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2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孜热门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孝福，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现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琼，女，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天，山东齐鲁（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边玛村委会，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边玛村。法定代表人：欧珠，男，1969年1月1日出生，藏族，现住日喀则市，边玛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原审第三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边玛村（以下简称曲布雄乡边玛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雅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被上诉人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天，原审第三人曲布雄乡边玛村法定代表人欧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江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认定雅江源公司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该条款应适用于双方通谋虚伪的表示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二、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一审诉请1,751,102.44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西藏金路资产评估实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养猪场涉案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第一，评估报告载明对养猪场存货的鉴定依据完全依照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的单方陈述，鉴定时养猪场已不存在存货，完全丧失了鉴定基础。且对于当年养猪厂的存货，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申请出庭的证人也陈述只有一百多头，评估公司评估的存货数量与证人陈述相差巨大，由此而得出的评估结果不应当被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第二，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诉请的是损失，申请评估的则是资产，资产并不等同于损失。第三，损失应当是信赖利益损失，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评估公司评估了合同期内的营业收入以及猪的补偿价值，补偿价值的标准为市场价值减去处置猪的价值，抛开处置猪的价值没有任何证据，该评估方式实际计算的是可得利益损失。而合同无效后，过错方仅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当事人进行赔偿，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评估公司评估的合同期内的营业收入以及猪的补偿价值，均不属于赔偿范围。三、即使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定的过错分担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1.雅江源公司没有重大过错，也不存在欺诈。涉案土地的性质属于集体土地，雅江源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而是从第三人曲布雄乡边玛村委会处租赁来的土地。即使政府征收土地，也并不直接向雅江源公司征收，而是向第三人征收。本案中，第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雅江源公司履行了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告知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因征地与雅江源公司解除了《标准机械化种植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以及雅江源公司因此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本案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在一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雅江源公司是在明知土地已被征收的情况下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值得注意的是，第三人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在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任何陈述都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雅江源公司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存在重大过错，其建造的养猪场要合法均需要经过审批、备案或经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同意后签约，即设施农用地的使用需经过相关行政机关的同意。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修建的养猪场办理了相关手续或进行了备案，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雅江源公司与第三人曲布雄乡边玛村委会签订的《标准机械化种植项目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雅江源公司可以转租，第三人也对涉案土地转租给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进行养殖的事实是知情的，第三人作为集体土地的管理者，在明知涉案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没有对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建造养猪场进行监督，没有及时对养殖行为进行制止，各级部门也未对养殖行为进行查处，第三人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已实际使用租赁土地至2019年，判令雅江源公司返还20,000元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未支付的2018年至2019年的占有使用费也应当进行抵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肯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辩称：雅江源公司上诉请求不明确，故不予认可。上诉要求改判也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本案应当依照合同法及其他法律进行判决，引用民法典只是对事实作解释；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要求的1,750,000元是有事实依据的，评估公司是受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程序、依据都合法。雅江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按证据规则规定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提出异议，现提出异议不合法，应按评估报告来判定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的损失；根据合同法，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在签订合同时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基于雅江源公司是国有企业的背景才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过错。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为实现合同目的在租赁土地上修建猪场、养殖种猪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政府通知土地被征收而造成了损失。实际是雅江源公司没有租赁权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义务。请求依法驳回雅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曲布雄乡边玛村述称：涉案土地之前由村集体所有。与雅江源公司签了5年的合同，2015年和2016年收了租金。后以每亩57,000元被政府征收，2017年初时找过雅江源公司，雅江源公司负责人王勤明确告知土地被征收，无法继续支付租金给村委会。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雅江源公司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雅江源公司偿还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地租费20,000元；3.请求判令雅江源公司赔偿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损失1,751,102.44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雅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雅江源公司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经协商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雅江源公司将其从第三人曲布雄乡边玛村承租取得的的位××区亩土地中的20亩农用地承租给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从事养殖业。合同期限4年，自2017年1月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金1000元。合同签订后雅江源公司收取了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一年租金20,000元，随之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养猪场开始养殖业。2018年11月日喀则市经济开发区通知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所租赁的土地已于2016年11月份被政府征收。为此，要求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按照政府通知拆除猪场，并将圈养的猪处理掉。为此，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向雅江源公司索赔，多次要求有关部门解决无果后，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于2020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养猪场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于4月13日与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联系委托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猪场固定资产建（构）筑物、存货进行评估。2020年7月10日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书》，载明：在满足评估假设条件下，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边玛村养猪场涉案资产市场价值为1,751,102.44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包括：（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的讼争土地已于2016年被政府征收，雅江源公司作为土地出租人未将这一事实告知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该行为属虚假表示与隐藏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雅江源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却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其行为具有欺诈性。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针对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诉讼请求赔偿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依据《养猪场涉案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请求雅江源公司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751,102.44元。一审法院认为，雅江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明知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不可能再出租的情况下，却隐瞒真实情况，属于假借订立合同骗取他人土地租费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明知雅江源公司所出租的土地也是从第三人处承租取得，在未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充分了解情况下，盲目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也存在一定过失。因此，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对合同无效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考虑，认定雅江源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应承担40%的责任。雅江源公司除应返还已付租金20,000元外，对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因订立合同所受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雅江源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雅江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讼争事实与第三人曲布雄乡边玛村无关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与雅江源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雅江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军、赵孝福、张俊琼退还租金20,000元；三、雅江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赔偿经济损失1,050,661元；四、驳回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雅江源公司提交一份《收条》拟证明已向曲布雄乡边玛村缴纳2017年租金29,380元。对此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认为与自己无关，不予质证。曲布雄乡边玛村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收条是2016年缴纳租金时所出具的，并非2017年的租金。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可以证明雅江源公司向曲布雄乡边玛村支付了2016年的案涉土地租金，本院予以采信；曲布雄乡边玛村申请证人尼玛、顿珠、吉宗、仓木拉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土地在被征收后已向雅江源公司履行通知义务。雅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出庭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对证人证言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名证人与曲布雄乡边玛村存在利害关系，所陈述的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26日，曲布雄乡边玛村（甲方）与雅江源公司（乙方）签订《标准机械化种植项目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曲布雄乡边玛村将261亩土地承包给雅江源公司，约定承包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6日、价格为每亩每年260元。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承包土地限于从事种植业、林果业、畜牧业等农业用途。对土地进行改造和建长期建筑物，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七条约定：“乙方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方可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合同应报甲方备案。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方式流转的，乙方仍应履行本合同。实际经营土地者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依据本合同另行约定。”另查明，案涉养猪场未办理合法的建造和规划手续；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事实均产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雅江源公司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雅江源公司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雅江源公司隐瞒案涉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与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签订租赁合同属虚假意思表示、存在欺诈，并无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曲布雄乡人民政府出具《关于王**军、赵孝福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经本院核查，曲布雄乡人民政府作出该答复意见时，仅以曲布雄乡边玛村委会的陈述作为依据，且该答复意见的相对人系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而非雅江源公司。因此依据该答复意见书不能证明雅江源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经知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案涉合同有效，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已经支付的租金20,000元，依法不应退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于2020年12月届满，但从2018年11月起，案涉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雅江源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出租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交付租赁物，但从2018年11月起，雅江源公司实际上已经无法交付租赁物；对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曲布雄乡边玛村与雅江源公司签订《标准机械化种植项目土地承包合同》，雅江源公司将案涉土地租赁给王**军、赵孝福、张俊琼经营养猪场，不但应就猪舍建设需征得曲布雄乡边玛村的书面同意，还应当依照约定将案涉合同向曲布雄乡边玛村报备。如雅江源公司在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时，已经履行上述义务，就能及时发现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收，进而避免案涉《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发生，雅江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而作为案涉合同乙方的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在签订合同时，对案涉土地的权利状态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其建设猪舍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因此王**军、赵孝福、张俊琼对案涉合同的无法履行以及损失的产生也应负有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军、赵孝福、张俊琼未经审批，私自建设养猪场，依法应对猪舍建设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而案涉合同无法履行所造成的经营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负有同等责任。根据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中评估的经营损失为1,532,000元。雅江源公司虽对鉴定意见存疑，但并未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案涉《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因此，所造成的1,532,000经营损失应按照双方过错各自负担。至于案涉合同中“遇国家重点项目和征收不视为违约”的约定，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系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情势变更后违约责任免除的约定，但在案涉合同签订前，该条款约定的情势变更已经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雅江源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前既未书面征得曲布雄乡边玛村同意，也未在签订合同后及时将案涉合同向曲布雄乡边玛村报备，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该免责条款应当依法被确认无效。综上，雅江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王**军、赵孝福、张俊琼与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四、变更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赔偿经济损失76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740元，由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负担9280元，由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60元，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西藏日喀则市雅江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由王**军、赵孝福、张俊琼负担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春审 判 员 张  亮审 判 员 拉巴次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 官 助 理 蒙 闱 俊书 记 员 侯 生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