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军，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堂，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张福军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定西路**。法定代表人：张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梅，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军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8年8月，上诉人经王德洪介绍，进入甘肃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工程公司承建的马滩映合苑工程项目部工地，从事搭建木架工作，因该建设项目的承包方系长城公司，上诉人一直认为系长城公司通过王德洪聘用自己，但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年1月23日，上诉人在马滩映合苑工程项目部工地作业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14天。在此期间，长城公司支付了上诉人的住院医疗费用。2019年3月16日，长城公司第五工程公司将上诉人的病历资料等材料拿走，用于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长城公司提交的理赔申请、上诉人2018年8月-10月的工资表及病历资料等材料，于2019年4月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此后，上诉人多次找长城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迟迟无法解决。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9年8月6日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上诉人与长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甘劳人仲裁字(2019)第39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长城公司将其承建的马滩映河苑住宅小区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并因此驳回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上诉人不服，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目作出(2019)甘0102民初l26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8月通过王德洪在长城公司承建并分包给其全资子公司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的马滩工程从事搭建木架工，长城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在马滩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受伤时止，并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至此，上诉人才明确知道，长城公司将其承建的马滩映河苑住宅小区项目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又将马滩映河苑住宅小区5#、6#楼及菜市场基础与主体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第三人雷贤金，后雷贤金又将该工程中的木工作业违法分包给第三人王德洪，因第三人雷贤金与王德洪均无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才是真正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的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26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滩工程系被上诉人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从其母公司长城公司承包，上诉人在马滩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受伤时止，因此，上诉人的工作处于被上诉人的承包业务范围，上诉人实质上是在替被上诉人工作，且被上诉人对马滩项目部的工作进行管理，上诉人在工作现场接受被上诉人的监督与指挥，并由其向上诉人等发放工资，双方确系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昌盛公司与张福军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次，张福军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为甘肃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该证据显示其并不是昌盛公司的职工；再次，张福军就同一事实先申请与甘肃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驳回后，又申请与昌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其先后两次申请与不同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可以看出，张福军与昌盛公司根本不认识，双方丝毫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昌盛公司与张福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张福军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福军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张福军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军于2018年8月通过王德洪介绍，在甘肃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并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的马滩工程项目工地从事搭建木架工作；张福军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未为张福军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未向张福军支付工资。2020年6月1日，张福军以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张福军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张福军主张的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诉讼请求，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福军既没有提交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向其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提交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的证言，因此，张福军认为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明。同时，根据张福军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不属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张福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次，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未有与张福军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或合意，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张福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福军主张的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判决驳回张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福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福军主张其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福军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张福军陈述，其是经案外人王德洪介绍至马滩映合苑工程项目部从事搭建木架工作，张福军无证据证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对其招工或聘用的事实。根据张福军提交月工资表，证明其工资并非由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发放。本案张福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甘肃昌盛劳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