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11民初1077号原告：孙志强，男，汉族，1963年9月16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泰安岱岳科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安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泰前办事处东城村。法定代表人：张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钦山，男，汉族，1962年2月2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被告：山东泰山帝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长城路48号泰山帝苑酒店19楼。法定代表人：张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艳，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志强与被告泰安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王钦山、山东泰山帝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苑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告东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被告帝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钦山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城公司、王钦山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275000元，并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27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帝苑集团对以上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帝苑集团(原名称为山东泰山帝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住宅小区3、4、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经招投标被告东城公司中标后，于2013年8月22日与被告东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规定，该工程未经发包人批准不得分包。签订合同后被告东城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交由被告王钦山，让被告王钦山以被告东城公司的名义施工。因工程需要，被告王钦山将地下车库防水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屋面防水工程合同，后原告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275000元。在2017年2月份，经原告催要，被告王钦山给原告出具盖有被告东城公司财务章的27万元收款收据，让原告从被告帝苑集团直接领款，被告帝苑集团的财务负责人及领导也在上面签字。可时至今日迟迟未能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东城公司辩称，东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钦山，王钦山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孙志强，孙志强的合同相对人是王钦山而不是东城公司，孙志强直接起诉东城公司还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出台后，最高人民法院针对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所作的解释与说明中，已经明确该条规定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只限定在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规定可以追加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也是以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限，并不包括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对此，基层法院、中级法院、省高院三级法院均由大量生效案例予以确定。本案东城公司与孙志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孙志强诉求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志强诉求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孙志强对东城公司的起诉。被告王钦山未到庭亦未答辩。被告帝苑集团辩称，一、孙志强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要求帝苑集团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11）297号《2011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条第6款规定、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资质挂靠）的承包人，司法实务中应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从事建筑业劳务作业的农民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施工主体，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等。当事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的，应当对其实际投入工程的资金、设备、材料、人工等事实进行举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4日作出的《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施工主体，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等。当事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的，应当对其实际投入工程的资金、设备、材料、人工等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帝苑集团与东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东城公司与王钦山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王钦山。即使原告与王钦山之间签订的《屋面防水工程合同》真实，防水仅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微小部分，原告孙志强仅提供SBS防水材料铺设劳务工作，并未投入资金、材料等，并非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建设的施工主体，其与王钦山签订的名为《屋面防水工程合同》，实为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主张帝苑集团作为发包人在欠付东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孙志强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孙志强要求自2017年2月25日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其未能举证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下，截至2020年2月25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三、帝苑集团与东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扣除工程质保金之外，还剩777640.3675元未支付，已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查封，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支付的情形。即便帝苑集团对孙志强承担工程清偿责任，亦应以欠付直接后手东城公司的工程款范围为限。截至2021年5月24日，经帝苑集团结算，目前还有777640.3675元已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查封。因此，在此种情形下，孙志强要求帝苑集团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孙志强并非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提起本案之诉的主体资格；且其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其主张帝苑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帝苑集团（原名称为山东泰山帝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方）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住宅小区3＃、4＃、5＃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东城公司（承包方）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3年8月22日在泰安市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及规模：3＃、4＃和5＃住宅楼，总建筑面积10151平方米；其中3＃楼建筑面积5884平方米，机房37平方米，另地下2层储藏室840平方米，4＃住宅楼2538平方米，5＃住宅楼1692平方米，另地下2层储藏室805平方米，地下车库3991平方米；合同价格为25165702.85元。2013年9月26日，东城公司（甲方）与王钦山（乙方）（独立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本工程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建设单位山东泰山帝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住宅小区3、4、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期依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期为准；承建范围除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工程、业主甩项工程外所有项目，承包方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费用提取乙方共向甲方交纳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管理费；工程款支付建设单位拨付给甲方工程款时拨付给乙方，甲方按拨付款额扣当次管理费及税金后付给乙方；施工中，甲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乙方不能按时交工时，甲方有权终止同乙方的协议，更换项目部；乙方应随时接受上级主管部门及公司的督导和检查，积极响应和整改提出的问题；负责该工程工作的全面管理，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6日，王钦山（发包方）（甲方）与孙志强（承包方）（乙方）签订《屋面防水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车库，施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地下车库工程进行防水处理；工程结算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SBS每铺设一遍42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工程施工期间根据工程进度应付工程款80%，工程完工后付款至90%，余款两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6日，王钦山为孙志强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防水孙款现金叁万元整”。2016年8月31日，王钦山为孙志强出具工程量证明；2016年11月15日，王钦山为孙志强出具证明：欠物探队防水车仓防水工程款245000元。2020年4月26日，案涉工程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住宅小区、地下车库进行竣工验收并备案。案件审理中，东城公司与帝苑集团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东城工程已开具发票金额20277000元，帝苑集团已向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1626元。2020年8月12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902财保113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王钦山、东城公司在帝苑集团的债权110万元，查封期限为两年。2020年8月28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911民初439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东城公司在帝苑集团的工程款110万元。本案2020年12月8日原告孙志强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孙志强提交由东城公司2017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在工程完工后，原告找工地负责人王钦山催要工程款。根据协商，欠工程款24.5万元加上之前的借款30000元，暂付给原告27万元，并向原告出具盖有东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付款单位是山东泰山帝苑集团有限公司粥店分公司（即发包人），付款事由是物测队工程款，付款金额为27万元，其中在2018年4月1日，发包方（帝苑集团）基建科长赵乐群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但后来不知何原因，发包方最终未给付款。对该证据经质证，东城公司有异议，认为该收款收据有一个作废章，作为作废的收款收据不应产生任何效力，也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帝苑集团认为该收款收据已作废，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诉目的。经当庭询问，东城公司对该收款收据上东城公司财务专用章不申请鉴定，帝苑集团对该收款收据上赵乐群的签名亦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屋面防水工程合同、工程量结算单、欠条、对账证明、竣工验收备案表、投标文件中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收款收据、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帝苑集团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住宅小区3#、4#、5#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东城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城公司承建该工程后，与王钦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委托王钦山项目部组织施工，王钦山在施工过程中，将地下车库工程防水处理承包给了孙志强，孙志强施工完成后，经结算工程款为245000元，由王钦山为孙志强出具了欠工程款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东城公司辩称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钦山，孙志强直接起诉东城公司还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因东城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委托王钦山进行施工，王钦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东城公司主张该工程系转包给王钦山，证据不充分，东城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城公司应支付原告孙志强工程款245000元。因王钦山组织施工系职务行为，因此，孙志强要求王钦山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钦山为孙志强出具的欠现金30000元的欠条。经质证，东城公司认为是王钦山的个人借款，因孙志强未提交该笔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的证据，因此，东城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该笔借款应由王钦山偿还。因东城公司与帝苑集团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帝苑集团自认尚欠工程款777640.37元，东城公司不予认可，且在本案之前另外两案已经对帝苑集团尚未支付给东城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查封冻结，因此，帝苑集团是否欠付东城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多少，孙志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孙志强要求帝苑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帝苑集团提出原告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辩解意见，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20年4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表、帝苑集团提交的已经支付的收款收据，能够印证赵乐群系帝苑集团的工作人员，虽然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未实际支付，但赵乐群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时间为2018年4月1日，故帝苑集团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孙志强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志强工程款24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2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钦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志强借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孙志强对被告山东泰山帝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6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7696元，由被告泰安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56元，被告王钦山负担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国素清人民陪审员  张法琴人民陪审员  张凌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田玉娟书 记 员  耿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