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4民初9528号 原告：马疆燕，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法定代理人：解明悦，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电投乌苏分公司职员，系原告马疆燕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艳，新疆越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鲤鱼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贾文霄，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新，男，该院神经外科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暎，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疆燕与被告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解明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被告医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新、刘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解明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范红艳，被告医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疆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因医疗侵权行为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医疗药品费、护理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相关费用854,858.21元；2．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646,986.60元；3．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马疆燕今后的护理费和营养费1,190,046元；4．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2,731,890.81元。在第二次公开开庭时，马疆燕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因医疗侵权行为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医疗药品费、护理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停车费、鉴定费、复印费等相关费用919,279.30元；2．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7,749.60元；3．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马疆燕后续护理费、后续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2,793,735元；4．判令医科大一附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4,480,763.3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5日，马疆燕到医科大一附院就诊，诊断为“颅底凹陷症”，医科大一附院告知马疆燕拟行手术治疗，请北京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主任前来手术，马疆燕须承担专家费用。马疆燕同意手术方案后，医科大一附院于2017年12月20日为马疆燕行“颈枕融合术”，术中马疆燕的配偶被告知马疆燕出现麻醉过敏，经抢救已脱离危险，已再次为马疆燕行吸入式麻醉，并征求马疆燕配偶是否同意继续手术。鉴于医科大一附院已为马疆燕完成了麻醉且出于尊重专家意见的考虑，马疆燕的配偶签署了手术同意书。术后马疆燕被送入ICU病房，一直处于植物状态未苏醒，住院92天，于2018年3月7日办理院内中转，出院诊断为“颅底凹陷症（颈2-3）颈椎间盘膨出；缺氧缺血性脑病；过敏性休克；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目前患者持续植物状态，首次入院病历已封存。出院当日马疆燕再次入住医科大一附院ICU病房，后于2018年4月23日从ICU转入普通病房，住院至今。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解明悦就医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提出异议，高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乌鲁木齐市医学会，就医科大一附院对马疆燕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责任程度进行了鉴定。乌鲁木齐医学会出具乌鲁木齐医鉴［2018］4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马疆燕不服，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由乌鲁木齐市卫计委委托新疆医学会进行鉴定，新疆医学会出具新医会鉴201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新疆美愿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美愿司鉴（2021）法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马疆燕的损害后果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20年，后续治疗费2450元/月。医科大一附院的不当诊疗行为已明显侵害了马疆燕的生命健康权，给马疆燕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马疆燕至今处于植物状态，医科大一附院应当对此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责任。马疆燕今后还需要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医科大一附院应当承担后续的治疗费、康复费等相关费用。请求法院支持马疆燕的诉讼请求。医科大一附院辩称，1．我们对马疆燕的状态表示遗憾，但不能完全同意马疆燕的诉讼请求，这是医学风险。2017年10月20日进行诊疗手术中马疆燕有了麻醉药物过敏，这个麻醉药品是为了降低风险，进行脑保护的，如果马疆燕的配偶不同意第二次手术，医科大一附院不会进行第二次手术，涉案病例是因麻醉药物过敏导致的医疗事件，是个人体质原因加上医学局限性导致的，并非医科大一附院故意造成的；2．马疆燕主张的二次住院自费部分的医疗费（2018年3月7日-2020年12月21日）医院垫付了531,246.89元，其中30,500多元的押金是马疆燕自行垫付的，该部分押金不应退还，应冲抵医疗费；3．对于马疆燕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如下：自费购买护理用品部分的费用，对增加的6939元收据我方不认可，该费用过高，应当参照普通辅助器具的标准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没有异议，对住院期间护工的工资计算标准不认可，主张的该费用过高。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辅助护理费，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不认，实际上马疆燕不需要这么多营养，营养天数应该为1,164天。对交通费，可以按照实际的金额计算，而加油票没有体现具体的趟数和明细，高速公路过路费也没有体现车牌号，即便有，具了解往返乌鲁木齐至乌苏的过路费是220元，6190元就是28趟，根据公里费计算也就是1万多的加油费，故，对于加油费的主张不能完全认可，保养费也没有事实依据。对鉴定费（美愿）认可，医学会的鉴定费可以到新疆医学会退还，如果不能退请法院核实。事发时马疆燕的女儿差40天就17岁了，按照2年计算抚养费不合适。后续护理费主张20年也不合适，应当根据实际健康状况XXX。护工的工资应该按照在岗的平均工资计算，后续营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也没有依据，对于后续治疗费我方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马疆燕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马疆燕处于植物人状态，解明悦是马疆燕的配偶和法定代理人；第二组证据，新疆医学会鉴定报告，证明经两级医学会鉴定，确认医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责任比例由法院认定；第三组证据，保险单、住院押金条、就诊充值票据，证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7日，马疆燕在医科大一附院诊疗中自费368,979.10元，截止2020年5月12日，马疆燕支出医疗费399,679.10元；第四组证据，自费药品发票，证明截止2020年5月12日，马疆燕购买自费药费用13,317元；第五组证据，自购护理用品发票，证明马疆燕的植物状态需要护理费而产生费用21,698元；第六组证据，自费购买必须用品的发票，证明截止2020年4月30日，因自费购买必须品支付2,017.8元；第七组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证明医科大一附院应赔偿马疆燕自2017年12月5日至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第八组证据，护工合同、配偶扣工资证明，证明自2018年4月23日转入普通病房起至2020年5月12日，护理天数为750天，解明悦支付护工工资247,500元，并因请假护理马疆燕，被单位扣除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9645元；第九组证据，交通费、停车费、过路费、保养费、住宿费票据，证明马疆燕的配偶为了照顾马疆燕自驾往返乌鲁木齐市与乌苏，产生加油费31,197.57元、过路费6,190.12元、保养费2427元，在医科大一附院停车产生停车费5683元，马疆燕的母亲探望马疆燕产生火车票费用346.5元、住宿费308元；第十组证据，病例复印费票据，证明复印病例产生复印费2,173.5元；第十一组证据，鉴定费票据，证明产生鉴定费3500元；第十二组证据马疆燕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马疆燕系城镇户口，应当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第十三组证据，马疆燕女儿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马疆燕的女儿在事发时仅16岁，医科大一附院应当支付马疆燕女儿的抚养费至18周岁，共计25,594元；第十四组证据，后续护理依赖和后续营养费计算标准，证明后期还需要护工2人，暂计5年，应支付后续护理费1,277,500元，根据医科大一附院营养科出具的配餐方案，应支付后续五年营养费91,250元；第十五组证据，精神抚慰金计算依据，证明医科大一附院的医疗事故造成了马疆燕亲属的严重精神损害，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第十六组证据，鉴定费发票，证明因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2180元；第十七组证据，发货清单，证明从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2月6日因购买护理用品支出6939元，这些用品系马疆燕在住院期间正常使用的护理用品，每个月800元的支出是必须的；第十八组证据，销货清单，证明因购买轮椅支出2650元，并且购买的是低档次的轮椅；第十九组证据，停车费发票，证明从2020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29日新产生停车费143元；第二十组证据，2020年统计公报，证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第二十一组证据，说明一份，证明购买药品和服用药品的频率。医科大一附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鉴定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对马疆燕的诊断、手术诊断的把握以及麻醉药物的选用，在第一次的鉴定中都是予以肯定的，对新疆医学会鉴定意见中的责任程度划分不认可；第三组证据，对报销单、住院押金条、就诊充值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住院押金30,500元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不认可，认为用药一般有医生的处方和医嘱；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马疆燕应当提供使用生活用品的详细清单；第六组证据，对其中冰柜、血氧仪、轮椅这些用品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第七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费用过高，请法庭酌定；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第九组证据，马疆燕应当提供每次往返乌鲁木齐市与乌苏的时间明细，也未说明探视的必要性，对加油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医科大一附院的停车费是外包公司收取的，停车费票据不能证明是因探视停车产生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过路费、住宿费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保养费、火车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第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人身损害赔偿中没有这一项；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十二组证据，计算方式认可；第十三组证据，对出生日期认可，但对计算方式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14个月计算；第十四组证据，对于后续护理依赖和后续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认为应当做伤残等级鉴定和后续依赖的鉴定，一般护理人数应当是1人，营养费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十五组证据，未发表意见；第十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第十七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仅有收据，没有发票；第十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经询价，普通轮椅应在几百到一千余元；第十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第二十组证据，认为无法确认，应当按照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依据；第二十一组证据，认为医院没有丙戊酸钠，是医院让在外购买的，该药有100粒，22.5元每盒，每天5粒，剩余两种药因马疆燕未达到使用标准，医院未开具。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医科大一附院提交证据1．费用明细，证明马疆燕二次住院所支出的费用除押金外是医院垫付的；证据2．费用清单，证明后续治疗用药。马疆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该费用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证据2，认为该清单只能反映当天的用药，不能满足患者需求，不能代表以后的用药。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庭审中，原告马疆燕申请对护理期限和人数、后续营养费的期限和费用、后续治疗费（包括控制癫痫的治疗费）申请鉴定，被告医科大一附院申请对马疆燕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5日出具美愿司鉴［2021］法临鉴字第012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马疆燕的损伤评定为一（Ⅰ）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疆燕护理期、护理期限：计算（应为2021＋20年至2041年护理期限至2041年止）。护理人数：根据被鉴定人目前状况分析应为一人；3．被鉴定人马疆燕后期营养期限和相关费用评定：营养期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7年12月20日至2021年2月26日）；4．被鉴定人马疆燕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一级残疾多需完全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马疆燕后续治疗费用综合评定为2450元/月（贰仟肆佰伍拾元每月）”2021年5月18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后续治疗费用的补正说明，该说明记载了药品和消耗品的计算依据，并形成结论：“后续治疗费合计为2,451.8元/月”。马疆燕对鉴定报告和补正说明发表如下意见：鉴定报告能够证明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但对护理人数的鉴定结论不认可，护理人数应当为2人，对营养期限认可，对营养费包含在伙食费中不认可，对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认可。对于后续治疗费的补正说明，原则上没有意见，但需考虑如下几个方面：1．常用的三种药物的计算没问题，但长期卧床导致肺不好，鉴定上未体现一直使用的祖卡木颗粒和肺宁颗粒；2．鉴定上未体现正在吃的阿奇霉素，医院是在患者烧到38.5度时才使用，因马疆燕有癫痫，癫痫一发作就需要服用；3．鉴定上未体现拉拉裤、纸尿裤、护理垫。医科大一附院对鉴定报告和补正说明发表如下意见：对伤残等级认可，对于护理期限，不能一次性主张20年，应当根据实际的健康状况XXX。对于用药，我方计算的结果是一个月252.016元。对于气管套管的更换，如果一年更换两次，共计是120元。对于吸痰管，一天5-10根，一天最多10元。尿不湿经我方询价是0.8元-1.5元不等，一天按6个算，按1元单价，一天应是6元。对于后续治疗费的补正说明，医科大一附院认为，后续消耗品使用数量和单价的评定没有事实依据，气管套管应该是6-12个月更换1-2次，这个需要在医疗机构更换，自行不能更换，每套单价为60元，即便按照一年2次计算，共计需120元，平均每月为10元，而非60元。吸痰管每日需5-10根，鉴定人按照每日50根计算没有依据，但对单价认可。纸尿裤具有渗透性，按照成人每日大小便次数5片即可，鉴定人评定为10片没有依据，经网上询价，纸尿裤是1元左右，鉴定人评定为1.75元过高。本院对美愿司鉴［2021］法临鉴字第012号鉴定报告和后续治疗费用的补正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5日，马疆燕到医科大一附院就诊，以“颅底凹陷症”诊断收住医科大一附院神经外科。经双方确定手术方案后，医科大一附院于2017年12月20日为马疆燕行“颈枕融合术”，在全麻后马疆燕发生过敏性休克，经抢救脱离危险，在征求马疆燕配偶同意后继续手术行颈椎融合术，术后马疆燕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未苏醒，在ICU重症病房住院92天，于2018年3月7日办理院内中转出院，出院诊断为“颅底凹陷症（颈2-3）颈椎间盘膨出；缺氧缺血性脑病；过敏性休克；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出院当日马疆燕再次入住医科大一附院ICU重症病房，于2018年4月23日从ICU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住院至今。本病例因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解明悦对诊疗行为提出异议，在诉前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乌鲁木齐医学会于2018年9月7日出具乌鲁木齐医鉴［2018］4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对马疆燕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为继续康复治疗。”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解明悦对该结论不服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新疆医学会于2019年7月8日出具新医会鉴201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马疆燕的法定代理人申请对护理期限、人数、后续营养费的期限和费用、后续治疗费（包括控制癫痫的治疗费）申请鉴定，被告医科大一附院申请对马疆燕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5日出具美愿司鉴［2021］法临鉴字第012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马疆燕的损伤评定为一（Ⅰ）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疆燕护理期、护理期限：计算（应为2021＋20年至2041年护理期限至2041年止。护理人数：根据被鉴定人目前状况分析应为一人；3.被鉴定人马疆燕后期营养期限和相关费用评定：营养期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7年12月20日至2021年2月26日）；4．被鉴定人马疆燕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一级残疾多需完全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马疆燕后续治疗费用综合评定为2450元/月（贰仟肆佰伍拾元每月）”2021年5月18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后续治疗费用的补正说明，该说明载明：“1．药物：（药物价格参考医院医嘱计算）阿普唑仑片：4片/日，0.4mg/片，0.29元/片，34.8元/月；奥卡西平片：3片/日，0.15g/片，2.02元/片，181.8元/月；丙戊酸钠片：5片/日，0.2g/片，0.23元/片，34.5元/月。药物合计：251.1元/月；2．消耗品：（消耗品价格参考市场普通价）气管套管：1月/次，60元/套，60元/月；吸痰管：50天/支，1.07元/支，1605元/月；一次性使用胃管：1根/周，2.5元/根，10.7元/月；纸尿裤：10片/天，1.75元/片，525元/月。消耗品合计：2,200.7元。后续治疗费合计为2,451.8元/月。”另查明，马疆燕在住院期间，其配偶支出了住院医疗费、自费药品费、自费护理用品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等费用，并因护理被单位扣除了三个月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医科大一附院对马疆燕术后出现植物人状态及产生的各种费用应承担多大的责任；2．马疆燕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医科大一附院对马疆燕术后出现植物人状态及产生的各种费用应承担多大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应当抱着对病人高度负责的态度，严格遵守医疗规章制度及操作规程。如违反操作规程，对患者造成侵害，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两次鉴定后，新疆医学会作出新医会鉴201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分析意见：一、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二、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违规行为：1.2017年12月20日开展麻醉过程中，患者突发心率下降、面部及四肢出现红疹，医方虽考虑患者为过敏性休克并给与对症抢救，但对于患者病情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对患者抢救后能否耐受手术的情况评估不到位，对在此种情况下立即进行手术的危险性及不良预后估计不足，术前告知义务履行不到位；2．根据病例资料显示，患者经抢救处理后循环保持稳定，但仅维持在低循环状态，增加了患者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几率。三、患者发生过敏性休克，经抢救后长期处于低循环水平，二次手术加重了患者的脑损害，以上因素是导致患者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根本原因。过敏性休克的发生与患者自身对药物的敏感程度有关。医方在对患者过敏性休克抢救后，仅维持患者低循环状态，同时又在短时间内开展庐底手术，直接增加了患者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几率。综上所述，医方的违规行为与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形成结论：“本病例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医科大一附院对鉴定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鉴定书，对于医方的违规行为与马疆燕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进行了较全面的分析，作为较乌鲁木齐市医学会级别更高的医学会，本院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医科大一附院对马疆燕术后出现植物人状态及产生的各种费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医科大一附院的违规行为不仅侵害了马疆燕的健康权，亦给马疆燕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医学风险和医科大一附院的违规情况，为最大限度保护患者的利益，本着公平原则，本院认定医科大一附院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马疆燕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住院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马疆燕提交的保险单、住院押金条、就诊充值票据能够证明，马疆燕第一次入院报销后，支出了自费医疗费368,979.10元、押金30,500元、院内充值200元，合计399,679.10元，对该费用，医科大一附院亦认可。故，本院对于399,679.10元医疗费的产生予以确认；2．自费购药费。马疆燕提交自费药品发票，以主张自费购买药品费用了13,317元。马疆燕提交的自费购药发票上载明的药品为祖卡姆颗粒、肺宁颗粒、丙戊酸钠片、维宏阿奇霉素片。经查医科大一附院提交的2018年3月7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期间马疆燕的住院费用清单以及相关在院记录，并无证据显示马疆燕在住院期间需服用祖卡木颗粒、肺宁颗粒和维宏阿奇霉素片。另，庭审中，医科大一附院认可“丙戊酸钠马疆燕需每天服用5片”，并认可2020年4月25日购买的轮椅。结合庭审中，马疆燕的代理人关于“马疆燕因长期卧床导致肺不好”的陈述，为最大程度的维护患者的权益，本院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7,383.50元；3．自费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马疆燕提交发货清单、销货清单、发票，用以证明自费购买护理用品产生的费用33,304.8元。其中，对于血氧仪费用159元、冰柜费用798.80元、第一次购买轮椅938.05元医科大一附院认可。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购买护理垫、纸尿裤、拉拉裤、吸痰管、抽纸、湿纸巾、卫生纸、第二台轮椅的费用，本院认为，马疆燕在2020年4月25日购买了一台轮椅，在2020年6月15日再次购买轮椅，但第二次购买轮椅的费用较第一次购买超出了一倍多，综合考虑轮椅的更替使用以确保延长轮椅使用寿命的合理性以及基础款轮椅的价值，本院对第二次购买轮椅的费用酌情支持1500元。对于抽纸、湿纸巾、卫生纸的费用，因属于日常生活所需，且不属于医疗损害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垫、纸尿裤、拉拉裤，本院综合考虑庭审中双方关于成人纸尿裤使用量的陈述和相关鉴定意见，同时考虑患者马疆燕的舒适度，本院酌情认定马疆燕每日的纸尿裤、拉拉裤使用量为7片，马疆燕提交的相关销货清单、发票显示，其在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2月6日期间，购买拉拉裤、纸尿裤合计495包、12,907元，价格每包在26元左右，经查，该价位的纸尿裤、拉拉裤每包规格约为10片。据此计算，495包纸尿裤合计约有4950片，每天使用7片，约可使用707天。2020年5月25日至第二次庭审时即2021年5月11日有351天。故，本院仅对截止第二次庭审时合理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即对于拉拉裤、纸尿裤的费用本院支持6,407.86元，对于后期的相关费用将在后续治疗费中处理。对于购买护理垫299包（每包约10片）产生的费用6,880.11元，因鉴定报告中并未将此项列入后续治疗开支，在前期的治疗中也未在医院列支中体现此项内容，但本院综合考虑患者日常护理中对护理垫的合理需求度，酌情对此项费用支持2400元。对于2021年1月9日（距第二次庭审有122天）购买吸痰管2000支产生的费用2000元。经查，医科大一附院的费用清单显示马疆燕在2018年3月7日至2020年12月21日（1020天）住院期间，使用了吸痰管848支，结合庭审中，医科大一附院关于“吸痰管每日需5-10根”的陈述，为维护患者的生存舒适度，本院酌情确认，马疆燕每日所需吸痰管量为6根。故，本院仅对截止第二次庭审时合理产生的732根（122天×6根=732根）吸痰管的费用予以支持，即对于吸痰管的费用本院支持732元，对于后期的相关费用将在后续治疗费中处理。综上，马疆燕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2,935.71元。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疆燕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查，2018年至2021年我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20元，故，对于马疆燕的该项主张128,520元，本院予以支持；5．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马疆燕提交护工合同和配偶工资扣除证明，用以证明2018年4月23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因护理马疆燕产生了363,075元的费用。医科大一附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护工工资过高。对此，本院认为，马疆燕的配偶为马疆燕雇佣护理人员所签订的雇佣合同约定的每日工资330元过高。本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劳动力市场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9年工资指导价位的护理护工高价位3521/月/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该期间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支持88,025元（3521元÷30天×750天=88,025元），加上马疆燕的配偶解明悦因请假护理马疆燕扣除的工资9645元，本院对该项护理费合计支持97,670元；6．对于住院期间营养费。马疆燕主张因购买蛋白粉，支出了营养费28,826.67元。对该项请求，因马疆燕并未提交购买蛋白粉的票据，鉴于在庭审中，医科大一附院陈述马疆燕每日需10g蛋白粉，结合马疆燕的住院费用清单中显示其在2018年3月7日至2020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的治疗上配用了肠内营养乳剂的事实，本院酌情按照每日需15g蛋白粉计算，对马疆燕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支持16,630元；7．对于交通费、住宿费。马疆燕提交加油费发票、停车费发票、过路费发票、车辆保养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火车票以证明2018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马疆燕的配偶及其母亲来往乌苏与乌鲁木齐之间，探望、护理马疆燕产生相关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车辆保养费46,214.57元。对此，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合计有25个月，约有123个双休日，法定节假日约有19个。本院考虑在此期间，马疆燕配偶探视的合理频率，对其探视的次数酌情确定为95天（142×2/3=95天）。通过查询乌苏市至乌鲁木齐市单程约为260公里，过路费约为110元，本田雅阁2.0排量汽车每公里油耗约为5角。据此计算，2018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若马疆燕的配偶每个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往返乌苏市和乌鲁木齐市，其公里数合计约为73840公里（260公里×2×142次），加油费合计约为36,920元，本院考虑马疆燕配偶探视的合理频率，对产生的加油费酌情支持2/3,即24,613.33元（36,920元×2/3=24,613.33元）。对于停车费，医科大一附院每整日停车约为60元左右，按照95次的探视计算，其产生的合理停车费约为5700元，故，本院对马疆燕主张的停车费酌情支持5700元。按照95次计算，其往返合理产生的过路费约为95次×2×110元=20,900元，马疆燕仅主张有票据的过路费6,109.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保养费，因日常家用汽车也会产生该笔支持，且该费用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宿费308元、火车票346.5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的产生频率不高，马疆燕的配偶陪同马疆燕的母亲探视女儿实属人之常情，合理频次下的该笔支出属于合理支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合计支持37,076.95元；8．对于病例复印费2,173.50元。马疆燕提交了复印费票据。本院认为，为解决本案纠纷，马疆燕复印其病例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持，本院予以支持；9．对于鉴定费5680元。马疆燕提交了鉴定费票据，医科大一附院对此真实性亦认可，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属于合理支持，对于医科大一附院所做的“新疆医学会的鉴定费可以退还”的陈述，因医科大一附院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对马疆燕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10．对于残疾赔偿金696,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十六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年轻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马疆燕的伤残等级鉴定报告出具于2021年3月5日，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民经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38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马疆燕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696,720元（34,838/年×20年=696,720元），故，本院对马疆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被扶养生活费应当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马疆燕因本案医疗事故丧失了劳动能力，马疆燕提交的其女儿的户口本显示，其女儿的生日为2001年1月30日，其女儿在事发时距满十八周岁还有十四个月，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民经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2,592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马疆燕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178.67元（22,592元/年÷12个月×14个月÷2=13,178.67元），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今后，马疆燕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709,898.67元（696,720元＋13,178.67元=709,898.67元）；11．对于后续护理费。马疆燕按照前期雇佣护工的标准主张20年的护理费2,409,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XXX。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被鉴定人马疆燕护理期、护理期限：计算（应为2021＋20年至2041年）护理期限至2041年止。护理人数：根据被鉴定人目前状况分析应为一人。”本院认为，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中关于20年护理期限的认定部分合理，患者马疆燕的生存期限处于未知状态，本院酌情对护理期限支持10年，对于10年之后新产生的护理费，马疆燕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马疆燕的配偶为马疆燕雇佣护理人员签订雇佣合同约定的每日工资为330元，本院认为该护工工资过高。本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劳动力市场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9年工资指导价位的护理护工高价位3,521/月/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对马疆燕关于后续10年护理费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422,520元（3,521/月×12月×10年=422,520元），该护理费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31年；12.对于后续营养费。马疆燕主张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支付5年的营养费91,25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马疆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出具了营养配餐方案。但，本院结合庭审中，医科大一附院关于“马疆燕每日需10g蛋白粉”的陈述，本院参照马疆燕在本案中主张的住院期间购买蛋白粉的单价368元，酌情对后续5年的营养费主张支持16,000元；13.对于后续治疗费。医科大一附院抗辩认为气管套管的费用应为每月10元，吸痰管每日所需量应为5-10根，纸尿裤的每日所需量应为5片，单价应为1元左右。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后续治疗费的补正说明载明“1.药物：（药物价格参考医院医嘱计算）阿普唑仑片：4片/日，0.4mg/片，0.29元/片，34.8元/月；奥卡西平片：3片/日，0.15g/片，2.02元/片，181.8元/月；丙戊酸钠片：5片/日，0.2g/片，0.23元/片，34.5元/月。药物合计：251.1元/月。2.消耗品：（消耗品价格参考市场普通价）气管套管：1月/次，60元/套，60元/月；吸痰管：50天/支，1.07元/支，1605元/月；一次性使用胃管：1根/周，2.5元/根，10.7元/月；纸尿裤：10片/天，1.75元/片，525元/月。消耗品合计：2,200.7元。后续治疗费合计为2,451.8元/月。”本院认为，该鉴定补正说明中的各项费用明细有部分欠缺合理性。如前文第一项住院期间医疗费部分所述，本院酌情确定马疆燕的吸痰管所需量为6根/日（单价1.07元）（180根/月，192.6元/月），纸尿裤所需量为7片/日（单价1.5元）（210片/月，315元/月）。另，医科大一附院提交的费用清单显示马疆燕在2018年3月7日至2020年12月21日（1020天）住院期间，使用的气管套管仅为2套，结合医科大一附院关于“气管套管应该是6-12个月更换1-2次”的陈述，本院酌情确定，气管套管的使用量为每年2套，依据双方无异议的气管套管单价60元计算，每月的气管套管费用为10元。依据前文认定的10年后续护理期限，重新核算后，本院对于马疆燕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779.4元/月的费范围内予以支持，10年的后续治疗费为187,056元（779.4元×12个月×10年=93,528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31年；14.对于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如前文所述，本院酌情确定轮椅的单价为1500元，同时，依据前文认定的10年后续护理期限，本院综合考虑轮椅的使用频率，酌情以3年为一个更换周期，对于马疆燕主张的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在4500元（1500元×3个=45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计算截止时间为2031年；1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本案中，马疆燕因医科大一附院的违规诊疗行为遭受了健康损害，致使马疆燕处于植物人状态，给其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结合医科大一附院的过程程度，对于马疆燕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在6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上述各项费用为：1.住院医疗费399,679.10元，2.自费药品费7,383.50元，3.自费护理用品费12,935.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8,52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97,670元，6.住院期间营养费16,630元，7.交通费、住宿费37,076.95元，8.病例复印费2,173.50元，9.鉴定费5680元，10.残疾赔偿金为709,898.67元，11.后续护理费422,520元，12.后续营养费16,000元，13.后续治疗费93,528元，14.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1-14项，乘以医科大一附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80%之后，马疆燕的各项诉讼请求应获支持数额为：一、住院医疗费、自费药品费、自费护理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合计566,199元（707,748.76元×80%）；二、残疾赔偿金567,918.94元（709898.67×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后续护理费、后续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429,238.4元（536,548元×8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1,623,356.34元。综上所述，马疆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疆燕赔偿住院医疗费、自费药品费、自费护理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合计566,199元；二、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疆燕赔偿残疾赔偿金567,918.9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疆燕赔偿后续护理费、后续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429,238.4元；四、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疆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五、驳回马疆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46.11元（马疆燕已预交），由马疆燕负担63.77%，即27,195.42元；由医科大一附院负担36.23%，即15,450.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然军人民 陪 审员   韩春英人民 陪 审员   王江梅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马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