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3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万刚，男，1974年0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世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黄连乡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理：91520000067730331M。法定代表人：毕世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熊万刚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世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3民初4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规定等，是在论证中，没有确定的选择性论证中，并非是确定性结果，需撤销调解协议，最终由上诉方的请求在这里无法进行的一项事项，被驳回。而现一审裁定说明了前案是确认双方签订涉案调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这就形成两者不一致，一个是认为，一个是确认。前者是论证中，后者是论证结果，就形成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结局。现上诉人撤销调解协议诉讼并不与前案的裁判结果冲突，只是一份辅助材料，协助查阅事情的诉状资料，是根据前案的需撤销调解协议才能履行的法律依据指示而进行的，相辅相成的，前者是赔偿诉状，后者是撤销调解协议，是一个不相同的概念。前者需要后者的支持，即便撤销调解协议成功撤除，在没有得到上层有权受理法院另行受理原有该案件，此撤销调解协议是无意义的。任何执行法律依据对该调解协议对贵州世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都无法进行执行，所以完全没有冲突的意思，不构成重复。2018年6月7上诉人用世举公司所发农药去治理猕猴桃病变，不慎接触该农药，先后在各大医院治疗不好，严重中毒，终身治不好，相关医院出具证明。2019年5月22日之调解协议，熊万刚毒病严重之极在贵阳公共卫生救助医院第五人民医院救治，由于毕世举不履行2019年1月28日之协议，花光所有积蓄，生命垂危。毕世举公司方突然召集回家，在原板桥派出所二楼，到了立即进行调解。本人实在处于危困，危急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签下了该协议，过后毒病越来越严重，查阅才知该农药为套用假农药。2019年1月22日遵义农业综合行政执法监察支队对汇川区用假农药的依据，要求进行对毕世举的此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上报参加2019年5月22日的调解协议，参加协议的有甲、乙双方，汇川综合行政执法局农业执法大队，板桥综治办，板桥分局等。显然毕世举、汇川综合行政局农业执法大队等都知道该农药的事项。上述相关事项存在欺诈，恶意串通，重大误解，乘人之危。另依据国家民法总则规定据有5年内不晓得的情况下可撤销协议。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真实意思。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撤销，本人不知该农药为剧毒假农药，会长期残留，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另5年内上诉人不知道毒病会继续残留病变。依据相关民法总则规定撤销该调解协议。合同种植协议规定，农药由世举公司提供，所以该药为毕世举提供。板桥人民政府板府信字［2019］13号信访，毕世举公司搞假，2015年至2019年熊万刚都有领药品记录，毕世举任意拿出一年记录，迷惑相关政府，是欺诈行为。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楚，特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世举公司二审未答辩。熊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甲方熊万刚与乙方世举公司、法人毕世举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世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4日，熊万刚、案外人熊万成与汇川区板桥镇中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同日，熊万刚、案外人熊万成与汇川区板桥镇中寺村村民委员会、柏杨村村民委员会、世举农业公司签订《红心猕猴桃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熊万刚从中寺村村民委员会流转土地用于种植红心猕猴桃，世举农业公司提供苗种及前三年的农药等。合同签订后，熊万刚开始种植猕猴桃，2018年6月7日，熊万刚在自己使用农药杀虫的过程中不慎接触春雷霉素·噻菌酮致使急性中毒、接触性皮炎，其先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遵义中医特色专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月起，熊万刚先后向板桥镇人民政府、汇川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反映，板桥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回复处理意见：熊万刚所使用的致使中毒的农药不是世举农业公司发放的药品。2019年1月28日，熊万刚与世举农业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熊万刚对农药中毒进行鉴定，如鉴定出熊万刚中毒是使用世举农业公司所发放农药导致，世举农业公司将承担中毒相关责任及一切费用。2019年5月22日，熊万刚与世举农业公司在汇川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板桥镇综治办、板桥中寺村委会、板桥镇派出所的组织下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由世举农业公司拿出8000元帮扶熊万刚，熊万刚在收到帮扶款后，不再以使用世举农业公司发放的农药中毒一事向相关部门追诉其他权利，熊万刚认可此事是由于自己用药不当引起，与世举农业公司无关。该协议签订后，世举农业公司已向熊万刚依约支付了8000元帮扶款。经查，熊万刚所使用的农药登记证号：PD20102209，在中国农药信息网上查询为：河南农王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春雷霉素杀菌水剂。2019年11月1日，熊万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熊万刚使用世举公司发放的农药中毒导致健康受损为由，请求判令世举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8033.61元，世举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熊万刚的健康损害问题已经汇川区、执法大队和政府协调多次，2019年5月22日我方与原告在板桥综治办达成调解协议，熊万刚的身体状况不是由我公司发放的药品引起的，但是经调解我方已经支付了熊万刚8000元，协议约定此后熊万刚不得再以此事要求我公司赔偿。”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黔0303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熊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熊万刚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熊万刚与世举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该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世举公司向熊万刚支付8000元帮扶款后，熊万刚不再向世举公司主张其他权利，世举公司已按照约定向熊万刚支付了8000元帮扶款，故对熊万刚的赔偿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即使熊万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中毒农药系世举农业公司提供，对其赔偿请求依法亦不应支持。为此，本院作出（2020）黔03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万刚仍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黔民申4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万刚的再审申请。后熊万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黔03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之规定，既然涉案调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必然说明熊万刚在签订涉案调解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否则若欠缺意思表示真实这一要件，该调解协议不可能归于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可见，不论是欺诈、胁迫还是重大误解、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其认定的前提条件均是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既然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调解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该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本案就没有讨论涉案调解协议是否可撤销的空间。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熊万刚以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实质上否定在先已生效的（2020）黔03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从另一角度分析，在前案中，熊万刚提出的主张实际上是要求将其与世举公司的纠纷恢复到签订涉案调解协议之前的原始状态，即否认涉案调解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进而要求世举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世举公司抗辩双方已签订涉案调解协议并且履行完毕，故双方矛盾纠纷已不存在，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采纳了世举公司的抗辩理由，对于熊万刚的主张未予以支持。本案中，熊万刚提出的主张实际上也是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侵权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相同，若本案支持熊万刚的主张，即，将熊万刚、世举公司双方的纠纷恢复到签订涉案调解协议之前的原始状态，势必与在先的生效判决相冲突。另外，假设双方签订的是相互履行积极义务的双务合同，当一方已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后，主张确认该合同有效，并要求另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在生效判决支持该一方的主张后，另一方显然不能针对该合同另案提起撤销之诉，以此阻却另案判决的执行，否则，就会出现一份生效判决要求一方当事人承担清偿责任而另一份判决免除这一方当事人清偿责任的矛盾局面。同样结论应当适用于本案所涉的调解协议，不可能因为合同的种类不同，就得出不一样的结论。生效判决载明“该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是指协议成立后，在不存在导致合同绝对无效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恪守履行，但一旦针对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形成诉讼，人民法院对该合同的有效性进行了确认，自然就排除了具有可撤销事由可能。事实上，熊万刚在前案审理过程中，除了认为涉案调解协议无效以外，还多次明确表示签订该调解协议具有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认为应当撤销涉案调解协议。在此基础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签订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具有既判力，熊万刚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为此，裁定：驳回熊万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依法退还熊万刚。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可见，不论是欺诈、胁迫还是重大误解、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其认定的前提条件均是意思表示不真实。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黔03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熊万刚不服本院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黔民申4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万刚的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关于“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既然涉案调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必然说明熊万刚在签订涉案调解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否则若欠缺意思表示真实这一要件，该调解协议不可能归于有效，并且本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前案中，熊万刚提出的主张实际上是要求将其与世举公司的纠纷恢复到签订涉案调解协议之前的原始状态，即否认涉案调解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进而要求世举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世举公司抗辩双方已签订涉案调解协议并且履行完毕，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采纳了世举公司的抗辩理由，对于熊万刚的主张未予以支持。熊万刚在前案审理过程中，除了认为涉案调解协议无效以外，还多次明确表示签订该调解协议具有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认为应当撤销涉案调解协议。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签订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熊万刚提出的主张实际上也是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即否定涉案调解协议的效力，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前案的事实、理由基本相同。故熊万刚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为了否定本院已生效的（2020）黔03民终2940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熊万刚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熊万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