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神被告）：邹城市千泉街道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城市四基山路1025号。法定代表人：刘繁富，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利，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胜，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瑞强，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宗粱，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云，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峄山南路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166143570W。法定代表人：武胜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秀成，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原审被告：时庆民，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城市千泉街道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庄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邢瑞强、田宗粱、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范秀成及原审被告时庆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3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庄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3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未对“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予以查明的前提下即作出判决，明显，属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马庄居委会为创城项目复兴街南段及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系政府投资。2017年7月4日，被上诉人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请求上诉人马庄居委会与其补签《创城项目复兴街南段及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工程非上诉人马庄居委会投资，工程设计、招投标、工程价款等事项未参予不知情，故在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即工程款结算，由邹城市人民政府千泉街道拨付，马庄居委会不承担经济责任。千泉街道拨付到马庄社区的工程款，马庄社区不得截留挪用，直接支付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承诺提交后上诉人马庄居委会方在《施工合同》加盖社区印章。此后，工程款结算均未通过上诉人马庄居委会。显然，通过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书面承诺，可直接认定上诉人马庄居委会不是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一审法院在明显事实前提下仍认定上诉人马庄居委会为工程发包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漏判并加重上诉人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违法转包行为未予判决，不仅程序不当，且加重上诉人责任，明显是不公正的。邢瑞强、田宗梁辩称，马庄居委会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马庄居委会在一审时虽然对建设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交相关证据。马庄居委会也没有提交已经付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马庄居委会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目前我方已经开具完相应发票了。发票也给二建公司了。二建公司辩称，二建公司在千泉街道款项到位后，再把工程款支付给下手，二建公司不同意直接拿出钱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庆民辩称，一审之后田宗梁和二建公司已经对法院判决的给付数额进行了重新核定，双方办理完了相关手续，并且田宗梁向二建公司出具了发票。该款项二建公司处于待支付状态。因此，我方不承担给付责任。范秀成未作答辩。邢瑞强、田宗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给付两原告工程款307450元；并以307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时庆民、范秀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马庄居会在二建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邹城市人民政府千泉街道办事处通过招投标方式将马庄社区创城项目复兴东街南段及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施工，由被告马庄居委会作为发包人与二建公司签订《邹城市千泉街道马庄社区创城项目复兴东街南段及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签订时，二建公司向马庄居委会作出书面承诺，载明：“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在马庄社区辖区内干的所有工程结算，由千泉街道办事处负责拨付工程款，马庄社区只负责协调办理相关手续，马庄不承担经济责任。办事处拨付到马庄社区的工程款，马庄社区不得截留不得挪用，直接支付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二建公司承揽该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时庆民，时庆民又将河崖街段工程通过范秀成介绍转包与邢瑞强、田宗粱施工。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时应当按工程造价比例扣除前期费用，另扣除二建公司6%的管理费及应纳税金。随后，原告邢瑞强、田宗粱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8月20日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复兴街、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1月22日经结算，复兴街、河崖街升级改造工程造价为1592914.34元。经对账，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28006元，扣除双方约定的前期招投标费用32956元（428006×0.077）、管理费25680元（428006×0.06）及已付工程款87600元，剩余付工程款28177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结算复核备案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送货单、收条、考勤表、工程签证单、被告提交的承诺书、结算审核报告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案涉工程由二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时庆民，时庆民又将案涉工程经范秀成介绍分包与原告施工，故二建公司与时庆民之间、时庆民与二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但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可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故实际施工人邢瑞强、田宗粱有权请求合同相对人时庆民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07450元，应当扣除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造价6%的管理费25680元，由于案涉工程税金已由两原告代开支付，并非二建公司开具支付，被告时庆民主张扣除工程造价12.3%的税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二原告与被告时庆民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未作约定，故对原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建公司、范秀成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马庄居委会是案涉合同的发包人，二建公司对其承诺对原告无约束力，不能据此免除其发包人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无论其工程款来源何处，其均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时庆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邢瑞强、田宗粱工程款281770元；二、被告邹城市千泉街道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6元，原告邢瑞强、田宗粱负担221元，被告时庆民负担273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马庄居委会系发包方，已经查明二建公司与马庄居委会签订施工合同，二建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时庆民，时庆民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邢瑞强、田宗梁，但在未予查明马庄居委会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在未查清二建公司欠付时庆民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判决马庄居委会在281770元范围内对邢瑞强、田宗梁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证据不足，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明马庄居委会欠付二建公司及二建公司欠付时庆民工程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马庄居委会在281770元范围内对邢瑞强、田宗梁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马庄居委会关于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邢瑞强、田宗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邢瑞强、田宗粱负担221元，时庆民负担2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由邢瑞强、田宗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真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晨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