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广和二街107号1楼。 法定代表人：秦春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荣，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玲，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荣，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嘉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杨义、王玲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嘉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波、杨义、王玲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证据及一审查明事实，杨义并非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公司授权，其冒用嘉艺公司名义，将公司房屋及相关设施设备擅自出租给他人，收取租金及保证金的行为侵犯嘉艺公司法人财产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嘉艺公司在得知杨义上述行为后，立即通过书面、口头及微信等各种方式向陈波、王玲玲进行交涉，陈波、王玲玲仍对嘉艺公司的财产实施破坏，并以设置围挡、加锁等方式长时间占有嘉艺公司财产，拒不交还，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陈波辩称，1．王玲玲基于与嘉艺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陈波受王玲玲委托拆除租赁房屋原有装修的行为系行使合同权利，陈波接受委托的事项具有法律依据，且陈波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王玲玲承担。2．共同故意侵权是指两人以上出于共同目的，相互协商，相互配合进行的侵权行为。嘉艺公司应对陈波与王玲玲、杨义构成共同故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波受王玲玲委托进场拆除，与其他被上诉人不存在意思联络，不具有破坏案涉房屋的主观故意，对该房屋实施拆除亦不属于侵权行为。 杨义辩称，1．已有生效判决对公司股权转让作出认定，嘉艺公司全部股权均被判决转回杨义名下，杨义作为嘉艺公司唯一股东有权行使处分权。2．通威（成都）三文鱼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文鱼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杨义是嘉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杨吉冒名侵夺了嘉艺公司的股权，杨义作为嘉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为维护公司利益，才将案涉房屋出租。杨吉和秦春华虚假签字并办理工商登记，杨义将不惜一切代价拿回作为嘉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权利，并对侵害其利益的人进行索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玲玲辩称，1．王玲玲基于与嘉艺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陈波组织拆除案涉房屋原有装修，系行使租赁合同权利。在订立以上合同及一审中，杨义均主张其是嘉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杨义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并向王玲玲实际交付了房屋，王玲玲有理由相信杨义具有对外签约的权利外观，王玲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占有，客观上未实施违法侵害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嘉艺公司否认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本案系侵权之诉，一审法院未审理案涉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合同效力及合同责任承担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杨义代表嘉艺公司与王玲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诉讼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前，仍具有法律效力。3．杨义将其签字且加盖嘉艺公司公章的租赁合同交给王玲玲，并与案涉房屋业主一起实际交付房屋。若杨义属于越权或无权代理，擅自以嘉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交付房屋的行为属于侵权，杨义具有实施违法侵害行为的主观过错，即使嘉艺公司诉请的侵权责任成立，相应责任也应当由杨义承担，王玲玲对杨义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侵权。 嘉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波、杨义、王玲玲共同向嘉艺公司支付因侵权造成的各项损失3646284.21元（场地占用费646284.21元，2号馆原装修成本72万元，地下室装修费156万元，厨房设施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波、杨义、王玲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艺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市禾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润公司）订立《南站公园服务管理用房租赁合同》及《南站公园服务管理用房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嘉艺公司租赁位于盛和××路××公园内××服务管理用房，租赁期限为2010年12月29日至2030年12月28日。 2019年12月8日，杨义代表嘉艺公司与王玲玲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嘉艺公司将南站公园（成汉北路）2#号馆出租给王玲玲，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6年3月30日。王玲玲陈述其租赁房屋用于经营莎蔓莉莎美容店。2019年12月19日，嘉艺公司与王玲玲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嘉艺公司委托王玲玲将房屋租金及押金支付到杨义账户，以此引发的一系列法律纠纷和风险由嘉艺公司承担。王玲玲向租赁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杨义的个人账户支付了房租及押金。嘉艺公司否认《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 2020年1月5日，原承租人退出租赁房屋，杨义代表嘉艺公司办理了离场交接，陈波受王玲玲委托开始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拆除2号馆原有装修。当天，嘉艺公司及成都未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觉公司）向王玲玲及所属公司发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函》，告知《房屋租赁合同》是杨义的个人行为，请对方立即停止对南站公园未觉2号馆进场拆除，经全体股东认可后可重新协商订立合同。后，各方未协商一致，嘉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嘉艺公司主张陈波、杨义、王玲玲的共同故意侵权行为侵犯了其对南站公园2号馆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破坏装修、停车场及厨房设施。本案证据显示，王玲玲基于与嘉艺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了南站公园2号馆的使用权，并授权陈波组织拆除南站公园2号馆内部设施，王玲玲及陈波进行装修拆除的行为系其行使租赁合同权利的方式。现嘉艺公司主张《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嘉艺公司并未对《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提出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选择侵权之诉。故《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诉讼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嘉艺公司主张租赁人无权拆除租赁房屋设施于法无据，对嘉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嘉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85元，由嘉艺公司负担（嘉艺公司已预交）。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嘉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三文鱼公司出具的《关于南站公园未觉2号馆被强拆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南站公园管理用房2号馆原承租方对2020年1月5日杨义强行办理交接、拆除等事实。2．2018年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炯成、该公司大股东颜克容、杨义分别向杨吉出具的三份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嘉艺公司由杨吉负责经营管理，并不存在公章遗失、被盗用等情形。 经质证，陈波、王玲玲认为三文鱼公司出具的《关于南站公园未觉2号馆被强拆的情况说明》发生在嘉艺公司、杨义与三文鱼公司之间，以上两组证据与陈波、王玲玲无关，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发表质证意见。杨义认为三文鱼公司从未与嘉艺公司、杨义签订任何协议，三文鱼公司不能代表当时与其办理移交的当事人；嘉艺公司的公章被盗后，进行过登报、报案等，并在工商局进行保全；三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杨义曾委托杨吉办理工商登记、收取租金等，但并不清楚杨吉后来在工商局冒名变更了股权等情况，颜克容、杨炯成在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及作用。 （二）杨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川0191民初4727号（以下简称4727号判决）、（2020）川0116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11号判决），拟证明其有权出租案涉房屋。2．成都环美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颜克容代杨义持有50%股份。3．2019年11月6日成都商报，拟证明嘉艺公司公章遗失登报。4．电子诉讼平台截图，拟证明人民法院判决杨义持有嘉艺公司80%股权的案件正在执行中，判决杨义持有嘉艺公司20%股权的案件也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杨义现已持有嘉艺公司100%的股权。 经质证，嘉艺公司对4727号判决、3911号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4727号判决未生效，3911号判决系人民法院在另案中的裁判文书；嘉艺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与另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也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杨义并非嘉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私刻印章擅自出租案涉房屋；成都商报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不具有合法性，杨义并非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印章刻制手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公司与股东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主体。陈波、王玲玲对上述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与王玲玲、陈波无关，不知晓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成都商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清楚嘉艺公司公章是否真的遗失，无论王玲玲与杨义签订合同加盖公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杨义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各方对4727号判决、3911号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其他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依据生效判决及一审存卷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2020年9月29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3911号判决，判决：1．确认杨义与杨斌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确认杨斌转让其持有嘉艺公司20%股权至秦春华名下的行为无效；3．杨斌、秦春华、嘉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向工商部门申请撤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协助杨义变更秦春华持有的嘉艺公司20%的股权至杨义名下。嘉艺公司、杨斌、秦春华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1）川01民终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嘉艺公司、杨斌、秦春华撤回上诉。 2020年11月27日，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4727号判决，判决：1．确认颜克容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嘉艺公司30%股权（出资额30万元）股权转让予杨吉的行为无效；2．颜克容、杨吉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杨义办理变更杨吉名下嘉艺公司30%的股权至杨义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3．驳回杨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杨义、颜克容、杨吉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作出（2021）川01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4727号判决；2．确认颜克容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嘉艺公司80%股权（出资额80万元）转让予杨吉的行为无效；3．颜克容、杨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杨义办理变更杨吉名下嘉艺公司80%的股权至杨义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 2．嘉艺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杨义作为股东出资20万元占20%股权。后嘉艺公司数次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截止2020年1月6日，嘉艺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载明，杨吉占80%股权，秦春华占20%股权。 3．杨义、黄妍、庄光伟、兰洁、红泥餐饮、臻金公司等九个自然人及三家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嘉艺公司旗下的南郡·未觉会馆（经营地址：成都市高新区），投资款使用及相关资产由嘉艺公司监管，日常经营由未觉公司负责，主要从事餐饮经营、管理及相关事务。投入资本金为2500万元，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投资额90%。另按约定嘉艺公司占投资额10%股份作为管理股份。只参加折旧及开办费的摊销分配和净利润的分配，不参加亏损的分配。各出资方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将出资额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投资目的谋求最大经济回报，力争36个月内收回固定投资，对于固定资产折旧及开办费的摊销等按约定执行每月分配，净利润按股份比例每月对股东进行分配。 4．四川亿永正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未觉公司的委托进行审计，并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未觉公司截止2012年10月31日的“南站公园配套服务设施”项目投入总额25253645.18元，附件“南站公园配套服务设施”投资明细表载明基准日期2012年10月31日，固定资产类包括地下室装修、零星工程2630000元，2号楼装修1210000元，厨房设备1258683.14元等，低值易耗品包括厨房灶具、冰柜等。 5．2020年1月5日，杨义代表嘉艺公司与三文鱼公司签署《2号馆离场交接证明》，三文鱼公司于2020年1月5日与嘉艺公司进行离场交接，位于盛××××（南站公园）2号馆内固定资产等物资进行确认移交，移交清单详见附件，包括烤箱、洗碗机、冰箱、冰柜、炉灶、双开门消毒柜等。 6．2020年7月20日，未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公司与嘉艺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由未觉公司出资对地下室、2号馆进行装修，并购买相应设备设施，2号馆装修121万元，地下室装修费263万元，基于与嘉艺公司的内部协议，该公司同意由嘉艺公司作为装修及设施设备的所有人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且不持有异议。 7．未觉公司于2012年2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现未注销。 另，杨义在二审中陈述，在已经登报遗失工商备案登记的公章前提下，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所加盖的嘉艺公司的公章并非工商备案登记的公章。各方一致陈述，2020年6月9日，嘉艺公司收回案涉房屋，现已另行对外出租并进行装修。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杨义代表嘉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王玲玲主张，杨义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一直声称系嘉艺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并实际对房屋进行交付，作为善意相对方，王玲玲对合同签订及履行已尽审慎审查义务，不具有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杨义系嘉艺公司成立时备案登记的股东，但经审查公司工商登记数度变更的情况，杨义在与王玲玲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时，已非嘉艺公司股东，更从未担任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证明与王玲玲签订租赁合同时，提供了公司授权。王玲玲在双方不存在交易惯例的情况下，仅凭对方口头陈述及能够提交钥匙，即判断对方具有公司授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不构成善意相对人。退一步，即使如王玲玲所述，在签订合同时根据杨义行为尚有一定误认的事实依据，但其在委托陈波组织施工人员进场装修的当日，即2020年1月5日，经嘉艺公司函告上述合同系杨义个人行为，并请其立即停止进场拆除，王玲玲至迟也应当在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杨义无权代理的事实，但其并未立即停止拆除行为，具有过错。同时，虽然本案二审过程中，杨义与嘉艺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裁判，认定杨义已享有嘉艺公司100%的股权，但嘉艺公司作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主体，公司股东并不能跨越公司治理制度当然取得代表公司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权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规定，杨义上述行为系无权代理，其二审有关“该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工商备案登记的公章”的陈述亦构成于己不利的自认事实。嘉艺公司未对杨义上述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杨义签订合同、办理离场手续等行为对嘉艺公司不发生效力。 二、损失赔偿的问题。嘉艺公司有关赔偿诉请主要由场地占用、装修投入及厨房设施构成。场地部分，因嘉艺公司提供了取得依据，有权要求赔偿。考虑到案涉纠纷客观产生于公司股东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过程中，且案涉房屋由杨义交付王玲玲后至嘉艺公司取回期间，一直处于空置状态，王玲玲并未因其行为受益，且时间较短，而嘉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公司对案涉房屋有实际出租的损失，故对其诉请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对装修投入及厨房设施，根据未觉公司股东投资协议、未觉公司《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嘉艺公司和未觉公司共同发出的《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函》，可以认定，嘉艺公司并非案涉房屋装修及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该部分相关损失，虽然未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但不能产生权利移转的法律后果，未觉公司作为权利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嘉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法律适用有误，但实体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本案法律事实产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0元，由嘉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