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刚，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福，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32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乐照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翔盛投资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刚因与上诉人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岸房公司）、被上诉人翔盛投资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岸房公司以逾期工程款28421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陈刚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821259.78元；2.改判由岸房公司向陈刚返还工程款1814197.5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陈刚支付该笔款项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岸房公司、翔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9月28日，陈刚与岸房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业主方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据实结算”。2017年4月21日，翔盛公司与岸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翔盛公司向岸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8年9月22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作出了裁决，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则岸房公司应将其逾期付款的工程款284219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陈刚支付利息为1821259.78元。2.一审判决计算岸房公司向陈刚支付的款项为5036121.84元，计算错误，陈刚仅认可判决、调解案件中岸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金4269135.28元，对岸房公司支付的利息、诉讼费用766986.16元不予认可。此外，2017年5月18日陈刚实际领取的人工费为40000元，并不是45000元。2017年7月24日王志军向岸房公司填写《借款单》借款的3000元，用于了岸房公司的工程验收办证事项，该笔费用应由岸房公司承担。综上，岸房公司应向陈刚返还的工程款数额为1814197.52元。3.按照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岸房公司应承担尚未支付的1814197.52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翔盛公司对岸房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岸房公司辩称，岸房公司与陈刚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的约定亦无效。岸房公司按照生效裁判文书和调解书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和利息，应一并予以认定，陈刚诉称仅计算本金，不计算利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他意见与岸房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翔盛公司辩称，陈刚上诉的请求主要是针对岸房公司，翔盛公司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岸房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岸房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数额上核减15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岸房公司将现场模板、木方、提升机、搅拌机作价150000元出售给翔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陈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上，仅有王志军、纪昌林的签名，没有岸房公司的盖章，上述协议系陈刚等自行处置财产，与岸房公司无关。2.陈刚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该笔1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岸房公司将现场模板、木方、提升机、搅拌机作价150000元出售给翔盛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4月28日，翔盛公司项目负责人纪昌林与岸房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志军达成《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清楚，翔盛公司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此外，岸房公司在向翔盛公司主张权利时，亦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该证据，故岸房公司、翔盛公司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陈刚。2.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武仲裁字第000001323号《裁决书》认为，该《协议书》在形式上不属于《补充协议》的一部分，该150000元设备款不属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范畴之内，申请人可另行主张。即表明该笔款不在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已结算工程款的范围内，双方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结算，陈刚在本案主张具有事实依据。3.该《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协商处理建设工地上多余、闲置的材料、设备签订的，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和延续部分，不属于一般的商品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将该协议载明的债权债务内容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翔盛公司辩称，对岸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岸房公司向陈刚支付工程款7543332.80元；2.判令岸房公司向陈刚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3.判令翔盛公司对岸房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岸房公司、翔盛公司承担。岸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刚向岸房公司偿还项目借款1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暂算至2020年1月9日为583000元，2020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刚向岸房公司偿还垫付款项5254796.84元；3.判令陈刚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陈刚借用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资质承建被告（反诉第三人）翔盛公司发包的咸宁市经济开发区永安东路广东工业园中部国际企业城标准厂房工程项目。2014年9月25日，翔盛公司与岸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翔盛公司将咸宁市经济开发区永安东路广东工业园中部国际企业城标准厂房工程项目发包给岸房公司施工。陈刚作为岸房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9月28日，岸房公司（甲方）与陈刚（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标准厂房土建以及安装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价款3816.8万元，工期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工程款按照业主方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据实结算；甲方按照业主审定的造价向乙方收取国家规定的税金及1%的管理费；甲方按照业主方付款情况扣除税费后支付工程款；乙方实行独立核算，其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陈刚组织施工。2015年3月25日，翔盛公司又与岸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予以变更。2017年4月21日，因受客观因素影响，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已建工程总造价9388332.8元，翔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35000元，欠工程款7603332.8元；自2017年4月起翔盛公司每月向岸房公司支付350000元，直至付清；如延期付款则视为违约，翔盛公司应按当月应向被告岸房公司支付款35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利息等。2017年4月28日，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岸房公司将现场模板、木方、提升机、搅拌机作价15万元出售给翔盛公司。结算协议签订后，翔盛公司向岸房公司支付了350000元，案涉房屋也已交付翔盛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2月15日，陈刚向岸房公司借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约定月利率1%。同年4月28日又借款180000元。截止2015年7月20日，陈刚共计收到岸房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借支款共计3415000元。2017年5月17日、7月24日，岸房公司向陈刚支付45000元、3000元。因该案涉工程资金不到位，相关当事人起诉岸房公司，岸房公司向有关第三方支付了十笔费用，其中，四笔陈刚无争议的共计1234177.8元，六笔陈刚存在争议的共计3706247.04元。岸房公司实际向陈刚付款（含陈刚借支款）或因案涉工程对外欠款而付款合计8403424.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反诉被告）陈刚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的名义承建被告（反诉第三人）翔盛公司的建设工程，因此原告（反诉被告）陈刚与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反诉第三人）翔盛公司使用且两被告已进行工程款结算，应视为经验收合格，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材料款等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1日结算，则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岸房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应向原告陈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388332.8元+150000元-8403424.84元=1134907.96元。由于合同无效，且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因此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岸房公司鉴于案涉工程诉讼案件支付的相关款项是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而支出，陈刚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陈刚关于该部分工程款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因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翔盛公司应在其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刚承担责任。原告（反诉被告）陈刚与被告（反诉原告）岸房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约定的付款条件亦无效。由于两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才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两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是委托关系，其向反诉被告陈刚支付工程款是履行应尽义务，陈刚向其借款系用于支付该工程相关款项，不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反诉原告因案涉工程支付相关款项系其承担的义务，反诉被告不应向其返还。故对于岸房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返还工程款损失1134907.9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134907.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反诉第三人）翔盛投资湖北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金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03元，反诉费596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负担44603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796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案涉工程资金不到位，应付给案外权利人的工程款未及时履行，相关权利人以岸房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法院作出了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陈刚对岸房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调解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本金数额予以认可，不认可生效裁判文书、调解书确定的利息及诉讼费部分。一审诉讼时，岸房公司提供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付款凭据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岸房公司代陈刚向案外人垫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026796.84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岸房公司向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塔吊租金83600元、向余亚军支付的劳务费97212元、向陶宏胜支付的工资款58105元、向武汉市江岸区云华木材经营部支付的木材款1060000元、向余小旭支付的水电工程款265065.8元、向湖北崇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脚手架租金615022元、向张飞支付的木工工程款193354元、向柯宏波支付的工程款601330元、向官少春支付的泥工工程款204428元、向武汉市江岸区广鑫泰建材经营部支付的钢材料1858005.04元。因上述十笔款项均有生效裁判文书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予以对应，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上述十笔款项合计5036121.84元，加上陈刚收到岸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借支款3463000元，岸房公司因涉案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8499121.84元。一审判决计算该数额为8403424.84元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案外人纪昌林与王志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同意，岸房公司将现场模板、木方、提升机、搅拌机以金额150000元卖给翔盛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因翔盛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岸房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争议仲裁，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132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为，翔盛公司应向岸房公司支付工程款7253332.8元及支付总欠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7年7月16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由于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补充协议》之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未提及支付该150000元设备款的事宜，故该150000元设备款不属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范畴之内，申请人可另行主张。该裁决书作出后，本院作出（2018）鄂12执15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翔盛公司向岸房公司履行上述裁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岸房公司是否应向陈刚支付2017年4月28日《协议书》确定的设备款150000元。2.如何确定岸房公司向陈刚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即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2017年4月28日的《协议书》系案外人签订，案外人纪昌林是否代表翔盛公司、王志军是否代表岸房公司，根据现有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即便按照陈刚的陈述，王志军代表岸房公司将150000元设备出卖给纪昌林代表的翔盛公司，该合同亦产生于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之间，该150000元设备款在裁决书确定的工程款结算纠纷中，并未被计算在内。在陈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岸房公司已经从翔盛公司取得的前提下，陈刚要求岸房公司向其支付该笔150000元并要求翔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缺乏依据，并且该设备出卖款与本案诉争的建筑工程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150000元的设备款既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故该笔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应由相应的权利人另行主张。岸房公司认为付给陈刚的工程款中应扣减该笔15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陈刚与岸房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岸房公司以“工程款按照业主方的结算方式及依据据实结算，甲方（岸房公司）按照业主审定的造价向乙方（陈刚）收取国家规定的税金及1%的管理费；甲方按照业主方付款情况扣除税费后支付工程款；乙方实行独立核算，其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的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陈刚施工建设。在陈刚组织施工后，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若翔盛公司延期付款，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在翔盛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岸房公司向武汉仲裁委员会主张了权利，武汉仲裁委员会生效的裁决书亦确认了岸房公司的该权利主张。由此，陈刚亦请求按照翔盛公司与岸房公司达成的结算方式，对岸房公司已支付但系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和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程款，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陈刚与岸房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责任、岸房公司与翔盛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兼顾岸房公司、陈刚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平衡岸房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和陈刚提出的本诉请求，即对岸房公司要求陈刚承担借款1000000元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陈刚要求岸房公司承担已付工程款284219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止）请求，亦不支持。在武汉仲裁委员会对翔盛公司与岸房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作出裁决后，岸房公司应向陈刚支付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9388332.8元－8499121.84元=889210.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自2017年7月16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日期）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陈刚、岸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刚支付剩余工程款889210.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8921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3元，由陈刚负担64603元，由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