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岐山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楚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俭，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俭，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岐山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岐山石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工业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工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岐山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琳，被上诉人登峰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登峰工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俭、张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岐山石油公司上诉请求：登峰实业公司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岐山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适用前提。岐山石油公司与登峰实业公司、登峰工业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对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相关租赁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岐山石油公司作为加油站的承租方、实际经营者及安全生产责任主体，仍按照登峰实业公司的要求以“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名义对该油站进行经营管理，并不符合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通知》（粤安监管三﹝2015﹞41号）的规定要求。岐山石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扭转错误的经营模式，解决经营实体与证照不相符合的问题。岐山石油公司诉请登峰实业公司履行的协助义务并未在《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不应以该法律规定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岐山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岐山石油公司曾以书面函件形式与登峰实业公司协商解决本案的诉争事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此登峰实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予以认可。岐山石油公司要求登峰实业公司协助履行的义务，虽不可由他人代为履行完成，但也属于因具有人身专属特性而不能强制履行的情况。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对于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如果该行为只能由被执行人完成且被执行人为单位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单位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岐山石油公司诉请被执行人履行的协助义务如被法院确认并生效，该行为义务具备强制履行的可能。登峰实业公司辩称，（一）在双方就成立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重新申领证照等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不同意岐山石油公司的相关申请；（二）岐山石油公司关于将登峰加油站经营相关证照办理至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等请求不具有强制执行性，加油站证照涉及的管理部门多，有严格的审批手续，部分证照属于行政许可类。项目公司是否符合申领条件及是否能获得许可不确定。岐山石油公司的请求绕过了行政审批，以判代审。（三）岐山石油公司诉请要求对租赁合同书、消防安全责任书等权利义务转让，该诉请不明确具体。其次，该诉请实际是要求变更合同主体、变更合同内容，但双方合同并未就此有约定。最后，转让后岐山石油公司在该合同的身份、地位、责任如何确定？岐山石油公司的该项请求也是需要双方协商沟通才能确定，而不是判决能代替的，不能强制履行。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登峰工业公司述称，与登峰实业公司的意见一致。岐山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登峰实业公司协助岐山石油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77号”地址上注册成立新的项目公司，用于经营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2.请求判令登峰实业公司协助岐山石油公司将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经营证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等办理到新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3.请求依法判令登峰实业公司在新的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与岐山石油公司、新成立的项目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对《租赁合同书》、《消防安全责任书》等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转让；4.本案诉讼费由登峰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登峰实业公司（出租方）以及广州市越秀区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招租单位）共同发布《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登峰加油站公开招租公告》(项目编号：YXZL1DB11903000009)：出租方集体研究决定，将“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交由广州市越秀区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公开招租。一、出租方基本情况：名称为登峰实业公司（原登峰村民委员会）……二、出租物基本情况为：2.1产权人：登峰实业公司；2.2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77号……2.6出租用途：仅限经营加油站。三、出租物业使用现状：3.1出租物业自20世纪90年代一直经营加油站，加油站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为集体分支机构，挂靠出租方子公司登峰工业公司名下。本次公招产生新承租方的，新承租方仍需以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名称经营，未经出租方及政府部门批准，不得变更名称。3.2因新承租方需继续以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名称使用出租物业，出租方可提供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现有证照、设备设施给新承租方使用。3.3出租方可提供的登峰加油站现有主要证照如下：3.3.1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1992年12月14日至长期；3.3.2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7月30日至2020年7月30日；3.3.3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8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四、特别说明……4.3出租方仅提供现有证照给新承租方使用。如现有证照不满足经营条件的，新承租方应自行办妥所有经营手续及证照并负担相关费用。出租方可协助办理，但不承诺办理结果、不负担相关费用。新承租方不得以办理不了相关经营证照、消防验收为由，拒绝签订租赁合同书或缴纳应缴的租金等费用，否则视成交方/承租方根本违约，将没收全部的交易保证金/履约保证金……4.10意向承租方应不依赖于出租方已披露的信息，对本次交易主动开展尽职调查。出租方提醒并建议所有意向承租方参与交易前务必对出租物业进行实地考察，充分评估、预判风险，了解出租物业经营加油站的可行性及收益、风险，了解经营加油站所需证照、手续及办理可能性，审慎参与交易。凡报名参与交易的意向承租方，均视为已尽合理调查、审慎义务，对出租方披露的信息均已了解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承担参与交易的相关风险与后果。五、租赁基本要件……5.3交易保证金：3000万元……5.5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5.9经营范围：仅可经营加油站。六、报名准入条件。6.1仅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法人资格企业报名参加交易，且须符合以下条件：……6.1.3具有成品油批发资质……等。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越秀区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集体经济资产资源交易确认书》（项目编号：YXZL1DB11903000009），载明：2019年4月3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登峰实业公司的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77号“登峰加油站”出租项目现场举牌竞价中，由揭阳市岐山石油有限公司竞得。有关事项确认如下：合同期限10年，交易保证金3000万元，成交价格155.1万元，逐年递增4%，合同履行保证金1000万元。自本次成交结果公示期（5个工作日）满后，成交人应当于2019年5月15日下午17:00前，持本交易确认书到登峰实业公司与出租方签订交易合同，不按期签订的视为成交人放弃成交资格，成交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2019年5月10日，岐山石油公司（承租方、乙方）与登峰实业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载明：第一条、租赁物业的基本情况。1.1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77号登峰加油站物业出租给乙方经营加油站，乙方仅可用于经营加油站，且须保留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名称经营，未经出租方及政府部门批准，不得变更名称。1.2租赁物业产权人：登峰实业公司（原登峰村民委员会）……第二条、租赁期限。2.1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实际交付日期推迟的，租赁期限顺延。2.2装修免租期：一个月……第三条、租金及其他费用……3.2首年租金及费用标准合共每月155.1万元……第二年即2020年5月13日起，租金及各项费用每年复式递增4%……第四条、履约保证金。4.1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参与租赁物业公开招租时已缴纳交易保证金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155.1万元自动转为首月租金，350万元自动转为补偿金，余款1494.9万元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无息退还给乙方。4.2履约保证金不得用作冲抵每月应缴租金。4.3租赁期满，乙方付清租金、水电税费、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工作人员劳动报酬等所有费用，交还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所有证照、印章，并按甲方指令配合变更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不存在影响向甲方收回使用租赁物业及登峰加油站的风险，甲乙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并经双方签章确认，甲方凭乙方提交的履约保证金发票，于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履约保证金给乙方……第七条、申报缴税事宜。7.1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为非独立核算企业，企业所得税现需并入甲方子公司登峰工业公司的企业所得税中申报，并由甲方负责聘请税务师事务所出具汇算清缴报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7.2乙方租赁的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在经营过程中计算应缴交的企业所得税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财务需于每年1、4、7、10月的10日前（节假日顺延）前把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企业财务会计报表和应交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一起交到甲方的财务部，由甲方财务部按乙方交来的会计报表计算应缴交的企业所得税数据进行汇总后申报企业所得税……7.6如乙方于租赁期间取得税务部门批准及办理有关审批手续后，可独立申报税务的，则乙方可自行向税务部门申报税务事宜，可不必按第7.1、7.2条约定执行，但乙方应提交申报结果及汇算清缴报告复印件给甲方。乙方需保证申报的资料和数据真实、可靠和完整，并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第八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8.4提供登峰加油站现有证照给乙方使用，应乙方要求，配合、协助乙方办妥相关经营手续、证照，但甲方不对办理结果负责，并不负担任何费用……第十二条、租赁物业的交还。12.1乙方应于租赁期满或本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10天内与甲方结清各项费用，移交租赁物业及相关设备、设施给甲方。交还所有证照、印章，并按甲方指令配合办理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手续……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2乙方违反第12.1条款之规定，逾期移交的，甲方有权按下列规定对乙方进行违约处理：13.2.1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月租金的两倍向甲方支付租赁物业占用费；13.2.2自逾期第2日，甲方并有权停止乙方的用水用电；13.2.3逾期超过15日的，除需向甲方支付租赁物业占用费外，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并视为乙方同意甲方可自行采取任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停水停电、拆锁换锁等）收回租赁物业。租赁物业内的一切物品由甲方任意处置，因此造成的任何后果（包括但不限于遗失、被盗、损坏）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拆装费用、运输费、仓储费用等）由乙方承担……第十六条、合同附件。附件一：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房产证复印件；附件二：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证照、证件、公章明细表；附件三：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设备、设施交接清单；附件四：《登峰加油站公开招租公告》复印件。第十七条、其他事项。17.1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17.3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岐山石油公司还与登峰实业公司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2019年5月13日，岐山石油公司与登峰实业公司签署《下塘西路77号登峰加油站交接资料》，具体签署了《场地移交证明书》，附件包括《相关证照清单》。《相关证照清单》列明包括：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广州市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证、计量保证体系合格证书（三级）、开户许可证、加油机检定证书、登峰加油站公章（无备案证明）、登峰加油站财务印章、登峰加油站发票专用章（无备案证明）、机构信用代码证（手写名称）、自印发票行政许可决定书等在内。2019年11月29日岐山石油公司向登峰实业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成立项目公司的函》，载明：岐山石油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发现合同约定与现行法律法规有冲突。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颁布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文件、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安监管三〔2015〕41号及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国家安全监督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穗安监（2015）260号）及《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文件的要求，以及出租方、承租方应当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履行各自安全生产责任地，并由承租方依法申请办理或重新办理相关证照，所以承租方需要在广州市开设具备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作为经营主体以开展合法合规的经营活动……故此岐山石油公司要求新成立项目公司对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进行运营，明确责任关系……新的项目公司成立后，承租方将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享有和承担等。2020年6月2日登峰实业公司向岐山石油公司作出《复函》，载明：贵司《关于申请成立项目公司的函》已收悉，根据招租公告以及租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未理顺有关权利义务及手续的情况下，经我司研究决定暂不同意贵司设立项目公司经营登峰加油站，请贵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有关约定。另查，据岐山石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21日的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三、将自有设施出租给其他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出租方、承租方应当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履行各自安全生产责任，并由承租方依法申请办理或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将自有储存设施出租给其他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并由承租方进行日常管理的，出租方、承租方均应当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按规定办理相关行政许可的，对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出租方应当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出租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的规定处理，对承租方应当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2015年11月24日的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安监管三〔2015〕41号《转发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通知》载明：“……二、进一步规范租赁加油站安全监管工作。鉴于我省现有租赁加油站中‘出租方持证、承租方经营’的现象由来已久且涉及面较广的实际情况，各地要立即组织对辖区内租赁经营加油站情况进行摸底排查，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督促租赁加油站实际从事危险化学品（成品油）经营活动的安全生产责任主体，按照现有危险化学品经营单位，限期依法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合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真正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岐山石油公司表示，除上述两份文件的规定，针对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要成立项目公司，但依据《租赁合同书》第1.1条、第7.6条以及第8.4条可知：可独立或自行申报税务，可知是可以成立独立的项目公司，如果成立项目公司，证照也要放在项目公司才能保证是承租人作为实际经营者在经营；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另外，岐山石油公司表示：当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曾提出过本案的问题，但登峰实业公司当时说以后再谈，因岐山石油公司担心不签订合同的风险，所以才签订了合同；由《租赁合同书》第4.1条、12.1条以及13.2、13.3条的约定，岐山石油公司交付保证金1000万元，对于物业的交还以及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对登峰实业公司的证照以及经营场所的交还是有保障的。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及到的证照、资料及要办理的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排污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应急预案登记表、应急预案备案、安全责任险、油枪检测报告、出租屋的备案、职业卫生申报、突发环境应急预案备案表、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突发环境风险评估报告、突发环境应急资源调查报告、油气回收报告。登峰实业公司及登峰工业公司则表示：第7.6条款是指加油站与登峰工业公司分拆纳税，并非是成立项目公司；依据《下塘西路登峰加油站公开招租公告》第4.4条以及《租赁合同书》第8.4条，新承租方仍要使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名称，但就岐山石油公司提出的问题与岐山石油公司有过协商，目前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变更需要登峰工业公司先注销现有的证照，再由实际经营者重新申办，待实际经营者的租期届满，由实际经营者注销证照，我方再重新办理，办理证照的期限较长、手续复杂，需要各方密切配合，而且会产生经营空闲期，如有一方不配合就会产生损失。另，岐山石油公司表示，虽登峰实业公司不同意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不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清楚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如岐山石油公司所述，现有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的经营模式违反了加油站安全经营主管部门的规定，登峰实业公司应协助岐山石油公司履行其诉讼请求所提及的事项以纠正广州市越秀区登峰加油站错误的经营模式，但本案岐山石油公司与登峰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未对成立新的项目公司以及将加油站的证照办理到新项目公司名下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岐山石油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请求实际系要求变更与登峰实业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履行内容以继续履行双方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岐山石油公司在本案的主张属不可强制履行的请求，岐山石油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按照上述规定，本院对岐山石油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岐山石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岐山石油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岐山石油公司在二审庭询中表示，无论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都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岐山石油公司要求登峰实业公司协助其成立新项目公司，并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形式让新项目公司接受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岐山石油公司因安全监督部门的政策规定对案涉合同的履行产生顾虑，诉至法院要求通过新成立项目公司的方式改变原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但案涉合同并没有约定双方成立新项目公司的内容，岐山石油公司在此基础上再要求新项目公司接受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诉讼请求，超出案涉合同的原有约定，在双方未重新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岐山石油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岐山石油公司提出的应重新办理符合经营模式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的请求，属于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岐山石油公司现表示希望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则应另循途径处理。综上所述，岐山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揭阳市岐山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