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大陂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民委员会大陂村。负责人：张勇，该合作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朱华，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昌和路2号。法定代表人：关家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理福，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树贤，男，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艳梅，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大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陂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六村委会）、阳江市阳东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陂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于1999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三、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归还座落于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委会大陂村的XX尾108亩荒山给大陂经济合作社；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于1999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当日，下六村委会未经大陂经济合作社同意，也未履行合同情况下，将承包的荒山转包给阳东交通运输局，后来2001年10月12日阳东交通运输局又转包给苏尚、梁树贤、郑晓华，2006年1月14日苏尚、梁树贤、郑晓华又把荒山转包给梁树贤、周艳梅。由此可知，本案存在四个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只有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而其他被上诉人则构成对大陂经济合作社的侵权法律关系。大陂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请求法院确认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在一审中已查明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是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强制性规定避而不谈，而是错误地认为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进行大量投入，从而笼统地认为《承包荒山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属认定法律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涉案108亩荒山，原来并不是荒山，而是种满了松树，但被下六村委会砍伐掉，并且下六村委会没有经全体村民同意，却利用权力欺骗、威胁恐吓等手段逼使原村长在其早已计划好和草拟好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文本上盖章，下六村委会不但没有交付按合同约定的17000元承包费绐大陂经济合作社，而是同一日转手给原阳东县交通局承包，并获取123000元转包费。由此可知，下六村委会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也没有投入，而是骗取巨额利益。从上述事实可充分证明，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应属无效。最后，梁树贤、周艳梅目前在涉案的108亩荒山开垦鱼塘养鱼，种植大量桉树，破坏了土壤，改变了原来种植果树的用途，事后也没有得到大陂经济合作社追认。相反，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多年来一直向上级有关部门信访反映，但都不了了之。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侵吞了108亩荒山，这损害了大陂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集体利益，违背法律、违背公平原则，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大陂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下六村委会辩称：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承包荒山合同书》甲方落款除了大陂经济合作社盖章之外，还有朱元正、朱汉昌等多名村代表签名盖指模确认，可见上述合同经过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民主决议程序确认，否则不会有其他村民代表签名盖指模。二、下六村委会已按合同约定支付17000元承包费给大陂经济合作社，该事实有下六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六阳东区新洲镇人民政府新信复[2018]1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已经经过调查确认，该《意见书》属于政府公文书证，具有较高证明力。《承包荒山合同书》签订于1999年，大陂经济合作社在20年后才说下六村委会当年没有给钱显然不符合常理。三、《承包荒山合同书》已经履行了20多年时间，这期间大陂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根据大陂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供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该登记表即林权证显示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梁树贤，林权办证要经过大陂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的，如果大陂经济合作社不知情、不同意，为何会配合、同意办理林权证到梁树贤名下。况且，涉案荒山距离大陂经济合作社约一公里，很明显本案涉案林地的承包情况大陂经济合作社是一直知情并认可的，大陂经济合作社称不清楚土地被承包不过是为了诉讼利益而进行的趋利避害的陈述。四、《承包荒山合同书》经转包最终由梁树贤、周艳梅实际承包经营，并已经政府部门确认，取得了林权证，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也不能确认本案合同无效。五、本案合同签订于1999年，参照订立合同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自1999年7月8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起诉时已超过一年，且根据梁树贤、周艳梅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大量投入，现在大陂经济合作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明显不成立。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东交通运输局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梁树贤、周艳梅辩称：一、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有效。就农村土地的发包程序问题，在2003年之前是没有法律规定的，直到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才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涉案的《承包荒山合同书》签订的时间是1999年10月，当时没有对应的法律规定，即使没有村民代表签名也不违法。而《承包荒山合同书》上除了大陂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外，仍然有朱元正、朱汉昌、朱才昌等多名村民代表签名，证明合同是经过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确认，合法有效。且下六村委会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大陂经济合作社支付了承包款，合同也履行了二十年，二十年间大陂经济合作社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梁树贤、周艳梅通过转包的方式获得涉案土地承包权，并经过政府部门认可办理了林权证，全部过程合法有效。因响应果化阳东的政策，下六村委会在1999年承包大陂经济合作社的荒山之后，再连同属于下六村委会所有的土名XX坑约225亩土地（两块土地合共约400亩）转包给阳东交通运输局，阳东交通运输局于2001年10月12日转包给苏尚、郑晓华、梁树贤，梁树贤、周艳梅于2006年1月14日和苏尚、郑晓华签订《荒山转包合同书》，获得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约400亩荒山的承包权，该转包过程在大陂经济合作社的见证下进行。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之间所签的合同，并无约定不得转包，因此下六村委会有权将涉案山林转包，梁树贤、周艳梅获得大陂经济合作社及下六村委会的土地承包权合法。2009年，梁树贤、周艳梅向阳东县林业局申请林权证，按照法定程序公示，整个过程大陂经济合作社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梁树贤、周艳梅办理了林权证，说明梁树贤、周艳梅获得涉案土地承包权合法有效。三、梁树贤、周艳梅取得了林权证，在所承包的土地上作了大量投入，为维护政府的公信力及交易安全，保障梁树贤、周艳梅的合法权益，梁树贤、周艳梅的承包权也应获得保护。四、梁树贤、周艳梅除了依据《荒山转包合同书》的约定向原来的承包人支付12万元并补偿3万元的款项外，经营期间所栽种的果树常被盗摘，有时收成不好，收益甚微。目前梁树贤、周艳梅投入到涉案林地的金钱已达将近两百多万元，投入还未开始收回，更没有收益可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陂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大陂经济合作社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在1999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二、判令下六村委会和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归还座落在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委会大陂村的XX尾108亩荒山给大陂经济合作社；三、案件受理费由下六村委会和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间，因当时阳东县政府提倡果化阳东，大陂经济合作社有XX尾荒山一片，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于1999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约定由下六村委会承包XX尾的荒山，按100亩计算，具体东面和北面以大陂村水旱田边为界，西面以坳沟为界，南面以坳路为界，承包时间从1999年10月15日起至2049年10月15日止共50年，经协商承包总款17000元，第一期付款时间是在本合同签订时付款10000元，第二期2000年春节前付清，约定承包期内中途不得反悔，如果大陂经济合作社中途反悔要赔偿下六村委会的全部承包款和由此引起的全部经济损失。如下六村委会中途反悔，则大陂经济合作社不负责退还承包款和所有的经济损失等等。当日，下六村委会将承包的上述荒山转包给阳东交通运输局（原阳东县交通局）经营。2001年10月12日，阳东交通运输局（原阳东县交通局）又将荒山转包给苏尚、梁树贤、郑晓华。2006年1月14日，苏尚、梁树贤、郑晓华将荒山转包给梁树贤、周艳梅。2010年1月12日，涉诉土地办理了梁树贤名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号：东林证字（2010）第XX号]，内注梁树贤、周艳梅各占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的50%，林权面积108亩。因大陂经济合作社认为发包荒山未经村民大会表决而无效，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于1999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大陂经济合作社为此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但经营涉诉荒山进行开发利用从没间断且已大量投入，特别是转包给阳东交通运输局后，阳东交通运输局在土地上建设有道班工房建筑物，在承包的荒山上种植有大批荔枝树、桉树等，且承包地距离大陂村约一公里，大陂经济合作社在诉讼中宣称不清楚土地被承包无不是为了诉讼利益而进行的趋利避害的陈述，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已经对山地的开发利用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综上，大陂经济合作社请求法院确认其与下六村委会在1999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无效，因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在一审诉讼中，梁树贤、周艳梅向一审法院提供有证据《林权证》，该证据足够证明梁树贤、周艳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享有诉争土地上的林木、土地使用权，并被该证书确认，大陂经济合作社请求法院判令下六村委会和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归还白虎坑尾108亩荒山，与法不合，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大陂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减半收取113元，由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大陂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诉讼中，下六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阳东县新洲镇区社专用统一收据》NO.0005831（1999年10月20日）；证据二、《阳东县新洲镇区社专用统一支出凭单》NO.0012168（2000年1月30日），两份单据拟证明大陂经济合作社已经收取了下六村委会支付的涉案荒山承包款17000元。下六村委会述称单据中收款人处签名的朱元正、黄赛文均是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及村干部，朱成安是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及下六村委会村干部，17000元是现金支付。大陂经济合作社对下六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大陂经济合作社不同意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质证时效已过，如果二审法院选择接受该证据质证，必须责令下六村委会说明迟延提供原因，并对其进行罚款或者扣留，如二审法院认为可以质证，大陂经济合作社认为该两份证据是伪造的，没有大陂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大陂经济合作社陈述上述收据中收款人签名的黄赛文、朱元正当时是大陂经济合作社的村干部，但这两人称没有收过款，支出凭单收款人签名的朱成安是大陂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也是下六村委会的主任，朱成安当时与下六村委会书记黄**光书记两人强制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签名《承包荒山合同书》，所以上述收据才有大陂经济合作社村民黄赛文、朱元正签名。阳东交通运输局对下六村委会提供的两份证据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查。周艳梅对下六村委会提供的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梁树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周艳梅二审诉讼中提供一份《广东省收款专用收据》NO.0178249（2001年10月12日），拟证明苏尚、梁树贤、郑晓华支付转让果园款12万元给阳东县交通局，虽然收据注明缴款人是苏尚和梁树贤，但实际上包含郑晓华，该证据原件不在周艳梅处保存。大陂经济合作社对周艳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由于周艳梅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下六村委会对周艳梅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阳东交通运输局对周艳梅提供的证据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查，现在阳东交通运输局没有找到该份证据的相关资料。梁树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向张勇等村民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新信复[2018]19号，该意见书部分内容如下：“二、调处情况：1.……1999年阳东县交通局因响应果化阳东政策向下六村委会承包山地，……。2.你反映梁树贤和周艳梅两人以《荒山转包合同书》强行占用，该合同书未经其村集体村民同意的事项。对于该问题，经调查，1999年10月15日下六村委会与大陂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大陂村XX尾约100亩荒山，同年将该山地转包给阳东县交通局承包种果，2001年10月12日阳东县交通局将荒山、果树、房屋等所有附着物转让给苏尚等人，2006年1月14日，苏尚等人将该园内设施、果树等转让给梁树贤和周艳梅。在1999年10月15日大陂村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未约定该荒山转包需你大陂集体村民同意。3.你反映《荒山转包合同书》的租金村没收过，……。经调查，1999年10月15日下六村委会与大陂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大陂村XX尾约100亩荒山，其中，合同书条款第三条约定下六村委会向大陂村分两期交17000元，作为该荒山的承包款。据了解，下六村委会已经将该承包款分两期付清给大陂村。……。”1999年10月15日的《承包荒山合同书》落款甲方处签名捺指模的人员有朱元正、朱汉昌、朱才昌、黄赛文、朱成安、梁郁芳。大陂经济合作社陈述1999年时其合作社的负责人是朱元正或者黄赛文，《承包荒山合同书》中签名的人有其村的村民也有村干部。大陂经济合作社主张是自2017年左右才得知涉案土地被发包给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梁树贤、周艳梅一审中提供梁树贤于2009年申办涉案土地林权证的《阳东县新洲镇林地、林权审批调查表》显示“申请人姓名梁树贤，林地所有单位意见：该山地四至、权属清楚，无纠纷争议，并盖有大陂经济合作社的印章。”梁树贤于2010年1月12日领取了涉案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载明主要树种为桉树、荔枝、龙眼。大陂经济合作社、下六村委会确认梁树贤、周艳梅没有在涉案土地开挖鱼塘。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是否有效，大陂经济合作社请求下六村委会、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返还涉案土地应否支持。大陂经济合作社与下六村委会于1999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确认，甲方处亦有大陂经济合作社的村干部及村民签名及捺指模确认。合同签订后，为响应当时的果化阳东政策，下六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阳东县交通局，阳东县交通局承包后在涉案土地种植桉树、果树并作了一定投入，后涉案土地最终转由梁树贤、周艳梅承包。虽然本案尚未有证据证明大陂经济合作社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大陂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已达21年，大陂经济合作社不可能不清楚涉案土地被他人承包，大陂经济合作社主张自2017年左右才知道涉案土地被发包，故不符合客观实际。况且，梁树贤在2009年办理涉案土地林权证时，林地所有人大陂经济合作社在《阳东县新洲镇林地、林权审批调查表》上盖章确认，并注明“该山地四至，权属清楚，无纠纷争议”，可见梁树贤、周艳梅承包涉案土地当时亦是经得大陂经济合作社同意。故综合上述分析，《承包荒山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履行至今已多年，合同不应因签订合同前大陂经济合作社是否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而被认定无效，故本院认为涉案《承包荒山合同书》应属合法有效。大陂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并请求阳东交通运输局、梁树贤、周艳梅归还涉案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陂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下六村大陂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