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靖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徐公桥路2号515室。法定代表人：陈存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雅，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力嘉路108号A栋A4-23。法定代表人：彭国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迎光，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昆山靖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点公司）、原审被告郭迎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靖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聚点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郭迎光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0元的价格向聚点公司转让靖乾公司34％的股权，对应340万元未完成实缴的注册资本。协议签订后，聚点公司向靖乾公司支付了40万元作为注资款，该40万元已经转化为靖乾公司的资产，靖乾公司未经清算不应向聚点公司返还。其次，聚点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强抢靖乾公司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知识产权证书以及业务合同原件等，导致靖乾公司无法进行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和高新技术企业评定，致使靖乾公司已经中标的项目流标，给靖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在40万元投资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聚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迎光未作答辩。聚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靖乾公司、郭迎光返还聚点公司投资款人民币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0万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靖乾公司、郭迎光承担聚点公司律师费5万元整；3、本案担保费由靖乾公司、郭迎光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聚点公司明确放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靖乾公司原名未来前台（江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变更为昆山靖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20日，聚点公司与靖乾公司、郭迎光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郭迎光以0元的价格向聚点公司转让34％靖乾公司的股权，对应340万元未完成实缴的注册资本，聚点公司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聚点公司向靖乾公司账户注资30万元，完成对应注册资本的实缴。郭迎光在协议签订后应当配合聚点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变更公司章程，并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更换执行董事的条件需要85％的股东同意，变更靖乾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聚点公司指定执行董事并委派公司财务负责人。郭迎光保证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以下条件，……d）完成30台销售日标，同时铺设至少20家酒店，以销售合同及收款为准，单台产品的售价不得低于2万元。聚点公司负责为靖乾公司提供价值20万元的技术开发服务，三个月内完成的开发。郭迎光在完成协议前述保证的条件后，聚点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靖乾公司的60万元注资，完成对应注册资本的实缴，并由聚点公司协助按照市场成本为靖乾公司筹集所需资金。各方承诺尽最大努力保障项目公司按照各方商定的业务发展目标开展业务，各方均承诺不进行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的行为。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约定，而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就其损失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2019年4月17日，案外人彭国冲向郭迎光转账10万元，备注为“未来前台投资款”。次日，郭迎光分两次将10万元投资款转账给靖乾公司。2019年4月25日，聚点公司向靖乾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6月21日，聚点公司因前述协议纠纷起诉靖乾公司、郭迎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537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各方当事人已无继续履行系争《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之客观必要，故准许协议解除。协议解除之后，当事人各方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承担法律后果。聚点公司认为靖乾公司、郭迎光造成其损失90万元，而靖乾公司、郭迎光认为聚点公司造成其损失100万元，但当事人各方均未能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聚点公司的损失主张以及靖乾公司、郭迎光的损失主张均不予支持。而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属于股权转让价格，故在协议解除之后，依法不予返还，聚点公司对此可另案诉讼。该判决已于2020年11月30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聚点公司与靖乾公司、郭迎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聚点公司现主张靖乾公司、郭迎光返还投资款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而靖乾公司、郭迎光则抗辩聚点公司只是对靖乾公司注资，郭迎光只是代收代付。从证据来看，聚点公司已向靖乾公司转账30万元，亦通过郭迎光支付10万元“未来前台投资款”。且《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亦注明聚点公司是向靖乾公司注资，完成对应注册资本的实缴。一审法院再结合靖乾公司提供的郭迎光已将聚点公司投资款转付靖乾公司的凭证，认为聚点公司支付40万元投资款的对象为靖乾公司而非郭迎光。聚点公司应向靖乾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而非向郭迎光。至于聚点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26日起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靖乾公司当初占有资金符合合同约定，而《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被判决解除后，靖乾公司再行占用投资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协议的解除时间，支持聚点公司主张的利息中自2020年12月1日起算的部分。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聚点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立案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合同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合同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合同法，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靖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聚点公司投资款40万元；二、靖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聚点公司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聚点公司对郭迎光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计3，6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6，420元，由靖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聚点公司系依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向靖乾公司支付40万元以作为实缴资本，然而该份协议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解除，靖乾公司占有该笔款项的基础已不存在，应向聚点公司返还。靖乾公司以公司未经清算不能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靖乾公司称聚点公司存在强抢营业执照等行为给靖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在投资款中予以扣除。然而靖乾公司已在（2019）沪0115民初53787号案件中针对损失及返还证照提出反诉，现仍以该理由拒绝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靖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昆山靖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杨 苏审 判 员  申 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春霞书 记 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