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永宁镇侯冲村街南组103号。法定代表人：肖庆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华镇路457弄3号301A室。法定代表人：陆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平、于宝贵，被上诉人竹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竹园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竹园公司向同道公司支付2019年的销售奖励227，300元。事实与理由：1．平时订单优惠与《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底奖励无关，即基础奖励并没有在订单中扣减，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9年的销售奖励227，300元。2．出行病人已同意免除旅游款，故旅游费468，197元不应当支付。且双方没有对账，被上诉人也没有开具发票，故上诉人未付款不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享受了律师的法律服务，故律师费并非其“损失”，且其提供的律师收费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按标准支付了律师费。竹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同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的订单中已经包含了订单奖励，且双方未就2019年约定年终奖励，故竹园公司无其他应付款项。2．双方已经对账，同道公司盖章确认了欠款确认函，就应当支付相应旅游费。3．合同约定维权费用由同道公司承担，我方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同道公司应当承担这部分费用。竹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道公司向竹园公司支付旅游费468，197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以468，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2．判令同道公司支付竹园公司律师费3万元。同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竹园公司支付同道公司2019年及2020年销售奖励共计41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竹园公司（甲方）、同道公司（乙方）签署《旅游合作合同》，合同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每月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旅游路线及相应服务、报价、出团计划书、注意事项等。乙方接到甲方包括价格、路线安排的《出团信息确认书》后需采用书面形式予以确认，该确认件需加盖公章后传真给甲方，该书面确认将成为双方最终结算凭证。乙方应在回团后30日内将全部团款付到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团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发票寄给乙方。如乙方未能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甲方团款，则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责任，并按延迟付款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违约金，还需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费用损失，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诉讼、差旅、通讯等费用。后双方又签订《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双方曾签订合作合同，就结算付款方式及销售奖励补充条款如下：甲方在下个月1号由销售代表提供给乙方按照回团日统计口径上个月1号31号结算周期的订单金额等其他信息。乙方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和提出开票发票具体要求，甲方销售在此后提供合格的发票。乙方收到甲方的发票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如果因投诉和其他争议，导致乙方对本期账单提出异议，甲方将配合乙方核对、确认、若结算日不能确认相关订单，双方可以剔除有争议订单留待下个账期内结算付款。如乙方未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甲方团款，则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责任，除应按照延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违约金外，还须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费用损失，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诉讼、差旅、通讯等费用。如果由于甲方未邮寄发票或者邮寄发票有误而导致的付款延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情况给予相应的奖励方案，未明确说明不计奖励的，均自动计入结算范围。①基础奖励：按乙方向甲方采购的人数，直接抵扣。超值欧洲路线400元／人，惠玩欧洲路线400元／人，品质欧洲路线500元／人，高端欧洲路线500元／人，小众欧洲路线800元／人。备注：欧洲无后返的团即无返。销售奖励不影响正常的产品报价。本协议有效期与主合同一致。2020年1月，竹园公司、同道公司双方就2020年度签署《旅游合作合同》及《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与2019年度合同一致。关于销售奖励方案的基础奖励，双方变更约定为“超值欧洲路线100元／人，惠玩欧洲路线400元／人，品质欧洲路线500元／人，高端欧洲路线500元／人。备注：欧洲无后返的团即无返。”同时增加“2020年出发的人数达到500人（含500人）返100元／人。”2020年1月至2月间，同道公司共计招徕27组游客参加竹园公司的旅行团，其中八组因故取消出行。上述期间的旅游费同道公司尚未支付竹园公司。后同道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函》，载明：同道公司在上述期间作为竹园公司代理，招徕游客参加甲方旅游团，尚余未结算的团款共计473，252元，并列明了团款明细。竹园公司同意同道公司2020年9月30日将以上团款结清。如未按约定如期支付上述团款，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责任，按总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承担竹园公司为此支付的法律相关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金等费用。同时，同道公司特别说明其中两笔订单，一笔因客户丈夫系医生申请全额退款，一笔因没有签证页申请退款，同时要求结算人头后返，并申请人头后返。为向同道公司主张权利，竹园公司委托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张婷律师参加诉讼，共支出律师服务费30，000元。一审另查明，竹园公司、同道公司系长期旅游合作关系。2018年度，竹园公司（甲方）、同道公司（乙方）双方签署的《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销售奖励部分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情况给予相应的奖励方案，未明确说明不计奖励的，均自动计入结算范围。阶梯奖励：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合作的欧洲人头总数达到300人以上（包含300人），所有人头额外返利100元／人，达到400人以上（包含400人），所有人头额外返利150元／人，达到500人以上（包含500人），所有人头额外返利200元／人。”2017年度竹园公司向同道公司支付年度业绩返利14，700元，2018年度竹园公司向同道公司支付年度业绩返利60，3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1．双方实际交易中，在开票之前付款及开票之后付款的情况均存在，竹园公司曾多次应同道公司要求将发票开具给案外人公司，案涉旅游费竹园公司尚未向同道公司开具发票，双方亦未就开票单位进行沟通；2．双方合作过程中，竹园公司将产品计划表及余位表发送同道公司，上述材料中标注了旅游产品的品类；3．销售奖励中注明的“欧洲无后返的团即无返”系指某些价格特别便宜的团经特别说明不享有返利和奖励。竹园公司陈述：1．基础奖励自动计入结算范围，并提供了2019年、2020年度的销售订单，该些订单根据产品品类的不同已经进行了相应的优惠扣减，优惠金额与合同约定差异部分系因部分订单除基础奖励之外临时有额外优惠导致。此外，若同道公司达到相应的业绩目标，可能产生年度业绩奖励，但必须以合同明确约定为前提；2．销售奖励中约定的旅游产品的品类在产品计划表及余位表中均能体现；3．案涉订单中其中一笔涉及客户丈夫系医生的签证费用584元，因涉及新冠疫情，根据竹园公司方政策，竹园公司自愿扣除。其余未出行订单涉及的签证费用，因部分签证费竹园公司未保留收据，该些费用竹园公司不再主张。根据竹园公司留存的签证费收据（已扣除涉医生部分）统计的签证费用共计5，595元，并据此调整了诉讼请求。同道公司陈述：1．销售奖励均系在订单结算价之外给予同道公司方的奖励，一年一结；2020年销售人数未达500人。2．销售奖励中约定的旅游产品的品类与产品计划表及余位表并不对应。3．尚未出行订单涉及的费用，如果竹园公司确实已经支出，则同道公司应向竹园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竹园公司与同道公司签订的《旅游合作合同》及《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基础奖励是否已给予同道公司，同道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额外的年度奖励；二、竹园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同道公司支付旅游费；三、竹园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同道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合同明确约定，基础奖励系按照产品的品类不同给予的优惠，自动计入结算范围，按照采购人数直接抵扣。竹园公司提供了订单详情等证明订单中已包含相应的优惠金额，相应的基础奖励已直接扣减。同道公司虽主张基础奖励系在订单金额之外的额外奖励，并未包含于订单优惠中，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双方以往的合作惯例，在订单优惠的基础奖励之外，若同道公司业绩达到一定数量，竹园公司方将与同道公司结算年度业绩奖励，该奖励与产品品类无关，仅按照出行人数计算，且合同中对需达到的业绩目标及对应的奖励金额均会进行明确的约定。然，2019年度双方未就年度业绩奖励进行约定。在合同未有约定的情况下，同道公司主张年度返利缺乏依据。至于2020年度，因同道公司未完成业绩目标，亦无权主张该业绩返利。故同道公司反诉请求竹园公司支付奖励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同道公司应在收到竹园公司的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案涉旅游费尚未开具发票。然竹园公司、同道公司之间为服务合同纠纷，竹园公司主要合同义务系安排落实同道公司游客境外旅游，同道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旅游团款，开具发票仅为收款人应当履行的随附义务，竹园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后，同道公司不能以对方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款。关于欠付旅游费的金额，同道公司认为存在部分未实际出行的订单，该些订单对应费用应予以扣除或由竹园公司提供损失证明。对此，竹园公司提供了签证费收据、双方就损失金额签署的《出团信息确认书》，竹园公司据此主张该些未实际出行订单的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竹园公司自愿扣除家人系医生的游客的签证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签证费用的金额，因竹园公司仅能提供部分签证费收据原件，竹园公司自愿放弃主张未保留原件部分对应的签证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同道公司应支付竹园公司旅游费468，197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合同明确约定未邮寄发票或邮寄发票有误而导致的付款延迟同道公司不承担责任，但合同亦约定同道公司应首先对订单金额予以确认并提出开具发票的具体要求。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竹园公司曾多次应同道公司要求将发票开具给案外人公司不持异议，竹园公司述称竹园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原因系因同道公司一直未告知将发票开具给何公司，其可随时应同道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同道公司对于双方就案涉旅游费的发票开具单位并未沟通不持异议，但认为竹园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此前关于开票的交易习惯，在同道公司此前曾多次要求竹园公司将发票开具给案外人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竹园公司在未收到同道公司相应指示前暂未开票并无不当。案涉旅游费未开票的责任并不在竹园公司方，故不应适用前述同道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和律师费损失的相应条款。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竹园公司应在次月的1日将上月结算周期的订单金额等信息发送同道公司确认。本案中，同道公司已在《欠款确认函》中明确在2020年9月30日前结清所有团款，竹园公司主张自2020年10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竹园公司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律师费。竹园公司有关律师费的诉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竹园公司亦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诉请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竹园公司诉请判令同道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费468，197元；二、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68，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三、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驳回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424.50元，财产保全费3，177.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93.25元，均由同道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同道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及2019年双方业务人员聊天记录、2019年奖励明细表，以证明平时订单一单一议，年终有独立的销售奖励，竹园公司应支付2019年的年终奖励。被上诉人竹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9年的奖励已经在平时订单中体现了。对此，本院认证认为，同道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平时订单已扣除“后返”金额，但无法证明2019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约定的基础奖励系年终奖励性质，与平时订单中的“后返”无关。而2019年奖励明细表系由同道公司自行制作，仅可用于说明其主张金额的具体构成，并非可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因此，本院对上述材料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竹园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竹园公司与同道公司签订的《旅游合作合同》及《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二审中，同道公司虽上诉请求驳回竹园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在二审庭审中，同道公司明确承认其尚有旅游费468，197元未向竹园公司支付。同时，同道公司亦明确其不在本案二审中向竹园公司主张支付2020年销售奖励，仅主张支付2019年销售奖励。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竹园公司是否尚未向同道公司支付2019年销售奖励。双方2019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仅约定了一种奖励类型，即“基础奖励：按乙方（同道公司）向甲方（竹园公司）采购的人数，直接抵扣”，并列明了不同路线的具体奖励金额。本案中，双方分歧的根本即在于对该基础奖励的理解不同。竹园公司认为，协议明确约定基础奖励是直接抵扣的，就是指在每次的订单中直接扣减相应的后返金额，故其并无未付奖励，双方没有约定2019年有年终奖励。而同道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的合作惯例，每年均应有年度业绩返利，2019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约定的基础奖励即是该年度的年度业绩返利，与平时订单中的“后返”无关，直接抵扣指的是在年底的结算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2018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基于人头总数的不同，支付不同的额外返利。而2020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则约定了与2019年《付款及销售奖励补充协议》相似的基础奖励，并同时约定“2020年出发的人数达到500人（含500人）返100元／人。”可见，双方约定的销售奖励存在两种类型，即分路线计算的基础奖励，以及按照年度人数总额计算的返利。竹园公司称基础奖励系在平时订单中直接扣减，按人数计算的返利则在年终结算，该主张可与上述事实相互对应。其次，从金额上看，竹园公司向同道公司支付的2017年年度业绩返利为14，700元，2018年年度业绩返利60，300元，而同道公司主张的2019年销售奖励达227，300元。同时，竹园公司确认同道公司在2017年采购人数为147人，2018年采购人数为402人，而同道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的基础是其在2019年的采购人数达494人。显然，上述采购人数间的差距，与实付年度业绩返利以及同道公司主张的2019年销售奖励之间的差距，不相匹配，同道公司主张的2019年销售奖励金额显属异常。最后，竹园公司提供的订单详情足以证实双方在平时的订单中即存在扣除“后返”金额的情况，同道公司虽对该“后返”的性质有异议但亦承认存在此扣除的情况。在同道公司未提供其他依据证明基础奖励仅于年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2019年销售奖励已于平时订单中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律师费，2019年《旅游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如同道公司未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团款，应承担竹园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损失，该费用包括律师费。现竹园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3万元律师费，同道公司理应依约向竹园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同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9元，由上诉人南京同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黎明审 判 员 刘 雯审 判 员 严耿斌法官助理 戴欣媛书 记 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