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24民初805号原告：孟某，住宁夏固原市。被告：泾源县教育体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2250101802790.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17292121X1.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孟某与被告泾源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被告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宏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教育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4339.58元及利息49976.7元（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以224339.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教育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4日，被告教育局与宏岳公司签订《泾源县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岳公司承建泾源县泾河源镇泾光小学运动场附属设施改造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发生工程量据实决算工程价款，根据工程进度、质量和资金到位情况，双方协商支付工程款。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宏岳公司未实际施工，原告实际投资进行施工并向被告宏岳公司支付了管理费。原告按照《泾源县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质量完成施工，并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和材料款。2015年11月10日，原告、被告教育局及宁夏固原六盘山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三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验收通过后，被告教育局及监理单位出具《工程质量签证单》，工程即交付给被告教育局使用。2016年5月23日，被告教育局委托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最终确定工程造价为224339.58元，但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泾源县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工程量签证单1份；3、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审定表1份；4、材料采购合同一份；5、收款收据1张。被告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关于原告所述的工程的具体情况是认可的，2014年被告教育局与被告宏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不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3、该笔工程款是泾源县财政专项资金，由泾源县财政局直接发放，2016年5月工程审计结束以后，被告教育局就通知被告宏岳公司向泾源县财政局提供发票办理支付工程款的手续，但被告宏岳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发票，故被告教育局认为工程款至今未付的原因在被告宏岳公司一方，因此原告诉请的利息不应当被支持。被告教育局围绕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被告宏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教育局实际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教育局应该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我公司确实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但因未收到被告教育局工程款，亦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我公司与原告系挂靠关系，我公司是否收取原告的管理费，需庭后进行核实；4、被告教育局提到的第三点答辩意见，因我本人不清楚，只能庭后核实。被告宏岳公司围绕其主张未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并审核，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4日，被告教育局、宏岳公司签署《泾源县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泾光小学运动场附属设施改造项目，该合同对工程内容、施工地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明确载明“工程造价暂定：贰拾伍万元人民币（本工程完工后以审计局委托的中介公司据实进行审计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宏岳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与原告进行。原告于2014年8月5日起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竣工并于2015年10月10日交付使用。2016年5月25日，案涉工程经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教育局、宏岳公司共同核定，认定案涉工程审定价格为224339.58元（含劳动保险费6503.38元），被告教育局、宏岳公司、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审定表上签字、加盖公章，原告亦在该审定表中被告宏岳公司加盖印章处签字。现原告起诉请求由被告教育局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被告教育局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于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系被告教育局与被告宏岳公司签订，后被告宏岳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于无相应资质的原告，原告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人员、机械进行实际施工。而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均称双方系挂靠关系，案涉合同签订时系被告宏岳公司实际进行，而非原告借用被告宏岳公司资质与被告教育局进行，且被告教育局对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不知情，双方该主张不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故认定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于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教育局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原告与被告宏岳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结合案涉工程系原告实际投入资金、设备进行施工，且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款已结算审定，双方均在结算审定表上签字的事实，表明双方均对结算审定价款予以认可，故原告有权依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主张权利。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要求发包方即被告教育局承担未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被告教育局就案涉工程款未曾支付于被告宏岳公司，被告宏岳公司亦未向原告支付，故被告教育局应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即直接向原告支付，综上原告该请求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教育局向原告直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后，被告宏岳公司不得就案涉工程款再向被告教育局主张支付。对原告主张被告教育局支付利息49976.7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及《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5月25日结算审定，案涉工程款被告教育局至今未付系事实，被告教育局应支付利息。对于支付利息的数额，按照原告主张的标准经本院计算利息应为41841.82元，故原告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教育局提出原告非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至今未付系被告宏岳公司单方责任，不同意承担利息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宏岳公司认可案涉合同系其与被告教育局签订及将案涉工程转包于原告的辩称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泾源县教育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4339.58元及利息41841.82元，共计266181.4元；二、驳回原告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7.5元，由被告泾源县教育体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满红附：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3、《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4、《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