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2民初455号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丰华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5单元15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0925183L。法定代表人：蔡宗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余涛：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黔本县迎宾大道计生大楼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0570686X5。法定代表人：方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龙彬，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某某，男，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男，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张某某，女，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男，详细年籍同上。原告利达丰华公司诉被告中航公司、刘某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22日、10月14日、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达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涛、被告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明、被告刘某某与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达丰华公司诉称：2012年5月28日，原告向贵州中航国际能源有限公司黔西县太来乡鸿运煤矿（以下简称“中航鸿运煤矿”）转账购买粉煤的预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原告支付粉煤预付款后，鸿运煤矿向原告供货176.95吨，货款（含运费）总计138178.96元，并向原告出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49703.96元和88475元。提取货款后，原告预付款剩余金额为861821.04元。2015年11月20日，鸿运煤矿因无法继续向原告供货，为退还剩余预付款，与原告及案外人毕节金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达成《三方转账协议》，约定案外人金河公司应付给鸿运煤矿的煤款、运费（张某某）、煤炭调节基金共计573428.96元，由案外人金河公司直接付给原告冲抵被告退原告货款；鸿运煤矿应退原告货款的尾款部分288392.08元欠款转账支付至原告账户。但鸿运煤矿至今未向原告履行支付应退还原告预付款的尾款288392.96元。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一、判令被告中航公司、中航鸿运煤矿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288392.08元；二、判令被告中航公司、中航鸿运煤矿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欠款288392.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航公司、中航鸿运煤矿承担。被告中航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请求权的起点日为2015年11月20日，原告2019年年底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已于2015年2月3日后的主体资格已不存在，而三方转账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加盖的公章也是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的公章，故该转让协议确认的债务不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和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2年，当时鸿运煤矿是合伙企业，合伙人是张某某和刘某某，该债务应当由原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承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刘某某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当时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原告主张的业务是通过案外人介绍业务中的一笔。由于时间太久，这两个中间人也找不到了，无法确认原告和我们之间是谁欠谁的钱。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付款责任，我们认为应该查清事实，确认是否真实存在欠款，若真实存在，我方也是愿意支付的。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原告通过其开户行为贵阳世纪城支行，账号为24×××77的银行账户向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开户行为工行贵州省毕节分行营业部，账号为24×××09的银行账户付款1000000元。2013年5月28日，原告在其公司记账凭证上记明“摘要：支付张明会经办鸿运煤矿煤款会计科目：银行存款-工商银行贵州利达丰华-工行10277贷方金额1000000”。2013年8月26日，鸿运煤矿的合伙人刘某某、张某某与被告中航公司签订《鸿运煤矿收购、合作备忘录》，约定中航公司以9180元的价格收购鸿运煤矿采矿权51%的权益。合作备忘录第一条第一款中约定“……另外甲方（即中航公司）以现金，乙方（即刘某某、张某某）以矿山设备、资产合资成立贵州中航国际泰来鸿运煤业有限公司（暂定名，简称中航鸿运），……”；第三条第1（6）款约定“在中航鸿运设立前，乙方应将与泰来鸿运经营管理有关的资料、物品移交甲方，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设备清单、财务账册、证照、印章，矿权地质技术资料等。移交工作应在首笔采矿权转让款支付后十日内完成。交接完成后，甲方派人负责泰来鸿运的生产、销售及日常经营管理，乙方协助参与。”，第三条第1（8）款约定“泰来鸿运采矿权过户至甲方前，泰来鸿运的生产经营活动仍使用泰来鸿运原有资质，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矿长资格证、煤矿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及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第五条约定“甲方接收管理泰来鸿运前，泰来鸿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接收管理泰来鸿运后，泰来鸿运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各自在中航鸿运中的持股比例分担。”。该备忘录签订后，鸿运煤矿于2013年9月9日将其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等证照及公章2枚、财务章2枚、合同章一枚移交给中航公司。2014年3月13日，鸿运煤矿与中航公司签订《鸿运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鸿运煤矿将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中航公司，同时对双方的合资合作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向原告提供金额为88475元的煤款发票和金额为49703.96元的运输费发票。2014年9月30日，中航公司与被告刘某某、张某某签订《鸿运煤矿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中航公司整体收购鸿运煤矿，并对收购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3日，中航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申请，将鸿运煤矿变更登记为“中航鸿运煤矿”的分公司。同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其变更登记申请。2020年1月16日，原告以中航公司、中航鸿运煤矿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准予其如前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航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办理了中航鸿运煤矿的注销登记手续。原告遂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撤回对中航鸿运煤矿的起诉。被告中航公司以案涉买卖关系产生在2012年，系其收购鸿运煤矿前产生的债务，根据其与刘某某、张某某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的约定，该债务应由刘某某、张某某承担为由申请追加刘某某、张某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与案外人毕节金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鸿运煤矿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一份，该转账协议约定，截止至2015年11月20日，金河公司尚欠鸿运煤矿粉煤款573428.96元，鸿运煤矿收原告货款1000000元，其中供货176.95吨，原告应付货款138178.96元，应退还原告货款861821.04元；三方约定金河公司应付给鸿运煤矿的欠款573428.96元，由金河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鸿运煤矿应退还原告的货款尾款部分288392.08元由鸿运煤矿另行单独付给原告。被告刘某某、张某某否认该《三方转账协议》上的印章非鸿运煤矿印章为由向本院申请印章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5月17日作出贵警司鉴［2021］文检鉴定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三方转账协议》上“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财务专用章”与刘某某、籍匀提交比对的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上加盖单的“黔西县泰来鸿运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另查明：鸿运煤矿系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被告刘某某和张某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购煤发票、运输发票、《鸿运煤矿收购、合作备忘录》、《鸿运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鸿运煤矿整体转让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三方转账协议、贵警司鉴［2021］文检鉴定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佐证，且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以其与鸿运煤矿之间存在粉煤买卖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鸿运煤矿的权利承受人中航公司向其履行返还购煤预付款。被告刘某某对双方之间通过案外人张明会经手建立粉煤买卖关系及原告向其支付1000000元粉煤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粉煤买卖关系，双方应按口头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称鸿运煤矿应返还其预付款288392.08元，并提交了其记账凭证及鸿运煤矿的发票佐证其已向鸿运煤矿支付了1000000元的事实，被告刘某某否认原告主张的债务关系，有责任提交证据证实其已足额向原告供应粉煤。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某、张某某作为鸿运煤矿的合伙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刘某某、张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称鸿运煤矿尚欠其粉煤预付款288392.0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由于鸿运煤矿经兼并变更登记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后，根据刘某某、张某某与中航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关于“泰来鸿运采矿权过户至甲方前，泰来鸿运的生产经营活动仍使用泰来鸿运原有资质，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矿长资格证、煤矿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及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的约定表明在案涉买卖关系产生于鸿运煤矿被兼并之前，虽中航公司在备忘录签订后，已于2013年9月9日接收了鸿运煤矿的证照及印章等经营管理资料后，鸿运煤矿的资产和经营管理权均已移交给中航公司，但对外仍然以鸿运煤矿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由于刘某某、张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鸿运煤矿被中航公司兼并的事实告知原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与中航公司之间在备忘录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并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原告，由于鸿运煤矿兼并后其合伙企业的主体已不存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刘某某、张某某向原告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张某某向其支付欠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航公司应否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欠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航公司与刘某某、张某某签订的备忘录第三条第1（6）款、第三条第1（8）款的约定及中航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已接收鸿运煤矿的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和鸿运煤矿在2014年5月实际与原告发生买卖交易的事实表明，原告与鸿运煤矿实际发生买卖业务时，鸿运煤矿的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已实际由中航公司控制，案涉买卖关系产生的收益亦归其所有，故其作为案涉买卖关系的实际受益人，亦应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从其提交证据显示，其至少从2015年11月20日即知道案涉欠款存在事实，但起诉前一直未向债务人提出主张，存在殆于行使权利的过错，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案涉款项有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航公司、刘某某、张某某关于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案涉欠款约定有履行时间，故对三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三方转账协议》上鸿运煤矿的印文与被告刘某某提交的比对印文非同一印章所盖的事实是否影响本案原告的主张问题，因该转账协议的内容并无减少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的内容，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有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该鉴定结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288392.08元。二、被告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626元减半收取2813元，由被告刘某某、张某某、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刘某某、张某某、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判员  郑六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叙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