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郭怀现，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马焕杰，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申诉人)：马爱平，女，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诉人)：刘建强，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诉人)：刘兰芳，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被申诉人)：河南省民通华瑞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前县产业集聚区凤台大道中段路北电商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7796761496N。法定代表人：马焕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被申诉人)：王毓华，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上诉人马焕杰、郭怀现因与被上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及原审被告河南省民通华瑞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再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焕杰、郭怀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被上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原审被告民通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毓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怀现、马焕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再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民通华瑞公司偿还本金2,128,524.4元及利息(利息以2,128,524.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4‰，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042,451.6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利率为月利率4%,并且以此计算后认定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3,170,976元,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一方面根据涉案的两份借据中均注有“月利率4‰”,借款本金分别为200万元、200万元,但是刘福朝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92万元、192万元。另一方面根据2014年4月30日通过马焕杰账户还款16万元的银行回单中附言，直接推定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可以推定借据及诉状中4‰是书写错误,同样可以推定上诉人在银行回单中附言“利息”是书写错误,这样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是公平的。其次,上诉人认为涉案两份借据中均注有“月利率4‰”,并且在原审原告刘福朝起诉状中明确注明月利率为千分之四。书面证据是证明问题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故通过原审原告刘福朝出具的借据及诉状,可以认定借款中实际约定利率为月息4‰,不能推定双方约定利率为4%。按照月利率4‰计算,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民通华瑞公司应支付利息34,304元(192万元×4‰÷30天×69天+192万元×4‰÷30天×65天),扣除偿还的16万元,民通华瑞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14,304元[192万元+192万元-(16万元-34,304元)]。截止到2014年10月24日民通华瑞公司应支付利息87,657.57元(371.4304万元×4‰÷30天×177天)和本金3,714,304元,扣除偿还的100万元，民通华瑞公司还欠借款本金2,801,961.57元[3,714,304元-(100万元-87,657.57元)]。截止到2014年11月25日民通华瑞公司应支付利息11,955.04元(2,801,961.57元×4‰÷30天×32天)和本金2,801,961.57元,扣除偿还的50万元,民通华瑞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13,916元[3,609,000元-(50万元-11,955.04元)]。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民通华瑞公司应支付利息54,608.4元(2,313,916元×4‰÷30天×177天)和本金2,313,916元,扣除偿还的24万元,民通华瑞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128,524.4元,故民通华瑞公司共借本金384万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扣除前期已经归还本息,尚欠本金2,128,524.4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方是上诉人郭怀现、马焕杰,判决由上诉人郭怀现、马焕杰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郭怀现、马焕杰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有以下三点都是推定的,是错误的:第一，根据涉案两份借据右下方的署名位置均由郭怀现个人签名,并未注明其与民通华瑞公司的关系,因此确定郭怀现系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第二,根据涉案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马焕杰和郭怀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两笔借款384万元分四次转入马焕杰的个人账户。另上诉人郭怀现提交的四次还款记录中,有三次是通过上诉人马焕杰的账户的个人账户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认定马焕杰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明知两笔借款超出马焕杰、郭怀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仍然认定由郭怀现、马焕杰承担还款责任。所以说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原因判决郭怀现、马焕杰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是凭主观推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不正确的,本案借款不应由郭怀现、马焕杰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实际用款人民通华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郭怀现从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审原告刘福朝借款,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在借款发生时,郭怀现担任民通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并非是出于个人借款目的借款。其次,马焕杰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也没有对涉案款项进行使用,民通华瑞公司只是通过马焕杰个别账户进行转账,涉案款项实际使用人是民通华瑞公司。故郭怀现、马焕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有实际用款人民通华瑞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诸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利率为月利率4%，并以此计算后认定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3,170,976元是正确的。1.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14年2月20日，郭怀现给刘福朝出具200万元借条时，担保人是王毓华和民通华瑞公司，该借条上载明的4‰不是出具借条时写的，而是在刘福朝起诉前即2017年6月1日前由案外人刘培任添加上去的，原审庭审时，我方已向法院说明情况，但上诉人不对4‰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根据银行转账明细，刘福朝实际转款至马焕杰账户192万元，扣除了月息4分8万元的利息。第二笔借款2014年2月24日，是郭怀现出具的借据载明担保人是王毓华和民通华瑞公司，也按月息4分扣除8万元利息。两笔借条金额都是200万元，转款金额都是192万元，如果是月息4‰，郭怀现不会不对转账金额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任何异议。3.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4日分四次转账至马焕杰账户，两笔92万元，两笔100万元，合计384万元。2014年4月30日借款期限是两笔借款的第二个月，马焕杰通过其银行账户还款16万元，并附言“利息”，对应的月息是4分。4.2014年央行基准贷款利率一年5.6%，而本案借贷双方之间非亲非故，仅仅是借款关系，400万元借款月息是4‰，不符合常理。5.诉状中月息4‰系书写笔误，在一审庭审时我方已经更正，故一审认定借款金额3,170,976元是正确的。二、原审认定郭怀现、马焕杰是借款方正确。借据由郭怀现出具，其是借款人。两笔借款均转入马焕杰账户，马焕杰向刘福朝偿还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马焕杰和郭怀现是夫妻关系，其上诉称借款用于民通华瑞公司，并且民通华瑞公司是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均未进行陈述。原审原告刘福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怀现、马焕杰共同偿还原告刘福朝2014年2月20日和2014年2月24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另外2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由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1月23日，刘福朝向一审法院提交郭怀现账目明细，该账目明细显示刘福朝请求自2014年2月20日、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之后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告郭怀现、马焕杰偿还借款本金3,170,976元及利息3,233,895元（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原一审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郭怀现向刘福朝借款200万元并向刘福朝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福朝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月息4‰”，落款处为“郭怀现2014.2.20”、“担保”处为王毓华签字并加盖有民通华瑞公司的印章。同日，刘福朝分别向马焕杰账户转账92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2月24日，郭怀现向刘福朝借款200万元并向刘福朝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福朝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月息4‰”，落款处为“郭怀现2014.2.24号”、“担保”处为王毓华签字并加盖有民通华瑞公司的印章。同日刘福朝向马焕杰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和92万元。2014年4月30日，通过马焕杰账户向刘福朝还款16万元。2014年10月24日，通过马焕杰账户向刘福朝还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通过马焕杰账户向刘福朝还款50万元。2015年5月20日，郭怀现向刘福朝偿还24万元现金，刘福朝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郭怀现人民币现金贰拾肆万元（大写）240,000.00元整”，合计190万元。本案两笔借款发生时，郭怀现为民通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7日，民通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怀现变更为马焕杰。本案的两笔借款发生在郭怀现与马焕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一、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本案中两份借据右下方的署名位置均由郭怀现个人签名，并未注明其与民通华瑞公司的关系，因此应确定郭怀现系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民通华瑞公司的印章均加盖在“担保”位置，王毓华在“担保”位置签字，应认定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为本案两笔借款的担保人。刘福朝要求郭怀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及利息约定：根据银行交易流水原告刘福朝实际向郭怀现履行的数额均为192万元，故本案中原告刘福朝出借的两笔款项本金数额分别为192万元、192万元。刘福朝提交的两张借据中载明的利息均为月息4‰，且在刘福朝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也载明“月息4‰（千分之四）”，故刘福朝主张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4％，不予认定。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为4‰，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郭怀现已经偿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经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郭怀现尚欠刘福朝借款本金2,128,524.4元，利息已经支付完毕。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马焕杰和郭怀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福朝向郭怀现出借的两笔借款384万元分四次转入马焕杰的账户。郭怀现提交的四次还款记录中，有三次是通过马焕杰的个人账户向刘福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案的两笔债务虽是郭怀现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但是收款及还款均为马焕杰的个人账户，应属于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福朝要求马焕杰与郭怀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郭怀现、马焕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福朝借款本金2,128,524.4元及利息（利息以2,128,524.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4‰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被告河南省民通华瑞纸业有限公司、王毓华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福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刘福朝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刘福朝于2018年12月2日因病医治无效去世。因未告知二审法院，二审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申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系原审原告刘福朝继承人。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30日，马焕杰通过其尾号为8716的账号向刘福朝尾号为8314的账户转账16万元，在该笔银行转账回单中，马焕杰在“用途”处备注“利息”。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郭怀现向刘福朝借款的事实，有借据、转账凭证为证，刘福朝实际履行了384万元（192万元＋192万元）的出借义务，郭怀现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涉案两笔款项发生在郭怀现、马焕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马焕杰并未在两张借据中签字，但涉案两笔借款的收款账户均系马焕杰的账户，亦通过马焕杰的账户三次向刘福朝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故本案的两笔借款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焕杰应与郭怀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在涉案的两张借据的“担保”处盖章、签字，因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间、担保的方式及担保期间，故原审原告要求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对涉案的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再审过程中，结合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以及原审被告的辩解意见，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贷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4％还是4‰。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审原告主张其提交的两份借据中显示的“月利息4‰”均系原审中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起诉时添加的，系笔误，借款时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涉案的两份借据中均注有“月利息4‰”，借款本金分别为200万元、200万元，但是刘福朝在实际交付借款时向原审被告转账的金额为192万元、192万元，恰恰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4％扣除的第一个月的利息共计16万元（8万元＋8万元）。另一方面，在原审被告还款的记录中，2014年4月30日原审被告马焕杰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刘福朝16万元并在银行回单中附言“利息”，该笔还款亦能印证原审被告是按照本金400万元、月利率4％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无论“月利息4‰”是借款时书写还是在起诉时另外添加，双方在涉案借贷关系发生时，对于月利率4％是达成合意且依此在履行合同的，故认定涉案两笔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实为4％。其次，原审被告辩解刘福朝在原审提交的起诉状中显示“月息4‰”，属于原审原告自认的事实，应直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原审原告刘福朝在起诉状中作出于己不利的陈述，属于自认，原审被告无需举证，但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通过举证已经证明了涉案两笔借款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4％，故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刘福朝起诉状中的自认应不予确认。综上，申诉人的申诉主张成立，原审原、被告约定月利率实为4％。原审被告已经偿还2014年4月30日的16万元、2014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的50万元、2015年5月20日的24万元，自2014年2月20日以192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自2014年2月24日以38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以上四笔款项的还款之日，扣除还款时应付利息剩余的数额折扣本金，经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本金3,170,976元、利息221,844元，因该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折算为按照月利率2％应为147,896元（221,844元÷3×2）。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被告郭怀现、马焕杰应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3,170,976元及利息147,896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自2015年5月21日以3,170,97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以3,170,97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审被告民通华瑞公司、王毓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刘福朝去世后，申诉人依法取得原审原告的诉讼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郭怀现、马焕杰偿还申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借款本金3,170,976元及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147,896元（之后的利息以3,170,97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申诉人河南省民通华瑞纸业有限公司、王毓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申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申诉人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负担6,632元，被申诉人郭怀现、马焕杰、河南省民通华瑞纸业有限公司、王毓华承担32,1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09民终281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刘福朝撤回上诉处理。之后，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作为刘福朝继承人，以借条上月息4‰是笔误，应当认定为月息4%为由，向本院就（2018）豫09民终2814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9民申1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再审申请。马爱平、刘建强、刘兰芳因不服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月息为4‰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濮检民监【2020】4109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豫09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郭怀现是否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本案两笔借款是否应认定为郭怀现与马焕杰夫妻共同债务；马焕杰应否与郭怀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是案涉借款实际约定的月利率是4%还是4‰。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4年2月20日、2月24日郭怀现给刘福朝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的内容显示刘福朝系债权人，并且有借款金额、郭怀现的落款签名，该两份借条实质就是二者之间的书面借贷协议，郭怀现称借款时其担任民通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并未注明借款人是民通华瑞公司，也未注明借款人是郭怀现的身份是民通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民通华瑞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担保人之后，明确该公司是担保人身份，故应当认定郭怀现是以个人身份向刘福朝借款，郭怀现系借款人。郭怀现上诉称应由实际用款人民通华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是郭怀现以个人身份书写借条确认借款金额，至于郭怀现是否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以及在本案一审再审时民通华瑞公司承诺还款，均不影响郭怀现对出借人还款责任的承担。因借款时郭怀现与马焕杰系夫妻关系，郭怀现所借款项均由刘福朝转账马焕杰个人银行账户，并且马焕杰个人账户三次向刘福朝还款，因此应当认定马焕杰对郭怀现向刘福朝借款事实不但知晓而且同意，因此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两笔借款系郭怀现与马焕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故马焕杰应与郭怀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在原一审审理中，虽然刘福朝在起诉状中写有月利率为4‰，但是在原一审开庭审理中，刘福朝已经向法庭说明利息“4‰”是笔误，当时约定的月利率是4%，并且第一个月扣除8万元的利息也是按照月息4分扣的。双方约定的利率究竟是多少，双方产生了争议，不能凭仅凭借条上写的4‰就简单作出认定为4‰，应当根据刘福朝每次借款条中出借的金额200万元、实际履行金额192万元，二者不一致的原因是什么，有无合理解释说明？借款之后郭怀现支付利息金额与借款本金相比计算的利率是多少？同时还应当考虑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是多少，出借人、借款人二者之间有无特殊关系、为什么书面利率如此偏低，应综合分析认定二者之间实际约定的利率是多少。综合上述因素，郭怀现并未举证其与刘福朝之间存在特殊关系，2014年时半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即为5.6%，如双方月利率4‰与正常的民间借贷利率较高，为何约定较低的利率，郭怀现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刘福朝每次出借200万元时，实际少支付的8万元以及2014年4月30日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均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经再审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4%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综上所述，马焕杰、郭怀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2元，由郭怀现、马焕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井睿      书记员     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