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素珍，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川，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笑女，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彪，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素珍因与被上诉人邹笑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素珍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邹笑女立即搬离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二期*区*号之五二层房屋，交还给罗素珍；二、邹笑女向罗素珍支付自2017年7月至邹笑女迁出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其中2017年7月至12月的租金为2545.56元，2018年的租金为5091.12元，2019年的租金为4525.44元，2020年1月至实际搬离房屋的租金按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参考价值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邹笑女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罗素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罗素珍负担。判后，罗素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邹笑女立即迁出广州市增城区*街*二期*区*号之五二层，交还罗素珍使用；三、邹笑女向罗素珍支付自2017年7月份至邹笑女迁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暂计为12162.12元（其中2017年7月份至2017年12月的租金为2545.56元，2018年的租金为5091.12元，2019年的租金为4525.44元，2020年1月份至实际搬离涉案房屋的租金按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参考价值计算）；四、邹笑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罗素珍确认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即其并非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因此其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并无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罗素珍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罗素珍提交的证据“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以及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调取的“地籍调查审批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能够充分证实涉案地块和房屋由罗素珍出资购买和建造，并且已经登记在罗素珍名下，符合法律规定物权登记的公示原则，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其次，涉案房屋始建于1996年，因历史原因（相关部门管理不规范），虽然没有办理房屋的产权证，但是罗素珍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均已经明确载明“住宅（五层）”，而刘*光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则也显示“三、四、五层”。结合刘*光和罗素珍两人的不动产登记证，已经明确登记涉案房屋共计五层。显然涉案土地不动产权证并非普通的地证，而是包括地上的房屋等建筑物的权利登记信息。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物权公示仅是推定效力，并不代表登记的权利人就是真实权利人。因此，涉案房屋即使没有办理房产证，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一审法院调取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足以证明罗素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即使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而罗素珍基于对涉案土地和房屋的购买和建造，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占有、管理关系，罗素珍享有权利的事实状态，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并且排除他人侵犯对其所建楼房的占有及任意侵害。二、一审判决称“邹笑女基于对《合作建房协议》的信赖支付了相应部分对价，其并不具有侵占的恶意”，说理释法存在逻辑错误。邹笑女与涉案房屋毫无关联，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罗素珍对邹笑女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不知情，罗素珍未签字，也未收取邹笑女任何款项，该协议对罗素珍不具有约束力。况且，邹笑女与刘*光与1996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罗素珍与刘*光并非夫妻关系，罗素珍与刘*光于1998年5月26日才登记结婚，涉案土地和房屋是罗素珍的个人财产，任何人无权处分罗素珍的合法财产。《合作建房协议》对罗素珍不发生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邹笑女不具有侵占的恶意于理不合。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邹笑女没有恶意，也不必然等同于合法占有，甚至可能构成不当得利。邹笑女基于《合作建房协议》占有涉案土地和房屋根本就属于无权占有，非法占用，应当向罗素珍返还地块和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邹笑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罗素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罗素珍提交的所谓“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地籍调查审批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不属于房屋所有权性质的权属证书，均不能证明罗素珍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而上述证据恰恰印证了邹笑女所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即在涉案房屋报建时仅仅以刘*光与罗素珍名义报建，在涉案房屋建好后便分别交付给包括邹笑女在内的五户人使用至今。因此，邹笑女才是涉案房屋二层的权属人，罗素珍理应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而不应提出虚假诉讼，企图通过欺骗手段侵犯邹笑女权益。二、根据罗素珍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该证的颁发时间为2019年7月31目，在附记里记载：此证补发，原证公告作废。而且罗素珍是在其丈夫刘*光去世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故按一般常理推测，原来的“土地使用证”根本就不在罗素珍手上，罗素珍是想通过诉讼途径欲欺骗法庭才在提起立案前不久到房管部门补发此证来特意作诉讼用途的。三、涉案五层房屋自建成交付给包括邹笑女在内的五人后，均由五人居住至今，期间关于该房屋的装修、修缮、水电报装等均由五人各自承担，刘*光及罗素珍均未参与任何环节。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邹笑女基于《合作建房协议》支付了相应部分对价，并非无权占有，更不是非法占有。罗素珍在该涉案房屋所有原始证件、资料均不在其手上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报建费收据、购买土地发票均在邹笑女处），故意补办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证书”作为本案的唯一证件，企图通过法院虚假诉讼途径侵犯邹笑女权益。二审中，罗素珍述称之所以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是因为当时是委托增城县富鹏实业开发总公司办理报建手续，该司内部出了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办房产证。罗素珍主张涉案房屋建设的款项也是由其和刘*光共同出资的，建设时间是1996年左右，1997年建成，由于是现金出资，没有证据证明给付房屋建设款。其在1994年和刘*光谈恋爱，1998年结婚。双方共同购买地块新建房屋是因为当时买地风气盛行，建好的房屋是等着以后养老再使用。之所以房屋建好就交给邹笑女居住使用，是因为刘*光说邹笑女是其朋友，比较困难，所以暂时给其借住，入住至今都没有收过租金。罗素珍一直要求刘*光将涉案房屋收回，但是刘*光很强势且暴躁，所以双方一直为此争吵。罗素珍同时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向邹笑女主张过返还涉案房屋。邹笑女对罗素珍的上述说法不予认为，其述称涉案房屋是由其出资新建，也是由其自行装修。二审期间，罗素珍向本院提交了其从房管部门调取的涉案地块和房屋的内档资料，拟证明涉案房屋和地块已经办理了权属登记，权利人是罗素珍，内档资料里面的《情况说明》对此也是确认的。邹笑女质证后认为，对于上述内档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内档材料中的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并非新证据。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并非行政管理部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权属情况。最后，其仅仅是对涉案房屋的外观测绘，根本没有进去房屋里面。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罗素珍要求邹笑女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理据是否充分。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罗素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和刘*光出资兴建，罗素珍提供的证据材料都只是涉案土地的购买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罗素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二，邹笑女提供了其与刘*光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以及刘*光出具的建房预付款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兴建。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地块上兴建的房屋总共是五层，分别在建好时就交付给与刘*光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五位合建人（含邹笑女）入住使用，故邹笑女并非无正当理由入住涉案房屋。其三，罗素珍主张其不知晓《合作建房协议》的存在，有违常理。邹笑女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十几年，但罗素珍从未要求其交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罗素珍不能对为何涉案五层楼房从建好之初就是交由他人长期居住使用，而作为出资建设人既不需要居住，也不收取租金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分析，在罗素珍未能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其要求邹笑女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素珍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罗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罗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寒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