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10636号       原告：重庆腾居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8号附3号国际家纺城1幢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U3X2W。   法定代表人：姚国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峡圭，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鑫，男，汉族，1995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琴，重庆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胜，重庆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腾居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居公司）与被告王鑫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腾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峡圭、被告王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琴、董胜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腾居公司与王鑫之间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第一，王鑫与腾居公司不具有经济上的从属性，王鑫提供的服务具有可替代性，其可以在因个人原因不能完成工作时委托他人代为完成，同时王鑫的签单量不具有稳定性，所获报酬亦不具有固定性，王鑫在与腾居公司合作期间并没有固定薪资，双方自一开始达成的就是合作协议，即王鑫签单成功后，由腾居公司与王鑫对签单佣金按照比例进行分成，腾居公司向王鑫发放的也仅是分成金额而已；第二，王鑫与腾居公司不具有人身上的从属性，王鑫不接受腾居公司的考勤和管理，不用遵守腾居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腾居公司对王鑫的上下班时间、工作内容、工作业绩、签单量等均未作强制性要求，王鑫在合作当月可以自己选择是否签单，也可以不通过腾居公司的平台寻找客户资源并签单成交。综上，腾居公司与王鑫之间并未形成管理上、人格上、组织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而仅是合作关系和平等的合同关系，腾居公司不服渝北仲裁委作出的渝北劳人仲案字﹝2021﹞第489号仲裁裁决书，遂起诉至法院。   被告王鑫辩称，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按照仲裁裁决结果予以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腾居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9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国雄，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8号附3号国际家纺城1幢3-11，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营销顾问、房屋销售、楼盘代理、二手房买卖等。   腾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国雄通过微信于2019年5月15日向王鑫支付666元（备注四月工资）、2019年6月15日向王鑫支付1150.9元（备注工资）、2019年7月15日向王鑫支付3375.7元（备注工资）、2019年8月15日向王鑫支付2696.2元（备注工资）、2019年9月15日向王鑫支付1995元（备注工资）、2019年10月15日向王鑫支付2998.4元、2019年11月15日向王鑫支付303.25元（备注工资）、2019年12月15日向王鑫支付3117.9元（备注工资）、2020年1月16日向王鑫支付3506.5元（备注工资）、2020年2月27日向王鑫支付5143.9元（备注工资）、2020年3月16日向王鑫支付500元（备注工资）、2020年4月15日向王鑫支付1482.1元（备注工资）、2020年5月15日向王鑫支付340.2元（备注工资）、2020年7月15日向王鑫支付4751元、2020年8月15日向王鑫支付1182.1元（备注工资）、2020年9月15日向王鑫支付3791.6元。   2020年12月21日，王鑫以腾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王鑫与腾居公司之间自2019年4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1年2月19日，该委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21﹞第4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王鑫与腾居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21日（仲裁开庭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王鑫为证明其与腾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举示如下证据：1.腾居公司作为经纪方与买方（程某）和卖方（唐某某）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交易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业务文件（以上合同及文件均为打印件）、程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居间服务合同和交易服务合同中经办人签字处均为王某某，程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程某联系到重庆中环互联网络有限公司家纺城分行员工王某某想要购买房屋，该分行委派分行员工詹某某、王鑫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程某购买了富州北郡×号房屋，王鑫系重庆中环互联网络有限公司家纺城分行员工。王鑫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王鑫的工作内容是腾居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腾居公司为实际获利人，并称腾居公司挂靠在重庆中环互联网有限公司家纺城分行，腾居公司的经营场所挂了腾居公司和重庆中环互联网有限公司家纺城分行两个牌子。腾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证据中没有王鑫的签字，无法证实王鑫在相应的服务中提供了居间服务，程某也称王鑫系重庆中环互联网络有限公司家纺城分行员工。2.詹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詹某某“证人证言”载明詹某某和王鑫均在中环地产家纺城分行上班，二人的工作职位都是综合管理经理人，2020年9月28日二人在前往联发瞰青小区时因摩托车轮爆胎导致王鑫受伤。腾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此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詹某某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詹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詹某某极有可能是重庆中环房地产公司的员工。3.腾居公司专用收据原件18张。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中介费、保证金等，其中2020年3月31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14日的收据中经手人处均有王鑫的签字，其余单据有姚国雄、苏某某1等人的签字。王鑫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王鑫、姚国雄、苏某某2等人带客户看房的工作内容以及客户向腾居公司支付中介费、保证金等款项的事实。腾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腾居公司的专用收据属于腾居公司的商业秘密，有专人进行保管，王鑫无权接触到该专用收据，其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存疑，且从其提供的收据上可以表明腾居公司对王鑫的业绩并没有作出强制性的要求和管理，其当月的业绩好坏、签单与否均是由王鑫自行决定，腾居公司并未做强制性的要求。3.照片打印件、“中环&腾居冠军团队”微信群聊天截图打印件、贝壳找房网截图。照片中锦旗写有“赠：王鑫 情系客户，热情周到”，“中环&腾居冠军团队”群中名为“A贝壳 中环 家纺城分行 苏某某2k”的用户发布售单喜报，载明富州北郡的楼盘成交人为王某某、詹某某、王鑫，贝壳找房网截图中王鑫的个人名片后缀为“中环地产”。腾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并称王鑫提供的打印件上标注的均是中环地产、贝壳地产，无法证明腾居公司对王鑫进行管理。   王鑫陈述：王鑫是2019年4月通过朋友介绍，经姚国雄招聘后入职的腾居公司；工作内容是如果客户有租房或者买卖房屋的信息，就会在贝壳网上咨询或者发布信息，贝壳找房网是中环公司等很多房地产公司的平台，王鑫接受腾居公司分派的房屋信息或者客户通过贝壳找房网上的房源信息联系到王鑫，王鑫便带领客户看房促成交易，收取佣金，佣金是以腾居公司的名义收取，居间服务合同签订主体也是腾居公司，但是合同的抬头写的是中环地产，王鑫是以腾居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的，没有以个人名义开展过业务；王鑫的工作地点是腾居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工作时间为上午八点至晚上七点，平时受姚国雄、苏某某2管理，工作由姚国雄、苏某某2、王某某等人安排，平时需要打考勤，如果在公司的话就在公司拍摄照片发送到微信群，如果是外勤就到自己负责的小区拍摄照片发送到微信群中进行考勤，每次发送照片的时间要在早上八点之前，晚上不需要打考勤；王鑫的工资由腾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月发放，当月工资次月发放，前3个月有固定底薪，后面就按照签单的成交金额来计算工资，没有底薪，2020年6月有无发放工资记不清楚了，没有查到转账凭证；王鑫受伤后腾居公司支付了6万元医疗费。   腾居公司陈述：王鑫通过朋友介绍到腾居公司，在2019年4月左右和法定代表人姚国雄谈了一下关于分成的问题；贝壳网是线上的信息平台，重庆中环互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是贝壳的客户，中环公司有权进入贝壳网的信息平台，腾居公司与中环公司是合作关系，腾居公司借用了中环公司进入贝壳网的权限，应该是要支付中环公司一定的品牌管理费，当腾居公司与王鑫存在合作关系时，通过中环公司的授权，王鑫有贝壳网的权限，可以自行在网上寻找客户、发布房源信息、跟进房源交易情况，王鑫签订的合同是以中环公司的名义签的，收取中介费是以腾居公司的名义收取；王鑫的工作地点在腾居公司的工商登记地，没有工作时间的规定，前述工作地点只是需要签订合同的时候可以到该工作地点来签，平时去哪里看房都是王鑫的自由；腾居公司对王鑫从未进行任何的考勤要求，也未强行规定必须八点之前到公司，其来不来公司与是否在微信群发送照片均无强制性要求，不发照片腾居公司不会对王鑫进行处罚，发照片只是为了大家相互了解房源跟进情况，如果大家需要协助的可以相互帮助；王鑫的佣金按照成交价格提点，没有底薪，当月佣金次月结算，从姚国雄每月支付的款项也可以看出金额并不固定，表明双方对于每个月的所谓的工资没有进行约定，如果当月没有业绩就没有佣金，2020年6月份应该是没有业绩，故没有发放佣金，前3个月的款项是腾居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向王鑫出借的，当其有业务提成的时候该笔款项是要归还给腾居公司的；王鑫受伤后，腾居公司支付了6万元左右医疗费，中环公司垫付了1万多元，腾居公司通过众筹筹集了2万元；苏某某2的身份需要庭后核实。庭后腾居公司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对于苏某某2的身份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仲裁庭审笔录、微信转账凭证、专用收据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王鑫与腾居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2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一，王鑫从事的带客户看房促成交易的居间服务工作是腾居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二，腾居公司称其与中环公司有合作关系，腾居公司借用了中环公司进入贝壳网的权限，王鑫与腾居公司合作期间可以依据前述关系进入贝壳网，王鑫称其系按照腾居公司分派的房屋信息或者客户通过贝壳找房网上的房源信息联系到王鑫，由王鑫带客户看房促成交易，故本案中虽然王鑫举示的部分证据中出现了“中环”或“贝壳”的内容，但与前述腾居公司关于其与中环公司、贝壳网关系的陈述及王鑫关于其工作内容的陈述并不矛盾。且王鑫及腾居公司均认可王鑫收取的佣金系以腾居公司的名义收取，故本院认定王鑫系接受腾居公司的安排开展业务。第三，王鑫称其在腾居公司处的考勤方式是通过微信群上传照片打卡，腾居公司认可王鑫有在微信群中发照片的事实，腾居公司称发照片不是考勤而是为了大家相互了解房源跟进情况，但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王鑫平时系接受腾居公司的劳动管理。第四，腾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国雄在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期间（除2020年6月）每月中旬通过微信向王鑫转账并备注为工资，虽然支付金额不等，但是结合王鑫庭审中关于无底薪、根据签单金额支付工资及王鑫的工作性质，上述款项具有工资支付特征。第五，王鑫受伤后腾居公司支付了医疗费6万元，也能印证王鑫与腾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王鑫从事腾居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工资由腾居公司发放、接受腾居公司的工作安排及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依附性的特征。腾居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首次向王鑫支付工资，腾居公司也认可王鑫2019年4月通过朋友介绍到公司，王鑫主张其与腾居公司2019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具有合理性，腾居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王鑫履行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故本院对王鑫要求确认与腾居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重庆腾居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鑫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腾居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万园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余文沁     书 记 员 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