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辉，男，1978年8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光星村村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益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兰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茂盛路202弄1号973室。破产管理人：上海天则清算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雷鸣。上诉人王永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城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兰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医药城公司支付王永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771.6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永辉与医药城公司签署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31日（注原文如此）至2019年6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医药城公司在未与王永辉协商且未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将王永辉劳动关系变更至兰园公司处。2019年5月31日，医药城公司高管人员以在工作群中发布通知的方式，代表医药城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仲裁及一审中，双方均确认王永辉与医药城公司劳动关系已终止。导致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是医药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劳动关系已解除，但却没有进一步说明解除原因，对违法解除的法律事实视而不见，判决错误。2、王永辉只是不服仲裁裁决，诉请并不涉及兰园公司。一审在王永辉反对的情况下追加与本案无关的兰园公司为第三人，多次开庭，增加讼累，浪费司法资源，导致审理期限不合理延长。一审未出具延长审限的法律文书，超出正常审限，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医药城公司辩称：王永辉未对工资发放主体变更提出异议，而且其离开医药城公司后，即同时与兰园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说明系其辞职，不是医药城公司违法解除。医药城公司不接受王永辉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兰园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医药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王永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771.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辉原系医药城公司处员工，双方签订过期限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及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王永辉工作期间，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医药城公司、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兰园公司均向王永辉转账支付过工资，其中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及兰园公司部分转账附言为代医药城公司付款或付工资。2018年12月24日，案外人张某向王永辉转账交付4，846.9元，交易附言为代兰园付工资。另查明，王永辉的招退工记录显示：起始日期为2004年8月1日、终止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的用工单位名称为医药城公司，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起始日期为2008年3月9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的用工单位名称为医药城公司，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起始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的用工单位名称为兰园公司，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王永辉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05年9月，2006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王永辉的工资薪金所得的扣缴义务人为医药城公司。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薪金所得的扣缴义务人为兰园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王永辉系上海A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上海A有限公司多次向王永辉转账交付钱款，其中交易附言为工资、奖金收入、费用报销等。另查明，医药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2015年11月27日，医药城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苏州C有限公司、张某”，变更为“苏州C有限公司、广东XX集团有限公司、张某”；2018年5月15日，投资人（股权）再次变更为“广东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医药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袁某”，2018年5月15日，医药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杨益龙”。2018年5月15日，医药城公司的监事备案由“章某”变更为“霍某”，董事备案由“杨某、张某、袁某”，变更为“杨益龙”。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为“苏州C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监事为“王某”，执行董事为“张某”。上海兰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又查明，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章某在名为“XX群”的微信群中发布通知称：“公司各位同仁：我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由于张某董事长在这几年里一直寻求公司加速发展，反而欲速则不达，轻信他人而陷入被骗的处境，个人不仅损失惨重，企业也因此濒临危机…鉴于如此情况，为了不影响各位的前程，经董事长张某先生提议，所有员工自今天发出通知之日起就可以寻找新的工作岗位，六月一日起不再发放工资，以前所欠薪资将由财务结算后，双方签字认可，把个人银行卡号告知财务，公司清算小组会尽快筹措资金把社保，公积金等缴纳，欠薪发放。相关公司资料，物料等交接另行通知。祝大家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万事如意，请相互告知，谢谢。”。再查明，2019年9月26日，王永辉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医药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771.69元。2019年11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3791号裁决书，裁决：医药城公司支付王永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771.69元。裁决后，医药城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充分举证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永辉主张医药城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事实依据，为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章某在微信群中发布的通知，但从通知的内容来看，其中提及的“董事长张某”当时已并非医药城公司处董事长，而系兰园公司处的法定代表人，医药城公司的工商备案信息也显示，2018年5月15日之后章某已不再担任医药城公司处监事，也无证据证明章某2019年4月26日仍为医药城公司处员工，同时，王永辉的招退工记录显示，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其用工单位系兰园公司，故难以认定章某系代表医药城公司作出解除与王永辉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医药城公司主张不支付王永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判决：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永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771.6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仲裁裁决书记载，王永辉表示，2019年5月31日，医药城公司高管人员以在工作群中发布通知的方式，代表医药城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王永辉表示，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5月31日。二审中，王永辉表示，仲裁中其主张的赔偿金所针对的是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章某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本案二审中主张的赔偿金，针对的是2018年9月30日医药城公司办理了退工手续，是违法解除。医药城公司表示，王永辉离开医药城公司后，即同时与兰园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说明系其辞职。二审中王永辉还表示，2019年9月申请仲裁前，未对用人单位的变更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永辉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王永辉仲裁中所针对的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微信群中发布的内容并不能认定系医药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医药城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正确。二审亦以其仲裁中所确定的解除为准。二审中王永辉提出，医药城公司2018年9月30日将王永辉的用人单位变更为兰园公司，该节内容并非仲裁中王永辉主张的解除，不予审查处理。即使按二审中王永辉主张的解除行为，由于王永辉在前后两个用人单位工作紧密衔接，2019年9月申请仲裁前从未对用人单位的变更提出过异议，亦难以认定系医药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将兰园公司列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王永辉提出其余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永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