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发，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静，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秀，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占发因与被上诉人黄文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占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任晓静，被上诉人黄文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王占发向黄文秀支付违约赔偿金16224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62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王占发向黄文秀返还押金159000元及利息（以159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改判王占发向黄文秀返还转让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依法改判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占发应向黄文秀支付违约赔偿金264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违约金过高。王占发实际应向黄文秀支付违约赔偿金162240元（153000元+9240元）。王占发是在误以为黄文秀已支付25万元转让费的基础上作出《保证协议》中的总赔偿额，其对此存在重大误解。根据《商铺发包合同》第十三条，违约金为10万元，后双方协商多付一个月租金53000元作为赔偿黄文秀的损失，故王占发总共应付违约赔偿金153000元。后因王占发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故同意多支付一个月逾期利息9240元。（二）黄文秀起诉请求中关于押金及转让费的利息请求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但一审判决关于押金和转让费利息的判项超过黄文秀诉讼请求。黄文秀辩称，（一）王占发签署的《保证协议》及《付款承诺书》，实际是王占发解除《商铺发包合同》后，双方就王占发需向黄文秀支付赔偿金达成的合意，一审判决支持黄文秀部分诉请系基于《保证协议》及《付款承诺书》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付款承诺书》约定月息2%的标准过高，一审判决调整该利息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占发上诉状所述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答辩和经验分析《保证协议》《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应当是双方就王占发违约行为所达成的一揽子赔偿金额，并未作出王占发应向黄文秀支付违约赔偿金264000元的认定。且一审判决已驳回黄文秀关于返还押金、转让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故未超出诉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发向黄文秀支付赔偿金573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573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日开始计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计至本金支付完毕，暂计利息11460元；2.判令王占发向黄文秀返还押金159000元，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以159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至押金付清之日；3.判令王占发向黄文秀返还转让费150000元，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至转让费付清之日；4.判令王占发向黄文秀支付黄文秀一审已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如有二审，王占发按照二审黄文秀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向黄文秀支付；5.判令王占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王占发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黄文秀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商铺发包合同》(合同编号：SH20191201)，约定甲方将在番禺区XXX号商铺中的售后维修场地、售后二楼部分共9间办公室（会议室双方共用）及售前门口不少于3个停车位发包给乙方经营。发包期限8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7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拥有优先发包权。乙方向甲方交纳159000元作为本合同押金。在签订本合同当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余款59000元在2019年12月5日前付清。乙方无违约，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押金无息退还乙方。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合同第四条约定转让费为250000元，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15万元，取得售后喷涂房所需的环保证、环评证、排水排污证齐全后三个工作日付清余款10万元给甲方。转让费包含该场地的所有有关售后的设施设备、办公电脑、空调等硬件设施：包含广东恩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目前持有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在办理中的环保证、环评证、排水排污证等有效证照的经营权和拥有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得注销、变更、迁移广东恩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证照。否则视甲方违约，并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鉴于目前关于售后维修喷漆房的所有证照（包括但不限于：环保、排污、排水等相关证照）暂未取得，但该证的办证包干费用已纳入转让费25万元以内，甲方承诺在2020年6月30日前取得该证，如在承诺期内未取得售后维修喷漆房的所有证照导致乙方经营被有关职能部门查封，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及退还全额转让费给乙方。合同指定王XX尾号为3223的建设银行账户作为收取承包费及水电费的账户。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在乙方承包期内终止合约的，违反本合同第四条内容的任意一条，甲方应将押金及转让费退回给乙方，并向乙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还须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发包期内，如乙方逾期支付承包款，除须补齐所欠承包款外，每逾期一天，按所承包款0.5%向甲方交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则视作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11月27日，黄文秀向王XX尾号3223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0万元，并备注“付王占发定金”。2019年12月4日，黄文秀向王XX尾号3223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59000元，并备注“合同押金尾款”；支付15万元，并备注“转让费”。后王占发按照约定将相关场地交给黄文秀经营。2020年7月1日，王占发出具《保证协议》，载明，因王占发违反前述商铺发包合同，同意于2020年7月3日下午五点前于广东恩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场支付562000元解决发包合同违反约定赔偿款。王占发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2020年8月10日，王占发作为承诺人出具《付款承诺书》，约定鉴于王占发违反《商铺发包合同》合同编号：SHXXX1,单方终止该合同的履行，作为违约方，王占发在2020年7月1日承诺向黄文秀支付562000元违约金，2020年7月3日付清。但由于王占发资金紧张未能履行支付义务，后经双方商定，王占发向黄文秀支付违约金573000元，分三期支付，即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20%、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30%、2020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款。如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的，黄文秀可要求王占发立即支付剩余的全部违约金，并且每月按照付款总额573000元的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本付款承诺书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诉讼解决，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由王占发承担。同时，张XX、郝XX作为担保人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王占发未按《付款承诺书》履行，黄文秀遂提起本案诉讼，并认为付款承诺书仅是王占发对违约行为确定的违约损失赔偿承诺，故除此之外，还要求王占发退还其支付的押金159000元及转让费15万元。王占发对此不予确认，称前述《保证协议》及《付款承诺书》是双方就违约行为而达成的一揽子责任承担，《保证协议》约定的562000元包括押金159000元、转让费250000元、未办证违约金100000元，及支付一个月的租金53000元作为违约金；后来的《付款承诺书》约定违约金573000元是因王占发未履行《保证协议》，在《保证协议》基础上双方协商增加了部分赔偿数额。而且当时王占发以为黄文秀已经实际支付了250000元转让款，所以才约定前述金额，但后来经核实，黄文秀实际只支付了150000元转让费，所以前述573000元有误，应该是473000元，王占发愿意支付473000元，黄文秀要求王占发支付573000元之外再要求退还押金159000元、转让费15万元与事实不符。对于违约损失数额，黄文秀称是双方协商确定并最终形成的一致意见，并无损失的相应证据，其实际的损失包括黄文秀承包后对相应的房屋进行装修、增加设施设备，以及因为商铺环保不达标被迫停业期间的损失，工人工资损失及承包费损失，损失金额实际远远超出了562000元，故双方协商确认赔偿金额为562000元，未包含应退回的押金及转让款。王占发对此不予确认。审理中，王占发称前述《商铺发包合同》虽然是其与黄文秀签订，但是所涉债务是广东恩安瑞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郝XX、张XX作为广东恩安瑞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应该与其共同承担责任，而且此二人在《付款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基于前述两点理由，要求追加郝XX、张XX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黄文秀则认为涉案纠纷是其和王占发个人之间的纠纷，即使王占发所述真实，也是王占发、张XX、郝XX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追加张XX、郝XX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郝XX、张XX在《付款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王占发基于保证责任要求追加张XX、郝XX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黄文秀同意。如果王占发坚持以前述两个理由要求追加郝XX、张XX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黄文秀不同意。王占发坚持以前述两个理由要求追加郝XX、张XX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明，黄文秀为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文秀与王占发之间的《商铺发包合同》(合同编号：SH20191201)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份合同实际包含承包合同及店铺转让合同两种法律关系。对于其中的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庭审陈述，双方均确认王占发已经将相关场地交付给黄文秀使用，在此合同关系中，王占发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其中的店铺转让合同关系，因王占发未能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取得相关证照，王占发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保证协议》及《付款承诺书》，实际是双方就解除前述两个合同关系及违约赔偿达成的合意。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付款承诺书》约定的赔偿金额573000元是否包含应退还的押金及转让款。如前所述，对于其中的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没有争议，现双方协商解除该合同关系，王占发收取黄文秀的159000元押金理应退还。对于其中的店铺转让合同，王占发未按照合同约定办妥相关证照，王占发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协商解除该合同关系，王占发收取黄文秀的转让费150000元理应退还。除此之外，王占发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王占发理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黄文秀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综上，也即，按照合同约定，王占发违约理应向黄文秀支付的款项为押金159000元、转让费150000元、违约金10万元及赔偿相应损失。对于因王占发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黄文秀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实际损失包括对房屋进行装修、增加设施设备，以及因为商铺环保不达标被迫停业期间的损失，工人工资损失及承包费损失等远超562000元，故双方协商确定赔偿数额为562000元，该数额不包括应押金159000元和转让费150000元。但是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订立合同时，黄文秀对于广东恩安瑞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暂未取得关于售后维修喷漆房的所有证照（包括但不限于：环保、排污、排水等相关证照）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其仍愿意接手承包，相应的经营风险应视为其可预见及自愿承担，黄文秀主张562000元全部是违约赔偿金，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达成的赔偿数额562000元，在扣减押金159000元、转让费150000元之后，尚有253000元，该253000元应视为双方协商约定的违约赔偿金，是双方在考量违约责任、损失后果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金额562000元是双方就王占发违约行为所达成的一揽子赔偿金额，包含了应退回的押金159000元、转让费150000元及违约损失赔偿金。王占发抗辩前述562000元是因将对黄文秀实付转让款150000元误解为250000元而做出的赔偿数额认定，赔偿款应为462000元，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20年8月10日王占发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是在前述《保证协议》基础上形成的，《付款承诺书》约定的赔偿款573000元亦包含应退回的押金159000元及转让费150000元，王占发理应按约支付。王占发未按《付款承诺书》约定支付，造成黄文秀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但是前述573000元已经包含违约损失赔偿，已具惩罚性质，《付款承诺书》约定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明显偏高，故一审法院酌定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5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四倍，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审理中，王占发认为涉案债务是广东恩安瑞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广东恩安瑞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郝XX、张XX与其一起承担，以及郝XX、张XX作为担保人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基于前述两点理由要求追加郝XX、张XX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黄文秀与王占发，王占发前述第一点理由内容是其与郝XX、张XX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黄文秀，王占发基于此要求追加郝XX、张XX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郝XX、张XX作为担保人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名，二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成立，按理，郝XX、张XX二人应对王占发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连带保证责任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王占发坚持要求基于前述两点理由追加郝XX、张XX作为共同被告，黄文秀不同意。故一审法院对于王占发要求追加郝XX、张XX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于郝XX、张XX的连带保证责任，黄文秀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黄文秀主张的一审律师费损失2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文秀主张的二审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占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文秀支付573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5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占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文秀支付律师费损失25000元；三、驳回黄文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5元，由黄文秀负担4531元，王占发负担845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有误，迟延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案涉《保证协议》《付款承诺书》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系双方就王占发违约行为所达成的一揽子赔偿，也即王占发为解除案涉《商铺发包合同》所同意承担的后果，王占发理应依约履行。然而，王占发在未履行上述协议的情况下，还主张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占发关于其对赔偿总额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黄文秀依据案涉《商铺发包合同》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和同年12月4日向王占发支付款项共309000元，而双方于2020年7月1日即已达成解除上述合同的合意，历时不到一年，黄文秀基于王占发的违约行为已取得包括违约金在内的共573000元款项，在黄文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资金占用之外的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已足以弥补其遭受的损失。故一审判决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仍然较高，本院调整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起算时间，因王占发未按案涉《付款承诺书》约定于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违约金，故一审判决迟延履行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占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占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文秀支付573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5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文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5元，由上诉人王占发负担8480元，被上诉人黄文秀负担4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王占发负担2273元，被上诉人黄文秀负担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耀庭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宇珑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