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王五镇。   法定代表人：吴承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盛，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恩丽，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清，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被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   负责人：许南春。   上诉人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恩丽、原审被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江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万恩丽一审诉讼请求；2.由万恩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万恩丽种植甘蔗的平均亩产有误。没有证据证明万恩丽新植甘蔗，万恩丽弄虚作假，在集团审核中不被认可，存在骗补的可能性，万恩丽不符合甘蔗补贴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司法强制给付。依据《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甘蔗种植补贴建档、验收操作说明》第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首先，万恩丽应依程序向春江糖业公司提出补贴申请，其次，春江糖业公司对万恩丽提出的种苗补贴要求进行核实、验收合格才报集团复查审批。最后，种苗补贴需经集团审批同意，是否发放最终以集团的审批意见为准。万恩丽没有书面提出补贴申请，司法不宜强制介入合同的相对方，违反程序作出强制给付。春江糖业公司与万恩丽并未按照约定进行验收，请求春江糖业公司支付种植甘蔗补贴条件不具备，不应给付。且，万恩丽没有举证证明种植的甘蔗符合补贴标准。一审判决在事实证据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八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驳回万恩丽的原审诉讼请求。   万恩丽辩称，一、春江糖业公司称一审判决查明万恩丽种植甘蔗的平均亩产有误不是事实。根据一审期间春江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补贴明细表》《甘蔗补贴达标调查表》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万恩丽种植甘蔗情况及春江糖业公司应补贴金额无误。二、春江糖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司法强制给付，也毫无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结合春江糖业公司扶持种植甘蔗的补贴文件规定，万恩丽按照春江糖业公司的要求种植甘蔗，并由其收购，双方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春江糖业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已明确说明万恩丽种植的甘蔗产量符合补贴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万恩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江糖业公司无条件返还扣留甘蔗款157248元；2.判决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对尚欠万恩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跨2018年度间，为了种植甘蔗，万恩丽与春江糖业公司签订了多份《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约定甲方（春江糖业公司）采用提供种苗、机耕、肥料、农药等方式对乙方（万恩丽）进行甘蔗种植扶持。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甘蔗种植扶持贷款，并有权在支付乙方的甘蔗款项中直接扣除抵扣贷款。第七条规定，属补贴的物款必须待甘蔗进厂后亩产达4吨以上符合补贴条件，验收后方可发放补贴。   另查明，万恩丽在2017年跨2018年度冬种新植甘蔗1块地，面积合计338.54亩。该年度甘蔗收成平均亩产量为4.07吨；2017年跨2018年度甘蔗收购价为530元/吨；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春江糖业公司唯一股东。   一审庭审中，万恩丽表示春江糖业公司已不拖欠其甘蔗款，拖欠的实际是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春江糖业公司表示，机耕补贴的条件是地块连片10亩以上的，每亩补贴150元；种苗补贴的条件是新植甘蔗亩产4吨以上，每亩补贴0.6吨，按当年收购甘蔗价格计算补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恩丽是否符合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条件，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应否向万恩丽支付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本案中，春江糖业公司作为榨糖公司，万恩丽作为甘蔗种植户，春江糖业公司为了获得更多的榨糖原料，鼓励甘蔗种植户大量种植甘蔗，向万恩丽等人作出了给予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的意思表示，补贴条件具体明确。且春江糖业公司在万恩丽种植甘蔗时以种苗、机耕、肥料、农药等方式进行了扶持，签订了相应的甘蔗种植扶持协议，约定先从万恩丽的甘蔗款中扣除扶持款，待验收后发放补贴，双方之间已形成了种植回收合同。而春江糖厂作出了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意思表示，其应受到该意思表示的约束，即只要万恩丽符合机耕补贴条件或种苗补贴条件，春江糖业公司就应给予相应的补贴。万恩丽2017年跨2018年度秋种新植甘蔗1块地，面积在10亩以上，符合机耕补贴的条件，春江糖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机耕补贴款50781元（338.54亩×150元/亩）。之后，万恩丽所种植的338.54亩甘蔗收割后已销售给春江糖业公司，平均亩产量为4.07吨，亩产量在4吨以上，符合种苗补贴条件。春江糖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种苗补贴款107655.72元（338.54亩×0.6吨/亩×530元/吨）。以上补贴款项合计158436.72元，春江糖业公司应予以支付。万恩丽诉请春江糖业公司支付种苗补贴和机耕补贴157248元低于上述金额，应以万恩丽诉请的为准。   至于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万恩丽与春江糖业公司形成了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而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不应当承担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故万恩丽主张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万恩丽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恩丽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157248元；二、驳回万恩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5元，由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恩丽是否符合补贴条件。如果符合，春江糖业公司应当向万恩丽支付的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具体金额是多少。   万恩丽与春江糖业公司签订《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双方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春江糖业公司农务科向蔗农发放种植任务和优惠补贴标准，优惠补贴标准载明“一、秋种优惠补贴政策：机耕补贴：地块连片10亩以上的每亩给予补贴150元；种苗补贴：每亩按0.6吨计，按当年收购甘蔗价格计算补贴。四、集团要求的关键补贴条件：根据集团311号文件规定和要求，亩单产量必须达到4吨以上。”春江糖业公司应受该补贴条件的约束。春江糖业公司称根据集团公司要求，蔗农种植的甘蔗应是新植甘蔗且不存在外调甘蔗情况下才符合补贴标准。本院认为，蔗农根据春江糖业公司的安排种植甘蔗并由春江糖业公司予以收购，春江糖业公司已根据蔗农的甘蔗量计算出新植甘蔗补贴明细表、新植甘蔗补贴达标调查表等数据并上报集团公司，证明春江糖业公司已认可新植甘蔗补贴明细表、新植甘蔗补贴达标调查表中的种植甘蔗地块、亩数及亩产量，因此，春江糖业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春江糖业公司称万恩丽存在弄虚作假骗补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春江糖业公司提供的《甘蔗补贴明细表》、《新植甘蔗补贴达标调查表》，以及万恩丽的诉请，确认万恩丽的机耕补贴和种苗补贴具体数额共计15724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春江糖业公司称万恩丽的补贴金额应待集团公司审核以后方可发放，因万恩丽是与春江糖业公司签订《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万恩丽不受春江糖业公司与集团公司的内部补贴发放流程的约束，春江糖业公司应根据补贴发放标准及时向万恩丽发放相应补贴。   综上所述，春江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元，由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