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波，男，1972年1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陆颖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88号18层02、03、04单元和2层05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金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翌，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亚波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亚波于2014年4月1日进入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双方签订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如果员工（注：即张亚波，下同）希望担任政府机关职务，或在其他法人实体或合伙企业中担任职务，或在慈善组织或盈利组织担任职务时，则在担任该职务前，必须得到总经理的同意；……员工已经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公司［注：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下同］的《员工行为准则》。公司将会不定期更新、修改、补充此准则，员工也应严格遵守其更新的内容；公司有权对员工违反准则的行为采取下列措施：a）在第一次违反程序和政策时予以警告；b）当员工重复和／或严重违反此准则，公司可以解雇员工；员工承认并同意：在其为公司服务期间，他将获悉与公司业务有关的有价值的商业秘密和其他公司专有的信息，且如果员工违反合同规定的限制其他人或实体提供服务，则公司将遭受不可弥补的损失；员工同意：在雇用期间和雇用关系终止后的六（6）个月内，不得直接或间接：在中国任何地域或公司从事业务（或正计划在合理的不久将来从事业务）的任何其他地域，以雇员、所有者、合伙人、股东、管理人员、董事、成员、顾问、咨询师、代理人的身份或（不限于上述特定的列举事项）其他身份，从事或参与任何竞争性业务（见本合同的定义），或允许其姓名被用于任何竞争性业务，或为任何竞争性业务提供任何类型服务。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续签协议。续签协议约定，原劳动合同的其他部分均继续有效。张亚波每年目标工资586，000元，其中固定工资288，000元；每月固定工资税前24，000元，另每月享有交通补贴1，200元。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版本的“员工手册”规定，如果员工（注：即张亚波，下同）希望担任政府机关职务，或在其他法人实体或合伙企业中担任职务，或在慈善组织或盈利组织担任职务时，则在担任该职务前，必须得到总经理的同意；……除非获得公司［注：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下同］书面许可，无论其他公司的经营范围，员工及其代理人不应当持有其他的公司股份、担任董事或者担任该公司任何职位；……员工应理解，受客观情况限制，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的情况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法全部列出。因此，员工同意公司根据公司判定的严重违纪的情况来解除员工的劳动关系；如果公司认为适当，公司将考虑员工手册中未列明的任何不当行为的严重性并据此就此事件进行纪律处分。张亚波签字确认同意并且承诺遵守员工手册中的各项规章制度和政策。2017年7月12日，张亚波在参加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组织的团队建设活动时摔倒受伤。重庆市渝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25日认定张亚波上述伤害事故为工伤。2018年1月24日，张亚波经重庆市渝中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八级。2018年4月，张亚波月固定工资调整为税前26，233元。2019年10月9日，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张亚波发出停职通知。同年10月16日，张亚波因工伤待遇等事宜与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争议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l1月2日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11623号。2019年11月20日，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张亚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书，以张亚波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2）款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关条款，决定自2019年11月20日起解除与张亚波劳动合同。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张亚波2019年11月工资10，599元（应发为15，679.49元）。2019年12月6日，张亚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裁令该公司支付其2019年11月克扣工资10，635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张亚波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工资差额1，809.17元，对张亚波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张亚波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1、张亚波系案外人“重庆A有限公司”监事，出资比例50％，张亚波妻子邓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计算机信息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汽车零部件、仪器仪表、电子元器件、文化用品、办公用品、办公设备、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汽车用品、汽车装饰品，仪器仪表设备维修，汽车车身设计，通信系统技术开发、技术咨询。2、张亚波系案外人“重庆B有限公司”监事，该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管道、阀门、机械设备、电器机械及器材、仪器仪表、五金、交电、汽车、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机电设备；水处理设备、机械设备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3、张亚波系案外人“重庆C有限公司”监事，出资比例50％，张亚波妻子邓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医疗设备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销售I类、销售II类医疗器械、办公用品、电气设备、通用械设备、通信设备（不含卫星地面接收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仪器仪表、实验室设备、办公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医疗设备的销售、租赁、维修，市场调研，市场营销策划，会务服务。4、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仪器仪表及其相关零部件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原判再查明，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张亚波一致确认，张亚波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上海市平均工资的三倍。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先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张亚波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603.05元的义务，后该公司撤回其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张亚波则请求判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判令该公司按照税前59，343.30元／月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1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审理中，张亚波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4，88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亚波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工资差额1，809.17元；（二）驳回张亚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亚波请求维持原判主文第一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4.880元。其主要理由是，1、其仅仅是案外人公司的挂名监事，并未参与案外人公司的管理和影响，不会对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且事实上也没有造成不利影响。2、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发送停职调查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公司经营范围的重合仅有一项。3、根据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即使其行为属于违纪，也是一般违纪行为，而非严重违纪行为。另，上诉人张亚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即原判查明事实中“4、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仪器仪表及其相关零部件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张亚波认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该经营范围系2020年3月17日变更后的经营范围，而双方发生争议期间是在2020年3月17日之前，当时该公司不是此经营范围。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对此表示，确认系2020年3月17日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原经营范围医疗器械不区分第一类、第二类，也确实没有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张亚波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张亚波与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均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该公司经营范围系2020年3月17日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外，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亚波在回答法庭询问“成立案外人公司，有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征得该公司同意？”时陈述，其口头向直线经理说过，没有其他证据。然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对此表示，没有这样的事实。此一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缔结劳动关系后，在与该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义务。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忠诚义务，是其作为该用人单位员工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无需再以任何形式加以明示或约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被上诉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版本的“员工手册”以及该公司与上诉人张亚波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明确规定、约定，“如果员工希望担任政府机关职务，或在其他法人实体或合伙企业中担任职务，或在慈善组织或盈利组织担任职务时，则在担任该职务前，必须得到总经理的同意”。其次，张亚波在与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亚波之妻分别于2019年6月11、28日注册成立两家案外人公司“重庆C有限公司”以及“重庆A有限公司”，张亚波亦担任该两家案外人公司监事，出资比例50％，而且张亚波还系于2016年7月8日注册成立的案外人公司“重庆B有限公司”的监事。第三，二审审理中，张亚波在法庭辩论阶段亦自认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发送停职调查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公司经营范围的重合仅有一项。由此可见，该三家案外人公司中的经营范围与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一定的重合，且上述事实张亚波并无证据证明已告知过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并得到该公司同意。在此前提下，张亚波为了其自身利益，在一定情形下，极有可能会影响甚至损害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此一状况和结果是任何用人单位所不能容忍的，也违背了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应当忠诚的基本原则。据此，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亚波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亚波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启扬审 判 员 顾克强审 判 员 朱 鸿法官助理 张弘毅书 记 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