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娟，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8号A座225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胜，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19-1号。原审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原市解放路57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显龙，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陈玉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被上诉人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胜、原审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显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28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支付汇票”，该证据的开具日期在2014年至2017年初，之后的相关票据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无法证明合作关系的延续。并且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在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自认已经对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款全部结清。该证据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自认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自2017年10月起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由上诉人接手，上诉人负责承运至今，所有运输的费用均是由上诉人垫付，结算对账也是上诉人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双方进行，运费与沈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要证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已将运费结清，案涉3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该目的，因为仔细阅读上述判决可以明确知晓，该判决确认的运费并没有包含案涉30万元，该次判决认定的运费均是已开具承兑汇票由沈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代为承兑的已结运费，而本案涉及的运费是没有结付的运费，明显与上述判决所涉的运费不存在包含关系。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证据及事实认定（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明显存在错误，相反基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2017年10月1日以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产生运费的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是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承运人，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并得到支持是正确，即（2020）辽128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存在错误，理由如下：案涉30万元债权不是记名债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规定的是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在金融机构登记为先决条件，而本案涉及的30万元运费没有在金融机构进行任何登记，不在该法条调整范围，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条文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案涉30万元债权归沈阳星瑞达钢铁有限公司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被上诉人不属于案外人范畴，在法律程序上不能为被上诉人进行确权判决，一审判决中的第二判项确认债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违法。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是基于沈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为案涉30万元属于沈阳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债权，并申请了执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自认均不能证明案涉30万债权属被上诉人所有。由此，一审判决中的第二判项确认债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其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该到期债权30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的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已将运费支付给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才会起诉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如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未支付运费，上诉人应直接起诉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或通过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万元到期债权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未适用上诉人所引述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上诉人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间是挂靠关系，属于企业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排除执行。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基于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向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而不是向本案上诉人支付运输费，人民法院扣留（提取）该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系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建立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出示挂靠协议，即使挂靠协议有效也是内部协议，坚持原审意见。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书面陈述。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继续执行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2、请求判令确认30万元债权归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所有；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玉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票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辽128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43万元及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飞龙达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陈玉娟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陈玉娟运费1448873.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已申请执行。陈玉娟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解除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中止对该款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辽128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票据纠纷一案已生效，并于2020年6月18日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该30万元已划拨至开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该30万元应归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所有。关于陈玉娟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辽128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的执行。而从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陈玉娟及第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一、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为承运单位在道路运输合同上盖章，陈玉娟签字，现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自始至终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材料证明陈玉娟系实际承运人，而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是：自2014年起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关系，签订的运输合同、开具的发票、支付的款项全部为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陈玉娟是以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的运输业务，这足以确认实际承运单位系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而不能确认陈玉娟为实际承运人；二、陈玉娟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春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玉娟提供了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但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即便该挂靠协议有效，挂靠关系亦是企业的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排除执行。通过陈玉娟提供的辽宁省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年至2019年8月，陈玉娟以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承运沈阳三洋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货物，沈阳三洋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将运费给付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但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未能全额给付陈玉娟运费。”通过上述判决，充分说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已不欠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费，即是不欠陈玉娟运费。案涉30万元款与陈玉娟无关，陈玉娟不能排除执行。对案涉30万元款的审查，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债权是以登记名称确定所有权人的。而不是以挂靠人确定所有权的。因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之间的行为是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外部行为。因此，陈玉娟不能排除执行。故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陈玉娟的答辩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继续执行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的执行；2、案涉30万元债权归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费5800.00元，由陈玉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主张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举证证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依据公司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道路运输合同》向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陈玉娟主张其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所有应付运费的债权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玉娟主张其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但陈玉娟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依据双方《道路运输合同》约定向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陈玉娟据此主张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与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无关，其为该运输费的债权人，本院不予支持。陈玉娟提交的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辽0191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仅能证明陈玉娟对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性质并不存在优先性和排他性，并不能够排除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对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原审法院应当准许继续执行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书。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判决多次引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审提出的要求确认案涉30万元债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玉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执81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沈阳市飞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0万元的执行；三、驳回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陈玉娟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沈阳星锐达钢铁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陈玉娟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军审 判 员  姜福田审 判 员  李小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聪书 记 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