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3065219J。 法定代表人:王军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凯,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鸿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鸿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院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安徽鸿路公司与胡凯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解除，安徽鸿路公司不支付胡凯经济补偿金725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围绕胡凯仲裁阶段诉请经济补偿金未获支持的理由审查，没有法律依据；胡凯在仲裁阶段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安徽鸿路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长丰县劳动人事仲裁争议委员会通过审理查明事实，胡凯主张并不属实，因而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后胡凯对此认定不服，起诉至长丰县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其将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由“未缴纳社会保险”变更为“未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一个重要因素即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不同的解除原因将导致不同的法律后果。但无论何种解除原因，该解除原因一经选定，即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之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予以变更胡凯以安徽鸿路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其在仲裁阶段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也是“安徽鸿路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胡凯上述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而不是审查胡凯在一审提出的而在仲裁委未提出的其他理由。否则，仲裁前置程序就没有实际意义。2.安徽鸿路公司并未拖欠胡凯社保，安徽鸿路公司以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决合理。安徽鸿路公司已为胡凯按时缴纳社保，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从仲裁阶段胡凯提供的社保明细来看，自2015年9月安徽鸿路公司一直为其按时缴纳社保，并不存在拖欠情形，因此，胡凯以此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胡凯因工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四十六条之规定，因工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经济补偿金支付的法定条件，故一审判决以此为由支持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4.胡凯在一审中诉称安徽鸿路公司未为其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并非是胡凯与安徽鸿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同时，该主张因其在仲裁阶段没提出，也不在一审法院审查范围内。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是指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必须提供的生产、工作条件和劳动安全卫生保护措施，即用人单位保障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和劳动过程中安全健康保护的基本要求，包括劳动场所和设备、劳动安全卫生设施、劳动防护用品等。安徽鸿路公司在胡凯就职期间为其提供了必要的工作服、劳保用品等。胡凯庭审期间提供的工作环境视频，并不能证明是胡凯工作期间的工作地。时间地点均不同。退一步说，即便是胡凯工作时车间，该视频里工人均身着工作服，戴着焊接防护面具，足以证明安徽鸿路公司已提供了必要的劳动条件。因此，胡凯所述没有事实依据。5.从一审判决书第4页证据14证明目的来看，胡凯于2020年8月7日向长丰县仲裁委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安徽鸿路公司对该解除予以认可，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8月7日，相关合肥市中院（2020）皖01民终6330号判例可供法院参考。退一步说，即便胡凯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仍在安徽鸿路公司工作，性质上属于与安徽鸿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又重新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保、经济补偿金等与本案无关联，应另案主张。同时，从其提交的仲裁阶段申请书来看，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拖欠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等的时间均在2017年7月前。该期间的社保安徽鸿路公司均按时缴纳。6.胡凯在安徽鸿路公司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2015年9月前并不在安徽鸿路公司工作，实际工作年限为5年，安徽鸿路公司与案外人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关联企业，一审法院将胡凯在鸿翔建材有限公司和安徽鸿路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安徽鸿路公司与案外人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均为依法独立设立的公司，两公司的设立日期、股东、营业范围等均不同。其次，根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税收征管法第三十六条所称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关系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但安徽鸿路公司与案外人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不是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也不存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因此不是关联企业。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原用人单位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二）用人单位与原用人单位是关联企业。本案中，胡凯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一审法院合并计算胡凯在鸿翔建材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凯辩称，1.解除劳动关系有多种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有：没有缴纳社保、肺部及耳朵损伤已经不适合从事原工作、未提供有效的劳动保护措施、工作岗位调整了、工资标准降低了、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工伤。这是多因一果的关系。因这些原因离职，用人单位都要支付经济补偿金。2.只要劳动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证据及理由可以有变化。劳动仲裁与法院诉讼分属两个性质不同的阶段，法律没有规定法院诉讼阶段不能补充证据。证据不同，必然导致理由也不同。胡凯的劳动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只是在诉讼阶段增加了一些新证据，这是法律所允许的。3.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2008年8月至2020年10月。首先，胡凯从未在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上班。工资银行流水上，虽然有的显示对方账户名是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代付专用户，但是不能认为胡凯在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上班，因为该账户名有“代付”两个字，说明是代别的公司付款的。胡凯的社保缴费单位与工资流水的发放单位自相矛盾，说明在工资发放和社保缴纳上，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与安徽鸿路公司两个公司名称混用，所以不能凭据社保缴费单位名称认定胡凯曾经在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上班。2011年1月至2015年8月，虽然社保缴费单位名称为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但是银行流水显示工资发放单位名称是安徽鸿路公司。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5月11日银行流水显示工资发放户名是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代付专用户，但是这段时间社保缴费单位名称是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7月至8月的工资（对应银行流水时间分别是20200828、20200927）发放账户名称是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代付专用户，但是社保缴费单位名称是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证人沈某说他和胡凯一直都在同一个车间上班，他自己一直在安徽鸿路公司上班，并且沈某的社保单的缴费单位名称基本上都是安徽鸿路公司（只有2009年2月份至2010年5月份是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所以可以认定胡凯也一直在安徽鸿路公司上班。其次，胡凯的入职时间是2008年8月。一审中，魏某、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事实。第三，胡凯离职时间是2020年10月。银行流水显示胡凯最后一笔工资发放时间是2020年12月1日，按照工资一般延后1至2个月发放的惯例推算，最后一笔工资应该是2020年10月份的工资。依次推算，2020年10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是9月份的工资，2020年9月27日的银行流水是8月份的工资，2020年8月28日的银行流水是7月份的工资。劳动和工资还在继续，劳动关系必然存续。一审中，魏某、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离职时间是2020年10月份。4.拖欠社保事实清楚。胡凯的社保单可以清楚看出拖欠社保事实。2008年8月至2008年11月没有给申请人缴纳任何社会保险。2008年12月至2010年5月欠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2010年6月欠缴医疗保险。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没有缴纳任何社会保险。2011年1月至2015年8月欠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2020年9月至2020年10月欠缴全部社会保险。5.因工伤离职，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因工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此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据此规定，因工伤离职应该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6.一审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错误。上一年合肥地区月平均工资是7510元，一审法院用6433元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正确的计算是7510元×5个月＝37550元。况且，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也采用了7510元的标准，在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时也应该采用这个标准。7.一审中，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离职前一年胡凯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不是6047元，而是10334元。一审法院把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4月）工资流水计算在内了，导致错误。在停工留薪期内，胡凯实际没有上班，但是有工友从胡凯工资卡走自己的工资，还有胡凯之前的两个月的社保费单位应交部分也是从胡凯工资里扣减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又返还给了胡凯，所以有工资流水，不能依此工资流水计算胡凯的工资标准。因工伤离职，应该按照工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10334元计算，即10334元×12年＝124008元。 胡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胡凯与安徽鸿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安徽鸿路公司向胡凯支付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资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伤残鉴定费,共计200681.7元工伤保险待遇;3.安徽鸿路公司向胡凯支付职业健康检查费用250元;4.安徽鸿路公司向胡凯支付124008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胡凯到安徽鸿路公司工作。安徽鸿路公司为胡凯参加了社会保险。2019年10月10日下午16时左右，胡凯在本单位起重机厂上班站在台车上焊接32T下横梁台车组时，因脚踩空不慎从台车组上摔落下来导致左足受伤。胡凯在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自己花去医药费3789.7元。入院出院诊断为：1.左距骨骨折2.左踝部外伤。2019年11月11日，胡凯所受的伤经长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20年6月10日，经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会议审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为伤残十级。胡凯受伤前月平均工资约为9197元。胡凯于2020年10月份离职。胡凯因工伤待遇等向长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25日，长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长劳人仲案字第5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申请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申请人胡凯：1.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433×5＝32165元；2.停工留薪期工资：55182元；3.护理费：1202元；4.体检费：250元；二、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伙食补助费和鉴定费于本裁决书生效后30日内由申请人胡凯配合被申请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到长丰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办理工伤保险报销手续，报销所得款项归申请人所有；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胡凯不服上述裁决诉讼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胡凯是安徽鸿路公司的职工，安徽鸿路公司为其参加了工伤保险。胡凯在单位上班时受伤，被长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会议审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为伤残十级。胡凯依法有权享受相关工伤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了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6种情形。胡凯因工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安徽鸿路公司应依法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安徽鸿路公司应支付给胡凯的各项费用该院核定如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165元（6433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55182元（9197元×6）、护理费1202元、体检费250元、经济补偿72564元（6047元×12），合计161363元。胡凯应配合安徽鸿路公司到长丰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办理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工伤保险报销手续，报销所得款项归胡凯所有。有关胡凯、安徽鸿路公司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胡凯与安徽鸿路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解除；2.安徽鸿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16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182元、护理费1202元、体检费250元、经济补偿72564元，合计161363元；3.安徽鸿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长丰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为胡凯办理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工伤保险报销手续，胡凯予以配合，报销所得款项归原告胡凯所有；4.驳回胡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安徽鸿路公司提交：证据1.劳保用品领用单，证明安徽鸿路公司已为胡凯提供劳动保护用品和保障条件；证据2.确认书，证明胡凯要求安徽鸿路公司将社保费用以补贴的方式支付给胡凯；证据3.工资单，证明安徽鸿路公司按照胡凯要求已将2019年9月、10月的社保费用以工资的方式支付给胡凯，胡凯以2019年9月、10月未交社保为由向安徽鸿路公司索要经济补偿金，时间上属于与安徽鸿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发生，该纠纷应另案主张，同时无法律依据；证据4.劳动合同，证明胡凯入职时间是2015年9月；证据5.仲裁申请书的送达回执,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20.8.29。胡凯质证意见：1.劳保用品领用单过了举证时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起不到劳动保护作用,数量也不多。2.确认书过了举证时限,社保没有显示出来,也不属于考核补贴的项目,工人误认为工资，社保不允许以工资形式代发,是违法行为。确认书时间不对,确认书与不交社保的时间不对。胡凯签字时只认为是工资,不明白是社保问题。3.工资单,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超过举证时限,不能显示是哪一年的工资，胡凯没有辞职,因为单位没有给他同意离职的通知书,劳动仲裁也没有生效,公司不让走,没有签订社保转工资,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认为是新建立劳动关系。4.劳动合同不认可。5.邮寄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认可。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从胡凯提供的银行流水、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证人工友沈某、魏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胡凯于2008年8月入职安徽鸿路公司。虽然胡凯在安徽鸿路公司工作期间（2008年12月至2010年5月、2011年1月至2015年6月）存在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情形，但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胡凯在上述期间的工资是由安徽鸿路公司发放，且从胡凯工友沈某、魏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胡凯工作岗位从2009年开始直至发生工伤事故并未调整。故安徽鸿路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从2015年开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安徽鸿路公司提供的长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员会向其邮寄的应诉通知书可以证明胡凯于2020年8月向长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员会以安徽鸿路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2020年8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从胡凯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可以看出安徽鸿路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欠缴胡凯部分时间段（2008年8至2008年11月、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社会保险的情形。虽安徽鸿路公司主张其已向胡凯发放了社保补贴，但其提供胡凯签字的确认书仅能证明安徽鸿路公司在2019年8月14日之后向胡凯发放补贴，与其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间不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安徽鸿路公司应当支付胡凯经济补偿金。其次，安徽鸿路公司主张胡凯要求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胡凯于2020年8月以安徽鸿路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胡凯2008年8月入职，2020年8月解除劳动关系，其在安徽鸿路公司工作12年，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安徽鸿路公司应向胡凯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金额并无不当。 对原判所认定的各项工伤赔偿事项，上诉人安徽鸿路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安徽鸿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胡凯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解除； 四、驳回胡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丽 书 记 员 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