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5698号原告：武汉杜为尔人才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诗岱，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顺，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致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魏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杜为尔人才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为尔公司)诉被告上海致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在公告期间向致颢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和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诗岱、李至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为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致颢公司支付服务费42,240元；2.判令致颢公司支付以42,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6日，杜为尔公司与致颢公司签署《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致颢公司委托杜为尔公司根据职位空缺情况推荐人才，致颢公司录用后按照被录用候选人年保障收入计算相应的服务费，合同签订的费率为22%。合同签订后，杜为尔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致颢公司推荐候选人彭某，经致颢公司面试最终聘用彭某并办理入职手续。彭某的年保障薪酬标准为19,200元，根据合同约定，杜为尔公司应收取服务费42,240元。后杜为尔公司开具发票且已经过保证期，但致颢公司一直拖欠全部服务费用。杜为尔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致颢公司辩称，不同意杜为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致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服务合同第3.2.2条的约定，若杜为尔公司推荐人员岗位为致颢公司关联公司岗位，则由致颢公司关联公司向杜为尔公司支付推荐费。彭某系与致颢公司关联公司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兴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因此服务费应当向颢兴公司主张。第二，彭某在工作期间，因隐瞒怀孕事实以及开具虚假病假等行为，主动提出辞职，根据第4.2条约定，候选人主动提出离职，视为未过保证期…杜为尔公司应免费推荐一个相同职位的候选人直至成功，因此，杜为尔公司尚未履行人才推荐义务，不具备主张人才推荐费的权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6日，杜为尔公司(乙方)与致颢公司(甲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及关联公司提供人才推荐服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内容；3.1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成功录用，每个职位按约定支付人才服务费，本合同签订的费率为22%；3.1.1人才推荐费用＝年保障收入*相应费率，年保障收入为在供职信中的年度发放部分，最终数额由甲方确认；3.2.1甲方应在候选人正式到岗后30个工作日内，将人才推荐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核对无误后方付款；3.2.2若乙方推荐人员岗位为甲方关联公司岗位，则由甲方关联公司向乙方支付人才推荐费及收取发票；甲方关联公司为：上海颢兴跃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颢兴茂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颢兴公司；4.1保证期一般职位的候选人为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算的三个月，总监及以上的候选人为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算的六个月；4.2若甲方已按本合同第三条付款，无论何种原因，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因不能胜任工作、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或符合其他法定解雇原因导致被甲方解聘，或候选人主动提出离职(提出离职当日在保证期内)，均视为候选人未过保证期，甲方应在此候选人离职后7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乙方将免费推荐一个相同职位的候选人直至成功；等等。2018年11月1日，由杜为尔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彭某(乙方、劳动者)与颢兴公司(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品牌相关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乙方工资为16,000元/月，试用期与转正一致；等等。2019年12月23日，候选人彭某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杜为尔公司向颢兴公司开具金额为42,24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20年6月10日，杜为尔公司向致颢公司发送《关于支付候选人彭某招聘服务费的催款函》，向致颢公司催收服务费及违约金。2020年6月16日，致颢公司向杜为尔公司发送《关于支付候选人彭某招聘服务费催款函的复函》，明确表示服务费如需支付也应由颢兴公司支付，且因候选人彭某隐瞒重大事实、无法胜任工作，杜为尔公司无权催讨服务费。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催款函、复函、《劳动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审理中，致颢公司确认，其拒付服务费的依据为服务合同第4.2条的约定，杜为尔公司未按该条约定履行继续为致颢公司推荐候选人的义务。本院认为，杜为尔公司与致颢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杜为尔公司按约向致颢公司推荐了相关职位候选人彭某后，虽然彭某最终是与致颢公司的关联公司颢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了入职手续，根据服务合同约定，亦应由颢兴公司在候选人到岗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然颢兴公司并未履行债务。在此情况下，杜为尔公司有权向致颢公司主张服务费及相应在的违约责任。对于致颢公司所述彭某系主动提出辞职，杜为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免费推荐相同职位候选人直至成功之义务，无权主张服务费一节，本院注意到，根据双方约定，满足杜为尔公司继续免费推荐相同职位候选人直至成功的前提是致颢公司已经支付系争服务费。因此，致颢公司的上述观点显然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彭某的年保障收入为192,000元，杜为尔公司据此主张服务费42,24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杜为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致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杜为尔人才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42,240元；二、上海致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武汉杜为尔人才顾问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2,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元，由上海致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江国荣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振远书 记 员 姜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