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楚荣，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南燕东街9号703房,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娣，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嫦，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33号自编1006房。法定代表人：蔡楚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楚荣因与被上诉人周金娣，原审被告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楚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楚荣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蔡楚荣不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蔡楚荣应对涉案劳动报酬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蔡楚荣是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的合同《清远港英德港区海螺水泥配套码头工程挖泥工程及构件安装合同》也是航浚公司与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工程项目的开展，包括组织有关人员的施工都是以航浚公司名义进行。涉案《承诺书》的签署是周金娣等人向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街司法所投诉反映欠薪事宜，于2018年2月7日滨江街司法所组织了航浚公司、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与周金娣等有关人员参与了调解，当时蔡楚荣在没有核对清楚该工程项目所欠付工人工资具体事实及金额的情况下签下了《承诺书》，但该签署《承诺书》的行为代表的都是航浚公司，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本人名字仅代表公司名义作出的承诺，并不表明其作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蔡楚荣以个人账号等向周金娣支付工资、以个人名义对周金娣作出承诺等行为，其履行的都是一种该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航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判令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在认定蔡楚荣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判决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自相矛盾。一审认定蔡楚荣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就应当由公司承担，与蔡楚荣并无关系。在此认定下，仍判决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无疑损害了蔡楚荣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纠正。周金娣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中，周金娣明确表示不认识航浚公司，认为其是为蔡楚荣提供劳务。现航浚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金娣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妥。2、在提供劳务之前、提供劳务过程中及直至后期的劳务款追偿事宜，周金娣一直是与蔡楚荣对接，2018年2月9日蔡楚荣也是以个人名义签订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付清所欠的劳务款项，并未明确表示其是代表航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退一步而言，在一审法院认定周金娣与航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情况下，蔡楚荣以上的承诺也应该视为其对航浚公司所欠的劳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航浚公司答辩：同意蔡楚容的上诉意见。周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航浚公司、蔡楚荣向周金娣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77800元；2、请求判令航浚公司、蔡楚荣向周金娣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人民币10909元（以77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1日为10909元）3、本案诉讼费由航浚公司、蔡楚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金娣主张与蔡楚荣是劳务关系，蔡楚荣尚欠其报酬77800元未支付，提供了向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反映情况的《信件》、《滨江街会议签到表》、《欠薪汇总表》、《承诺书》等证据为证。其中《滨江街会议签到表》周金娣陈述是为了讨薪，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街司法所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节的签到表，对该表航浚公司、蔡楚荣不予认可但陈述有开过相关会议；《欠薪汇总表》记载：周金娣，身份证号：，欠薪时间2015.1-16.8月14日，欠薪金额92800元等，有周金娣签名。尾部有手写“经审核全部款项核实，共欠661800元，蔡楚荣（捺印），2018年2月9号”。航浚公司、蔡楚荣确认该证据三性，表示是蔡楚荣代表公司签字。《承诺书》记载：本人蔡楚荣承诺贰零壹捌年叁月贰拾日前，付清所有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所欠总额为陆拾陆万壹仟捌佰元正（具体每人金额见附表），承诺人：蔡楚荣，2018年2月9号。航浚公司、蔡楚荣主张蔡楚荣签名承诺是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当时是在司法所调解所签，没有加盖公章。蔡楚荣表示在出具《承诺书》时已明确告知其是履行职务，周金娣否认。航浚公司、蔡楚荣主张与航浚公司是劳务关系，与蔡楚荣无关。理由是蔡楚荣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是航浚公司承包，所有款项是航浚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不是蔡楚荣个人与发包方结。航浚公司表示同意支付该劳务报酬。根据航浚公司、蔡楚荣提交的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航浚公司在涉案的工程项目施工作业，其作为周金娣对该案进行诉讼。周金娣否认与航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直都是与蔡楚荣对接，不知道航浚公司的存在。但如果法院认定周金娣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其要求航浚公司、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航浚公司、蔡楚荣表示签订《承诺书》后，航浚公司委托蔡楚荣支付过15000元，周金娣表示收到该15000元。另查明，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楚荣，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有蔡楚荣、阮坤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与周金娣构成劳务关系的主体。首先关于周金娣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双方不持异议，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航浚公司承包相关工程项目，不排除周金娣是向航浚公司提供劳务的可能性；其次，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任何公司的意志必须通过自然人以行为予以表达，本案中，蔡楚荣作为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代表航浚公司处理劳务问题，合法合理，航浚公司予以认可，故蔡楚荣表示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周金娣仅表示其与蔡楚荣联系，也表示工程项目部给其发放过劳务费，也曾致信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予结算支付，可知周金娣对用工主体并不清晰肯定。现航浚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金娣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对于欠付的劳务报酬77800元，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承诺支付的期限已过，周金娣要求航浚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航浚公司、蔡楚荣逾期未支付报酬，构成违约，造成周金娣损失，周金娣主张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楚荣承责问题。蔡楚荣作为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履行口头协议过程中明确告知周金娣其是履行职务行为，甚至以个人账号等向周金娣支付工资、以个人名义对周金娣做出承诺等，在工作中未能明确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的区别，致使周金娣产生错误认识，基于对其的信赖提供劳务，其行为存在过错；另外，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蔡楚荣承诺贰零壹捌年叁月贰拾日前，付清所欠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该承诺书并没有加盖航浚公司公章的内容等，且其表示的是其本人付清，虽然代表公司处理该劳务纠纷，但同时也附加了个人的意愿并作出明确承诺，可视为是其对航浚公司债务向周金娣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现航浚公司未履行义务，周金娣要求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金娣支付劳务报酬77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77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蔡楚荣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8元，由航浚公司、蔡楚荣共同承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周金娣预缴，周金娣同意由航浚公司、蔡楚荣在履行义务时将航浚公司、蔡楚荣承担部分直接向周金娣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楚荣对航浚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蔡楚荣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前，付清所欠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表明蔡楚荣附加了个人的意愿并作出明确承诺，原审认定蔡楚荣对航浚公司债务向周金娣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航浚公司未履行义务，周金娣要求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蔡楚荣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楚荣的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蔡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