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王群，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盛世福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05718D。 法定代表人：宁新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波，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戚邦慧，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330102196503170944。 原审被告：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15号新世纪大厦顶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143358915K。 法定代表人：蒋伟明。 原审被告：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137号7层E座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12138404A。 法定代表人：吴永刚。 原审被告：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高新区黄山路626号高新集团44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3933637D。 法定代表人：胡美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玉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492588N。 法定代表人：蒋伟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元。 上诉人蒋伟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盛世福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原审被告戚邦慧、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林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华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蒋伟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支付收益款(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自2016年1月7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止)”的内容,改判为蒋伟明“支付投资本金1000万元,截止到2021年2月7日的762.5万元收益款不予支付”。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庭审时，蒋伟明在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环节多次向一审法院陈述：目标公司中航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被上市公司收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新能源车的国家补贴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国家补贴标准逐年降低，至2020年国家的政策补贴被取消。这些政策上的调整对新能源车行业产生了重大的影响。2015年11月，蒋伟明及其他合同当事人，与前海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都是在当时的新能源车国家政策没发生变化时签订的，而国家的政策调整是蒋伟明、前海公司等合同当事人都无法预见的。将全部的风险都由蒋伟明一人承担，也是违背合同的初衷的。另外，在无法完成《投资协议》约定的目标后，蒋伟明及其他合同当事人与前海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前海公司同意收回投资本金1000万元，双方终止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继续按照原《投资协议》上15%收益款支付，既是违反了各方的协商意思表示，也是对蒋伟明的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收益款内容予以改判。 前海公司辩称：案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关于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系前海公司为保护自身利益设置的特殊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各方应当遵守。至于蒋伟明在上诉状中陈述系政策原因未能上市，即便存在这个原因也属于商业风险，并且蒋伟明上诉所称补贴的取消是在2020年，而案涉投资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前要完成上市。另外，前海公司从未同意仅收回本金1000万，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蒋伟明的上诉请求。 中航公司无答辩意见。 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未作答辩。 前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共同回购其持有目标公司（中航公司）0.5556%股权，并支付投资收益款暂计6829166.67元（以1000万为基数以15%为年化收益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日，具体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合计16829166.70元；2.判决中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决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中航公司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整；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全部由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中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航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6日，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合肥昌河实业有限公司均为其股东。 2015年11月24日，前海公司与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合肥昌河实业有限公司、中航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相关条款： 第一条投资方案：(1)各方同意,投资人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公司投资共计1000万元(“投资款”),用于认购公司基于完全摊薄基础上的0.5556%的股权(以下简称“本次投资”)。(2)公司及控股股东保证,投资款将全部用于公司扩大生产经营,不会用于任何其他用途。1.2估值及其调整机制(1)协议各方在此确认,公司2016年基准盈利目标为调整后净利润4亿元、公司2018年基准盈利目标为2017年基准盈利目标为调整后净利润6亿元、公司调整后净利润8亿元(以下简称“年度基准盈利目标“);投资人此次投资所依据的公司估值为投资后估值18亿元人民币(即2016年基准盈利目标的4.5倍)…。第五条投资者权利：在投资人持有公司股权/股份期间,投资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始终享有本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如基于法律法规的限制,本协议项下赋予投资人的任何权利无法充分实现,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应采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其他方法,在最大范围内实现本协议所规定的投资人权利和利益。5.1回购权(1)当下列任何情况出现时,投资人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股份,回购价格为使投资人投入资本获得不低于15%的年化收益率(以单利计算),或投资人按持股比例所持公司权益的较高者:a)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b)公司某年度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基准盈利目标的80%;c)截至每年的4月30日,公司未能获得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业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式的无保留意见之财务审计报告;(d)公司或控股股东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导致投资人本次投资目的无法实现;e)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发生重大变化并对公司合格发行上市或被上市公司收购产生严重影响;f)标的公司或控股股东出现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影响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g)公司的核心业务发生重大变化以致严重影响公司正常业务经营;h)公司之控股子公司安徽星凯龙客车有限公司(“星凯龙”)存在的重大问题实质影方面不符合审响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的。该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星凯龙经营业绩方面不符合审核要求,或历史沿革方面不规范,或参与经营的股东存在重大过错、经营失误等;I)公司未能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取得主营业务相关的必要资质、证照等必备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被纳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及其产品被纳入《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应用工程推荐车型目录》。(2)控股股东应在收到投资人行使上述回购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与投资人签署相关股份转让协议等交易文件,并将有权政府部门,履行必要的审批和登记手续。(3)实际控制人承诺以个人及公司资产保证上述回购的执行……。十二条违约责任12.2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履约方。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补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相同。 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中航公司股东之一合肥昌河实业有限公司不涉及本次投资人投资后关于公司业绩对赌方面的全部条款。对主协议中的相关条款作如下修订：1、将主协议中的第五条投资者权利的总序部分修改为：“在投资人及非实际控制人股东持有公司股权/股份期间，投资人及非实际控制人股东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始终享有本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如基于法律法规的规定，本协议项下赋予投资人及非实际控制人股东的任何权利无法充分实现，武林置业、实际控制人应采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其他方法，在最大范围内实现本协议所规定的投资人及非实际控制人股东权利和利益。”…。主协议中所指“控股股东”明确为“武林置业”。 2015年11月25日，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向前海公司作出如下承诺：一、当下列任何情况出现时,前海公司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前海公司所持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股份,回购价格为使前海公司投入资本获得不低于15%的年华收益率(以单利计算),或前海公司按持股比例所持公司权益的较高者:1.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2.公司某年度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基准盈利目标的80%;3.截至每年的4月30日,公司未能获得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业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式的无保留意见之财务审计报告;4.公司或控股股东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导致投资人本次投资目的无法实现:5.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发生重大变化并对被上市公司收购产生严重影响;6.公司或控股股东出现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影响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7.公司的核心业务发生重大变化以致严重影响公司正常业务经营；8.公司之控股子公司安徽星凯龙客车有限公司(“星凯龙”)存在的重大问题实质影响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的。该等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星凯龙经营业绩方面不符合审核要求,或历史沿革方面不规范,或参与经营的股东存在重大过错、经营失误等；9.公司未能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取得主营业务相关的必要资质、证照等必备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被纳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及其产品被纳入《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应用工程推荐车型目录》。二、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前海公司行使上述回购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与前海公司签署相关股份转让协议等交易文件,并将该等股份转让事项提交有权政府部门,履行必要的审批和登记手续。三、如实际控制人未能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则实际控制人承诺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为上述回购的执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各方还就投资的其他权利、协议的修改、补充、违约等作出其他约定。 2016年1月6日，前海公司向中航公司转账1000万元，备注摘要为支付新能源投资款，成为中航公司的股东，持有0.5556%的股权。后中航公司未被上市公司收购。 2019年1月28日，前海公司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至本案一审程序终结时止，律师费为3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 另查明，前海公司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前海公司与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中航公司为目标公司，前海公司为投资人，该协议实质上是投资人为保护资金安全和降低风险与目标公司和其他股东对投资人的投资收益和安全提供保障的约定，即以回购方式自愿承担未来可能发生的潜在亏损，故案涉协议属于股权融资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签订及履行经过了充分、完整的公司程序，中航公司及其股东对协议签订背景、交易目的、条款内容均知悉。故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亦应依约履行，承担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 对前海公司要求中航公司回购股权的主张。因中航公司系目标公司，根据《公司法》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经审查，中航公司并未有法定减资事宜，故对前海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承担回购款的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本案中，前海公司与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约定的“股份回购”条款系前海公司为保护自身利益专门设置的在一定条件下自行退出该投资法律关系、恢复股权原有状态，并取得一定经济补偿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各方应予以遵守。因中航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而触发回购条款后，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承担股权回购款的义务。现前海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主张以100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持有的中航公司0.5556%的股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15%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其投资收益款，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损失费用问题。案涉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履约方。前海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属于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中航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前海公司支付该损失。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前海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及收益款（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自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止），用于受让前海公司持有的中航公司0.5556%的股权；二、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中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前海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驳回前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575元，由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负担，中航公司就其中的5875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前海公司依据案涉《投资协议》于2016年1月6日向中航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投资款，成为了该公司持股0.5556%的股东。而案涉《投资协议》第5.1条、《承诺函》均明确约定，当中航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时,前海公司有权要求其实际控制人回购前海公司所持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回购价格为使前海公司投入资本获得不低于15%的年化收益率。同时，《承诺函》明确了上述实际控制人具体为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因中航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故案涉《投资协议》、《承诺函》所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前海公司诉请判决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及年利率为15%的收益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蒋伟明上诉主张的中航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的原因系新能源车的国家补贴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案涉“中航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的股权回购成就条件设定限制条件，即只要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中航公司未被上市公司回购，案涉股权回购条件就成就。同时，新能源车的国家补贴标准逐年降低应系中航公司自身经营的正常外部商业风险，且该补贴政策并不是2017年就被取消的，正如蒋伟明上诉状称上述补贴政策到2020年才被取消。故，该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蒋伟明主张经多次协商前海公司同意只收回投资本金10000万元的问题，因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前海公司当庭明确否认，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蒋伟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175元，由上诉人蒋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波 审 判 员 张 健 审 判 员 陈 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光红 书 记 员 邓金晨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