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智利，女，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东，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纯，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琼，女，194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明（系陈惠琼之弟），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贺智利因与被上诉人陈惠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智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陈惠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惠琼摔伤与贺智利无因果关系，贺智利并非侵权人，2019年3月13日，贺智利与案外人唐镇顺在陈惠琼经营的麻将馆内发生争吵，陈惠琼上前劝阻途中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致自身受伤。陈惠琼自行就医治疗后称是贺智利致其摔伤，并以侵权为由将贺智利诉至法院，贺智利在一审开庭前已提交了答辩意见及案外人施某签字的旁证，证明陈惠琼摔伤与贺智利无关。陈惠琼系因自身原因摔伤，该结果与贺智利无关，故贺智利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损害了贺智利的诉讼权利及合法权益。陈惠琼自身患病多年，身体素质较差。开庭当天，因突发疾病到贵航贵阳医院办理住院治疗手续，故其未能及时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开庭时见贺智利未到庭，未及时联系贺智利沟通开庭事宜，导致贺智利未能及时参加庭审答辩、质证。陈惠琼辩称，1.2019年3月12日18点，因贺智利丈夫唐镇顺与另外几人在陈惠琼家打麻将，贺智利手持棍子进入了陈惠琼家中对麻将机进行打砸，后向唐镇顺身上打去，唐镇顺抓着棍子，两人拉扯起来，陈惠琼见状上前劝解，但二人不听劝解继续拉扯，后陈惠琼被贺智利撞到在地，贺智利见陈惠琼摔倒在地后转头逃离现场，唐镇顺见陈惠琼摔倒在地，将其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而后陈惠琼女儿将陈惠琼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住院期间共花费9,750.4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63元、营养费450元，共计12,663.41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惠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5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63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22,663.41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下午6点，案外人唐镇顺与他人在原告家中麻将室打麻将，被告到场后与唐镇顺发生拉扯。原告称在被告与唐镇顺拉扯过程中，其上前劝阻，后被被告推倒在地，并提供当时在场的3名证明人李某、施某、张某签字的《情况说明》及棍子照片予以证明。《情况说明》写明“2019年3月12日下午6时《因我家有一小麻将室》，当天唐镇顺及几位牌友李师傅施师傅胡师傅张师傅在我家打麻将。刚开始没几分钟，唐镇顺的老婆贺智利就提一根棍子气势汹汹撞门而入，不问原由就一棍子砸向麻将机，随后又向她老公身上打去，后被唐镇顺抓着棍子，双方就拉扯起来。我就立马上前去劝解他们。女方根本不听劝阻，在他们相互用力拉扯下我被她大力的碰倒在地。贺智利看见把我推倒在地后，见状转头飞快的逃走了，根本就不管我是否摔伤，唐镇顺看见我摔倒不能自己起来，他才上前把我抱到凳子上坐着，但我已经动不了了，就通知我女儿赶回家中，把我送到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这就是当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经过，情况绝对属实。证明人：张某李某施某陈述人：陈惠琼2019.7.27”。被告辩称并未推倒原告，系原告自行摔倒，并提交施某签字的《旁证》予以证明。《旁证》写明“陈惠琼诉我民事一案，她在起诉状上说我把她推倒的，因当时有人亲眼看到，是她本人想过来劝架不小心脚挂在麻将机地线上摔倒在地。当时我隔她2米左右远。不是我撞倒她的。证明人：施某2019.8.9”被告还提交贵航贵阳医院就诊记录、脑电地形图报告、影像诊疗报告，就诊记录显示被告2019年8月5日就诊时医生初步诊断为精神障碍，处置为首诊精神病检查、治疗意见：1.建议住院（家属称要回家去与父母商量）；2.不适随诊;3.防意外发生。脑电地形图报告显示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结论为：1.轻度异常脑电图。2.脑电地形图异常。影像诊疗报告显示报告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诊断提示为：1.额部软组织轻度损伤。2.空泡蝶鞍。3.左上颌窦真菌感染可能。必要时ＭＲＩ检查。原告认为记录仅系门诊医生根据被告的自述进行的记录，不能作为他具有精神疾病的证明。原告称因摔伤而产生医疗费9750.41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等10张予以证明。其中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5张，显示2019年3月12日原告支付门诊收费8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支付门诊收费160元、2019年3月28日原告支付门诊收费96.96元、2019年3月28日原告支付门诊收费5.5元、原告支付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住院收费8865.89元；其中收款收据2张，时间均为2019年3月21日，分别为助行器费用120元、租床费用180元；其中贵航贵阳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68.2元及294.3元；其中贵州省骨科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显示原告2019年3月12日支付门诊收费130.52元。上述票据记载金额合计为9929.37元。原告称因摔伤治疗花费交通费500元，以及因摔伤行动不便其女儿辞职在家照顾原告所产生误工费5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还诉请被告支付住院治疗9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63元、营养费450元以及因受伤产生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称被被告推倒摔伤并提供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被告称原告系自行摔倒并提供旁证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张某、李某、施某等3名证人签字证明，而被告的旁证仅有施某签字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施某在《情况说明》和被告提交的《旁证》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但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尚有另外两名在场人员的陈述，《情况说明》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所提供的《旁证》，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系因被告导致原告摔伤。原告摔伤后共花费医疗费9929.37元，其诉请医疗费金额为9750.41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往返医院治疗等均实际产生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63元、营养费45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从其自愿确认护理费为1063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依法予以支持住院期间必要营养费450元；原告诉请其女儿辞职在家照顾原告所产生误工费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需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并未诉请被告赔偿其自身误工产生的费用并提交证据材料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诉请其女儿产生的误工费5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在本案中并无明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赔偿包括医疗费9750.4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63元、住院期间必要营养费450元，共计赔偿金额为12663.41元。关于被告的是否系适格赔偿义务人的问题，虽被告提交贵航贵阳医院就诊记录等材料，仅能说明医生对其精神状态是否存在异常存在疑问，并建议其住院治疗，但不足以证明被告系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或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被告贺智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提起反诉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惠琼损失12663.41元；二、驳回原告陈惠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惠琼负担81元，被告贺智利负担103元。本院二审期间，贺智利向本院提交其与刘秋华、李某的通话录音各一份，拟证明陈惠琼的摔倒行为与贺智利无关，且陈惠琼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经质证，陈惠琼称，1.刘秋华事发时并未在场；2.李某所称的并非事实，大家在拉扯的过程中李某不一定能够看得到。陈惠琼向本院提交其女儿郑永丽与唐镇顺、胡老师（姓名不详）的对话视频一份，拟证明刘秋华当时并未在场，且与陈惠琼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贺智利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该证据并未表明证明目的，故无法对其证明目的进行质证，且该证据并未直接表明贺智利无论是故意或过失导致陈惠琼受伤的损害结果，胡老师与唐镇顺说话的内容并未涉及到本案诉争的侵权行为以及结果，多是对贺智利的评价，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查明，事发当日，贺智利发现其爱人唐顺镇在陈惠琼开设的麻将馆中进行娱乐活动，遂即其持木棍进入该麻将馆中并与唐顺镇发生争吵、抓扯，陈惠琼见状上前劝阻并受伤。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贺智利提交的施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与李某、刘秋华的通话录音，陈惠琼提交的张发林、李某、施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其女儿与胡老师（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平时以胡老师称呼，不知道该案外人名字）的对话视频，因上述书面证言均系以双方当事人自己的口吻陈述，其中两名证人李某、施某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而无证据证明刘秋华当时在场，故在无其他证据对证人所称事实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但贺智利发现其爱人唐顺镇在陈惠琼开设的麻将馆中娱乐后，未能保持冷静，持木棍进入该麻将馆中并与唐顺镇发生争吵、抓扯，陈惠琼在此情况下上前劝阻并跌倒受伤，陈惠琼亦于事故发生当日前往了医院进行治疗，从上述情况来看，陈惠琼的受伤与贺智利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因果关系，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客观事实、事件起因，认定贺智利承担70%的责任，即由贺智利向陈惠琼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864.39元。综上所述，贺智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贺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惠琼各项损失共计8,864.39元；三、驳回陈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惠琼负担112元，由贺智利负担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元，由陈惠琼负担35元，由贺智利负担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