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203执监2号申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安一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绍伟，主任。委托代理人：赵新辰，男，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青岛圣世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181号-3。法定代表人：高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庆洲，男，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海，男，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玉纯，经理。委托代理人：云梅，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然，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路5号。法定代表人：鲍同伟，经理。被执行人：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已注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河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王成善，主任。申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而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以下简称青体中心）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同时返还被执行的财产人民币1230万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其理由如下：一、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截至目前仍是“在营（开业）企业”，因此其组建单位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以下简称航海学校）没有义务承担责任。二、认定航海学校占用银海公司资金的证据严重存疑。三、仅2005年航海学校即向银海公司拨付款项超过1406万元，2001年《情况说明》、《确认书》中所谓的1230万元资金不存在长期无偿占用。四、截至目前航海学校仍然存在，其法人主体并未注销，未与青体中心合并，（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青体中心为被执行人错误。申请执行人青岛圣世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世立公司）发表意见如下：一、（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得到执行，不存在撤销问题。我们还没收到上述款项，不存在返还问题。申请执行人对银海总公司的公司收购及按本案债权购买的参与、谈判、审查等历史过程---详见《占有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最多债权的单位就是该公司的开办单位主管上级：青岛航海运动学校》。二、航海学校占用银海公司的巨额财产是不争的确定事实。三、对于（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任何异议及质疑，已经超过法定的申诉期限，本案早应处于执行终结的状态。四、执行裁定中关于航海学校占用银海公司的各项款项的表述是基于对《专项审计报告》里相关内容的归纳，并不是原文照引。被申请人鸡蛋里挑骨头的思维方式是偏执的，不能改变占用款项的基本事实。五、2005年航海学校向银海公司拨款超过1406万元与事实不符，在银海公司已经成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款项怎么拨付的？是否实际进入银海公司账户？用途为何？是偿还占用的资金吗？被申请人需要详细说明！六、代为求偿权在本案目前背景下不是合理的救济渠道。七、传唤不到、拒不执行等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应得到依法追究。八、银海公司营业期限至2005年，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发表意见如下：一、（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所划扣款项属于银海公司破产财产，应当由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移交给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或银海公司管理人。三、圣世立公司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实现保证债权。本院查明，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与被执行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9月16日作出的（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令被执行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偿还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等，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执行人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赔偿责任。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本院以（1999）北执字第2478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因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于2004年8月6日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经济开发投资公司、青岛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本院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因青岛凯莱瑞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中，申请执行人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为本案被执行人。2017年4月11日，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圣世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为本案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就（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12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5月10日，依据（1999）北经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作出（1999）北执字第27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银行存款1230万元等。2018年5月11日，本院自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台东支行尾号为2532的银行账户扣划存款1230万元至本院账户。后山东省体育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本院扣划的1230万元系山东省体育局向省财政厅专项申请、从体育彩票公益金安排的国家足球学院和国家篮球学院建设专用财政资金，暂时借用青岛体训中心账户收支核算，不属于青岛体训中心的资金。（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并未送达到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该裁定并未生效，据此从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扣划山东省体育局的资金是错误的，请求对扣划的1230万元停止执行并返还给山东省体育局。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鲁0203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东省体育局的案外人异议。山东省体育局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山东省体育局的诉讼请求。山东省体育局不服上述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鲁02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中记载“申请执行人青岛盛世利华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提出申请称：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及下属四个公司在1996年先后向青岛市商业银行贷款1500万元，鲁中宇专审字（2012）第04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其中1200万元被其主管上级即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用于为职工购买住房及搬迁用房花费650万元，用于为新建汇泉路3号教学楼310万元，添补业务经费支出120万元，发放职工福利补贴支出110万元，导致被执行人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关停且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本次审查程序中未取得被执行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及第三人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的意见。查明：...，被执行人青岛银海水上器械服务中心、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已关停，被执行人青岛公信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9月13日登记注销；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上级主管单位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其资产金额为1230万元；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被合并成立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基地，后更名至第三人现名称山东省青岛体育训练中心。”再查明，航海学校和银海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1993年至1999年航海学校在银海公司报销及支出的费用表中汇总得出的金额总计为1222766.85元。2001年9月5日银海公司向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用我公司的贷款为职工购买住房支出支出660万元、新建教学楼（汇泉路3号）垫资320万元、业务经费补充及职工福利发放开支近250万，累计占用资金达1200多万元，由于主管上级占用资金过大，给公司的经营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被迫停业。”2001年9月7日航海学校向青岛市商业银行市场一路支行出具的《确认书》中记载“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向贵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我校给予确认。我校占用银海公司资金较大，给该公司的经营及贵行的收贷工作带来的困难表示歉意。”航海学校于2010年8月26日向省体育局出具的《关于航海运动学校对下属银海公司清产核资工作的情况报告》中记载“现将银海公司自1993年成立至2002年间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和相关问题报告如下：...，二、银海公司资金去向及用途情况，青岛银海公司自1993年4月份成立至2002年暂停经营间，财务支出情况为：...，（二）管理费用支出297.73万元，其中航海运动学校在银海公司财务报销开支122.27万元。（四）为航海运动学校各项事业支出资金的情况，1、从1994年至1998年先后为学校职工购买住房支出449.18万元（详见附表）。2、从1993年至2002年间先后为学校垫资支付各类费用578.21万元（详见附表）。3、为汇泉路3号航海运动学校综合楼项目先期垫资288.6万元（详见附表）。4、1997年至1999年向银海大厦借款323.1万元（详见附表）。三、银海公司的固定资产情况，...到2002年，办公用车已报废，办公桌椅全部被学校接收，银海公司实际没有一寸土地、一间房屋。因此，银海公司的固定资产清查结果为零。六、银海总公司负债的原因分析,...（四）为航海运动学校垫付和承担各项资金太大，总计1639.09万元。（五）银海总公司自1993年成立至2000年间，自主经营、市场运作，企业发展的机制和作为没有，基本保持在一个借银行的钱支持和解决学校事业及经费严重不足的保障阶段，失去了一个企业靠什么发展、靠什么壮大的主导。”山东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中宇专审字（2012)第043号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资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根据银海公司调账意见，调整公司对航海学校往来账单方挂账，借：利润分配—未分配利润9639157.53；贷：其他应收款—航海学校分房款4166803.30，其他应收款—航海学校5472354.23。”青岛海洋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青海洋审字[2019]第08033号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一、摸底清查范围，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以下简称航海学校）与其下属企业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1993年至2005年间二者往来的账目和凭证，包括应收账款、应付账款、暂收款、暂付款、其他应收账款和其他应付账款。二、摸底清查结果，截至2005年末，航海学校账面：...并入航海学校已付给银海公司政府土地补偿款14063666.41元后，银海公司欠航海学校14003261.25元；银海公司账面：...并入银海公司收到航海学校政府土地补偿款14063666.41元后，银海公司欠航海学校8019318.18元；二者账面余额调整后差异金额为5983943.07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承担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的条件：第一，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已经出现解散事由。第二，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第三、无偿接受财产发生在解散事由出现之后。第四、无偿接受财产导致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后果。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被追加的被执行人所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应以其无偿接受的实际财产数额为准。（2017）鲁0203执异91号案件在审查过程中，没有查明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出现解散事由的具体时间，也没有查明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资金是否发生在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之后，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上述事实，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资金的具体数额也存在相互矛盾的不同结论。综上，（2017）鲁0203执异91号案件在审查过程中未能查明青岛市航海运动学校占用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资金的情形是否符合《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全部法定情形。（2017）鲁0203执异91号案件在未能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青岛市航海运动无偿接受青岛银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财产为1230万元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产生的（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重新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鲁02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二、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查。审判长 叶 政审判员 宋治宇审判员 赵 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法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