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女，系栗×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山西玥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1，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2，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第三人：柳林县城建公交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男，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第三人：李×，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柳林县。上诉人栗×因与被上诉人杨×1、杨×2及原审第三人柳林县城建公交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赵×、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5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明确诉请称，1.解除合同；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2辆（电动公交车）；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运营合作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虽不具备申请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的主体资格，但不能因此否定双方所进行的民事行为无效。2.杨×1严重违约，上诉人可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运营合作协议》为有效。杨×1未每月召开一次股东会，也未公布账目，线路延伸至离石汽车站也是政府行为，与杨×1无关。二被上诉人合作投入的车辆及路线分别被报废、终止等一系列情形，杨×1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3.被上诉人应返还两辆新能源车。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合作投入的车辆更换成两辆新能源车，因无法恢复原状，故应将两辆新能源车返还给上诉人。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补充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自行购买的客运车辆分别挂靠在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柳林城建公交公司和离石顺达公司名下，以公司名义进行运营，但车辆实际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种经营模式是法律允许的，2017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合作运营协议，但是各自车辆仍然继续挂靠在上述公司，这种合作运营模式属于自主经营的体现；2.在2018年上诉人将6路车的11辆车报废，用11辆车接了30辆新能源车，2019年上诉人将6路车的10辆车报废，接了18辆新能源车。杨×1辩称，其未违约。高速车辆以12辆车占22股，是因为高速车辆的经营效益好，所以占股多。合作运营协议未约定线路延伸事宜。车辆被报废是为了离柳公交一体改制而进行的让步，在购置的新能源车中，按照股份比例出资，双方的合作仍然持续。现上诉人与其他人一样，都是411和412线路公交车的投资人，双方对每辆车都有股份，不存在将车辆返还上诉人的情况。但是股份是有价值的，可以转让他人。上诉人起诉的根本原因是：第一，没有分红；第二，原43股变成53股。关于得不到分红是由于购置新能源车时，上诉人进行了贷款，每月的分红用于偿还贷款。关于增加的10股是政府行为，与其无关。与上诉人同样情况的还有4户，其余17户均认可双方的合作关系，此4户不能因为自身不合法的私利，破坏合作经营大局。公交公司述称，上诉人要求解除运营合作协议随着离柳公交一体化改制的完成已无意义。案涉协议是杨×1、杨×2及李×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7名公交经营户达成的，上诉人只诉杨×1、杨×2，主体不适格。鉴于公交公司收购了杨×2的6.25股，继受了杨×2在411、412公交车中对应股份的权利义务，公交公司成为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改制后，上诉人只享有股权，每辆车中均有股份，且在协议达成后的两年多时间内，杨×1均进行了分红，上诉人认可。原先的6路公交车已经报废，但是报废后基于协议，上诉人享有411、412新能源车辆的股份，不存在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杨×2、赵×、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告与被告杨×1、杨×2签订的运营合作关系，并退还给原告2辆车；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杨×1、杨×2及第三人李×各有车辆经营离石至柳林高速线路客运，原告栗×有一辆车经营柳林粮贸至离石交口低速客运，2017年11月11日，经过柳林城建公交公司赵×、郝志勇牵头，双方达成了运营合作关系，签订了《运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杨×2签名为杨应忠），约定共同享有双方两条线路的经营权，二被告及李×名下的离石-柳林高速线路12辆车占股23股;原告等人的柳林-圪垛6路21辆车占股21股。达成一致意见后，原、被告开始按约定联合经营。2018年初开始，离柳班线拟改制，新能源车逐步取代燃油车，原被告的车辆均陆续报废，经协商后，包括原被告、第三人李×及柳林原客运班车37户经营户在内的客运经营户共同购置了部分新能源车，以第三人公交公司取得特许经营权进行运营至今。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被告杨×2将自己的车辆股份通过第三人赵×转让给第三人公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系特许经营权，根据交通运输部令2017年第5号《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申请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只有企业法人才能进行公共汽电车线路的运营，个人显然不符合此条件。本案原、被告均系自然人，双方签订《运营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关于特许经营权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应各自返还。本案原告签订合同时以一辆燃油车入股，但现在该车已报废，无法返还。原告据该车经被告及之外的经营户另行协商后购置新能源车继续经营，形成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应否解除，应否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辆公交车。从合同性质看，双方均认可案涉协议实质上为合伙法律关系，亦认可上诉人要求退还车辆实质上是退股。本院认为，双方以各自车辆出资，出资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现双方投资入股的车辆均已报废，双方的投资已非具体的车辆实物，已转化为相应股权，故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已不具有可操作性，不予支持。即使退股，因合伙人在合伙合同终止前不得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从合同内容看，杨×1、李×、杨×2与栗×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享有两条线路经营权，原离石-柳林12车（杨×1一方）占股23股，原柳林6路21车占股21股（栗×一方），共44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述协议中杨×1一方以12辆车占有23股，基本为一车两股，而栗×一方为一车一股，杨×1多占10股。栗×认为当时签订协议时约定，杨×1承诺把6路公交车延伸到离石汽车站，所以多给杨×110股，然而现在没有实现线路延伸，认为杨×1存在违约，所以请求解除合同。杨×1认为多给其10股是由于当时其经营的离石至柳林的高速车效益比栗×一方经营低速车辆的效益好。对此事实，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现各执一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因栗×在协议中签字即视为其认可协议约定的内容，故对栗×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栗×还主张杨×1未进行财务公示、未召开股东会等，存在违约行为，因双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杨×1有上述义务，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于2017年签订协议后，2018年至2019年双方车辆虽陆续报废，但2018年、2019年均按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了分红，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协议正常履行。现双方经营模式、投资比例均未发生变动，双方应继续履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由于车辆报废，已改变公司现状，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解除合同。虽合同约定“签订合伙协议，不改变各方公司现状的情形下对业务进行合作”，但何为公司现状，应理解为经营模式、投资比例、人员结构、利润分配等方面的情况，不应狭隘的解释为车辆状况，车辆属于公司财产，公司财产本身就是不断变化的，不应仅以此判断公司状况，故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