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光，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观音镇曾家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冯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龙萍，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廷光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1）川14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廷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98959元，并从2021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占用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3月30日的会议决定是双方在《煤炭灰购销合同》外单独就单价补偿形成的补偿协议，在2016年1月25日计算时只针对2014年7月-2015年12月的货款，明显没有包括2014年5、6月两个月的货款。此后，2018年8月28日、12月4日的两份对账函的初始金额，系延续2016年1月25日计算产生的《煤炭灰账目明细表》最终欠款数据，显然也没有执行会议决定，而是只就《煤炭灰购销合同》条款约定的价款支付情况进行的对账，其中所列款项支付没有涉及补充的会议决定内容。2020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晏祥伟的两次通话录音，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会议决定所确定的价款补偿没有给付上诉人。（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认为“确认函上注明的‘已确认未付款金额’只能证明经原、被告确认，被告于当月尚欠原告的未付款金额，不能证明是否囊括了会议决定的内容。”此种情况下，就应当由沃联公司来举证证明确认函中的金额包括了会议决定的内容，即由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人已经支付给了王廷光。 沃联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 王廷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沃联公司立即向王廷光支付货款146,323元（诉讼中变更为398,95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2．由沃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廷光与沃联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王廷光以140元/吨的价格向沃联公司出售粉煤灰。合同履行期限从2011年7月12日起至2012年7月11日止。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但王廷光仍向沃联公司提供粉煤灰，沃联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 2016年1月25日，双方对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20%未付款金额及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未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合计为1,891,468.6元。 2017年3月30日，王廷光与毛勇签字确认会议决定（以下简称会议决定）一份，该会议决定载明：“2017年3月28日关于处理煤灰供应商王庭光的会议决定1、晏总安排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所供应煤灰，每吨在原单价基础上增加5元/吨，按实际供应量计算；2、后期供应的按原单价原结算单办理；3、2017年4月后供应的，与其它供应商（包括青龙搅拌站）作对比，每吨高于其它1元计价”。 2017年4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煤灰购销合同》，除了将价格调整为120元/吨以外，其他条款均与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一致。2017年11月双方终止了买卖关系。 2018年8月26日，双方经过对账后签署了《对账确认函》，确认截止2018年8月28日，沃联公司欠王廷光货款406,842.60元。此后，沃联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廷光支付货款至2018年12月4日，后双方经过确认截止2018年12月4日，沃联公司欠王廷光货款为0元。2019年4月13日，王廷光在2018年8月26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确认函》上签字：“此单确认函无误王廷光19年4月13日”。 另查明，毛勇自2011年起至今，担任沃联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主持全面工作。 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依法受理了王廷光诉沃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廷光主张要求沃联公司支付2011年7月12日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后至2014年7月期间所供粉煤灰中20%货款中的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40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廷光的诉讼请求。王廷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20）川14民终9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廷光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院作出（2021）川民申87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廷光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再理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王廷光主张要求沃联公司按照会议决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即王廷光于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向沃联公司供应粉煤灰的单价上浮5元/吨，以及2017年4月后供应的粉煤灰单价比其他供应商高1元/吨，计算这两段供货期间应增加的货款。而王廷光在（2019）川1403民初1728号案件中的主张是要求沃联公司支付2011年7月12日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后至2014年7月期间所供粉煤灰中20%货款中的部分货款，故此两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理情形。 2、关于本案案涉会议决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决定由王廷光与毛勇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毛勇时任沃联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全面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毛勇在会议决定上的签字系职务代理行为。故案涉会议决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形成约束力。 3、关于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确认函（截止2018年12月4日，沃联公司欠王廷光货款0元）是否囊括了王廷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从王廷光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粉煤灰账目明细表可以看出，双方对2014年7月-2015年12月的货进行了结算，沃联公司尚欠王廷光未付款总计1,891,468.6元。该份账目明细表未包括2014年5-6月的账目，且此后也无此两月的对账情况，说明对于2014年5-6月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而会议决定是2017年3月30日形成，能证明2016年1月25日的账目明细表未囊括2014年5-6月应每吨增加5元的内容。2018年8月26日、12月4日的对账函是对2016年1月25日账目明细表的延续，结算至双方合同终止时，即2017年11月。此两份确认函上未注明当月供货数量、单价或供货总价，不能证明王廷光当月向沃联公司的供货量及货款总价。确认函上注明的“已确认未付款金额”只能证明经双方确认，沃联公司于当月尚欠王廷光的未付款金额，不能证明是否囊括了会议决定的内容。 王廷光于2018年8月26日、12月4日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沃联公司尚欠其货款金额分别为406,842.60元、0元。货款结算完毕后，王廷光于2019年4月13日再次在2018年8月26日的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此单对账函无误”。按照常理及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在终止合同且结算完毕后，双方均不会再次在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故不管2018年的两份确认函是否囊括了会议决定的内容，王廷光于2019年4月13日的签字行为，均是对双方争议款项结算完毕的确认。因此，王廷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廷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4元，由王廷光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沃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廷光案涉款项398,959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连续性供货的煤炭灰买卖合同，其供货价格、货款金额等合同约定可能在履行过程中以双方当事人协商的明示方式或者以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默示方式而发生变更，故虽然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会议决定的方式对王廷光向沃联公司供应的一定期间煤炭灰价格重新进行了约定，但在其后合同的履行中，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又签署《对账确认函》，对截止2017年11月之前的未付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尚欠款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并且王廷光此后又于2019年4月13日再次在该《对账确认函》签署“此单确认无误。”，故应当认定双方此时对2017年11月之前的供货价格、货款金额等通过以《对账确认函》的形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对双方具有效力。此后于2018年12月4日，在沃联公司转账支付王廷光剩余全部货款后，双方又再次签署《对账确认函》进一步确认货款已结清。故，双方之间的煤炭灰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沃联公司已支付完王廷光供货货款，沃联公司不应向王廷光支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元，由上诉人王廷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伟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