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光，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策奇劳务有限公司经理，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婷，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永宁，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刘晓光因与被上诉人齐永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一、齐永宁以刘晓光朋友关系的立场，多次向刘晓光借钱，以各种理由借钱，刘晓光通过银行转账给齐永宁：其中（1）银行转账贰拾柒万肆仟玖佰伍拾元，小写￥274950.00元（有银行流水记录）（2）微信转账贰万叁仟元整，小写￥23,000元（有转账记录），（3）现金借款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有借条），（4）刷进齐永宁POS机里绑定银行卡里的金额如下：2017年11月份刷进入齐永宁POS机里金额￥6863.00元、2017年12月份刷进入齐永宁POS机里金额￥20,585.00元、2018年1月份刷进入齐永宁POS机里金额￥23,598.00元。以上信用卡账单进入到了齐永宁银行卡绑定的POS账户里，是齐永宁拿着刘晓光信用卡再用，刷进了齐永宁的银行卡里。二、一审时被刘晓光提到和坐高铁到济南西以现金方式给刘晓光人民币1万元，根本没有的事情，还说给刘晓光父亲2000元人民币，刘晓光不知道此事情，在朋友期间齐永宁无所事事，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吃住、生活费用购物都来源于刘晓光、为逃避了借款，胡说八道。三、齐永宁于2017年9月20购买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鲁Az2d13）总车款￥198,900元，有发票，刘晓光付的首付98,450元，当时约定好齐永宁还车贷，车归齐永宁，齐永宁偿还我的大众迈腾（鲁Az2d13）总首付款，可是齐永宁只还了一个月车贷款，（2017年10月23号还款2929.09元）再也不还车贷了，而且借的刘晓光钱也不还，而且还开着车，并且刘晓光于2019年2月18日还替齐永宁还清最后一笔车贷66,500元，齐永宁也没有偿还该款项。齐永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给齐永宁的款项，齐永宁已经分批次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给了刘晓光。2、2017年5月21日，齐永宁于邹城站乘坐13点23分的Ｋ68次列车到济南站（正点15点57分到达）给刘晓光1万元现金（用的信封装纳）。刘晓光开车（鲁Ａ×××××）去济南站去接的齐永宁。取款记录见济宁银行流水。2017年7月19日下午，齐永宁参加完在山东高速大球馆举办的活动后，刘晓光开车（鲁Ａ×××××）到山东高速大球馆接的齐永宁，一起去的山东省肿瘤医院刘晓光的父亲病房。齐永宁在刘晓光的亲眼见证下，给了刘晓光父亲2000元现金。当时刘晓光的母亲和表弟（小亮）均在病房。若刘晓光关于上述两笔现金拒不承认，齐永宁请求贵法院要求刘晓光提供2017年5月21日及2017年7月19日其车辆（鲁Ａ×××××）的行车轨迹。同时，齐永宁跟刘晓光相处男女朋友期间，自己有工作和收入来源（有朋友可以证实），故刘晓光所说违背事实，胡搅蛮缠。3、2017年9月20日，齐永宁跟刘晓光共同到一汽大众济南首佳4Ｓ店购车,说是给刘晓光弟弟刘秀彬在邹城装修其房屋时驾驶。由于当天上午在4Ｓ店，刘晓光的信用资质无法通过一汽金融的审核（请求贵法院要求刘晓光提供2017年9月份的征信记录核对），贷款没有审批下来，当天下午，刘晓光跟齐永宁协商，以齐永宁的名义办理了迈腾的贷款手续，购买了此车（鲁Ａ×××××）。后续车辆的按揭还款，齐永宁自己还了6个月，每月2929.09元，总计17574.54元。此车、手续及两把车钥匙，齐永宁于2017年12月份两人分手时在两人同居的邹城市峄山小区房子里交给了刘晓光。2017年12月份以后，齐永宁就没驾驶过此车。2017年9月至12月份期间，齐永宁名下当时还有一辆车（鲁Ｈ×××××）。齐永宁只是偶尔驾驶此辆迈腾（鲁Ａ×××××）车，平常是由刘晓光在济南及往返济南与邹城驾驶。齐永宁曾在2018年在邹城市府前派出所报过警，说明此车刘晓光驾驶，若出现任何交通事故，跟齐永宁无关。2019年1月1日，齐永宁的“交管12123”ＡＰＰ收到一条此车2018年12月26日9点43分在济南的电子监控违法行为记录消息通知，此时齐永宁在安徽，不具备驾驶车辆的条件。2019年7月初的一天，刘晓光跟齐永宁打电话（186××××9191），让齐永宁到济南办理车辆过户。齐永宁看在两个人曾经的情谊上，于2019年7月8日凌晨3点48分乘坐1228次列车从安徽宿州赶往济南。到济南后，刘晓光随后从其朋友处得知，当天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刘晓光遂要求齐永宁把身份证留给她，齐永宁把身份证留给刘晓光后，于济南站乘坐当天11点的Ｋ491次列车返回安徽。几日后，刘晓光通过快递到付，把身份证快递给了齐永宁。至于车辆过户到谁名下，齐永宁无从知晓。刘晓光并没有把齐永宁还的6期车贷总计17574.54元还给齐永宁。4、两人相处男女朋友期间,齐永宁支出了双方共同的住宿费、餐饮费、购物费、交通费等。由于发生时间较长加上更换手机原因，齐永宁仅能提供部分消费记录凭证。现在记忆最深刻的其中的一笔，是在2017年11月9日下午4点56分，刘晓光拿着齐永宁尾号0632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在邹城市平阳路香港街邹城市纯金首饰店购买了一个手链。同时基于很多支出是双方相处男女朋友期间齐永宁的支出，由于时间间隔相对较长，现无法统计清楚。齐永宁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刘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借款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光与齐永宁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17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同居于邹城市峄山小区。原告现以“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4月份，原被告之间互有经济往来，原告共向被告转款13.7万元整，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2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清偿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以“原告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给被告的款项，被告都分批次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给了原告，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通过手机银行及微信共向原告转账93,046元、代原告偿还车贷17,574.54元及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被告并不欠原告的借款”为由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4月份共向原告借款13.7万元整，后被告仅向原告偿还了4.2万元，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农业银行及齐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53,000元，且农业银行及齐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多笔交易款项虽是原告向被告转账，但均标注“刘还车贷”、“还迈腾车贷”等信息，不能证实转账系被告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况且，被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转账手机银行及微信共向原告转账93,046元，以及被告代原告偿还迈腾汽车贷款17,574.54元的事实，综合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3万元的借条以及2017年11月27日之后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能够认定被告在2017年11月27日之后向原告转账的数额已远远超出借条载明的数额，故原告在不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就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目前被告尚欠原告借款4万元的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晓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刘晓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刘晓光提交自2017年5月份至2018年的全部银行流水，拟证实刘晓光的出借情况。证据一：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在齐永宁处），齐鲁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共2页），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共3页），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共6页）。证明内容：1、齐永宁于2017年9月20日向山东首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大众迈腾车辆，总购车款198900元，其中首付款99450元，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金额99450元。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购车后的使用人均为齐永宁。因齐永宁缺乏购车资金，刘晓光向其出借购车款。出借方式为：1）刘晓光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山东首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000元、98450元，于2019年2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转账66500元，该部分借款共计165950元；2）刘晓光分别于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1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齐永宁转账，每次转账金额均为3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通过齐鲁银行向齐永宁转账3000元；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5月19日向齐永宁转账，每次转账金额均为3000元，该部分借款共计21000元。综上，刘晓光向齐永宁出借购车款金额共计186950元。2、因齐永宁家庭生活所需及经营缺乏资金，刘晓光向其出借款项。出借方式为：刘晓光于2017年8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齐永宁转账30000元，于2017年9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齐永宁转账30000元，于2017年10月19日通过齐鲁银行向齐永宁转账250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齐鲁向齐永宁转账3000元。综上，齐永宁因家庭生活所需及经营缺乏资金向刘晓光借款金额共计88000元。证据二：微信转款账单截图一份（共7页）证明内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向齐永宁出借10000元，于2017年6月2日向齐永宁出借5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齐永宁出借1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向齐永宁出借2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向齐永宁出借500元，于2017年10月9日向齐永宁出借500元，于2017年12月8日向齐永宁出借4000元。上述微信出借金额共计23000元。证据三：提交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平安信用卡电子账单一份（共6页）证明内容：2017年10月28日，齐永宁为了信用卡套现，让办理平安信用卡一张并由齐永宁持有使用。齐永宁刷卡记录及偿还记录分别为：1）2017年11月份，齐永宁使用该信用卡在其绑定的ＰＯＳ机提现共计6863元，并于2017年11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该信用卡还款5000元、1900元，共计6900元；2）2017年12月份，齐永宁使用该信用卡在自己经营使用的各ＰＯＳ机提现共计20585元，并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该信用卡还款9000元、于2017年12月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该信用卡还款4000元、8000元，共计21000元；3）2018年1月份，齐永宁使用该信用卡在其绑定的ＰＯＳ机提现共计23598元，并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该信用卡还款23146元。齐永宁使用的信用卡所消费的金额与齐永宁每月偿还该信用卡的金额一致。因此，齐永宁在一审庭审笔录第2页中答辩的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6笔转账金额应为齐永宁齐永宁偿还自己刷信用卡消费及套现的金额，并非偿还的借款。并且，齐永宁使用该信用卡所套取的现金系直接转入其自己的名下，如齐永宁对该信用卡套现行为不认可，我方申请贵院调取齐永宁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全部银行流水，并要求齐永宁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实刘晓光向齐永宁齐永宁出借款项共计297950元。齐永宁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真实的，9.20是直接刷的她，是要给她弟弟装修房屋用，没有到我账户上，因为的信用资质太低，所以与我商量用我的资质贷款。三万是正确的，我已经分批次转给她了。证据2、3是正确的。证据3，我不认可，不是我的ｐｏｓ机。我没有让她办平安银行信用卡，是她的朋友李连平。说ｐｏｓ机的都是我刷的，钱归我，不是真的。信用卡是我的信用卡，我是用我的信用卡刷ｐｏｓ机。平安银行的不是我的。Ｐｏｓ机刷的是别人给我办的。我对证据2认可，微信转账截图的7页认可。证据1的第二个认可。证据三不是为了信用卡套现，不是让办理平安信用卡并归我所有，因为当时济宁还没有平安银行。齐永宁二审提交证据：1.装1万元现金的信封，两千元去其父亲去的信封。2、取1万元及两千的银行流水。3、2017.11月份同居期间办理的宽带、住宿、交通、餐饮费用截图。4、迈腾车违章提醒截图。5、济南创佳模型公司的网页搜索信息。请求法院去济南交警支队调取鲁Ａ×××××于2017.5.21、2017.7.19两天的行车轨迹。刘晓光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齐永宁的取款记录不能证实该款项已经交付给。不能证实系齐永宁的还款。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缴费截图既不能证实双方系同居关系，也不能证实齐永宁的消费与有关，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交警部门的违章提醒直接发送至齐永宁，也恰能证实齐永宁系涉案迈腾车辆的车主及所有权人。对证据5，网页搜索信息不能证刘晓光实与案外人孙亚男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也不能否定刘晓光向齐永宁出借款项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齐永宁对出具的3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刘晓光代理人一审陈述2017年11月27日结算，齐永宁欠刘晓光3万元。2017年11月27日之前的双方转账往来，应以该结算为准。刘晓光、齐永宁主张的2017年11月27日之前的转账不应重复计算为借款或还款。刘晓光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车辆首付款99450元、2017年11月连续7次按月偿还车贷21000元、提前结清车贷66500元，数额较大，且与2017年11月27日结算借款为3万元，明显不符，齐永宁主张是刘晓光借用自己的名义购买车辆，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刘晓光向齐永宁的转款涉及车辆的转款，不能认定为借款。2017年12月8日的4000元注明用途是买购卡，不属于借款。关于齐永宁是否使用刘晓光的平安信用卡，齐永宁表示不持有刘晓光信用卡，信用卡没有办法提现，齐永宁是在别人的ＰＯＳ机购买的相应物品，后期通过物品变现。从双方关于信用卡使用情况陈述及信用欠款、齐永宁转账来看，齐永宁向刘晓光转账数额与信用卡当期应还数额一致的，应当是齐永宁偿还的自己使用刘晓光信用卡的款项。齐永宁主张看望刘晓光父母支出的2000元及现金给刘晓光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齐永宁主张的与刘晓光处男女朋友期间的支出，不是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晓光主张的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借款3万元，应予认定；刘晓光主张的其他借款2.3万元，与一审陈述2017年11月27日结算后欠款3万元不符。刘晓光向齐永宁出借3万元，借款意思明确，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期内不应支付利息。该借条未约定偿还时间，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偿还，借款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迈腾车系刘晓光借用齐永宁名义购买，齐永宁偿还车贷17574.54元，刘晓光应当返还齐永宁。齐永宁还应偿还刘晓光12425.46元。综合本案情况，可以12425.4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11月3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刘晓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齐永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晓光借款12425.46元及其利息（以12425.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刘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晓光负担289元，由齐永宁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晓光负担577元，由齐永宁负担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思平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瑞书 记 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