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育果，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敏，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男，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吉成，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xxxx。由湖南省江永县潇浦镇石角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贺小云，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现住xxxx。上诉人陈育果因与被上诉人何**跃、原审被告贺小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育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育果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跃、贺小云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何**跃已出具《承诺书》承诺不追究陈育果的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承诺书》的效力，导致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的事实证据。何**跃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向陈育果立下《承诺书》，承诺不会因本次意外摔倒事故追究陈育果的任何赔偿责任，亦不会向陈育果主张任何权利。该《承诺书》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是何**跃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该《承诺书》的效力，径行判决陈育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导致本案错判。二、一审判决对陈育果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陈育果不存在选任过失。本案中，陈育果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安装只是双方约定的附加条款，陈育果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之间并不另外成立承榄关系，故不存在陈育果选任错误的问题。即使认定陈育果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之间存在承榄关系，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独资企业，涉案的大理石安装业务也并非是建筑法律法规所调整的工程，更无相关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安装大理石需要具备何种技术资质，不存在陈育果选任过失的问题。三、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陈育果认为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对何**跃的误工费、误工时间及护理费认定错误。何**跃答辩称：陈育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贺小云未出庭应诉，书面答辩称：一、贺小云与陈育果只是存在石材买卖关系，并未承揽安装业务，与何**跃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贺小云在一审判决后，本着善良的止争息诉的良好愿望，避免诉累及相应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增大，与何**跃、陈育果达成不上诉，按一审判决履行的共识。贺小云与何**跃签订《判决履行及和解协议》，贺小云已向何**跃支付了33216元（赔偿款32600元及诉讼费615元），双方达成合意，即一审判决的义务履行完毕，贺小云与何**跃的纠纷已终结性解决。三、陈育果主张其自身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何**跃医疗期间所出具的《承诺书》，明显是陈育果拟好的格式文书让何**跃签名，以格式合同排除陈育果的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合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取信。2.关于大理石安装的承揽人，贺小云与陈育果微信协商10000元安装费的内容，但未有实际履行，贺小云对一审认定贺小云为承揽人与陈育果各自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后，陈育果与贺小云电话沟通各不上诉，服判履行，现又出尔反尔。陈育果既没有实际支付安装费，又上诉拒承担赔偿责任，严重缺乏同情心同理心。请求法院根据贺小云已履行一审判决义务的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何**跃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陈育果、贺小云赔偿何**跃因提供劳务受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74774.74元。2.陈育果、贺小云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何**跃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陈育果、贺小云赔偿医疗费2154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854.9元(2930.1元+924.8元)、误工费30204元、护理费10068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73.3元，合计17402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南海区龙帝诺装饰材料厂系贺小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6月29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0月11日注销。2019年4月，陈育果向佛山市南海区龙帝诺装饰材料厂订购大理石用于安装背景墙。2019年7月21日上午，何**跃在陈育果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敏捷绿湖国际城7街24号房屋安装大理石的过程中，因人字梯不稳固，何**跃从人字梯上跌落，导致左手、腰椎受伤。事故发生后，何**跃当即被送往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23日出院，随后转院至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日，共住院11天，经医院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何**跃住院期间行左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切开复位支架、克氏针固定，肌腱韧带关节囊修复、石膏托外固定术。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换药、术后2周左右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定期门诊复查等。何**跃在增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共计2459.11元，在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费合计20940.38元。陈育果垫付医疗费2412.6元。何**跃自行委托永州市永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医疗休息期、护理、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永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永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跃损伤构成十级残疾；何**跃损伤后医疗休息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医疗费约2000元。何**跃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贺小云认为该鉴定认定何**跃构成十级伤残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何**跃的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何**跃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粤衡正【2020】临鉴字第0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跃的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伤残。贺小云为此支付鉴定费2256元。陈育果妻子吴某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销售人员郭某2019年5月9日的微信沟通，吴：“别墅之前是32400元，贺总说收32000元，已付12000元订金剩20000元，安装费10000元共30000元，另加单4706元，别墅处共需支付4706元……”，郭回复：“尾款加安装费一起，你这边算出来是44908吗”，吴回：“对，还没加昨天的387元”；2019年8月10日下午17:50，郭：“我现在在跟安装师傅那边沟通，让他们过去安装的时候，顺便带过去”，吴：“什么时候过来”，郭：“现在正在约时间，因为这样的话，我的我们这边呢，方便一点”。2019年7月11日陈育果妻子与贺小云的微信聊天，贺：“那个安装费用要给我，他们老是催我”，吴回：“还没安装完，等他们搞定，确认后马上转款”；2019年10月25日上午10:48，吴：“贺总，什么时候安排师傅过来？等着你们派师傅过来收尾呢！”，贺：“过几天吧，过几天”。何**跃需要承担抚养义务的人员为其女儿何甜、儿子何伟。何甜于2002年1月24日出生，何伟于2005年2月27日出生。另查明，何**跃与案外人何某安于2018年2月20日签署《租房合同》，租住何某安坐落在江永县允山社区新市场内房屋一栋的第三层，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租金3600元/年，一年度交一次。并提供2018年2月25日的租金收条及押金收条、2019年2月26日的租金收条佐证租房事实。庭审中，陈育果认为其向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购买大理石是包安装的，陈育果妻子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安装费事宜；贺小云则认为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与陈育果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并不包含安装，安装人员为陈育果另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跃、陈育果、贺小云之间系何法律关系。贺小云辩诉其与陈育果的石材买卖仅是单纯的货物买卖，并不包含安装，认为陈育果妻子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销售人员的微信沟通仅是谈及安装费，并非实际达成一致意见，更未实际履行。从陈育果妻子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销售人员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谈及安装费为10000元、郭某也表示会与安装师傅预约时间、安排上门时捎带材料及安装费结算等，以及陈育果妻子吴某与贺小云的微信沟通也提及何时安排师傅进行收尾工作，显然，陈育果将石材贴墙业务外包给贺小云，贺小云再将石材的贴墙业务转包给何**跃，否则何**跃不会自行上门安装。陈育果将大理石安装业务外包给贺小云，双方存在承揽关系；贺小云将大理石安装业务外包给何**跃，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何**跃在安装大理石的过程中跌落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育果作为大理石安装工程的定作方，没有审查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的技术资质，将石材贴墙业务外包给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存在选任的过错。鉴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已注销，故其法律责任应由作为工商个体户的经营者贺小云承担；贺小云转包给何**跃时没有严格审查何**跃的技术资质，未能在施工安全方面进行监督和提示，存在选任和安全注意过失。何**跃在安装大理石过程中，没有对高处作业尽谨慎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兼顾过错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由何**跃自行承担其损失的70%,由贺小云对何**跃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陈育果对何**跃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何**跃生活在城镇，长期在广州、佛山工作，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关赔偿。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何**跃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结合何**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何**跃的赔偿项目及损失如下：1、医疗费23399.49元，凭医疗费票据计得（1031.23元＋412.6元＋1015.28元＋19085.48元＋391.8元＋538.3元＋92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予以确定，按住院11天进行计算。3、误工费30204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收入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57897元/年确定。本案中，结合医嘱、何**跃的伤情，误工时间从受伤当天计至全休180天共191天，计得何**跃的误工费为30296.78元（57897元/年÷365天×191天），何**跃要求误工费按30204元计，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护理费8850元。何**跃伤及腰部，确需陪护，主张护理费合理。何**跃住院11天，按照每人每天150元计算，计得1650元；出院后护理期60天，按照每人每天120元计算，计得7200元，护理费合计8850元。5、营养费5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何**跃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有加强营养的需要，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系数10%）。6、交通费330元。按市内30元/天，根据住院时间11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79684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计得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10%），何**跃要求残疾赔偿金按79684元计，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8、被扶养人生活费6737.3元。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何甜截至何**跃定残（2020年8月28日）时差5个月年满18周岁，被抚养人何伟截至何**跃定残时差42个月年满18周岁，由2人扶养，计得抚养费为6741.35元[34424元/年÷12个月/年×5个月÷2人×10%=717.16元，34424元/年÷12个月/年×42个月÷2人×10%=6024.19元]，何**跃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6737.3元计，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9、鉴定费22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鉴定费是何**跃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的必要性支出，被告应予赔偿。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权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以上1—10项合计163004.79元。由贺小云赔偿何**跃32600.95元（163004.79元×20%），由陈育果赔偿何**跃16300.47元（163004.79元×10%），扣减陈育果已经垫付的医药费2412.6元，陈育果应赔偿何**跃13887.8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贺小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跃各项损失32600.95元；二、陈育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跃各项损失13887.87元；三、驳回何**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1.96元，由何**跃负担2999.96元，贺小云负担615元，陈育果负担1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贺小云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的证据：1.《判决履行及和解协议》；2.银行转账截图；3.贺小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何**跃2021年1月8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贺小云与何**跃在一审判决后达成和解，贺小云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终结性解决。陈育果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反映贺小云认可并服从一审判决，即认可何**跃是其聘请为陈育果的房屋安装大理石背景墙的事实，否则贺小云不会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就与何**跃达成和解协议，并向其支付赔偿款。何**跃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确认贺小云已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向其支付了32600.95元。又查明，2019年9月，何**跃向陈育果出具了《承诺书》，其中载明：2017年7月21日，本人何**跃受雇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到客户陈育果先生位于……的住宅安装石材（龙帝诺包工包料）。在安装过程中，本人由于站不稳不小心从人字梯上摔下来，导致左手及腰部受伤。鉴于本人是受雇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从事安装工作的，本人与陈育果先生并不存在任何劳务、雇佣关系，且陈育果先生对于本次意外事件的发生并无过错；在本人意外摔倒时，陈育果先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已立即将本人送往增城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为本人垫付了医疗费约两千多元。故此，本人郑重承诺不会因本次摔倒受伤事件追究陈育果夫妇的任何责任，亦不会向陈育果夫妇主张任何权利。本人完全清楚做出此项承诺的法律效力，并承担因此做出的权利处分的法律后果。陈育果与何**跃在二审中均确认：《承诺书》系在饮品店签署，在场人有陈育果夫妇、何**跃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吉成；何**跃在阅读《承诺书》后才签名。何吉成称其退休前从事司法调解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后，除陈育果提起上诉外，何**跃、贺小云均无提起上诉，故本案只对陈育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陈育果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育果应否向何**跃赔偿13887.87元。本院分析认为：一、从陈育果妻子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的经营者贺小云及销售人员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派安装师傅到陈育果家安装大理石，贺小云要求陈育果妻子向其支付安装费。一审法院认定陈育果与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就大理石安装形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理石安装属于装修装饰工程范畴，需要相应的技术资质。陈育果作为大理石安装工程的定作方，将大理石安装工程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完成，存在选任过错。二、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将承揽的大理石安装工程交给何**跃等人完成，因何**跃没有相应的技术资质，且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在何**跃工作中未尽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责任，导致何**跃在工作中从高处摔落受伤，对何**跃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跃在工作中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从人字梯上跌落受伤，对其受伤也存在过错。佛山市南海龙帝诺装饰材料厂是个体工商户，该厂已注销，故其法律责任应由经营者贺小云承担。一审酌定贺小云对何**跃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判令贺小云向何**跃赔偿32600.95元，何**跃与贺小云对此均无提起上诉，且双方在一审判决后签订了《判决履行及和解协议》，贺小云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何**跃与贺小云之间的承责问题不再审查，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三、关于陈育果的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陈育果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错，本应对何**跃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鉴于何**跃受伤后，就是否追究陈育果的赔偿责任向陈育果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签署时何**跃已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和治疗，何**跃对其伤情应当有基本了解。而且，从《承诺书》内容看，何**跃是基于认为陈育果对其受伤无过错，且陈育果在其受伤时已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故承诺不会因本次受伤追究陈育果夫妇的任何赔偿责任，并承担因此做出的权利处分的法律后果。何**跃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应当清楚知道签署《承诺书》的法律后果。此外，从《承诺书》的签署过程看，签署地点在公共场所，何**跃系在阅读《承诺书》后才签名，其签署《承诺书》时有从事法律工作的亲友在场，该《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该《承诺书》对何**跃具有法律约束力。何**跃在《承诺书》中明确承诺不追究陈育果任何赔偿责任，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遵守。现何**跃又起诉请求陈育果承担赔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育果主张无需对何**跃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未审查《承诺书》的效力，认定陈育果应向何**跃赔偿损失13887.87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贺小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作缺席判决。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所述，陈育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部分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已履行）；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何**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1.96元，由何**跃负担3146.96元，贺小云负担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0元，由何**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