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环湖西二路888号B楼425室。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益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1346室。法定代表人：蒋立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碧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7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原公司工作人员带客户罗某与丈夫张某一起看房，且中原公司推介罗某的时间早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该客户应当认定为中原公司推介；二、一审法院认为预留的手机号码是推介人有效销售成功的凭证，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中原公司一直强调以家庭信息为准。电话号码不一致但属于同一家庭的情况当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罗某预留的手机号码并无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张某、罗某夫妻应为同一组客户且属于同一家庭。2019年12月22日，张某与益碧公司签订认购书时，在罗某婚姻存续期间，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归属于夫妻双方。因此中原公司已经完成了30日内签订认购书的要求。被上诉人益碧公司坚持一审辩称意见，并称其已经向XX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佣金，故不同意上诉人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益碧公司支付销售代理佣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1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28日，中原公司、益碧公司签订《XX分销合作合同》，约定由益碧公司委托中原公司推荐客户购买“XX苑”项目商品房。除中原公司外，益碧公司有权同时委托其他单位及个人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推介流程及佣金方案为：中原公司需使用益碧公司分配的账户登录XX渠道登记系统录入客户信息，客户信息必须包括客户姓氏及真实有效完整的电话号码，渠道登记系统即时识别中原公司录入的客户是否为首次来访客户，中原公司成功录入客户信息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之日。中原公司成功录入客户信息后，必须2小时预约客户来访时间并陪同客户参观项目，随后应向益碧公司提供到访客户的二维码由案场负责人确认，待到访客户收到验证码短信后中原公司应引导客户将验证码信息提供给益碧公司指定人员核实客户信息，客户信息核实后渠道登记系统将显示客户确认到访。如中原公司未陪同客户参观或未按上述要求完成客户到访确认的，则不视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中原公司成功销售商品房的认定为：客户首次购买的商品房在中原公司推介之日30日内签署商品房认购书，且在约定时间内签署对应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则该套商品房为中原公司成功销售的商品房等等。2019年12月15日上午8：03分，涉案商品房客户罗某通过微信向中原公司咨询房源，中原公司向其介绍了涉案项目楼盘，罗预留了其手机号码1391776XXXX，并称下午可以到场观看，10：59分，中原公司在账户上预约时间，下午14：44分，罗联系中原公司后赶到现场。当日晚上直至12月19日晚，中原公司与罗就购买房屋进行沟通，但罗未能明确是否决定购买。一审法院另查明，益碧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同样签订了《XX分销合作合同》，合同内容与中原公司签订的一致。2019年12月22日，客户罗某丈夫张某（预留手机1381732XXXX）经XX公司推介与益碧公司签订订购书，由张某购买XX城XX苑XX幢XX号XX室XX房。2020年4月16日，又以张某、罗某的名义与益碧公司签订订购书，明确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订购书终止，购买的房源不变，总价款由3，925，294元变更为3，790，000元，付款期限也做了相应调整。同日，张某、罗某与益碧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订购书及预售合同中记载的电话号码均为1381732XXXX。2020年7月，益碧公司就涉案房源的佣金为XX公司请款。7月31日，XX公司向益碧公司开具了佣金113，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原公司认为，涉案房源为其推介，益碧公司应支付中原公司涉案房源的佣金，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中原公司、益碧公司均确认，预留的手机号码是推介人有效销售成功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中原公司成功录入客户信息后，必须2小时预约客户来访时间并陪同客户参观项目，随后应向益碧公司提供到访客户的二维码由案场负责人确认，待到访客户收到验证码短信后中原公司应引导客户将验证码信息提供给益碧公司指定人员核实客户信息，客户信息核实后渠道登记系统将显示客户确认到访。如中原公司未陪同客户参观或未按上述要求完成客户到访确认的，则不视为中原公司推介客户。一审庭审中，中原公司未提供已全部履行上述义务的依据，无法看出罗某为中原公司推介的客户。且从中原公司提供的其与罗某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罗某并未有购买涉案房源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双方签订合同中还约定，中原公司成功销售商品房的认定标准为客户首次购买的商品房在中原公司推介之日30日内签署商品房认购书，且在约定时间内签署对应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审庭审中，中原公司并未举证罗某30日内签订认购书的依据；最后，一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以客户预留电话号码为推介客户的凭证，现已查明2019年12月22日，张某（罗某丈夫）以手机号1381732XXXX经XX公司推介与益碧公司签订订购书，与中原公司预留的罗某手机号1391776XXXX并无关联性，且从2020年4月16日，以张某、罗某名义与益碧公司再次签订订购书的内容看出，该订购书是对2019年12月22日订购书内容的变更，并非与罗某的新订购书。综上所述，中原公司对其为涉案房源推介罗某为有效客户未提供足够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益碧公司基于张某的预留电话、订购书及商品房预售合同支付上海XX有限公司佣金113，7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元（减半收取），由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益碧公司向本院提供《结佣明细》与支付凭证复印件，证明益碧公司已经向XX公司支付了佣金。中原公司因益碧公司当庭未提交原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即使真实，益碧公司亦未在一审判决前向XX公司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介公司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中收取佣金的基础不仅仅在于其推荐了客户，更重要的在于其促成了推荐客户交易的成立。本案中，根据中原公司与益碧公司所签订的《XX分销合作合同》，首次来访客户的认定基础是姓名及手机号码，成功销售商品房的认定标准在于首次来访客户签署商品房认购书及在约定时间签署对应的预售合同。因此，即使认定罗某系中原公司推介的客户，中原公司亦需举证证明因其中介行为罗某意欲通过中原公司向益碧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但从中原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与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尚不足以认定罗某因为中原公司的中介行为意欲购买涉案房屋。中原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某、罗某嗣后购买涉案房屋系因中原公司的中介行为所致，与XX公司无涉。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中原公司向益碧公司要求支付涉案房屋佣金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4元，由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蒋辉霞审 判 员  翟从海法官助理  林佳豪书 记 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