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捕前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任旻，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鲁021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丁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丁小龙利用实际控制的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发放宣传单、组织宣传活动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承诺保本保息，引诱他人投资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设的投资理财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涉及群众1038名，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051.93万元，其中未兑付客户金额达人民币5328.91万元。 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丁小龙伙同张家瑞、付汉良等人，通过媒体、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许诺高额收益，引诱他人通过天红达网络注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739.63万元，所吸收款项被丁小龙与张家瑞、付汉良等人分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档案查询清单、个人投资协议、居间服务协议书、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协查单、情况说明、青岛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同案犯常艳玲、杨晓伟、陈众、王辉、丁桂娜、杨思慧、战富荣、贺俊丽、唐生、李洪昌、逄菲等人供述，证人王某1、宋某、丁某1、王某2、鲁某、刘某、吴某、李某、郭某、于某、周某、丁某2、赵某、唐某、丁某3、丁某4、丁某5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卢士军、杨佃社、王成荣、张玉娟、李学信、刘相芳、黄杰升、张宏磊、薛光辉、张晓红、刘福民、王怀全、胡文英、房清国、张田秀、刘宗英、焦学良、徐宗树、冯华、周显文、王志密、查兰平、朱建林、施福仙等人陈述，被告人丁小龙供述，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小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山东润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已对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单据等进行审计，丁小龙通过天红达网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9.63万元。丁小龙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中向其父亲吸收的资金160万元不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丁小龙明知自己没有经过金融部门批准，仍以高利息向社会吸收存款，主观恶性较大，且其多次吸收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不是初犯和偶犯。丁小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丁小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丁小龙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将查封的丁某4名下香槟海岸小区xx号楼xx户房产和逄玉菊名下香槟海岸小区xx号楼xx户房产、查封的铁皮石斛等一宗、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74中冻结的人民币1765.62元、丁某3招商银行账户62×××08中冻结的人民币538.54元，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丁小龙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其余经济损失。 上诉人丁小龙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通过天红达网络注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9.63万元”，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未将其父亲丁某3投资的160万元予以扣除不当；3.原审判决对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丁小龙“通过天红达网络注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9.6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未扣除丁小龙父亲丁某3投资的160万元不当；3.原审判决对丁小龙“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诉人丁小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丁小龙通过天红达网络注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9.6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丁小龙及其同案犯王辉、逄菲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吴某证言和集资参与人冯华、周显文等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丁小龙作为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外聘销售团队负责该公司的销售，且丁小龙本人实际参与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宣传工作；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审计报告等证据亦证实，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团队通过网络注册投资非法吸收的1700余万元大多进入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或丁某3个人账户，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丁小龙作为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与他人共同通过天红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注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同案犯付汉良、张家瑞等人虽不在案，但不影响丁小龙该笔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扣除丁小龙父亲丁某3投资的160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丁小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父亲丁某3投资的160万元应一并计入其犯罪数额，不应予以扣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所判处罚金刑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丁小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20791余万元，涉案集资参与人达1000余名，社会影响恶劣，主观恶性大，原审判决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并充分考量其认罪认罚表现，对主刑在原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刑罚，主刑判罚适当；关于本案罚金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中未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罚金刑数额作出限制，但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原审判决判处的罚金刑依法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主刑判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原审判决判处的罚金刑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丁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查封的丁某4名下香槟海岸小区xx号楼xx户房产和逄玉菊名下香槟海岸小区xx号楼xx户房产、查封的铁皮石斛等一宗、青岛飞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74中冻结的人民币1765.62元、丁某3招商银行账户62×××08中冻结的人民币538.54元，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丁小龙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其余经济损失”。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丁小龙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三、上诉人丁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8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政 审 判 员  殷宗良 审 判 员  安 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兴华 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