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1529号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赵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吕本献，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文，男。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被告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龚潇，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被告中民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润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0，000元。2．判令被告和润公司向原告支付期内利息8，625，000元，以及以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和润公司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承担的律师费250，000元。4．就上述1、2、3项付款义务，由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若被告和润公司不履行上述1、2、3项付款义务的，则原告可以与和润公司协商，以其出质的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1，100，000，000元股权作价抵债，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若和润公司不履行上述1、2、3项付款义务的，则原告可以与润华公司协商，以其出质的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0，000元股权作价抵债，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由中民投公司在534，887，500元内与被告和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中民投公司支付以534，887，5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自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8．保全申请费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5日，贷款人原告与借款人和润公司签订2017-XXXXXX(X)DK0061号《信托贷款合同》，后又达成了补充协议(以下合称《贷款合同》)。同年2月27日，原告根据双方约定，向和润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本金1，000，000，000元。《贷款合同》明确，和润公司向原告借取上述贷款系用于收购中民投公司持有的1，100，000，000元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9％，和润公司按照以下方式还本付息：(1)在贷款发放日的15个工作日内及贷款期满1年、2年时，分别支付按年利率0.15％计提的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利息；(2)在贷款期满1年、2年、3年时分别还本2亿元、3亿元、5亿元；(3)自贷款发放起的每一个自然季度末月20日及贷款到期日，根据当期贷款本金余额支付按年利率6.75％计提的截至该日的利息。《贷款合同》同时约定，如和润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损失，并且原告有权要求和润公司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款项，行使担保权利，并以主债权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同时对未还款部分的利息上浮50％计息。上述两项违约金和罚息综合计算得出，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8.35％。另外，根据《贷款合同》所载及有关合同约定，原告就上述贷款债权，享有以下的增信措施：(1)2017年2月，保证人虞松波、润华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Y1939(D)BZ0061-01、2017-XXXXXX(X)BZ0061-02号《保证合同》，承诺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2017年2月，质押人和润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ZY0061号《权利质押合同》并完成质押登记。该合同约定，和润公司以其持有的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1，100，000，000元股权，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3)2017年2月，股权回购方中民投公司、回售方和润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HG0061号《和润中民投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下合称《股权回购协议》)。三方约定，当借款人和润公司未足额清偿《贷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本息，或违反该合同义务、声明与保证的，则原告有权通知中民投公司回购其向和润公司出售的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包括《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最高不超过1，119，525，000元。中民投公司应在回购通知发出后三个工作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逾期后可按每日0.05％标准计算违约金。(4)2019年3月，质押人润华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ZY0061-01号《权利质押合同》并完成质押登记，约定润华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0，000元股权，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自2019年9月20日起，和润公司借取的上述贷款已多次逾期。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同时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润公司应偿还本金500，000，000元，支付逾期前的期内利息8，625，000元、逾期后的逾期利息79，333，333.33元，并应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250，000元。鉴于和润公司上述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且出现了众多以其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大额诉讼和执行案件及作为债务人的重大负面信息，足以触发《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及4月3日向中民投公司两次发出回购通知，要求中民投公司于通知发出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534，887，500元支付至原告指定的信托计划托管专户。但中民投公司收到上述回购通知后至今仍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中民投公司之间的股权回购安排作为一种增信措施，其法律关系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被认定为债务加入或保证担保，故原告在本案中一并诉请中民投公司对和润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贷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均已约定，相关争议应向上海市黄浦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由于上述贷款资金的后续收取方、增信措施的提供方中民投公司注册于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和润公司现持有股权并约定了股权回购安排的标的公司(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也注册在上海市黄浦区，因此上海市黄浦区应属于和本案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上海金融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及相关级别管辖的规定，起诉借款人和润公司及其他被告至上海金融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告第1项诉请；对第2项诉请，期内利息金额认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虽然在协议中对逾期利息、违约金有相关规定，但逾期利息本质属于违约金，在原告无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调整；对第3项诉请，律师费无依据，不认可；对第4-6项诉请，本案借款合同既有物保也有人保，而且在质押的股权价值已经完全能够覆盖原告诉请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先行使股权质押权，在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再向各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且律师费没有依据，各保证人不能超出主债权的范围承担责任；对诉请7，与三被告无关，对诉请8属于诉讼相关的费用，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民投公司答辩称，对于诉请1-6项，中民投公司不清楚，具体债权债务关系及相关金额由法院审核。对于诉请7，中民投公司并非本案债务人和担保人，中民投公司履行的是回购义务，而非担保义务。《股权回购协议》本质上是股权回购协议，是双务合同。中民投公司与和润公司的股权交易、股权回购都是等价交易行为。目前和润公司持有的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已经因其他多起案件被法院多轮查封，造成该股权无法转让，且和润公司同意中民投公司不履行回购义务。因此，中民投公司无法单方面履行股权回购，只有在和润公司配合下才能履行。因此，原告要求中民投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诉请8，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XXXXXX(X)DK006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2017-XXXXXX(X)DK0061-01号《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3．股东会决议；4．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以上四份证据证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方式、违约金计算方式等内容。5.2017-XXXXXX(X)BZ0061-01号《保证合同》；6.2017-XXXXXX(X)BZ0061-02号《保证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保证情况以及保证担保的范围。7.2017-XXXXXX(X)ZY0061《权利质押合同》及股东会决议；8．《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XXXXXXXX)；9.2017-XXXXXX(X)ZY0061-01号《权利质押合同》；10．《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XXXXXXXX)、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国家企业公示系统页面、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家企业公示系统页面。以上四份证据证明相关质押担保情况以及质押担保范围等内容。11.2017-XXXXXX(X)HG0061号《和润中民投股权回购协议》；12.2017-XXXXXX(X)HG0061-01号《和润中民投股权回购补充协议》。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与和润公司、中民投公司约定股权回购事宜以及回购方式、逾期支付回购价款责任等内容。在回购协议中，在鉴于条款、第3.1条、4.0条、4.3条都明确回购协议是对和润公司的还款进行增信，约定还款行为在先，而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相应的手续在后。13．还款情况一览表；14．贷款还款凭证(14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还款情况、累计拖欠本金、拖欠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等内容。15.2020年3月10日《关于要求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函》及寄送面单，妥投证明；16.2020年4月3日《回购通知》及寄送面单、电子邮件记录和传真记录。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要求中民投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况。17．《法律服务协议》、支付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8．(2019)京02执1433号案件执行公开信息；19．(2020)黑81执7号案件执行公开信息；20．(2020)沪74执156号案件执行公开信息；21．上海金融法院2020年1月23日公告。以上四份证据证明中民投公司与和润公司、润华公司与和润公司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利息应当按照期内利息为准。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中有物保，应当先主张物保。保证合同律师费的条款超出主债务合同的约定范围。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9-10，真实性认可，但仅有《权利质押合同》，并未提交股东会决议，该份权利质押协议无效。对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中民投公司实际是否收到通知，应以中民投公司陈述为准。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无相关依据。对证据18-2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中民投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因相关股权已经被查封，股权回购无法履行。对证据15-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电子邮件的收件人范某签协议时是公司员工，后来该员工已经离职。且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签收人为金外滩广场，并非中民投公司的范某。对其他证据，因与中民投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10，对未提交股东会决议的《权利质押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辩称，根据润华公司注册信息显示，润华公司股东为张某(持股85％)和周某(持股15％)，《权利质押合同》经持有润华公司85％股权的张某签字同意，代表该公司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已经同意质押，应当认定《权利质押合同》有效。对原告此项辩称所依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15-16，虽然中民投公司称并未收到相关通知，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向邮件或信件上的地址发送了相关通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5日，贷款人原告与借款人和润公司签订2017-XXXXXX(X)DK0061号《贷款合同》。同年2月27日，原告根据双方约定，向和润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本金1，000，000，000元。《贷款合同》明确，和润公司向原告借取上述贷款系用于收购中民投公司持有的1，100，000，000元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9％，和润公司按照以下方式还本付息：(1)在贷款发放日的15个工作日内及贷款期满1年、2年时，分别支付按年利率0.15％计提的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利息；(2)在贷款期满1年、2年、3年时分别还本2亿元、3亿元、5亿元；(3)自贷款发放起的每一个自然季度末月20日及贷款到期日，根据当期贷款本金余额支付按年利率6.75％计提的截至该日的利息。《贷款合同》同时约定，如和润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损失，并且原告有权要求和润公司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款项，行使担保权利，并以主债权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同时对未还款部分的利息上浮50％计息。上述两项违约金和罚息综合计算得出，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8.35％。2017年2月，保证人虞松波、润华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BZ0061-01、2017-XXXXXX(X)BZ0061-02号《保证合同》，承诺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7年2月，质押人和润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ZY0061号《权利质押合同》并完成质押登记。该合同约定，和润公司以其持有的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1，100，000，000元股权，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2017年2月，股权回购方中民投公司、回售方和润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HG0061号《股权回购协议》。三方约定，当借款人和润公司未足额清偿《贷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本息，或违反该合同义务、声明与保证的，则原告有权通知中民投公司回购其向和润公司出售的标的股权。2017年2月27日，原告向和润公司打款1，000，000，000元。2019年3月，质押人润华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XXXXXX(X)ZY0061-01号《权利质押合同》并完成质押登记，约定润华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0，000元股权，就上述贷款债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该合同签字显示为法定代表人张某，张某同时为润华公司占股比例85％的股东。2019年9月20日之前，和润集团正常还本付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和润集团借款贷款已多次逾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和润公司逾期未还贷款后，逾期利息计算以及律师费用如何承担？2．被告润华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3．对被告中民投公司的诉请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争点焦点一，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共同称逾期利息年利率24％过高，应当按照期内利息计算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但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当出现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违约情形时，借款人应当支付自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以债权本金数额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从逾期之日起，在原有利息基础上上浮50％计息的逾期利息。现原告自愿将违约金以及逾期利息共同调整至年利率24％，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共同称应当按照期内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和润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润华公司还称保证合同中律师费的约定超主合同的范围，原告辩称《贷款合同》7.6条已经明确“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借款人和润公司到期应付款金额。因《贷款合同》7.6条为“还款顺序”条款，且该条及合同其余部分均未明确约定律师费负担内容，因此对原告律师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润华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有法定代表人张某的签字，而张某同时为润华公司持股比例85％的股东，该《权利质押合同》虽没有润华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但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因此润华公司以其未按照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作出决议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称《股权回购协议》中对股权回购的安排是一种增信措施，应当被认定为是债务加入或保证担保，因此中民投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对《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从《股权回购协议》内容来看，虽然协议中约定了和润公司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清偿任一期债权本息等回购条件，但该约定仅说明了约定的回购条件发生时，中民投公司应当履行股权回购等义务，并不能得出中民投公司股权回购的约定是对和润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加入或保证担保。其次，《股权回购协议》独立于《贷款合同》，系借款人和润公司借得款项后的用资去向，《股权回购协议》的法律关系与《贷款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虽然《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了原告有权收取相关股权回购款，但该合同性质为股权回购合同，合同主体之一和润公司有转让股权的对价，现本案中中民投公司明确提出相关对价抗辩，对于《股权回购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信托贷款合同法律关系处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解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0元。二、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期内利息人民币8，625，000元以及以人民币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被告虞松波、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虞松波、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如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以其质押的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100，000，000元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清偿。五、如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以其质押的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000元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六、驳回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2，841.6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9.89元，由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虞松波、被告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986，571.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孙 倩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包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