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炳麟，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红，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主要负责人：朱小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清，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墨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潘立华，董事长。 上诉人隋炳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即墨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墨小商品城）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炳麟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对隋炳麟的诉讼请求，改判即墨小商品城对借款本金704,133.05元以及利息承担还款义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签字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采购卡申请表》和《交易确认请款单》就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即墨小商品城与中国光大银行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001的《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和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001ZN《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发行智能商务信用卡合作协议》等一切光大银行与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皆不知情。在编号为20121001的《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担保条款中明确规定要求即墨小商品城向光大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但即墨小商品城并未出具相应的《担保承诺函》，在此情况下光大银行不具备放款条件。故光大银行的一系列行为是违规操作。一审中即墨小商品城认可该业务是在其找到被上诉人光大银行做贷款业务时，根据光大银行的指示办理的虚假的虚拟信用卡贷款，并且也认可上诉人并没有使用该笔贷款。在借款的使用过程中，两被上诉人进行了虚假的借款事实，名义上是个人办理信用卡消费，实际上是直接向即墨小商品城发放贷款，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贷款，也没有从即墨小商品城收到价值100万的商品。综合整个案情，即墨小商品城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也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且还款都是即墨小商品城偿还，上诉人对还款的事实毫不知情，所以对该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也不应该和即墨小商品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借款应由即墨小商品城偿还。二、一审判决书中，两被告情况含糊不清，资金流向不明确，银行虚拟交易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虚假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虚假的材料。上诉人从没有和即墨小商品城签订什么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在即墨市工商局办理过个体商户营业执照，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可能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上诉人保留向有关部门检举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支持上诉人的申请。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首先，已经上诉人隋炳麟确认由其本人签字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采购卡申请表》和《交易确认请款单》，足以证明上诉人隋炳麟作为原审被告即墨小商品城的客户，在答辩人处办理用于特定消费的个人信用卡，在《交易确认请款单》签字确认已完成采购卡分期业务产品的购买，授权从其本人账户中直接划款。上诉人隋炳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思表示真实，其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及借款事实皆是明知的，上诉人隋炳麟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其次，上诉人隋炳麟在上诉状中提到“对光大银行与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不知情”，这一陈述与其上诉请求并无关联。即墨小商品城与中国光大银行于2012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001的《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小商品置业有限公司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和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001ZN《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小商品置业有限公司发行联名智能商务信用卡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即墨小商品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证明事项为即墨小商品城为日后购买其公司产品的自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更未损害上诉人隋炳麟的权益，即使上诉人隋炳麟对上述协议不知情，也不能否认上诉人隋炳麟向答辩人贷款的事实。答辩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采购卡申请表》、《交易确认请款单》、《信用卡欠款催收函》、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形成针对借款事实的完整证据链，均能证明答辩人放款前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放款行为合法合规且上诉人隋炳麟对借款事实完全知情，又根据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显示案涉款项已发放至上诉人隋炳麟账户中，足以证明答辩人放款资金流向明确。因此，上诉人以不知为虚拟账户、资金流向不明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一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隋炳麟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即墨小商品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2012年由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到该公司推荐银行新推出的小额采购卡业务，并称该业务适合即墨小商品城这样的企业。为拓展新业务，该行提出以人头贷的方式提供贷款，即墨小商品城并不清楚如何操作。光大银行青岛分行提出可以用公司员工及亲戚朋友充当公司租户，称找一人就可以给该公司放款100万元，还介绍说该业务与个人无关，只是即墨小商品城与银行的贷款业务，顺便给个人办理一张信用卡以便完成该行的信用卡任务。2、由于即墨小商品城需要用款，就找了公司员工及员工亲朋好友共计90人130余次放款，并由银行协助组织资料办理贷款，总贷款金额10341万元，所有贷款的16%至20%在银行放款第一个月由公司会计马幸男持几个公司员工身份证以现金转存名义存回银行开设的指定账户作为手续费，之后公司会计以个人网银转账及同样方式每月存入41666元至51666元银行开设的指定个人小微采购卡虚拟账户，分24个月还款。3、即墨小商品城实际每笔贷款只有80万元到84万元可支配使用，本案中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实际发放每笔贷款总额仅为80万至84万元。4、即墨小商品城与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与个人无关，个人均不知情也未阅读、签字。5、即墨小商品城借款后，已经偿还约1亿元。截至庭审日，隋炳麟、李光磊两案借款人账户中所有还款都是由即墨小商品城支付的，还款是存入光大银行指定的借款人虚拟账户中。6、在130人次中有部分人员贷款已经还清，还有部分贷款剩余3万元至12万元左右，后期银行索取利息和滞纳金贷款金额高达10万元至26万元，因即墨小商品城人员离职很多证据材料无法提供。7、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存在乱收费、重复收费和已收款不记录的现象。强烈要求银行提交130人次完整的还款明细。如果能够核对清楚，即墨小商品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8、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发放贷款均被即墨小商品城使用，借款人未使用该款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也不知情。9、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起诉期间，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即墨支行联系即墨小商品城及起诉的个人进行会谈，银行承诺个人的该笔贷款由即墨小商品城继续偿还不再起诉个人，即墨小商品城也承诺将继续履行还款义务。 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炳麟归还信用卡透支款本金704,133.05元；并按合同约定年利率、滞纳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滞纳金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截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72,175.09元、滞纳金245,215.27元，合计1,021,523.41元）；2.即墨小商品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隋炳麟、即墨小商品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2年5月4日，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甲方）与即墨小商品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1001的《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所指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是指在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的前提下，甲方为购买乙方产品或服务且有分期付款需求的借款人提供贷款用以支付产品或服务款的业务。2.分期期数为24期，每月偿还贷款金额的1/24，分期透支手续费率为13%。3.乙方按担保分期付款总额的20%的比例缴存保证金。4.乙方自愿为借款人提供不可撤销担保，乙方向甲方逐笔出具《担保承诺函》送交甲方签收，当借款人未按《中国光大银行采购卡领用合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乙方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即对账单显示的到期还款日内）连续二期逾期或最后一期超过60天逾期，乙方均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含借款人未清偿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服务费（取现费、年费、手续费等各项费用）、滞纳金和超限费，以及甲方为实现该债权即本合同项下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5.首笔透支业务发生前，乙方须在甲方的经办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分期付款总授信额度20%比例缴存保证金。6.本协议有效期为贰年，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截止，导致本协议终止的，乙方仍承担在本协议项下已发生业务的担保责任。 二、2014年3月18日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甲方）与即墨小商品城（乙方）签订编号：2012-1001ZN《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即墨小商品城发行智能商务信用卡合作协议》，双方对上述协议进行续签，协议约定：此协议有效期为五年，本协议仅针对原采购卡客户，透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即墨小商品城自愿为推荐的持卡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持卡人未按《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有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持卡人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要求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三、2013年11月23日，隋炳麟向光大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采购卡申请表》，申请领用虚拟卡。该申请表采购专用栏载明：保证金为20%，分期期数为24期；声明及签署一栏载明：本人已阅读并了解申请表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章程》、《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自愿遵守章程及合约中的各项规定。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隋炳麟在申请表上抄录上述内容，并签名。该申请表所附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规定，采购卡领用人未在还款期内清偿应还款项的，自银行记账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至清偿之日，并按应还款项未还部分的5%计收滞纳金。《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章程》第四章规定，信用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透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变动而调整；持卡人未全部偿还最低还款额，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缴纳滞纳金。 四、2013年11月23日，隋炳麟在《交易确认请款单》中签字，确认其本人已完成采购卡分期业务产品的购买，交易金额1000000元，期数24期，分期手续费12.5%，手续费由本人承担，并授权从本人在光大银行开立的采购卡账户中直接划款至即墨小商品城。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于2013年12月13日从隋炳麟开立的采购卡账户中划款1000000元至即墨小商品城账户（同日即墨小商品城账户（账号38×××56）共转入6笔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的款项），2013年12月16日以差旅费的名义转入朱某账户（同日即墨小商品城账户（账号38×××56）共转出6笔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的款项，收款人均为朱某）。 五、2017年11月17日，光大银行青岛分行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的方式向隋炳麟发送《信用卡欠款催收函》，告知立即清偿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00×××57），欠款金额为：1021523.41元，逾期将采取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相关法律措施。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依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的申请对光大银行上述催收事实进行了公证，并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了公证书。同日，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亦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的方式向即墨小商品城发送《催收函》，告知其截止2017年11月17日，小商品城小微采购卡项目欠款金额44860105.2元，其中本金30403615.83元，利息3286803.93元，滞纳金11169685.44元。经中国光大银行多次催告通知，但至今未清偿，特此函告即墨小商品城尽快督促欠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依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的申请对上述催收事实进行了公证，并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了公证书。 六、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隋炳麟尚欠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704,133.05元，利息72,175.09元，违约金245,215.27元，共计金额：1,021,523.4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隋炳麟签订的《中国光大银行采购卡领用合约》及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与即墨小商品城签订的《采购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发行智能商务信用卡合作协议》，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隋炳麟在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后，应在规定时间内偿还借款及相关费用，即墨小商品城亦应根据合同约定对隋炳麟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隋炳麟辩称，隋炳麟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信用卡协议具有欺诈性质，隋炳麟也没有使用涉案款项，隋炳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即墨小商品城认可隋炳麟系其公司员工的朋友，且隋炳麟作为即墨小商品城的客户，在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处办理用于特定消费的个人信用卡，在交易确认请款单签字确认已完成采购卡分期业务产品的购买，授权从本人账户中直接划款，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对借款事实也是明知的，故隋炳麟上述抗辩无证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墨小商品城辩称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发放贷款总额仅为800,000元，未提交证据，且根据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显示2013年12月13日由隋炳麟账户入账1,000,000元，2013年12月16日以差旅费的名义转入朱某账户，故隋炳麟的上述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向两被告出借的实际金额为1,000,000元。即墨小商品城抗辩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期限为24个月，分24个月等额偿还，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最后一笔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7日，根据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即2016年1月27日开始计算三年至2019年1月27日，而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于2017年11月即向被告催收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年至2020年11月，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隋炳麟上述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即墨小商品城应按合同约定对隋炳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问题，2016年4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已明确取消滞纳金，故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要求隋炳麟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合约约定计算的利息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该费用的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综上，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要求隋炳麟、即墨小商品城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隋炳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704,133.05元，利息72,175.09元以及以本金704,13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光大银行采购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利息等费用（不超过年利率24%）；二、即墨小商品城对隋炳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4元，减半收取6,997元，由光大银行青岛分行负担1215元，隋炳麟、即墨小商品城负担5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网站查询截图两页、（2017）京01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光大银行于2012年推出该种“小微企业采购卡”业务存在重大的金融风险隐患，极易导致人头贷现象，自推出后在全国多地发生了类似信访事件。 证据二、即墨小商品城出具的承诺函一份，用以证明：隋炳麟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证据三、34人联名信一封，贷款人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实为“人头贷”，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已造成社会隐患。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光大银行该项业务已经由保监会授权审批通过，业务合规合法。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承诺函系即墨小商品城单方出具，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函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有效性。款项具体使用人是否为上诉人，并不影响上诉人与光大银行青岛分行之间的贷款事实及合同效力。退一步讲，即便该款项是小商品城公司使用也是基于上诉人所签署的请款确认单的指示拨付给即墨小商品城。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上诉人隋炳麟向光大银行青岛分行申请贷款，其所提交的材料均系本人向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出具，该行为能证明其对整个交易事实的知晓，亦能证明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及责任，退一步讲无论该款项是否由其使用，其对该交易行为本身其也存在过错。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1、2013年8月1日，新浪网刊登《30员工被贷款3千万光大银行采购卡成企业主谋私利工具》一文。2014年2月24日，新浪网刊登《光大银行采购卡再现虚假交易企业员工被贷款》一文。 2、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对于光大银行北京分行起诉陈某等就采购卡业务产生的本息还款责任作出认定，认定陈某向光大银行申请办理采购卡后，“并未实际收到并使用光大银行发放的贷款，亦未从商贸公司及王中界处收到价值100万元的空调产品……”，判令陈某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责任。 3、即墨小商品城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承诺函，载明隋炳麟与即墨小商品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办理贷款用的营业执照并非本人办理，隋炳麟并不知情，并未实际履行。隋炳麟与即墨小商品城之间没有房屋租赁关系，隋炳麟未从即墨小商品城收到价值100万元的租赁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隋炳麟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隋炳麟签订涉案申请表之后并未实际收到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发放的信用卡，对虚拟账户不知情亦不控制账户，且不掌握账户信息；其次，隋炳麟并未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收到即墨小商品城价值100万元的产品或者服务，而光大银行青岛分行对于涉案款项系由即墨小商品城实际使用亦系明知；第三，隋炳麟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款项，关于其名下虚拟账户的转款及还款均由即墨小商品城工作人员操作，即墨小商品城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墨小商品城对此亦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隋炳麟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隋炳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5845号民事判决； 二、即墨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704,133.05元，利息72,175.09元以及以本金704,13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光大银行采购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利息等费用（不超过年利率24%）； 三、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隋炳麟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4元，减半收取6,997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1215元，即墨小商品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1元，隋炳麟已经预交10,841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隋炳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 旭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