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N。 法定代表人：国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彤，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晶，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正，山东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之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雅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之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彤，被上诉人张雅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之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日之容公司无需向张雅晶支付赔偿金221108.5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5876.76元、2020年6月及7月工资26569.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雅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认定张雅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有误，张雅晶平均工资应为5186.68元/月，而一审认定张雅晶平均工资为20100.78元/月明显与事实不符。张雅晶2015年5月入职日之容公司，工作至2020年7月，每月发放的工资均为5000元左右，工资发放形式为银行转账。日之容公司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证实张雅晶月工资均为5000元左右。一审中，张雅晶提供的现金发放条，日之容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且现金条未标明为工资，日之容公司对此不认可系支付张雅晶的工资。而日之容公司会计凭证中，张雅晶的月工资均为5000元左右，日之容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予以证实。二、一审认定日之容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错误。日之容公司是依据公司管理制度，因张雅晶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张雅晶明知美国客户需要产品喷码，而张雅晶未告知日之容公司工作人员，造成日之容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此外，即使张雅晶处于怀孕期，日之容公司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予以开除。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张雅晶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即使处于怀孕期，日之容公司也有权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日之容公司不应支付张雅晶赔偿金，且一审认定赔偿金计算依据的月平均工资过高。三、一审认定的带薪年休假天数错误，每年过年时日之容公司统一给员工放年休假5天。即使张雅晶年休假天数为10天，一审认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时也应该将已休的年休假天数扣除。一审对年休假工资认定有误，数额过高。 张雅晶辩称，一、日之容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雅晶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银行转账，一部分是现金发放，张雅晶在一审已经提交证据并经过质证。二、张雅晶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日之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雅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日之容公司支付张雅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702元（20336.55元/月×5.5×2倍）；2.支付加班工资224400元（20336.55元/21.75天=935元/天；935元/天×4天×12月×5年；2015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周六加班的差额）；3.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3501.38元（935元/天×200%×10天×5年）；4.支付高温补贴2800元（140元/天×4个月×5年）；5.支付拖欠的2020年6月份工资20000元，支付2020年7月工资10000元；6.返还超期罚款12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11日，张雅晶入职日之容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至2023年5月11日，劳动合同中约定张雅晶的工作岗位为工人，但实际上为业务销售人员。入职时，日之容公司对张雅晶进行了培训，张雅晶也了解了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2020年7月份，张雅晶处于怀孕期。2020年7月10日，日之容公司负责审计的工作人员国德龙通过微信向张雅晶出具加盖日之容公司印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张雅晶录用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工种为业务员，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张雅晶自2020年7月10日起未再到日之容公司工作。张雅晶认为其当时系孕妇，日之容公司单方违法辞退张雅晶，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702元。日之容公司认为国德龙并非日之容公司的人事人员，无权就张雅晶解除事宜作出决定，对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不认可，日之容公司从未出具盖有印章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自2019年7月份至2020年5月份，张雅晶在日之容公司工作期间，日之容公司通过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该期间张雅晶实发工资平均为20100.78元/月，其中部分月份发放现金时有日之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日之容公司不认可发放现金工资，只认可通过银行支付张雅晶工资，且认为张雅晶平均工资为5186.68元/月。根据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查询，张雅晶自2010年1月至2020年5月连续缴纳社会保险，张雅晶据此主张其工作满10年，每年带薪年休假为10天。截至2020年5月31日之前的工资，日之容公司已经支付张雅晶，但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日之容公司未支付，故张雅晶主张拖欠的工资30000元。张雅晶根据与日之容公司的工作人员国德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其每周六加班工作，故主张日之容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24400元，但日之容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张雅晶加班，且加班都随着每月工资发放了加班费。张雅晶单方记录日之容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对张雅晶罚款12640.725元的明细，要求日之容公司返还该12460元，但日之容公司认为不存在罚款的情形。张雅晶在日之容公司工作期间，张雅晶称日之容公司未支付5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93501.38元和防暑降温费即高温补贴2800元，但日之容公司称带薪年休假已经在每年休年假时给予了每年5天的假期，高温补贴已经在工资中随工资一起发放，且张雅晶主张2018年之前的高温补贴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 二、2020年8月，日之容公司认为张雅晶在工作中失职，即美国客户于7月1日微信工作群通知张雅晶需要有喷码，张雅晶未将客户要求转达到生产，7月8日和7月11日发了4个货柜均未喷码，给日之容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张雅晶、日之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行为守则规定，认为张雅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但张雅晶认为日之容公司提交的生产工单中明确载明下单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张雅晶的下单时间在前，美国客户的要求时间在后，且客户要求确认样品之后再发货，张雅晶在确认样品期间即2020年7月6日开始办理工作交接，不再参与销售，交接工作时样品还没有到达美国公司，美国客户还没有确认，所以日之容公司不能发货，张雅晶没有失职，也没有给日之容公司造成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11日，张雅晶入职日之容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至2023年5月11日，劳动合同中约定张雅晶的工作岗位为工人，但实际上为业务销售人员。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7月份至2020年5月份，张雅晶在日之容公司工作期间，日之容公司通过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该期间张雅晶实发工资平均为20100.78元/月，而张雅晶主张**均工资为20336.55元/月，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发放工资记录确认其平均工资为20100.78元/月。关于张雅晶是否违反日之容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日之容公司提交的生产工单中明确载明下单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张雅晶的下单时间在前，美国客户于7月1日微信工作群通知需要有喷码，该要求在下单时间之后，且客户要求确认样品之后再发货，张雅晶在确认样品期间即2020年7月6日开始办理工作交接，不再参与销售，在没有得到美国客户确认样品的前提下日之容公司就发货，日之容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故日之容公司主张张雅晶失职且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20年7月份，张雅晶处于怀孕期。2020年7月10日，日之容公司负责审计的工作人员国德龙通过微信向张雅晶出具加盖日之容公司印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女职工在孕期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因此，张雅晶主张日之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张雅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702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支持其221108.58元（20100.78元/月×5.5个月×2倍）。张雅晶主张加班工资224400元，证据不足，且日之容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张雅晶加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雅晶主张5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93501.38元和防暑降温费即高温补贴2800元，日之容公司称带薪年休假已经在每年休年假时给予了每年5天的假期，高温补贴已经在工资中随工资一起发放，但日之容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日之容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日之容公司认为张雅晶主张2018年之前的高温补贴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张雅晶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5876.76元（20100.78元/月÷21.75天×200%×14天）、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月×4个月）。张雅晶主张自2020年6月份及7月份工资30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仅支持其26569.97元（20100.78元/月+20100.78元/月÷21.75天×7天）。张雅晶主张返还罚款12460元，证据不足，且日之容公司认为不存在罚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张雅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1108.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张雅晶带薪年休假工资25876.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张雅晶防暑降温费5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张雅晶2020年6月份及7月份工资共计26569.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雅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日之容公司提交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公司的会计凭证一宗（其中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是原件）、张雅晶工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工资发放与张雅晶银行卡发放明细是一致的。 张雅晶质证称，对日之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一、日之容公司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二、没有提交原件。三、是日之容公司单方制作，由日之容公司自行掌握。四、日之容公司没有实事求是的提交工资发放的全部记录。五、日之容公司提交的该会计凭证其中内容记载有财务邢志华签字和公司审计国德龙的签字，这与张雅晶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领取现金的工资部分完全一致。综上，日之容公司隐瞒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张雅晶提交张雅晶工资情况说明一份、张雅晶现金部分工资情况说明一份、张雅晶与陈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张雅晶与邢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发票复印件一宗，共同证明张雅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100.78元。 日之容公司质证称，一、对于张雅晶2020年6月工资，日之容公司实际未发。日之容公司确认张雅晶2020年6月实发工资应为5026.9元。对张雅晶提交的工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应以日之容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统计表为准，且日之容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与张雅晶银行账户明细相一致，日之容公司未给张雅晶发放现金工资。二、对于张雅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有截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张雅晶工资分为两部分发放，日之容公司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三、对于张雅晶提交的发票，只有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日之容公司让职工提供发票，是为了报销费用，并非折抵工资。部分实际花费的费用允许员工使用其他发票冲抵。张雅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日之容公司是给张雅晶发放的现金工资。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雅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日之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月应发平均工资为5182.58元（包含张雅晶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不含双方争议的工资现金发放部分）。日之容公司一、二审中均认可张雅晶月平均工资为5186.68元，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雅晶在一审中提交收条复印件三张：2019年12月28日张雅晶签字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付给张雅晶11月份款10000元；2020年1月28日张雅晶签字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付给张雅晶12月份款22439元，审核签字：邢志华（签字）；2020年5月28日张雅晶签字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付给张雅晶4月份款31200元，审核签字：邢志华（签字），报表人：国德龙（签字），旁边有徐立红签字、书写内容。二审中，日之容公司认可上述收条上“邢志华”“国德龙”“徐立红”的签字系上述人员本人签字，但认为上述收条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现金条未注明是工资，因为张雅晶从事销售业务，经常报销一些费用，报销费用一般需要现金条给予报销。 再查明，张雅晶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日之容公司支付张雅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702元；2.加班工资224400元；3.带薪年休假工资46750.69元；4.高温补贴2800元；5.拖欠的2020年6月工资20000元、2020年7月工资10000元；6.返还超期罚款12460元。2020年9月，仲裁委出具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2072号决定书，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明确，决定不予受理。张雅晶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雅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及日之容公司应支付张雅晶2020年6月、7月工资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日之容公司解除与张雅晶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日之容公司应否支付张雅晶2019、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日之容公司与张雅晶对张雅晶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存在争议，日之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日之容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张雅晶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及工资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日之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张雅晶发放的工资部分加上张雅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部分，张雅晶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182.58元，日之容公司认可张雅晶月平均工资为5186.6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雅晶主张的工资现金发放部分。本院认为，张雅晶提交有邢志华、国德龙、徐立红签字的现金收条，虽然均为复印件，但日之容公司认可该收条上的签字系上述人员本人签字，日之容公司虽主张上述现金条系张雅晶报销的费用，但未提交张雅晶报销费用的相关票据凭证，本院对日之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日之容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雅晶发放工资，本院采信张雅晶的主张，认定上述收条系日之容公司为张雅晶发放的现金工资。张雅晶二审中提交的现金部分工资情况说明、张雅晶与陈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张雅晶与邢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发票复印件均无法证明除了上述本院认定的三张现金收条外，日之容公司还为张雅晶发放了其他现金，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日之容公司应当支付张雅晶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7094元（5186.68元+5186.68元÷21.75天×8天）。综合以上分析，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张雅晶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0490元[（5186.68元/月×12个月+10000元+22439元+31200元）÷12个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日之容公司以张雅晶工作失误给日之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张雅晶的劳动合同，但日之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雅晶存在工作失误给日之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违纪事实，且张雅晶当时正处于孕期，日之容公司解除与张雅晶的劳动合同，缺乏合法依据，系违法解除，日之容公司应当支付张雅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390元（10490元/月×5.5个月×2倍）。日之容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雅晶主张赔偿金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日之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安排张雅晶享受年休假，张雅晶亦不予认可，故日之容公司应支付张雅晶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681元（10490元/月÷21.75天×9天×200%）。对张雅晶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日之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雅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390元； 四、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雅晶带薪年休假工资8681元； 五、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雅晶2020年6月、2020年7月工资7094元； 六、驳回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张雅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日之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上诉人张雅晶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孙向东 审 判 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