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7246号原告：胡海宁，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星，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宣绮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毕红，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宣绮萌，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胡海宁与被告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宣医美公司)、毕红、宣绮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星、被告毕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宣医美公司、宣绮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丽宣医美公司赔偿胡海宁在(2019)沪0104民初865号案件一审开庭后产生的装修费尾款损失270,000元及违约金81,000元；2.判令毕红对丽宣医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宣绮萌对丽宣医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后，胡海宁撤回主张违约金81,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5日，胡海宁与丽宣医美公司、毕红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丽宣医美公司聘请胡海宁作为总经理负责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丽宣门诊部)的日常经营事务；胡海宁向丽宣医美公司提供借款500,000元，并负责丽宣门诊部重新装修、扩建相关事宜及费用；毕红作为保证人为丽宣医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胡海宁向丽宣医美公司交付借款500,000元，并委托案外人上海杰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蓉装饰公司)对丽宣门诊部进行了装修，工程预算费用为612,758元，后经决算费用为579,694.50元。但在胡海宁按照《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丽宣医美公司却拒绝将丽宣门诊部交由胡海宁管理。鉴于丽宣医美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海宁于2018年11月28日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丽宣医美公司和毕红返还借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但均未予理会。胡海宁遂就此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3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胡海宁诉请。丽宣医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宣绮萌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1年1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11103号终审判决，驳回丽宣医美公司及宣绮萌上诉，维持原判。在(2019)沪0104民初865号一案一审开庭前，胡海宁已向杰蓉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308,000元(已处理)；在该案一审开庭后，胡海宁又陆续向杰蓉装饰公司支付装修尾款270,000元。胡海宁认为，其与丽宣医美公司、毕红签有《业务合作协议书》，后因丽宣医美公司违约导致其损失，丽宣医美公司应予赔偿；毕红作为担保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丽宣医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宣绮萌作为其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丽宣医美公司财产，应就丽宣医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胡海宁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毕红辩称，《业务合作协议书》虽由其签名，但其系代表上海一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康实业公司)的法人行为，因此其个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便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也仅是一般保证责任。同时，毕红不认可胡海宁与案外人杰蓉装饰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费用私自达成的结算协议。综上，请求驳回胡海宁对其的诉讼请求。毕红另申请追加上海生产资料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丽宣医美公司、宣绮萌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03年3月12日，丽宣医美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宣绮萌，股东为宣绮萌。2013年12月，丽宣医美公司更名为上海瑞芙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再次更名为丽宣医美公司。2008年11月12日，一康实业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毕红。二、2013年9月，丽宣门诊部(丽宣门诊部系丽宣医美公司在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卫生行政部门许可的医疗机构名称，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与一康实业公司签订《医疗机构托管协议》，由一康实业公司全权管理丽宣门诊部。毕红作为一康实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派驻到丽宣门诊部主持工作。2016年1月，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丽宣医美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沪第XXXXXXXXXX号)，认定丽宣医美公司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255,000元并处罚款2,000元。此后丽宣医美公司收回了丽宣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并由丽宣医美公司监事宣某某(宣绮萌之父)负责丽宣门诊部的具体经营事务。而毕红则作为丽宣门诊部的现场管理人员继续留在丽宣门诊部从事现场管理工作。2019年2月，丽宣医美公司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一康实业公司签署的《医疗机构托管协议》无效。同年10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5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医疗机构托管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关于“禁止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禁止性规定，故判决《医疗机构托管协议》无效。丽宣医美公司和一康实业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三、2018年9月8日，胡海宁与案外人杰蓉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委托杰蓉装饰公司对丽宣医美公司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号XXX楼的丽宣门诊部进行装修，预算造价为612,758元。2018年9月15日，胡海宁、丽宣医美公司、毕红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丽宣医美公司聘用胡海宁为总经理，接手丽宣门诊部的日常经营管理，丽宣医美公司为胡海宁提供业务营销所需要的相关业务资料、资质证书，人员全力配合；胡海宁提供500,000元作为丽宣医美公司经营无息借款，用于补充丽宣医美公司流动资金；如因任何原因终止本合同或本合同解除的，丽宣医美公司不能在胡海宁指定期限(指定期限为自主张之日起三个月)内退还该借款，则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化24%计算利息；丽宣医美公司在收到胡海宁借款后同意胡海宁立即开始对本合同项下标的的医疗机构进行装修，费用由胡海宁最终承担；丽宣医美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胡海宁、毕红支付可分配收入，未按月支付的，每延迟一日，应按当期应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足额支付之日止；丽宣医美公司、毕红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3日内将公章、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移交胡海宁，每逾期一日承担违约金20,000元；毕红为丽宣医美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对丽宣医美公司在本合同项下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协议还对双方的利润分配等做了约定。次日，胡海宁向丽宣医美公司银行转账500,000元。2018年9月中旬起，杰蓉装饰公司进入丽宣门诊部进行施工，至同年10月18日完工。装修期间，丽宣医美公司及宣某某均未阻止，但装修工程完工后，宣某某拒绝胡海宁接管丽宣门诊部进行管理，致《业务合作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四、2019年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2019)沪0104民初865号胡海宁与丽宣医美公司、毕红、宣绮萌、一康实业公司、宣某某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胡海宁请求判令：1.丽宣医美公司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丽宣医美公司赔偿装修费579,694.50元；3.丽宣医美公司返还胡海宁购置并放置在丽宣医美公司处的设备(思瑞德牌X40型麻醉机3台、宝灵曼牌860型血细胞分析仪1台、三锐牌EC-3306B型心电图机1台、汉方牌HF6000-2型血凝检测台1台、天瑞牌离心机1台、白猫牌无影灯2台、方桌2张、透明椅子6把、圆桌3张、金属椅子9把、床边柜10个)；4.丽宣医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460,000元；5.毕红对丽宣医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宣绮萌对丽宣医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该案一审开庭前，胡海宁共向杰蓉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308,000元。该案经审理后认定，胡海宁与丽宣医美公司、毕红所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签约各方均有约束力。后胡海宁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丽宣医美公司未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丽宣医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宣绮萌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宣绮萌未证明丽宣医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丽宣医美公司所欠胡海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毕红系《业务合作协议书》中丽宣医美公司一方的担保人，依法应对丽宣医美公司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7月30日，本院作出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丽宣医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海宁借款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丽宣医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海宁装修损失30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2,400元；三、宣绮萌对丽宣医美公司所欠胡海宁的上述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毕红对丽宣医美公司所欠胡海宁的上述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胡海宁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丽宣医美公司、宣绮萌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1年1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就该案作出(2020)沪01民终11103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9年10月22日，胡海宁向案外人杰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微信转账20,000元。2020年4月19日，胡海宁向杨某某微信转账50,000元；同年8月15日，胡海宁向杨某某微信转账50,000元；同年8月20日，胡海宁向杨某某微信转账50,000元；同年8月21日，胡海宁向杨某某微信转账50,000元；同年8月25日，胡海宁向杨某某微信转账50,000元。2021年，杰蓉装饰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价格为612,758元，工程决算价格为579,694.50元，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代表杰蓉装饰公司在(2019)沪0104民初865号案件一审开庭前已收到胡海宁支付的308,000元，在该案开庭后另收到胡海宁支付的270,000元，以上合计578,000元。其中270,000元为胡海宁垫付的“上海瑞芙臣医疗美容门诊部”装修工程尾款，由胡海宁自行向“上海瑞芙臣医疗美容门诊部”主张相关权益，杰蓉装饰公司放弃上述权益并免除工程尾款余额1,694.50元。本院认为，前案生效判决已就当事人之间有关《业务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地位和违约责任作出认定，本案应予延续。现胡海宁要求丽宣医美公司继续承担装修尾款损失270,000元，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毕红的辩称意见，与前案生效判决及民法典相关司法解释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丽宣医美公司、宣绮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海宁装修损失270,000元；二、毕红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宣绮萌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计2,675元(胡海宁已预交3,282元)，由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红、宣绮萌共同负担；保全措施申请费2,275元(胡海宁已预交)，由上海丽宣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红、宣绮萌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 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戚垠川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