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初118号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路243号金融大厦第9层。 负责人：白海龙，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930号4幢213室。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8室26单元。 法定代表人：尹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伊东工业园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伊犁分行）与被告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国能公司）、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能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行伊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刘恒，被告中国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被告中机国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被告庆华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开行伊犁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其分行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于2021年3月21日提前到期；2．判令中国能源公司归还其分行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3．判令中国能源公司向其分行支付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罚息、复利（其中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8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7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4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复利以应还未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4．判令中国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77.90551738万元；5．判令中国能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43.37万元；6．判令中国能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0.5万元；7．判令中机国能公司在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其分行就中机国能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庆华能源公司以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向其分行予以支付；9．判令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庆华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4日，中国能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国能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13,770万元用于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工程承包项目建设，借款期限5年（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同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中机国能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中机国能公司以其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全部收益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同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上述协议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依约发放贷款13,250万元。截至2021年4月15日，中国能源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5459.448262万元及截至2021年3月20日已到期的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2020年6月29日，其分行与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由其分行代表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履行本变更协议，有权享有国家开发银行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中国能源公司未将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金变化、股东变更、多起被诉标的额超过100万元以上的案件等事项履行书面通知及资料报备义务，已构成违约事件。因此，其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二）约定，有权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中国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中机国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其分行对中机国能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庆华能源公司以其分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其分行予以支付。综上，为维护其分行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中国能源公司辩称，国开行伊犁分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主张只要其公司发生注册资本金增加、股东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即构成违约事件，而实际情况是其公司于2019年引入有实力的地方国企以及央企作为公司的战略投资人，该行为实际是对其公司进行增信、提高企业营业能力,不能简单据此认定其公司未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即构成违约。第三方的起诉行为并非其公司可以人为控制，案件审理本身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因此以涉案金额作为评判其公司构成违约的唯一认定标准有失公允。综上，《借款合同》系国开行伊犁分行拟定的格式文本，相关条款的解释应从公平角度综合各项情况予以衡量。而且其公司已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并不存在违约，故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公司承担罚息、复利、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无相应依据。 中机国能公司辩称，庆华能源公司欠付其公司9605.85万元工程款，已能覆盖国开行伊犁分行的诉求，而且该工程款应支付给其公司，不应支付给国开行伊犁分行。 庆华能源公司辩称，其公司因经营状况的原因现无力支付工程款，其公司认可国开行伊犁分行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开行伊犁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1份、借款凭证2张、贷款本金回收凭证9张、贷款利息回收凭证14张，拟证明2017年12月14日中国能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已发放贷款13,250万元。截至2021年4月15日，中国能源公司累计归还借款本金5459.448262万元，并偿还截至2021年3月20日已到期的借款利息1727.52236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 2．《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登记-初始登记（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各1份，拟证明中机国能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并以该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全部收益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保证及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3．《借款合同变更协议》１份，拟证明该变更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开发银行的授权，将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贷款人、质权人的签约主体由国家开发银行变更为其分行，其分行享有上述合同项下一切权利。 4．中国能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裁判文书5份，拟证明中国能源公司未将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金变化、股东变更、多起被诉标的额超过100万元以上的案件等事项向国家开发银行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和资料报备义务，已构成违约事件，其分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中国能源公司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 5.《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债务确认书各1份，拟证明办理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时，中机国能公司与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真实存在。其分行对中机国能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的全部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庆华能源公司以其分行诉请被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为准向其分行予以支付。 6．保全申请费收据1份，拟证明已发生保全费0.5万元。 7．《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新疆增值费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1份，拟证明律师代理费为43.37万元，已发生6万元。 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庆华能源公司对国开行伊犁分行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6、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国开行伊犁分行提供的证据1、2、3、4、5、6、7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庆华能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14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约定中国能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13,770万元，用于建设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工程承包项目，借款期限五年，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22年12月13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利率：（一）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借款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二）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1．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2．本合同项下挪用借款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200%。3．如果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挪用，罚息利率择其重者。（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和挪用借款罚息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算利息。合同第六条约定，计结息：本合同项下借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日。如遇付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该付息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贷款人第一个营业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约定，提款计划和提款程序：（一）借款人应按下列计划提取本合同项下借款资金：2017年12月14日10,000万元；首笔借款提款后，本合同项下其余借款资金的提款计划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实际提款日期和金额以有效的《借款凭证》载明的日期和金额为准。合同第十条约定，还款计划和还款程序：借款人应按下列计划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12月13日100万元，2020年4月15日100万元，2020年10月15日4500万元,2021年4月15日4500万元，2021年10月15日2000万元，2022年4月15日2000万元，2022年12月13日570万元。……。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付罚息。合同第十八条第四、第五款约定，信息披露：（四）借款人如变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经营期限、公司类型，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贷款人，并将有关资料报贷款人备案；（五）借款人如变更企业名称、住所，或者修改公司章程，或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发生重大变化，或在财务方面发生重大变化，或发生影响其偿债能力的重大不利事项的，应于该事件发生后5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并将有关资料报贷款人备案；……。合同第二十一条第六、第七款约定，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六）借款人如进行合并、分立、对外投资、股权转让及股份制改造、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及其他重大产权结构变动的，借款人应提前15个营业日将有关变动方案通知贷款人，并征得贷款人的书面同意。上述变动方案不得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七）借款人提起标的金额为100万元以上的诉讼、仲裁案件的，借款人应提前30个营业日书面通知贷款人；借款人被通知参与标的金额为100万元以上的诉讼、仲裁案件的，借款人应在收到有关法律文书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如贷款人认为有必要，借款人应按照贷款人的要求提供足额担保或采取相应措施确保贷款人的合法权益。……。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第3、第9、第15、第16、第17、第18项，第二、第三款约定，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一）下列事件被视为违约事件：1．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至（十一）、第二十二条（三）或第二十三条的约定，或者借款人在本合同第十五条中做出的任何陈述或保证被证明是不正确的或是具有误导性的；……；3.借款人、其担保人或其关联方在其他债务合同或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债务合同、债券及其担保协议）项下被相关方宣称为违约或可被相关方宣称为违约，且相关违约金额累计超过100万元；……；9．发生了一项本合同第十八条（四）至（六）所约定的变更事项，并且贷款人认为该事项有可能严重负面影响到本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和可执行性，或对借款人履行本合同下的义务可能产生严重负面影响；……；15．借款人、担保人被提起或可能被提起标的金额为100万元（含）以上的诉讼或仲裁的；16．借款人、担保人的总计市场价值达到或超过人民币100万元的资产被查封、冻结、扣押、执行、征收、没收或被采取其他类似措施，且该等措施在开始后20个营业日内未被解除的。17．担保人发生担保合同约定的任一违约事件；18．借款人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二）当借款人发生本条第（一）项1-17中的违约事件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或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停止贷款资金的发放和支付；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有权从借款人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还款资金，直到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得到全部清偿（在签订本合同时，借款人即已授权贷款人行使上述直接扣收还款资金的权利）；3．单方面解除合同；4．实现贷款人在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担保权益；5．采取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三）借款人发生本条第一项第18中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按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合同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其他事项：（一）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因贷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借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贷款人承担。 二、2017年9月14日，中机国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对中国能源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申请的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EPC工程13,77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其公司以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EPC工程承包合同的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向中国能源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申请的13,770万元贷款做质押担保。 2017年12月14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机国能公司为中国能源公司偿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国家开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中机国能公司以其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对《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12月14日，国家开发银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中机国能公司（甲方）与庆华能源公司（乙方）对账确认债权债务，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一、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署关于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暂定总价（含税）为16,200万元。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21年3月31日，乙方向甲方共计支付EPC总承包合同款6883.700833万元。按EPC总承包合同暂定价，乙方尚欠甲方EPC总承包合同款9316.299167万元。三、本确认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备注：截止2021年3月31日，我方收到乙方支付EPC总承包合同款6594.144583万元。 三、国家开发银行通过其经办分行（即国开行伊犁分行）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6月7日分别向中国能源公司发放贷款10,000万元、3250万元，合计13,250万元。 各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21年4月15日，中国能源公司累计偿还借款本金5459.448262万元（其中中国能源公司于2021年3月30日、2021年4月15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59.448262万元），偿还截至2021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1727.52236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 四、2020年6月19日，中国能源公司（借款人）与国开行伊犁分行（贷款人）、中机国能公司（保证人、出质人）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合同变更内容：（一）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知悉且同意：根据国家开发银行授权，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项下贷款人、质权人的签约主体均由国家开发银行调整为国开行伊犁分行；国开行伊犁分行有权代表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履行本变更协议；国开行伊犁分行有权享有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在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如需办理原借款合同及其项下担保合同有关项目的保险、抵质押登记等变更手续，借款人应配合贷款人完成相应变更手续，如担保人为第三人，借款人应确保担保人配合贷款人完成上述相关变更手续。本协议关于贷款人表述如无特指，均指国开行伊犁分行。（二）借款合同第一条（定义）增加如下内容：“转换日：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转换为参考LPR定价的浮动利率（或固定利率）的日期。自转换日起（含），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按转换后的贷款利率执行。经双方协商一致，转换日为2020年6月21日。……。利差：根据本合同浮动利率的约定在基准利率之上增加的数值，以BP为单位。BP：即基点（BasisPoint，简称BP），1BP为0.01%。调整日：根据本合同约定对基准利率进行调整的日期。……。”（三）借款合同第五条（借款利率）约定为：……。现将上述约定变更为：“（一）浮动利率：1．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利差，其中，基准利率为：转换日所使用的LPR1Y报价。利差为：60BP。2．浮动利率的调整：本合同项下基准利率首次调整日为2021年1月1日，之后每满1年。调整1次，调整日为1月1日。调整以后的本合同项下基准利率为调整日前一个营业日所适用的LPR1Y报价。以免歧义，如上述转换日和调整日的前一个营业日适逢LPR1Y报价发布日，则应以当日新发布的报价作为基准利率。……。”（四）借款合同第六条（计结息）关于复利计收的约定为：……。现将上述约定变更为：“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或者挪用贷款罚息利率分别计收复利；如果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挪用，计收复利的罚息利率择其重者；复利的计结息周期同贷款利息保持一致，滚动计收。”……。协议第二条约定，担保人确认事项：（一）保证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及其他费用）及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二）出质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及其他费用）及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如需办理质押登记变更手续，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 各方当事人确认，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借款年利率为4.45%，罚息年利率为6.675%，复利年利率为6.675%。 五、2018年1月25日，中国能源公司将2017-10-31章程备案变更登记为2018-01-15章程修正案。2018年6月26日，中国能源公司将2018-05-31章程登记备案。2019年1月7日，中国能源公司将注册资本（金）200,000万元变更登记为333,334万元，并将2018-12-14章程修正案登记备案，投资人（股权）由上海昌泰电气有限公司、中国浦发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油国电能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上海昌泰电气有限公司、中国浦发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油国电能源有限公司、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六、张家港市乐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苏0582民初4854号民事调解书。因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家港市乐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执行标的3304.822961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1年2月9日作出（2020）苏0582执42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京04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50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98.324317万元以及相应的罚息、复利，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0万元。 申请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行与被申请人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中机国能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贷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行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12月22日分别作出（2020）渝03财保10号、（2020）渝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对被申请人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中机国能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400万元（10,200万元+5200万元）或等值其他财产予以保全。庭审中，中国能源公司自认该案中已保全其公司财产，至今未解除保全。 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初1670号民事调解书。因中国能源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山东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执行标的2180.94558万元、执行费8.9209万元。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鲁02执14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七、庆华能源公司（发包人）与中机国能公司（承包人）签订《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中机国能公司承建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备煤车间、热电车间、气化车间、净化车间、甲烷化车间、煤气水车间、水处理车间、空分车间、仪表车间、电气车间，包括提升负荷改造项45项，环保和节能改造项目10项。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中交日期为2020年12月30日，最终接收日期为2022年6月30日，具体以发包人批准的统筹网络计划为准，同时根据资金到位情况进行调整。合同暂定总价款16,200万元。 八、2021年4月1日，国开行伊犁分行与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为顺利完成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工程承包项目依法收贷项目，国开行伊犁分行聘请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提供诉讼代理及相关法律服务，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成立专门工作小组（包括但不限于郑明、刘恒）负责上述项目。服务费用包括前期办案费和风险代理费用。前期办案费最高封顶价6万元，于协议生效后15个营业日内支付。风险代理费按照实际回收标的额的比例差额累进计算支付律师费，100万元（含）以下，代理费比例2%，100万元-500万元（含），代理费比例1%，500万元-1000万元（含），代理费比例0.75%，1000万元-5000万元（含），代理费比例0.5%，5000万元-10000万元（含），代理费比例0.25%。非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收回债权（该等收回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和解撤诉、调解、执行和解、债权转让等），或非货币形式回收的，风险代理费按不超过约定比例的50%支付。案件回收主要通过国开行伊犁分行协调，对这部分回收资金应从风险代理费的计算基数中扣除。律师对前述协调回收发挥辅助作用的，对这部分回收资金可以按照不超过约定比例的30%计算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合计最高封顶价为37.37万元。2021年5月8日，国开行伊犁分行向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6万元。 九、国开行伊犁分行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0.5万元。 另查明，本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按中国能源公司注册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930号4幢213室）向中国能源公司邮寄送达诉状等材料，经三次投递未果，于2021年5月30日退回。 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中机国能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国开行伊犁分行与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国开行伊犁分行依据该《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取得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项下的债权及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有权向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认可截至2021年4月15日，中国能源公司累计偿还借款本金5459.448262万元，截至2021年3月20日偿还借款利息1727.52236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借款年利率为4.45%，罚息年利率为6.675%，复利年利率为6.675%，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案涉借款于2021年3月21日提前到期能否成立的问题；2．中国能源公司应否归还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问题；3．中国能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77.90551738万元的问题；4．中国能源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43.37万元及保全申请费0.5万元的问题；5．中机国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6．国开行伊犁分行是否对中机国能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其分行主张庆华能源公司在案涉债务范围内向其分行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中国能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26日、2019年1月7日变更登记备案章程、章程修正案，于2019年1月7日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金）、投资人（股权），但未按《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将上述事项书面通知国开行伊犁分行，并将有关资料报国开行伊犁分行备案，构成违约事件。第二，根据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执42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山东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执1471号执行裁定书，中能源公司已参与标的金额为100万元以上的诉讼、执行案件，但未按《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七款约定在收到有关法律文书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国开行伊犁分行，也未按该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6项的约定解除被保全的财产，构成违约事件。第三，中国能源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偿还2021年4月15日应偿还借款本金4500万元，构成违约事件。国开行伊犁分行基于上述违约事件，根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主张案涉借款提前到期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开行伊犁分行未提交案涉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证据，故其分行主张案涉借款于2021年3月21日提前到期无事实依据。鉴于《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具体方式，且国开行伊犁分行的起诉状中有明确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以本案起诉状邮寄送达中国能源公司被退回时间即2021年5月30日为贷款提前到期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案涉借款于2021年5月30日提前到期，中国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向国开行伊犁分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其公司未按约偿还构成违约。故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中国能源公司返还借款7790.551738万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罚息、复利的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支持中国能源公司返还借款7790.551738万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罚息、复利｛其中利息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8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7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3550万元[7790.551738万元－（4500万元－259.4482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罚息自2021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4240.551738万元（4500万元－259.4482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自2021年5月3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复利分别以应还未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中国能源公司承担违约金77.90551738万元的依据系《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8项关于“借款人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约定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借款人发生本条第一项第18中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按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中国能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来看，第1-17项系明确列明的违约行为，第18项系第1-17项之外的其他违约行为，即第1-17项与第18项属于并列关系，不属于包含关系。从《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整体内容来看，该条第一款第1-17项对应的违约责任为该条第二款，第18项对应违约责任系该条第三款，而该条第二款与第三款亦系并列关系，并非包含关系。综上，本院认定符合《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8项的违约行为不包括第1-17项的违约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开行伊犁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8项及第三款约定主张中国能源公司承担违约金77.90551738万元，其分行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至作出判决前，国开行伊犁分行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中国能源公司存在除《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17项约定的违约行为之外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其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国开行伊犁分行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因中国能源公司违约而发生诉讼，国开行伊犁分行根据《借款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主张中国能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国开行伊犁分行与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43.37万元包括前期办案费6万元和风险代理费37.37万元。国开行伊犁分行因本案诉讼向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办案费6万元，系国开行伊犁分行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应由中国能源公司承担。其余律师代理费37.37万元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且国开行伊犁分行未举证证实其分行已实际履行，故本院不予支持。国开行伊犁分行可待其与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保全申请费亦系国开行伊犁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中国能源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中国能源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0.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中机国能公司为中国能源公司偿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及其他费用）及中国能源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国开行伊犁分行主张中机国能公司对中机国能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保全申请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有合同依据，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中机国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向中国能源公司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应收账款。第四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案涉应收账款在办理出质登记时系真实存在的可让与且能特定化的金钱债权，并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国开行伊犁分行依法取得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权。《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中机国能公司以其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对《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及其他费用）及中国能源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国开行伊犁分行据此主张对中机国能公司在《庆华能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标的仅限于金钱之债，故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而无需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之方式。因此，国开行伊犁分行作为应收账款质权人在行使应收账款质权时主张庆华能源公司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向其分行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五百五十五条、第五百五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与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21年5月30日提前到期； 二、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返还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 三、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支付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及罚息、复利（其中利息自2021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8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7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自2021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35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计算；罚息自2021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4240.5517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自2021年5月3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90.5517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复利分别以应还未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75%计算）； 四、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 五、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支付保全申请费0.5万元； 六、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向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七、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有权直接向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应由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气一期工程提升负荷技改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程款及其全部收益，并对该全部应收工程款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在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八、驳回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0,418.50元，由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4,002.0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负担641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国彪 审 判 员  何学涛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孟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