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18号电信广场34楼。负责人：唐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东岿，男，1996年2月3日出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院**楼**1403。法定代表人：王楠，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简称电信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时利和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11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电信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时利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利和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时利和顺公司的上游权利人并未获得电视剧《独狼》（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链条存在瑕疵。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方仅就“发行权”向北京宣艺天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宣艺天地公司）进行了授权，宣艺天地公司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就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转授权，因此时利和顺公司也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中提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作为对“发行权”的注解出现在括号中的，意在说明发行的渠道，而非授予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关于电信广东分公司与案外人进行分工合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错误。分工合作并非多种或不同行为之间的分工合作，而是指在共同提供作品这一行为上的分工合作。将涉案作品以“回看”形式置于IPTV信息网络中，是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和/或广东南方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作为IPTV集成播控总分平台经营者的行为，电信广东分公司作为IPTV节目信号传输企业并没有参与提供作品，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即使电信广东分公司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金额亦过高。时利和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电信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时利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电信广东分公司赔偿时利和顺公司经济损失95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独狼》的片尾署名截图显示：联合出品方为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锐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宣艺天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南方电视台。2013年2月26日，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与宣艺天地公司联合摄制的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及海外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等）、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宣艺天地公司。2013年2月26日，陕西锐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与宣艺天地公司联合摄制的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及海外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等）、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宣艺天地公司。2013年2月26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与宣艺天地公司联合摄制的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及海外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等）、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宣艺天地公司。2013年2月5日，广东南方电视台出具《版权发行授权书》将其与宣艺天地公司联合出品的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及海外地区的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等）、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宣艺天地公司，授权期限为永久。2018年1月12日，宣艺天地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10年（201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时利和顺公司，授权期限为5年（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更正说明，说明该公司在2019年1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中权利范围“全球”系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笔误，实际权利范围应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对此，电信广东分公司出具的腾讯视频片尾截图显示，联合摄制方显示有滁州广播电视台。电信广东分公司据此认为时利和顺公司授权链条中缺少滁州广播电视台的授权，并未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粤广南粤第15560号公证书显示，时利和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郭金路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高梦樱、公证员黄梅双和郭金路于2019年5月13日进入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147号“锦源??国际”“诺盟服务公寓”二十八楼的2815房间，公证员黄梅双对室内用于取证的标记有“中国电信”“天翼网关”字样的设备及标记有“中国电信”“中国IPTV—广东”字样的设备（以下称机顶盒）及房间内的电视机设备连接细节进行检查，设备外观完好、无外接存储或其他元件。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摄像机，公证员黄梅双已在先进行了清洁性检查，随后，郭金路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机顶盒，电视机显示进入相应界面，进入“直播”选项下的“回看”界面，点击“回看”进入“卫视”中的“内蒙古卫视”，显示“06周一”至“昨周日”7天的回看内容，其中“07周二”的回看列表显示涉案作品《独狼》第27集、第28集（上）、第28集（下）的内容，“08周三”的回看列表显示涉案作品《独狼》第30集（下）的内容，点击播放第27集、第30集（下），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视频播放界面的时间进度条，可以完整播放。该公证书播放了包括涉案作品《独狼》在内的40部影视作品。时利和顺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广东电信天翼高清”截图，显示：帐号主体为电信广东分公司，该公众号发布文章载有：“《天??火》降临！王学圻、昆凌拿观看什么拯救世界？”“这里有好戏！天翼高清戏曲专区全新上线”，对“南传IPTV”和“深圳IPTV”业务进行了介绍。时利和顺公司主张其因维权支出了律师费与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经时利和顺公司核实，涉案作品已下线。三、与电信广东分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广电发[2015]97号）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以证明IPTV是国务院部署的三网融合工作中的一项重要业务。“IPTV集成播控总分平台负责IPTV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EPG、用户端、计费、版本等管理。IPTV传输企业负责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对此，时利和顺公司认为该证据仅是三网融合的试点及推广方案内容，但是在IPTV业务的实际运营过程中具体的情况要结合案件具体分析电信广东分公司的服务模式。新广电发[2015]97号文件载明，“电信企业可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广播电视播出机构审查后统一纳入节目源和EPG。”“IPTV用户端和计费管理，可采取由合作方’双认证、双计费’的方式进行...IPTV传输企业可向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IPTV集成播控平台审查后统一纳入集成播控平台的节目源和EPG。”说明电信广东分公司不仅可以提供传输业务，还可以参与涉案平台的内容提供。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其（丙方）与第三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甲方）、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乙方）签订的《IPTV合作协议》、《IPTV合作补充协议》，《IPTV合作协议》第3.3.3条约定“丙方负责IPTV业务受理、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客户服务及日常维护。”第3.3.4条约定“丙方向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节目和EPG条目，经甲乙方审查后统一纳入集成播控平台的节目源和节目菜单（EPG）。”第3.3.5条约定“丙方负责根据市场运营数据，与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广东地区的IPTV产品规划、产品定价、IPTV业务推广等。”第4.2条约定“以上费用由丙方向用户收取，三份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结算...”第4.3条约定“丙方按照合计6元/户/月的固定价格结算给甲乙方。”《IPTV合作补充协议》第13页IPTV内容服务细则，载明“丙方可提供相关内容，在经审核后上线”。以证明广东IP**传输的节目内容由IPTV集成播控总分平台负责，即由央视网络公司和广东南方传媒集团负责（包括回放播出模式）。电信广东分公司作为IPTV传输企业，仅负责将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节目信号传输到用户端，并提供相应技术保障。对此，时利和顺公司认为是电信广东分公司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三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只对合同的相对方具有效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效力。另外，电信广东分公司参与IPTV业务的分成，是获利方之一，而且占分成的大部分比例，电信广东分公司是涉案IPTV业务的主导者，且电信广东分公司在内容提供、市场推广、业务受理、客户服务、计费认证等方面均有深度的参与。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第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广东南方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和电信广东分公司签订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以证明《IPTV合作协议》《IPTV合作补充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原广东南方影视传媒集团名下权利义务由广东南方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承接。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以证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工信部颁发的基础网络运营资质，并经工信部批准可以授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在广东等省市经营内容分发网络业务。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以证明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并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批准可以授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开展IPTV传输业务，服务内容为“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电视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对此，时利和顺公司认为，许可证显示的开办单位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而非电信广东分公司；其次，该许可证附页显示，IPTV业务的传输范围包括广东省广州市，电信广东分公司实际运营涉案IPTV平台。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广东电信天翼高清网页截屏，以证明电信广东分公司对于IPTV的用户每月仅收取10元的费用和仅提供7天的回看，IPTV上有200多个直接频道以及海量影视剧，电信广东分公司没有针对涉案作品收费，涉案作品在海量节目中的价值微不足道。对此，时利和顺公司认为，该网站处于电信广东分公司管理控制之下，可随意修改；其次，根据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交的《IPTV合作协议》收入分配约定条款第4.11条约定，“标清基础包标准资费为30元/月/用户”。两份证据收费标准互相矛盾，说明网站的收费标准可以由电信广东分公司自行修改，该截图不能证明涉案平台的实际收入。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版权发行授权书》、微信公众号“广东电信天翼高清”截图、取证视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广电发[2015]97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IPTV合作协议》等证据和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优先认定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时利和顺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已明确标注了出品单位，结合在案的授权文件，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一审法院认定时利和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电信广东分公司认为时利和顺公司未获得摄制单位滁州广播电视台的授权，时利和顺公司取得的权利不完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电信广东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号传输服务，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IPTV合作协议》《IPTV合作补充协议》，可以认定电信广东分公司参与IPTV平台的业务受理、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客户服务、日常维护以及业务分成，并非简单的提供信号传输服务。即便如电信广东分公司所述系案外人负责提供涉案作品，但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这是其与案外人对运营IPTV平台进行的分工合作，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故对电信广东分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电信广东分公司在运营的“中国IPTV—广东”平台中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15560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对在2019年5月6日至5月12日期间这一时间段中的涉案作品，用户可在相应时间段内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击“回看”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对于电信广东分公司认为其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全集播放服务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电信广东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时利和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利和顺公司向电信广东分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要求电信广东分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时利和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电信广东分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适用法定赔偿来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以及电信广东分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回看模式的特点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时利和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时利和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电信广东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利和顺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时利和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时利和顺公司提交了（2019）京73民终1435号判决，用以证明本案授权书中的“发行权”是广义的发行概念。电信广东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相反该证据印证了其关于时利和顺公司权利链条瑕疵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时利和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电信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时利和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电信广东分公司主张时利和顺公司的上游权利人宣艺天地公司仅就涉案作品的发行权获得了授权，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时利和顺公司的授权链条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宣艺天地公司获得授权的授权书内容，其中“发行权”的表述并非仅指《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发行权，而是广义的概念，授权书中列明了其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授权情况，时利和顺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电信广东分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电信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时利和顺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等证据显示，通过标记“中国电信”“中国IPTV-广东”等字样的机顶盒，进入涉案平台的“回看”界面，电信广东分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观看，电信广东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亦发布过相关文章对IPTV业务进行宣传。至此，时利和顺公司对于电信广东分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中国IPTV-广东”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电信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而是仅提供信号传输服务，与实际的内容提供者之间亦不构成分工合作，电信广东分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电信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IPTV合作协议》、新广电发[2015]97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中载明了电信广东分公司可向涉案平台提供相关节目内容，即电信广东分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信号传输服务。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电信广东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时利和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电信广东分公司的侵权情节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系属合理。电信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电信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屈 伟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