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81民初1861号 原告：钱惠良，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妥紫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化工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99323144M。 诉讼代表人：管理人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月，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肖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嘉兴市吉盛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公司）与被告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妥紫荣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月、刘肖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吉盛公司于2021年3月2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经钱惠良申请，本院裁定准许钱惠良替代吉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吉盛公司退出诉讼。本院后于2021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月、刘肖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500万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并于当日指定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被告管理人。2019年12月12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主持召开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制定的《阶段性工作报告》中指出石大公司因持有特殊经营资质、码头和地理位置优越而具有重整价值。2020年1月10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主持召开重整听证会，管理人在听证会的陈述中指出，被告重整有利于使无形资产得以继续发挥产能。鉴于被告存在重整价值及可能性，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20年3月2日起对被告进行重整。2020年3月26日，被告管理人发出《重整投资人招募公告》，其中披露被告拥有的无形资产包括《设立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企业安全审查批准书》（苏安建证字[2010]EC004-6W）和码头的经营资质。吉盛公司按照《重整投资人招募公告》之要求，于2020年5月25日支付重整投资人投资保证金1500万元。 2020年5月29日，吉盛公司向被告管理人提交《重整投资方案》，2020年5月29日，吉盛公司被法院正式确定为被告重整投资人。2020年6月5日吉盛公司与被告签订《重整协议书》。2020年8月10日，被告管理人制订《重整计划草案》，指出被告重整的价值在于储罐、码头、危化品项目及无形资产的价值提升，并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2020年10月14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被告重整计划及终止被告重整程序。 在吉盛公司履行《重整协议书》及重整计划过程中，吉盛公司获悉被告已于2020年6月被江苏省人民政府工信厅化治办列入《关停企业名单》，无恢复生产的可能。2020年11月4日吉盛公司向被告发出《要求退还投资保证金的催告函》，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重整协议书》以及退还吉盛公司1500万元保证金。2020年11月11日被告管理人回函吉盛公司，表示不退还保证金。 2020年11月14日，吉盛公司发现常熟市应急管理局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常熟应急管理”中发布了标题为《危化品！落实整改！》的新闻报道，报道称常熟市委副书记、市长焦亚飞检查了关停企业“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详细了解危化品储罐现状安全及清罐推进工作，被告被关停的事实再次得到确认。2020年12月23日，吉盛公司经电话咨询常熟市工信局化治办，得知被告确已被列入关停企业名单，无法申请危化品生产、经营资质。 2020年12月24日，常熟经开局经发局向被告发出《关于石大公司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的说明函》，主要内容为：省化治办的化工生产企业“一企一策”处置意见明确，石大公司为关闭退出类企业。 因被告已被列入关闭退出类企业，原被告的《重整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吉盛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重整协议书》第10.3条“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的变更，或因任何一方原因导致的政府部门或其他监管机关未能批准或核准等任何一方不能控制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不视为任何一方违约，且本协议自动终止，石大公司无息偿还乙方已付资金，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无需作出补偿”，《重整协议书》已经自动终止，被告应当返还吉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资金1500万。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石大公司辩称：1、关于吉盛公司主张的依据重整协议10.3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成立，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协议不能履行的情形，理由：首先重整协议第2条第3条约定的涉案交易标的为石大公司100%的股权，即双方之间所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重整完成后吉盛公司取得石大公司100%股权的协议，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的实质性障碍，其次，本案并没有发生10.3条规定的政策变化也没有发生涉案股权交易不能获批准或核准的情况，而且吉盛公司在提出终止协议时也没有提出系什么情形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我们不认可吉盛公司提出的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2、被告认为本案吉盛公司多次提及的石大公司被列入关停名单，根据相关政府的政策，实质是就石大公司未来不能再从事石化行业作出的认定，但我们认为本案的吉盛公司系石化行业多年的从业公司，其对于江苏省在2019年关于石化行业的相关政策理应有所了解且该政策公开，其次涉案重整招募公告中，对投资风险进行了提示，并提醒投资人就本次投资所涉及的专业问题和法律问题聘请相关顾问进行尽调，尤其在招募公告的文末进行特别提示。3、根据本案吉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材料可以显示吉盛公司在投资前已经自行向相关行业主管部门了解相关行业风险政策以及与石大公司相关的情况。4、投资人在投资方案中明确知悉投资风险。5、重整协议书4.2.2条明确协议签署后投资方乙方应当自行承担相关投资风险。6、重整协议书2.4.1条约定投资保证金已经转为履约保证金。根据9.3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能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宏发钢结构工程分公司对石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石大公司管理人。 2019年12月12日，石大公司管理人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载明：“二、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具体情况（二）接管工作情况5.不动产、码头、储罐生产系统以及安全消防系统等动产的接管：石大公司为石油化工类企业，其主要资产为不动产、码头、储罐生产系统及消防系统。石大公司不动产均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房产证原件和土地证原均存放于抵押银行内，管理人未能接管到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六、关于石大公司重整的事项说明：目前，管理人已收到出资额占石大公司注册资本十分之一以上的出资人的重整申请书，已有意向投资人开始与管理人接触洽谈重整事宜，管理人认为石大公司进行重整更符合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原因在于：1、石大公司拥有特殊的经营资质：按《设立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企业安全审查批准书》（苏安建证字[2010]EC0046-Q）执行；码头设施租赁；烷基化装置及高清洁油品调和生产；重芳烃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石大公司5000吨位液体化工码头泊位一座，目前政府已停止审批类似项目，拥有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证书编号：（苏常熟）（沿江）港经证（×××）号，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虽然上述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已到期，但管理人与常熟市港务管理处接洽时，常熟市港务管理处明确表示，不论谁成为石大公司的重组投资人，只要符合生产规范，达到验收标准，该处不会对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办理设置任何障碍，也欢迎管理人带重整投资人一起去常熟市港务管理处进行前期的接洽会谈。3、地理位置优越，拥有完善的基础设施和配套的生产能力。石大公司生产区域位于长江黄金水道沿线，自有土地面积176.95亩，建有9355平方米厂房、11.11万立方米储罐，并与码头泊位连成一体，专用码头可停靠万吨级油轮，储罐可存储数十万吨油品，可以帮助解决华东地区其他石化企业油品物流通道的通畅。 2020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管理人在听证会中陈述，石大公司重整有利于挽救企业，保护实体经济，节约社会资源；使无形资产得以继续发挥产能，未持企业市场价值；有利于降低税负，提高债权人清偿率。申请人周正龙的重整主体适格，石大公司具备重整价值，且有积极的重整意向投资人，裁定自2020年3月2日起对石大公司进行重整。 2020年3月26日，石大公司管理人发布《重整投资人招募公告》，内容为：……鉴于石大公司存在重整价值及可能性，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自2020年3月2日起对石大公司进行重整。现管理人面向全社会公开招募重整投资人，欢迎有资金实力和经营实力的石油化工行业投资人前来报名。 2020年3月26日，石大公司管理人发布《重整投资人招募说明书》载明：二、企业概况（二）石大公司主要资产：1.石大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及码头情况：（1）石大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块，土地面积117969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常国用（2013）第××号、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期限到2060年12月7日止。（2）石大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路9号的有证房产一幢，建筑面积6342.9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房屋用途:工业，石大公司名下的无证房产建筑面积2922.29平方米，主要为门卫室、中控室、配电房，发电机房及消防票房等辅助用房。（3）石大公司名下专用码头一座，位于长江下游白茆沙水道常熟港专用航道右岸东港石化码头上游，码头为1座5000吨级液体化工码头，码头长度150米，码头前沿设计水深为-8.13米理论（最低潮面）。2.生产经营设备情况:石大公司的生产经营设备主要为储罐生产系统，消防安全系统筹设备以及部分仪器和电子办公等附属设备，储罐系统满载储油量为11万立方米。3.无形资产情况（1）石大公司拥有特殊的经营资质：按《设立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企业安全审查批准书》（苏安建证字[2010]EC0046-Q）执行；码头设施租赁；烷基化装置及高清洁油品调和生产；重芳烃生产、销售（依法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展开经营活动）。（2）石大公司拥有长江港口专用码头和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证书编号（苏常熟）（沿江）港经证（×××）号，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三、招募方案（三）投资保证金（2）投资保证金的没收：石大公司重整计划或重整计划草案获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后，重整投资人未按书面投资协议及/或书面投资承诺缴纳投资款或履行其他主要义务的，管理人有权没收其缴纳的投资保证金。（4）投资保证金的退还：如果石大公司重整计划未获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管理人应自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石大公司破产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重整投资人退还所缴的投资保证金（不计息）。特别提示：1.关于港口经营许可证及其附征，意向投资人应自行去政府部门咨询，对于潜在的政策风险以及国家产业政策变化风险应由意向投资人独立作出判断。2.管理人之前发布的招募公告及说明书或者文件与本招募说明书相冲突或者不一致的，均以本招募说明书规定为准。 2020年5月25日，吉盛公司向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重整投资人投资保证金1500万元。 2020年5月29日，吉盛公司向石大公司管理人提交《重整投资方案》。其中第二部分石大公司重整价值：本公司愿意投入1亿元更新改造石大公司现行的储罐和管道系统，同时追加投入1.5亿元，完成石大公司后续工程建设，大幅扩大石大公司产能，为本地创造就业和税收贡献。第三部分偿债资金及偿债方案：本公司在对债务人作了尽职调查之后，考虑到重整费用以及支付抵押债权、职工债权、税款债权、普通债权的清偿款、重整中可能产生的税费以及不低于石大公司以评估资产价值为基础的资产变现金额等因素考虑，在充分预估了重整风险后，作出本方案。第五部分其他事项违约责任：重整计划获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后，本公司未按书面投资协议缴纳投资款或履行其他主要义务的，管理人有权没收本公司缴纳的投资保证金。 2020年6月5日，石大公司（甲方）与吉盛公司（乙方）签订《重整协议书》，约定：鉴于石大公司存在重整价值及可能性，常熟市人民法院以（2019）苏0581破3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20年3月2日起对石大公司进行重整。第1.2条约定乙方已将投资保证金人1500万元存入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第2.3条约定乙方将于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之日后30天内向甲方管理人账户以现金方式支付人民币3.35亿元（可扣除自动已转为履约保证金的人民币1500万元）；第2.4.1条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署后之日起，1500万元投资保证金将自动转为不可撤销的履约保证金；第2.5条约定乙方完全履行重整计划及本协议规定的相关义务并作出相关承诺后，甲方根据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石大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继续存续。第3.2条约定石大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获得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后，且乙方已向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30%重整投资款以后，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标的资产的过户手续；同时，甲方可将石大公司现场及资产（石大公司公章和银行章、不动产证件等除外）以现状移交乙方；第4.2.2条约定乙方承诺已经充分咨询并完全了解本次重整的全部实际情况及可能存在的任何风险，并自愿接受本次重整涉及的一切现状及其潜在可能发生的变化和风险，一切交易风险与责任由乙方自负。第6.1.3条约定双方保证不存在任何已知或应知而未向其他方披露的、影响本协议签署的违法事实及法律障碍。第6.2条约定在本协议及本协议各条款的有效期内，如果一方了解到之前任何陈述、保证和承诺发生变化或与事实不符，该方同意立即通知另一方。第八条不可抗力约定如因自然灾害或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拒原因，致使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时，该方应立即将该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在该等情况发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供详情及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的有效证明，按照事故对履行本协议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本协议，或者部分免除履行本协议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本协议。若因国家政策或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在本协议签订后发生调整而致使直接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者是不能按约履行时，协议双方均无过错的，不追究协议在此事件发生后未履行约定的违约责任，按其对履行协议影响的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协议或者延期履行协议。第9.2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向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的投资保证金1500万元，转为本协议项下的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且不可撤销；第10.1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除不可抗力以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均构成违约，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10.2约定因乙方存在违约情形致使本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甲方对其已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取消其投资者的资格；第10.3约定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的变更，或非任何一方原因导致的政府部门或其他监管机关未能批准和核准等任何一方不能控制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不视为任何一方违约，且本协议自动终止，石大公司无息偿还乙方已付资金，且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也无需向对方作出任何补偿。 2020年8月10日，石大公司管理人出具《重整计划草案》，载明：经过与各类债权代表沟通，同时在与政府及法院积极沟通的基础上，为维护石大公司债权人利益，管理人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石大公司实际情况，制订了本《重整计划草案》，并提交债权人会议审议并进行表决。 2020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石大公司债权人会议以非现场方式分组对管理人提交的《石大石化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符合法定程序要求，《石大石化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各表决组均已通过《石大石化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故管理人关于批准《重整计划》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批准石大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石大公司重整程序。” 2020年11月4日，吉盛公司向石大公司管理人寄送《催告函》，认为：石大公司已被江苏省政府经信厅列入关停企业名单，且必须于2020年底前退出，石大公司已无法恢复生产，无法完成重整后恢复持续经营能力与盈利能力，常熟市人民法院和管理人基于石大公司重整价值及可能性作出的重整已然无法进行，石大公司被江苏省政府经信厅列入《关停企业名单》且必须于2020年底前退出是政府的政策或行政决定导致的，并非管理人、吉盛公司所能控制。另鉴于上述信息的保密，管理人和吉盛公司更不可能对石大公司将被政府部门列入《关停企业名单》且必须于2020年年底退出的情况有所预见，吉盛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起终止石大公司与吉盛公司签订的《重整投资协议书》，请管理人收到本函后7日内退还吉盛石化交付的1500万元保证金。 2020年11月11日，石大公司管理人向吉盛公司回函，内容为：一、目前并无明确的证据表明发生了《重整协议》第10.3条约定的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你司来函所提的协议终止的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应当继续履行2020年6月5日所签订的《重整协议书》。二、《重整协议书》第9.2条约定，自《重整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你司向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的投资保证金1500万转为本协议项下的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且不可撤销，故管理人无需退还你司已经支付的1500万保证金。三、你司应在常熟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之日后30日内向石大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尾款3.2亿元；请你司严格遵照《重整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按《重整协议书》第10.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21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1破39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载明：“2020年12月25日，石大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2019年8月26日，常熟法院裁定受理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宏发钢结构工程分公司对石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石大公司管理人。2020年3月2日，常熟法院裁定石大公司重整。之后，管理人通过招募投资人、评选投标方案等工作，确定吉盛公司为重整投资人，并签订《重整协议书》。2020年8月5日，石大公司债权人以非现场方式表决通过了《重整计划草案》。2020年10月14日，常熟法院裁定批准石大公司重整计划。2020年11月4日，吉盛公司向管理人发出《要求退还投资保证金催告函》，载明：常熟经济开发区政府已明确告知其石大公司已被江苏省工信厅列入关停企业名单，将于2020年底被关闭退出。根据《重整投资协议书》约定的终止协议条件，决定自2020年11月10日终止与石大公司签订的《重整投资协议书》。吉盛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向常熟法院递交诉状，请求判令与石大公司签订的《重整投资协议书》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并退还保证金1500万元。2020年12月14日，苏州市金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管理人提交《重整投资方案》，主要内容为：重整投资报价1.65亿元，在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后3日内先行接管石大公司并将石大公司股权过户到其名下，其在石大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带仓储经营）》办理完成后180日分两期支付偿债资金，若未能成功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带仓储经营）》，无条件将石大公司股权退回，无需支付偿债资金，无需承担违约及其他责任。2020年12月24日，常熟经开区经发局向管理人发出《关于石大公司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的说明函》，主要内容为：省化治办的化工生产企业“一企一策”处置意见明确，石大公司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综上，综合考虑吉盛公司要求终止执行《重整协议书》、金垣公司提交的《重整投资方案》的可行性、省政府对长江岸线保护的政策规定和省化治办对石大公司关闭退出类企业的定性，管理人认为石大公司已基本丧失重整可能性。另，根据苏华专审〔2019〕第7009号专项审计报告及截至目前债权申报、认定情况，石大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为：截止2020年12月25日，石大公司资产总额353680357.76元（含应收股东抽逃资金款）、认定债权总额412205658.63元，待定债权74115801元，净资产-132641101.87元。石大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鉴于吉盛公司已终止执行《重整投资协议书》，石大公司不能执行重整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请求本院终止石大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石大公司破产。本院查明：2019年8月26日，本院根据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宏发钢结构工程分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石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石大公司管理人。2020年3月2日，本院裁定自2020年3月2日起对石大公司进行重整。2020年10月14日，本院裁定批准石大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石大公司重整程序。2020年11月4日，吉盛公司向管理人发出《要求退还投资保证金催告函》，载明：于2020年11月10日起，终止石大公司与吉盛公司签订的《重整投资协议书》。另查明，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苏华专审〔2019〕第7009号《阶段性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9年8月26日，石大公司审计调整后净资产-60039669.92元。本院认为：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本案中，本院裁定批准石大公司重整计划后，吉盛公司作为石大公司重整投资人明确表示不执行重整计划，且石大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管理人申请终止石大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石大公司破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终止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石大公司破产。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 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江苏省委办公厅、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方案》（苏办[2019]96号）载明：对于工业企业资源集约利用综合评价D类的企业加快关闭退出，沿长江干支流两侧1公里范围内且在化工园区外的化工生产企业原则上2020年底前全部退出或搬迁。对确实不能搬迁的企业，逐一进行安全风险和环境风险评估，采用“一企一策”抓紧改造提升；对化工园区内的企业逐企评估并提出处置意见，凡是与所在园区无产业链关联、安全和环保隐患大的企业2020年底前依法关闭退出。严禁在长江干支流1公里范围内新建、扩建化工园区和化工项目。 2020年7月3日，江苏省应急管理厅印发的《关于加强关闭退出危险化学品企业处置工作的通知》（苏应急函[2020]150号）载明：部分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企业因为安全环保不达标、风险隐患突出、工艺技术落后等原因，纳入转产、停产、停业或解散范围（以下简称关闭退出）。 2020年9月10日，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移交全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攻坚行动“一企一策”处置建议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35号）载明：今年5月开始，省化治办开展了全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攻坚行动，对全省化工生产企业地方“一企一策”处置意见进行论证并提出了处置建议。其中，关闭退出633家，停产整改490家，限期整改1415家，搬迁重组61家。上述建议已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会议审议同意。凡属于手续不全的非法生产企业、安全风险不可控企业、存在重大隐患且年内无法整改到位的企业、环境敏感区退出有硬性指标要求的企业，原则上今年年底前完成关闭退出；其他企业原则上要求2021年底前完成关闭退出。附件1中序号72号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处置建议为关闭退出。 2020年10月3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印发的《省政府关于加强全省化工园区化工集中区规范化管理的通知》（苏政发[2020]94号）载明：严格开展沿江1公里范围内企业的整治提升工作，对化工园区、化工集中区沿江1公里范围内企业，原则上2020年底完成关闭退出或异地搬迁。全省定位化工集中区名单中第6系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工园区。 2020年11月27日，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开展全省关闭退出化工企业“回头看”专项核查行动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61号）载明：对2017年以来（截止2020年10月底）全省已经确定关闭退出的4016家企业逐一进行全面的验收资料复核和现场核查，确保所有关闭退出企业达到《江苏省化工生产企业关闭退出验收标准》。时间安排：动员部署阶段（2020年12月10日前）；全面核查阶段（2021年2月10日前）；抽查督办阶段（2021年3月10日前）；总结验收阶段（2021年3月31日前。） 2020年12月30日，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关闭退出化工企业“回头看”专项核查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69号）载明：各地要始终坚持高质量整改，严格按照省化治办《关于开展关闭退出化工企业“回头看”专项核查行动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61号）要求，切实组织好“回头看”专项核查。要精心组织核查力量，抢抓时间、倒挂进程、挂图推进，确保2021年春节前完成“回头看”现场核查任务。要加大问题整改，坚决防止关闭不彻底、死灰复燃、改头换面生产等问题，对2020年尚未验收的企业抓紧组织关闭退出现场验收，确保2017年以来至2020年11月底全省已关闭退出的4157家化工企业按标准全面关停到位。 2020年12月25日，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出具《关于石大石油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的说明函》一份，内容为：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你方请求书已收悉，经咨询相关主管部门，回复如下：《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办[2019]96号文明确：“对于工业企业资源集约利用综合评价D类的企业加快关闭退出”。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至今已停产三年，2018、2019连续两年工业企业资源集约利用综合评价D类企业；2020年9月，省化治办的化工生产企业“一企一策”处置意见明确：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公司”)为关闭退出类企业。根据《省政府关于加强全省化工园区化工集中区规范化管理的通知》(苏政发[2020]94号)文件精神，化工园区、化工集中区处于沿江1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不得新建扩建化工企业和项目，按现行长江岸线保护政策，石大公司经营资质中的烷基化装置及高清洁油品调和生产等资质经重整可能无法获得审批，请管理人审慎作出决策! 2020年12月29日，常熟市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常熟市2020年化工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名单公示》，内容为：我市认真开展整治工作，完成了2020年度关闭退出任务，现将2020年完成关闭退出的化工生产企业名单公示如下：序号11为石大公司。 本院从（2019）苏0581破39号案件中调取了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石大石油关闭退出进程报告》，该报告载明：石大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经常熟市工商局设立登记，于2015年3月取得安全、环保试生产许可，试生产期间，由于公司运行资金困难，管理缺位，试生产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于2016年2月被安监局责令停止试生产。2016年3月苏州苏创集团取得石大公司经营权，2016年6月7日，石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自修，于2016年7月取得安监局同意重启试生产，并于2016年10月恢复生产。2017年1月4日，安监局在检查中发现石大存在非法生产汽油行为被再次责令停产。石大公司因股权纠纷停产多年，积欠社会债务4.9亿元，被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宏发钢结构工程分公司向法院申请石大破产清算，后石大公司股东周正龙向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石大公司进行重整，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石大公司进行重整。 另查明：吉盛公司登记设立于2004年1月5日，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钱惠良，出资比例为100%，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21年3月23日，钱惠良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吉盛公司注销登记，并承诺吉盛公司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结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经全面完结，若违法失信，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责任。2021年3月24日，吉盛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21年4月8日，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申请由吉盛公司的唯一股东作为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原告由吉盛公司变更为钱惠良，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审理中，钱惠良向本院承诺吉盛限公司注销登记前已将债务结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若存在上述情况，钱惠良个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审理中，吉盛公司提交了2020年10月20日钱惠良等人与常熟市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与改革局局长蔡宇恒、陈阳的电话录音及2020年12月23日与常熟市工信局化治办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证明常熟市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与改革局局长明确告知原告，被告已被列入关停名单，绝无可能恢复经营。常熟市工信局化治办告知原告，被告为2020年度的关停任务企业，不可能再申请获得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许可，不可能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被告石大公司对第一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无法确认在场人的身份。且根据录音，当时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曾多次向原告披露本项目投资风险巨大，吉盛公司在明知本项目投资风险的情况下作出投资决策。对第二份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由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重整投资人招募公告、重整投资人招募说明书、重整投资方案、重整协议书、重整计划草案、转账记录、(2019)苏0581破39号及之四、之六、之七民事裁定书、《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方案》（苏办[2019]96号）、江苏省应急管理厅印发的《关于加强关闭退出危险化学品企业处置工作的通知》（苏应急函[2020]150号）、本院从江苏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调取的《关于移交全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攻坚行动“一企一策”处置建议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35号）、关于开展全省关闭退出化工企业“回头看”专项核查行动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61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关闭退出化工企业“回头看”专项核查的通知》（苏化治办[2020]69号）、《省政府关于加强全省化工园区化工集中区规范化管理的通知》（苏政发[2020]94号）、催告函、回函、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出具《关于石大石油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的说明函》、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石大石油关闭退出进程报告》及电话录音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吉盛公司与石大公司于2020年6月5日签订的《重整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重整协议书及重整计划草案，由吉盛公司向石大公司支付3.35亿元全面履行重整计划规定的义务，前期恢复试营业，完成对储罐系统码头设施检修、更换、升级，后期增建储罐系统等设施设备，增加石化产品的调和和生产业务等后续建设，创收以仓储和贸易为主。2020年9月10日，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移交全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攻坚行动“一企一策”处置建议的通知》将石大公司列为关闭退出企业，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出具《关于石大石油为关闭退出类企业的说明函》明确石大公司经营资质中的烷基化装置及高清洁油品调和生产等资质经重整可能无法获得审批，后常熟市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常熟市2020年化工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名单公示》，明确2020年已完成关闭退出的化工生产企业包含石大公司。之后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出具的（2019）苏0581破39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管理人认为综合考虑吉盛公司要求终止执行《重整协议书》、金垣公司提交的《重整投资方案》的可行性、省政府对长江岸线保护的政策规定和省化治办对石大公司关闭退出类企业的定性，石大公司已基本丧失重整可能性。本院在该裁定书中已批准石大公司重整计划后，吉盛公司作为石大公司重整投资人明确表示不执行重整计划，且石大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最终裁定终止石大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石大公司破产。根据上述事实，石大公司因被列入关闭退出企业名单无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基本丧失重整可能性，吉盛公司与石大公司之间的重整协议实际已经无法继续履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有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吉盛公司与石大公司签订的重整协议书第10.3条明确约定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的变更，或非任何一方原因导致的政府部门或其他监管机关未能批准和核准等任何一方不能控制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不视为任何一方违约，且本协议自动终止，石大公司无息偿还乙方已付资金，且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也无需向对方作出任何补偿。按照上述约定，上述之间的重整协议因政策的变更无法继续履行情况下自动终止，石大公司应无息偿还吉盛公司已付资金。江苏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移交全省化工产业安全环保整治提升攻坚行动“一企一策”处置建议的通知》明确石大公司应关闭退出的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本院(2019)苏0581破39号之七号裁定终止石大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及宣告石大公司破产的时间为2012年1月4日。故2021年1月4日应认定重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时间即双方约定重整协议终止情形出现的时间，案涉重整协议终止的时间应为2021年1月4日。吉盛公司主张以其2020年11月4日发函被告，被告于2020年11月11日回函但未提起诉讼，解除函到达被告时案涉重整协议自动终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石大公司以吉盛公司投资前应尽职调查，石大公司的关闭退出是吉盛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投资风险且根据第2.4.1条约定自协议签署后之日起，1500万元投资保证金将自动转为不可撤销的履约保证金主张继续履行重整协议并拒绝返还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不符合重整协议中的9.2条及10.3条之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多次隐瞒其被列为关闭退出企业的事实，对重整协议书的解除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石大公司被列为关闭退出企业发生于案涉重整协议签署之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明知石大公司被列为关闭退出企业而未告知原告，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吉盛公司与石大公司签订的重整协议于2021年1月4日终止且非双方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被告石大公司应按约返还吉盛公司保证金1500万元。因吉盛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注销登记，且吉盛公司明确其权利义务由其100%投资人钱惠良享有并承担，钱惠良亦承诺吉盛公司注销登记前已将债务结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若有上述情况，钱惠良个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钱惠良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500万元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因案涉重整协议终止的责任不能归责于被告，且原告表示愿意承担，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钱惠良保证金1500万元。 上述款项由被告苏州石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付至原告钱惠良名下指定账户（户名：钱惠良，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嘉兴市嘉兴分行营业部，账户：62×××2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钱惠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 丽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晋佳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