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媛媛，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薇，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奕（NGAN，IEK），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国，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述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明，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媛媛因与被上诉人颜奕（NGAN，IEK）（以下简称颜奕）、被上诉人林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媛媛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调整为：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2.请求判决林建国和颜奕共同承担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颜奕、林建国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段媛媛于2020年8月初已经邮寄了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予以立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立案时间，这不是段媛媛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对利息的计算方式重新作出规定。林建国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该和颜奕一起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颜奕辩称，一、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一审法院按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认定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该司法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是于2020年第二次修正司法解释施行前受理且已作出一审判决的案件，故不适用新司法解释规定，而应继续适用2020年修正版本的司法解释。三、一审法院认定林建国并非借款人正确。颜奕是借款合同的唯一借款人，款项实际由颜奕使用，颜奕不认识段媛媛，至今没见过段媛媛。借款全程由当时在颜奕公司工作的谢沧忠先生介绍并实际负责操作。借款当日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在颜奕因出差未及时在合同上签名之前，林建国作为颜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先行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林建国并非借款人，其不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合同上颜奕的签名是事后谢沧忠先生找颜奕补签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维持。林建国辩称，一、林建国不是借款人，仅是见证人、经手人。借款合同首部明确写明乙方（借款人）为颜奕，不包括林建国，借款合同中亦无任何涉及林建国的约定。因为清楚颜奕是借款人，林建国虽然是第一个签名，但签名时特意在合同中间的下部、远离乙方签名处，中间预留了足够的空间给借款人颜奕将来补签名。只是由于此后颜奕补签时字签得较大，且位置相对靠下，才形成颜奕和林建国签名并列的视觉效果。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全部100万元是汇入颜奕银行账户，而且段媛媛在第一笔30万元汇款时还特意备注是“颜奕借款”，这充分证明了颜奕才是借款人。林建国至今没见过，更不认识段媛媛本人，双方从未达成借款合意。谢沧忠作为段媛媛的代理人，其在电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9月代表段媛媛向颜奕催收债权时，虽然天天和林建国在一起，但由于并不认为林建国是借款人，所以在催收时没有找林建国签名，而仅找颜奕签名。2017年9月8日，财务人员陈泽坤、陈美珊在对本笔借款本息核对无误后，在利息计算表上签名，然后交给作为财务总监的林建国签名。林建国当时并非以借款人名义签名，陈泽坤、陈美珊的证词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二、段媛媛没有证据证明林建国为借款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谁主张，谁举证”，段媛媛作为原告，负有举证证明林建国为共同借款人的义务，但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相反，林建国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自己仅为见证人或经手人的角色，应由段媛媛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段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奕、林建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算，截至2020年12月19日利息为122万元，自2020年12月20日起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诉讼费由颜奕、林建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甲方段媛媛与乙方颜奕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借款月利率3％，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利息，甲方将此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为颜奕，账号为×××，开户行为珠海华润银行新香洲支行；每月应付利息于次月5日前支付，借款到期后的十个工作日内，若乙方不能全额将借款本息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则逾期之日起，月息另行上浮5％，直至还清此笔借款本息之日止；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清偿之日失效。《借款合同》甲方处有段媛媛签名，乙方处有颜奕签名，林建国的签名与颜奕签名并排。同日，段媛媛向颜奕账户转账100万元，附言为颜奕借款。2017年9月8日，陈泽坤、陈美珊、林建国在利息计算表中签字，该利息计算表中显示：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出借单位/个人为段媛媛，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3％，应付利息期间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应付利息金额为36万元，应付利息期间为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应付利息金额为27万元，应付利息期间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31日，应付利息金额为13000元，上述应付利息总额为643000元。2017年9月18日，段媛媛出具通知书，写明：颜奕、林建国，贵方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人借款100万元整及利息，请在接到本通知书后抓紧安排时间还款。该《通知书》有段媛媛（谢沧忠代）签名及颜奕签名。2020年8月1日，段媛媛向颜奕、林建国发送《催款函》，《催款函》写明：颜奕、林建国，两位于2015年11月20日与本人签订《借款合同》向本人借款1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至2016年4月20日。本人多次向两位索要，但两位至今未还。请两位收到本催款函后，立即向本人还本付息。段媛媛通过EMS发送给颜奕、林建国，地址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313号恒和中心1510室。颜奕、林建国认可收到上述《催款函》。一审庭审中，段媛媛陈述称本案《借款合同》的起草及借款的过程均是由谢沧忠代替段媛媛来进行的，谢沧忠当时告知段媛媛、颜奕出差不在，林建国作为借款人先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段媛媛才转款的，在转款时段媛媛未看过《借款合同》，段媛媛的签名是后来补签的。一审法院认为：颜奕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澳民事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对合同适用的法律作出约定，在一审庭审中段媛媛、颜奕、林建国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同时本案中借款行为的发生地及段媛媛、颜奕、林建国的经常居住地均在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林建国是否为借款人。段媛媛主张颜奕、林建国均为借款人，故请求颜奕、林建国共同偿还借款。颜奕、林建国均抗辩认为颜奕系借款人，林建国作为颜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属于见证人，而非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林建国的签名虽在《借款合同》中与乙方颜奕的签名并排，但《借款合同》的首部处乙方仅为颜奕，并未出现林建国的名字，整个《借款合同》中的内容亦未涉及林建国。从段媛媛转账的情况来看，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林建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后，段媛媛才向颜奕的账户转账100万元，但段媛媛在转账时的备注信息为颜奕借款，并未提及林建国。从利息计算表来看，该份计算表的内容系针对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时间等而计算的利息数额，其中不仅有林建国签名，还有陈泽坤、陈美珊两位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陈泽坤、陈美珊均证实在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进行核对后，二人作为财务人员在利息计算表上签字确认，林建国系作为财务主管人员的身份进行确认。再从《通知书》看，该份《通知书》的内容即为催促借款人尽快还款，其中通知人段媛媛系谢沧忠代为签名，双方均认可该份《通知书》由谢沧忠起草。《通知书》中虽写明向颜奕、林建国发出通知，但该《通知书》仅有颜奕签名。谢沧忠与林建国的电话录音中亦明确表示当时并不认为林建国是借款人，故在替段媛媛催收时未找林建国进行催收。同时，颜奕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其陈述称林建国并非借款人，仅是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为双方的借款进行见证，段媛媛实际出借的款项全部转账至颜奕账户，并由颜奕实际使用。上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林建国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段媛媛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段媛媛与颜奕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所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段媛媛依约将款项转账至颜奕账户，借款期限已届满，颜奕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段媛媛要求颜奕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后另行上浮5％，段媛媛主张在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后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利息及逾期利息，颜奕抗辩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以段媛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上限。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符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应当参照段媛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作为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超过上述标准，故本案中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一审庭审中，段媛媛、颜奕均认可未偿还过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1月20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1.颜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媛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利息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驳回段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的处理，及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段媛媛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依据前述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段媛媛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也就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则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对于段媛媛请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段媛媛关于林建国应为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段媛媛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段媛媛提交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利息计算表、通知书、催款函等，但是段媛媛用以证明林建国为共同借款人的证据并不足以完成其证明责任。首先，《借款合同》首部载明的乙方，也就是借款人为颜奕，没有林建国。《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亦未涉及林建国。其次，林建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后，段媛媛才向颜奕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而段媛媛的转账记录中仅注明为颜奕借款。依然未涉及林建国；第三，林建国虽然在利息计算表签名，但该表亦有其他人员的签字，并不足以据此认定是林建国对于借款的确认。段媛媛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林建国在本案中则提交了其与谢沧忠的电话录音以及陈泽坤、陈美珊的证人证言，并对段媛媛的证据提出异议。林建国提交的证据作为反证，其证明的程度要求相比段媛媛提交的证据要低。林建国提交的证据已经使得段媛媛的相关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据此，应当认定段媛媛关于林建国为共同借款人的相关事实不存在，段媛媛关于林建国为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段媛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二、颜奕（NGAN，IEK）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媛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段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颜奕（NGAN，IEK）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段媛媛负担15700元（已交纳）；由颜奕（NGAN，IEK）负担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