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6栋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文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郭，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范特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号博济生能科技园468室。法定代表人：吴成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翼彪，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范特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特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苏05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9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雪松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陈郭，被上诉人范特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松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范特西公司要求雪松湾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5万元及违约金43500元的请求；3.改判解除《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软件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范特西公司返还合同已付款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475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范特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推定范特西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软件至今未合格。第一，涉案软件在长沙阅卷时出现了重大bug，经修复后仍存在遗留bug，故涉案软件不合格。第二，鉴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特殊性及涉案软件在长沙阅卷时出现的重大bug，雪松湾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提出再次验收并不属于重复验收。范特西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雪松湾公司提出阶段性验收申请两次，一为2019年1月9日的中期验收申请（除第三方答题卡验收外），二为2019年4月17日第三方答题卡的验收申请，而在两次验收时均发现了bug未解决，导致雪松湾公司无法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故雪松湾公司提出整体验收即终验收的要求并非无理要求。因验收程序未完成，涉案软件不合格，故原审法院推定验收合格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代码交接工作未完成系雪松湾公司原因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范特西公司未按涉案协议约定完成源代码及约定文档的交接并测试，系违约行为。首先，从涉案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雪松湾公司先付款60万，范特西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两周内完成代码的交接，源代码及约定文档交接并测试完成后，范特西公司交接工作完成，交接完成后的服务期为三个月。其次，双方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附件》将涉案协议中第一条变更为“甲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乙方5万，待余款10万结清后，交付源码”。此处修改了付款时间节点，对应涉案协议的时间节点应全部顺延，雪松湾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了5万元，其余10万元陆续在2019年12月3日前付清，付清款项后雪松湾公司要求范特西公司交接代码，并提出对代码进行测试，但范特西公司拒绝雪松湾公司提出的在范特西公司的办公场所部署文档测试，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再次，涉案协议虽变更服务期为三个月，但明确约定了服务期的内容为针对代码的服务，而范特西公司此时并未交接源代码，亦未向雪松湾公司提供任何服务，故范特西公司主张的服务期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范特西公司至今未交付合格的源代码，经雪松湾公司催告仍拒绝履行交接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范特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涉案软件已经雪松湾公司验收合格。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形成的《雪松湾阅卷平台中期验收报告与会议记录》已明确记载，2019年1月23日双方就涉案软件除答题卡外的其他功能进行了阶段性验收。随后，范特西公司于2019年4月提交了含答题卡功能的版本供雪松湾公司测试，并附上测试报告及部署文件，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邮件向雪松湾公司提交了《项目验收申请报告》，但雪松湾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完成验收，也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直至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涉案协议。雪松湾公司至2019年12月10日针对范特西公司律师函复函期间都未提及验收事宜，可见双方对于验收事宜不再有争议。原审判决前未交付源代码的原因在于雪松湾公司，雪松湾公司无权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范特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范特西公司起诉请求：1.雪松湾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剩余价款15万元，并且支付违约金43500元（以每日未支付金额的0.5%计算，其中5万元从2019年9月20日开始计算，5万元从2019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5万元从2019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雪松湾公司承担。雪松湾公司原审辩称：1.范特西公司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雪松湾公司交付经雪松湾公司验收合格的代码。2.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中并没有验收报告，雪松湾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请求驳回范特西公司的诉讼请求。雪松湾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涉案协议；2.判令范特西公司返还雪松湾公司支付的合同款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4750元（以未付款15万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每日0.5%暂计算至2020年7月24日）；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范特西公司承担。范特西公司原审反诉辩称：1.范特西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涉案软件符合对方要求，涉案软件多次请对方技术人员验收通过，因此不存在任何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2.范特西公司已经将全部涉案软件交由雪松湾公司，且对方一直在给其客户正常使用，范特西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及维护工作，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事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就乙方向甲方提供《雪松湾阅卷平台》新需求技术开发服务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研发总费用为含税75万元。第二条约定，本项目为项目委托开发形式，合同费用包含以上实施范围的开发费用以及6个月维护费用两项，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支付任何额外费用；如需更改开发内容、增补服务范围等，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沟通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第三条，产品交付及付款方式约定：1.首款，在双方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的40%，即30万元；2.验收，系统优化经甲方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40%，即30万元；3.尾款，系统优化经甲方验收通过6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的20%，即15万元。第四条，验收标准及方式约定：验收标准，1.乙方产品能正常运转，达到软件使用功能及附件中所要求之功能，并通过双方约定的所有测试用例，保证使用顺畅即为合格；2.完成服务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并向乙方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如有任何异议，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3.交付标准，系统上线后，由甲方给学校相关人员进行简单培训后，学校即可单独使用系统；验收方式，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基于验收标准以书面方式确认。第六条交付及维护周期约定：第一阶段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网上阅卷系统；第二阶段为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纸阅、制卡和考务系统完善；第三阶段为验收完成后6个月内，技术服务期。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开发部署上线工作周期约为6个月（180个自然日），合同签订次日开始启动；乙方提交项目验收时，同时需提交测试报告；乙方收到项目尾款7个工作日内，乙方需交付甲方所有开发源代码、测试报告、安装部署文档，如果开发源代码或文档不规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通过协商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优化并提交于甲方。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合同付款或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项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未付款项0.5%的违约金。第十二条约定，如果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并在收到无过错方的违约通知后的七天内仍未能纠正违约行为，无过错方可立即解除本协议并追究过错方的违约责任。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正式生效；非经双方书面确认同意解除或者法定事由解除，本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如需续签，应另订协议。2019年1月9日，范特西公司吴成林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张明明、王欢欢等人发送邮件，告知“由我司（范特西公司）承接的《基于区级考试的阅卷平台》已完成第一阶段的研发工作，感谢在阅卷研发和实施过程中给与的支持和理解，而一个产品的完善是需要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在接下来市场、运维落地的过程中，双方将一如既往的合作，并将阅卷平台在更多学校上得到更好的使用”。邮件附件为《项目验收申请报告》《阅卷单机版功能点确认表》《阅卷联网版功能点确认表》《阅卷实施说明》《阅卷系统部署手册》《试达阅卷系统使用手册》《试达阅卷系统—详细设计V1.0》文档。2019年1月30日，雪松湾公司与范特西公司签字确认《雪松湾阅卷平台中期验收报告与会议记录》，分别就双方2019年1月23日阶段性验收及2019年1月29日双方协商内容进行确认。2019年1月23日双方就阶段性验收达成共识：1.此次为阶段性验收，并非最终验收；2.验收包含单机版以及联网版的网阅、纸阅，不包含第三方答题卡；3.功能性验收，本次测试主要侧重考试流程以及判分，系统无逻辑性错误，功能无异常；4.性能验收，本次系统测试在测试环境下初估图像识别率为3.5-4S/张，正确率在98%，纸阅分数识别正确率在70%；5.验收的问题见报告附件1。2019年1月29日双方经协商达成共识：明确附件1中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以及排期，具体明细见附件2，并对后续开发要求和进度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了阶段性付款方式，双方同意于待附件2中所列于2019年1月31日完成所需的问题并验收通过，付款15万元，2019年3月31日交付并完成第三方答题卡验收，付款15万元，剩余款项依照原合同制定。2019年4月4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王欢欢、张明明等人发送“阅卷第三方制卡测试报告”邮件。2019年4月12日，何文涛向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告知“本次2019年4月12日提交版本供甲方测试，测试报告与部署文件见附件。本版本包含功能如下：1.上传试卷；2.定位点标记与识别；3.试卷校准；4.学号标记与识别；5.客观题标记与识别；6.主观题标记；7.试题跨页；8.选做题关联”，邮件附件为阅卷第三方制卡测试报告及API、Website两个压缩文件包。2019年4月17日，何文涛向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告知“由我司（范特西公司）承接的《基于区级考试的阅卷平台》已完成约定需求的研发工作，经过近两周的测试和完善，目前无影响流程的重大问题，而一个产品的完善是需要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在接下来市场、运维落地的过程中，双方也将一如既往的合作，并将阅卷平台在更多学校上得到更好的使用。拟定今日（2019年4月18日）下午两点验收，现场对接，望予以配合和支持”。同日下午，张明明回复何文涛邮件告知“OK”。2019年4月26日，雪松湾公司王欢欢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张明明、王韦玉等人发送邮件，告知“本次长沙阅卷工作已经结束，成绩已导出，并进行出报告。但这次阅卷由于第一次应对联考大数据量的考试，过程出现各种问题。以下对此次过程的问题的总结，在以后过程进行改进及系统优化。问题总结：1.学校扫描试卷问题；2.学生填涂不规范；3.系统性能问题导致的BUG。具体的问题及相应的解决方案，请查看附件”。邮件附件为《长沙阅卷问题总结》文档。2019年5月29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告知“由我司（范特西公司）承接的《基于区级考试的阅卷平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研发工作，感谢在阅卷研发和实施过程中给与的支持和理解，而一个产品的完善是需要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在接下来市场、运维落地的过程中，双方将一如既往的合作，并将阅卷平台在更多学校上得到更好的使用”。邮件附件为《项目验收申请报告》及《阅卷系统第三方答题卡需求说明书.docx》。同日，何文涛微信询问张明明“验收的事情麻烦也抓紧点，已经验收了半个月了”，张明明回复“嗯今天周例会我会提出来的”。2019年6月10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告知“目前阅卷系统无重大问题，且已达到验收标准，我们内部沟通提出以下方案：近期阅卷工作，1.为避免之前长沙阅卷过程中的问题，在7月2号之前，针对长沙地区这次考试，希望在考试之前制卷和考试过程中按照规范执行；2.为确保7月2日再出现问题，双方暂定20号组织一场大规模阅卷（50人同时在线），甲方提供测试环境等，乙方协助，若出现问题，乙方确认在7月2日之前达到稳定。费用：1.我们提出验收有10天之久，甲方未反馈有特殊问题，按照合同执行，需要支付的相应的研发费用，目前研发费用，还剩下15万，鉴于目前的情况，先支付7.5万，剩下的7.5万7月2号阅卷无重大问题时支付（最晚截止：7月8日）；2.维保费用：15万，按照之前沟通，7月31日服务期到期支付。服务期：之前拟定的7月31日。我们作为乙方，在系统功能上，包括原先不在需求范围内的第三方阅卷、B3、B4支持等工作都已实现。按合同及双方之前约定的补充协议，本应在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但现在由于各种原因迟迟无法完成验收工作，介于此我方将于6.11关闭现有提供的版本服务，直至双方协商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这个是我方提出的方案”。2019年6月12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就阅卷系统达成承诺如下：1.如在甲方客户7月3号、7月4号进行的长沙5所学校联考中试用阅卷系统无重大bug，甲方最晚7月8日支付15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15万后需在7月10日前交付甲方源代码。2.阅卷系统服务期截至7月31日，在截止日期前双方需确保完成阅卷系统文档、产品、技术的交接工作，甲方于7月31日支付15万尾款，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交接工作未完成，付款时间双方另外商定。3.对于1中重大bug描述如下：因系统原因导致阅卷操作大面积响应过慢影响老师阅卷（网络原因除外）；因系统原因导致老师阅卷中止，老师阅卷中止时间超过20分钟以上；因系统原因导致阅卷系统导出的学生成绩与学生实际考试成绩有出入；4月份长沙阅卷中出现的问题，系统进行试卷识别时长是以往的2-3倍，阅卷到最后一个学生时找不到阅卷任务，整体阅卷过程出现部分小题任务加载丢失，导致阅卷任务错乱。4.乙方派人陪同甲方一起对7月3号4号进行的考试做现场服务，同时乙方承担自己员工的出差费用。2019年7月3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吴成林与雪松湾公司李德刚、张明明就长沙考试阅卷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7月8日上午，何文涛询问张明明“今天是合同上打款的时间了，麻烦督促一下”，张明明回复“不是说长沙结束吗，说好了等长沙阅卷结束的，这两天都结束了”，何文涛回复“我们合同白纸黑字写的8号付款”，张明明回复“学校那边推迟考试，也没有办法呀”，何文涛回复“这次考试延期，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并询问“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支付”，张明明回复“长沙考试没问题，就会帮你们催的”“你按照原来考试时间，跟目前实际考试时间推迟几天，最后期限也一样推迟几天就好了，这样也有理有据，最后期限”“学校调整考试时间，谁也不能控制的，我们按照合同的本意走就好了，本意就是长沙考试结束结款”“考试时间推迟4天，那么结款时间也推迟4天”。2019年7月10日，张明明微信告知何文涛“我跟成林沟通了，现在客户已经在催了，还是希望你们这边先将问题解决掉”，何文涛回复“我们的诉求很简单，这次考试结束后，立即履行合同，关键是你们能做到么”“这事真的是拖的我们双方都筋疲力尽了”，张明明回复“我知道的，我会促成这事顺利走下去的，而且主动权也在你们手上”，何文涛回复“你们最近都没有考试了，我们不可能再等你们下次考试的”，张明明回复“阳光外语一直在用，这次李总出差河南也有阅卷项目，我们重庆有个新项目也是有阅卷，而且重庆的阅卷项目需要二次开发对接，肯定要提前拿回源代码的，这个你们放心”，何文涛回复“好，希望你们可以信守承诺”，张明明回复“阳光外语每周都有考试，这个你们应该知道的”，何文涛回复“嗯，卡这个也不是我们本意，真的是被你们整怕了，你们每次都是谈完了，换个人前面的全不认了简直崩溃”，张明明回复“嗯，在这边待了半年，深有感悟，那我在项目群里说一声”。2019年7月15日，雪松湾公司丁文文向张明明等发送邮件，告知“附件为新瑜长沙联考出差的总结，请查收。涉及问题7月12日已开总结会”。邮件附件为《20190712长沙出差总结—陈新瑜》。2019年7月15日，何文涛微信询问张明明“今天尽快给我个答复吧，之前说考试推迟四天结款也推迟四天，现在也不止四天了”，稍后张明明向何文涛发送“阅卷系统问题总结”并告知“这是欢欢整理的，问题你们还在修复中吗”，何文涛回复“修复照常修复”，张明明回复“可这付款交付是全部交付，还有在修复中的，肯定不行的”，何文涛回复“我们还有维护期啊，后面还有15万不是么，当初说的也是这次没什么大问题就付款，我们又不是不维护了”，张明明回复“我这邮件发出去，他们怎么说我不管了，我只是跟你说我的建议，你这边无所谓我就发”，何文涛回复“你们如果这样处理问题就没意思了，你就这样发吧，我觉得我们已经配合的很到位了，非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这事就没完没了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2019年7月16日下午，何文涛询问张明明“你们现在什么情况，现在已经16号了，昨天文档的问题也修复了，怎么还不付款”，张明明回复“Patrick没跟你联系吗”，何文涛回复“他昨天说你们还要再测试，当初是这么约定的么”，张明明回复“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你方给个版本，我们再测下就走付款流程”，何文涛回复“你们这不是溜我们呢，这次再测试个把月那还有完没完了，当初说好了没有大问题就打款的，现在时间也远远超过约定的时间了”，张明明回复“这个昨天周例会我没有参加，具体得跟Patrick联系”，何文涛回复“这跟你参与没参与没有关系，当初这事你们李总都签字了，怎么现在说变卦就变卦，我昨天跟Patrick说了，他也没给我个说法”。2019年7月15日，范特西公司杨星向雪松湾公司张明明、李德刚、王欢欢、王韦玉等人发送邮件，告知“本次2019年7月15日提交测试版本供甲方测试，部署文件见附件。本次修改以下主要问题：1.条形码贴在框内下方或歪斜，有识别失败的情况，建议做虚线框以及提示字颜色变浅；2.语文、地理、英语答题卡的小题ID丢失，导致阅卷任务无法显示；3.多选没有颜色异常显示；4.因为小题ID丢失，导致任务数无法显示的问题，小题成绩也没显示。遗留问题：小题没有显示完整的问题重复出现。（中加学校历史阅卷过程中，31题共四小题，整体阅卷出现了只显示三道小题的情况）。需要配合复现该问题”。邮件附件为API及Website压缩文件。2019年7月15日下午，李德刚（Patrick）告知何文涛“你应该收到过我方的验收标准的文档吧，如果没有，我明天给你一份，绝对标准，不会不公平”，何文涛回复“我没收到过啊”，李德刚回复“那我明天给”。7月16日下午，何文涛询问李德刚“你们这边什么情况啊，怎么没下文了”，李德刚回复“不会吧，验收文档张明明给你了吧？我们这边在测试，两个人测试，估计得两三天的”，何文涛回复“没给我任何反馈，验收标准没给”，李德刚发送“试达阅卷系统第……题卡验收标准.docx”文件给何文涛并告知“其实很简单，我们就按照功能、性能和以往bug的修复来验收”，何文涛询问“你们测试时间点是什么时候”，李德刚回复“我们今天上午已经开始测了，并发量测试很费时，我们也简单一些，尽量在明天下班前给答复，就现在看来，问题不大，我们也要签字才能递给下一个部门”，何文涛回复“请确保明天测试完成，这个事拖的太久了”，李德刚回复“OK，我也不想留在手里太久，其实有些东西可以在维护期做的，但是我们的销售很胆怯，可能砸了两次都害怕了”，何文涛回复“这次考试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我们的人全程都在的”。7月17日上午，李德刚询问“你们的银行是哪个”，何文涛回复“农行”并询问“是验收完了么”，李德刚回复“是的，我正在提内部申请”并发送了提交费用申请截图。7月22日上午，李德刚告知“你们这次给的版本，据说很多功能加了期限？纸阅功能也被禁掉了？公司领导没有批准，要我这边无论如何要完整验收的”，何文涛回复“给你验收版本是完整的，纸阅不是过年的时候就已经验收了么，怎么又要验收”，李德刚回复“公司认为还是长沙出了问题，只是我们的市场人员给客户隐瞒了。相当于这次要全面验收，我们并没有那么仔细，所以这两天又要返工了”“很抱歉，我这里只能抓紧时间再测，重点测一下以前出过问题的部分”，何文涛回复“你们这样反反复复的，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想不想验收了，每次都是换个说法应付我”，李德刚回复“我也是很无奈”，何文涛回复“你们都测了几个月了，这样搞有意思么”，李德刚回复“欢欢那边登录不进去了”，何文涛回复“我们给你的版本这周无法使用了”，李德刚询问“那能不能发个版本让我们继续验收？”，何文涛询问“你们要验收多久？已经验收两三个月了”，李德刚回复“我希望这是本轮付款前最后一次，我都已经签字了，仍然被打回来，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人做一些重复没有价值的工作”，何文涛回复“关键是你希望没有用啊，之前张明明已经跟我承诺了无数次，协议也签了，包括之前所谓补充协议，你们没有一次履约的，你这要怎么跟公司交代，之前付款协议是你们李总签字确认的，他都不认了，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呢”，李德刚回复“我也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对这些做评价的”，何文涛回复“这事我会跟成林汇报，让他们解决吧”，李德刚回复“他们中午谈过了”。7月29日下午，何文涛询问“现在验收是个什么情况”，李德刚回复“吴总和我们的李总打过电话了，应该是暂停接收，等付款完成再继续”，何文涛询问“那什么时候付款呢”，李德刚回复“个人估计要到8月中旬之后了”。2019年8月14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违约通知书”的邮件，告知“兹因贵方与我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一份，约定贵方委托我司开发阅卷系统，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止。我司多次按照合同约定提出验收，并在甲方技术负责人确认验收通过的情况下，贵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今致函贵方请予以重视，我司要求贵方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相应项目款。如贵方同意在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相应款项，并继续履行剩余合约义务，我司可不追究违约金，否则我司将依法解除协议并追究违约责任。谨此函电，请贵方在接到本函2日内函复。”2019年8月15日，雪松湾公司曹黎明就上述“违约通知书”邮件回复范特西公司何文涛等人，告知“贵司来函惊悉，本项目签约至今我司在未验收项目的情况下已累计支付贵司合同款45万元，而我司未收到贵司任何同等价值的成果物，在项目开发和测试验收的过程中贵司也屡次延期，各种问题不断。并且在长沙阅卷等我司重大项目中贵司提供的阅卷系统出现重大事故，直接导致我司长沙项目失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司仍希望贵方能继续履行合同，并拟定成果物交接事宜，但又再次遭贵司拒绝。今回函希望贵司可以接受我司交接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本着友好协商、共同发展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如贵司仍不同意我司协议，也不同意协商解决，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违约责任”。2019年8月16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达成涉案协议，约定该协议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在2019年8月19日完成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完成付款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代码交接工作。2.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文档以及全部源代码等成果物，以下为文档列表1、软件详细设计文档2、数据库设计文档3、接口设计文档4、识别模块的搭建及训练说明文档5、软件使用说明书6、安装手册。3.乙方在甲方付清验收阶段款项后，两周内（2019.8.19至2019.8.31）完成代码的交接，甲方积极配合代码交接工作；交接内容为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文档，所有文档格式需由双方协商确认；乙方有责任确保在交接工作结束前完善好所有文档；只要在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维护服务期之内，乙方均有责任及时提供最新的源代码以及上述相关最新文档及相应技术培训。4.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障碍甲方代码交接工作。5.乙方保证交接源代码的安全性，不得在软件程序中人为的设置后门程序。6.源代码及约定文档交接并测试完成后，由甲方签字确认，则视为乙方交接工作完成。7.服务期约定：服务期为三个月，从2019.9.1开始计算；服务期款分三期付清，每一期金额为5万元整，共计15万元整；服务期内每月20日为付款日（具体日期为2019.9.20、2019.10.20、2019.11.20）。8.服务内容，乙方在服务期内必须有专人负责解答、培训甲方负责交接人员对于代码中遇到的问题。9.服务期内，为保证甲方阅卷系统正常运行，乙方必须有专门人员负责处理突发情况，在乙方工作时间内乙方必须在2小时内做出响应，避免甲方因为系统故障带来的损失。10.服务期内，乙方应提供三次重要客户现场支持，每服务4至8小时视为一次，乙方人员现场支持所产生的费用（如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差旅补助等）由甲方承担。11.乙方必须遵守并执行本协议相关约定，否则视为乙方违反合同内容，乙方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果因此对甲方造成了损失，乙方按实际损失额赔偿。12.甲方必须遵守并执行本协议相关约定，如果甲方逾期付款超过5天，乙方有权拒绝执行本协议其他约定且甲方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日期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由雪松湾公司曹黎明与范特西公司何文涛签字。2019年8月23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达成签订《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附件》，约定：“双方如《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付合同》所规定之内容，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乙方5万元人民币，乙方于2019年8月26日开始对甲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关阅卷培训，待余款10万元人民币结清后，交付原码”。2019年8月26日，雪松湾公司（接收单位）与范特西公司（交接单位）达成《雪松湾阅卷平台交接单》一份，载明交接内容包括：1.软件详细设计文档；2.数据库设计文档；3.接口设计文档；4.识别模块的搭建及训练说明文档；5.软件使用说明书；6.安装手册；7.源码一份。接收人由雪松湾公司李德刚签字。本案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第7项源码并未实际交付，而是一份源码讲解。2019年8月28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微信询问雪松湾公司孙晓宁“孙总，我们交接基本结束了，剩下的款这两天能到了么”，孙晓宁回复“范总还在追钱中，我们这边也已经找人过去了，回款到我就跟你说”，何文涛回复“这周多少支付一部分吧”，孙晓宁回复“我努力哈，咱们互相理解，都是为了收到钱”，何文涛回复“要不周五之前尽量先结给我们五万吧，否则我这边也很难和公司交代”，孙晓宁回复“我这边账上有的肯定给你，我们也在努力”并询问“现在功能还是可用的吗？最近也有业务咨询的，我们这边付款，也不能光追欠款，如果我们其他业务签下来，咱们的款也可以结了”，何文涛回复“好的，我让同事一会发一个环境给你们。咱今天是否能再结一部分款，我们也等着钱发工资，如果不能全结的话，再结5万可以么”，孙晓宁回复“我跟财务确认一下，看咱们能挪多少出来，现在如果业务推不动，我业务款就回不来，咱们两边就被卡死了”，何文涛回复“我明白，主要是我们这边也确实很困难，包括给你们环境这个也没问题，希望理解，今天尽量结五万给我们”“还有就是我们现在环境发给谁呢？上次说张明明离职了”，孙晓宁回复“跟Patrick联系”。2019年8月29日，范特西公司杨星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王欢欢等人发送邮件告知“附件为最新版本API部署文件”。2019年9月2日，何文涛询问孙晓宁“孙总，这两天务必先支付一部分费用吧”，孙晓宁回复“明白，我这边款到了就付过去”，何文涛回复“这两天应该能到了吧”，孙晓宁回复“老范在追了，说是周二三”“我们这种也不容易，你追着我，我就追着老范也是没办法”。9月4日，何文涛询问孙晓宁“孙总，今天周三了，应该先支付我们一部分费用了吧”“这不能一直等你们没到啊，已经等了一周半了，难道你们一直要不到我们也一直这么等么”，孙晓宁回复“只要财务那边账上有点钱，他就会给你付的”。9月16日，何文涛询问“什么时候能到账呢，我们现在真的很急，你们总要给我们个时间吧，已经快一个月了，你们20号又要支付第一笔维护费用了”，孙晓宁回复“我们也在追”“主要是我们现在账上没有钱”。9月20日下午，何文涛询问孙晓宁“孙总，你们这边到底什么情况，林经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这边也不接电话，之前说的打款，拖了一周又一周，非要我们走法律程序才行么”，孙晓宁回复“我们现在是真的困难，不是说有钱不给你们付”。2019年11月6日，雪松湾公司卢浩微信询问“这试卷谁扫的”，雪松湾公司王韦玉回复“反正不是我们，阳光外语的”，卢浩回复“才84kb，估计200dpi都没有，你就说我们和你们说过的至少要300dpi的”，范特西公司杨星发送一张图片并回复“图片上写的300”，卢浩回复“你问问他们扫描的参数”，王韦玉回复“除了分辨率，其他还有什么重要参数吗，他们应该不会动这鬼东西吧”，范特西公司吴成林回复“他们都做了好多次，之前一直是好的吧”，王韦玉回复“嗯”，吴成林询问王韦玉“你问下，你们之前是谁对接的”，王韦玉回复“欢欢”。2019年12月10日，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接受雪松湾公司委托向范特西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就范特西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发送给雪松湾公司的《律师函》一事致函：一、关于范特西公司提出的雪松湾公司欠款金额18万元，雪松湾公司不予认可……因范特西公司研发的系统并未交付给雪松湾公司，雪松湾公司无法进行验收，故范特西公司要求支付18万元的事实没有依据。二、收到范特西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后，雪松湾公司已于2019年12月9日付款3万元。根据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中第1条之约定“甲方完成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代码交接工作。”截至2019年12月10日，雪松湾公司已经付款共计60万元，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已完成。鉴于上述事实，向范特西公司正式函告：一、请范特西公司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23日之前向雪松湾公司交付代码，完成代码交接验收手续。二、如范特西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交付义务，将根据雪松湾公司的授权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其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违约金等费用及损失将由范特西公司承担。前述《律师函》于2019年12月13日由范特西公司签收。2019年12月15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张明明等发送邮件“阅卷项目源码接收事宜”，告知“我司于2019年12月14日收到贵方邮寄的律师函后由财务人员确认已收到3万元。鉴于贵方律师函中所指定日期，请贵方于2019年12月17日前提供接收源码的邮箱，我司接收到贵方指定接收源码的邮箱后，会将源码发送至所指定邮箱内。谨此函电，请贵方在接到本函2日内函复”。2019年12月16日，雪松湾公司曹黎明回复何文涛，告知“按照涉案协议中约定，验收及代码交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验收部分甲方需要验证委托乙方开发的阅卷系统是否符合甲方需求的相关条款，验收测试服务器由甲方提供，乙方需按照生产环境部署‘阅卷系统’，完成部署后乙方通知甲方并确定开始测试时间，验收测试时间为两周，两周后甲方提供书面的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以测试报告为准。如果测试符合要求，将进行第二部分代码及开发成果物交接工作”。同日，何文涛回复曹黎明邮件，告知“我司已于2019年8月19日前完成了验收工作，并与贵方签订涉案协议，协议中乙方所约定义务均已履行，且贵方已于2019年8月26日来我司处展开了相关培训及交接工作。本次贵方提出我司提供源码，请贵方于2019年12月17日前提供接收源码的邮箱，我司接收到贵方指定接收源码的邮箱后，会将源码发送至所指定邮箱内”。同日，曹黎明再次回复何文涛邮件，告知“按照合同规定如果我方完成验收将会提供书面‘验收合格文件’，根据了解我方没有最终验收及出具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给贵方，如果贵方有异议，请提供我方出具的书面‘验收合格文件’，如果无法提供，请按照我方要求的验收程序开始验收以及接下来的代码交接工作”。2019年12月16日，何文涛再次回复曹黎明邮件，告知：“贵方已于签订涉案协议前完成验收，并支付相应款项，且贵方已于2019年8月26日来我司处展开了相关培训及交接工作。我司对贵方提出的再次验收的要求不予认可。请贵方尽快提供接收源码的邮箱，我司接收到贵方指定源码的邮箱后，会将源码发送至所指定邮箱内。由于贵方未指定接收邮箱所产生的一切责任我司将不予承担。”2019年12月17日，曹黎明回复何文涛，告知：“按照合同规定及行业规范，甲方有权验证贵方（被委托方）提供的软件产品及其他成果物是否符合甲方要求，因此我方再次要求测试提供阅卷软件，请贵方在我方提供的服务器上部署阅卷软件，并提交验收申请，我方收到申请后两周内完成测试验收，并提供验收报告给贵方，如果验收通过贵方应按照涉案协议的内容交接代码，另外贵方认为我司通过验收的结论并无任何依据，我方自始至终也从未最终验收过贵方开发的阅卷软件”。2020年4月26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发送《违约通知书》，告知“现我司已于2019年12月14日付清第二阶段款项，然贵司至今未向我司交付代码，拒绝履行代码交接的义务，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因此，请贵司在收到违约通知书后7天内向我交付代码并进行验收，否则我司将有权立即解除与贵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涉案协议并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4月28日，范特西公司回函雪松湾公司，告知“针对贵司违反涉案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未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我司已经起诉至苏州中院知识产权法庭并且已经立案，案号为（2020）苏05民初269号，在此不多做赘述。至于交接源代码，是贵司不愿意配合所致，我司已经多次明确要求提供方法约定时间，但是贵司一直没有回应。如需交接源代码请提供详细方式约定好时间。至于软件验收问题，你方早已多次验收，并且已经签收交接单，我方已经无义务配合你方任何所谓的验收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及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一）范特西公司开发的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是否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最早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阶段性验收（验收包含单机版以及联网版的网阅、纸阅，不包含第三方答题卡），并于2019年1月30日签字确认《雪松湾阅卷平台中期验收报告与会议记录》。2019年4月4日范特西公司向雪松湾公司发送了《阅卷第三方制卡测试报告》，并于4月12日再次发送测试报告及部署文件，雪松湾公司进行了测试，范特西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发送《项目验收申请报告》邮件正式提出验收申请。之后双方就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的测试、验收及支付第二阶段验收款问题进行了长达近3个月的沟通，从双方沟通记录中可以看出，雪松湾公司对涉案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多次进行了测试和验收，并屡次延迟支付第二阶段验收款。后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涉案协议，雪松湾公司明确承诺8月19日完成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双方主要针对代码交接工作及服务期进行了详细约定，而未再就软件验收问题提出要求。因此，本案中虽然雪松湾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文件，但其在经过多次测试及验收后签订涉案协议明确承诺就验收阶段付款，结合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项对验收款定义、付款条件的约定，应视为雪松湾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对范特西公司开发的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验收合格。因此，本案中应认定双方于2019年8月16日就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验收通过。雪松湾公司辩称其未对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进行验收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诉讼中，雪松湾公司辩称应在第二阶段付款后再要求范特西公司进行验收的辩解意见，与涉案合同关于软件验收后支付第二阶段验收款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范特西公司未交付源代码及拒绝再次验收是否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乙方收到项目尾款7个工作日内，乙方需交付甲方所有开发源代码、测试报告、安装部署文档，如果开发源代码或文档不规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通过协商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优化并提交于甲方”，以及涉案协议约定“甲方将在2019年8月19日完成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完成付款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代码交接工作”及“乙方在甲方付清验收阶段款项后，两周内（2019.8.19至2019.8.31）完成代码的交接，甲方积极配合代码交接工作”，《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附件》约定“甲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乙方5万元人民币，乙方于2019年8月26日开始对甲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关阅卷培训，待余款10万元人民币结清后，交付原码”，根据前述双方对于交接源代码的约定，可以明确知晓范特西公司向雪松湾公司交付源代码，并不是雪松湾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而是雪松湾公司付款后范特西公司才应履行的交接义务。软件验收和源代码交接工作系分属涉案合同及涉案协议验收和交付两个阶段的履行内容，不应将两者混淆，以交付阶段的源代码验收视为对软件验收是否合格的内容。原审诉讼中，雪松湾公司以范特西公司未交付验收合格的源代码为由，认为范特西公司开发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未验收合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雪松湾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范特西公司发送律师函限期要求范特西公司交付源代码、完成代码交接手续，却在范特西公司多次要求雪松湾公司提供接收源代码的邮箱后，以软件需要再次验收为由拒绝进行代码交接，由此导致双方代码交接工作未完成。如前所述，双方已于2019年8月16日对雪松湾阅卷平台软件验收通过，雪松湾公司要求再次验收系属于对软件验收与源代码交接验收的曲解。因此，双方代码交接工作未完成系雪松湾公司原因所致，不应归责于范特西公司。雪松湾公司主张范特西公司未交付源代码及拒绝再次验收构成违约，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涉案协议并要求范特西公司返还合同款及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雪松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尾款15万元及承担违约金关于合同尾款15万元，双方在2019年8月16日涉案协议补充约定“服务期约定：服务期为三个月，从2019.9.1开始计算；服务期款分三期付清，每一期金额为5万元整，共计15万元整；服务期内每月20日为付款日（具体日期为2019.9.20、2019.10.20、2019.11.20）”及“甲方必须遵守并执行本协议相关约定，如果甲方逾期付款超过5天，乙方有权拒绝执行本协议其他约定且甲方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日期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本案的服务期期限及付款时间应以双方补充约定为准。纵观双方对于服务期尾款的合同约定，并未限定以完成代码交接为付款条件，而是仅约定了付款时间。并且本案中范特西公司未完成代码交接，系因雪松湾公司拒绝进行代码交接工作，此不可归责于范特西公司。因此，范特西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雪松湾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5万元。雪松湾公司以范特西公司未交付代码而认为付款条件未达到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范特西公司要求雪松湾公司承担按每日未支付金额的0.5%计算的违约金，本案中雪松湾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时亦要求按照该标准计算，故应尊重双方合同约定。本案中范特西公司要求雪松湾公司承担违约金43500元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雪松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特西公司合同尾款15万元及违约金43500元；二、驳回雪松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70元，财产保全费1488元，共计5658元，由雪松湾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74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共计9744元，由雪松湾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雪松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试达阅卷系统测试报告，拟证明范特西公司开发的涉案转件经测试不合格。范特西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雪松湾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公司制作的测试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在无其他在案证据佐证，且范特西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范特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名为《回复：阅卷系统源代码接收通知》的邮件，拟证明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已于2020年12月24日按雪松湾公司的要求交付。雪松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50000元；2019年9月11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5000元；2019年10月12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0月18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0月25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0月31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1月11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1月15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2500元；2019年11月29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50000元；2019年12月9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30000元。2020年12月24日，范特西公司向雪松湾公司交付源代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可知，涉案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款；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网上阅卷系统；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纸阅、制卡和考务系统完善；系统优化经甲方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系统优化经甲方验收通过6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交涉情况看，范特西公司向雪松湾公司交付了技术开发成果。2019年1月9日，范特西公司吴成林向雪松湾公司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项目验收申请报告》《试达阅卷系统—详细设计V1.0》等文档，请求验收。2019年1月30日，雪松湾公司与范特西公司签字确认《雪松湾阅卷平台中期验收报告与会议记录》，分别就双方2019年1月23日阶段性验收及2019年1月29日双方协商内容进行确认。2019年1月23日双方就阶段性验收达成共识。2019年1月29日双方经协商达成共识：明确附件1中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以及排期，具体明细见附件2，并对后续开发要求和进度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了阶段性付款方式，双方同意于待附件2中所列于2019年1月31日完成所需的问题并验收通过，付款15万元，2019年3月31日交付并完成第三方答题卡验收，付款15万元，剩余款项依照原合同制定。至此，双方已经进入支付第二笔款项阶段，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和邮件记录，雪松湾公司至2019年12月9日，还在陆续支付款项，因为账面资金不足而迟延支付。双方交涉中也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向对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提出要求和催告。2019年4月17日，范特西公司何文涛向雪松湾公司张明明、李德刚等人发送邮件，告知“拟定今日（2019年4月18日）下午两点验收，现场对接，望予以配合和支持”。同日下午，雪松湾公司张明明回复范特西公司何文涛邮件告知“OK”。此后，双方就验收和付款事宜进行沟通至2019年8月16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达成涉案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在2019年8月19日完成第二阶段（验收阶段）付款，完成付款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代码交接工作。2.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文档以及全部源代码等成果物，以下为文档列表1、软件详细设计文档2、数据库设计文档3、接口设计文档4、识别模块的搭建及训练说明文档5、软件使用说明书6、安装手册。3.乙方在甲方付清验收阶段款项后，两周内（2019.8.19至2019.8.31）完成代码的交接，甲方积极配合代码交接工作；交接内容为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文档，所有文档格式需由双方协商确认；乙方有责任确保在交接工作结束前完善好所有文档；只要在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维护服务期之内，乙方均有责任及时提供最新的源代码以及上述相关最新文档及相应技术培训。4.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障碍甲方代码交接工作。5.乙方保证交接源代码的安全性，不得在软件程序中人为的设置后门程序。6.源代码及约定文档交接并测试完成后，由甲方签字确认，则视为乙方交接工作完成。7.服务期约定：服务期为三个月，从2019.9.1开始计算；服务期款分三期付清，每一期金额为5万元整，共计15万元整；服务期内每月20日为付款日（具体日期为2019.9.20、2019.10.20、2019.11.20）。8.服务内容，乙方在服务期内必须有专人负责解答、培训甲方负责交接人员对于代码中遇到的问题。9.服务期内，为保证甲方阅卷系统正常运行，乙方必须有专门人员负责处理突发情况，在乙方工作时间内乙方必须在2小时内做出响应，避免甲方因为系统故障带来的损失。10.服务期内，乙方应提供三次重要客户现场支持，每服务4至8小时视为一次，乙方人员现场支持所产生的费用（如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差旅补助等）由甲方承担。11.乙方必须遵守并执行本协议相关约定，否则视为乙方违反合同内容，乙方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果因此对甲方造成了损失，乙方按实际损失额赔偿。12.甲方必须遵守并执行本协议相关约定，如果甲方逾期付款超过5天，乙方有权拒绝执行本协议其他约定且甲方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日期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由雪松湾公司曹黎明与范特西公司何文涛签字。2019年8月23日，雪松湾公司（甲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达成签订《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附件》，该补充协议附件约定：“双方如《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付合同》所规定之内容，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乙方5万元人民币，乙方于2019年8月26日开始对甲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关阅卷培训，待余款10万元人民币结清后，交付原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9年8月16日，雪松湾公司与范特西公司达成的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8月26日，雪松湾公司（接收单位）与范特西公司（交接单位）达成《雪松湾阅卷平台交接单》一份，载明交接内容包括：1.软件详细设计文档；2.数据库设计文档；3.接口设计文档；4.识别模块的搭建及训练说明文档；5.软件使用说明书；6.安装手册；7.源码一份。接收人由雪松湾公司李德刚签字。本案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第7项源码并未实际交付，而是一份源码讲解。由此可知，除了第7项源代码，文档已经交付。第二阶段付款应当在代码交接工作之前。另外，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二阶段付款并未约定新的验收内容，并约定源代码是“最新源代码”，涉案协议约定的源代码测试和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内容并非同一事项。涉案协议约定的“源代码及约定文档测试”也并非阅卷系统验收内容，二者不能混淆。涉案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并向乙方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如有任何异议，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涉案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付清验收阶段款项后，两周内（2019.8.19至2019.8.31）完成代码的交接，甲方积极配合代码交接工作”。《雪松湾阅卷平台验收及代码交接附件》约定：“甲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乙方5万元人民币，待余款10万元人民币结清后，交付原码”。双方约定了验收申请、验收、书面异议、第二阶段付款、交付源代码的履行顺序。由此可知，雪松湾公司最迟应当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完成第二阶段付款，2019年11月20日完成第三阶段付款。事实上，2019年12月9日，雪松湾公司向范特西公司支付价款30000元后已经完成第二阶段付款。一方面，雪松湾公司已经违反了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另一方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系统优化经甲方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40%，即30万元”，雪松湾公司完成第二阶段付款也能够证明双方对于系统验收事项已经没有争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雪松湾公司关于再次验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是以，雪松湾公司关于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涉案协议约定：“服务期为三个月，从2019.9.1开始计算；服务期款分三期付清，每一期金额为5万元整，共计15万元整；服务期内每月20日为付款日（具体日期为2019.9.20、2019.10.20、2019.11.20）。乙方在服务期内必须有专人负责解答、培训甲方负责交接人员对于代码中遇到的问题。为保证甲方阅卷系统正常运行，乙方必须有专门人员负责处理突发情况，在乙方工作时间内乙方必须在2小时内做出响应，避免甲方因为系统故障带来的损失。乙方应提供三次重要客户现场支持，每服务4至8小时视为一次，乙方人员现场支持所产生的费用（如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差旅补助等）由甲方承担。”双方约定的解答、培训、处理突发情况、客户现场支持均以雪松湾公司提出要求为前提，雪松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相关服务要求以及履行服务要求不符合约定。鉴于约定的服务期限在原审立案受理前已经届满，雪松湾公司应当支付约定技术服务期的对价，即尾款1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故，原审法院认定无误，雪松湾公司关于范特西公司在先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雪松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2.5元，由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原晓爽审 判 员 张新锋审 判 员 孔立明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李 佳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53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原晓爽审判员：张新锋、孔立明法官助理：张琪书记员：李佳裁判日期2021年6月9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范特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范特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尾款15万元及违约金43500元；二、驳回苏州雪松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七条第一款法律问题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裁判观点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