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如龙，男，195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美，女，1948年3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建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锁贺，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如龙因与被上诉人朱凤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4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如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夏如龙向一审法院提交李某1的银行流水并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李某1与朱凤美资金混同，朱凤美知晓并参与李某1的借贷活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李某1向同村村民低息借款后高息放贷，从中赚取的利差作为家庭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应为李某1、朱凤美的夫妻共同债务，朱凤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凤美辩称，不同意夏如龙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夏如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某1实际出借60万元，朱凤美无法确认前述债务的真实性。朱凤美从未作出追认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该笔债务或夏如龙所称“利差”亦未用于朱凤美、李某1的共同生活，故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夏如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凤美向夏如龙归还借款60万元；2、判令朱凤美向夏如龙支付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朱凤美与李某1XX，两人于197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7日登记XX。2015年5月29日，夏如龙（作为贷方）与李某1（作为借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陆拾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借款利息按月1.25％计息……”。2017年1月23日，案外人倪某在该份《借款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注明“本协议借款由倪某使用，请放心，我会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夏如龙于2018年8月以李某1、倪某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某1、倪某向夏如龙归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该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2601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载明：“一、被告李某1、倪某于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原告夏如龙借款本金60万元；二、被告李某1、倪某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原告夏如龙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75元，由被告李某1、倪某负担（此款由被告李某1、倪某于2019年3月31日直接向原告夏如龙支付）。”后因李某1和倪某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夏如龙申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8）沪0112民初26017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李某1与朱凤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协议书》中已注明“本协议借款由倪某使用”，且夏如龙未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债务的发生系基于李某1与朱凤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上述债务系用于李某1与朱凤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夏如龙主张朱凤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夏如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夏如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1月5日一审庭审中，夏如龙申请管某1、俞某、管某2、王某四人出庭作证，证明李某1向同村村民借款后高息放贷，赚取利差，朱凤美对此明知并参与其中。朱凤美主张该四人与李某1具有利益冲突，不认可证词的真实性。夏如龙另提交李某1银行流水复印件一页，载明李某1于2011年11月、12月向朱凤美转账共计4万元，证明二人财产混同，朱凤美知晓并参与李某1的借贷活动。朱凤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期间其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我国施行夫妻财产法定共有制，二人存在钱款往来不能证明朱凤美知晓并参与李某1的借贷活动。本院审理中，夏如龙称，2009年起其陆续向李某1出借款项，截至2015年5月共计60万元本金，李某1通过李某2（系李某1侄子、夏如龙表哥）向夏如龙支付利息，均系现金支付。夏如龙从未问过李某1借款用途，亦未从朱凤美处领取过利息。后李某1无力支付利息，向夏如龙交付载有倪某签名的《借款协议书》。2019年11月，夏如龙自倪某处知晓后者向李某1借款支付2.5％的月息。本院认为，（2018）沪0112民初2601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夏如龙对李某1、倪某享有本金60万元的债权，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朱凤美对该债权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该债务是否为朱凤美及李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款协议书》明确记载，本案借款系担保人倪某使用，显然排除李某1、朱凤美夫妻共同生活用途。夏如龙一审中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四位证人主张自2009年起向李某1出借款项，自朱凤美处领取过利息，李某1至今未全额偿还本金。在朱凤美对证明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证人证言，应属合理。一则，四位证人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夏如龙并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则，即便证言属实，或可证明李某1对四位证人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夏如龙一审提交的李某1银行流水复印件，本院认为，我国施行夫妻财产法定共同所有制，李某1与朱凤美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钱款往来并无不当，在未能证明往来钱款的具体性质及用途的情况下，夏如龙所谓其二人“资金混同”显然不足以证明朱凤美参与李某1的借贷活动。根据查明事实，本院注意到：1、《借款协议书》记载，李某1以个人名义向夏如龙借款本金60万元，该借款由案外人倪某实际使用，倪某承诺承担还款责任；2、（2018）沪0112民初2601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李某1、倪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夏如龙未能举证证明朱凤美事后追认过该笔债务；4、夏如龙确认从未询问过该笔借款的用途，从未自朱凤美处领取过利息；5、该笔借款金额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6、夏如龙虽主张该笔借款之“利差”用于李某1、朱凤美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其所谓“利差”。因此，夏如龙主张本案所涉债务系李某1、朱凤美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综上所述，夏如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夏如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力书 记 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