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江涛，男，1979年5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辉，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章，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尚尚，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江涛因与被上诉人王辉章、唐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辉章、唐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辉章、唐辉负担。事实和理由：王辉章、唐辉诉求基础是2020年8月30日《结算协议书》，而《结算协议书》约定蔡江涛扣留工程款593万元，但蔡江涛并未扣留工程款593万元，因此，《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蔡江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案涉工程系蔡江涛与王辉章、唐辉三人合伙承建，蔡江涛虽负责财务，但没有扣留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蔡江涛又仔细核对账务，发现存在巨大漏算错算，蔡江涛经手的财务总账反映总收入12276808.11元，总支出13470796.74元，两者相减，蔡江涛不仅没有扣留工程款，反倒多支出1193988.63元。王辉章、唐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蔡江涛与王辉章、唐辉为解决合伙纠纷于2020年8月22日完成结算并于8月30日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三人均应遵守履行。2.蔡江涛主张其另行结算对账得出新的计算结果，但该结算行为是其个人单方行为，王辉章、唐辉不予认可。王辉章、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江涛立即给付王辉章、唐辉1503700元及利息（以1503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蔡江涛给付王辉章、唐辉律师费3万元；3.诉讼费由蔡江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辉章、唐辉和蔡江涛共同出资合作施工宿豫区丁嘴镇幸福家园北苑工程。蔡江涛扣留工程款593万元。2020年8月30日，王辉章、唐辉和蔡江涛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1.自项目开工至结算之日，蔡江涛共计扣留工程款593万元，蔡江涛应向王辉章、唐辉偿还上述款项；2.扣除蔡江涛的投资本金及相关费用后，蔡江涛应支付王辉章、唐辉本金1503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3700元为基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违约方承担调查费、律师费等为维权支付的费用；4.协商不成，向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5.蔡江涛的送达地址为宿迁市宿城区耿车镇五星村三组50号。蔡江涛未履行上述《结算协议书》，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合伙施工宿豫区丁嘴镇幸福家园北苑工程，后因蔡江涛扣留工程款，严重影响合伙关系，故双方就合伙事宜达成《结算协议书》，约定蔡江涛支付王辉章、唐辉本金1503700元及利息，因蔡江涛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王辉章、唐辉持该协议书主张本金15037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辉章、唐辉主张利息计算起点，有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利率标准，虽然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但是该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故依法酌定计息标准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对于王辉章、唐辉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辉章、唐辉唐辉、王辉章1503700元及利息（以1503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蔡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辉章、唐辉律师费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蔡江涛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蔡江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1份并附加付款记录25张，拟证明蔡江涛为案涉工程经手支付款项5939379.4元，蔡江涛已将593万元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存在扣留工程款593万元的情况。王辉章、唐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是蔡江涛自行制作，记录款项并不完整，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付款明细中所有付款与案涉工程相关。而且，蔡江涛经手支出并非仅有工程款，还包含三人的投资款，付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款项不能指向是来源于工程款。蔡江涛也无法解释其归还案外人王猛的300万元借款与其个人出资款的关系。蔡江涛试图通过明显不合理的计算方式，达到混淆个人挪用款项与投入工程的款项，无法真实体现合伙资金的真实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为蔡江涛单方制作，王辉章、唐辉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付款明细中支付给案外人王猛的300万元款项实质是归还蔡江涛个人所借用于其个人出资的300万元投资款，蔡江涛将该300万元计入工程支出明显错误。蔡江涛亦认可其经手支出的不仅包含收到的工程款，也包含三人的出资款，故该付款明细即便属实，也不能实现蔡江涛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中，王辉章、唐辉、蔡江涛一致确认案涉《结算协议书》出具过程为：因蔡江涛退出合伙，三人至发包方结算。发包方两名会计先行结算两天，之后由三人与发包方三名员工一起结算一天，最终于2020年8月22日签署了《丁嘴幸福家园北苑投资明细》，因该投资明细是手写，不正规，后于2020年8月30日再委托律师起草和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结算协议书》是否为蔡江涛真实意思表示，能否作为三人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案涉《结算协议书》由王辉章、唐辉、蔡江涛三人在发包方参与的情况下经过结算后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否则，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三人均应遵照履行。蔡江涛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方提出《结算协议书》结算错误之主张。本院认为，蔡江涛上述主张既无证据证实，亦不合常理，不能推翻《结算协议书》。理由为：首先，蔡江涛主张《结算协议书》结算错误，所举证据均为其单方自行制作，且部分内容与其主张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能证明《结算协议书》结算错误，更不能推翻《结算协议书》，蔡江涛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蔡江涛主张《结算协议书》结算错误，但并未在本案中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结算协议书》，即便蔡江涛提出，也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的90日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该《结算协议书》未经撤销，仍为合法有效，蔡江涛应当依约履行。最后，蔡江涛在合伙事务中负责财务，三人系在发包方参与下经多日结算最终达成了《结算协议书》，蔡江涛有时间、有能力重新核算，但长达十个月的时间内从未提出结算错误，也从未要求重新结算，在本案二审中方提出该主张，显然不合常理，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蔡江涛主张结算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蔡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4元，由上诉人蔡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董大千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