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跃，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亮，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梨，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卫红，女，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银，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系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赵广银。 上诉人李荣跃因与上诉人唐卫红，被上诉人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广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亮、林爱梨，上诉人唐卫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银，被上诉人中德广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广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跃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2020）鲁0211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上诉人费用开支100000元为支付上诉人费用开支600000元；2.依法改判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8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964.51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唐卫红、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李荣跃主张前述诉讼保全费5000元已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故撤回该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综合全案案情及证据考量，原告主张600,000元并无依据，本院酌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的费用开支以100,000元为宜”，与李荣跃提交的证据不符，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2011年6月6日，中德广大公司、唐卫红与李荣跃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因与淄博维尔家用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日照鼎胜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和委托合同一案，聘请乙方即上诉人作为委托代理人，全权处理一切涉案事务，直至案件终结；合同第五条“受益份额及费用承担”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执行回转款的50%作为乙方的合法收益。合同签订后，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以后发生的诉讼费用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该合同效力及履行事实经过质证，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二）李荣跃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相应的诉讼费用证据确凿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李荣跃代理的上述合同约定的两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等诉讼程序，历经十余年，所有的诉讼费用开支全是李荣跃一人承担的。期间，李荣跃为了代理案件长年奔波于各地，靠举债支撑诉讼、度日、落了一身的病，花费了一百二十余万元，被上诉人分文未出。李荣跃向法院提交了部分票据，一审法院对李荣跃提交的票据等证据避而不谈，一审判决书中未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且没有依法阐述认定或不认定的理由，主观判令费用支出100000元为宜严重侵害了李荣跃的合法权益。该判定与委托合同约定相矛盾，与民诉法第七条，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立法精神相悖，确属主观臆断，强权办案。 二、被上诉人因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李荣跃提起本案诉讼，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上诉人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8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964.51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20年3月，唐卫红私自向日照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递交《有关执行回转途径通知书》，意图个人侵吞上述案件执行款、排除李荣跃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支付诉讼费用，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引发本案诉讼，因此，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李荣跃提起本案诉讼聘请专业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背离案件事实、主观臆断，对李荣跃提交的主要证据未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显失公平，侵害了李荣跃的合法权利，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唐卫红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荣跃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荣跃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应被支持。《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根据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公民虽然可以代理诉讼，但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不得提供法律有偿服务。再根据《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李荣跃是没有律师执业证书的普通公民，且该合同是在2011年6月即在最高法院作出上述答复之后签订的，李荣跃没有经过司法行政机关批准，违反法律规定，收取50%的高额代理收益。违反了法律规定。再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法典第151条［显示公平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李荣跃就是在唐卫红的银行存款无故被淄博周村区法院查封执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情况下强行订立的霸王条款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既支持了李荣跃违反法律规定收取50%高额代理收益，又支持李荣跃额外收取诉讼费用开支10万元，明显不合理不合法，应依法撤销。 二、李荣跃要求唐卫红等支付诉讼费用开支6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纵观李荣跃提供的他本人手写的证据，其60万元当中网贷占20.12万元、银行贷款16万元、个人借款18.48万元，以上三项为54.6万元。剩余不到6万元的票据是交通费和食宿费。这6万元当中有一部分还是违章罚款单据，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诉讼发生的费用。经营、探亲、旅游、会友等都产生同样的票据。到审判机关办案都有进入登记，必须配合以上机关出入登记手续才能说明对应的票据是用于诉讼的费用。没有审判机关进出登记手续的佐证，是不应该被认定为诉讼费用开支的。 三、唐卫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委托代理合同》中没有对如何支付及何时支付诉讼费用开支进行约定，也未对因争议而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尽管《委托代理合同》不合法，唐卫红仍然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同意支付李荣跃982254.43元作为代理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是李荣跃贪心不足，要独吞全部执行返还款进行查封起诉，李荣跃应承担全部诉讼保全费和保险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 综上，李荣跃属于公民代理有偿服务，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被支持。李荣跃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唐卫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唐卫红不应再支付李荣跃100000元诉讼费用开支；3.判令李荣跃支付上诉人为做司法鉴定产生的损失20461.66元；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再根据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公民虽然可以代理诉讼，但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不得提供法律有偿服务。李荣跃是普通公民，以索取经济利益为目的从事诉讼代理业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不应该被支持。且《委托代理合同》是在2011年6月即在最高法院作上述答复之后签订的，李荣跃没有经过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收取50%代理收益，属于违法行为。再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荣跃作为普通公民，从事有偿诉讼代理业务，收取标的额50%代理收益的规定明显是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委托代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民法典第151条［显示公平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李荣跃就是在唐卫红的银行存款无故被淄博周村区法院查封执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情况下强行订立的霸王条款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属于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不顾法律规定，支持李荣跃违反法律规定收取50%高额代理收益，应依法撤销。 二、在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既然一审法院支持了李荣跃收取50%高额风险代理收益982254.43元，就不应该再判决上诉人支付李荣跃额外100000元诉讼费用。根据《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间约定标的额的30%。李荣跃收取50%的代理收益，高出专业律师允许最高收费标准的20%，一审法院依然支持了该违规行为，又判令上诉人支付李荣跃100000元诉讼费用，既不合理又不合法。 三、被上诉人公然制造假证据“承诺书”。称上诉人承诺除支付李荣跃982254.43元代理费外，另支付李荣跃费用开支30万元。上诉人冒着疫情风险，专程从德国回到青岛做司法鉴定，产生了机票费4869.6元、防疫情隔离费8346.78元、司法鉴定费7245，28元，共计20461.66元。经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承诺书”上的签名和指印非唐卫红所留。一审法院对李荣跃的制造假证据这一违法行为没有做任何处理，起码应该判令李荣跃承担造假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四、尽管《委托代理合同》不合法，上诉人仍然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同意支付李荣跃982254.43元作为代理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然而，李荣跃贪心不足，非要侵吞上诉人的全额执行返还款，查封并起诉上诉人。故，所有律师费、诉讼费和保全费等都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不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李荣跃辩称，唐卫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报酬和承担费用开支。1.《委托代理合同》所涉事项不仅包括诉讼活动，还包括非诉讼活动，合同约定的权限处理一切涉案事务，直至案件终结。合同约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同意将执行回转款的50%作为乙方李荣跃的合法收益。合同签订后，以后发生的诉讼费用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自2007年，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即委托李荣跃参与其与案外人的诉讼活动（不限于代理行为），2008年办理正式委托手续，于2011年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3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70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期间，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未向李荣跃支付任何费用和报酬，并多次表示该案胜诉后放弃涉案款项。李荣跃提交的三十多份法律文书证实其用十多年生命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事项。3.唐卫红以《律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是为了逃避支付相应费用的义务。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法律规定本身亦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根据合同约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依法支付合同约定的报酬，并应承担未完成代理活动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开支，包括往返于北京、济南、日照、淄博等来回交通、吃饭、住宿及案件诉讼费、两次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1.李荣跃所履行的受托事务不仅包含向委托合同所涉案件诉讼、执行，其实际参与了诉前保全及诉讼、非诉讼的各个环节，结合唐卫红、赵广银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承诺已执行到位的1964508.86元的50%付给李荣跃的事实，足以认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对李荣跃前期履行受托事务的情况表示认可，在李荣跃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了受托事务的情形下，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判令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向李荣跃支付合同约定报酬982254.43元是正确的，应予以支持。2.结合李荣跃提交的三十多份法律文书，以及与赵广银、唐卫红的聊天记录，赵广银、唐卫红出具的承诺书等内容，足以证实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二者对李荣跃的坚持是认可的，在完成代理事务活动期间，二者同意放弃案件执行款，证实应支付李荣跃合同约定的收益款并支付费用开支也是认可的，同时还证明对于十几年的费用开支高达120万元也是认可，否则不可能多次放弃案件执行款的。根据合同约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承担为完成代理活动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开支，往返于北京、济南等来回交通、吃饭、住宿、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李荣跃为案件奔波了十几年，耗尽了生命的十年，一审法院仅酌情认定支付10万元的费用开支，不具有合理性。 综上，应依法驳回唐卫红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李荣跃的上诉请求。 中德广大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荣跃关于要求中德广大公司支付费用开支60万元、违约金28万元、律师费10万元、保险费1964.51元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荣跃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公民代理有偿服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被支持。《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根据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公民虽然可以代理诉讼，但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不得提供法律有偿服务。李荣跃是普通公民，显然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收取50%的代理收益，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既支持了李荣跃违反法律规定收取50%高额代理收益，又支持李荣跃额外收取诉讼费用开支10万元，既不合理又不合法，应依法被撤销。再根据《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李荣跃收取50%的高额代理收益，高出专业律师允许最高收费标准的20%，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即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民法典第151条［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李荣跃也就是在答辩人的银行存款无故被淄博周村区法院查封执行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情况下强行订立的霸王条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应该撤销。 二、李荣跃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诉讼费用开支6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李荣跃所列的诉讼费用开支都是口述或者自己手写的，其提供的票据也没有审判机关进出登记手续的佐证，证明是用于参加诉讼活动发生的费用。 三、中德广大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委托代理合同》中没有对如何支付及何时支付诉讼费用开支进行约定，也未对因争议而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中德广大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李荣跃应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 综上，李荣跃为公民代理有偿服务，违反法律规定收费，不应被支持，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李荣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德广大公司、唐卫红支付李荣跃合同收益金982254.43元、诉讼费用开支600000元、违约金28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1964.5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其他诉讼开支全部由中德广大公司、唐卫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6日，中德广大公司、唐卫红与李荣跃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甲方为中德广大公司、唐卫红，乙方为李荣跃，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淄博维尔家用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日照鼎胜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和委托合同一案，聘请乙方作为委托代理人，全权处理一切涉案事务，直至案件终结；甲方委托乙方担任甲方与淄博维尔家用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日照鼎胜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抗诉、再审，委托合同纠纷二审的协商与谈判、第一审、第二审、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就承揽合同纠纷的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承揽合同纠纷启动的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交涉与沟通。合同第五条“受益份额及费用承担”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执行回转款的50%作为乙方的合法收益。合同签订后，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以后发生的诉讼费用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2011年12月18日，唐卫红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了受托人李荣跃的委托事项，同时载明：“唐卫红签字属实，如有虚假，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委托合同签订后，李荣跃代理了唐卫红合同约定两案的一审、二审、再审等诉讼程序，代理过程中，接收到了法院作出的（2008）周商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2010）淄商终字第255号判决书、鲁检民抗【2011】40号民事抗诉书、（2011）淄民再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2013）淄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15）鲁民监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15）日开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1民终1223号民事判决书、（2011）日开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119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他118号答复、（2017）鲁民再315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再702号民事判决书等二十余份法律文书。 2020年3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70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再315号民事判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终第1223号民事判决、日照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采纳了中德广大公司代理人的意见，驳回了上述案件中原告的诉讼请求。 2020年6月24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李荣跃、唐卫红、赵广银作了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唐卫红表示：“本案李荣跃是我的代理人，我现在同意按照我们之间的合同执行。先把执行回转款的百分之五十汇到我的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支行本人账户62×××73，另外的百分之五十按照诉讼代理费付给李荣跃，要求李荣跃必须打好收据，写明唐卫红诉讼代理费共计982254.43元，李荣跃签字按手印有效，拿到李荣跃签字收据后办理汇款。”中德广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银表示同意唐卫红意见。李荣跃不同意该意见，其认为该案办理时间太长，唐卫红应当支付其1300000元。 另查明，2011年6月1日，唐卫红出具声明一份，载明：“为便于诉讼进程，本人唐卫红同意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淄商终字第255号判决标的，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自青岛唐卫红处执行的196万元人民币作如下分配。50%汇回唐卫红本人账户，50%汇给李荣跃账户。特此书面声明。”唐卫红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中德广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银在此材料左下方手书：“此材料情况属实，确系唐卫红本人承诺，属真实有效，本人担保其真实性，对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赵广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庭审中，李荣跃提交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是唐卫红，因我家境困难，现无能力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中诉讼费用共同承担的承诺，向李荣跃支付诉讼费用。本人承诺待我的案子结案后，除支付李荣跃982254.43元收益外，另支付李荣跃垫付的费用开支300000元，作为李荣跃的诉讼费用补偿。”该承诺书左下方有手书“唐卫红”三字，其上有捺印。唐卫红对此不予认可，申请对唐卫红三字是否为唐卫红本人所写、其上捺印是否为唐卫红本人所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作出青万方司【2002】痕鉴字第26号、青万方司【2002】文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签名笔迹非唐卫红所写、指印非唐卫红所留。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李荣跃与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李荣跃代理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办理相关诉讼业务，而关于此类合同的效力并未有明确的法律法规规定，且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无禁止公民有偿代理的条款，则李荣跃为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代理完毕相应的诉讼案件后，李荣跃为完成代理事项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予支付。唐卫红在其于2011年6月1日出具的声明和2020年在日照经开区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作出了支付相关费用的意思表示，故李荣跃主张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报酬982254.4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荣跃主张的违约金280000元。在双方所签委托合同中，未对支付报酬的时间作出约定，亦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故李荣跃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荣跃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964.51元。该两项费用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荣跃主张的诉讼费用开支600000元。李荣跃提交了差旅费、餐饮费等票据一宗，证明其在为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代理委托合同所涉纠纷中，辗转北京、日照、淄博、济南、菏泽、青岛等地，付出了努力和艰辛，取得了理想的结果，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开支。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质证认为，李荣跃应当对2011年6月6日签订合同后的差旅费等合法支出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荣跃提供的交通费、差旅费、餐费等票据的数量及金额，并结合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委托李荣跃代理事项所历经的时间和复杂程度来看，李荣跃确为此付出了相当的金钱和时间成本。且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以后发生的诉讼费用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该约定中“诉讼费用开支”在此处应当做广义的理解，而不仅限于诉讼费，应当是在诉讼过程中合理的费用支出，故李荣跃主张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诉讼费用开支有合同约定作为依据，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其中的部分。关于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费用的数额。综合全案案情及证据考量，李荣跃主张600000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当负担的费用开支以100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卫红、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荣跃委托合同报酬982254.43元及费用支出100000元；二、驳回李荣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荣跃负担5099元，由唐卫红、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元6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卫红、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荣跃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关于车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辆与本案无关，也不是赵广银给其的。 证据二、承诺书一份，证明承诺书的签字与其他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是一致的。 证据三、补充一审提交证据的李荣跃个人各项开支汇总，证明，李荣跃为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代理支出140万多元。 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最高院关于李荣跃对个案代理权批复。 证据五、2007年6月26日赵广银取走全部截留贷款收据，证明赵广银已经将全部截留贷款全部拿回去了。 唐卫红及中德广大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赵广银朋友的车，赵广银亲自给李荣跃的车。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承诺书进行鉴定，要以司法鉴定为依据。 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公民代理违反法律服务有异议。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对李荣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因唐卫红及中德广大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荣跃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唐卫红提交证据：唐卫红做指纹鉴定所产生的机票费用，唐卫红回国的检疫费用，唐卫红去沈阳鉴定指纹，因疫情隔离产生的费用，指纹鉴定费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指纹鉴定证明原始鉴定证书一份，证明：唐卫红为了鉴定指纹，为本案真实性所花费的费用。 李荣跃质证称，对鉴定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说明：本案所涉的鉴定是唐卫红和赵广银找李荣跃出具承诺书，后又不予认可所引起的，该损失应当由唐卫红承担，结合唐卫红与赵广银的说明也足以证实唐卫红和赵广银向李荣跃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存在混签的事实。因此，对唐卫红所主张的支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院认证认为，对唐卫红举示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各方对对方鉴定申请的陈述意见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审理期间，在2021年4月23日的法庭调查中，唐卫红承认在提交给日照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名系赵广银代签，主张其在国外由赵广银代为诉讼并签署法律文书，但否认诉争30万元《承诺书》中签名系赵广银代签。赵广银亦承认前述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名是其代签，但否认诉争30万元《承诺书》中“唐卫红”的签名系其代签。 李荣跃主张前述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名与诉争30万元《承诺书》中“唐卫红”的签名系同一人所签，并于2021年4月25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前述三份提交至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名与诉争30万元《承诺书》中“唐卫红”的签名是否同一笔迹书写进行鉴定。 在2021年5月24日的法庭调查中，针对李荣跃的鉴定申请，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主张：“对三份授权委托书需要重新核对是否是赵广银代唐卫红签的。”并主张唐卫红在（2017）鲁民再315号案件、（2019）鲁民再702号案件中提交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字不是赵广银代签。”。 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于2021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针对李荣跃提供的唐卫红的“承诺书”进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鉴定申请书内容为：“我们对李荣跃没有做过任何承诺，在2020年6月24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针对应返还给唐卫红的执行款如何处置进行调查时，李荣跃只字未提他有唐卫红的承诺书。而在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时李荣跃突然拿出来唐卫红的承诺书作为索取报酬的依据，涉案“承诺书”来路不明。在李荣跃代理期间，他曾多次引诱、胁迫我们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按上手印。他说这样在我们不在国内时方便他随时根据法院需要打印带有我们签字和手印的材料。他利用了我们的善良和缺乏防范意识，欺诈我们。涉案“承诺书”100%是他用我们原来留给他的带有我们签字的空白纸在一审前打印的。我们特此申请对涉案“承诺书”用拉曼光谱法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以此证明涉案“承诺书”是伪造的，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愿的反映。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侵犯。” 在2021年5月31日的法庭调查中，李荣跃针对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鉴定申请主张：依据鉴定申请中的内容“涉案‘承诺书’100%是他用我们原来留给他的带有我们签字的空白纸在一审前打印的”，可以说明委托书及承诺书中签字是由赵广银或唐卫红所签，如唐卫红、赵广银之主张将有其签名并捺手印的空白纸交付给李荣跃，也意味着其已授权李荣跃书写的权利并由唐卫红承担责任，据此李荣跃主张其提交的鉴定申请已无鉴定的必要。 根据双方庭审中关于鉴定申请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唐卫红对于其提交至日照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唐卫红”的签名在本案中作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尤其是在李荣跃提出以前述资料中“唐卫红”的签名作为比对检材时，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主张：“涉案‘承诺书’100%是他用我们原来留给他的带有我们签字的空白纸在一审前打印的。”依据唐卫红的此主张，应视为其自认涉案‘承诺书’中签名系其或赵广银所签。然而，在本案一审中唐卫红从未主张出具过签字的空白纸，只是否认涉案‘承诺书’系其本人签名并启动鉴定程序，导致产生鉴定费等费用，该些费用应由唐卫红自行承担。另，诚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主张其系在空白纸上签字，应视为对对方添加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因而诉争《承诺书》对唐卫红具有约束力。综上，基于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自认，本院认为李荣跃的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性。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空白纸上签字所产生的商业风险应由唐卫红自行承担，故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诉争《承诺书》对唐卫红具有约束力。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李荣跃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再支付费用开支50万元、违约赔偿金28万元、律师费10万元、保全保险费1964.51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主张案涉委托协议书因违反《律师法》《合同法》、以及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的答复而应当认定为无效。 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已经删除了1997年律师法第十四条中的“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规定。据此，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在上诉及答辩中主张的“《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并非双方合同签订时及现行的《律师法》的规定。且本案中，李荣跃并非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系一般身份的公民，属于公民代理,不应当受律师法的调整、公民代理行为不受律师法相关规定的约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2010年9月16日)规定:“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保护。”上述答复并未全然否认公民有偿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且该答复具有时间性和阶段性,现行民事诉讼法规定允许相关公民代理,并未禁止收取费用,故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依据该答复主张其与李荣跃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主张案涉委托合同的签订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撤销权应由当事人行使，本案中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未提出有关撤销的请求，故本院对本案中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有关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明知李荣跃不是法律职业者,而李荣跃也没有冒充法律职业者,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的,李荣跃按约已经实际付出了相应的劳动,现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却主张合同无效、拒绝支付约定的费用开支,显然违反诚信原则,本院对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能予以支持。诉争各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诉争委托代理合同,缔约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1、关于李荣跃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继续支付费用5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 李荣跃主张其并不是依据诉争唐卫红出具的30万元的《承诺书》主张款项，《承诺书》只是众多证据中的一部分。诉讼代理合同第5条约定诉讼费用开支由两人共同承担，实际发生的费用为120余万元，包括食宿费用916138元，律师费用172200元，视频制作及推广费用85000元，此费用主要用于案件情况反映的视频所花费的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27000元合计1200338元。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对李荣跃主张的前述款项有异议，主张经营、探亲等也会产生前述费用，不应被认定为为相关诉讼而支出的费用。 诉争《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受益份额及费用承担。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执行回转款的50%作为乙方的合法收益。合同签订后，聘请律师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以后发生的诉讼费用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据此，聘请律师的费用应由乙方即李荣跃支付，故上述律师费用172200元应由李荣跃个人承担。上诉人李荣跃要求唐卫红等分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落款日为2018年4月6日、承诺人为唐卫红的《承诺书》载明：“我是唐卫红，因为我家境困难，现无能力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中诉讼费用共同分担的承诺，向李荣跃支付诉讼费用，本人承诺待我的案子结案后。除支付李荣跃982254.43元收益外，另支付李荣跃垫付的费用开支300000.00元，作为李荣跃的诉讼费用补偿”。 2020年6月24日，各方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载明：唐卫红、赵广银主张支付给李荣跃982254.43元，李荣跃主张唐卫红给其130万元。 本院认为，李荣跃主张的100万余元（李荣跃主张的120万余元减去律师费用172200元）的费用支出，并不能直接证明是李荣跃为代理本案相关诉讼而支出的费用，结合上述承诺书及李荣跃在2020年6月24日调查笔录中主张130万元，再综合考量李荣跃在接受委托的过程中付出了大量劳动,为唐卫红、赵广银、中德广大公司挽回很大经济损失,唐卫红、赵广银、中德广大公司也因李荣跃付出的劳动而受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向李荣跃支付费用30万元，因一审中已判令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向李荣跃支付费用10万元，据此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应再支付20万元。 2、关于李荣跃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8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因双方所签委托代理合同中，未对支付报酬的时间作出约定，亦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故李荣跃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关于李荣跃要求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保全保险费1964.51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因唐卫红未依据承诺分担相关的费用，导致李荣跃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并提起本案诉讼，李荣跃提交了其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李荣跃亦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保全保险费1964.51元。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李荣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李荣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情况下，李荣跃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保全保险费1964.51元应当由唐卫红、中德广大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荣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唐卫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唐卫红、被上诉人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荣跃委托合同报酬982254.43元、诉讼费用开支300000元、律师费100000及保全保险费1964.51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荣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唐卫红的其他上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前述合计16329元，由李荣跃负担4809元、唐卫红及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荣跃预交的12600元，由李荣跃负担7875元、由唐卫红及中德广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唐卫红预交的2709元，由上诉人唐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桂玲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