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鸿源路8号马路寨。法定代表人：周鸿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述喜，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710743137。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黔聚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云上村。法定代表人：蒲世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应江，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30782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鑫，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3985。再审申请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市学院）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黔聚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聚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609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民申15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市学院法定代表人周鸿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述喜，黔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应江、刘其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城市学院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6094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书》并没有实际撤销，仍然在继续履行。原贵阳矿灯厂破产时，再审申请人按通知要求申报了投资损失9500多万元，但破产管理人对申请人申报的资产没有进行评估，没有纳入破产范围，没有对申请人作出任何债权赔偿或分配，并允许再审申请人在原租赁场所继续进行投资正常教学。连被破产管理人认可的作为债权的合同保证金5万元至今都没有退还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按破产管理人通知的每月6500元标准收取占用费，也就是说，解除合同通知实际没有执行，破产管理人默认原租赁合同仍然有效。2、原一、二审否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新的租赁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原租赁合同实际没有废止。被申请人接管矿灯厂后，主动与再审申请人商定按原贵阳矿灯厂和城市学院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2009年10月22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交费通知》称“根据贵院尚欠租金142万元，其中2008年1月至12月租金61万元，2009年1月至12月租金81万元，……”通知中没有否认原协议，也没有提到破产管理人解除合同的问题。2011年5月27日，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发出的缴费通知，目的是想增加租金，但再审申请人明确表示“同意按原合同支付租金”，并没有同意被申请人的无理要求。2013年5月30日，被申请人又发出《关于收回土地及建筑通知》，目的仍然是要求增加租金，再审申请人针对其通知做了回函，表明仍按原租赁合同执行，不同意解除合同，被申请人以沉默再次表示接受再审申请人的意见，从2008年1月至2017年的租赁收缴票据中，再审申请人一直标明租金，被申请人也注明“租金”或者申请人的存根上确认“租金”。而且每年的收付租金标准都按原贵阳矿灯厂和城市学院签订的合同执行。3、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有期限的租赁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就是为被申请人的不诚信、恶意违约行为找借口。应认定原合同有效，继续履行。黔聚源公司辩称：对方主张租赁合同是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因而可继续履行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贵阳矿灯厂于2008年破产，破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向再审申请人发出通知解除，我公司是在贵阳矿灯厂破产的时候收购破产资产。2010年后，我公司通知对方进行协商，但申请人既不办理也不谈新的租赁合同。其次，默认是不能推定具有意思表示，作出决定是需要出具书面材料的。城市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制作的《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停止使用并归还土地和房产的通知》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城市学院系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民办职业技术学校，批准成立时名称为贵州鸿源管理工程职业学院，于2006年1月5日变更名称为贵州亚泰职业学院，又于2014年3月15日变更名称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2005年1月13日，原贵州鸿源管理工程职业学院（乙方）与原贵阳矿灯厂（甲方）签订《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闲置的160亩空地、厂房租赁给乙方用于办学，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租金第一年60万元，从第二年起每年增加6万元，从第11年开始每年按120万元交纳，不再递增。此后，原告在该租赁土地及房屋上投资办学至今。2008年10月27日，经贵阳矿灯厂申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筑民三破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贵阳矿灯厂的破产申请，后依法宣告贵阳矿灯厂破产，并于2009年9月29日以（2008）筑民三破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贵阳矿灯厂破产程序。2008年11月30日，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的通知书，通知原告与原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从2008年12月1日解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可向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申报。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接通知后向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申报三年来学院投资总额为9500万余元，但最终确认的债权为50000元。贵阳矿灯厂破产财产经公开拍卖，但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09年8月4日，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贵州省财政厅向贵阳矿灯厂的主管部门贵州省能源局批复同意将贵阳矿灯厂破产财产转让给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18日，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贵阳矿灯厂破产清算的全部财产以15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成立贵州水城矿业集团贵阳矿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矿集团贵阳矿灯公司）对上述受让财产进行管理。2011年12月2日，贵州水城矿业集团贵阳矿灯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贵州黔聚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所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至被告黔聚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花溪国用（2012）第20902号。被告受让取得原贵阳矿灯厂的财产后，由于各种原因原告仍继续占有使用其向原贵阳矿灯厂所租赁的场地和房屋，并向被告交纳土地使用费。2007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用如下（单位：万元）：            年份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金额              142              85              93              99              107              111              120              120              120      上述费用中，原告在支票存根上注明的用途为“租金”，被告在收款单上注明的收款性质为“土地使用费”。其中2009年收取的142万包含2008年尚欠的租金61万元。2009年10月22日，原水矿集团贵阳矿灯公司向原贵州亚泰职业学院发出交费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贵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协议，截至2009年12月31日，贵院尚欠租金142万元，其中2008年1月至12月租金61万元，2009年1月至12月租金81万元，请贵院将此费用交我公司财务”。2009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上述通知要求的租金。2011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贵灯通字[2011]第1号缴费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州亚泰职业学院：你院使用我单位土地，经测算，暂定2010年收取相关使用费人民币120万元，贵院已交纳80万元，差额部分至今未交纳，请贵院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将余款40万元交我单位财务，并派人员协商土地使用协议。”2011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45万元的收款单，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在收款单上签署“财务部，先收亚泰45万元，由于合同未与矿灯公司签订，该款属于预收，请财务及时办理手续入账。（原与矿灯厂签订的合同在破产期间法院已解除）。”原告法定代表人周鸿静在收款单上签署“同意按合同支付2011年元月至6月30日半年租金45万元。”2011年6月5日，被告通过EMS专递向原告寄出书面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认为，原矿灯厂与你院所签合同在矿灯厂破产时已被人民法院解除，而你院并未与现矿灯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不存在按合同支付租金问题。”2013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回土地及建筑物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州亚泰职业学院，由于贵阳矿灯厂政策性破产，贵院与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准确认已于2008年12月1日予以解除，我公司成立至今，贵院就该地块的使用未与我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占用我公司资产办学。为了兼顾双方经营情况，特请贵院尽快拿出搬迁方案，共同把此事办好。根据集团公司发展需要，将近期收回该地块，按其发展规划实施。”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通知复函主要内容如下：“贵州黔聚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现就贵公司2013年5月30日收回土地及建筑物的通知说明如下：1、贵州亚泰职业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故该公司不能以任何理由收回土地及建筑物。2、我院未收到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法律文书；3、矿灯厂破产管理人单方下文通知我院解除合同，但新接管该土地房屋的水矿集团贵阳矿灯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却通知我院按原合同执行交租金，证明了原合同的有效性。2017年8月，贵州水矿集团向贵阳市人民政府请示，要求政府协调解决贵州城市学院占用黔聚源科技公司土地办学的问题，要求贵州城市学院尽快归还所占用的土地。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向贵阳市人民政府书面报告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停止使用并归还土地和房产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自2009年水矿集团收购矿灯厂破产财产以来，贵院一直占用我公司的土地及房产不予归还，现正式函告如下：一、贵院与原矿灯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破产管理人已于2008年依法解除，原租赁合同内容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二、收购破产财产以来，我公司要求贵院搬迁，因贵院学生临时找不到上学地点，作为国有企业没有强行赶走贵院，我方多次催促贵院前来洽谈土地使用事宜，贵院不予配合，每年支付低廉的土地使用费打发我公司；三、贵院使用土地及房产至今，实现了办学目的，新的办学地点已经在花溪大学城建设完毕并投入使用，迁走了大部分学生，继续占用我公司土地及房屋已无实际意义；四、贵院长期占用我公司土地和房屋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通知解除贵我双方的土地使用关系，请贵院收到本通知后30日内移交我公司的土地及房产，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若有异议，请贵院及时提起诉讼解决”。另查，2018年3月6日，被告黔聚源科技公司到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城市学院停止使用并归还其侵占的被告土地，该院已经受理并在审理之中。以上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原告成立及企业名称变更的批复，《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本院（2008）筑民三破字第19-1号、19-4号民事裁定书，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向贵州亚泰职业学院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签订《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发给原告的缴费通知，原告缴费的收款单，被告关于收回土地及建筑物通知及原告的复函，被告向政府的请示报告、被告向原告送达的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的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原贵阳矿灯厂的破产申请被人民法院受理后，破产管理人于2008年11月3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的通知书，通知原告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解除，故原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矿灯厂破产后，被告黔聚源公司从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处通过受让取得原贵阳矿灯厂的破产财产，而原告则继续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和房屋，并向被告交纳费用。原告陈述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继续按原租赁合同履行，被告辩称双方并未达成继续沿用原租赁合同的协议，被告是在原告长期占用土地不搬离的情况下才收取一定的土地使用费，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可随时主张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协商一致继续适用原告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二、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土地使用关系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陈述双方口头协议一致按原租赁合同履行，但原告除了提交其向被告交纳土地使用费用的证据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租赁合同除了租金标准的内容外，还包含租赁期限在内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原告向被告交纳土地使用费用的行为，仅能证明其交费情况，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无论该费用与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是否一致，均不能据此简单推断出双方同意按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且被告也一直书面通知原告方交还土地，与原告方交涉签订新的协议。故原告主张双方已协议一致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原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房屋并向被告交纳使用费用，被告作为租赁物的权利人也收取了该费用，故双方实际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双方均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给予原告30日的搬离时间，同时明确告知原告若有异议可提起诉讼解决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的通知行为已经产生了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土地使用关系的通知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认为被告向原告送达的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通知书中的前三条内容，就其文字表述，仅是被告的单方认识，对原告并不必然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制作的《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停止使用并归还土地和房产的通知》无效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一审宣判后，城市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1、贵州省煤炭管理局《关于对贵阳矿灯厂租赁部分资源给贵州鸿源学院办学的批复》（黔煤企改[2005]31号）。1.2、贵州省教育厅《关于同意贵州鸿源学院搬迁贵阳办学的批复》（黔教法发[2005]68号）。1.3、2005年1月13日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书》（40年合同）。1.4、2005年1月13日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书》（20年合同）。拟证明：1、城市学院租赁原贵阳矿灯厂场地办学得到了贵州省煤炭管理局和贵州省教育厅的同意；2、城市学院作为高等职业学校，租赁原贵阳矿灯厂场地的目的是长期、稳定办学，并与原贵阳矿灯厂达成40年租赁合同（2005.7.1-2045.6.30）；3、合同约定城市学院将对原贵阳矿灯厂原有厂房、食堂、洗澡堂等进行改造，并新建教学楼，原贵阳矿灯厂负责协助办理报改建手续，双方形成投资合作关系；4、原贵阳矿灯厂主管部门贵州省煤炭管理局批复租期不能超过20年（《合同法》第214条规定超过20年部分无效），为此，双方以同一时间重新签订一份租期为20年的合同（2005.7.1-2025.6.30）。但同时增加约定：合同期满“若不续签并撤出本地时，乙方（学院）投资建设项目经双方协商请有关部门评估，由甲方（矿灯厂）按评估价赔偿”。5、两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租赁期间若因国家政策因素和其他原因提前终止合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矿灯厂）应对乙方（学院）的投资进行资产评估并全额赔偿”。黔聚源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破产管理人是根据破产法规定解除合同了的。第二组：2.1、合作协议书（2005.4.30）。2.2、2006.7.26贵州省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建设项目施工图审查批准书》（黔建设质监（2006）127号）及审查文件。2.3、2006.12.11贵阳市花溪区建设局《通知》。2.4、2007.4.28贵阳矿灯厂《关于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拆除浴室等建筑物的批复》（贵灯发（2007）10号。2.5、2007.4.29亚泰学院和矿灯厂签订的《拆除浴室、停车棚、大门及守卫室的协议书》。2.6、2007.5.9贵阳市花溪区建设局配套费《收费票据》。2.7、2007.6.20贵阳市花溪区建设局配套费、拨地钉桩费《收入缴款书》及《收费票据》。2.8、2007.6.20贵阳市花溪区人民防空战备办公室人防费《收费票据》及《缴款书》。2.9、规划许可证6张（2006年58-60号，2007年18-19号，2007.5.9无号）。2.10、2007.8.3贵阳市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建设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筑设质审2007[382]2号）。2.11、《关于贵阳矿灯厂破产清算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黔通和评报字[2009]第56号。拟证明：1、在原贵阳矿灯厂的同意及配合下，亚泰学院办理了学生公寓、教学楼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并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了法定规费，该财产属于亚泰学院所有。被上诉人说的擅自修建是不存在的。我们修的房产是不包含在当时他们评估的报告里面的。2、亚泰学院修建、改造的房屋等资产未纳入评估报告，不属于破产财产。3、2017年被上诉人通知中称“房屋属于其所有、城市学院属占用”没有依据，是错误的。黔聚源公司经质证：这些证据并没有完整的施工手续，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该不该移交的问题，上诉人可以另案提交处理。第三组：3.1、2008.8.28《贵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袁周市长在贵州亚泰职业学院调研现场办公会议纪要》（筑府专议[2008]169号）。3.2、2008.11.26《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规划分局关于贵州亚泰职业学院申请办理正大门及教师宿舍规划选址的请示。3.3、2009.3.17《花溪区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区政府同意亚泰职业学院征地修建教师宿舍。3.42009.6.3贵州省教育厅《关于请求协调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收购贵阳矿灯厂闲置厂房空地的请示》（黔教呈[2009]97号）。3.52010.8.22亚泰学院《关于申请对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正大门项目进行备案的报告》——贵阳市花溪区贵筑街道办事处签署同意项目报备的意见。拟证明：1、2008年10月27日贵阳矿灯厂宣告破产期间，政府同意亚泰学院修建正大门及教师宿舍。2、2008.11.30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通知亚泰学院解除租赁合同后，政府仍继续同意亚泰学院修建正大门及教师宿舍。3、因办学需要，亚泰学院想收购原贵阳矿灯厂破产财产，但因各种原因未能成功。长期稳定使用该土地是亚泰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黔聚源公司经质证：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是证明投资问题。过去政府同意在这建学是事实，但是现今政府的态度十分明确，就是不能在此处办学，正因为如此，政府才批准上诉人在花溪大学城办校园。第四组：4.1、2005.7.30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财产使用合同》。4.2、工程结算书、支票存根（2010年1月）。拟证明：1、城市学院租赁原贵阳矿灯厂场地及厂房后，出资为原贵阳矿灯厂修建了办公楼、机具厂房及办公室；学院可以用此出资抵扣应付租金，在抵偿完毕之前，所修建的办公楼、机具厂房及办公室属学院所有。双方形成投资合作关系。2、因双方达成按原租赁合同执行的意思表示，故学院才继续为原贵阳矿灯厂垫支付修建办公楼、厂房的工程款。黔聚源公司经质证：一、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至今为止没有同意抵扣租金，说明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和原贵阳矿灯厂之间的协议，如果认可的话早就已经抵扣了。二、对真实性不认可，2010年元月上诉人给施工队付工程款尾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三、破产管理人没有给上诉人发通知该协议也是解除的，被上诉人大片办公楼被上诉人占用，赶不走，所以上诉人修的这一小栋办公楼被上诉人就用起了。第五组：2011年《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矿灯厂2011年3月要求提前增加租金，单方主张变更合同。但学院未同意，双方未达成变更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黔聚源公司经质证：对该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恰恰证明对方说的按原合同履行了是不存在的。第六组：6.1照片一组（10张）。6.2照片一组（6）张。拟证明：1、学院现正常招生办学，合同提前解除将严重影响学院正常的教学秩序，影响几千名学生的学习，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2、学院搬迁并非一月两月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立项、进行可行性研究，规划新的校址，并需要主管部门核准。新校区部分修建起来了，但容不下这么多学生。黔聚源公司经质证：这些建筑有部分是原矿灯厂的财产，上诉人修了一部分是事实，政府同意上诉人和原矿灯厂合作办学是事实，政府以前同意，但现在不同意了，因为上诉人有新校园，对于搬迁会影响社会稳定是不现实的，上诉人只是想申办城市中学。被上诉人黔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房屋所有权证二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是有房产在此处的；2、这些房产上诉人现在正在使用，办公楼被上诉人使用，因此被上诉人也使用了上诉人的办公楼。城市学院经质证：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屋的现状有所改变，进行了扩建，被上诉人受让的是实物资产，根据2009年10月20日双方达成的协议贵州城市学院有权继续使用该房屋。对于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黔聚源公司诉城市学院返还原物（涉及本案土地）案件正在法院审理中，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认为，城市学院虽于2005年1月13日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约定了20年的租赁期限，但经原贵阳矿灯厂于2008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作出（2008）筑民三破字第19-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贵阳矿灯厂的破产申请，并依法宣告贵阳矿灯厂破产，终结了贵阳矿灯厂的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贵阳矿灯厂破产管理人于2008年11月30日向城市学院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的通知书，解除原贵阳矿灯厂与城市学院签订的租赁合同，故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签订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于2008年12月1日已经解除。在黔聚源公司取得原贵阳矿灯厂破产财产后，城市学院仍继续占用案涉租赁场地，双方形成新的事实租赁关系，城市学院按照已经解除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向黔聚源公司交纳租金并不能得出黔聚源公司认可与其达成了按原《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的结论，且黔聚源公司从2011年起一直书面要求城市学院与其重新协商签订新的土地使用协议，但双方至今并未达成书面土地使用协议。故双方实际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黔聚源公司城市学院发出“要求解除双方的土地使用关系，并给予城市学院30日搬离时间”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该通知具有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的法律效力，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城市学院请求确认该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故对城市学院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市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城市学院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查明，另案黔聚源公司诉城市学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黔民终780号民事判决，判决“贵阳城市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停止使用并腾空交还房屋及土地证号为花溪国用（2012）第20902号的土地给贵州黔聚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该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效力，并且（2019）黔民终780号涉案土地与本案争议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土地一致。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之间签订租期为20年的《闲置厂房、空地租赁合同》因在本院受理原贵阳矿灯厂破产申请案件时未履行完毕，该厂破产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行使决定解除权，认定城市学院与原贵阳矿灯厂该租赁合同2008年12月1日已经解除，本院再审予以确认。该租赁合同解除后，城市学院依据该租赁合同仍继续使用租赁物失去合同依据，但其仍继续使用。在而后原贵阳矿灯厂的破产财产被黔聚源公司转让取得后，城市学院使用租赁物仍存继续状态。虽城市学院和黔聚源公司之间仍比照此前的租金数额在缴纳并收取费用，但因双方未就租赁另行达成协议，原一、二审认定双方之间系不定期租赁符合本案实际，也因此针对该不定期租赁，法律赋予双方均享有不定期租赁的解除权，本案中由出租方黔聚源公司向承租方城市学院送达《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停止使用并归还土地和房产的通知》，提出解除该不定期租赁并给予城市学院合理期限，原一、二审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基于前述，城市学院诉请确认黔聚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制作的《关于解除土地使用关系、停止使用并归还土地和房产的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予以驳回正确，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城市学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予以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60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陈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