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申，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忠春，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原审第三人：付艳，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上诉人郑明申因与被上诉人史忠春、原审第三人付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明申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史忠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郑明申口头将约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转让给史忠春错误，该事实不存在；2.郑明申与史忠春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且郑明申多次要求史忠春拆除搬离，一审法院认定口头协议有效未解除错误；3.史忠春提供的证言是虚假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证实不动产合同的要素、内容等；4.史忠春私自建房拒不搬迁属于侵权行为，郑明申随时有权要求其拆除并恢复原状。史忠春辩称，当初是郑明申请史忠春在其承包区内搞养殖，有证人可以证明，郑明申称不知情的理由是不存在的，史忠春在郑明申的区域内建房是经过郑明申允许的，双方一起合伙搞养殖，秋天就把房子收拾好了，第二年史忠春养了400只鸭子，郑明申养蜜蜂，史忠春跟郑明申学养蜜蜂，史忠春现在也在养蜜蜂。付艳述称，对郑明申的上诉没有异议。郑明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史忠春立即搬离位于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区域4林班3小班内石头塘上自行修建的60平方米的房屋；2.拆除6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3.返还郑明申1000平方米石头塘使用权；4.由史忠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明申、史忠春本是亲密朋友关系，史忠春在镜泊湖景区内瀑布附近经营饭店做生意，2004年4月20日，郑明申与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位于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林区4林班3小班61公顷中约40公顷草甸子及石头塘，从事畜牧养殖，期限30年，自2004年4月20日至2034年4月20日止。该区域位于国家镜泊湖世界地质公园、“AAAAA级”著名风景名胜区镜泊湖景区西门内，紧邻镜泊湖。2004年夏季镜泊湖景区整治拆除瀑布附近三座房屋，其中包括史忠春经营饭店使用的房屋，镜泊湖管理部门将拆除的全部建筑旧料赠送给史忠春，并赠送史忠春6吨水泥。郑明申、史忠春作为好朋友，郑明申邀请史忠春搬到其承包的草甸子及石头塘搞养殖活动，并口头协议要求每人建设一处看护房屋，道路以北约1000平方米的地方归史忠春使用至合同期满。2004年9月郑明申、史忠春共同将拆下来的建筑材料运到郑明申承包的草甸子及石头塘，在史忠春及张玉昌等人帮助下先行给郑明申建筑看护房屋，郑明申建好房屋后，在界内东西走向的道路北侧，郑明申擅长木匠手艺，帮助史忠春建筑一处约60平方米看护房屋，该房屋位于郑明申房屋东北方向距离约500米左右，郑明申每次回到自己房屋必须要经过史忠春的房屋院前。郑明申、史忠春各自独立养过鸭子、蜜蜂，史忠春至今仍在养蜜蜂，并办起了“宁安市镜春风养蜂农民专业合作社”。2007年郑明申将部分草甸子及石头塘子转租给谢尊和，2007年7月15日郑明申妻子李桂芹收到谢尊和承租费10000元。2009年4月14日宁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发放火山温泉公司备案确认书，鼓励并扶持该温泉旅游项目。2009年宁安市政府向郑明申下发通知，要求郑明申在该地块的所有项目不能扩大规模保持原状。火山温泉公司于2009年5月4日与宁安市水产局签订国有水域承包合同书，涉及到本案中郑明申承包草甸子及石头塘内国有水域面积，火山温泉公司承包国有水域与郑明申承包的草甸子及石头塘不存在冲突。付艳作为火山温泉公司的工作人员从2009年开始与郑明申接触，协商征收拆迁郑明申看护房屋的问题，此前二人并不认识，此后郑明申搬离其看护房屋。火山温泉公司并未将郑明申的看护房屋拆除，后期火山温泉公司温泉开发项目因其他原因搁置，2014年郑明申从外地返回继续使用其看护房屋，火山温泉公司在郑明申不在场的情况下将郑明申房屋强行扒倒不能继续使用。同年火山温泉公司接收谢尊和修建房屋及院落，与史忠春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同意史忠春继续使用看护用房屋。2018年郑明申找到史忠春要求史忠春搬出房屋，史忠春未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看护用房）应否拆除，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系土地管理部门和住房建设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本案焦点问题为史忠春是否侵占涉案的约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郑明申、史忠春本是亲密朋友，彼此信赖、真诚友好相待。郑明申从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承包约40垧草甸子及石头塘后，自称史忠春未经其允许在其界内建筑看护房屋，不同意史忠春使用其承包的草甸子及石头塘。事实上建造房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况且该60平方米房屋就建在距离郑明申房屋约500米左右的地方，郑明申每天进出草甸子及石头塘都要经过史忠春房前，其不加阻止，还在房屋建成后，到史忠春的房屋参加宴请，至今该看护房屋已经存在16年有余，显然郑明申不同意史忠春建看护房的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求公民之间诚信、友善。史忠春在镜泊湖景区内经营的饭店被拆除，出于对朋友的信赖，应邀到郑明申承包的草甸子及石头塘搞养殖。双方友好之时情深义重，史忠春用拆下来的建筑材料给郑明申建造看护房屋抵顶转包费用，郑明申转让给史忠春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至合同期满符合常理，郑明申当初没有明确表示对史忠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凡事皆可协商何必朋友反目，否则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明申主张史忠春未经其同意，擅自在其承包的石头塘上修建60平方米养殖蜜蜂看护用房，侵占郑明申享有承包权1000平方米石头塘的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调查及证人证实，郑明申、史忠春对争议约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面积无异议，存在郑明申口头将约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转让给史忠春使用至合同期满的事实，口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在口头转让协议没有解除情况下，郑明申与第三人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第三人至今未经营涉案土地，且第三人自认其只是合作养殖与涉案土地没有关系，第三人未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已经将约40垧草甸子及石头塘承包给郑明申，承包期内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对涉案地块未予干涉，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至2034年4月20日止史忠春享有涉案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郑明申在双方没有解除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史忠春搬离看护房屋、拆除看护房屋、返还其承包的约1000平方米草甸子及石头塘使用权，没有侵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郑明申要求史忠春立即搬离位于宁安市渤海林木种子园区域4林班3小班内石头塘上60平方米房屋、拆除史忠春修建的6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恢复原状、返还1000平方米石头塘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侵权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明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明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明申主张史忠春侵占其土地使用权，但在二审庭审中郑明申自认曾同意史忠春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建房，故郑明申与史忠春已形成口头协议，在该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郑明申主张史忠春侵占其土地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明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明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