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5民初647号原告：南京嘉益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李芳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上海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嘉益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应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当事人调解期限，后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嘉益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1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LTS-XXXXXXXX-31的《软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已有的“LitWorks制造执行系统软件V1.0”进行新功能的二次研发，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完成系统规划，同年8月22日完成系统构建，同年8月24日完成系统测试，2018年5月31日完成上线，并最终于2019年1月11日由被告签字验收予以确认。然被告现仅支付原告32万元，剩余18万元至今未付。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除交付二次研发的工作成果外，还应当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及12个月的运维服务，故被告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应当从合同约定的完成“源代码”交付的次日开始计算。3.《采购合同》与被告、案外人浙江省东阳市东磁诚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磁公司”)之间的《MES系统项目合同》系一个整体，原告清楚系代被告履行该《MES系统项目合同》，原告不履行运维义务、不交付源代码会导致被告无法履行MES系统项目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采购合同》、《横店东磁电机五厂MES系统项目验收文档》(以下简称《验收文档》)、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截图、员工运维统计表、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与案外人“东磁公司”签订的《MES系统项目合同》、电子邮件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员工运维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系原告方单方统计。本院认为，运维统计表确系原告单方统计，故仅作为原告单方陈述予以认定。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能当庭演示相关电子邮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补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便相关电子邮件内容真实，亦非被告主张的原告发送的承认存在问题，没有最终验收的电子邮件，故该证据对被告欲证明的事实，缺乏实质性的证明作用，故本院对该电子邮件截图不予采纳。据此，综合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已有软件《LitWorks制造执行系统软件V1.0》的基础上进行新功能的二次开发及相应技术实施一事，双方签订本合同；二次开发即在原有软件为主的基础上进行程序代码的变更、修改、提升工程；技术实施即将软件安装于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并保证其正常运作的工程；合同标的：LitWorks制造执行系统软件V1.0(以下简称“软件”)、数量1、费用50万元。《软件采购合同》第三条“软件开发费及技术实施费的支付或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后收到发票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即15万元；系统达到客户评审要求，并具备实施上线要求，收到发票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即15万元；系统安装完毕、运行后，如系统达到要求，乙方联络人提出书面报告；甲方在收到书面报告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双方签署正式验收报告；签署验收报告收到发票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即15万元；系统正式验收满12个月后，乙方联络人提出书面申请，甲方确认系统运行正常，收到发票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款项，即5万元；第四条约定：利用软件开发费购置的设备、器材、资料及所开发软件的财产权、著作权均归乙方所有；甲方拥有在本合同所确定的范围内的使用权，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所开发软件的可执行程序；软件二次开发成功后，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技术实施并保证达到约定的要求；第七条“项目实施范围”约定：本次项目实施范围为《横店集团XX电机有限公司MES系统项目技术方案书》内容，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组成一个有机整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项目交付时间及交付物”约定：系统交付使用时间根据双方约定的项目实施计划执行，不超过8个月，交付清单详见合同书；移交内容：(1)乙方所移交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电子版式和纸质文档；(2)如由于甲方运行、检测不当而导致所移交里程碑成果发生故障或问题，经甲方要求，乙方应在3个月工作日内处理此项故障或问题，如乙方无法修复此项故障，应及时通知甲方另行聘请有能力的第三方，并提供必要的协助；由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由甲方承担；移交成果清单详见合同书，其中“系统实现”中包含了“二次开发资料(客户化程序、源码、数据库资料)”；第十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应按约付款，不得拖欠，否则每天按总价款的0.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第十五条“培训和维护”约定：软件经甲方验收后的12个月内乙方负责免费维护。2019年1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验收文档》第10点“验收结论”载明：“在东磁信息部门及电机五厂项目参与人员的积极支持与配合下，此项目于2017年底完成上线使用，经过半年的使用验证，以及增补与华为的接口集成功能，目前各功能使用正常。项目验收通过，正式进入维保期。”上段文字后手写内容载明：“备注：乙方需完成《mes系统项目验收补充业务功能技术方案书》。”截止2020年11月12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8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两张金额为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15万元；2020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案外人东磁公司与被告签订《浙江省东阳市东磁诚基电子有限公司MES系统项目》。合同落款处无原告盖章。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1.被告完成了《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第一笔及第二笔支付义务，共计30万元；《验收文档》签订后，被告部分履行了第三笔支付义务，计2万元；被告尚欠18万元应付未付；2.《验收文档》系被告盖章后寄给我方，当时第10条后就出现了手写内容，该手写内容系被告书写，原告并未确认；手写内容表述的《mes系统项目验收补充业务功能技术方案书》也并非被告主张的“源代码”；3.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运维服务，并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图、报销记录及微信记录等证据佐证；4.提供运维服务和支付款项不存在关系，支付款项应依据《采购合同》第3条的约定。被告表示：1.《验收文档》第10点中的手写内容为原告书写，《mes系统项目验收补充业务功能技术方案书》就是“源代码”；2.支付费用和提供运维服务之间没有关系，具体应按照《采购合同》第3条的约定支付；3.《验收文档》签订满12个月的2020年1月11日之后，原告确实向被告主张过费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表示出于妥善解决双方纠纷的考量，愿意将“源代码”交付被告，并提供了于2021年5月4日发送“源代码”的电子邮件(经当庭演示)。被告表示需要核实相关“源代码”。在本院给予核实期限的情况下，被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交最终核实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采购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告有义务在双方签署正式验收报告收到发票起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15万元；在验收满12个月后，收到发票起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5万元。被告抗辩原告未交付“源代码”且未提供后续12个月的运维服务，导致被告无法履行对案外人东磁公司合同义务，上述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与案外人东磁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无原告盖章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亦无任何原告应当履行被告与东磁公司间合同义务的约定。故即便在各方当事人的交易模式下，两份合同在事实上存在关联，亦不影响在法律上的独立性。故所谓被告无法履行与东磁公司之间的合同的事实即便确实存在，亦不必然成为被告在《采购合同》项下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合理抗辩。原告于《采购合同》项下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费用，仍因以《采购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为判断基础。其次，关于“源代码”的交付，《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移交成果”部分确有“二次开发资料(……源码……)”的表述，但在《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仍就原告交付之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支付了部分费用，应当推定被告认可原告交付之工作成果达到了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虽主张《验收文档》第10条“验收结论”处有关“乙方需完成《mes系统项目验收补充业务功能技术方案书》”的表述就是指原告还需要交付“源代码”才能验收，但原告对此并不认可，且上述方案书亦明显与“源码”的合同表述不符，也与被告在《验收文档》盖章确认的事实矛盾。现原告亦已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出于妥善解决双方矛盾的考量，向被告交付了“源代码”。被告却未能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就“源代码”的核实问题作出任何反馈。最后，关于运维服务，双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被告支付费用和原告提供运维服务之间没有关系，有关支付款项义务应按《采购合同》第3条的约定履行，故被告以原告未履行运维服务抗辩款项的支付，缺乏合同依据；即便认为《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的最后一笔5万元，具有在运维期内担保运维义务履行的作用，原告亦已提供了有关提供运维服务的证据，被告不仅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在验收12个月期满后，原告向其主张费用时，曾就运维或系统运行问题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定《采购合同》约定之最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被告现仅支付了上述第一项15万元费用中的2万元，至今未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支付约定违约金在内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违约金主张，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原告已自行调低计算标准至日万分之五，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被告抗辩应从“源代码”交付的次日开始计算，明显与《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支付条件或支付期限不符，原告现根据《验收文档》签订时间及发票开具时间，分段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本院注意到，本案判决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生效，然本案无论是双方订立《采购合同》、签署《验收文档》还是被告违约未支付费用等，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仍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或司法解释进行裁判。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嘉益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80,000元；二、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嘉益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均由被告上海艾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静深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金子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