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涛，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全，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宝，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晋雷，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朝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兴涛因与被上诉人陈晋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兴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晋雷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陈晋雷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3年8月12日，陈晋雷向周兴涛转款400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2.周兴涛就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726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保证责任，代陈晋雷向债权人归还了1920240元，该笔款项对应的本金、利息及执行费应与本案债务抵销；3.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兴涛直接向陈晋雷转款支付了3162833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4.根据新修订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中陈晋雷与周兴涛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即使要收取逾期利息也应参照一年期LPR计算，一审判决逾期利率过高。 陈晋雷辩称，1.陈晋雷向周兴涛支付400万元与《贷款协议》无关，并非投资款，就是向周兴涛支付的出借款；2.周兴涛在一审中并未明确（2016）川0106民初8726号案件的代偿金额，且周兴涛已提起追偿权诉讼，其对陈晋雷的追偿权是否成立及金额均不确定，故不应在本案中扣除；3.周兴涛主张的3162833元转款包括了大量向案外人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且也与周兴涛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载明金额不一致，不应在本案中扣除；4.案涉周兴涛出具的还款凭证均载明了利息约定，案涉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一审适用LPR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陈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兴涛偿还陈晋雷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3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款时止)；2.由周兴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陈晋雷与周兴涛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2月24日，周兴涛向陈晋雷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周兴涛关于借到陈晋雷现金（具体金额以借款协议为准）用于个人用款事项作以下承诺，本人周兴涛于2015年3月31日前如不能正常经营公司业务使其陈晋雷的所有借款得不到保证，本人自愿承诺用位于郫县益园博物馆（大约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的四合院）及所有藏品（约三千件）用于抵押，抵押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止，其间所有买卖经营权由我自行打理，陈晋雷有权知道所有藏品买卖事宜。如到2015年10月31日不能归还其所有借款80%，陈晋雷有权处置藏品及博物馆在内所有资产，由本人协助至到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当日，周兴涛还向陈晋雷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周兴涛（身份证号编码5101061979xx）于2013年6、7、8、9、10月分别向出借人陈晋雷借款人民币7100000元，大写柒佰壹拾万元整，归还日期已经于2015年10月31日届满。对该欠款现本人自愿郑重承诺如下，一、承诺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将所有欠款本息全部偿还给出借人。具体还款批次如下，1.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壹佰万元；2.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壹佰伍拾万元；3.2015年8月30日前归还贰佰万元；4.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二、本人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任何一期及全部欠款，均愿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提供抵押，并无条件协助办理手续。若因未及时归还借款，而造成出借人的损失，我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赔偿出借人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人无任何异议。”2017年10月25日，陈晋雷（甲方、债权人）与周兴涛（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8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7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佰壹拾万元整）。第二条、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所欠借款人民币7100000元。…。5、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含未到期的）向乙方主张权利。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第三条、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大邑县人民法院管辖。第四条、合同的生效，经甲方、乙方签字生效。本合同壹式贰份，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声明条款：甲、乙双方均已详细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认识一致，均无异议。”还款协议签订后，周兴涛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22日、2月1日、3月2日、4月30日、6月30日、8月20日、10月22日、12月3日自行或通过他人代付方式归还陈晋雷借款5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100000元、8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共计45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青羊民初字第5594号民事判决书时，周兴涛作为担保人向陈晋雷的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归还陈晋雷所欠债务3000000元，陈晋雷的债权人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了《确认书》。 一审法院审理中，周兴涛提供2013年-2014年期间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打印件，拟证明周兴涛已向陈晋雷还款3162833元。同时举证拟证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川0106民初8726号民事判决书时，周兴涛作为担保人向陈晋雷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归还陈晋雷所欠债务1920240元。但周兴涛已于2020年10月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行使追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复印件，《还款协议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复印件，农行成都青羊工业园区支行账户信息打印件，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打印件，《收条》《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决定书复印件，《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复印件，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告知书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陈晋雷、周兴涛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10月25日周兴涛尚欠陈晋雷借款7100000元。但自周兴涛向陈晋雷出具还款协议书后，周兴涛归还陈晋雷借款450000元，并为陈晋雷债务承担了3000000元的保证责任，故截止2020年7月30日，周兴涛实欠陈晋雷借款3650000元。周兴涛提出已通过转账归还陈晋雷借款3162833元的抗辩意见，因归还时间为2013年-2014年，该笔还款已为2017年10月25日的还款协议书所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兴涛认为承诺书、还款承诺书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兴涛认为借款中4000000元是陈晋雷出借给案外人的，但从陈晋雷转款4000000元给周兴涛的事实，结合2017年10月25日的还款协议书，借款4000000元应包含在借款7100000元中。由于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均无借款利息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陈晋雷与周兴涛约定借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周兴涛未按约定足额归还借款，周兴涛应自逾期的次日起，支付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兴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陈晋雷借款本金3650000元，并支付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实欠本金：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为7100000元，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1日为7050000元，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为702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为6990000元，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9日为694000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为6840000元，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为676000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为6730000元，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2日为6700000元，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7月29日为6650000元，2020年7月30日起为3650000元)；二、驳回陈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0元，由陈晋雷负担31500元，周兴涛负担30000元。 二审期间，周兴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川0106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0106执恢491号《执行完毕通知书》，拟证明周兴涛代陈晋雷承担了保证责任支付了1920240元，应从本案借款中抵扣；2.（2018）川01民终14968号判决，拟证明陈晋雷有义务就案涉400万元转款凭证是否为本案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2016）川0105民初5351号判决书、陈晋雷及案外人杜天强、袁清和在香港办理“中国书画融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照片、周兴涛于2013年10月12日发布的签订以上合同的朋友圈信息，拟证明本案所涉的400万元并不是本案的借贷关系，而是陈晋雷替案外人杜天强、袁清和支付给中国书画融资有限公司的贷款/投资款。 陈晋雷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一审判决错误，因为该判决是在一审裁判后取得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晋雷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对证据3中（2016）川0105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照片、朋友圈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周兴涛未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无证据证明该朋友圈截图显示的“周新淘”就是本案的周兴涛，朋友圈主观随意性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兴涛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待下文阐述。 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晋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兴涛支付代偿款项1920240元及资金利息（计算标准：以192024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陈晋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兴涛支付代付案件执行费21602元。 2015年2月24日《还款承诺书》载明“4.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出借本金金额；2.周兴涛的还款金额；3.应否收取逾期利息及利率标准；4.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出借本金金额。周兴涛上诉主张2013年8月12日陈晋雷向其转款4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周兴涛于2015年2月24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金额为710万元，于2017年10月25日再次出具《还款协议书》明确尚欠借款710万元。周兴涛在两年间两次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尚欠陈晋雷借款710万元，而该710万元包含了其上述主张的400万元，即使双方在款项发生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周兴涛也通过向陈晋雷出具还款协议的方式，确认了该笔转款为借款。周兴涛现又主张400万元是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出借本金为7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周兴涛的还款金额。其一，周兴涛上诉主张其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陈晋雷和案外人的转款3162833元系归还的案涉借款，其中198万元直接转给陈晋雷的应作为还款抵扣，陈晋雷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周兴涛主张向陈晋雷转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但在2015年、2017年周兴涛两次出具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均为710万元，如周兴涛主张的还款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周兴涛应在出具还款协议时进行抵扣或者与陈晋雷进行结算，但周兴涛在两次还款协议中均未提出该部分还款，现又提出是本案还款，与其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其二，周兴涛主张代陈晋雷归还借款1920240元及利息、费用应抵销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只要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互享债权、双方债务均已到期，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并无约定排除抵销的情形，则可以进行抵销。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陈晋雷应向周兴涛支付代偿款及利息、费用，陈晋雷对周兴涛享有案涉债权，且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双方债务均是金钱债务，性质种类相同，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周兴涛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抵销金额下文详细计算。 三、关于应否收取逾期利息及利率标准。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将利息约定划去并捺印，证明双方一致约定不再计收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兴涛未按约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710万元，应向陈晋雷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参照本案立案时即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尚欠借款本息金额。一审认定周兴涛以归还本金345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周兴涛关于对陈晋雷的债权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的主张成立，周兴涛主张抵销金额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代偿款项1920240元、以192024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的利息及代付案件执行费21602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故本院以本判决作出之日为利息计算截止之日，利息金额为30786.97元（详见下表）。周兴涛主张抵销金额为1920240元+30786.97元+21602元=1972628.97元。 本金起算时间截止时间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192××××2021-1-152021-6-161523.85%30786.97本案中，根据周兴涛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从逾期之日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的利息合计672110.85元，尚欠本金为3650000元（计算详见下表）。 还款时间归还本金金额尚欠本金起算时间截止时间计息天数年利率利息金额71000002018-7-12019-1-31863.85%139296.162019-1-35000070500002019-1-32019-1-22193.85%14128.972019-1-223000070200002019-1-222019-2-1103.85%7404.662019-2-13000069900002019-2-12019-3-2293.85%21381.742019-3-25000069400002019-3-22019-4-30593.85%43189.622019-4-3010000068400002019-4-302019-6-30613.85%44010.252019-6-308000067600002019-6-302019-8-20513.85%36365.102019-8-203000067300002019-8-202019-10-22633.85%44722.232019-10-223000067000002019-10-222019-12-3423.85%29681.922019-12-35000066500002019-12-32020-7-302403.85%168345.212020-7-30300000036500002020-7-302021-6-163213.85%123585.00尚欠本金3650000利息合计672110.85周兴涛主张抵销金额为1972628.97元，截止2021年6月16日周兴涛欠付陈晋雷借款本金3650000元，利息672110.8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应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周兴涛主张抵销的款项应先抵充应向陈晋雷支付的利息672110.85元，剩余1972628.97元-672110.85元=1300518.12元抵充本金，故尚欠本金金额为3650000元-1300518.12元=2349481.88元。周兴涛还应以欠付本金2349481.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21年6月17日起向陈晋雷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周兴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 二、周兴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晋雷归还借款本金2349481.8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349481.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21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陈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61500元，由陈晋雷负担30000元，周兴涛负担3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6元，由陈晋雷负担18884元，周兴涛负担224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 张  映 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