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文，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佩秋，女，194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生，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颖瑜，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杨佩娴，女，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王泽文因与被上诉人杨佩秋及原审被告刘颖瑜、杨佩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陈佳玲及被上诉人杨佩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颖瑜、杨佩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文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王泽文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判决杨佩秋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务不属于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王泽文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佩秋主张刘颖瑜实际借款本金160万元，不论是从欠条内容、借款接收时间、金额，都明显能判断该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杨佩秋在起诉状是主张该借款被用于购置汽车、旅游等共同家庭消费行为，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这一点，已是举证不能，应由杨佩秋承担不利后果。（二）关于录音认定问题。第一，对录音的三性已经在原审两次质证意见上提出，此处不再复述，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是不应被采纳的。第二，杨佩秋并非录音文件通话主体，不能证明录音中的300万元包含本案借款本息。第三，录音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甚至不能证明这就是事后追认。王泽文认为，事后追认适用于夫妻存续期间，非夫妻关系状态下是不能产生追认效力的；而且能产生法律效力的任何追认、任何共同意思表示都应该以书面方式作出才符合严谨性、客观性、公平性的要求，即起码至少能体现追认的是什么时候的借款、多少金额的借款、是否追认利息等。类似的如《担保法》要求必须注明“担保人”，签名方才起担保效力；《合同法》要求利息必须以书面方式清晰约定。所以，结合《欠条》，假如王泽文明确追认该欠条，杨佩秋应直接将欠条让王泽文签名更有保障，而欠条却只有刘颖瑜和杨佩娴签名，是不太正常的。特别注意的是，刘颖瑜、杨佩娴是杨佩秋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第四，录音显示梁静妍提及的用途是投资理财，起诉状中却主张是购置汽车、旅游等共同家庭消费行为，借款用途亦是借款合同关系事实中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是无关联的。（三）关于2015年12月25日杨佩秋出借的70万元。第一，杨佩秋转账给王泽文的70万元是单笔转账，却出具两份借据且未写明借款用途，不符合常理。第二，杨佩秋提交的录音文件提及的借款用途为投资理财而非买房，与银行转账备注用途不同，故不排除刘颖瑜与杨佩秋之间存在其他的转账来往，也不排除杨佩秋是为了制造夫妻共同债务利用了该笔转账，王泽文认为2015年12月25日的7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欠条中，且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涉案债务不属于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颖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刘颖瑜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一）如前所述，2015年12月25日出借的70万与本案无关，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90万元为准。（二）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计算。（三）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浮动计算。原审中，杨佩秋仅提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径直按照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审查王泽文是否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时，应采取更为严格的标准。本案录音中，王泽文并未明确表达其对涉案300多万的债务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谈话发生在梁静妍提出要出卖王泽文的房产偿还债务，王泽文在不知道梁静妍录音的情形下而作出回应，并非是专门为设定债务加入进行磋商的场合，仅凭该段日常的交谈不能认定王泽文构成债务加入。杨佩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电话录音很明显是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这一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这段录音第二分钟第十秒的时候，王泽文说：“我会帮她还，你不相信就先去起诉我，起诉前我会尽量还给你，我不能保证过年马上还出300万，我只能尽力去追欠我钱的人，这条数我一定给。”这些都是具体明确的表示同意共同承担债务，而且这个录音经过鉴定，是真实有效的。所以，王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颖瑜、杨佩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佩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颖瑜偿还杨佩秋156万元，并以156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决认定该债务为刘颖瑜、王泽文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泽文共同偿还该债务；3.请求判令杨佩娴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清偿该债务；4.请求判令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25日，杨佩秋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70万元到王泽文账户，款项备注用途为买房。同日刘颖瑜出具两份《借据》给杨佩秋，分别载明:向杨佩秋借款30万元、40万元，为期一年，利息以本金百分之十一次性支付等等。2018年7月30日，杨佩秋向刘颖瑜转账40万元。2018年11月18日，杨佩秋向刘颖瑜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4月27日，刘颖瑜出具《欠条》给杨佩秋，载明：本人刘颖瑜于2019年4月27日向杨佩秋借款人民币160万元整，并承诺一年归还，期满本息归还，利息为本金10%，为人民币16万元。经双方协定本人于2019年12月30日期满前全部归还款项，逾期不还，将以变卖房产作归还等等。杨佩娴以担保人身份在该欠条中签字确认。刘颖瑜与王泽文原为夫妻关系，2019年7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20年2月17日，刘颖瑜向杨佩秋偿还20万元；2020年3月14日，刘颖瑜向杨佩秋偿还20万元。一审另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一审庭审中，杨佩秋提交了案外人梁静妍（杨佩秋儿媳）于2020年1月6日与王泽文的通话录音，拟证实王泽文对刘颖瑜借款的事实知情并同意共同偿还。王泽文对此不予确认，并申请在本案及（2020）粤0103民初1754号案件中对杨佩秋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包括录音复制品是否与原件一致，是否经过修改、编辑、删除等技术处理，是否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等）及杨佩秋提供的手机是否是录音的原始载体进行鉴定。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经摇珠程序委托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王泽文的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9月19日，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以穗司鉴204401000913600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检材录音资料是由涉案录音器材录制而成。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王泽文以该鉴定书缺少了“是否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的鉴定事项为由，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王泽文提出的异议，书面函复一审法院：“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只是其中可能使用的手段之一，如果出了“检材录音未经剪辑处理”或“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的鉴定意见，则其中就包含了“未使用任何技术手段对录音资料进行剪辑处理”，自然也包含了“未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因此在鉴定报告中不再赘述。上述鉴定的鉴定费为5100元。上述鉴定所涉的是2020年1月6日的通话录音内容，王泽文在该通话录音中陈述：“放心我跟表哥讲了，过年前一定归还150万到200万给你，我不会拖的，你叫我一时间拿300万出来，真的有点难”。梁静妍说：“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收据写什么的？”，王泽文回复：“写什么不重要，但是我会帮她还的”，梁静妍说:“她写是上一年的12月31号还”，王泽文说：“我知”“条数我一定会背”等等。一审庭审中，梁静妍表示录音中涉及的300万元包含（2020）粤0103民初1753号、（2020）粤0103民初1754号两案出借给刘颖瑜、王泽文的借款总额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杨佩秋和刘颖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刘颖瑜出具的《借据》、《欠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据，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刘颖瑜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杨佩秋在2015年12月25日向王泽文转账70万元后，刘颖瑜当天出具《借据》给杨佩秋，之后的两次共90万元的借款直接转入刘颖瑜的账号，故一审法院确认杨佩秋出借给刘颖瑜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杨佩秋陈述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金额是根据刘颖瑜出具的《欠条》内容，确定被告截至2019年12月30日欠付杨佩秋的本金为160万元加上利息16万元，然后扣减刘颖瑜于2020年2月17日偿还的20万元后，主张剩余本金为156万元。但是刘颖瑜于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借期一年及年息为10%的内容，随后，刘颖瑜又在该欠条下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款项，即从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不足一年的时间，杨佩秋按一年的利息16万元来计算，不符合《欠条》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27日至12月30日的利息为：10%÷365×248天×1600000元=108712元。由于刘颖瑜在出具欠条后存在两笔还款，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刘颖瑜归还杨佩秋的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利息，之后抵扣本金。杨佩秋主张从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属于对权利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该利率计算，具体抵扣见下表（四舍五入至个位）：            还款日期              已还金额（元）              占用天数              应还利息（元）      （日利率0.0001）              抵扣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未还利息（元）                  2019.12.30              /              /              /              0              1600000               -108712                  2020.2.17              200000              49              7840              83448              1516552              0                  2020.3.14              200000              25              3791              196209              1320343              0      从上表可以看出，按照年利率4.15%的标准计算，截至2020年3月14日，刘颖瑜欠杨佩秋的借款本金为1320343元，刘颖瑜应从202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15%的标准，支付利息给杨佩秋。关于本案债务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问题。首先，关于王泽文对本案借款是否知情的问题。对于杨佩秋出借的第一笔借款70万元，直接划入王泽文的个人账户，因此，对第一笔70万元的借款，王泽文是知情的。至于第二、三笔出借的90万元，虽然没有直接划入王泽文的账户，但王泽文在2020年1月6日的电话录音中多次陈述同意帮助刘颖瑜还款，因此即使当时刘颖瑜与王泽文已经离婚，但是王泽文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因此王泽文应当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关于杨佩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杨佩娴在刘颖瑜出具的《欠条》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对此应当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泽文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首先，因刘颖瑜在2019年4月27日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了总确认，当时王泽文与刘颖瑜仍然是夫妻关系，故刘颖瑜的重新确认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中断的效力及于王泽文。其次，王泽文在2020年1月6日的电话录音中承诺帮助刘颖瑜还款，同样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对王泽文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关于本案鉴定费用问题，王泽文申请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5100元，该鉴定因涉及（2020）粤0103民初1754号案件，因此鉴定费用两案各占2550元。刘颖瑜、杨佩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刘颖瑜、王泽文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320343元给杨佩秋；二、刘颖瑜、王泽文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320343元的利息给杨佩秋。利息从202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15%计算；三、本案鉴定费2550元由刘颖瑜、王泽文共同负担；四、杨佩娴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杨佩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杨佩秋负担1079元，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共同负担83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泽文确认杨佩秋于2015年12月25日转账给王泽文的70万元借款，王泽文没有偿还过。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以及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本金问题，杨佩秋于2015年12月25日向王泽文转账70万元后，刘颖瑜当天出具《借据》给杨佩秋，之后的两次共90万元的借款直接转入刘颖瑜的账号。2019年4月27日，刘颖瑜出具《欠条》给杨佩秋，确认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欠条》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为上述转账之和，王泽文并未举证证明2015年12月25日的7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也未举证证明杨佩秋与刘颖瑜之间在2019年4月期间存在其他借款，因此《欠条》所载明的160万元借款显然包括2015年12月25日的70万元借款，王泽文上诉主张该70万元与本案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既然《欠条》中的借款金额包括该70万元，刘颖瑜出具《欠条》的时间又为2019年4月，故该70万元借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王泽文就该7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提出的异议，亦明显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借款本金为160万元，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虽然《欠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但对于2019年12月30日后的利息，杨佩秋仅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已降低了刘颖瑜的利息负担。杨佩秋并未要求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后续利息，既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又能够便于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在2020年1月6日另一出借人梁静妍（杨佩秋儿媳）与王泽文的通话录音中，王泽文并未否认过借款事实，且多次陈述同意帮助刘颖瑜还款。对该录音，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该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王泽文并未举证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不当或鉴定程序违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正确。虽然杨佩秋并非通话的当事人，但从杨佩秋与梁静妍的关系、录音中提及的还款金额、还款日期等信息，均可明确指向录音中所讨论的是本案杨佩秋及另案梁静妍出借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泽文确认还款的行为可视为对刘颖瑜的借款债务的追认，王泽文与刘颖瑜在债务形成后的离婚行为，不妨碍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追认。即便不考虑夫妻共同债务，王泽文同意还款的行为也可认定为债务加入。另外，本案借款中的70万元借款直接由王泽文的账户收取，王泽文对此是知情的。综上，一审认定王泽文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王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1元，由上诉人王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