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玛萨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百色路1378号1-2楼。法定代表人：许秀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全光，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玛萨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全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7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玛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玛萨公司基于物权有权要求付全光腾退房屋。2．玛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该解除合法有效。3．玛萨公司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之后，付全光负有腾房义务。4．付全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搬离，至本案一审审理时，仍有物品遗留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X号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付全光在一审中才搬走了遗留物品。玛萨公司已经向付全光催还铺位，但付全光拒不交还，故付全光应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使用费标准参照玛萨公司与A公司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付全光辩称，不同意玛萨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玛萨公司与A公司解除合同时付全光并不知晓，玛萨公司与A公司解除合同第二天，玛萨公司就派人到系争商铺处，还断水断电，威胁付全光搬离。当时是2020年1月份恰逢疫情，商场和铺位被封掉，付全光进不去，铺位上的东西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不是付全光的。从疫情开始付全光就没有进过铺位，也没有经营。玛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付全光立即迁出系争商铺（字号：XX）并向玛萨公司交还该商铺房屋；2．付全光向玛萨公司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按每月人民币26，000元计算，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向玛萨公司交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为78，000元）；3．付全光支付租赁房屋水电费3，833.6元。一审审理中，玛萨公司撤回要求付全光搬离返还房屋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上海XX园于2004年1月14日出具的《关于本园XX路综合楼产证事宜的若干说明》，上海XX园于1998年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路）路口建造总面积1200平方米，总高为二层的综合楼，竣工后门牌号为XX路XX号-XX号，本园将该楼的使用权租赁给上海B有限公司，租赁期至2030年到期。后上海B有限公司将租赁权转移给上海C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上海C有限公司（甲方）与玛萨公司（乙方）签署《关于合作经营变更的补充协议书》，约定XX路XX号-XX号房屋按照原合作出资比例进行分割，甲方占房屋的60％，乙方占40％。乙方拥有XX、XX、XX号（一楼）的使用权，因乙方在之前使用已将XX号-XX号二楼全部打通，故甲方拥有二楼总面积的60％减去40平方米的使用权，乙方拥有二楼总面积40％加上40平方米的使用权，甲方二楼的房屋为靠近XX园XX号门一边，乙方为靠近XX路一边。2018年5月，玛萨公司与A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玛萨公司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号X-X楼出租给A公司，面积各为14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并就租金、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A公司（甲方）与付全光（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XX路XX号-XX号《XX生鲜行》一层熟食X、X号（门面、摊位）出租给乙方，由乙方在市场从事经营；自2019年3月8日至2023年10月31日止；一层熟食X、X号租金每月15，000元；合同下方注明，2019年11月20日之前把门口百货区XX号摊位租赁给“XX店”付全光，如有违反合同将免收付全光房租全部费用使用权一年，并将补偿10万元装修费用、进场费用共计10万元；手写首期交付房租3月8日至11月7日已付押金二个月房租三万元。（玛萨公司出示的A公司与付锐合同，一份合同未约定铺位，租金为8，000元，租期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另一份合同，铺位为一层水产2，租期2018年12月1日至2020／2022年11月30日，租金每月18，000元，付全光均不予认可）。2020年1月10日，玛萨公司（甲方）与A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提前解除XX路XX-X号-XX号X-X楼租赁合同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租甲方XX路XX-X、XX号X-X楼房屋作为店铺使用签订《租赁合同》，因乙方至2020年1月6日前仍未交付2019年11月、12月租金16万元（每月8万），并乙方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于2020年1月6日达成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相关内容如下：1．甲方同意《租赁合同》因乙方违约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乙方应负责承担所有现入驻商户的清场工作（包含水电费与物业费等）。如与现入驻商户所产生的各种经济纠纷、赔偿、补偿、违约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于2020年1月10日前将租赁房屋清扫干净后按现状返还甲方，装修装备等归甲方所有，乙方并应承担租赁房屋交还甲方为止之前所有的水电公用事业、物业管理费。乙方与现入驻商户签署的任何形式的租赁合同（转租合同）原件应提交甲方保管。此外，乙方应负责促使将在租赁房屋上注册的营执照等证照进行迁址／注销处理。3．乙方所欠2019年11月、12月共计16万的租金应在2020年10月31日前付清，否则应继续偿还并每逾期一日承担欠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原交付给甲方的租赁保证金由甲方没收；4．如租赁房屋未能在2020年1月10日前交还给甲方的，或者租赁房屋上仍注册有营业执照等证照的，自2020年1月10日起，每迟交房一天，或者营业执照等证照每逾期迁址／注销一天，乙方按照原《租赁合同》日租金的双倍向甲方承担占用费，直到房屋交还给甲方或者证照办理地址涂销为止；5．虽然双方签署了本协议，但甲方保留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及违约后所造成的甲方损失的权利；6．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署后生效。2020年1月10日，玛萨公司向XX路XX-X、XX号X-X楼相关商户发出告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司与A公司（金羽）之间的租赁关系因A公司违约解除，我司将在三日后收回以上商铺，请各商铺在三日内撤离。付全光收到该告知书。2020年3月31日，玛萨公司向XX路XX-X、XX号X-X楼各实际用户发出腾退还房通告函一份，告知：1．各位与A公司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需自行与A公司解决，请勿张冠李戴、胡搅蛮缠；2．立即向我公司交还占用的物业；3．非法侵占他人财产需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有权要求各位承担占用费并赔偿我公司的损失，直到各自向我公司交还物业为止。玛萨公司为证明系争商铺有水电等费用，提供了其支付给案外人的收据，并说明系争商铺没有单独电表，接在其他商铺的电表上，经质证，付全光表示，2020年1月十几号已将水电费全部交给二房东，付清了春节前的费用，之后系争商铺关门，而且水电也被停掉了，系争商铺系菜场，人员很杂，不知道水电如何产生的，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未见抄表数，且付全光不认可，故不予认定。一审审理中，玛萨公司表示，玛萨公司未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系争商铺的水电是从隔壁的场馆里借用的，玛萨公司支付水电费至2020年4月份，系争商铺是一个开放式的店铺，好像是菜场，没有门锁，2020年4月后，涉及无照经营，工商部门可能来查处，就不让商家经营，当时人去楼空，门也开着，玛萨公司为了防止安全隐患、防止里面财物的损失，2020年7月10日左右，在大门上加了一把锁，是为了保护付全光的物品安全，确认本次开庭之日付全光将房屋交付给玛萨公司，视为交还；对此，付全光表示，2020年3、4月份左右其无法进入系争商铺，后了解到营业执照注销，不能经营了付全光将系争商铺的物品搬离，系争商铺周围像菜场一样，任何人都可以把东西往里面丢，玛萨公司出示的照片中物品不是付全光的，同意搬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玛萨公司主张付全光搬离的理由是玛萨公司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付全光取得商铺租赁权的租赁合同也应当解除，解除后，付全光无权使用系争商铺应予以返还。根据审理查明，玛萨公司将系争商铺所内的XX路XX-X、XX号X-X楼房屋出租给A公司，A公司将系争商铺出租给付全光，该两份租赁合同均属合法有效，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玛萨公司与A公司自行签署了解约协议，明确约定由A公司负责商户的清场工作，由A公司将房屋返还玛萨公司，并承担逾期返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因此玛萨公司、付全光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玛萨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A公司主张房屋返还等权利。付全光对玛萨公司提供的照片中堆放物品否认系付全光的物品，且玛萨公司自认，2020年4月后，商铺人去楼空，门敞开，现玛萨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付全光自2020年1月起占用系争商铺，故玛萨公司向付全光主张房屋使用费及水电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玛萨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于二○二一年二月三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玛萨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22.90元，由上海玛萨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玛萨公司陈述，涉案商场在2020年1月份是关掉的，3月底商场可以开业了，玛萨公司于3月31日再次发通知给付全光，要求其搬离。本院认为，玛萨公司基于其与案外人签署的协议取得对系争商铺的使用权，在玛萨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解除后，玛萨公司可以根据占有物返还请求权要求付全光搬离系争商铺。根据玛萨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涉案商场在2020年1月份因疫情而关闭，4月后，商铺人去楼空，门敞开。玛萨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付全光自2020年1月起占用系争商铺，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遗留在系争商铺的物品属于付全光，故玛萨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玛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80元，由上海玛萨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陈蓓蓉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章逸琦书 记 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