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辉，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松，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三棵树乡乡镇府院内办公楼126室。诉讼代表人：赵金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南区振兴路3号。诉讼代表人：赵金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辉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1）苏13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振苏公司确认彭辉所享有的75万元债权为职工债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彭辉与建设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进行实质审查。（2014）宿城开商初字第00209号案件中，建设集团提供的工资表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建设集团代扣了彭辉个人所得税。彭辉系受建设集团指派工作，在建设集团锦绣丽岛项目部有考勤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宿城民初字第1112-4号民事裁定书中，建设集团与彭辉均认可彭辉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双方系劳动关系，诉讼时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终字第1948号民事裁定书也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该裁定书是以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垫资纠纷应属劳动争议为由驳回彭辉的反诉请求，但这只是程序问题，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查明。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75万元债权系基于委托合同产生的合同款，并非基于劳动合同产生的工资报酬，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彭辉与建设集团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垫资纠纷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双方纠纷分为两个案件进行审理，分别为：（1）彭辉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建设集团垫资发生的纠纷，即委托合同纠纷，该案已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民初字第03523号和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2253号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彭辉已向建设集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建设集团与彭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彭辉被建设集团指派前往外地工程担任项目经理履职，基于工作环境、地域以及职务的原因，建设集团所应支付的75万元报酬应当为劳动报酬。建设集团委派或委托授权员工处理公司项目事务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员工所取得的报酬亦应当是工资报酬。建设集团和振苏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建设集团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均由振苏公司承担。彭辉所享有的案涉75万元债权已经由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基于委托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合同之债，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工资报酬，不应确认为职工债权。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设集团、振苏公司确认彭辉根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所享有的75万元为职工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建设集团、振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彭辉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建设集团，该院立案审理，案号（2014）宿城开商初字第0209号。彭辉在该案中诉称：“自2007年1月建设集团先后承建成都北京中法燕达医院等工程，委派我负责整体工作，并约定年薪30万元。工程顺利完工后，建设集团一直未向我支付约定的报酬。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建设集团立即支付我工作报酬1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12月23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城开商初字第0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设集团给付彭辉75万元。该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5行载明：“彭辉提供的材料可以证明其在上述工地中具有项目经理的权限，履行了项目经理的职责，据此，可以确定彭辉与建设集团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建设集团作为委托人，委托彭辉未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建设集团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6）苏13民终1018号。2016年5月26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第6页归纳争议焦点将彭辉与建设集团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第6页至第8页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亦认定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2018年1月25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建设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6月2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对建设集团进行重整。2018年7月12日，建设集团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对建设集团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表决。2018年7月20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其重整计划载明“……建设集团以他人名义开办宿迁征腾商贸有限公司、宿迁建设集团诚信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与建设集团人财物混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建设集团有江苏企科瀚建设有限公司等11家对外投资企业及28个分公司和项目部，建设集团均未实际投资，系他人为开展业务需要设立并自行运营。……建设集团现有资产主要包括无形资产、应收账款等，负债主要为金融机构借款、民间借贷借款、职工工资以及建筑工程款等……管理人充分听取债权人、债务人意见，并参考其他地区成功经验，拟以转让100%股权方式重整，经公开招募确定重整投资人。（一）分隔处置，剥离债务。反向出售式重整，将建设集团名下的商业字号、各类资质、企业荣誉、知识产权、行政许可等无形资产，以及处于保修期的项目维修义务留在重整后的建设集团，此即重整范围。对于不在重整范围内的所有财产和财产性权利、已有债务，以及因重整前的行为而在重整产生的债务或责任，均与重整后的建设集团剥离，与关联企业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即以该企业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2020年，彭辉要求建设集团确认其75万元债权为职工债权。2020年12月11日，建设集团破产管理人向彭辉出具《通知》，载明：“你主张的75万元职工工资，经管理人审查，该75万元为委托合同报酬，不属于职工债权。请接到通知后及时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彭辉不服，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彭辉对建设集团享有75万元债权。彭辉现对破产管理人认定该笔债权为普通债权有异议，请求确认为职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以后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债权系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中职工对破产企业享有与劳动关系有关的债权。本案诉争的75万元债权，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彭辉与建设集团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75万元债权系委托合同的合同款，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工资报酬。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存在既判力，该75万元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彭辉主张其75万元债权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职工债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彭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彭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彭辉所享有的案涉75万元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就建设集团欠付彭辉的75万元款项，彭辉在向宿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彭辉并未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而是直接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普通民事诉讼，要求建设集团给付其工作报酬150万元，因此，彭辉已经以其行为放弃了双方是劳动关系且75万元报酬是工资报酬之主张。在该案中，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纠纷，并判决建设集团给付彭辉75万元报酬。一审后，彭辉并未提出上诉，建设集团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最终作出（2016）苏13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该75万元系基于委托合同所产生的劳动报酬，判决维持原判。因此，关于案涉75万元款项的性质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为基于委托合同关于所产生的劳动报酬，并非彭辉所主张的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工资报酬，而彭辉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彭辉辩称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1112-4号民事裁定书和本院（2014）宿中民终字第1948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彭辉和建设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均已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9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彭辉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董大千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