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季舒，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２号16层03F室。法定代表人：孙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奇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黄季舒，被上诉人新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运营的“微光”APP播放的涉案剧集均来源于爱奇艺网站，在播放过程中页面发生了跳转但无法被肉眼感知，播放时未显示来源水印，片头无广告也是因为水印及广告并未镶嵌至视频本身中，上述外在表现形式无法得出上诉人实施了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行为的结论，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没有事实依据。2.涉案视频链接为“微光”APP用户所添加。虽然该用户为“特邀厅主”,但其中的“特邀”仅为厅主等级的名称，仅为上诉人吸引用户的商业手段，并不代表着该厅主是被上诉人特意邀请而来。上诉人未直接参与涉案行为，仅对用户添加的视频链接进行自动解析，没有任何主动性、参与性的行为，也未对添加的链接进行任何编辑、推荐、改变等行为，相关视频介绍等均是由用户编辑完成。且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事前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事中及时履行注意义务，事后及时采取禁止链接等处理措施。上诉人与用户不存在合作关系，未曾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剧集，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或帮助侵权行为。3.涉案视频的每集时长较短，仅有20多分钟；发行时间较为久远，1998年就已被引入我国，目前的热度和吸引力皆不高；“微光”APP用户量较少，观看涉案视频的人数更少。无论是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还是从上诉人的实际获利等角度衡量，一审法院的判额金额标准都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新创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清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权利授权情况涉案剧集的片头版权声明部分标注的版权方有四家，均以英文标注，分别为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K，翻译成中文分别为青山刚昌/小学馆/读卖电视/TMS-K。经WHOIS域名查询，域名YTV.CO.JP的运营方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CO.JP网站内公司概要栏目显示的公司名称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简称为YTV。2016年2月1日，案外人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载明：其将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第1集至第703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本案新创华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如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被侵害，新创华公司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追究侵害者的法律责任。2019年3月22日，株式会社小学馆(Shogakukan)、株式会社TMS娱乐(TMS)、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以下简称读卖株式会社)共同出具《权利申明书》，主要内容为：YTV、中文译名：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TMS或TMS-K，中文译名：株式会社TMS娱乐将著名漫画家青山刚昌(英文名：GoshoAoyama)在株式会社小学馆(简称：Shogakukan，中文译名：株式会社小学馆)杂志上刊载的漫画作品《名侦探柯南》改编并制作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及再许可和维权权利独占归属读卖株式会社所有，读卖株式会社及其再许可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与赔偿责任。2017年1月5日，新创华公司与某公司(出于保密需要，新创华公司请求隐去公司名称)签订《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系列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新创华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享有者，将《名侦探柯南》等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该公司。授权作品的总集数为829集，总分钟数为21,153分钟，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授权费用为3,400万元。二、新创华公司主张清奇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2018)沪静证经字第2774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0月30日，公证人员利用已经进行清洁操作的公证处手机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通过苹果手机的“AppStore”搜索“微光”，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微光-看片交朋友”，浏览该款应用软件的界面。显示评价7,910条，内容提要“微光放映厅是一款专门为注重精神交流的人打造的社交软件”“随机1v1一起看”,开发商为清奇公司。2.下载“微光”APP，利用公证人员的微信账号“橙翠萍”登陆该APP浏览相关页面，“微光”APP首页显示24,238人同时在线。3.通过华为手机的“应用市场”搜索“微光”，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微光”，浏览该款应用软件的界面。显示安装111万次，一句话介绍“多人连麦看剧看电影”,应用介绍“1v1随缘匹配”，开发商为清奇公司。4.下载“微光”APP，利用公证人员的微信账号“福兜兜小助手”登陆该APP浏览相关页面。“微光”APP首页显示24113人同时在线。浏览“福兜兜小助手”个人页面。点击页面底部“+”按钮，选择“1v1房间”，进入“福兜兜小助手的1v1房间”。在搜索窗口搜索“名侦探柯南”，搜索结果中出现“名侦探柯南主线篇”170个视频，竹儿公公提供。5.点击上述搜索结果，跳转至视频播放页面，页面上端视频窗口未正常播放，页面下端的聊天窗口显示“等待加入”。6.点击“名侦探柯南主线篇-第1集”跳出对话框“1v1房间创建完成邀请好友/等待缘分”。邀请微信好友“橙翠萍”进入“福兜兜小助手的1V1房间”。该好友进入房间后，页面提示“来人啦，可以开始播放了哦”。页面上端是视频播放窗口，下端是用户聊天窗口。7.依次播放“名侦探柯南主线篇”1-170集并录屏。所有视频标题均显示“竹儿公公，分享自爱奇艺”。其中第1集片长为24：53，正片播放中未显示爱奇艺水印，未显示爱奇艺自带片头90秒广告，也无跳转链接。(2018)沪静证经字第3128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6日，公证人员利用已经进行清洁操作的公证处手机进行如下主要操作(仅陈述与本案相关的公证环节)：1.登陆“微光”APP，浏览“微光用户服务协议”，内容提及“我方平台：包括不限于微光APP及网站www.vlightv.com”“放映厅：由厅主在我方平台创建的，根据厅主提供的片单放映相应内容的频道”“厅主：创作、编辑、上传我方平台上所有内容片单，并创建放映厅的人(无论单位或个人)”；2.在“微光”APP搜索“竹儿公公”，点击其个人主页，浏览“放映厅”，有“工藤新一家的小讲堂”11,592人已订阅。3.登陆“浏览器”，进入www.vlightv.com,点击“关于我们”，浏览“微光厅主服务协议”，内容提及：“厅主：创作、编辑、上传我方平台上所有内容片单，并创建放映厅的人(无论单位或个人)”“基于厅主的重要性，我方平台采取厅主邀请注册制，您收到并接受我方的邀请，可进行厅主账号的注册”“您有权在我方平台创建、编辑、修改片单，创建放映厅。凡在我方平台生成或全网首次上传的片单或放映厅，您有权在第三方平台或向第三人分享链接或内容”。浏览“厅主须知”，内容提及：“选择视频时截止选用近三年内国内上映过的电影、动画、热门电视剧、各平台原创自制网剧、综艺及独播内容等，签约厅主禁止上传各视频平台VIP付费播放内容”“后续添加、编辑放映厅视频内容必须符合放映厅的主题及定位，并确保视频封面、标题清晰、规范、明确，管理员将合理要求整改。如发现厅主添加或上传不合适的放映厅主题的视频内容将按违规处罚方案处理。”“厅主浏览量达到要求的，经审查后，可申请成为微光签约厅主，获得视频上传资格，官方运营支持、收入分成等特权。”三、清奇公司提供的多份公证(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28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7月7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和申请人自己的手机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cms.vlightv.com”，短信登陆“微光CMS管理后台”，依次查询《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集》《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2集》《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3集》的视频信息。显示以上剧集的创建人为竹儿公公，状态为禁用，禁用理由为版权(紧急下架)，禁用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其中《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集》的视频时长为24：54，外部链接为www.iqiyi.com/v_19rro5p0jo.html。2.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iqiyi.com/v_19rro5p0jo.html”,显示爱奇艺网站《名侦探柯南主线篇全集：第1集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视频动画，时长24：53，播放过程中视频右侧有爱奇艺水印，片头有广告，视频暂停时有贴片广告。3.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查询“敏感词库-L3禁片”，显示敏感词“名侦探柯南”于2019年12月10日登记，目前状态为“删除”。4.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查询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用户信息，显示该用户微光号为XXXXXXXX，昵称为ghf123,角色类型为“用户”，创建时间为2020年7月7日，将该用户的角色类型修改为“特邀厅主”，权限勾选“创建放映厅”。5.用手机号XXXXXXXXXXX登陆微光APP，在“新建放映厅”中依次添加公证程序第1步中的《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2、3集外部链接，提示“链接存在风险，请确认后添加”。6.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在“视频管理”中将《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2、3集由“禁用”改为“还原”。在“运营内容管理-敏感词库-L3禁片”中将“名侦探柯南”删除。7.再次返回公证程序第5步，依次添加《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2、3集外部链接，均可正常添加，视频名称分别为《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1集(高清版)》、《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2集(高清版)》、《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3集(高清版)》。8.使用公证申请人提供的账号登陆腾讯企业邮箱，查看由发件人“雷涛”于2020年7月5日发送给该邮箱的邮件，内含三个附件，点击查看“FLVCD解析接口开发指南(For清奇V1.3)附件，显示版本号V1.3，日期2020年7月2日。复制该开发指南中的“接口地址”(清奇公司申请不在判决书中公示)输入浏览器中备用。再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复制《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集的外部链接，黏贴至浏览器窗口的“接口地址”后面，生成一串字符串。9.返回《名侦探柯南剧情篇第1集》的外部链接窗口，按下F12，显示网页源代码，文本框中依次输入“名侦探柯南剧情篇”“动漫”“极速”，并对于显示结果截图。10.返回公证程序8中生成的字符串，申请人自行从字符串中节选复制一串链接在新建网页中打开，生成一串新的字符串。复制该字符串中的链接并在“暴风影音”中打开，可观看名侦探柯南第一集日语版(6分钟)。重复以上步骤，依次观看名侦探柯南第二、三集日语版。11.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重新登录手机号XXXXXXXXXXX项下的“放映厅”，依次禁用《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1集》、《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2集》、《名侦探柯南剧情片第3集》，并将“名侦探柯南”重新列入敏感词库。返回查看以上三集的视频信息，显示已经紧急下架。(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30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7月7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和申请人自己的手机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用手机号码XXXXXXXXXXX登陆爱奇艺APP，使用其自带摄像功能拍摄两段视频，名为“时间1”“时间2”，上传至爱奇艺。2.在“微光CMS管理后台”将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昵称为ghf123的角色类型由“用户”修改为“特邀厅主”后，用该手机号通过电脑浏览器登录微光“厅主登录”界面，创建放映厅。同时开启新的浏览器界面，用手机号码XXXXXXXXXXX登录“爱奇艺”，查看“我的视频”并播放“我的视频”中标题为“时间2”的视频，在“爱奇艺”播放界面暂停时有贴片广告，有爱奇艺水印。将该视频的外部链接添加至第1步公证操作的“添加视频”，并将视频命名“时间234[高清版]”。3.登陆手机“微光”APP，可正常播放视频“时间234”。4.打开爱奇艺APP，删除“时间2”。再打开微光APP，点击“我的厅”，“视频234”无法播放，页面提示“网络有点卡，点击播放按钮重试”。(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630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9月14日，公证人员前往清奇公司的办公室，使用清奇公司的计算机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登陆腾讯QQ，查询“北京清奇科技—flvcd支持：XXXXXXXXXXX”群聊记录。2.浏览群聊记录，显示群内人员自2018年1月18日起一直有关于各大网站如何解析的交流。且自2018年2月7日起，有文件名为《FLVCD解析接口开发指南》的多版本文件传输记录。四、清奇公司陈述的与第三方合作解析的相关情况庭审中，清奇公司自述，特邀厅主将涉案视频的外部链接添加至“放映厅”，再由其委托第三方解析。清奇公司提供四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横跨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上述四份协议由其(甲方)或案外人北京微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署。其表示，北京微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系其关联公司，但由于系香港公司，无法从工商资料中辨认两者的关联关系，自2018年9月起，其一直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和履行协议。以上四份协议均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PC版、IOS版和安卓版解析接口(支持网站：......爱奇艺)，并确保甲方可通过接口获取所需信息。其中，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视频解析及广告解析服务接口用于甲方正在研发中的项目，根据甲方的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PC版、IOS版和安卓版解析接口(支持网站：优酷、土豆......爱奇艺等)，并确保甲方可通过接口获取所需信息；甲方如果在自己的产品中因为使用乙方提供的视频解析服务接口而侵犯第三方权益，需自行解决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关于去原视频水印的行为，清奇公司解释，原片爱奇艺的水印是存在视频播放平台页面上，不在视频本身，且水印时有时无，清奇公司的技术手段是直接抓取视频本身，故不会抓取爱奇艺水印。关于去原视频片头广告的行为，其解释可能是技术原因，是自动剪切的过程，但没有故意屏蔽广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清奇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若清奇公司构成侵权，新创华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新创华公司提供的材料，其经涉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日方原始权利人授权后，取得了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因此，在被授权的期限和地区内，就侵犯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新创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清奇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创华公司认为，虽然清奇公司庭审中提交(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28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在公证当时，“微光”APP是采取了设置链接的方式提供涉案剧集的在线播放，但无法证明在侵权公证制作时，即2018年间，清奇公司采取了同样的方式提供作品。同时，基于“微光”APP在播放涉案剧集的过程中页面未发生跳转，未显示播放来源爱奇艺的水印，视频播放前亦无原片在爱奇艺播放时的片头广告，足以证明清奇公司实施了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清奇公司辩称其委托第三方机构就涉案剧集的外部链接进行技术解析后提供给其解析端口，其行为属于设链行为，因为没有进行存储，按照服务器标准，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清奇公司提供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28号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清奇公司公证演示的步骤确系设置链接提供影片在线播放的行为。虽然清奇公司无法提供2018年侵权公证之时的设链公证，但结合清奇公司提供的多份2017年至2021年《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内容和清奇公司与案外人2018年间的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其在侵权公证期间，以设置链接的方式提供涉案剧集，更符合民事证据优势原则。其次，虽然设置链接一般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实施链接的除外。本案中，“微光”APP在播放涉案剧集的过程中页面未发生跳转，未显示播放来源爱奇艺的水印，视频播放前亦无原片在爱奇艺播放时的片头广告，对于其通过何种方式去除片头广告，清奇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但从清奇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案外人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包括“广告解析服务接口”，以上事实可以推定清奇公司故意避开或者破坏了技术措施。故仍然构成对新创华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清奇公司另辩称，涉案剧集系第三方网友上传，与其无关。根据其自述，涉案剧集由“特邀厅主”上传剧集外部链接至“微光”APP，再由其委托第三方机构就该外部链接进行技术解析。故其与“特邀厅主”存在合作的关系，系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剧集，属于直接侵权行为。对于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清奇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清奇公司虽已下架涉案剧集，但仍应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新创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清奇公司的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清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新创华公司主张公证费200元虽没有提供票据，考虑到其确为本案进行了侵权公证，其金额属合理范围，可予全额支持。新创华公司主张律师费800元，亦未提供相应发票举证证明。考虑到其聘请了律师，确有律师费支出，现其主张的律师费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清奇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2.清奇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1,000元；3.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清奇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在构成侵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清奇公司主张其仅提供链接服务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播放的片源来源于爱奇艺网站。对此，本院认为，在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中，清奇公司主张其仅自动接入、信息存储、链接等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APP在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表现形式，正片播放过程中未显示爱奇艺的水印，也未显示爱奇艺的片头广告。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22828号公证书的内容，同样的影视作品在爱奇艺网站播放时则既有爱奇艺水印、也有片头广告，与微光app的播放形式并不相同。故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北京清奇公司对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而根据上诉人自述，其是通过解析等技术方式在微光APP中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上诉人此种未经他人许可，利用技术方式将第三方网站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得进入微光APP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影视作品，属于提供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清奇公司还主张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微光APP用户协议、微光厅主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对所传输内容全权负责并保证使用微光APP平台公开发布、传播、分享的内容具有合法版权或相应授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影视作品等制作投入成本较大且公开上映的作品，网络个人用户一般不可能享有此类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其审核时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对其主张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鉴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动画片的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权利人的维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