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1259号 原告：宋志成，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娟，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王猛，男，1979年5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姝轶，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志成与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志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姝轶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5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志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姝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志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25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2500元为基数，按年息15.4%计算）；2.依法确认原告对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房屋（房产证号：历城*）通过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贷款后的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4月8日因资金周转从原告处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未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2月10日，两被告经与原告协商，从原告处再借款25万元，合计110万元，重新办理借款手续，成立新的借款合同，被告王晓娟将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房屋（房产证号：历城*）抵押给原告，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3%。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利息共计671000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被告已支付利息671000元，偿还借款本金46000元，并在之后又偿还51500元，剩余借款本金1002500元。原告主张被告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逾期利息。因抵押房产在向原告抵押之前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有第一顺位的银行按揭抵押贷款，所以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以上债权对抵押房产通过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贷款后的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晓娟辩称，一、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在借贷行为发生之前素不相识。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借贷时经中间人王兴梅（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介绍认识原告，王兴梅称原告专门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可以为被告提供借贷。且借贷月息高达3%。被告所借款项是由原告及其他人共同转入，被告偿还款项也是转到原告指定的不同账户，期间交易人数高达7人之多。其中高丽丽、刘远、刘晋杭以及王兴梅所称原告的老板梁利均与原告担任学友控股（山东）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鼎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或股东。学友控股（山东）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第一项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活动。显然，出借人宋志成自身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借贷行为，而是通过多方凑资或者公司资金，约定高额利息，达到获利的目的。这已经与正常民间借贷行为相悖。且合同成立时依据当时相关法律规定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年利率24%-36%之间，包含年利率36%，属于借款人自愿偿还范围，自愿偿还的法律予以认可。借贷合同形式上，为标准格式合同，约定内容详细明确。综上，从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达成借贷合意的途径、借款合同形式、出借资金来源、款项交付、利息约定以及结合中间人王兴梅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原告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来获得高额利息，借款行为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营利性，且向借款人提供的合同均为格式合同，系职业放贷人，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借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即便无法查询到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书，但判决书仅仅起到辅助性的作用。且出借人是否逾期不还，是否通过诉讼方式催款等都影响到是否有判决书。判决书与是否存在反复性、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的借款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应当依据其行为的性质进行判断和认定。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无法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原告所诉求的借款数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王晓娟及王猛共同与原告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85万元，实际应认定成立595000元的借贷事实。2018年4月8日被告及王猛共同与原告签订的《借据》两份，载明借款本金共计85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期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逾期违约金按照本金的20%每天计算。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1日，原告交付借款595000元。此时虽有对85万元双方借贷的合意，但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为595000元，不符合借贷关系的实质要件，所以应认定成立595000元的借贷关系。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王晓娟、王猛共计偿还178500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王猛又对《借据》的共同债务偿还256500元。至此，被告对《借据》的债务剩余应还本金16万元。其次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实际应认定成立25万元的借贷事实。2018年12月10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为110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期为18个月。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交付借款25万元，同理此时虽有对110万元双方借贷的合意，但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为25万元，不符合借贷关系的实质要件，所以应认定成立25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述《借条》约定月利率3%，依据最高法最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按下述计算：自2018年12月11日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25万元为基数，按当时法律保护上限月利率2%计算，以利息共计102833.33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26日，以25万元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计息共计7165.28元。综上截止到2020年10月26日，上述《借条》本息共计359998.61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共计还款583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同一人负有多笔同类债务，除非另有约定的，应认定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上述583000元还款应认定先清偿《借据》的剩余未还本金16万元，再偿还《借条》的本息359998.61元，故被告已然清偿所有债务，对于超出多还部分金额，被告保留后续追诉的权利。 被告王猛辩称，一、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猛与原告在借贷行为发生之前素不相识。王猛因资金周转需要借贷时经中间人王兴梅（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介绍认识原告，王兴梅称原告专门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可以为王猛提供借贷。且借贷月息高达3%。王猛所借款项是由原告及其他人共同转入，王猛偿还款项也是转到原告指定的不同账户，期间交易人数高达7人之多。其中高丽丽、刘远、刘晋杭以及王兴梅所称原告的老板梁利均与原告担任学友控股（山东）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鼎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人员或股东。学友控股（山东）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第一项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活动。显然，出借人宋志成自身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借贷行为，而是通过多方凑资或者公司资金，约定高额利息，达到获利的目的。这已经与正常民间借贷行为相悖。且合同成立时依据当时相关法律规定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年利率24%-36%之间，包含年利率36%，属于借款人自愿偿还范围，自愿偿还的法律予以认可。借贷合同形式上，为标准格式合同，约定内容详细明确。综上，从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达成借贷合意的途径、借款合同形式、出借资金来源、款项交付、利息约定以及结合中间人王兴梅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原告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来获得高额利息，借款行为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营利性，且向借款人提供的合同均为格式合同，系职业放贷人，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借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即便无法查询到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书，但判决书仅仅起到辅助性的作用。且出借人是否逾期不还，是否通过诉讼方式催款等都影响到是否有判决书。判决书与是否存在反复性、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的借款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应当依据其行为的性质进行判断和认定。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无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原告所诉求的借款金额与实际数额不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王猛及王晓娟共同与原告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85万元，实际应认定成立595000元的借贷事实。2018年4月8日王猛及王晓娟共同与原告签订的《借据》两份，载明借款本金共计85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期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逾期违约金按照本金的20%每天计算。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1日，原告交付借款595000元。此时虽有对85万元双方借贷的合意，但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为595000元，不符合借贷关系的实质要件，所以应认定成立595000元的借贷关系。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王猛及王晓娟共计偿还178500元。其次王晓娟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对王猛不成立任何新的借贷关系。2018年12月10日王晓娟与原告重新签订的《借条》，王猛并未签字，对25万元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符合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王猛对《借条》约定事项不予认可，且《借条》载明债务已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所以不应认定25万元借款及其他约定与王猛存在任何关联。2018年12月11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王猛共计还款256500万元。截至此时，剩余未还原告的本金为16万元（595000元-178500元-256500元）。又因，2018年12月11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王晓娟偿还的583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即上述583000元还款应认定先清偿《借据》的剩余未还本金16万。综上，王猛与王晓娟已然全部清偿《借据》的共同债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8日，王晓娟、王猛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宋志成出具《借据》两份，第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王晓娟其中现金54300元，转账245700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按照本金的20%每天计算。本人王晓娟承诺：在此次借款未结清本息以及相关的费用之前，自愿将本人名下车辆、房产但不限于此的个人财产作为借款保证，予以抵押或质押，如借款逾期产生的违约金以及催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自愿无条件承担，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共同借款人已经详细阅读过《民间借贷合同》，充分理解该合同全部内容及所有法律后果，共同借款人愿意同借款人共同参与对该借款的偿还。”第二份《借据》的内容除“本人王晓娟转账55万元”外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借据》的内容均一致。两份《借据》的借款人处均有王晓娟的签名，共同借款人处均有王猛的签名。 上述《借据》签订后，2018年4月8日至4月12日期间，宋志成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或通过其妻子高丽丽的银行卡转账方式共计向王猛、王晓娟转款638700元。2018年4月8日，宋志成通过案外人刘桂芝向王晓娟转账6万元，2018年4月11日，宋志成通过案外人张业胜向王晓娟转账4万元，通过案外人刘远向王晓娟转账2万元。另宋志成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王晓娟、王猛54300元，另有37000元宋志称，因时间较长，无法准确记清并找到转账记录证明。 2018年12月10日，王晓娟再次向宋志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晓娟，今日从出借人宋志成处借款11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18个月。”同日，王晓娟亦向宋志成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本人王晓娟，今从宋志成处收到款项110万元，现所有款项已全部收齐。”当日，高丽丽分别向王晓娟转账25000元、225000元，共计25万元。 同日，宋志成与王晓娟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王晓娟（丙方、抵押人）向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宋志成申请借款并以其房产作为抵押。相关内容为：“一、借款内容：借款总金额11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不得使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债务履行期限18个月，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止。三、借款担保方式为房产抵押担保。四、借款违约责任：如到期不能全额偿还本金，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甲方自愿承担总金额20%的违约金。五、担保事项：因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抵押人丙方自愿以私有房产抵押给乙方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六、担保范围：本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和借款人应承担的所有其他费用。七、抵押房产所有权号：济房产坐落：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及地下室，面积：89.99+24.98平方米，评估价值230万元。九、担保违约责任：如果借款人及抵押人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甲、乙、丙方均同意以下方式解决：（1）丙方、借款方自愿将抵押物以市场价值出售用于抵偿全部本息及违约金，并多退少补，（2）逾期超过30天，可直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若有不足偿部分，乙方仍有权向借款人（或丙方）追偿，直至借款人（或丙方）还清乙方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当日，王晓娟与宋志成就王晓娟所有的，坐落于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信息载明该房屋的抵押情况为：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抵押金额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38年12月29日止；债权人宋志成，抵押金额11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止；债权人王兴梅，抵押金额1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止。 王晓娟分别于2018年5月8日、6月8日向案外人刘晋杭转账22500元，其中2018年5月8日的转账备注信息为“月利息”。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王晓娟分别于每月的9日向高丽丽转账25500元，其中2018年7月9日的转账备注信息为“月息款”。截止到2018年12月10日，王晓娟、王猛共向宋志成支付款项178500元。 2018年12月11日，王晓娟向案外人王兴梅转账71000元，并备注“代转宋志成宋总谢谢”。因该款项王晓娟明确备注为代转宋志成，本院认定为王晓娟向宋志成偿还的款项。 自2019年1月起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王晓娟、王猛共计向宋志成支付768500元，上述款项有部分转账给宋志成，有部分转账给高丽丽。 综上，王晓娟、王猛向宋志成支付款项共计1018000元。 关于2018年4月8日的两份《借据》的借款金额85万元，王晓娟、王猛在庭审中不予认可，认为：宋志成实际交付的款项为595000元，该笔借款本金应为595000元。本院认为，宋志成已提交其及其妻子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向王晓娟、王猛提供借款638700元，对该款项本院予以认定。虽王晓娟、王猛对案外人刘桂芝、张业胜、刘远的三笔转账共计12万元不予认可，但王晓娟的银行转账明细中记载上述三人确在相应时间向王晓娟转账上述款项，王晓娟、王猛未能解释其与上述三人的关系以及该三人向其转款的原因。且刘远出庭作证认可其于2018年4月11日向王晓娟转款2万元系宋志成让其转给王晓娟的，其不认识王晓娟；刘桂芝、张业胜虽未到庭，但当庭通过微信视频向其二人询问，二人均表示不认识王晓娟，是应宋志成要求向王晓娟转账，本院认定上述12万元系宋志成向王晓娟、王猛提供的借款。综上，本院认为，宋志成虽尚有37000元借款未提交证据证实，但根据两份借据的内容，结合宋志成提交的微信、银行转账明细及王晓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认定宋志成已向王晓娟、王猛提供借款85万元的事实，王晓娟、王猛关于上述两份借据借款本金应为595000元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8年12月10日的《借条》，宋志成主张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10万元系王晓娟、王猛共同借款，该借款包括王晓娟、王猛未偿还2018年4月8日的两份《借据》记载的借款本金85万元及再次借款25万元。经质证，王晓娟、王猛认为：2018年4月8日的《借据》系宋志成与王晓娟、王猛签订，2018年12月10日的《借条》系宋志成与王晓娟签订，两次借款主体不一致，应为两笔不同的借款，且第二笔借款与王猛无关。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0日，宋志成之妻高丽丽仅向王晓娟提供了25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与2018年4月8日的借款本金85万元之和为110万元，该款项与王晓娟出具的借条、收条上记载款项一致，故2018年12月10日的《借条》载明的110万元应包括2018年4月8日的两份《借据》载明的85万元借款本金。根据王晓娟、王猛的银行转账明细，二人均向宋志成转付过款项，并未具体列明偿还的款项系哪一笔款项，且宋志成提交的其与王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显示，自2018年借款后王猛一直与宋志成沟通还款事宜，上述证据足以认定110万元借款应系王晓娟、王猛二人向宋志成的借款。 关于宋志成与王晓娟、王猛之间针对2018年4月8日的两份《借据》载明的85万元借款本金是否约定借期内利率的问题，宋志成主张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3%，王晓娟、王猛自借款后均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每月向其偿还了利息22500元。王晓娟、王猛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据中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不应当支付利息，所还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虽2018年4月8日的两份《借据》未书面约定借期内利率，但书面约定了“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说明在签订借据时双方均有约定利息的意思表示，且王晓娟、王猛借款后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10日签订借条之前一个月）止每月向宋志成支付的款项均为22500元，经计算该款项与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利息数额一致。其中有两笔款项王晓娟明确备注“月利息”。综上，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为3%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宋志成提交的借据、借条、收条、微信转账明细、银行转账明细、录音，足以证明其与王晓娟、王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王晓娟、王猛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按照上述规定，王晓娟、王猛应向宋志成支付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的利息136000元，以及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利息396000元，故王晓娟、王猛应向宋志成偿还的借款本息总额为1632000元（截止到2020年6月9日）。扣除王晓娟、王猛已偿还的借款本息1018000元，剩余借款本金614000元，王晓娟、王猛应向宋志成返还。宋志成主张王晓娟、王猛返还借款本金61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宋志成主张的超出部分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志成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2018年12月10日《借条》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按照上述规定，宋志成主张王晓娟、王猛支付以6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1月(起诉时)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宋志成主张的超出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晓娟以其名下，坐落于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号房屋抵押给宋志成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如王晓娟不履行付款义务，宋志成有权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以上述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在110万元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宋志成主张对上述房屋通过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在11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志成借款本金614000元； 二、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志成逾期付款利息[以6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如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判付款义务，原告宋志成有权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后于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以被告王晓娟名下的，坐落于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建鑫花园*室（房产证号：历城*）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在11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宋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22元，减半收取计6911元，由原告宋志成负担2678元，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负担42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晓娟、被告王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继贤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