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智，男，1963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礼兵，男，1965年8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开智因与被上诉人汤礼兵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开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汤礼兵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20年9月3日,南谯区腰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注明是根据王开智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查实是汤礼兵擅自违法用地,改变土地用途,建设构筑物和设施,并限定要求汤礼兵在2020年9月15日前自行拆除构筑物和地上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是要求王开智、汤礼兵共同负责拆除建筑物和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属认定事实错误。2、南谯区腰铺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9月3日连续两次下发通知,都是因汤礼兵在此之前没有按照政府的要求拆除擅自搭建的构筑物和地上设施。通常是先拆除建筑物和设施,后续才能撤离现场。《限期拆除通知书》中的名称、内容和时间截点很明确,足以证明汤礼兵在2020年5月30日前没有拆除建筑物和设施,更没有撤离现场。3、该养殖水面属姑塘村集体所有,汤礼兵擅自用建筑垃圾将其填埋,已造成农用地永久性损害,侵犯了第三方村集体权益，应有汤礼兵负责恢复鱼塘原状。 汤礼兵辩称：1、王开智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依据2020年6月12日南谯区腰铺镇人民政府向王开智下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王开智擅自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构筑物和设施，由此推断王开智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王开智亦未提供土地使用权证书予以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2019年3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已终止，2020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对借贷事宜、土地流转事宜等进行了处理。3、安徽省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双方终止履行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的土地租金、电费、池鱼损失等任何费用，后续例如土地租金、恢复水面等一切事宜与汤礼兵无关，汤礼兵不收取王开智从2019年4月12日到2020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约16800元。另依据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终315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王开智自认不要求汤礼兵恢复鱼塘及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已终止。 王开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礼兵支付其每年的鱼塘流转费8000元（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水面恢复原状止）；2、汤礼兵依法恢复鱼塘现状，停止对其侵害，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汤礼兵（甲方）与王开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流转范围为“本农场滁马高速以南水面给其从事特种养殖，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流转费用为每年每亩两仟元整、流转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4年8月1日、甲方拆借10万元给乙方周转、月息壹分贰厘、期限和流转期限等同等内容。 2020年5月5日，汤礼兵与王开智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协议书》，因违反了国家土地使用法规定现终止。就此双方所造成损失，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任何费用下（例如：土地租金、鱼儿流失、电费等）在2020年5月30日前，汤礼兵无条件撤离现场，后续一切与汤礼兵无关（例如：土地租金、恢复水面等）。二、汤礼兵在2019年4月1日借给王开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汤礼兵不收取王开智分文利息，王开智需在2020年5月30日前归还汤礼兵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等内容。 2020年9月3日，王开智收到南谯区腰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王开智、汤礼兵在2020年9月15日前自行拆除未经批准擅自搭建的构筑物和设施，恢复土地原状。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10日，汤礼兵起诉要求王开智、孙静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法院判决王开智、孙静偿还汤礼兵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30日至，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王开智、孙静提出上诉称“2020年5月5日，汤礼兵约原介绍人汤某与王开智在其办公室商谈协调此事，商定2020年5月30日前双方相互抵充，费用结清。王开智不要求汤礼兵恢复鱼塘，汤礼兵因王开智生病要求其妻子孙静换据，借款可继续使用，原则上不超过原约定期限，即2024年8月1日。后汤礼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收条双方签字，并安排见证人汤某到王开智家找其妻孙静签字，拍摄身份证照片。虽然土地流转协议终止，但借贷是延续的。”。后二审法院驳回王开智、孙静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王开智与汤礼兵签订《协议》，约定“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任何费用下（例如：土地租金、鱼儿流失、电费等）在2020年5月30日前，汤礼兵无条件撤离现场，后续一切与汤礼兵无关（例如：土地租金、恢复水面等）”，故在汤礼兵于2020年5月30日前无条件撤离现场的情况下，王开智不得向汤礼兵收取土地租金，王开智不得要求汤礼兵恢复水面，该约定并未排除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适用，王开智应受该协议约束。汤礼兵对王开智主张其未按约定撤离现场不予认可，王开智提供的现场照片、限期拆除通知书不能证明汤礼兵是否按约定撤离现场，故应由王开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开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原告王开智负担。 二审中，王开智举证了：1、2020年6月18日与汤礼兵语音聊天整理书面内容、与汤礼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目的：2020年6月18日汤礼兵将建筑物、购置物拆除，被拆除的建筑材料、几百吨的钢构件等推积在场地上。2、限期拆除通知书说明，证明目的：汤礼兵在2020年5月30日前根本没有按照约定撤离现场，《限期拆除通知书说吸》明确应由损害者汤礼兵负责恢复养殖水面原状。 汤礼兵质证认为，1、语音聊天声音是汤礼兵的声音，内容是向王开智要钱，与撤离现场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该内容为向王开智下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与撤离现场没有关系。2、对《限期拆除通知书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两个印章的颜色不一致，且没有腰铺镇姑塘村村民委会负责人签字，对其证明目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王开智举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20年9月3日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是下达给王开智和汤礼兵两人的，而非指汤礼兵一人，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违反了国家土地使用法规定，王开智与汤礼兵于2020年5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并约定“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任何费用下（例如：土地租金、鱼儿流失、电费等）在2020年5月30日前，汤礼兵无条件撤离现场，后续一切与汤礼兵无关（例如：土地租金、恢复水面等）”，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王开智应受该协议约束，故在汤礼兵于2020年5月30日前无条件撤离现场的情况下，王开智不得向汤礼兵收取土地租金，王开智不得要求汤礼兵恢复水面。汤礼兵对王开智主张其未按约定撤离现场不予认可，且王开智提供的现场照片、限期拆除通知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汤礼兵未按约定撤离现场，王开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开智上诉称汤礼兵未在2020年5月30日前撤离现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开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王开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少华 书 记 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