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茶张路1号1幢1单元11801室。法定代表人：王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珍，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翊，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元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向上路华豪花园洋房5幢1单元10202室。法定代表人：肖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昌，陕西云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元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道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的（2020）陕01知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8日询问当事人，未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珍、高嘉翊，元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元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元道公司部署的产品不符合《宝鸡市智慧旅游政务管理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约定，元道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交付义务，也未按涉案合同约定书面通知未来公司做好验收准备，未将内部测试书面报告送交未来公司。元道公司开发的宝鸡市智慧旅游政务管理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验收条件尚未具备，并未通过验收。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元道公司应举证证明其部署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元道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具体包括：1.智慧旅游政务管理平台功能与合同清单不符，产品功能不满足合同要求，无法使用，事实依据是元道公司2019年5月还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维护升级，2019年7月双方仍在就单点登录事项进行沟通，原审法院组织的两次现场勘验均因软件未能登录成功而无法测试；2.实施服务只进行了前期产品部署，而需求调研、系统初始化、培训均未完成，亦未对结果确认；3.开发服务中个性化开发、业务系统对接未完成；4.门户设计未进行。（三）因元道公司部署的产品未满足约定，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未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元道公司辩称：元道公司已依约履行涉案合同约定义务，元道公司部署涉案产品后，未来公司已进行测试，对于测试发现的问题，元道公司给予了回复，未来公司未对该回复再提出任何新问题或意见。未来公司虽主张涉案项目在2018年9月19日后存在问题以及2019年7月之后单点登录存在问题等，但未提交证据。需求调研、初始化、个性化开发、业务系统对接、门户设计等工作均属于产品部署前的工作，涉案项目已经部署完毕，足以证明前期工作均已完成。综上，请求驳回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元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元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来公司向元道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5.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未来公司负担。未来公司原审辩称：元道公司所称其已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元道公司要求未来公司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未来公司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元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元道公司（乙方）与未来公司（甲方）签订涉案合同，元道公司向未来公司就宝鸡市智慧旅游政务管理平台项目提供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功能清单”约定，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注：以下如无特别说明，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65万元，涉案项目功能清单包括公文流转、政务审批、批示意见、工作委托、审批留痕、信息发布等等，并约定了各功能的开发要求以及实施服务、开发服务、门户设计分别对应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第二条“交货方式”约定：“部署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部署地点：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及运输过程中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一方如要求变更交货地点，应在约定的交货期前10天向对方履行告知义务。产品交付时间：乙方产品交付上线时间是4月30日，不包含集成和二次开发时间。交付方式：乙方须按照OEM的方式提供整套的产品和服务交付甲方。”第三条“交付确认方式”约定：“甲方应在乙方产品部署后2日内，在《客户收货确认单》加盖甲方公章或收货部门章予以确认。如果甲方认为乙方提交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以书面形式说明理由及依据，乙方将做相应的改进并重新提交。甲方应在乙方重新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签收《客户收货确认单》并加盖公章或者收货部门章。如果甲方未按上述约定答复的，则视为甲方已接受乙方提交产品符合约定。”第四条“付款日期及方式”约定：“4.1预付款：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十(40%)260000元支付给乙方。4.2验收款：甲方应在乙方部署完毕且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将余下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十(55%)3575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支付第二笔款前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4.3质保金，项目验收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将余下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十(5%)32500元支付给乙方。”附件一“合同通用条款”对词语定义、许可软件交付、使用许可证授权、知识产权保证、声明及保证、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约金，但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8.2乙方因自身原因未按实施进度提交文档或交付成果，乙方应按迟延交付部分实施费用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后，元道公司于2018年6月8日收到未来公司支付的19.5万元。2018年8月20日，元道公司在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对开发的软件产品进行了部署。2018年9月，双方技术人员在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对软件产品的功能进行了演示。2018年9月13日，未来公司对部署的软件产品进行了测试，针对发现的问题向元道公司进行了反馈。2018年9月19日，元道公司针对未来公司发现的问题回函进行了说明反馈。此后，未来公司再未书面向元道公司回复或提出测试问题。2019年5月24日，元道公司对部署在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的软件产品进行了升级。2019年7月26日，双方技术人员通过远程单点登录的方式，对元道公司部署在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的软件产品进行单点登录测试。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该次单点登录成功。未来公司认为2019年7月26日后涉案软件产品仍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需求，但未提供此后要求元道公司继续履行完善软件产品的相关证据。原审审理期间，为查明元道公司部署的软件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需求，原审法院先后两次组织双方人员前往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对已部署的软件产品进行现场勘验，但均因单点登录不成功，无法完成对软件产品功能的测试。对此，未来公司认为系涉案软件产品自身原因造成，元道公司认为2019年7月26日已单点登录成功，因一年多时间再未登录，会造成环境参数等发生变化，无法登录。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征求双方对软件开发产品是否鉴定，双方均不同意鉴定。原审另查明，元道公司认可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现场培训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元道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以及交付的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如果符合，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元道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以及交付的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8月20日，元道公司在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对合同约定开发的软件产品进行了部署。未来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在产品部署后2日内在《客户收货确认单》上予以确认，但通过双方之间函件往来和技术人员聊天记录可以说明，直至2019年7月26日前，双方一直在对部署的产品进行测试、修正、完善。未来公司认为元道公司交付的产品至今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未提供2019年7月26日后其以书面形式向元道公司说明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及依据的相关证据，故应当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视为未来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接受元道公司提交的产品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二）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如前所述，元道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向未来公司提交了符合约定的软件产品，未来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按期支付剩余款项，逾期付款，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未来公司要求元道公司自2018年10月12日开始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元道公司未实际进行现场培训工作，双方对现场培训工作的价格亦无明确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现场培训工作价格为2万元，并在应付款数额中予以扣减。未来公司虽未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4.1项的约定足额支付预付款，但元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8日收款后向未来公司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应视为其对未来公司按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预付款条款的认可，故对元道公司依据合同第四条4.1项要求未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预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未来公司应按照合同第四条4.2项的约定于2019年8月13日前支付40.25万元，以及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4.3项的约定于2020年8月11日前支付3.25万元。逾期支付，应按照双方合同附件一第八条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567万元（188天×402500元×1‰）。原审法院判决：1.未来公司向元道公司支付43.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567万元；2.驳回元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元道公司负担2600元，未来公司负担7700元。本案二审期间，未来公司、元道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涉案合同第一条对于工作量约定如下：1.实施服务，包括产品部署、需求调研、初始化、培训服务，工作量60人/天；2.开发服务，包括个性化开发、业务系统对接，工作量30人/天；3.门户设计，包括门户设计（完全符合用户需求、VI设计等），工作量10人/天。2.2018年9月13日未来公司出具的测试问题反馈表载明，“沟通通讯”项下，功能“可与单位现有邮件系统对接”后标注为“√”（即功能已实现，下同）；“门户自定义”项目的功能包括：“支持各个部门都有不同的首页，能够灵活定义首页的显示格式”“通过鼠标拖拉就能灵活定义各版块的位置”“在首页上必须能够显示和集成单点登录的其他应用系统”“可由管理员设置登录前门户，在登录系统前即可看到各种可公示的信息”“可自定义修改并预先定制门户模板”，均被标注为“√”；“单点登录”项目的功能描述为“支持将已有以及将来的各类应用系统整合到平台中，提供统一的信息和应用服务”，标注为“√”。3.2018年11月13日，宝鸡市旅游服务中心向未来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对宝鸡市智慧化旅游软件平台进行问题整改的函》，载明：“自合同签订以来，你公司于4月13日向我中心第一次展示了平台开发情况，于9月25日进行了项目初验。”该函件还载明涉案软件存在功能缺项的问题，但未具体描述缺少哪些功能项。2020年7月6日的原审庭审中，未来公司确认该函件中提到的问题就是其出具给元道公司的测试问题反馈表中标记的问题。元道公司称，功能缺失的主要原因是未来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硬件配置参数及其他配置。4.2020年11月12日的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的部署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随后，审判人员问：“部署应该做什么工作？”元道公司回答：“产品安装到服务器上，根据被告要求我们将数据初始化，整个系统UI设计。这些问题完成后才能进行单点。单点需要双方共同集成。”未来公司回答：“不含整个系统的UI设计，部署包括数据调研、客户需求确认、初始化数据采集，整体系统联合调试。”5.二审询问过程中，针对本院询问涉案软件部署后由何方掌控这一问题，元道公司认为软件掌控方应为未来公司或宝鸡旅游服务中心，未来公司则认为软件产品部署后一直在宝鸡旅游服务中心。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涉案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未来公司是否应向元道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未来公司是否应向元道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余款未来公司作为涉案合同接受服务方，负有向合同相对方元道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的技术服务依约支付价款的主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日期和方式约定如下：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26万元预付款；2.在项目部署完毕且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5.75万元验收款；3.在项目验收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25万元质保金。双方在本案中确认未来公司仅在2018年6月8日支付预付款19.5万元。关于预付款的支付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未来公司虽未按期足额支付预付款，但元道公司收款后未就此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应视为对该预付款的金额的认可，故对元道公司要求未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预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元道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验收款、质保金的支付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8月11日成就，未来公司应依约支付该两笔款项以及验收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来公司上诉认为，涉案项目的部署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元道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已经依约部署，未来公司未在部署后的约定期限内指出涉案项目存在的问题，应视为验收通过。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从现有证据来看，元道公司已基本完成涉案合同约定义务。未来公司主张元道公司未履行以下义务：1.在实施服务中，未进行需求调研、初始化、培训服务，且部署的产品功能与约定不符；2.未进行开发服务；3.未进行门户设计。元道公司认可其未完成现场培训工作，但认为其他合同义务均已依约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元道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在未来公司指定地点部署了涉案项目。而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部署工作包括了需求确认、数据初始化等内容，涉案项目已在未来公司指定地点部署完成并由未来公司和其终端用户先后进行了测试，未来公司出具的测试问题反馈表中亦对“可与单位现有邮件系统对接”等开发服务功能、“门户自定义”项下各功能均标注为已实现，可见上述功能已基本开发完成。对于未来公司在测试后反馈的其他功能问题，元道公司亦已给予说明，未来公司在收到元道公司的说明后未再提出异议。而元道公司在部署涉案项目后，还于2019年5月进行了产品的维护升级，并对未来公司指出的单点登录问题进行完善解决，此后未来公司直至本案一审立案时未再就涉案项目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综上，未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合同约定来看，未来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主张产品存在问题，应视为产品符合约定。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在乙方产品部署后2日内，在《客户收货确认单》加盖甲方公章或收货部门章予以确认。如果甲方认为乙方提交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以书面形式说明理由及依据，乙方将做相应的改进并重新提交。甲方应在乙方重新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签收《客户收货确认单》并加盖公章或者收货部门章。如果甲方未按上述约定答复的，则视为甲方已接受乙方提交产品符合约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元道公司部署涉案软件后，未来公司及其终端用户先后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测试，未来公司将测试发现的问题反馈给元道公司，元道公司对问题作了逐一说明并告知解决方法，未来公司对此未再作回复。之后，未来公司向元道公司反馈涉案项目存在单点登录问题，元道公司对此进行了修复。2019年7月26日，双方进行了单点登录测试，显示测试成功。此后，未来公司未再向元道公司反馈涉案项目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应视为未来公司已接受元道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未来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第三，关于元道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及对应的付款金额，从上述分析可知，对于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双方均认可元道公司未完成培训服务，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价款酌定为2万元并从未来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认可。基于涉案项目已部署且基本符合合同约定，未来公司亦未在约定期限内说明产品存在问题，应视为元道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已于2019年8月2日（自2019年7月26日起5个工作日）验收合格，未来公司依约应在项目部署完毕且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8月13日前）支付验收款，并于项目验收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8月11日前）支付质保金。未来公司关于验收未通过、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未来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前述分析可知，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款应于2019年8月13日前支付，质保金应于2020年8月11日前支付。因元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判令未来公司就验收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6.7元，由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鹏审 判 员  梁晓征审 判 员  欧宏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浪书 记 员  王 茜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694号案由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何鹏审判员：梁晓征、欧宏伟法官助理：罗浪书记员：王茜裁判日期2021年6月29日关键词技术服务合同；合同履行；举证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元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未来公司向元道公司支付43.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567万元；二、驳回元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法律问题合同的履行裁判观点1.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未来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元道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符合约定。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