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永熙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10号542。法定代表人：程卓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新军，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永熙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熙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新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熙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卓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被上诉人殷新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熙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殷新军支付拖欠租金和补偿费81500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5009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殷新军支付2017年5月1日之前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52500元；3.改判殷新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2017年12月29日永熙利公司分包项目负责人陈海军签名的《工程量确认表》认定案涉脚手架的租赁价格为全部施工面积按照每平方米7元计价是错误的。首先，该份证据只是对工程量的确认，陈海军签名也注明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不是对案涉租金计价方式进行变更；其次，《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第十三条合同结算约定，租赁物使用完毕，双方对建筑面积、租赁天数等进行核对核算，双方代表应在《合同结算书》中盖章签字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陈海军签名的《工程量确认表》没有盖章，没有双方约定的进行结算的必须要素，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再次，双方已经考虑到案涉工期延期的可能性极大，所以在租金价格的计算上分为2017年5月1日以前施工合同期内给与极低价格（施工面积每平方米7元），2017年5月1日以后超过施工合同期的价格约定较高（按照未施工面积每天1元计至施工完毕），两个计价方式进行平衡。按照双方签订《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计算租金方式，考虑到永熙利公司起诉时将两个计算方式的时间调整到2017年6月10日作为分界线，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理，没有损害殷新军的利益，计算得出2016年6月11日殷新军接收案涉租赁物至2017年6月10日，按照第一个计价方式，殷新军完成工程量是17876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7元计价，应当支付租金1251320元。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第二个计价方式，即尚未完成的建筑物楼面面积，按留用面积使用租赁物，每天每平方米1元计算，再根据双方确认的《脚手架扣每月使用时间表》和《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计算得出殷新军应当支付的租金：2017年6月份（11-30日）：1012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20天＝2024220元；2017年7月份：796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天＝2467941元；2017年8月份：580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1798341元；2017年9月份：400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0＝1200330元；2017年10月份：256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793941元；2017年11月份：112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0＝336330元；2017年12月份：411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12741元；2018年1月份：202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6262元；2018年2月份：202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28＝5656元；2018年3月份：202平方米×1元/平方米/天×31＝6262元，合计8652024元。（二）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2016年7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2017年1月30日、2017年3月30日分别支付租金40万元，第十条第五款第2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特别约定：按照甲方所欠租金总额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殷新军的实际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60万元，2017年9月1日支付80万元。由于永熙利公司起诉时将违约金计算起点和计算方式变更，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理，没有损害殷新军的利益，违约金为152500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免除殷新军的违约金，没有道理。殷新军辩称，（一）一审判决以双方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确认表》作为结算依据并以此计算租金是正确的，也符合实际情况。1.2017年12月29日，案涉合同项下四栋楼主体结构基本完成封顶，双方进行初步结算。殷新军一方预算员根据工程量完成情况制作了《工程量确认表》，明确载明：工程量为293343.04㎡，“轮扣式脚手架班组”总产值（即租金）为2053401.28元。还备注“此表作为甲乙双方确认总施工工程量，亦作为日后结算凭证”。永熙利公司代表陈海军签名确认，殷新军一方预算员及项目经理也签名确认。该表多次出现“总产值（即租金）”，金额有小写还有大写，不存在任何歧义。2.永熙利公司在否定《工程量确认表》的同时称“双方已经考虑到案涉工期延期的可能性极大，所以在租金价格的计算上分为2017年5月1日前施工合同期内的价格给与极低价格（施工面积每平方米7元），2017年5月1日以后价格约定较高”。但永熙利公司一审庭审时却称“7元每平方米并非是优惠价格”，显然自相矛盾。3.2017年12月29日双方初步结算，2017年12月31日合同项下四栋楼全部完成封顶，2018年4月份殷新军完成另一工地样板房，脚手架全部归还永熙利公司。之后长达一年多，永熙利公司都没有对双方结算的总租金提出异议。但在2019年11月18日，永熙利公司却突然起诉索要天价租金。2019年12月5日，永熙利公司才将单方制作的《租金结算表》寄送给殷新军；2019年12月24日，永熙利公司一行三个人来殷新军办公室协商，完全不提已起诉的事实。（二）一审时，殷新军已对违约金提出异议，因只想早日结束此纠纷，故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并没有如永熙利公司所说免除违约金。永熙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殷新军支付永熙利公司租金8302590元；2.殷新军向永熙利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至结清租金、违约金之日止，按拖欠租金数额的2%/月计算）；3.殷新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永熙利公司（乙方、出租方）与殷新军（甲方、承租方）签署《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经协商，就殷新军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项目租用乙方的轮扣式脚手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地点南沙区海滨路，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29多万㎡，开工日期2016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30日。……三、租赁物未经乙方书面允许，甲方不得转移到其他工地使用，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按本合同‘第十·（七）·2’条款处理。……四、租赁物暂定总用量及租期：（一）本合同双方约定的单价内工期（即：单价内承包的租期），按本合同‘第七条·（一）款’相应条款执行，甲方原因造成超过合同单价外的增加工期，按照本合同‘第七条·（二）款’执行；（二）合同单价内包干租期计算方式按日历天数计算，即，以甲方书面（合同）开工通知书的日期之日起至合同单价内约定的包干日历总天数租期届满之日止。……六、甲方在使用租赁物期间，自行负责对租赁物的施工方案设计、安装、试调、拆除、打包、材料装卸，乙方负责看管和损耗。七、租金单价与租金总价款：（一）本合同租金单价为高度5.6米以下楼层工程租金单价7元/㎡（计价方式为按本工程施工图纸标示尺寸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计算，甲方原因超过合同单价外的增加工期等，均按本合同‘第七条·（二）（三）’条款另行计取租金）；（二）因甲方自身原因超出合约约定的2017年5月1日使用期限的租金计算办法：尚未完成的建筑物楼面面积，按留用面积使用租赁物，每天每平方人民币一元计算；（三）甲方本工地内其他工种班组需要使用本租赁物的（如：木工用于柱箍、梁底加固；楼梯扶手、洞口、临边栏杆搭设；外架用于接高；铁工和水工用于搭设作业架等），均属于合同单价外的增加材料量，甲方按照本工程施工图纸标示尺寸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5元计算补偿给乙方；（四）租金总价款暂定200万元，实际租金总租金以双方核准的甲方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以及增加项目费用等计算为准。八、租金支付方式：1.本合同分五次支付租金，在2016年7月30日，甲方先按合同暂定总价的20%计算第一次租金，即支付人民币40万元租金款给乙方；第二次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40万元租金款给乙方；第三次在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40万元租金款给乙方；第四次在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40万元租金款给乙方；第五次，甲方在结构封顶退货后30日内与乙方对账结算完毕，并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给乙方；2.如甲方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30日内仍未支付租金给乙方的，视甲方违约，乙方单方面有权终止本合同和有权收回已租给甲方使用的租赁物，并追索甲方所欠全部租金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双程运费、打包费、缺失和损坏赔偿费等。……十、特别约定条款（五）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付款，甲方原因逾期付款的，超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甲方所欠租金总额1‰计算至款清之日为止。……十三、合同结算自甲方工程主体封顶，即租赁物使用完毕，甲方应及时退还全部租赁物给乙方，并在已退回租赁物给乙方的30天内，双方代表人员进行合同结算。对建筑面积、租赁天数、损坏赔偿、打包费、装运费等各项目费用进行核对核算，确认租赁总价款和已付款，双方代表人员应在《合同结算书》中盖章签字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自乙方向甲方合同约定地址投寄出或当面递交的《合同结算书》后的30天内，应与乙方当面共同进行核对该结算书，并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除甲方对乙方递交的《合同结算书》在核对有效期限内，提前向乙方提出书面的存在错漏、有争议、差错等项目的合理原因外，否则该结算书视甲方已确认，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十五、合同自生效后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未尽事宜或变更的条件成立时，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永熙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代表人程卓轩签字，甲方落款处有殷新军及案外人舒本勇签字捺印。2016年6月12日，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邵信”签字确认《轮扣式脚手架进场确认书》，载明永熙利公司已按照该司通知，于2016年6月11日及时将第一批轮扣式脚手架送达该司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4号楼工地。《脚手架轮扣每月使用时间表》记录了施工时间段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施工时间段、施工位置、完成工程量（㎡），分别为：2016年6月，地下室、FA-2、4栋，10875，备注负二层；2016年7月，地下室、FA-2、4栋，21750，备注负一、二层；2016年8月，地下室、FA-2、4栋、FS-3，10875，备注负一层；2016年9月，地下室、FA-2、4栋、FS-3，10800，备注负一层；2016年10月，FA-2、4栋，10800；2016年11月，FA-2、4栋，16900；2016年12月，FA-2、4栋，13300；2017年1月，FA-2、4栋，12320；2017年2月，FA-2、4栋，4740；2017年3月，FA-2、4栋，15480；2017年4月，FA-1、2、3、4栋，22080；2017年5月，FA-1、2、3、4栋，22080；2017年6月，FA-1、2、3栋，20280；2017年7月，FA-1、3栋，21600；2017年8月，FA-1、3栋，21600；2017年9月，FA-1、3栋，18000；2017年10月，FA-1、3栋，14400；2017年11月，FA-1、3栋，14400；2017年12月，FA-1、3栋，10800。上述期间总计完成工程量293080㎡。表格有手写内容“工程量属实2018.3.7”及“潘宏韬”“邵信”签名。《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载明项目名称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租用单位殷新军（京山金鑫劳务有限公司），出租单位永熙利公司，施工时间段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关于地下室、FA-1、2、3、4栋、FS-3的完成工程量总计293080，具体的施工时间段、施工位置、完成工程量、备注内容与《脚手架轮扣每月使用时间表》一致；2017年12月A户型样板房完成工程量209㎡、2018年4月B户型样板房完成工程量202㎡，合计411㎡。备注：柱箍、梁底加固、楼梯扶手、洞口、临边栏杆搭设、电梯井内、窗台顶架、临时仓库围蔽、搭设作业架等使用了出租方的轮扣式脚手架。“邵信”确认并签字，落款日期2019年1月14日。殷新军认为上述表格均由永熙利公司自行打印，殷新军确认其中所载的总工程量，但对于其中的施工时间段、施工位置及对应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另外《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所载的A户型样板房、B户型样板房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只是为了结算方便而一起进行结算，但对所载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殷新军于2019年11月20日签署《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偿费核算书》，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293491㎡（详见承租方的工地现场项目经理邵信及预算员潘宗韬确认的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其中由于承租方使用了出租方的租赁物用在柱箍、电梯井、洞口、临时仓库围蔽等地方，属于合同单价外增加的材料量，承租方要按完成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0.5元计算补偿给出租方，293491㎡×0.5元/㎡＝146745元。《2018年截至01月工程进度控制节点形象进度确认表》载明项目名称为总承包广州南沙F北项目（新），施工单位广东永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名称及单位工程为南沙珠江湾项目F北地块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单位一栏载明内容“由我公司承包施工的南沙珠江湾项目F北地块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已按合同要求完成1.组团一（FA-2和FA-4）第1、2、3、4节点（结构封顶工程完成）；2.组团二（FA-1和FA-3）第1、2、3、4节点（结构封顶工程完成）。形象进度控制节点，满足合同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本次产值为FA-1，FA-3第四节点结构封顶完成”，项目负责人“邵信”签名，加盖广州永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项目部一栏有经办人、项目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生产部经理及副总经理签名，落款时间1月17日。2019年12月4日，永熙利公司向殷新军发送微信内容“殷总，现将我司编制的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工程《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的《合同结算书》投寄给您。另，由于花都工地的结算至今未能谈妥，我司股东极为不满，强烈要求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并已通过法律程序追索，我虽尽力周旋，但实无回旋余地！”。2019年12月5日，永熙利公司向殷新军邮寄《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租金结算表》。殷新军于2019年12月18日复函称“结算表已收悉，该结算表严重背离相关事实，本人不予认可”。殷新军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脚手架照片。2.开工令。（1）广东珠江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南沙珠江湾项目监理部分别于2016年8月8日、2016年11月2日向承包商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开工令》（编号008、009）。编号008的《开工令》适用的施工范围是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建筑安装工程（组团一：FA-2、FA-4、FS-3、FX-1栋地下室东面）主体工程，工期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编号009的《开工令》适用的施工范围是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建筑安装工程（组团二：FA-1、FA-3、FX-1栋地下室西面）主体工程，工期从2016年11月5日起算。（2）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南沙珠江湾项目部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12月25日向劳务单位广东永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出《开工令》，2016年8月23日发出的《开工令》适用的施工范围是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组团一：FA-2、FA-4、FS-3、FX-1栋地下室东面）主体工程，工期从2016年8月25日起算。2016年12月25日发出的《开工令》适用的施工范围是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组团二：FA-1、FA-3、FX-1栋地下室西面）主体工程，工期从2016年12月26日起算。（3）2019年1月11日的《开工令》适用的施工范围是南沙珠江湾A地块及B地块南区临时样板房主体工程，工期从2019年1月12日起算。3.平面图及检验报告。《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修建总平面图》显示该地块分为组团一、组团二，组团一包括FA-4栋总层数30层（开工时间2016年8月25日，封顶时间2017年5月11日）、FS-3栋三层、FA-2栋总层数42层（开工时间2016年8月30日，封顶时间2017年7月15日）。组团二包括FA-3栋总层数30层（开工时间2017年1月6日，封顶时间2017年12月28日），FA-1栋总层数30层（开工时间2017年3月13日，封顶时间2017年12月31日）。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8月21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5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南沙珠江湾F地块北区（自编FA-1栋、FA-2栋、FA-3栋、FA-4栋、FS-3栋、FX-1地下室）工程的工程部位FA-4栋（4-1）-（4-25）交（4-A）-（4-F）轴主楼天面层梁板成型日期2017年5月11日；FA-2栋（2-1）-（2-15）交（2-A）-（2-F）轴主楼天面层梁板成型日期2017年7月15日；FA-3栋（3-1）-（3-25）交（3-A）-（3-F）主楼天面层梁板成型日期2017年12月28日；FA-1栋（1-1）-（1-25）交（1-A）-（1-F）主楼三十层墙柱成型日期2017年12月31日。4.转账记录。殷新军于2017年1月13日向永熙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卓轩转账50万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60万元，2017年9月1日，李潮稳代殷新军向永熙利公司付款80万元，总计190万元。5.《工程进度款申请书》，2017年5月25日，申请单位轮扣式脚手架班组，完成产值1253832.44元，累计已支付进度款50万元，本次申请进度金额603065.95元，分项工程包括地下室（55520.5×7，全区域封顶完工）、FA-4（55126.7×7，首层至封顶）、FA-2（54976.9×7，报至34层）、FA-1（5370.28×7，首层至二层）、FA-3（5214.4×7，首层至二层）、FS-3（2910.14×7，首层至封顶），2017年春节前已支付该班组50万元，本次进度扣除，本月应支付进度款1253832.44－500000＝753832.44元，支付比例80%＝603065.95元。“梁振贤”在分包及班组负责人取款确认签名处签名。项目预算部意见“潘宏韬按60万支付”，项目经理意见“同意支付。邵信”，项目财务“殷新军”签名。2017年5月26日，永熙利公司出具收据（No0023611）载明“今收到殷新军南沙珠江湾项目轮扣架租金，烦请将此租金转账至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账号62×××82，开户名程卓轩。此收据以款项到账为有效。金额60万元”。2017年6月16日《费用报销单》，报销部门南沙项目部，用途为进度款-脚手架班组梁振贤，金额600000，领导审批处由殷新军签名。6.《工程量确认表》，2017年12月29日，南沙珠江湾项目F北地块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单位轮扣式脚手架班组（负责人梁永兴）总产值2053401.28元，分项工程名称地下室（55520.5×7，全区域完工），FA-4（55126.7×7，首层至封顶），FA-2（67919.8×7，首层至封顶），FA-1（56011.6×7，首层至封顶），FA-3（55854.3×7，首层至封顶），FS-3（2910.14×7，首层至封顶），合计金额2053401.28（293343.04×7）。其他事项：1.按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7元/㎡；2.此表作为双方确认总施工工程量，亦作为日后结算凭证。分包负责人陈海军注明“同意此工程量”并签名，项目预算部潘宗韬签名，项目经理邵信注明“工程量属实”并签名。7.《工程结算表》及电子文档，南沙珠江湾项目F北地块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单位轮扣式脚手架班组总产值2203024.78，已支付金额1900000，本期支付303024.78。分项工程名称包括地下室（55520.5×7）、FA-4（55126.7×7）、FA-2（67919.8×7）、FA-1（56011.6×7）、FA-3（55854.3×7）、FS-3（2910.14×7）、AB南样板房（411×7）、F北主体补价（293493×0.5）。该结算表未有任何签名；电子文档显示文件夹“梁永兴（轮扣式脚手架班组）”的修改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该文件夹内包含“班组进度申报表第2次”（修改日期2019年1月21日）、“班组进度申报表第1次梁永兴”（修改日期2017年12月29日）两个文件，文件“班组进度申报表第2次”内容与《工程结算表》内容一致。8.富力环球商品贸易港商业楼《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证据1拟证明脚手架的用途主要用于楼面、框架梁混凝土浇灌，工程封顶后即不需要脚手架；证据2-3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且均在一年内完工，南沙珠江湾A地块及B地块并非案涉合同项目工程。殷新军称开工令永熙利公司现场看管人员已知悉，所以没有再向永熙利公司书面送达；证据4拟证明殷新军已支付租金190万元；证据5拟证明双方已改变原合同租金支付方式；证据6-7拟证明双方进行了初步结算与最终结算，最终结算表格原件在永熙利公司处；证据8拟证明双方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项目工程合作，因此永熙利公司不急着结款。永熙利公司对证据1-3、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陈海军在《工程量确认表》中特别注明“同意此工程量”代表仅确认工程量，并非确认总产值。永熙利公司提供租金结算表，主张殷新军欠付租金包括：1.合同单价内工期（2016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完成工程总量178760㎡，租金1251320元（日工程量＝月工程量/30）；2.合同单价外增加工期的未完成建筑楼面积114731㎡，按每月每平方米未完成面积每天1元计算，租金8652024元；3.合同外增加材料费146746元。上述各项总计10050090元，殷新军已付款190万元，抵扣违约金及租金后剩余未付租金8302590元。永熙利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调整为按欠付租金每月2%计算，殷新军支付的款项参照银行按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租金的方式进行抵扣。第一期付款应于2016年7月30日支付40万元，殷新军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计违约金36000元；第二期付款应于2016年10月30日支付40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计违约金12000元，上述两期租金及违约金共计848000元，殷新军已支付50万元，余348000元未付；第三期付款应于2017年1月30日支付40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计违约金28000元，第一、二期未付租金348000元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6月21日计违约金34800元，上述两项租金及违约金共计810800元，扣除殷新军已付60万元，余210800元租金未付。第四期应于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计违约金32000元，第三期未付租金210800元自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30日计违约金9700元，上述两项共计租金及违约金652500元。第五期付款因殷新军拒绝按合同结算，违约金暂无法计算。庭审中，永熙利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完成总量293491㎡，殷新军主张案涉工程完成总量293080㎡，另外411㎡系临近工地的案外工程所完成，为方便计算便一起计入，实际与本案无关。殷新军称舒本勇系介绍人，诉讼双方均确认舒本勇非合同当事人。永熙利公司确认陈海军系其现场负责人，梁振贤系其员工，殷新军称邵信系其项目经理，潘宗韬为预算员。关于建筑物封顶时间，永熙利公司称具体时间不清楚，其是根据殷新军办公室的表格及殷新军提供的表格推定，封顶时间应该是2018年1月30日，殷新军认为4栋楼的封顶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31日。关于租赁物，永熙利公司称租赁物已分批收回，2018年11月已全部收回，殷新军称租赁物退回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即最后一栋楼结构封顶时间，在双方另一项样板房施工工程中殷新军向永熙利公司借用少量脚手架，2018年4月样板房完工后就退回了脚手架。永熙利公司称2018年4月份殷新军用了部分脚手架，案涉建筑物在2018年封顶后有些工程内容还需要脚手架，最后退回的时间是2018年11月才全部退回。殷新军不予确认，认为脚手架用途是用于楼面混凝土的浇灌，封顶后不需要使用。关于结算，永熙利公司称殷新军不按合同进行结算，补偿费涉及金额少殷新军才予以确认。双方确认留用面积是指建筑物尚未完成的面积，但对于针对整个工程一年工期还是对每栋建筑一年工期计未完成面积存在争议。另查明，永熙利公司曾用名广州永熙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6月4日变更为现名。永熙利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永熙利公司提交的合同、进场确认书、使用时间表、每月完成工程量表、补偿费核算书、进度确认表、租金结算表、复函，殷新军提交的检验报告、银行转账凭证、工程进度款申请书、收据、工程量确认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永熙利公司与殷新军签订的《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中，永熙利公司提交了加盖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及项目经理邵信签名的《轮扣式脚手架进场确认书》证明其于2016年6月11日开始向案涉工程提供租赁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殷新军虽抗辩实际开工时间应以其提交的《开工令》为准，但其已确认收到永熙利公司提供的该批租赁物，且殷新军自认其未向永熙利公司书面送达上述开工令，亦未能证明永熙利公司相关人员实际知悉上述开工令内容，故殷新军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但殷新军提供的《工程量确认表》载明案涉工程总量293343.04㎡以及“按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7元/㎡”“此表作为双方确认总施工工程量，亦作为日后结算凭证”的内容，永熙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陈海军作为分包负责人签名确认并注明“同意此工程量”，殷新军员工潘宗韬、邵信亦签名确认，应认定双方确认了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总量为293343.04㎡，虽然《工程量确认表》未明确案涉工程具体的完工日期，但明确以合同单价7元/㎡而非按照合同期外的以每天每平方1元与留用面积的标准计算相应租金，应视为双方确认上述工程量属于合同期内的工程量，即双方同意将约定的合同期限变更《工程量确认表》载明的工程量完工之日。永熙利公司提供的《脚手架轮扣每月使用时间表》《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亦经殷新军员工邵信的确认，而确认时间在《工程量确认表》之后，应认定双方对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总量由293343.04㎡变更确认为293080㎡。鉴于双方已确认上述工程总量按照合同单价7元/㎡标准计算租金，永熙利公司主张《脚手架轮扣每月使用时间表》《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载明的2017年6月之后的工程量按照每天每平方1元与留用面积的标准计算相应租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殷新军应当支付的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总量对应的租金为2051560元。《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所载的A户型样板房、B户型样板房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完成后的合同之外的其他项目的工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超出合同期限的租金标准计算，即按留用面积以每天每平方1元的标准计算；留用面积应按各自的工程量209㎡、202㎡计算，留用的具体时间无法明确，故按照《轮扣式脚手架每月完成工程量表》载明的一个月即30天计算；综上，殷新军应付的A户型样板房、B户型样板房工程量对应的租金为12330元。《补偿核算书》已经殷新军签名确认，所载的补偿费146745元亦应向永熙利公司支付。综上，殷新军应向永熙利公司支付的租金及补偿费款项总计为2210635元。关于殷新军付款以及违约金计算的情况。案涉合同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情况，永熙利公司有权根据殷新军的逾期付款情况主张违约金。永熙利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调整为每月2%的标准，是永熙利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殷新军应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10月30日、2017年1月30日、3月30日前向永熙利公司各付款40万元；合同还约定殷新军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30日未支付租金的，视为殷新军违约，即上述四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分别为2016年8月30日、11月30日、2017年3月2日、4月30日。殷新军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6月20日、9月1日向永熙利公司付款50万元、60万元、80万元。鉴于合同违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殷新军应付款时间、金额以及殷新军实际付款的时间、金额，一审法院计算殷新军实际付款抵充租金及违约金的情况如附表一，即殷新军于2017年9月1日最后一次向永熙利公司付款后，已结清前四期的租金及违约金并结余140027.54元。第五期应付款金额应当以殷新军应付永熙利公司租金及补偿费总额2210635元扣减前四期应付款总额160万元，即为610635元；以第五期应付款金额抵扣殷新军已实际付款的结余140027.54元后，殷新军尚欠永熙利公司租金及补偿费470607.46元，殷新军应当向永熙利公司支付。关于第五期应付款时间，虽然案涉工程建筑物已经封顶且货物已经退回永熙利公司，但双方未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考虑到殷新军于2019年1月20日承诺《补偿核算书》支付补偿费，即当时双方已经处于可结算状态，一审法院依法将最后一期付款时间确定为2019年1月20日后的30日内，殷新军至今未向永熙利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及补偿费470607.46元，故殷新军应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永熙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付至殷新军实际清偿之日止。永熙利公司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殷新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熙利公司支付租金及补偿费人民币470607.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470607.4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永熙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18元、保全费5000元，由永熙利公司负担61558元，殷新军负担1336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5月25日，永熙利公司向殷新军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单价按建筑面积：7元/㎡；支付比例按80%。”殷新军据此主张双方已经改变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对殷新军应付租金及补偿费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恰当。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永熙利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租金应按照《轮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的约定分段计算，其中2016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租金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7元计价，殷新军应当支付1251320元；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按留用面积每天每平方米1元计价，殷新军应当支付8652024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永熙利公司与殷新军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租金以2017年5月1日为界按照不同的标准计算，但殷新军提交的《工程量确认表》显示，双方实际已对上述约定进行变更。首先，由《工程量确认表》记载的内容可知，该确认表是双方在案涉建设项目主体结构工程竣工时签署的，确认表载明了各分项工程的名称、施工面积及全部项目应付的租金数额，并注明：“按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7元/㎡”“此表作为甲乙双方确认总施工工程量，亦作为日后结算凭证”。上述内容表明，双方已核对租赁物的使用情况，并确定了租金的结算标准及数额。其次，代表永熙利公司在《工程量确认表》上签字的陈海军是该公司现场负责人，其与殷新军办理结算手续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虽然陈海军在《工程量确认表》上注明“同意此工程量”，但如前所述，确认表包含了对账、结算的内容，而陈海军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外，永熙利公司主张2017年5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留用面积计价，但双方在确认表中仅列明了各工程项目的施工面积，并未对留用面积作出确认。第三，《工程量确认表》于2017年12月29日签字确认，永熙利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无证据显示永熙利公司曾对《工程量确认表》载明的租金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第四，在2017月5月25日向殷新军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书》中，永熙利公司也是按照建筑面积7元/㎡计算租金，该情况显示永熙利公司当时已同意对合同约定的2017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计算方式进行变更。综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项下租金按照建筑面积7元/㎡计价，并认定殷新军应向永熙利公司支付租金及补偿款221063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永熙利公司上诉主张殷新军应向其支付拖欠租金和补偿费815009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永熙利公司上诉主张殷新军应向其支付2017年5月1日之前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52500元。对此，本院认为，殷新军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永熙利公司支付租金，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殷新军已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案涉债务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顺序，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殷新军已付款项应分别抵充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正确。永熙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免除了殷新军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熙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8元，由上诉人广州永熙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附表一：            计算违约金期间              逾期天数              应付租金（元）              月利率              当期违约金（元）              付款情况              剩余未付租金（元）              付款      结余                  付款金额（元）              含租金（元）              含违约金（元）                  2016年8月30日              2017年1月13日              137               400000.00              2%              36533.33              500000.00               400000.00               36533.33               0.00               63466.67                  2016年11月30日              2017年1月13日              45               400000.00              2%              12000.00              63466.67               51466.67               12000.00              348533.33                                2017年3月2日              2017年6月20日              111               400000.00              2%              29600.00              600000.00              519588.80              80411.20              628944.53                                 2017年4月30日              2017年6月20日              52               400000.00              2%              13866.67                  2017年1月13日              2017年6月20日              159               348533.33              2%              36944.53                  2017年6月20日              2017年9月1日              74               628944.53              2%              31027.93              800000.00               628944.53               31027.93              0.00              140027.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