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苗，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颖，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峰，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震，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孙传苗、宁颖因与被上诉人陈青峰、李艳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59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传苗、宁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青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青峰、李艳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仅凭陈青峰、孙传苗的陈述及欠条内容，认定双方完成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一，孙传苗、宁颖没有认可欠条系双方对合伙项目的结算。当时中建公司没有与孙传苗、宁颖进行结算，涉案合伙项目不会也不可能完成结算。中途有陆续账目记载，但所有明细均是列举，并非结算。其二，陈青峰称其在合伙期间，先后投入大约11万元，结合项目盈利亏损情况，涉案欠条上书写的12万元，不会是结算金额。其三，欠条金额没有表明是对涉案合伙项目的结算。实际情况是：自2018年起至2019年2月，孙传苗与陈青峰为投资合伙关系。2019年2月18日，李艳震声称陈青峰不再参与投资，所以其没有参与本项目剩余站点投资。但因中建回款较慢、合伙人矛盾等问题，一直没有与陈青峰完成结算。直至2020年4月，众人商议将陈青峰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由孙传苗、宁颖作为出借人，李艳震作为担保人。在李艳震的劝说下，孙传苗、宁颖出于资金运营周转方便等考虑，遂出具金额为12万元的欠条，但实际直至今日，孙传苗、宁颖仅收到陈青峰4万元的款项，剩余8万元并没有收到。后期已向陈青峰归还了1万元。因此，无论是从孙传苗、陈青峰的陈述，还是欠条内容上，均不能认定合伙人之间已完成结算。二、对于陈青峰(超过4万元)的其余款项，孙传苗、宁颖从未听说过，也未收到过，系陈青峰与李艳震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孙传苗、宁颖无关。其一，陈青峰与李艳震关系很好，孙传苗、宁颖也是通过李艳震介绍认识的陈青峰，之前从未了解认识。其二，陈青峰一审主张大约8万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李艳震，该主张除了陈青峰与李艳震的口述外，无任何取款记录、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不符合常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青峰的主张，不排除陈青峰与李艳震恶意串通，损害孙传苗、宁颖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三、陈青峰既无证据证明其起诉状中主张的“先后投入大约11万元”，也无相关转账流水等证明其与李艳震声称的一方交付，一方收到的情况是属实的，陈青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陈青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孙传苗、宁颖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孙传苗、宁颖称其仅收到4万元投资款，非诉状中所述的大约11万元，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得到确认。至于孙传苗、宁颖所说的剩余款项有孙传苗、宁颖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已结算清楚。二、关于剩余款项的现金使用，有孙传苗、宁颖所发的对账明细单，可以证明款项用途。三、孙传苗、宁颖称2019年2月18日不参与投资是事实，陈青峰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2月18日投资110128元，李凯投资40000元（2020年结算陈青峰为121140元，李凯为44498元）。待工程项目完工，发包方将款项支付给孙传苗，陈青峰要求孙传苗付款时，孙传苗以资金被挪用，无资金周转为由拒付款。在陈青峰多次催促后，孙传苗于2020年1月1日出具欠条一张，约定于2020年12月30日前全额归还。该欠条上，孙传苗、宁颖作为借款人，李艳震作为担保人自愿亲笔签名捺印。后孙传苗仅向陈青峰支付了1万元，此后未支付。 李艳震辩称，孙传苗、宁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 陈青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传苗、宁颖、李艳震向陈青峰支付款项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孙传苗、宁颖、李艳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青峰与孙传苗曾合伙做监控安装项目。2020年4月，孙传苗给陈青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借到陈青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约定2020年12月30日前全额归还。借款人：孙传苗、宁颖。2020年1月1日。担保人：李艳震。备注：提前还款每月减免1259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陈青峰与孙传苗的陈述及欠条内容，可以证实，陈青峰曾与孙传苗合伙，经双方结算，孙传苗、宁颖给陈青峰出具了欠条，李艳震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上述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孙传苗、宁颖辩称的仅收到陈青峰出资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欠条中虽载明借到现金，但从陈青峰的主张、孙传苗的答辩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谓借款不同于人们平时所称的正常的借款，而是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投资等进行结算后而出具的单据，其实质是对合伙事宜的结算，而非借款。因此，孙传苗、宁颖所抗辩的尚未收到剩余8万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孙传苗、宁颖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剩余款项11万元。孙传苗、宁颖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陈青峰要求其自逾期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李艳震的责任承担问题。李艳震对陈青峰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均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陈青峰对李艳震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孙传苗、宁颖、李艳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青峰款项110000元及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1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由孙传苗、宁颖、李艳震负担。 二审中，陈青峰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孙一鸣共同合伙人对账交易群”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一审中仅提交了微信截图，未提交原始载体。因陈青峰的手机损坏，当庭提交案外人李凯所有的手机。该聊天群中，昵称“跨越科技”为孙传苗，“老陈”为陈青峰、“李书记”为李艳震。孙一鸣即是孙传苗。证明：2020年8月26日，孙传苗在聊天群发送2020年8月李艳震对账明细，又发送截图显示“陈青峰欠条120000”，并@陈青峰“前两个站，咱们是这么算的吧。算完后是不是跟后面别人的账就没有关系了。”聊天内容可以证实孙传苗写给陈青峰的欠条12万元真实有效。 孙传苗、宁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传苗所发的对账单仅是针对所参与项目的进程列举，以及每项开销的列举，并不是对账结算。孙传苗单方发送明细后，没有得到所有合伙人的认可。孙传苗与陈青峰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所有关于陈青峰的投资都是听李艳震说的，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孙传苗前期并没有对投资金额进行核实，后期因所承包的中建工程回款较慢，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对账目进行核实后，孙传苗发现陈青峰仅投资了4万元，其余金额孙传苗从未收到过。 李艳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聊天群内所有对账明细都为孙传苗制作，在对账往来中明确标注为“投资款”。 孙传苗、宁颖、李艳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陈青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陈青峰、孙传苗、李艳震等人共同合伙。2019年2月，陈青峰退伙。孙传苗与其他合伙人继续合伙。2020年8月26日，孙传苗在其与陈青峰、李艳震等人共同的微信聊天群“孙一鸣共同合伙人对账交流群”中发送2020年8月李艳震往来对账明细，该明细显示多笔投资款，进账方式包括柜台公户、李艳震微信银行卡转付孙传苗。李艳震主张其转付孙传苗的款项均来自陈青峰的投资款。孙传苗、宁颖则主张是其与李艳震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陈青峰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孙传苗、宁颖在一、二审中均自认，孙传苗、陈青峰、李艳霞合伙，2019年2月陈青峰退伙时，即将陈青峰前期投资款变为合伙借款。陈青峰退伙后，孙传苗、宁颖亲自为陈青峰出具了欠条。本案中，孙传苗、宁颖主张欠条金额不真实，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欠条出具后，孙传苗在微信中发布账目明细，汇总内容中包括陈青峰欠条12万元，该事实亦可以证明孙传苗、宁颖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孙传苗、宁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孙传苗、宁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