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1，1950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系黄某1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72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文劲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广州市白云区302房（以下简称302房）归李某1继承所有；2.黄某1向李某1支付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2942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1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陈某1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302房，由李某1继承。二、驳回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871元，由李某1负担。司法鉴定费8800元、鉴定人出庭费1960元，均由黄某1负担。判后，上诉人黄某1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定继承方式，并结合李某1没有对被继承人黄某2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对302房的产权份额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关键证据《声明》究竟是属于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这关系到《声明》是否合法有效，更直接关系到各继承人对302房的继承份额。1．一审判决书载明“李李某1《声明》为遗嘱，内容是陈某1和黄某2协商后由陈某1书写，由陈某1、黄某2认可并签名确认。”假设李李某1陈述属实，则《声明》相对于陈某1而言为自书遗嘱，而相对于黄某2而言则为代书遗嘱。而作为代书遗嘱应当符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方为有效。显然，《声明》对于黄某2而言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属于无效的代书遗嘱。2．一审法院依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广测[2020]文鉴字第0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陈某1、黄某2”签名真实性的鉴定意见，笼统认定《声明》为遗嘱，是有失偏颇的，应当予以纠正。《声明》是否陈某1亲笔手写?关系到《声明》定性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而两者的生效条件截然不同。在这一事实的查明上，仅凭李某1李某1述作出认定显然依据不够，而应当有更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声明》的内容部分是否为陈某1亲笔书写，应当通过第三方鉴定来解决。若《声明》并非陈某1亲笔书写，则《声明》符合代书遗嘱的表现形式，但在没有两个见证人，或至少除代书人以外一个见证人签名并注明日期的情况下，《声明》不满足代书遗嘱的生效条件，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即应视为两被继承人并未就302房作出有效的遗嘱处分，302房应依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配。而且，李某1李某1涉嫌伪造遗嘱的行为，若查证属实，李某1李某1失继承权。即使《声明》确由陈某1亲笔书写，对于黄某2而言符合代书遗嘱的表现形式，但无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亦没有除代书人陈某1以外的见证人的签名，且代书人陈某1与黄某2存在利害关系，《声明》作为黄某2的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应认定黄某2并未就302房设立遗嘱进行处分，其占有的产权份额应依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配。二、一审法院并未就《声明》整体的真伪进行鉴定，而《声明》存在伪造的可能性。2016年，黄建黄某1珊李某1中汉曾因302房的拆迁事宜进行协商，当时李某1李某1张对302房的独占权利，但并未出示《声明》。若《声明》确实是在1997年就作出的，为何在各方有争议时不主动出示?当时黄某1黄某1珊：李某1养母有无立下遗嘱分配你一人所有?”李某1答复李某1是没有遗嘱嘛”。2017年黄某2去世后，李某1亦未李某1《声明》主张对302房的权利，反而是时隔三年后，在作出《声明》的当事人均去世后，才于2020年持《声明》向法院起诉。李某1以上李某1行为与社会一般人的生活常理相违，《声明》的真实性存疑。三、《意见书》的鉴定样本选取不合理，鉴定方式存在不合理之处，鉴定样本容量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应重新鉴定。关于“陈某1”的签名字样，经对比广州市公证处出具(96)穗证内经字第30698号《公证书》和《声明》的样本，该两处签名有肉眼可见的不同。关于“黄某2”的签名字样，经对比《干部履历表》、《申请退休报告》与《声明》上的样本，鉴定方式同样存在问题，仅从笔画的书写方向和角度或局部结构的连笔方式等微观层面进行鉴别，并未就整体的字样进行对比分析，没有考虑字迹作者的书写习惯以及书写的连贯性，对字体结构的明显差异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李某1提交李某1为对比样本的(96)穗证内经字第30698号《公证书》、中广测鉴定所提取的作为鉴定对比样本的黄某2的《干部档案》，该两组鉴定样本的选择及最终确认并未经过庭审质证，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应重新鉴定。四、李某1有扶李某1力和有扶养条件，却未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依法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五、其他相关情况说明。关于302房的其他相关事宜：黄某2的职称可享受福利购房85平方，但因陈某1已购福利房34．86平方，福利购房50平方差额以货币补差形式解决，黄某2与陈某1的工作单位各自补偿25平方约6万元，应由陈某1领取的补差价亦全部由李某1领取李某1该部分财产同样应属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在没有遗嘱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处分的情况下，应依法定继承分配。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李某1对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没有异议，但对事实认定部分有异议，李某1其实李某1支出丧葬费的，只是现金支付，没有留下凭证，现金交给黄某1了黄某1法院查明部分称李某1没有李某1扶养义务，是错误的，李某1对此李某1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1983××××年××月××日与黄某2登记结婚。1996年8月5日，陈某1（乙方）与广东省一五二煤炭地质队（甲方）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载明陈某1购买302房，房屋建筑面积34.86平方米，扣减房屋补贴后，需付房款6972元。1997年4月1日，302房办理了《房地产证》，权属人为陈某1。可见，302房属于陈某1、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4月11日，陈某1死亡。2017年8月28日，黄某2死亡。因此，302房属于陈某1、黄某2的遗产。本案的争议点是李某1所提李某1《声明》的真实性及其合法有效性问题。《声明》的内容是“96年8月我单位美地公司出售职工住房，因我们夫妻无经济能力买房子，女儿李某1出钱李某1房子，房子款币柒仟多元、从新装修房子费币贰萬元全部是李某1付款李某1我们夫妻有生之年向李某1借住李某1，我们死后房子归女儿李某1，房李某1属于李某1所有李某1落款处有“陈某1立字1997年8月7日”、“黄某219978月7日”字样。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经一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广测鉴定所”）就上述《声明》落款处“陈某1、黄某2”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是陈某1、黄某2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因黄某1对黄某1论有异议，中广测鉴定所出具了《复函》，对黄某1所黄某1问题一一作了比较详细的答复，其后鉴定人出庭接受了黄某1的黄某1可见，中广测鉴定所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法定的资质，鉴定活动遵守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故对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确认陈某1、黄某2的签名为真。黄某1上黄某1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陈某1、黄某2共同立下《声明》，言明“我们死后房子归女儿李某1”，李某1声明》属于夫妻联合遗嘱。该联合遗嘱由陈某1、黄某2分别签名，应属合法有效的遗嘱。何况，《声明》还载明“因我们夫妻无经济能力买房子，女儿李某1出钱李某1房子，房子款币柒仟多元、从新装修房子费币贰萬元全部是李某1付款李某1我们夫妻有生之年向李某1借住李某1……。”可见，李某1对3李某1房有投入和付出，在此基础上陈某1、黄某2作出了上述承诺，故《声明》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份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应以合法有效的《声明》为遗产分配的依据，302房应由李某1继承李某1。黄某1的黄某1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某1的黄某1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元，由黄某1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本件与原蔡晓黄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