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杰勇，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嘉诚，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刘杰勇因与被上诉人杨嘉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杰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支持刘杰勇全部反诉请求；三、杨嘉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刘杰勇提出2017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向杨嘉诚转账157261.19元，上述转账中有部分金额用于偿还涉案的3万元。另外125379.46元为多偿还欠款部分，杨嘉诚已涉及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第二，自2017年4月以后，只有刘杰勇一直还款的转账记录，从未出现杨嘉诚向刘杰勇转账的情况，双方在客观事实上除还款外并无任何往来，刘杰勇对杨嘉诚的所有转账均为还款。第三，对于刘杰勇一审反诉主张多还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杨嘉诚及其委托代理人没有任何合理解释，也无法说明是什么往来款项。第四，一审庭审时，杨嘉诚承认确实收到刘杰勇转账的所有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仅以“不排除往来款项用于其他事项的可能”为由，驳回刘杰勇反诉请求，明显有失公允，无法从客观事实上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刘杰勇的合法权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刘杰勇因杨嘉诚多种方式催促还款，在不清楚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没有统计还款金额，导致超额还款，有权以不当得利要求杨嘉诚归还款项。刘杰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客观事实和证据撤销一审不当判决，支持刘杰勇的全部诉请。杨嘉诚辩称，双方是初中同学、朋友关系，当时杨嘉诚借了30000元给刘杰勇，是有借条的，现在就要求刘杰勇还钱。杨嘉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杰勇向杨嘉诚偿还欠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杰勇承担受理费。刘杰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杨嘉诚向刘杰勇返还不当得利125379.46元；2.杨嘉诚向刘杰勇支付利息（利息以125379.46元为基数，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定确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杨嘉诚付清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用由杨嘉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刘杰勇（乙方、借款人）与杨嘉诚（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于乙方周转资金不足，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元整，并同意按借款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办理续借手续费；借款期限为30天，即自2017年3月起至2017年4月3日止，借款期届满，乙方应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额归还甲方；乙方应按期还清借款，如未能按期还款或未经甲方同期延期还款，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等等。同日，刘杰勇向杨嘉诚出具《借款收据》，载明确认收到杨嘉诚根据双方2017年3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转来30000元，确认收到现金人民币30000元。2017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刘杰勇向杨嘉诚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63笔款项，共计157261.19元。杨嘉诚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上述款项是其他往来款或其他借款。上述63笔款项具体支付明细为：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转账方式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转账方式                  1              2017/4/3              561.19              微信转账              2              2017/4/7              2000              微信转账                  3              2017/4/18              450              微信转账              4              2017/5/3              3000              微信转账                  5              2017/5/7              2500              微信转账              6              2017/5/16              650              微信转账                  7              2017/5/25              1500              微信转账              8              2017/6/8              2400              微信转账                  9              2017/6/15              2250              微信转账              10              2017/6/28              1500              微信转账                  11              2017/7/10              3000              微信转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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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杰勇主张杨嘉诚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共向其出借198950元，分别为2014年5月24日转账28800元、2014年9月20日转账49200元、2015年8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5年9月4日转账28500元、2016年2月20日转账28500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3950元、2017年3月3日转账30000元；刘杰勇累计向杨嘉诚还款359800元，扣除900元借款手续费后，多支付了159950元，以15995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利息7501.655元。杨嘉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杰勇以全部微信转账记录作为借款，可能存在不是借款仅是经济往来的情况，同时对刘杰勇主张的本金、利息情况不认可。杨嘉诚提交银行明细拟证实其与刘杰勇在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3日双方陆续有经济往来，下述仅为部分来往账目：2014年5月20日向刘杰勇转账28800元、2014年9月20日向刘杰勇转账49200元、2015年8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5年9月4日转账28500元、2016年2月20日转账28500元及刘杰勇2016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据》（金额30000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3950元。刘杰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2016年2月20日转账28500元及《借据》外，其余款项均为往来款，不是借款，且对于2016年2月20日的28500元，杨嘉诚并未实际出借30000元。一审庭审中，杨嘉诚明确2017年3月3日支付至2019年6月1日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但不一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利息，支付的具体数额和支付时间不固定，故从2019年6月2日计算利息，但杨嘉诚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就刘杰勇提交的支付凭证对哪部分款项是支付前述已清偿的利息作出明确区分。刘杰勇主张合同无约定利息，仅约定一笔计收的手续费。刘杰勇称因双方是认识多年的同学、朋友，杨嘉诚未向其明示其已超额支付借款，在亲属提醒下才发现超额归还。杨嘉诚称刘杰勇在2017年3月3日前向其多次借款，分别在2014年5月20日借款30000元、2014年5月20日借款50000元、2015年8月11日借款30000元、2015年9月4日借款30000元、2015年11月3日借款30000元、2016年2月20日借款30000元、2016年4月18日借款3950元、2016年12月3日借款45000元、2017年3月3日借款30000元，以上是借款均是在2017年3月3日开始还本付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除（2020）粤0111民初6677号及本案款项外，还有一笔借款30000元未全部归还，其他往来已经清偿；刘杰勇对此不认可，认为2017年3月3日之前是往来款，不全是借款，且上述两案及未涉诉的30000元均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杨嘉诚起诉刘杰勇要求返还借款45000元并支付利息一案，一审法院以（2020）粤0111民初6677号立案受理。该案中，一审法院对刘杰勇在2017年4月3日微信转账的2200元在该案借款本金45000元中已全部冲减。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明细、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嘉诚在本案中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张已在2017年3月3日向刘杰勇实际出借30000元，刘杰勇确认收到借款30000元，但认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刘杰勇已向杨嘉诚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共计157261.19元，故即便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刘杰勇已足额清偿该3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及对于双方款项往来，刘杰勇已累计转账359800元。综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杨嘉诚主张涉案以月息3%计收利息，因《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并无约定利息，刘杰勇否认涉案借款约定利息，而杨嘉诚主张借款后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刘杰勇已清偿，但又未能具体举证刘杰勇涉案转账中存在双方约定利息之事实且未能区分刘杰勇前述转账中具体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据》并无约定利息。因《借款合同》约定“按借款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办理续借手续费”，现未有证据显示刘杰勇在约定借款期限内清偿借款30000元，故该续借手续费900元（30000×0.03）应予以计收。刘杰勇在本案中认可杨嘉诚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共计出借198950元，但认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向杨嘉诚累计转账的359800元已超出上述金额，由于杨嘉诚、刘杰勇均承认涉案借款发生前有款项往来之事实，且根据常理，不可能在涉案借款发生前有还本付息的行为，故上述2017年3月3日之前款项往来与涉案借款缺乏关联。刘杰勇主张2017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共向杨嘉诚转账157261.19元，且2017年4月3日转账2200元中的561.19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由于上述2200元已在（2020）粤0111民初6677号一案中已全部冲减，故刘杰勇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刘杰勇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刘杰勇累计向杨嘉诚转账金额已超出涉案借款本金及续借手续费金额。即此时刘杰勇已向杨嘉诚清偿完毕涉案借款本金及续借手续费。因此，杨嘉诚诉请刘杰勇偿还30000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刘杰勇的反诉请求。根据前述认定，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25日刘杰勇转账的款项应视为刘杰勇清偿涉案借款及手续费。此后刘杰勇仍然持续向杨嘉诚多笔转账至2019年5月18日，其后续转账的金额已远超涉案借款金额30000元，显然有悖常理；且结合双方往来款项往来频繁的事实，刘杰勇对涉案借款发生后多次频繁向杨嘉诚转账的行为亦未有合理解释，不排除往来款项用于其他事项的可能。因此，刘杰勇在本案中要求杨嘉诚返还125379.46元及计算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杨嘉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杰勇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50元（杨嘉诚已预交），由杨嘉诚负担。反诉受理费1547.03元（刘杰勇已预交），刘杰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为刘杰勇是否就本案借款向杨嘉诚多清偿了125379.4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审理范围为2017年3月3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借还款情况，超出该合同项下的经济往来，均非本案审理的范围。虽然双方转账次数较为频密，且刘杰勇不认为杨嘉诚向其转账的部分款项为出借款项，但刘杰勇亦不能举证证实收取这些款项的原因。因此，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借款金额仅为30000元，在不能排除刘杰勇与杨嘉诚当时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且转账是用于清偿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刘杰勇关于其2017年10月25日之后转账全部为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杰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上诉人刘杰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