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民特207号申请人：滕州伦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北辛中路768号。法定代表人：金园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博航，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上海中城联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39F39-21室。法定代表人：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仲裁被申请人：上海三盛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亭南路888弄92号。法定代表人：胡光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仲裁被申请人：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虬泾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陈建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仲裁被申请人：陈建铭，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申请人滕州伦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达公司）与被申请人上海中城联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原仲裁被申请人上海三盛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盛房地产公司）、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伦达公司称，上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4188号裁决存在以下可撤销的情形：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故仲裁委对本仲裁案无管辖权，仲裁委受理此案属于程序违法。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晚于《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签订日期，故两份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地方，应以《借款合同》为准。《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七款约定：“甲方有权依法或依据本合同约定采取诉讼或仲裁等相应措施收回贷款本息”，上述约定并无明确的仲裁机构及仲裁事项，各方在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应当视为没有仲裁协议。因此，仲裁委的管辖失去了正当性和合法性。二、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裁决书第16页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了《融资服务协议》，但申请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均未看到该份协议，被申请人隐瞒了这一关键证据。仲裁庭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此认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仅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也极大侵害了申请人的仲裁权利。2．被申请人在首次开庭前并未提交《借款合同》，其于庭后补开了委托贷款手续费60万元的发票，导致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60万元款项的性质无法认定。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但仲裁庭却以《框架协议》为准认定该笔钱款由申请人承担，上述裁决不具有合法性。据此，申请人伦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请求撤销（2019）沪仲案字第4188号裁决。被申请人中城公司称，一、仲裁委对本仲裁案具有管辖权。1．申请人在仲裁中从未对管辖权提出过异议，且其参加庭审并进行了答辩，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申请人已认可仲裁委对本仲裁案具有管辖权。2．《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3．《借款合同》是对《框架协议》的具体履行而非替代，《框架协议》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对各方当事人仍然有效。二、被申请人没有隐瞒任何证据。1．《融资服务协议》不是本仲裁案的关键证据，且仲裁庭并未以该份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委托贷款手续费的承担主体问题为仲裁案件实体审理的范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即便从实体角度审查，仲裁庭认定委托贷款手续费由申请人承担，完全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原仲裁被申请人三盛宏业公司称，其同意伦达公司的申请。1．《借款合同》对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更加具体化，故系争借款的主合同应为《借款合同》而非《框架协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因此，涉其争议的管辖亦应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3．《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对争议管辖约定不明，故属于无效约定，仲裁委对本仲裁案不具有管辖权。原仲裁被申请人三盛房地产公司、陈建铭未作陈述。经审查查明：2018年10月25日，中城公司与伦达公司、三盛房地产公司、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签署《框架协议》，约定中城公司以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通过恒丰银行向伦达公司提供总额为2亿元的资金；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中城公司投资款划入伦达公司在恒丰银行开设的委托资金存款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止；办理银行委托贷款（包括发生提前还款或展期的情况）中发生的任何手续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伦达公司承担并支付；投资款的投资收益率为年利率20％，自投资款起息日起按照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投资收益由银行委托贷款利息及服务费和／或顾问费（以下简称顾问服务费）的形式组成；伦达公司于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向中城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其中委托贷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顾问服务费按年利率8％计算；伦达公司于中城公司委托贷款到期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未付收益；三盛房地产公司同意将其持有三盛宏业公司5％的股权质押给中城公司，为伦达公司按约归还全部投资款本金、支付投资收益、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同意为伦达公司按约归还全部中城公司投资款本金、支付相应投资收益、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和中城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提交仲裁委按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18年10月25日，中城公司与三盛房地产公司、三盛宏业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为保障伦达公司在《框架协议》《借款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三盛房地产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三盛宏业公司的5％股权（对应出资额4，000万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伦达公司在主协议项下应向中城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2018年10月，中城公司与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分别签署《保证协议之一》《保证协议之二》，约定为担保伦达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借款合同》以及《融资服务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分别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均为伦达公司在主协议项下的应向中城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2018年10月29日，中城公司与恒丰银行、伦达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恒丰银行根据中城公司的委托向伦达公司发放委托贷款2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2％；中城公司有权依法或根据本合同约定采取诉讼或仲裁等相应措施收回贷款本息，恒丰银行应给予必要的协助。2018年10月30日，中城公司委托恒丰银行向伦达公司划付款项2亿元。此外，伦达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中城公司划付款项60万元，中城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恒丰银行缴纳了委托贷款手续费60万元。2019年3月29日，中城公司与陈建铭、三盛宏业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为保障伦达公司在《框架协议》及《借款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陈建铭以其持有的三盛宏业公司1.9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804万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伦达公司在主协议项下应向中城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2019年11月27日，中城公司依据《框架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伦达公司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投资收益，且在借款期间内多次出现逾期支付投资收益的情形，故其请求裁决：1．伦达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2亿元；2．伦达公司向其支付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为17，079，452.05元）；3．伦达公司向其支付因延迟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所产生的违约金，借款本金部分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投资收益部分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欠付的投资收益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应付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总额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为4，524，530.98元）；4．伦达公司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12，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22，027.2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5．伦达公司承担仲裁费；6．如伦达公司不履行上述第1至5项付款义务，中城公司有权与三盛房地产公司协议以三盛房地产公司持有的三盛宏业公司5％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如伦达公司不履行上述第1至5项付款义务，中城公司有权与陈建铭协议以陈建铭持有的三盛宏业公司1.92％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三盛宏业公司及陈建铭对上述第1至5项伦达公司的付款义务向中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委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了中城公司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8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开庭审理，中城公司、伦达公司、三盛宏业公司各自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仲裁庭审。伦达公司在仲裁中答辩称，1．案涉2亿元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委托贷款性质不明，如果属于借贷则合同无效，如果属于委托贷款，则中城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无论是民间借贷还是委托贷款，均和中城公司主张的投资收益没有关系，中城公司主张投资收益缺乏法律依据。3．中城公司既主张投资收益，又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4．双方未对律师费作出约定，该律师费属于中城公司自行承担的范畴。5．仲裁费由仲裁庭裁决，其余仲裁请求均与伦达公司无关。三盛宏业公司在仲裁中答辩称，同意伦达公司的意见。此外，案涉款项属于委托贷款，《框架协议》约定要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但委托贷款合同缺失；案涉款项进入伦达公司账户当天，伦达公司向中城公司支付了60万元，该60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中城公司第二项仲裁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中城公司关于投资收益、借款本金违约金、投资收益违约金三部分的主张构成重复主张，且其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三盛房地产公司、陈建铭在仲裁中未作答辩。仲裁庭经审理后认为，1．《框架协议》系各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伦达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及投资收益，已构成违约，其除应向中城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投资收益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针对伦达公司提出的其向中城公司支付的60万元属于提前扣收的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仲裁庭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6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委托贷款手续费，且款项最终流向恒丰银行，《框架协议》亦明确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最终由伦达公司承担，故仲裁庭对伦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中城公司主张的投资收益包括委托贷款到期日前的投资收益（即期内投资收益）以及委托贷款到期日后至贷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投资收益（即期后投资收益）。就期内投资收益，《框架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收益由银行委托贷款利息（12％／年）及顾问服务费（8％／年）的形式组成，投资收益率为年利率20％，上述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约定的民间借贷利率24％的上限，故仲裁庭对期内投资收益利率予以支持，扣除伦达公司已支付的期内投资收益，伦达公司应向中城公司支付剩余期内投资收益13，901，369.86元。就期后投资收益部分，其性质属于各方约定委托贷款到期后伦达公司迟延归还贷款本金约定的违约金，应结合中城公司的第三项仲裁请求予以综合认定。4．针对中城公司主张迟延支付借款本金的违约金，鉴于中城公司已在第二项仲裁请求中主张年利率20％的期后投资收益，该等期后投资收益性质同属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故中城公司的主张明显超过了民间借贷依法可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仲裁庭仅支持年利率24％计算委托贷款到期后的逾期偿还本金的违约金。5．针对中城公司主张的延迟支付期后投资收益部分的违约金，仲裁庭认为，因期后投资收益部分已属于违约金性质，中城公司的该项主张属于重复计算违约金，故仲裁庭不予支持。6．针对中城公司主张的延迟支付期内投资收益部分的违约金，仲裁庭认为，对于期内投资收益在委托贷款到期日后产生的违约金，因仲裁庭已支持按照年利率24％的上限支持贷款到期后逾期支付本金违约金，故对此部分违约金不再支持。对于期内投资收益在委托贷款到期日前产生的违约金，经计算金额共计247，418.87元，该等违约金金额与贷款期限内的正常投资收益相加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故仲裁庭予以支持。7．中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财产保全费，均系中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故仲裁庭予以支持。其中，律师费由仲裁庭结合中城公司仲裁请求被支持的情况，酌情确定为15万元。8．三盛房地产公司、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自愿为伦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或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仲裁庭对中城公司的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仲裁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上述股权质押完成后，三盛宏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发生了变动，出质股权所占公司的比例亦发生了变动，如按《框架协议》约定比例确定出质股权，将有失公允，故以出质时股权对应的出资额对出质股权进行限定。仲裁委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4188号裁决：一、伦达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亿元。二、伦达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城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3，901，369.86元。三、伦达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城公司支付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迟延返还本金违约金；以及支付迟延返还投资收益违约金247，418.87元。四、伦达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城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22，027.2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如伦达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中城公司有权与三盛房地产公司协议以其持有的出资额4，000万元对应的三盛宏业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如伦达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中城公司有权与陈建铭协议以其持有出资额1，804万元对应的三盛宏业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三盛宏业公司及陈建铭对伦达公司上述第一至四项的付款义务向中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仲裁费1，229，581元，由中城公司承担38，988元，伦达公司、三盛房地产公司、三盛宏业公司、陈建铭共同承担1，260，593元。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就案涉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二、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一、就案涉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本院认为，《仲裁规则》第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存在、仲裁协议的效力或者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有异议的，可以向仲裁委提出管辖权异议或向人民法院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管辖权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提出；仲裁案件书面审理的，管辖权异议应当在首次答辩期限届满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当事人未按照上述规定提出管辖权异议的，视为承认仲裁委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经审查，申请人在仲裁中既未向仲裁委提出管辖权异议，又未向人民法院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应当视为其承认仲裁委对本仲裁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申请人在本案中以其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申请人中城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院认为，《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需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申请人在本案中主张被申请人隐瞒了《融资服务协议》，但首先，该份协议系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故申请人自己应当持有该份证据，该份证据不属于仅为被申请人一方掌握的证据。其次，仲裁庭系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框架协议》以及《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协议之一》《保证协议之二》中的约定，裁决申请人及三原仲裁被申请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依据《融资服务协议》对案涉纠纷作出裁决，故《融资服务协议》并非认定仲裁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因此，申请人以被申请人隐瞒《融资服务协议》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申请人所述仲裁庭对6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的理由，系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所提出的异议，该项异议与被申请人有无隐瞒证据的认定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原仲裁被申请人三盛宏业公司陈述涉其争议的管辖应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的相关意见，实质上已构成独立的诉请，鉴于其未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故本院对其陈述的上述意见不作审查和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滕州伦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滕州伦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施 杨审 判 员  成 阳审 判 员  徐燕华法官助理  俞泊泓书 记 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