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英，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翼中，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笔岗社区荔元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姚东桦。原审第三人：朱就英，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xxxx。原审第三人：朱就成，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原审第三人：朱就爱，女，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原审第三人：朱就荫，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xxxx。原审第三人：朱就琼，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xxxx。上诉人卢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卢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朱翼中，原审第三人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卢秀英占有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400股分红权益；3.改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向卢秀英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64480元；4.判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卢秀英作为朱某的配偶，尽到了一切应尽的义务，为朱某及这个家庭做出了巨大贡献，尤其是在朱某中风瘫痪在床那段时间，卢秀英独立照顾朱某。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及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有感于此，故他们都同意朱某的股份由卢秀英继承，所以从朱某去世后到2019年前，卢秀英都领取400股份的对应分红，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所称“代领”完全不符合事实，系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在拆迁时的突然编造。二、卢秀英己对200股份形成了事实继承。这种事实继承是得到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及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认可的，系对卢秀英对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父亲的付出的回馈。现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把十四年前的事实继承说成是“代领”，系严重不尊重既往事实，更不利于卢秀英与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的家庭关系稳定。卢秀英领取400股份分红系公开的，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都知悉卢秀英继承了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的股份这一事实，从来没有听说过是“代领”。“代领”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逻辑。朱某的财产在其去世后，该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叫“遗产”，遗产只有继承，没有“代领”可能。三、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导致证据采信严重错误。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没有证据证实卢秀英领取的200股份属于“代领”。一审法院仅以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陈述及临时单方制作的表格就认定卢秀英对200股份属于“代领”，系严重错误的。卢秀英的股份变更到400股系经过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包括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同意的，此有卢秀英提交的银行明细及《股份公示表》等可以佐证。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未能尽到足够的举证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责任归咎于卢秀英属于采信不公。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辩称，不同意卢秀英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卢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向卢秀英支付2019、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35980元；2.判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卢秀英于一审庭审时增加、变更其诉求为：1.判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向卢秀英支付2019、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64480元；2.确认卢秀英占有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400股分红权益；3.判令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及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就卢秀英增加、变更的诉求愿意放弃举证与答辩期，继续开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秀英与朱某于1997年4月15日登记结婚，朱某为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的组织成员，卢秀英户口随朱某迁入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处，并享有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200股分红权益。朱某与卢秀英登记结婚前已生育了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荫、朱就琼。2006年9月19日，朱某去世，其名下财产尚未继承分割。朱某名下在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处的200股分红权益自其去世至2018年期间，均由卢秀英代为领取。2019年起的分红权益，因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提出异议，故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暂停发放了朱某名下的分红权益。卢秀英称其在朱某生前对其尽了主要照顾义务，对其与朱某共同居住的房屋出资进行了修缮，且其已事实上多年领取了朱某的分红权益，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与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均无异议，故朱某的分红权益应继续由其享有。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称因为之前朱某的其他继承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直由卢秀英代为领取了朱某名下的分红权益，该代领并非为确权。但因2019年其他的继承人即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提出了异议，且作为村集体组织无权处理村民的继承纠纷，故暂停发放了分红权益。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称因与卢秀英就朱某名下房产继承问题产生争执，故而对分红权益也一并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户籍关系证明、银行明细、股份分红表等证据及原、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标的为朱某名下在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处的200股分红权益，虽然该分红权益已由卢秀英代领多年，但卢秀英并不因此当然享有此分红权益的所有权。该分红权益作为朱某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即卢秀英与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进行继承分割，在尚未继承分割完毕且其他继承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有权暂停发放该分红权益，待卢秀英与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就该分红权益继承分割完毕后再对相应的权利人进行发放。综上，卢秀英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卢秀英承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无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之情形，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我国民法典的规定。卢秀英与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争议的焦点是卢秀英是否享有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400股分红权益以及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是否应向卢秀英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64480元。卢秀英虽然主张其应享有其与配偶朱某各自所有的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200股（总计400股）的分红权益，因朱某于2006年去世后到2019年前其一直领取400股的对应分红，其对朱某的200股股份形成了事实继承，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应向其支付朱某名下2019年度和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64480元，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各方陈述及提交的银行明细、股份分红表、荔四社社员股份明细表等证据可知，对于卢秀英是否占有笔岗社区荔四合作社200股分红权益问题，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卢秀英是否享有朱某名下200股分红权益及朱某名下2019年度和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因在朱某去世后，卢秀英并无充足证据证实朱某已对其遗产作出分配或朱某的子女朱就英、朱就成、朱就爱、朱就萌、朱就琼已放弃遗产继承，卢秀英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朱某的分红权益已由卢秀英领取多年，但卢秀英并不因此当然享有此分红权益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朱某名下200股分红权益及朱某名下2019年度和2020年度股份分红款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卢秀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81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卢秀英享有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笔岗社区荔四经济合作社200股的分红权益；三、驳回卢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卢秀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卢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