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亮，男，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唯品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1-5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想你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法定代表人：石聚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成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唯品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想你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成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成亮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吴成亮购买食品系个人购买行为，索赔行为系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不能因为吴成亮有过索赔行为即认定吴成亮不是消费者，且法律对于食品药品领域职业打假行为没有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的规定，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食品药品领域的职业打假是支持的。吴成亮在购买涉案食品后对食品存疑、送检，最终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唯品会公司销售的好想你公司生产的涉案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食品本身的问题以及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销售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的行为均予以回避，忽略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立法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唯品会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吴成亮的上诉请求。好想你公司书面答辩称，吴成亮的购买索赔行为已经脱离普通消费者的维权常态，其购买行为与日常消费迥异，不合情合理。吴成亮熟悉法律且具有索赔打官司的专业知识准备，其购买行为的消费性特征缺失，索赔特征明显。一审法院以吴成亮的购买行为并非为了生活购买，并认定其诉请不适用于《食品安全法》合情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成亮的上诉请求。吴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返还吴成亮购货款11178元；2.判令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支付吴成亮赔偿金111780元；3.诉讼费用由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2日，吴成亮在唯品会平台购买了“好想你_灰枣夹核桃238g”324袋，总金额11178元。涉案商品营养成分表标示脂肪含量为9.2g/100g。当时，唯品会平台由唯品会公司运营。吴成亮委托建湖县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涉案商品进行检验，并于2016年12月7日送样。2016年12月17日，该所出具检验报告，载明脂肪含量为16g/100g，不符合企业明示和GB28050-2011标准规定的要求。吴成亮后向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该局经调查认为唯品会公司已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该局亦对涉案商品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进行抽检，2017年6月16日，该中心出具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载明脂肪含量为17g/100g，不符合GB28050-2011标准的要求。2017年7月6日，唯品会在调查过程中表示不接受赔偿，后该局向唯品会公司出具《免于处罚事先告知书》，认为唯品会公司经营标签不合格食品的违法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鉴于唯品会公司在进货时能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等，拟免予处罚。2019年12月21日，吴成亮就涉案纠纷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吴成亮确认涉案商品已经全部被食用或被送人。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至2020年期间，吴成亮因大批量购买食品并认为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本案纠纷，并无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使用民法典的规定，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吴成亮是否因生活消费而购买涉案商品；三、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是否存在生产、明知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虽然吴成亮于2019年12月21日才提起诉讼，但其通过行政机关向唯品会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应从行政机关终结有关程序时重新计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吴成亮是否因生活消费而购买涉案商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吴成亮在一次性大量购买涉案食品，又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有需要一次性购买大量食品，其购买的时间距离当年春节有约2个月，结合其前后仍有大批量购买其他食品的情况，其解释的理由也存在不合理之处。此外，吴成亮在购买后即对该批食品进行鉴定，结合其另有若干起网络购买商品进行索赔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购买食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惩罚性赔偿的前提为其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购买食品，因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吴成亮购买案涉食品系出于生活消费之目的，故对于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是否存在生产、明知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赘述。吴成亮要求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赔偿11178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成亮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因吴成亮已不能返还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商品，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吴成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吴成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应否向吴成亮返还购货款11178元及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吴成亮购买目的及数量不影响其依据相关的法律向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主张权利。本案中，虽然涉案食品的营养成分表标示的脂肪含量“9.2g/100g”与涉案检验报告检测的脂肪含量“16g/100g”不一致，但是该情形属于涉案食品标签存在瑕疵，并未影响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一审法院认定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无需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成亮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以其不能返还涉案食品为由驳回了其该项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吴成亮上诉请求唯品会公司、好想你公司向其返还购货款11178元及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好想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吴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16元，由吴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