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初156号 原告：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仕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赢政，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蓝石田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秀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军，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垠公司）与被告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石公司）、济南蓝石田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石田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于德华，被告蓝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赢政、韩雪，被告蓝石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中垠公司、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返还土地熟化资金款1600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支付土地熟化资金款利息48206944.44元(以1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计算，自实际投入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并承担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0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实际投入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并承担至实际付清之日)；4.请求法院判令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赔偿土地收储补偿款损失(以评估数额为准)；5.请求法院判令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支付违约金1418万元(以16000万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2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并承担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6.请求法院判令蓝石田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等由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承担。诉讼中，中垠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中垠公司在诉讼请求范围内，对蓝石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署《合作协议书》、2016年5月签署《之补充协议书》、2019年2月20日签署《之二补充协议书》(以下统称“协议”)，约定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合作进行宗地编号为0413350001-2的地块(以下简称“目标地块”)的熟化，中垠公司向蓝石公司支付土地熟化资金款16000万元，蓝石田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双方对目标地块超过16000万元部分的土地收储补偿款进行5：5分成，蓝石田源公司向中垠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署了《保证合同》。之后，中垠公司向蓝石公司支付了16000万元的土地熟化资金，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蓝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目标地块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经中垠公司书面催告后，蓝石公司仍未在催告期限内实现目标地块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第二十一条、《之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中垠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蓝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蓝石田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2016年11月24日，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签署了《质押合同》及附件《应收账款质押清单》，蓝石公司将其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权利质押给中垠公司，且办理了质押登记,中垠公司对上述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受优先受偿权。 蓝石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条件确已成就，但该成就并非蓝石公司过错所致。目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系蓝石公司于2004年从山东宏济堂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济堂公司）处购得，但在蓝石公司支付完毕相应土地及房屋价款后，宏济堂公司却迟迟不向蓝石公司交付腾空后的房屋。直至2019年12月20日，宏济堂公司才在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下，向蓝石公司交付完毕目标地块上的房屋。中垠公司主张蓝石公司逾期腾空房屋构成违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但客观上来看，合同解除条件的成就并非蓝石公司过错所致。二、中垠公司关于1.4亿元土地熟化资金的利息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蓝石公司与中垠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署的合同未对1.4亿元土地熟化资金约定利息。因此，中垠公司关于1.4亿元土地熟化资金的利息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中垠公司主张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中垠公司主张1.4亿元土地熟化资金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为每年7.5%，相当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的2倍；主张2000万元土地熟化资金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为每年10%，相当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的3倍，这两个利率标准均显著高于其实际利息损失。蓝石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利息损失标准进行酌减。结合中垠公司的第5项诉请来看，其一方面主张从实际投入日至蓝石公司实际付清日的土地熟化资金利息，另一方面又主张，蓝石公司自2020年2月22日起承担逾期返还土地熟化资金的违约金，而这两项主张本质上均是要求蓝石公司赔偿其因资金占用产生的损失，故这两项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四、中垠公司关于蓝石公司逾期返还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酌减。中垠公司主张蓝石公司逾期返还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三，约为年利率11%，相当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的3倍，显著高于其实际资金占用损失，蓝石公司请求对该标准进行酌减。五、目标地块土地收储、出让程序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开展，补偿款的获取具有极大不确定性，且中垠公司尚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中垠公司已主张返还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其无权再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根据合同的约定，中垠公司有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对目标地块及其东侧车北新村地块进行土地熟化整理、发布土地出让公告，有义务参与目标地块的竞拍，但中垠公司并未履行这些义务。因此，中垠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中垠公司已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蓝石公司返还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若得到支持中垠公司即收回了对目标地块的全部投入，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无权再行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六、蓝石公司与中垠公司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中垠公司无权向蓝石公司主张律师费等费用。因中垠公司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中垠公司对土地收储补偿款的保全费用，亦不应由蓝石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对本案予以全面考量，并作出裁决。 蓝石田源公司辩称，一、蓝石田源公司与中垠公司之间原有《保证合同》已终止，没有签署新的《保证合同》，没有就保证期间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该期间已经届满，蓝石田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蓝石田源公司和中垠公司也始终没有签署新的《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规定“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但是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或者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的，视为没有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上述规定，由于蓝石田源公司与中垠公司同意就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权利义务签署新的合同，2016年4月20日的《保证合同》已经失效。在《合作协议书》项下义务已在2019年4月30日届满的情况下，中垠公司从未向蓝石田源公司要求主张保证责任，应视为该保证期间届满，蓝石田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即使按照《合作协议书》及原《保证合同》约定，蓝石田源公司与中垠公司之间对保证期间约定依然不明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首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其次，蓝石田源公司与中垠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人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完毕主合同约定的各种义务责任之日后两年。”《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各项义务且不存在须向乙方承担的各种责任后，丙方的该担保责任解除。”《保证合同》与《合作协议书》约定明显矛盾，应视为约定不明确。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三、中垠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未要求蓝石田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早已超出保证期间，蓝石田源公司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之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腾空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中垠公司应在6个月内主张蓝石田源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至中垠公司起诉时间2021年1月8日，已近两年时间，这期间中垠公司从未要求蓝石田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蓝石田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一1、证据名称：《合作协议书》2、证据内容：2014年4月20日，原被告三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对蓝石公司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板桥路24号的目标地块及目标地块东侧车北新村地块熟化收购等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分期向蓝石公司支付履约诚意金，蓝石公司将资金用于目标地块解押及地上地下附着物腾空及拆除，并且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如果目标地块未能按期腾空并达到政府净地出让验收条件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要求蓝石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协议第四章：蓝石田源公司对蓝石公司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归还全部履约诚意金责任、赔偿责任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二1、证据名称：《之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一）2、证据内容：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三方签署《补充协议一》，进一步细化、明确三方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分期向蓝石公司支付土地熟化资金，蓝石公司负责完成目标地块建筑物及附着物内腾空工作，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协议第（三）款约定，如果蓝石公司逾期完成目标地块腾空及地上附属物拆除工作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且要求蓝石公司按照15000万元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蓝石田源公司对于蓝石公司的各项义务及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证据三1、证据名称：《《之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二）2、证据内容：为推进尽快腾空土地，三方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再行向蓝石公司预付土地熟化金2000万，蓝石公司自收到资金后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蓝石公司保证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如果到期未完成，每逾期一日按照此笔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政府部门向蓝石公司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后，蓝石公司一次性归还土地熟化资金16000万元，并偿还熟化资金的利息，补偿款超过16000万元的，超出部分，双方五五分成。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再行支付2000万元。 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原告有权依据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蓝石公司返还土地熟化资金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蓝石田源公司对蓝石公司应承担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组证据一、证据名称：原告支付土地熟化资金的付款凭证及收据。二、证据内容：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向蓝石公司支付50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付款9000万元，2019年2月20日付款200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6000万元。三、证明目的：1、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蓝石公司支付16000万元土地熟化资金的义务；2、蓝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自上述款项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蓝石公司应按照16000万元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第三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关于加快宏济堂厂区腾空工作的函》。2、《关于蓝石置业的复函的回函》二、证据内容2019年4月18日，原告向蓝石公司发函《关于加快宏济堂厂区腾空工作的函》，催促蓝石公司尽快启动宏济堂厂区的拆迁工作，如期完成双方的约定。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蓝石公司发函《关于蓝石置业的复函的回函》，催促蓝石公司最迟于2019年7月31日前务必完成宏济堂厂区的腾空，实现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三、证明目的原告多次书面催告蓝石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实现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但蓝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经达到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 第四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解除合同通知书》2、EMS邮寄单及特快专递（EMS）邮件查询回单二、证据内容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书面通知两被告的行为已违约并达到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被告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确认。三、证明目的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已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 第五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中垠地产有限公司成员单位人民币借款合同》2、借款凭证3、收款回单、转账凭证二、证据内容原告与中垠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年利率7.5%的固定利率借入资金，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9日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年利率是7.5%；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中垠地产有限公司转账50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收到9000万元，2019年2月20日收到20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6000万元。三、证明目的结合第二组证据来看，原告在收到上述借款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蓝石公司同样金额的款项，原告支付给蓝石公司的16000万元土地熟化资金皆是按照年利率是7.5%拆借而来，蓝石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7.5%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其中2000万应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 第六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2、《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充协议》二、证据内容蓝石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后又于2018年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四条改为:根据《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储备办法》(济南市人民政府令第249号)和《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价格标准指导意见》规定，经三方协商同意达成一致补偿意见：(1)地块一:位于规划居住、商业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6723平方米)采用土地出让分成收购方式收购，待该地块由政府按市场机制供地后，在实际出让的土地总价款中扣除土地整理成本及发生的测绘、评估等相关费用和扣除土地成交价款10％的相关基金后，剩余价款政府与乙方按下列比例分成:出让土地单价在600万元/亩以下(含)的，按4:6比例分成:出让土地单价在600万元/亩以上、700万元/亩以下(含)的部分按5:5比例分成;出让土地单价在700万元/亩以上、800万元/亩以下(含)的部分按6:4比例分成;出让单价在800万元/亩以上的部分，按照7:3比例分成。所得分成价款为乙方被收购土地上所有地上建(构)筑物、可出让土地及被规划为道路等公共用地的全部收购价款。三、证明目的涉案目标地块出让后，蓝石公司会从政府获得土地出让分成，按照原告与蓝石公司签署的协议，原告应当取得上述土地收储款分成超过16000万元部分的50%，因蓝石公司违约导致了原告土地增值的损失。 第七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保证合同》2、《关于同意为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决定》二、证据内容原告与蓝石田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的《保证合同》，其中第二条规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履行/偿付义务;(2)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3)保证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4)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遭受的损失;(5)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公证费以及其它相关费用。第三条规定，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规定，1、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完毕主合同约定的各种义务责任之日后两年。三、证明目的蓝石田源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蓝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偿付义务负有连带赔偿责任。 第八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质押合同》2、《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二、证明目的原告对蓝石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第九组证据一、证据名称1、《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2、保全保险费发票2张二、证明目的本案律师费90万元，保全保险费11.15万元，应由两被告承担。 蓝石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同时主张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原告同时要求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属于对损失的重复计算。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第3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约为年利率11%，相当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的3倍，显著高于其实际利息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酌减。 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但被告违约系由宏济堂公司逾期腾空房屋所致，且被告已通过多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积极履行义务，不存在过错。 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需要逐份分别发表意见，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1.《借款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借款合同》系中垠公司与其股东签订，被告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故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为95987.84万元，从金额上看，与本案所涉土地熟化资金并无关联。另外，《借款合同》未署明日期，无法确定合同签订时间，也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与本案有关。 2.第一张借款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凭证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金额为7600万，与本案土地熟化资金的支付日期及金额均不具有关联性。 3.第二张借款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凭证形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金额为84696万，与本案土地熟化资金的支付日期及金额均不具有关联性。 4．第三张借款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该凭证形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金额为3691.84万元，与本案土地熟化资金的支付日期及金额均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这三份借款凭证的借款时间均已届满，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实际按照年7.5%的标准支付了利息，也没有证据显示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原告借款利率仍为7.5%。所以，原告按照7.5%的标准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5．两张收款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资金与本案有关，更无法证明该资金利率标准为7.5%。 6．兖矿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内部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凭证并非被告制作，被告此前亦未见过，故对该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另外，从凭证中的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最后，原告与其股东约定7.5%的利率标准，不具有市场公允性，其按照该标准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案涉目标地块实现土地收储补偿收益仍遥遥无期，具有极大不确定性。并且，原告有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对目标地块及其东侧车北新村地块进行土地熟化整理、发布土地出让公告，并有义务参与目标地块的竞拍，但原告并未履行上述主要合同义务。故，其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 第七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对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有异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即主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律师费不属于主合同债务，原告无权要求保证人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因原告无权主张土地腾退补偿收益，故原告对土地腾退补偿款的保全费用，不应由被告及保证人承担。 第八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是土地收储补偿款，而原告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所以无权就补偿款优先受偿。 蓝石田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和第七组证据有异议，其他的同意蓝石公司的意见。第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第二、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至债务人履行完毕，主合同各种责任之日后两年，这个约定与主合同矛盾。既然债务人已经履行完毕主合同的各种义务，保证人即可以解除保证责任，所以保证合同的约定还要延后两年，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原告起诉时间2021年2月份，时间跨度已经接近两年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了6个月的保证期限，所以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意见。 蓝石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据名称：被告与济南宏济堂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宏济堂公司）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事项：2004年10月，宏济堂公司与被告约定，宏济堂公司将案涉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予被告，且宏济堂公司负有将目标地块上房屋腾空交付予被告的义务。 证据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济南中院）作出的（2011）济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生效判决确认宏济堂公司负有将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腾空，并交付予被告的义务。 证据三、2013年12月6日，被告向济南中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事项：因宏济堂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腾空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并交付予被告的义务，被告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证据四、2016年4月1日，被告向济南中院提交的《关于发布公告、强制腾房的申请》。证明事项：因宏济堂公司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腾空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并交付予被告的义务，被告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证据五、济南中院发布的（2013）济中法执字第760号《公告》。证明事项：2016年4月11日，人民法院发布执行公告，要求宏济堂公司腾空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并交付予被告，但宏济堂公司仍拒不履行。 证据六、济南中院发布的（2016）鲁01执恢150号《公告》。证据事项：2017年5月19日，人民法院再次发布执行公告，要求宏济堂公司腾空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但宏济堂公司仍未不履行。 证据七、2019年12月20日，宏济堂公司、被告与济南中院法官共同签认的《板桥路24号47户居民居住情况草图》房屋交接单。证明事项：直至2019年12月20日，宏济堂公司才履行完毕腾空案涉目标地块上房屋并交付予被告的义务。 证据八、《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事项：案涉目标地块上的房屋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腾空，并非被告过错导致，而是宏济堂公司迟延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所致。 证据九、济规管函﹝2017﹞247号《关于北园大街以北、柳行头河以东地块（宏济堂地块）规划意见的复函》及其附件。证明事项：案涉目标地块及其东侧车北新村地块被政府部门规划为同一宗土地，并将以同一宗土地对外出让。 证据十、车北新村地块现状图片。证明事项：车北新村地块目前仍未启动任何腾空工作，案涉目标地块实现土地收储补偿收益仍遥遥无期，仍需开展大量工作，具有极大不确定性，故其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 证据十一、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书》。 证据十二、原告与被告签署的《之补充协议书》。 证明事项：原告有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对目标地块及其东侧车北新村地块进行土地熟化整理并发布土地出让公告，并有义务参与目标地块的竞拍，但原告并未履行该义务。因此，原告并未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 证据十三、山东宏济堂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事项：山东宏济堂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宏济堂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宏济堂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注：本文中山东宏济堂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宏济堂公司。 中垠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六，该些证据的内容均无原告参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在被告与宏济堂之间约定了目标地块的房屋腾空义务，该义务对于原告不发生效力，根据被告与宏济堂2004年就签订了相关文书，而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文书是在2016年之后，也就是说在原被告之间约定权利义务时，被告已经应该对房屋腾空的义有了判断，在此情况下仍然约定了腾空的时间，说明如果是因为宏济堂与其腾空房屋导致无法履行的责任也应由被告承担，且因逾期腾房向我方承担违约责任，可以向宏济堂再行主张。 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在双方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前被告因未完成腾空涉案土地的合同义务，结合原告再三催促被告一履行腾空义务，原告解除涉案合同符合约定及法定条件。涉案合同在2020年2月22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解除。 对证据九、证据十，真实性庭后落实，对于该证据目的捕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形式的合同是在2016年，仅就宏济堂达成的土地熟化合作，土地现状及出让情况并在双方合作范围之内，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合作主要的预期利益为涉案地块的土地收储分成，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使原告无法获取预期利益，被告应当就该预期利益向我方赔偿损失。 证据十三与中垠公司无关。 蓝石田源公司质证称，对蓝石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案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0日，原告中垠公司与被告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三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对蓝石公司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板桥路24号的目标地块及目标地块东侧车北新村地块熟化收购等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分期向蓝石公司支付履约诚意金，蓝石公司将资金用于目标地块解押及地上地下附着物腾空及拆除，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如果目标地块未能按期腾空并达到政府净地出让验收条件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要求蓝石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协议同时约定，蓝石田源公司对蓝石公司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归还全部履约诚意金责任、赔偿责任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三方签署《补充协议一》，进一步细化、明确三方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分期向蓝石公司支付土地熟化资金，蓝石公司负责完成目标地块建筑物及附着物内腾空工作，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如果蓝石公司逾期完成目标地块腾空及地上附属物拆除工作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且要求蓝石公司按照15000万元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蓝石田源公司对于蓝石公司的各项义务及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履行完毕约定的各项义务且不存在须向中垠公司承担的各项责任后，蓝石田源公司的担保责任解除。同时约定中垠公司与蓝石田源公司另行签署保证担保合同，2016年4月20日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后，双方未再另行签订。 2019年2月20日，原被告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再行向蓝石公司预付土地熟化金2000万，蓝石公司自收到资金后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蓝石公司保证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如果到期未完成，每逾期一日按照此笔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政府部门向蓝石公司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后，蓝石公司一次性归还土地熟化资金16000万元，并偿还熟化资金的利息，补偿款超过16000万元的，超出部分，双方五五分成。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向蓝石公司支付50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付款9000万元，2019年2月20日付款200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6000万元。 2019年4月18日，原告向蓝石公司发函《关于加快宏济堂厂区腾空工作的函》，催促蓝石公司尽快启动宏济堂厂区的拆迁工作，如期完成双方的约定。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蓝石公司发函《关于蓝石置业的复函的回函》，催促蓝石公司最迟于2019年7月31日前务必完成宏济堂厂区的腾空，实现地块达到净地出让的验收要求。2020年1月13日原告向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书面通知两被告的行为已违约并达到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被告蓝石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确认。 原告中垠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损失，向法庭提供原告中垠公司与中垠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年利率7.5%的固定利率借入资金，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9日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年利率是7.5%；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中垠地产有限公司转账50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收到9000万元，2019年2月20日收到20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6000万元。即原告支付给蓝石公司的16000万元土地熟化资金皆是按照年利率是7.5%拆借而来，蓝石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7.5%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对此，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2016年11月24日，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进行了登记，对蓝石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原告中垠公司与被告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三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蓝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自己的违约责任。蓝石公司辩称，违约是第三方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被告蓝石公司认可双方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亦认可2020年2月22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中垠公司、蓝石公司、蓝石田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垠公司为该项目投入的资金16000万元，依法应予返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蓝石公司违约，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中垠公司向蓝石公司支付的14000万元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中垠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年2月20日支付的2000万元按年利息10%，利息期限为中垠公司预付资金到账之日至蓝石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关于14000万元的违约金问题，虽然中垠公司提供了中垠公司与中垠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年利率7.5%的固定利率借入资金，但中垠公司向蓝石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款项5000万元，而中垠公司向中垠地产有限公司出具借据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因此，不能认定中垠公司向蓝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向中垠地产有限公司所借款项。故本院认定中垠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损失，蓝石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蓝石公司应按当时法律规定的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中垠公司利息损失。关于2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利息期限为中垠公司预付资金到账之日至蓝石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系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2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既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中垠公司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蓝石田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垠公司与蓝石田源公司双方合同约定，蓝石田源公司对于蓝石公司的各项义务及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蓝石公司向中垠公司履行完毕约定的各项义务且不存在须向中垠公司承担的各项责任后，蓝石田源公司的担保责任解除。同时约定中垠公司与蓝石田源公司另行签署保证担保合同。虽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未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证责任和担保期间，保证合同已经成立。蓝石田源公司认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蓝石田源公司辩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发生民法典实施前，应按当时的司法解释。因此，至原告起诉前，该保证期间尚未界满，蓝石田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中垠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进行了初始登记，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因此，中垠公司要求对蓝石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垠公司主张的土地收储补偿损失问题。本案中目标地块土地收储、出让程序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开展，补偿款的获取具有极大不确定性，根据合同的约定，中垠公司有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对目标地块及其东侧车北新村地块进行土地熟化整理、发布土地出让公告，有义务参与目标地块的竞拍，但中垠公司并未履行相关义务。中垠公司已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蓝石公司返还1.6亿元土地熟化资金。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无权主张土地收储补偿款。 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中垠公司与蓝石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该损失并非法定损失，法律亦未规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中垠公司要求蓝石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蓝石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于2020年2月22日解除； 二、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土地熟化资金款16000万元； 三、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土地熟化资金利息损失(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9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2000万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 四、济南蓝石田源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对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历下中心、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项下的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原告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37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蓝石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蓝石田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6000元，由原告山东中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27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新江 审判员  曹 慧 审判员  尹伊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