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82、14283号上诉人【原审36471号案被告（36789号案原告）】：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10层1009房。法定代表人：张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斌，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楚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6471号案原告（36789号案被告）】：陈成斌，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雷州市东里镇海尾上村8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成斌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6471、3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沃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斌、邓楚伊，被上诉人陈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沃园公司上诉请求：1.科沃园公司无需向陈成斌支付提成款45270.3元；2.陈成斌向科沃园公司返还提成款1035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成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科沃园公司的未发放提成数额和应返还提成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一、科沃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项目23和25实际支出的项目成本，故一审法院计算的提成数额存在错误。《营销中心提成制度》已明确规定提成的发放规则，且该规定已经依法送达陈成斌，一审法院同样是依据该制度计算得出提成数额，陈成斌也没有提出上诉，故《营销中心提成制度》依法应作为本案计发提成的依据。关于项目23，科沃园公司已经提供《中国专利奖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该项目实际支出成本152000元。关于项目25，该项目的客户方为广东亨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科沃园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的服务费总额发生变更及该项目实际支出的提成，一审法院计算的提成数额存在错误。二、关于因合同失败的应返还提成，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陈成斌签字确认的《未完结合同清单》等材料记载，合同失败或客户退款的，陈成斌应当向公司返还已发提成。本案中，合同失败仅指合同约定的项目未申报成功，科沃园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部分项目出现合同失败，具体见科沃园公司提交证据30-38，因此，陈成斌应退回已支付的款项。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即便出现了合同失败的情形，为了挽留客户，会有科沃园公司新的业务人员继续跟进客户，说服客户尽量不退款，并将款项转移到另外的合同项目。由于新跟进的业务人员付出了劳动，公司需支付相应提成，原合同应按照失败的情形处理。三、根据《营销中心提成制度》等规定，由于陈成斌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转移客户资源的行为，陈成斌不符合享受提成的条件，其无权获得提成。陈成斌从科沃园公司离职后，马上与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北京精金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金诚科学技术研究院建立劳动关系，并协助金精石集团从事与科沃园公司相竞争的业务。陈成斌将科沃园公司及其关联单位的客户资源转移到了金精石集团，严重损害了科沃园集团的利益，其不符合享受提成的条件。四、本案所涉提成的性质是劳务报酬，不是工资，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陈成斌辩称，仲裁及一审的结果虽对我方存在不公平，但我方为节约司法资源未提起上诉。陈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沃园公司向陈成斌支付提成款174496元；2.陈成斌无须返还提成款350元。科沃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沃园公司无须支付提成款45270.3元；2.陈成斌返还提成款10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成斌于2015年11月4日入职科沃园公司处工作，任职销售工程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业务提成（按照公司相关岗位的提成制度执行）。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三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约定科沃园公司依法定程序制定的《员工手册》、《人事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劳动纪律》、《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员工休假、请假制度》、《内务管理规定》、《财务管理制度》、《岗位说明》等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及劳动法律等条款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陈成斌应严格遵照执行，如有触犯按照科沃园公司相关管理规章制度执行。陈成斌确认在签署本《劳动合同》前已完整阅读上述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并完整认可其中各项规定及要求。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4日至2021年11月4日止。2019年3月8日，科沃园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给陈成斌，其中内容“兹有本单位职工陈成斌，自2015年11月4日起在公司营销中心任职主管岗位。现因个人原因离职，经双方协商同意，自2019年3月8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陈成斌为证明2019年3月、4月、6月、7月少发提成8687元，提供《提成少发清单》为据，其中记载：合同GZ2017112702剩余提成1575元、合同GZ2018012904剩余1200元、合同GZ2018111401剩余1102元、合同GZ2016120101剩余2410元、合同GZ2018092705剩余300元、合同GZ2018022402剩余1340元、合同GZ2017102302剩余760元。科沃园公司质证有异议，表示表格是陈成斌自行制作的，陈成斌此前自行制表并签字确认上述期间的提成已发放完毕。陈成斌为证明已完结合同但未发放提成105580.5元，提供《已完结合同清单-未发放清单》为据，其中记载：编号4合同GZ2018102901应发1750元、编号4合同GZ2018102901应发1750元、编号6合同GZ2018111401应发2755元、编号6合同GZ2018111401应发2755元、编号2合同GZ2018090503应发2470.5元、编号29合同GZ2016122101应发5500元、编号23合同GZ2018103004应发43100元、编号25合同GZ2018061307应发45500元、编号19合同GZ2019010702应发3100元。科沃园公司质证有异议，表示根据提成制度，合同服务费是需要扣除成本，再按一定的比例计算的，陈成斌抹去项目客观存在的成本并否认离职人员的成本应折算，显然没有依据。陈成斌为证明未完结合同未发放提成58562.5元，提供《未完结合同清单-未发放清单》为据，其中记载：合同GZ2018092705剩余750元、合同GZ2018092705剩余750元、合同GZ2018111401剩余2175元、合同GZ2018081501剩余2887.5元、合同GZ2018120602剩余40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7102502剩余1500元、合同GZ2018020602剩余39000元。科沃园公司质证有异议，表示上述合同项目并未回款，提成发放的前提不成立。陈成斌为证明科沃园公司所述合同失败的理由不成立，提供以下证据：1.GZ2017080404《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2.GZ2018012905《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科沃园公司质证有异议，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需要协商一致后，合同的期限才知道可以顺延到下一年度，合同并非当然顺延；如陈成斌认为合同未失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成斌提供的只是服务合同，是专利奖申报合同，但实际上，每一年都有年度的专利奖评审，而每一年的评审标准规则都不一样，都是属于不同的项目。一审庭审中，陈成斌主张提成发放的计算标准为（合同服务费总额-实际发生的成本）×提成比例-已经发放款项。同时，陈成斌表示由于计算错误，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科沃园公司向陈成斌支付提成款172830元。科沃园公司为证明陈成斌的提成应按照规章制度计算，且已将《营销中心薪酬制度》送达给陈成斌，提供以下证据：1.《营销中心薪酬制度》，其中内容“实际提成发放按实际业绩为准。实际业绩=合同实际回款额-实际成本。实际成本以公司实际支付的成本（官司费、第三方成本和业务介绍费等）为准。尾款提成为实际业绩×相应提成比例-预提成。离职员工个人提成，正式员工离职的，离职后3个月内（含3个月）尾款到账的，可享有尾款提成的70%；离职后4-6个月内（含6个月）尾款到账的，可享有尾款提成的60%；离职后7个月（含7个月）以后尾款到账的，可享有尾款提成的50%；合同已收款项全额退款时，扣回已发预提成”；2.2017年3月1日电子邮箱发达记录截图，其中收件人包括“陈成斌ｋｗｙ×××＠ｂｅｓｔｅｒｉｐ.ｃｏｍ”，内容“各位同事，你们好！附件为营销中心提成相关制度的公布文件，请下载查阅”。陈成斌质证确认真实性，但认为该薪酬制度是劳动者重要利益的规章制度，依法需要经过民主公示程序才可以生效，以回款作为提成发放的条件，且员工离职后按照客户回款时间及按比例折算发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规定。科沃园公司为证明陈成斌离职时确认对公司的提成发放无异，并确认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提供《离职交接表》为据。陈成斌质证确认真实性。科沃园公司为证明陈成斌离职时确认的未发放提成数额，陈成斌知悉如合同后期发生失败或退款，应当将相应已发放的提成返还，且陈成斌非常清楚其中载明的成本仅为预估成本，实算业绩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准，提供以下证据：1.《陈成斌未完结合同清单》，其中记载共有29个合同未完结；2.《陈成斌管理三部未完结合同清单》，其中记载共有8个合同未完结。上述清单下方显示填表人为陈成斌，且备注“1.离职后提成发放标准均按照公司制度执行，提成比例按照回款时间折算；2.离职后应负有协助科沃园向客户收款义务等工作；3.若执行的合同后期失败或发生退款，本人承诺后期会相应归还公司”。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对成本真实性不确认，且不同意扣除成本及按比例折算。科沃园公司为证明陈成斌已确认2019年3月、4月、6月、7月的提成发放数额，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3月科沃园营销中心陈成斌提成明细表》，发放金额8033.5元；2.《2019年4月份陈成斌提成表》，发放金额2800元；3.《2019年6月份陈成斌提成表》，发放金额1653元；4.《2019年7月份陈成斌提成表》，发放金额8970元。上述提成表制表人为陈成斌，且声明“本人已确认并同意上述提成的结算及发放”。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对成本真实性不确认，且不同意扣除成本及按比例折算。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编号29合同GZ2016122101珠海亿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成本为7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科沃园公司与广州市万国融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约定认证费用为7000元；2.广州市万国融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项目知识产权服务费，金额7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付款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向广州市万国融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服务费7000元。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对成本真实性不确认。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编号23合同GZ2018103004深圳安培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成本为152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专利奖合作协议》，显示委托方为科沃园公司，但受托方被涂黑无法辩认；2.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付款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转账支付专利服务费15000元，但收款人被涂黑无法辩认；3.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付款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向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转账入会费8000元；4.在www.sipo.gov.cn打印的《关于评选第二十一届中国专利奖的通知》；5.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出具的《推荐函》及《推荐项目清单》；6.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网页。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合同约定的项目是2019年的项目，但合同签署是2020年3月2日，是仲裁开始之后，是科沃园公司为制造项目成本重新签订的；专利奖公示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至4月25日，而科沃园公司主张成本的发生时间是2020年，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编号25合同GZ2018061307广东亨通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服务费总额由430000元变更为410000元，且成本为162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亨通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胜沃园专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及《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补充协议》；2.《中国专利奖合作协议》，显示委托方为广州胜沃园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但受托方被涂黑无法辩认；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广州胜沃园专利代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中国专利奖服务费150000元，但收款人被涂黑无法辩认；4.中国模具工业协会出具的《发票》，项目为签证咨询服务费，金额为10000元；5.中国模具工业协会出具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会费统一票据》，金额2000元。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款项支付的时间及合同签订的时间与专利奖申报的时间，明显存在不合理的时间间隔，在专利奖评审结果公布后，却出现了发生成本的新合同，显然是伪造的；款项支付的时间是在本案仲裁开始之后，属于科沃园公司为了增加所谓成本单方制作的证据。科沃园公司为证明此前与陈成斌结算提成时，对于合同失败或者发生退款的项目，同样需要退回已发放的提成款项，陈成斌对这一提成发放规则非常清楚，且从未提出过异议，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科沃园营销三部提成明细表》；2.《2018年12月科沃园营销三部提成明细表》；3.《2019年2月科沃园营销三部提成明细表》；上述明细表的制表人均为陈成斌。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确认真实性，但对表格中的成本真实性不确认，由于是否发生成本是用人单位掌握的信息，陈成斌签署该表格并不代表对记载的成本已经确认。科沃园公司为证明陈成斌离职后入职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原公司客户转移至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损害了公司利益，陈成斌已不符合提成发放的条件，提供以下证据：1.科沃园公司与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锦新面谈的录音及文字整理；2.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广州金精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宣传手册；4.科沃园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5.《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视频；6.存证视频部分截图。陈成斌质证确认真实性，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认为不能证明陈成斌存在有损科沃园公司利益的行为。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由于未能在2019年度内取得中国专利奖，陈成斌负责的编号24合同GZ2018072301广东亚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编号27合同GZ2017112702-2广州擎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编号3合同GZ2018012904中山万汉制药有限公司项目、编号5合同GZ2018102901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均失败，陈成斌应退还提成款项10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陈成斌未完结合同清单-失败应退提成（个人）》，记载编号24合同GZ2018072301应退2500元，编号27合同GZ2017112702-2应退2500元，编号3合同GZ2018012904应退2500元，编号5合同GZ2018102901应退2500元；2.广东亚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科沃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24）；3.广州擎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胜沃园专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27）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向广州擎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退款50000元；4.广州安必平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科聚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3）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广州科聚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安必平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款50000元；5.广州市天河诺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科聚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5）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广州科聚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天河诺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退款50000元；6.《第二十一届中国专利奖评审结果公示》。陈成斌对《陈成斌未完结合同清单-失败应退提成（个人）》所列的高额成本有异议，认为科沃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成斌对《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24）及《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2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相关的银行记录不能证明与科沃园公司主张的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陈成斌对《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3）真实性不予确认，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陈成斌对《中国专利奖申报服务合同》（编号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认为专利公示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至17日，与发生成本的时间有矛盾。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由于专利被驳回，公司与深圳市聚芯影像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失败，陈成斌应退还已发放的提成款项350元，提供以下证据：1.深圳市聚芯影像有限公司与广州科沃园专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咨询协议补充协议》；2.2019年9月30日邮件截图；3.《驳回决定》，显示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深圳市聚芯影像有限公司的“一种手势控制车载智能系统及其控制方法”专利申请不予批准。陈成斌质证有异议，表示合同约定的服务专利申请被驳回不代表合同应该发生退款，二者之间存在明显不同，不能证明科沃园公司已经向客户全额退款，陈成斌没有义务因为该项目返还提成。2020年2月25日及3月25日，陈成斌、科沃园公司分别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委会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20）330、496号仲裁裁决：一、科沃园公司向陈成斌支付提成45270.3元；二、陈成斌向科沃园公司返还提成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营销中心薪酬制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反映，陈成斌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业务提成（按照公司相关岗位的提成制度执行）。而其中的业务提成，其性质是企业将其盈利按照一定的比例在企业和员工之间进行分成的一种分配方式，该方式具有一定的激励作用。科沃园公司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制定《营销中心薪酬制度》，并按该制度计付提成给陈成斌，属于其自主经营管理的范畴。而且从科沃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科沃园公司已于2017年3月1日将《营销中心薪酬制度》通过电子邮件形式送达给陈成斌，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才签订的《劳动合同》，而其中第三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明确《薪酬管理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进行适用，陈成斌是知悉《薪酬管理制度》的前提下才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履行过程中也从未提出异议。并且离职时，陈成斌也在《陈成斌未完结合同清单》下方签名确认，明确“离职后提成发放标准均按照公司制度执行，提成比例按回款时间折算”。因此，双方的提成款项应以《营销中心薪酬制度》标准进行结算。关于2019年3月、4月、6月、7月少发提成问题。根据科沃园公司提供《2019年3月科沃园营销中心陈成斌提成明细表》、《2019年4月份陈成斌提成表》、《2019年6月份陈成斌提成表》、《2019年7月份陈成斌提成表》反映，陈成斌作为制表人进行签名，且声明其已确认并同意上述提成的结算及发放。因此，现陈成斌主张科沃园公司少发放提成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完结合同未发放提成问题。根据约定陈成斌在离职后仍有协助科沃园公司向客户收款的义务及提成比例按照回款时间折算，现科沃园公司否认相关项目已回款及陈成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陈成斌要求科沃园公司支付提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完成合同未发放提成问题。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客观的分析认定，且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科沃园公司应支付编号4合同GZ2018102901、编号6合同GZ2018111401、编号2合同GZ2018090503、编号29合同GZ2016122101、编号23合同GZ2018103004、编号25合同GZ2018061307、编号19合同GZ2019010702的提成款45270.3元给陈成斌。关于返还提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科沃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陈成斌在《陈成斌未完结合同清单》及《陈成斌管理三部未完结合同清单》上签名确认，表明其明确知道“若执行的合同后期失败或发生退款，本人承诺后期会相应归还公司”的约定。对科沃园公司主张与深圳市聚芯影像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失败，陈成斌应退还已发放的提成款项350元，科沃园公司提交了《专利咨询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9月30日邮件截图、《驳回决定》为证据，可以证明科沃园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科沃园公司为证明由于未能在2019年度内取得中国专利奖，陈成斌负责的编号24合同GZ2018072301广东亚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编号27合同GZ2017112702-2广州擎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编号3合同GZ2018012904中山万汉制药有限公司项目、编号5合同GZ2018102901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均失败，陈成斌应退还提成款项10000元而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或银行业务回单与合同主体无关联的问题，故不能证明科沃园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对科沃园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对其相关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陈成斌支付提成款45270.3元。二、陈成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退回提成款3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诉讼费20元由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及陈成斌各负担10元（均已付）。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科沃园公司《营销中心薪酬制度》规定，实际提成发放按照“实际业绩为准”。实际业绩=合同实际回款额-实际成本。实际成本以公司实际支付的成本（官司费、第三方成本和业务介绍费等）为准。针对编号29合同GZ2016122101项目，科沃园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显示，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约定广州市万国融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珠海亿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知识产权贯标服务，服务费7000元。科沃园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科沃园公司向广州市万国融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7000元知识产权服务费，附注：亿邦贯标，开票日期2019年12月6日。针对编号23合同GZ2018103004项目，科沃园公司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中国专利奖合作协议》显示，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3月2日，约定第三方为深圳安培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专利奖有关申报咨询和服务工作，服务费150000元。科沃园公司提交的编号190××××0006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支付了150000元专利服务费，收款人处涂黑无法辨认，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科沃园公司提交的编号191××××0001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向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支付8000元入会费，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针对编号25合同GZ2018061307项目，科沃园公司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中国专利奖合作协议》显示，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3月2日，约定第三方为广东亨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专利奖有关申报咨询和服务工作，服务费150000元。科沃园公司提交的编号C032-1358-1142-1100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科沃园公司支付了150000元专利奖服务费，收款人处涂黑无法辨认，打印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科沃园公司提交的编号011001800104增值税发票显示，广东亨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模具工业协会支付了10000元服务费，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科沃园公司提交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会费统一票据显示，广东亨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元会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已完成合同未付提成的问题。根据科沃园公司《营销中心薪酬制度》，提成发放按照“实际业绩”为准，实际业绩=合同实际回款额-实际成本。对于已完成合同，科沃园公司应按照该薪酬制度向陈成斌支付相应提成。科沃园公司提供的金额为150000元、8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付款时间早于其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对此科沃园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银行回单亦无法体现款项支付原因，不排除陈成斌主张的科沃园公司与关联公司虚增成本的可能，相关票据显示的支付主体并非科沃园公司，亦无法体现支付原因等问题，不足以证明科沃园公司存在相应成本支出，故科沃园公司主张扣除相应成本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提成的问题。科沃园公司主张“合同失败”，需要返还提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失败”，且“合同失败”亦存在经营风险等各种因素所致的客观事实，在陈成斌付出相应劳动且科沃园公司也仅预付部分提成的情况下，双方权利义务可认定是基本相当的，现科沃园公司以“合同失败”为由，主张陈成斌返还预付部分提成，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沃园公司主张陈成斌转移客户资源、损害公司利益，无权获得提成的问题，对此科沃园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科沃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东科沃园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