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7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礼，晋中市司法协会祁县法律服务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原祁县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新建北路260号。负责人：孔襄祁，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云，山西晋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祁县友谊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杨瑞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五奴，女，1979年5月21日生，汉族，祁县人，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白秀燕因与被上诉人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7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秀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250元及一倍赔偿金17250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失业保险金30720元；4.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2020年3月的双倍工资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2009年2月，应招到被上诉人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运输中心）从事该处的食堂服务工作,至今已有11年之久，从未离开过该工作场所，该单位也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中心依法应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运输中心不能随意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移到其他用人单位。劳动关系是一种特殊的社会关系，是横向法律关系和纵向法律关系相交织的，双方当事人既是平等主体又存在隶属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化，因此，劳动关系如果不通过合法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是不能自动解除和自动灭失的，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中心的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续，无论二被上诉人之间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规避其法定义务，都是徒劳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不可改变的。2.第二被上诉人2014年4月后每年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首先，该合同订立的名称是与被上诉人单位物业管理处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是劳务派遣合同，所以该劳动合同不能在本案中作为事实证据使用;其二,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为劳务派遣合同，也属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第二被上诉人单位与上诉人订立的劳动合同，及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派遣协议明显都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故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所谓派遣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第二被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的派遣协议及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了上述第二、第三项规定,法院应当认定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续，现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显然是二被上诉人单位违规操作的结果,其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严重的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各项诉求是法定的权利，依法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每月工资为经济补偿1500元×11.5年=17250元，该项经济补偿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单位主张支付17250元的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照此规定,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主张一个月的双倍工资3000元（每月工资1500元×2=3000元）更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上诉人主张失业保险金（30720元=1280元×24个月）依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社会保险确实属于劳动争议所统筹，按照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法规依据规则，劳动争议机构和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失业保险损失，依法应予以审理并予以支持。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被上诉人单位未曾给上诉人缴纳该项保险，现上诉人向其主张二十四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依法有据，且失业保险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不同的是，失业保险依规是不能补缴的，职工退休后并不能继续享受，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规定明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辩称，上诉人与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到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处工作，因此上诉人要求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支付各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即使有权利主张也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所以要求驳回上诉人对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我们是2014年4月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工资是由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拨给我们，我们再发放给上诉人。上诉人白秀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250元及一倍赔偿金17250元；2.请求判令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失业保险金30720元；3.请求判令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2020年3月份双倍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白秀燕在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原祁县运输管理所）食堂工作。2014年4月1日始，白秀燕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岗位是在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任食堂工作，由第三人支付白秀燕工资至2020年2月底，2020年3月，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的办公场所迁移，白秀燕不在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处工作。2020年7月3日，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祁劳人仲裁字（2020）第27号裁决。白秀燕不服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祁劳人仲裁字（2020）第27号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白秀燕提供的2011年到2014年的工资流水、2014年到2020年的工资流水及白秀燕、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白秀燕自2014年4月1日始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工作岗位是在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处任食堂工作，白秀燕的工资由第三人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故第三人应当对白秀燕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白秀燕要求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250元及一倍赔偿金17250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失业保险金30720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2020年3月份双倍工资3000元的诉讼请求未向法院提供相关有力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故对白秀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白秀燕要求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250元及一倍赔偿金17250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失业保险金30720元；一次性支付白秀燕2020年3月份双倍工资3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白秀燕向本院提交了工资发放凭证，证明其与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质证称，白秀燕是同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合法有效，白秀燕与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祁县瑞亮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经营许可证一份、2014年—2020年的劳动用工合同及部分工资支付记录。上诉人白秀燕质证称，2014年、2015年、2017年的劳动合同签字无效，应视为无效合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2013年12月5日起，瑞亮劳务与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签订了《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由瑞亮劳务输出劳务人员到祁县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工作。上诉人白秀燕与瑞亮劳务自2014年4月1日起签订有劳动用工合同，且瑞亮劳务支付上诉人白秀燕工资。因此，瑞亮劳务是白秀燕的用人单位，白秀燕应当向瑞亮劳务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秀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峰审判员  胡 睿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培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