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负责人：张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琪（实习），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曦，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富中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1）宁05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富中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2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庭审中证人郭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且无正当理由中途退庭，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瑞富中卫分公司系香山财富广场的建设方，自始至终没有设立采购部，未聘用过包括李某2在内的任何人，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存在拖欠工资一事。李某2系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的员工，未在瑞富中卫分公司工作过。1998年龙源公司购买现香山财富广场B区部分的土地，2000年9月11日取得土地使用权，年限为商用20年，2003年中卫市龙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广公司”)成立，一审中证人郭某所述其1998年进入公司工作，李某2系2016年3月进入公司工作的证言恰可证实郭某等人都是龙源公司的员工，受姜新生管理，龙源公司是受龙广公司委托开发香山财富广场B区项目，瑞富中卫分公司是受龙广公司委托开发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故瑞富中卫分公司与龙源公司无关联关系，李某2不是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员工。李某2一审中提交的“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2016年3-10月人员工资统计复印件”未经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会计、出纳确认，不能证实瑞富中卫分公司曾向李某2发放工资。三、李某2的仲裁请求已过时效，且无证据证实时效中断或中止。劳动者申请仲裁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李某22017年12月离职，2020年12月才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仲裁委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应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四、李某2是姜新生堂姐夫，郭某是龙广公司的职员，郭某是姜新生的前妻哥，李某2是郭某招录的，郭某在2015年4月27日之前是龙广公司的董事长，龙广公司、龙源公司、龙源房产公司是B区项目的投资、开发单位，郭某、李某2是给龙源公司工作，李某2不是瑞富中卫分公司职员，其无证据证明2016年10月份之后为瑞富中卫分公司工作。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会计是杨二茹，崔莉娟不是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崔莉娟为李某2发放工资不能认为瑞富中卫分公司发放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某2辩称：1.郭某、李某2、姜新生存在何种关系不影响李某2与瑞富中卫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2.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保障劳动者基本劳动权利的各项规定，其理由无法成立。一审李某2提交的郭某2020年4月22日向瑞富中卫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书面主张包括郭某、李某2在内人员工资的内容、表格及郭某的证人证言与张某1的通话录音（2020年4月15日）能够相互印证李某2在上述时间向瑞富中卫分公司主张工资，张某1承诺给大家处理未发放工资，仲裁时效依法中断。请求依法驳回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富中卫分公司向李某2支付欠付工资60000元；2.判决瑞富中卫分公司向李某2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4000元×2个月）；3.案件受理费由瑞富中卫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改为现用名。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于2018年6月28日更名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2020年12月8日，李某2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2月15日以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李某2在瑞富中卫分公司处工作期间月工资为4000元。2017年12月底离职。此后，李某2多次催要工资，瑞富中卫分公司一直推拖不支付，遂申请仲裁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2016年3-10月人员工资统计，可以证实李某2曾在瑞富中卫分公司处工作，且由公司会计或出纳转账向李某2支付工资。故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依法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李某2的入职、离职、工资表等书面材料由瑞富中卫分公司保管。瑞富中卫分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2主张的工资标准及拖欠数额，故瑞富中卫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李某2主张工资标准及工作时间认定相关事实。故李某2主张瑞富中卫分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未付工资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瑞富中卫分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且未缴纳社会保险，李某2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瑞富中卫分公司应向李某2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瑞富中卫分公司辩称李某2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李某2曾向瑞富中卫分公司多次主张权利，仲裁时效曾中断，故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1.瑞富中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2工资60000元；2.瑞富中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2经济补偿金8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５元，由瑞富中卫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瑞富中卫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广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查档件）及宁夏龙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龙源公司企业信息网页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龙广公司于2003年由宁夏龙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广播电视总公司出资成立。龙广公司不具有房产开发资质的事实。2008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姜新生变更为夏琨，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宁夏龙源实业股份公司股权全部变更给了宁夏广播电视总公司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企业变更登记，郭某不再担任龙广公司董事长，罗春红不再担任董事的事实。姜新生、罗春红同为宁夏龙源实业股份公司股东，罗春红为龙源公司股东的事实，郭某和姜新生所聘用的人员属龙广公司、宁夏龙源实业股份公司、龙源公司员工，不属瑞富中卫分公司员工的事实。2.卫发改核准[2010]29号关于核准龙源公司中卫分公司建设迎宾花园商住楼一期一区项目的通知及附卫国用（2007）第01252-02、01252-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1份。拟证明：经中卫市发改委核准龙源公司对龙广公司所有的37.35亩土地项目进行建设开发，负责人为姜新生的事实。3.卫发改备案﹝2015﹞74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1份。卫广司字﹝2020﹞03号关于龙广公司土地延期的请示、卫广司字﹝2020﹞06号关于中卫市香山财富方场二期开发建设规划变更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经中卫市发改委核准龙广公司的土地开发项目名称为中卫香山财富广场B区项目。龙广公司向中卫市自然自源局提交的请示和说明中均称其原开发单位一直在进行相应的拆建工作，结合证据1龙广公司无房产开发资质，证据3龙源公司为原建设单位的事实，可以证明龙源公司在进行开发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B区项目的拆除工作中，所聘用的李某2不是瑞富中卫分公司员工的事实。经质证，李某2对企业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龙广公司、宁夏龙源实业股份公司、龙源公司的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卫发改核准[2010]29号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附卫国用（2007）第01252-02、01252-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图片无法核实来源，真实的信息应当以国土资源局记载的为准。对证据3中卫发改备案﹝2015﹞74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及卫广司字﹝2020﹞03号关于龙广公司土地延期的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卫广司字﹝2020﹞06号关于中卫市香山财富广场二期开发建设规划变更的情况说明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2向本院提交（2021）宁05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与一审李某2提交的庆华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8张相互印证，李某2、郭某、姜根生、马学玲均是在庆华公司提供劳动的人员，庆华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上有庆华分公司经理张某1的签字，该份判决书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经质证，瑞富中卫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瑞富中卫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李某2不属于瑞富公司员工的事实，不予采纳。李某2提供的证据为本院生效裁判文书，在该判决书中本院采信了李某2一审出示的庆华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富中卫分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李某2提供的8张庆华公司中卫分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的真实性，该工资统计表载明由崔丽娟编制、郭某审核、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签字确认。同时工资统计表显示李某2、郭某、胡某以及向李某2支付工资的人员崔丽娟均属于瑞富中卫分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庭审中李某2申请证人郭某、胡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且能够与庆华公司中卫分公司人员工资统计表相互印证，证实李某2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为瑞富中卫分公司工作人员。据此，瑞富中卫分公司上诉主张李某2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2016年10月份之后为其公司工作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本案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另，一审证人证言证实李某2等人多次催要工资，故李某2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董 瑶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倩书记员 冯岳花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