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29民初1829号原告：王殿才，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高中文化，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易，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经济开发区呈祥大道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62829844。法定代表人：高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莹，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留义，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嘉祥县。原告王殿才与被告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集团公司）、黄留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殿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聂易，被告诚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莹，被告黄留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殿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88641.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承包了嘉祥县纸坊镇后吕村小学教学综合楼的建设工程，2016年7月24日，被告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施工，被告拒不与原告结算、支付工程款。因以上款项基本属于农民工工资，经原告向信访局反映，被告黄留义于2019年2月14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劳务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诚祥集团公司辩称：一、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黄留义，被告黄留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黄留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这一事实，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黄留义是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应当由被告黄留义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不应由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二、即便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黄留义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如建设方未按合同执行拨款，乙方无条件等工程款到位。而本案工程于2020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并于2020年12月18日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与发包方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进行结算，至今发包方仍欠被告诚祥集团公司的工程款2908768.71元。对发包方拨付款项被告诚祥集团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等费用后已足额拨付给被告黄留义。因发包方尚未将剩余工程款拨付到位，被告黄留义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三、工程款的延迟拨付系发包方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延迟结算、付款导致，并非被告诚祥集团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诚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留义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时也是按照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与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大合同进行的，也是按照工程款拨付方式由被告黄留义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出具该欠条时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诚祥集团公司项目副经理责任承诺书、拨款明细表，结合庭审中被告诚祥集团公司陈述的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黄留义，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承包了涉案综合楼建设工程，被告黄留义以签署责任承诺书并以项目副经理的形式承包了该工程，应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交付给发包人，应予采信。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提交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结合原、被告的上述陈述的实际交付的事实，该验收报告能够证明在涉案工程实际交付后，竣工工程2020年11月19日被验收合格，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黄留义签订，未加盖被告诚祥集团公司的印章，且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不予认可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应予认定为被告黄留义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黄留义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承包了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的嘉祥县纸坊镇后吕村小学教学综合楼的建设工程，2016年7月14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诚祥集团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黄留义，被告黄留义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黄留义于2016年7月24日并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经结算被告黄留义欠原告工程劳务分包费488641.00元，被告黄留义于2019年2月14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黄留义签名捺印，原告签署了同意付款方式的内容。该欠条的内容是“欠条今欠工程劳务分包费，共计488641元，还款按建设方签订合同付款方式还款，乙方无条件等工程款到位。同意付款方式王殿才欠款人：黄留义2019年2月14日”。上述欠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诉来本院。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交付使用，2020年11月19日竣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诚祥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黄留义，原告承包了被告黄留义转包的劳务工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黄留义欠原告工程款488641.00元，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被告诚祥集团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被告诚祥集团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诉求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应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黄留义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黄留义应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48864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被告黄留义在欠条中注明的“还款按建设方签订合同付款方式还款，乙方无条件等工程款到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付款方式属于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有可能导致原告的涉案工程款无法实现，不能作为被告黄留义履行工程款的有效依据。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诉求被告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且该时间晚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2018年10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黄留义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并于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诚祥集团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观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留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原告王殿才工程款488641.00元及利息（以48864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殿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权利人应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0元，由被告黄留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宝厅人民陪审员  王巧玲人民陪审员  唐俊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岳梅彦书 记 员  张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