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姣，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辽宁君儒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纯波，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县。原审第三人：陈立杰，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阳县。原审第三人：张丽秀，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阳县。上诉人王姣因与被上诉人白纯波、原审第三人陈立杰、张丽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晖、被上诉人白纯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立杰、张丽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为姜毅，认定事实错误。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9日作出的（2021）辽1021执异1号执行裁定，在本院查明事实中明确载明（详见该裁定书第4页）：“因案外人刘寿东不是小北河村村民，其以小北河村村民姜毅的名义，与陈立杰、张丽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辽阳县小北河镇小北河村民委员会及法定代表人相德库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被执行人陈立杰于2017年1月13日为刘寿东、姜毅出具收条一份，收到购房款280万元。刘寿东取得案涉房屋后，对其进行装修改造，用于经营天籁之音歌厅”。以上事实在辽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予以查明，无须原告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为姜毅，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所购买的是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并非与案外人刘寿东无关，故不能排除执行。认定事实错误。刘寿东以姜毅名义与陈立杰、张丽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到房屋所属村委会、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办理完毕交易登记手续。”因案涉房屋系陈立杰、张丽秀将原有274.40平方米砖瓦结构的住宅拆除后，未经审批盖建约900平方米二楼网点，且辽阳县小北河镇小北河村民委员会及法定代表人相德库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刘寿东夫妇完全有理由相信陈立杰、张丽秀能够办理审批手续，亦能够办理房屋登记。因此，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不在于刘寿东夫妇，刘寿东夫妇对此没有过错。三、即便案涉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但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应归属刘寿东夫妇占有、使用。法院亦不能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本案中，案涉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亦没有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57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故，陈立杰、张丽秀转让案涉房屋的同时，其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房屋买卖协议》以及陈立杰出具的收条，能够确定土地使用权人是刘寿东夫妇而不是第三人。法院不能查封、拍卖不属于被执行人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纯波辩称，本人认为王姣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且涉嫌刑事犯罪，事实与理由如下：首先，原审认为刘寿东、王姣没有购买涉案房是正确的。1、王姣一审起诉称交执行局70万后，执行局解封，但是涉案协议写明是58万解封款，王姣和姜毅连解封款都对不上由此可证明王姣、刘寿东及姜毅根本就是造假。2、王姣在一审法庭承认姜毅和她在（2018）辽1021民初2833号案件中向辽阳县法院提供的王姣购房款的银行记录就是假的，更表明王姣多次藐视法律不但解封款没给，还多次向辽阳县法院提交伪证。3、王姣称辽阳县法院执行局查明她和刘寿东在2017年1月6号给执行局58万，辽阳县法院在2017年1月5号就能收到并解封，证明王姣承认执行局就是她的保护伞，这真是王姣敢6号给，辽阳县法院执行局就敢5号接，收个钱还带时空穿越的。她一会给执行局70万解封款，一会又称给执行局58万解封款，不但钱数对不上时间还能穿越，可见解封款根本不是刘寿东夫妇给的，其上诉状表明辽阳县法院执行局涉嫌违法犯罪。其次，刘寿东和王姣是明知涉案房屋是不能被其二人合法所有。1、刘寿东夫妻原审承认不是小北河村人不能购买小北河镇房子是明知的。2、涉案协议和姜毅表明：涉案房是在法院查封期间不能够私下买卖刘寿东和王姣、姜毅是明知道的。3、刘寿东夫妻原审起诉状表明刘寿东夫妻及辽阳县法院执行局知道执行局查封款70万，只给58万是不能解封的。辽阳县法院执行局查封过涉案房，知道是违建，那么刘寿东夫妻通过辽阳县法院执行局非法占有涉案房不可能不知道，涉案房不能更名过户。再次，王姣称只要刘寿东和她使用过涉案房，即使不给钱涉案房也是刘寿东和王姣的，是很明显的黑恶势力作风，应该严打，王姣多次称是小北河村委会联合姜毅同意王姣夫妻在法院查封期间强占涉案房，并签假协议是可以对抗执行和国家法律。答辩人认为王姣必须得在相德库能出庭为其作证的情况下，才能证明小北河村委会把持基层政权，帮刘寿东黑恶势力团伙和王姣违法犯罪。4、姜毅在（2018）辽1021民初718法庭证据录像中表明涉案协议是刘寿东买房几个月后签的，证明刘寿东买房时无协议，找姜毅就是造假。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王姣涉嫌勾结辽阳县执行局姜晓东、宋晓明、小北河村委会、姜毅制造假协议，对抗国家法律应该严惩，驳回上诉。陈立杰、张丽秀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位于辽阳县网点（无房照）的查封措施，并不得评估、拍卖；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原告与刘寿东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末，原告夫妻得知第三人因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其名下位于辽阳县网点（约900平方米，无房照）。因第三人向原告夫妻借款60万元无力偿还，经原告夫妻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同意原告夫妻以姜毅名义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280万元。2017年1月6日，姜毅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买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房款，卖方于2017年1月14日向买方交付房屋。协议签订后，原告夫妻与第三人共同到辽阳县法院执行局，将购房款70万元交付执行局，全部偿还了第三人的债权人，执行局依法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剩余210万元购房款，原告夫妻扣除第三人借款6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三人150万元，第三人出具了收条。故原告夫妻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同时，原告夫妻向第三人履行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2017年1月14日，第三人向原告夫妻交付了涉案房屋，原告夫妻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装修改造，用于开设、经营“天籁之音”KTV，且已实际经营。故原告夫妻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原告夫妻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卖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到房屋所属村委会、镇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完毕交易登记手续。因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在原往房基础上翻建，其原有往房有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未告知原告夫妻翻建的房屋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故非因原告夫妻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20年11月23日，辽阳县法院向原告王姣送达了（2020）辽1021执恢133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夫妻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院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辽10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夫妻的异议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原告认为，原告夫妻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符合上述规定，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白纯波一审辩称，原告王姣虚构事实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能成立。1、王姣称2017年1月14日给的钱是虚构的诉讼理由。因为根据王姣和姜毅在相关案件（2018）辽1021民初2833号法庭上提供涉案房屋王姣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表明王姣、刘寿东、姜毅根本没有给购房款，提供的交易记录根本没有280万元支出，足以证明王姣根本没有给付房款证据，虚构给付房款事实。2、协议表明58万元解封款，现又变成70万元，前后矛盾。3、涉案房屋协议称陈立杰是欠姜毅60万元，现王姣又称欠姜毅的就是欠刘寿东夫妻的，由此看出这60万元王姣就是虚构的，再说陈立杰对这60万元多次说谎，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根据诚实信用的证据规则，王姣的诉讼理由都不能成立。4、涉案房屋开歌厅的人是关威，与王姣夫妻没有关系。5、王姣和刘寿东明知不是小北河村村民，涉案房屋不可能过户，并且还在法院查封期间，还虚构事实帮被执行人逃债，以此为黑恶势力和本人谋利益，还称无过错，这根本是强词夺理，要不刘寿东会找人签协议吗还在协议上特意约定不生效。6、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表明在2017年1月6日给的钱，房屋还在法院查封期间，答辩人想知道王姣和姜毅是怎么穿越到2017年1月5日给的解封款。7、对于王姣、刘寿东、陈立杰、张丽秀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非法转移法院查封的房产，答辩人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8、根据（2019）辽1021民初1853号已生效判决证明，刘寿东对涉案房屋没有民事主体权利，刘寿东也没有提起上诉，证明刘寿东已经明白自己对涉案房屋无权利。姜毅、陈立杰、张丽秀签订的协议被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终2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妨害执行。综上，王姣夫妻不但没有给付房款证据，其他诉讼理由更不成立，请求驳回王姣的诉讼请求。陈立杰、张丽秀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纯波与陈立杰、张丽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辽102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立杰、张丽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白纯波借款本金105万元，陈立杰与张丽秀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书生效后，陈立杰、张丽秀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白纯波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以（2017）辽1021执489号立案执行。2020年11月19日经白纯波申请，一审法院以（2020）辽1021执恢133号立案执行，并作出（2020）辽1021执恢133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陈立杰、张丽秀所有的坐落于辽阳县网点楼房（约900平方米无房照）予以评估、拍卖。”2020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向案外人王姣送达了该裁定。案外人刘寿东、王姣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辽1021执异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寿东、王姣的异议请求。现案外人王姣以陈立杰、张丽秀的涉案房屋已出卖给王姣和刘寿东夫妻二人为由，不服（2021）辽1021执异1号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陈立杰、张丽秀是否出售给王姣、刘寿东夫妇的问题。根据王姣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和陈立杰、张丽秀出具的《收条》可知，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应为姜毅而非王姣夫妇。至于王姣诉称其是委托姜毅代为购买陈立杰、张丽秀的房屋，但其未能提供委托姜毅代买陈立杰、张丽秀房屋的证据，其也未能提供向陈立杰、张丽秀交付购房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王姣称其夫妇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假设王姣夫妇事实上购买了陈立杰、张丽秀案涉房屋，但其明知自己不是合法的买受人，故以姜毅的名义购买，而且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证，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登记到王姣夫妇名下，王姣以购买陈立杰、张丽秀案涉房屋非因王姣夫妻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来阻却执行显然与事实不符，王姣的诉讼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陈立杰、张丽秀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陈立杰、张丽秀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本案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王姣没有过错，是王姣夫妇明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有权对陈立杰、张丽秀（被执行人）的房屋进行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本案案涉房屋系没有所有权证的房屋，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王姣夫妇应是明知的，并非与王姣夫妇无关，王姣的起诉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不能阻却执行。因此，王姣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陈立杰、张丽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王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姣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排除执行，根据上述规定，首先条件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系姜毅代为其签订，其为实际购买人，但案涉房屋建在集体土地上且没有合法审批及登记，双方的买卖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存在争议，同时因王姣夫妇均非案涉房屋所在地集体组织成员，其作为实际购买人的身份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依据不足，其主张阻却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墅审 判 员  郁 岚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尚莉莉书 记 员  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