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娅林，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钠冕，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顺治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辰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阿芳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惠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英，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娅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顺治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治通科技公司）、广州阿芳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芳索生物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娅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李钠冕，被上诉人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斌、全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娅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3.确认严娅林享有阿芳索生物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4.阿芳索生物公司向严娅林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5.由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严娅林主张系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东，已经提供了《股权证》《股权代持协议》《银行流水》《收据》《公证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严娅林的诉求。一审中严娅林提交证据已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顺治通科技公司通过向员工筹资、原股东出资等方式筹集200万，成立并运作慧立康品牌，并在之后成立阿芳索生物公司实际承接该品牌股权。2.顺治通科技公司成立阿芳索生物公司承接慧立康品牌，顺治通科技公司占阿芳索生物公司百分之八十股权。3.严娅林的品牌股权从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日起，就直接转换为阿芳索生物公司股权，并且对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的其他公司，依然可以享有股权和股权收益。（二）顺治通科技公司和阿芳索生物公司改变股东及公司名称等行为，不影响严娅林基于实际出资而享有的原始股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可得。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和阿芳索生物公司之间己形成股权代持关系，不违反法律，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四）严娅林支付了10万元出资款，完成出资义务。出资是公司股东最重要的义务，也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一审中，严娅林己提交了顺治通科技公司出具的载有“收到严颜慧立康入股款10万元整”字样的收据，足以证明严娅林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并且顺治通科技公司还向严娅林发放了《慧立康品牌股权证》，之后也向严娅林发放股权分红，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后，严娅林一直享受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和分红，也享受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的公司的对应比例的股权和股权分红。(五）严娅林不仅享有阿芳索生物公司公司股权，还因顺治通科技公司出资设立广州慧香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香姿公司）而享有其旗下品牌“云呈”“莎迹”的分红。2016年6月16日，阿芳索生物公司出资设立慧香姿公司，因慧香姿公司运营云呈品牌和莎迹品牌，严娅林还享有该两个品牌的分红。在一审中，严娅林也提交了银行流水、与财务人员汪利的聊天记录（（2020)粤广黄埔第18515号公证书）、短信记录（（2020)粤广黄埔第19664号公证书）等证据证明严娅林享有云呈、莎迹两品牌的分红，由此可见，在阿芳索生物公司负责运营慧立康品牌后，严娅林享有的获利是顺治通科技公司公司盈利，持有的股权转化为对阿芳索生物公司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严娅林的获利为品牌盈利而非公司盈利是错误的。（六）顺治通科技公司作为《代持协议》的签订方，对于严娅林的诉求和举证，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证明，且其答辩自相矛盾。1.严娅林应顺治通科技公司的融资要求，购买品牌股权，并且实际出资。自出资以来，就委托顺治通科技公司代持股权，并实际享受每年的年度分红。无论是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前，还是之后，均享受分红，并且享受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的其他公司的年度分红。该事实顺治通科技公司虽然开庭答辩予以否认，但是庭审中明确承认慧立康品牌由阿芳索生物公司运营。且对于严娅林根据自己亲自经历辰田集团经营和管理掌握的事实，主张慧立康品牌是阿芳索生物公司的唯一运营品牌，阿芳索生物公司并未予以否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顺治通科技公司作为品牌融资方，代持义务人，有义务向法庭解释和说明严娅林十万元的出资，享有的品牌股权的来龙去脉，以及严娅林享有的每年的分红，是哪家公司的分红，是如何计算出来。但自始至终顺治通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说明和证实。3.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参与2013年慧立康品牌融资的人共计13人，且均是签署了顺治通科技公司提供的标准格式的协议，对严娅林的出资享有的是股权是明确的，双方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是明确的，只是顺治通科技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违法扩张了自己的权利。顺治通科技公司答辩对《代持协议》的性质以及相关概念混淆是不符合事实的，且违反诚信的。4.分红是属于股权核心权益之一。严娅林和顺治通科技公司庭审中均承认，严娅林在过去七八年间，享受了千万的年度公司利润分红，也承认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前的分红是顺治通科技公司支付。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后的分红，以及另外两个品牌的分红，顺治通科技公司未给予任何解释和说明，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否认严娅林的诉求和举证。（七）阿芳索生物公司的答辩避重就轻，且与事实不符。1.顺治通科技公司从2013年十几人的小公司，发展到2020年几十家关联企业的集团公司，期间的公司裂变和整合，不是2013年签订的《代持协议》所能界定和约束的。2.阿芳索生物公司2018年获取慧立康品牌授权只是商标权登记事项，且因为顺治通科技公司转让商标权之后发生的事实，根本与严娅林诉求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否定严娅林的诉求和举证。3.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时，顺治通科技公司是占股百分之八十的控股股东，且其他股东与顺治通科技公司股东重合，根本不存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事实。4.阿芳索生物公司答辩称在签署协议时，顺治通科技公司独立完成投资并运营，但并未举证，也无法否认严娅林对自己出资依法享有的股东权。5.关于工商注册资料显示阿芳索生物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这个是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的规避风险而采取的惯用伎俩。顺治通科技公司提供给法庭参考的证据材料，也可以证实，每个品牌在拿出去融资时的股权融资金额，与工商注册资料均不一致。并且从严娅林支付的十万元投资款是转入范国刚账户，以及严娅林的所有分红，都是辰田集团的股东等个人账户转入等事实，均可以证实，工商登记与实际运营和核算是不一致的。（八）所有的市场经营主体必须符合相关法律和法规，根本不存在品牌作为独立运营主体。严娅林持有的慧立康品牌股权和分红权益，也必然属于公司股权和股东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品牌股权及分红独立存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辰田集团管理包括顺治通科技公司在内的所有关联企业是事实。每一个品牌均有独立的运营公司也是事实。辰田集团是客观存在的以范国刚、王琴、刘惠义等人成立的所有关联公司的实际运营主体。从严娅林认识上述人员，并参与一起创业的全过程中，严娅林都是在辰田集团的管理层担任高管和集团董事。以范国刚、王琴、刘惠义等人成立的所有关联公司据不完全统计统计有二十多个，包括顺治通科技公司和阿芳索生物公司，都是辰田集团统一管理，各个公司独立核算。每个公司运营的品牌都是相互独立的，也就是说一个品牌只有一家公司在运营，根本不存在品牌单独分红激励的事实。慧立康品牌最开始是由顺治通科技公司成立并运营，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之后，由阿芳索生物公司承接和运营，并且阿芳索生物公司只运营慧立康一个品牌。这个是客观事实。严娅林提交在职期间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邮箱往来记录（（2020)粤广黄埔第19662号公证书）中《关于人事任免的决定》也可看出顺治通科技公司对包括阿芳索生物公司在内的关联公司有实际的管理权。严娅林在一审中也已提交了辰田集团官网视频（（2020)粤广黄埔第18517号公证书）以及严娅林在职期间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邮箱往来记录（（2020)粤广黄埔第19662号公证书）等证据也可证明阿芳索生物公司实际是顺治通科技公司成立的关联公司，自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以来即是以品牌作为公司运作基础，旗下也仅有慧立康一个品牌，在对外的宣传渠道，如严娅林在一审中提交的慧立康微信公众号（（2020)粤广黄埔第18516号公证书）内容，以及对内的各项通知都出现“阿芳索.慧立康”字样，阿芳索生物公司的公司名和慧立康品牌在集团内部是等同的。根据《代持协议》约定，严娅林享有以下权利：1.收益分红权，根据协议约定，严娅林享有慧立康品牌收益分红权利；2.经营权，该权利委托顺治通科技公司代为行使；3.表决权，该权利委托顺治通科技公司代为行使；4.其他股东权利，该权利委托顺治通科技公司代为行使。严娅林享有完整的股权，只是委托顺治通科技公司代为行使。严娅林享有的是慧立康品牌的股东权利，而分红激励享有的应仅是品牌税后利润的分配权，且只享受利益不承担风险，但根据《代持协议》约定，严娅林不仅要按协议约定完成及时出资的义务，还要按出资比例承担慧立康品牌经营亏损，并承担起出资额限度内的投资风险，这与分红激励的特点完全不相符，一审法院将《代持协议》认定为品牌分红激励完全是错误的。（九）《代持协议》中关于“严娅林在辰田旗下品牌就职不满10年离职（不区分离职原因）的，公司以原始出资价回购品牌股权”的条款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以该无效条款为由认定严娅林不是基于公司股东身份享有股权是错误的。1.《代持协议》只是为了明确严娅林的出资和享受股权，而股权又由顺治通科技公司代持的目的而签定，其实质是委托关系。顺治通科技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代持协议中，扩张单方权益，将股东资格与劳动关系挂钩，且不缺分离职原因，无疑是赋予了协议的另一方无任何限制的权力，这种约定当然是违法的、无效的。民事主体法律地位平等，股东资格平等，资本平等，慧立康品牌200万元的出资，是顺治通科技公司股东和报告严娅林在内的十三个隐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的，是实实在在的资本投入，不是任何人恩赐或赠送的。同样的出资就享有同样的权益。《代持协议》在出资问题上，是共同出资，而在股权享有上，却对严娅林做出与劳动关系的期限挂钩的条款，该条款是违反公司法的资本三原则，也是无效的。其他出资人可以永久享有股权和公司运营收益，而十三个隐名股东确被无端限制，也是不公平和不合理的。2.严娅林提供的股权证己经可以作为股东权利的证明，《代持协议》只是对股权代持进行约定。且《代持协议》的条款，可以明确的看出，严娅林享有的完整的股权，只是交由顺治通科技公司代持，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分红激励。3.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签订的《代持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关于按不同离职期限处分享有股权的约定已经超出委托合同的性质和权限，该条款是无效的。4.《代持协议》中关于按不同离职期限处分享有股权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且明显排除严娅林股东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以该无效条款作为认定严娅林不具有股东身份的依据是错误的。代持协议是顺治通科技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其单方扩张自己的权益的条款，既违反协议的性质和目的，也违反法律。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辩称，（一）严娅林在上诉状里提及要求解除《代持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1.顺治通科技公司与严娅林签署的是分红协议，严娅林享有的是对“慧立康”品牌经营所得的分红权，严娅林在阿芳索生物公司尚未成立的时候，已经取得了该品牌的分红，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结构并非顺治通科技公司100%持有，与分红协议里的不吻合，且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阿芳索生物公司成立后，分红权是如何“直接”成为股权的，所谓的阿芳索生物公司实际承接该品牌股权也没有任何根据，“慧立康”的商标从来也没有授权阿芳索生物公司使用。2.严娅林认为其对阿芳索成立的其他公司享有股权和股权收益是没有根据的。阿芳索生物公司仅持有广州慧香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90%的股权，严娅林如认为其享有对慧香姿的股权，对应的也是4.5%的股权，而不应该是其所提供聊天记录里写到的按5%的比例取得，而73%和83%更是完全没有体现在任何一个协议或者文件里。严娅林即使享有对慧香姿经营品牌“云呈”“莎迹”的分红，也是基于其他的分红协议（但与本案无关），而非出自阿芳索的股权收益。3.严娅林支付的10万元，取得的是“慧立康”品牌的分红权，这是基于经营品牌取得的收益，跟是否是阿芳索股东无关。4.顺治通科技公司从未否定协议的有效性，正因为该协议有效，所以协议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款的规定也是当然有效的，严娅林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自广州菩桐美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离职，2020年1月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符合《代持协议》约定的离职回购条款的生效条件，且顺治通科技公司已经依据该条款向严娅林支付回购款项十万元，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本案不符合协议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况，故严娅林要求解除《代持协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如按严娅林请求解除《代持协议》，则按照《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及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代持协议》解除的结果也应该是恢复原状，由顺治通科技公司退回10万元人民币，严娅林退回其因《代持协议》所取得的所有分红，而不是解除协议后反而要求顺治通科技公司和阿芳索生物公司将股权分配到严娅林名下。（二）顺治通科技公司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顺治通科技公司提供了离职证明、付款回单、慧立康商标注册及转让情况说明以及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充分表明了《代持协议》签署时仅为分红协议且该《代持协议》已妥善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严娅林所述的“没有证据证明”一事。相反，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严娅林要求顺治通科技公司及阿芳索生物公司将阿芳索股权分配至其名下，从法理上来说，没有支持的依据，从事实上来说，其已经从辰田旗下公司离职并收到退回的10万元，再要求顺治通科技公司及阿芳索生物公司就属于过分贪婪，毫无诚信。（三）严娅林仅拥有慧立康品牌的分红权，与阿芳索股权无关。慧立康品牌及其他顺治通科技公司所有的品牌，在顺治通科技公司内部均系分团队运营，分别按团队运营情况，给予每个团队不同的分红，符合市场经济和事实情况，慧立康品牌与阿芳索生物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严娅林作为曾经的运营团队的一员，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分内之举，否则如何凭什么取得分红权？而严娅林参与关联公司的经营，与本案所涉及的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分配也没有关系，仅为严娅林受聘于关联公司，而作出的职务行为。（四）严娅林认为《代持协议》离职收回品牌股权的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分红权是建立在严娅林是顺治通科技公司“员工”基础上的。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严娅林拥有的是基于服务于顺治通科技公司并运营慧立康品牌而取得的该品牌运营收益的分红权，严娅林如果从顺治通科技公司公司或其认可的公司离职，那么对于品牌的后续贡献将为零，这并不市场惯例，也不符合《代持协议》鉴于条款中说提到的“个人与公司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共同分担，共享收益……完善企业收入分配制度，打造长期稳定和谐的员工队伍”这一员工激励机制所拟达到的目的，该协议的签订是在双方认可且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成立的，严娅林自签署协议后，从慧立康品牌的收益中，已经获得了远大于其对价的收益，如果按照这种比例，那么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市场资源、结构搭建的顺治通科技公司才是没有被公平对待的一方。2.《代持协议》并非格式条款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可得，首先，格式条款，通常是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企业，为了大规模的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代持协议》并非是顺治通科技公司为了大规模的重复使用而拟定的，而是专为慧立康品牌分红权与严娅林及相关人员共同签署的，在签署之初就与之协商谈论过。该协议并不具有强制性和胁迫性，顺治通科技公司不处于垄断地位，严娅林也不处于附从地位，严娅林如果认为条款不合适，完全可以不签署，甚至可以离职，这不会影响到严娅林的任何权利。其次，对于《代持协议》来说，如此明显且放在协议最重要的前段的离职返还条款，严娅林没有任何误解的可能性。第三，对格式条款中无效条款的判定，应该着重在，签署协议的一方不能合理预见，也不能与提供条款的一方进行任何磋商，同时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很明显，《代持协议》并不带有强制性。第四，严娅林援引的法条认为顺治通科技公司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而应该被认定无效，但《代持协议》通篇并没有减轻或者加重严娅林的责任，也没有对严娅林进行限制，严娅林在职期间，享有分红权，在不同的时间段离职，享有不同的返还权，这正是顺治通科技公司人性化的体现，也符合市场规律，如果任何员工，只要工作了一段时间，哪怕是其违反公司规定顺治通科技公司也不能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或离职了或者解除了劳动合同，还要让其享有分红权，甚至是严娅林认为的股权，这种情况显然不合理。（五）严娅林的请求没有实施的可能性。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在2017年1月23日即已办理了股东变更，顺治通科技公司早已不是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东，这是早已经公示且严娅林十分了解的信息。阿芳索生物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是刘惠义持有90%，刘惠斌持有10%，无论是顺治通科技公司还是阿芳索生物公司，都不可能将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再过户给严娅林。严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2.确认严娅林享有阿芳索生物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3.阿芳索生物公司向严娅林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4.本案受理费由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登记设立，2014年11月25日变更名称为广州辰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2日再次变更名称为广州顺治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登记设立，最初登记股东为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即顺治通科技公司，持股比例80%、出资额8万元）、范国刚、王琴、刘惠义、张晓燕、李坤、欧阳文正，出资总额为10万元，经过多次变更后，截至庭审之日顺治通科技公司已不再是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东。2013年3月22日，严娅林（甲方）与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即顺治通科技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载明：经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乙方旗下部分核心员工，即甲方，以乙方原始出资价格出资慧立康品牌，并将此部分品牌股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一、委托内容。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慧立康品牌（以下简称“慧立康品牌”）拾万元人民币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品牌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权利。甲方出资后，慧立康品牌总出资额为200万元，其中，乙方实际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70%，甲方委托乙方代持的品牌股份占总出资额5%，即乙方共持有（包括实际出资和代为持有的）股份总额占总出资额的100%。二、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1.由乙方以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将受托行使的品牌股份注资慧立康品牌，在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慧立康品牌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2.以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参与慧立康品牌经营活动；3.代为收取品牌股利、分红或其他收益，并应在收到该股利、分红或其他收益后30日内，将其转交给甲方或汇至以下账户；4.代为出席品牌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5.代为行使公司法与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慧立康品牌章程授予慧立康品牌股东的其他权利。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作为委托品牌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按出资比例依法享有慧立康品牌收益分红权利。2.（1）甲方负有按本协议约定以现金形式及时出资的义务，按出资比例承担慧立康品牌经营亏损，并承担其出资额限度内的投资风险。3.甲方承诺，委托有效期内不对代持慧立康品牌股份另行转让或处置。如在委托代持期内，如欲收回慧立康品牌出资的，则该股份仅能转让与乙方。但甲方出资未满一年的，不得收回出资。7.甲方在辰田旗下品牌就职10年以上的，按不同离职期限有权利终身保留部分或全部品牌股权。（1）甲方在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就职不满10年离职的，自愿以原始出资价将全部品牌股权售予乙方。（5）以上离职不区分任何离职原因，无论主动离职或被动离职均适用以上条款。就职基准日以入职时点开始计算，中途离职的，以最近一次入职时点为准。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甲方离职并满足本协议第三条第7款条件时，乙方承诺依法协助配合甲方办理品牌股权过户和登记手续。暂未能完成过户手续的，乙方有义务继续为甲方代持该品牌股权。五、有效期限。委托代理期限为，从甲方出资到账日至甲方离职日。甲乙双方均共同承诺，不得单方擅自撤销本委托协议。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严颜（严娅林）慧立康入股款10万元整，并向严娅林颁发《慧立康品牌股权证》（编号：2013006）。股权证载明：品牌名称为慧立康，总出资额贰佰万元整，股东名称严娅林，出资金额拾万元，持股份数5份，占股比例5%。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一致确认，严娅林在辰田集团旗下公司就职不满十年。2020年8月5日，广州辰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顺治通科技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严娅林转账100000元。严娅林主张，其与顺治通科技公司并未就股权回购达成一致意见，其多年来为慧立康品牌及辰田集团（包括阿芳索生物公司）的发展付出诸多心血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已实际享受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分红及其他股东权利，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案外人范国刚、王生斌、汪利、王琴、潘少君等人曾向严娅林转账，金额自几万到一百余万不等，包括2019年6月27日王生斌转账124500元、2019年6月29日王生斌转账146000元，部分转账的交易备注为慧立康分红款，大部分未注明款项性质。严娅林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慧立康、菩桐美赏、云呈、莎迹等品牌的分红款。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辩称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从未就收益分红权转化为阿芳索公司的股权达成一致意见，分红与否与阿芳索公司是否成立以及严娅林是否有阿芳索公司的股权无关。二、微信聊天记录（严娅林与“Piter”，严娅林称该人系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财务汪利）及公证书【（2020）粤广黄埔第18515号】。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至9月期间，两人就品牌分红问题多次进行沟通，Piter“明后两天发云呈莎迹分红”，2019年6月29日“昨天发的莎迹”“今天发云呈”“云呈400莎迹300”“你这次的分红额是云呈14.6万，莎迹12.45万”“计算公式分别是400*5%*73%和300*5%*83%”“5%是你在慧立康的股份，73%和83%是慧立康在两个品牌的占比”。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对Piter的身份不予确认，对微信中提到的云呈、莎迹品牌占比亦不知情。三、短信记录及公证书【（2020）粤广黄埔第19664号】，显示严娅林多次收到137××××4130、135××××1655等号码的短信，通知称呼为“慧立康品牌、云呈、莎迹、花精、花释等品牌股东”或“慧得姿公司股东”，告知严娅林分红款到账事宜并要求严娅林核实。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质证称无法核实发送消息的人的身份，且短信中均称严娅林为品牌股东，印证案涉协议是按品牌进行划分的。四、电子邮件及公证书【（2020）粤广黄埔第19662号】，显示严娅林收到慧立康经营报表、库存、品牌利润表、成本汇总表，云呈、莎迹经营报表，工资调整通知、慧立康客服主管工作定岗说明书、人事任免决定等邮件。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质证称，以上邮件的发送人身份无法核实，且该邮件只能证明严娅林具有管理职能，这与严娅林享有分红的身份相符。五、慧立康公众号、辰田集团官网截图及公证书【（2020）粤广黄埔第18516、18518号】，公众号显示企业全称为阿芳索生物公司，官网中的视频介绍了辰田集团旗下品牌、团队成员（严娅林为普桐美赏公司总经理）及下属公司的概况。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公众号及官网系由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设立，且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六、2018年辰田集团第四届董事会工作会议纪要、辰田集团2019年第五届股东会议通知、微信聊天记录（严娅林与“马笃笃”，严娅林称该人为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工作人员）及公证书【（2020）粤广黄埔第19665号】。2018年会议纪要公布的选举结果中，严娅林（严颜）为集团董事会常委会委员，该纪要加盖了“广州辰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中心”公章。2019年会议通知显示严娅林（严颜）为董事会常委会成员，该通知未加盖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公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于2018年11月开始就即将召开的辰田集团董事会、经营分析会议的相关问题反复沟通，“马笃笃”曾将参会人员名单发送给严娅林，名单中将严娅林姓名列于普桐美赏后。“马笃笃”曾告知严娅林部分人事任免信息，严娅林曾将“花精能量总经理述职”“花释总经理述职”“花思默计划书”等文件发送给“马笃笃”。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质证称对“马笃笃”的身份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严娅林需提供劳动才能获得分红，与普通股东的分红权不同，该证据不能证明严娅林具有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东身份。另查明，“慧立康Huilikang”商标于2014年5月28日经国家工商局核准注册，注册人为广州辰田贸易有限公司，有效期至2024年5月27日。2018年2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广东巴松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年3月1日，广东巴松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商标许可给阿芳索生物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信息、代持协议、转账凭证、商标信息、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慧立康品牌股权代持协议》由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严娅林提交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已经过公证机构公证，部分聊天记录可与银行流水相印证，结合上述证据在时间上的持续性、来往双方的沟通内容以及公司管理实际，严娅林主张上述证据中与严娅林沟通交流的人员为辰田集团下属公司职员与常理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严娅林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诉辩意见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品牌股权代持协议可否认定为阿芳索生物公司股权代持协议。首先，从协议条款来看，协议约定严娅林在辰田旗下品牌就职不满10年离职（不区分离职原因）的，公司以原始出资价回购品牌股权，该约定不符合个人基于公司股东身份享有股权的一般特征。其次，从协议履行来看，协议明确是对慧立康品牌进行注资，顺治通科技公司代持的“股权”为品牌股权，其颁发的“股权证”亦为品牌股权证，严娅林也已因慧立康品牌的经营所得而实际获利，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备注内容可知，该获利为品牌盈利而非公司盈利，惠立康品牌的实际经营主体对严娅林的分红权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再次，从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设立情况来看，代持协议约定慧立康品牌总出资额为200万元、顺治通科技公司持有100%股份出资额，阿芳索生物公司设立时的总出资额为10万元，顺治通科技公司也并非唯一原始股东，与严娅林所称品牌注资直接转为公司注资的陈述不一致。最后，从严娅林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及会议纪要来看，仅可证明严娅林曾获取品牌分红并参与多个品牌及普桐美赏公司经营管理。慧立康品牌分红系依协议约定所得，与股东身份不必然相关，严娅林对其他品牌分红与案涉争议焦点的关联性未作出合理说明。至于参与经营管理，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并未否认严娅林作为辰田集团下属公司经理的身份，该身份理应具备一定领导管理职能，严娅林据此参与部分经营管理工作甚至列席“集团”会议与常理相符。会议纪要虽显示严娅林曾作为“集团”董事会常委会委员列席，但“集团”与董事会常委会委员不具备法律上的明确含义，其他证据亦无直接指向阿芳索生物公司，一审法院难以据此直接推定严娅林以阿芳索生物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该司经营管理乃至决策。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代持协议属于顺治通科技公司对辰田集团下属公司职员的品牌分红激励，严娅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顺治通科技公司为其代持的惠立康品牌股权转化为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与顺治通科技公司、阿芳索生物公司达成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严娅林确认其在辰田集团公司任职不满十年即离职，顺治通科技公司依约向严娅林支付原始出资价10万元，已对严娅林享有的品牌股权完成回购，双方就《慧立康品牌股权代持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严娅林要求解除该协议并确认其阿芳索生物公司股东身份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严娅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严娅林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顺治通科技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法定代表人张文汉，股东分别为张顺持股90%，张文汉持股10%。阿芳索生物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惠义，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为刘惠义持股90%，刘惠斌持股10%。成立时工商登记股东为范国刚、张晓燕、李坤、王琴、顺治通科技公司，其中顺治通科技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退股，范国刚于2020年5月8日退股。广州慧香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刘惠义，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为阿芳索生物公司持股90%和刘惠义持股10%。广州菩桐美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李坤，股东只有一个为广州辰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持股100%；广州辰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范国刚，股东分别为范国刚持股41%，王琴持股34%，刘惠义持股15%；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股权代持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是股权分红协议还是股权激励协议；（二）《股权代持协议》应否解除。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股权代持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是股权分红协议还是股权激励协议。从该协议书面约定可见代持协议的目的是个人与公司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共同分担共享收益，以达到打造常期稳定和谐的员工队伍的目的。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持股员工不得对代持的慧立康品牌股份另行转让和处置，委托期间收回出资只能转让给公司，持股员工不得随意干预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并约定员工就职不满十年的，离职需将全部品牌股权授予公司等条款，该协议约定的条款符合员工激励品牌分红性质。再者，从协议履行来看，协议明确是对慧立康品牌进行注资，顺治通科技公司代持的“股权”均称为慧立康品牌收益分红权，其颁发的“股权证”亦为慧立康品牌股权证。案涉的代持协议签订于2013年3月22日，从工商登记信息可得阿芳索生物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成立，在严娅林签署该协议时，阿芳索生物公司尚未成立，不存在公司将未成立公司的股权给核心员工分配的可能。从严娅林自认并提供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可见其于2013年已领取了两笔分红款，但阿芳索生物公司在2013年尚未成立，2014年阿芳索生物公司设立时的总出资额为10万元，成立时工商登记股东为范国刚、张晓燕、李坤、王琴、顺治通科技公司，可见顺治通科技公司也并非唯一原始股东，严娅林所称品牌注资随着阿芳索生物公司的成立直接转为公司注资的陈述没有合同依据，在公司的工商登记上面也没有相关变更登记。因此严娅林所主张的分红款不属于阿芳索生物公司的股权分红款，而应是慧立康品牌收益给核心员工的激励分红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持股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严娅林已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离职，由于其任职未满十年，符合《代持协议》约定的离职回购条款的生效条件，且顺治通科技公司已经依据该条款向严娅林支付回购款项十万元，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本案不符合协议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严娅林的解除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严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严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