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京联软门帘销售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田家巷1号。 登记经营者：刘宝温，已于2016年12月29日去世。 实际经营者：刘雷雷，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伟，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现为双流区）东升镇淳化街。 负责人：刘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花，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媛，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雷雷，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孙宝芹，女，193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被告：王万珍，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被告：刘秀梅，女，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京联软门帘销售部（以下简称京联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双流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刘雷雷、孙宝芹、王万珍、刘秀梅、刘丹丹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联销售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邮政双流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邮政双流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为主要依据，认定京联销售部尚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庭审中，京联销售部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双方已无继续合作，邮政双流分公司也没有为京联销售部提供相应的邮寄服务，京联销售部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均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对于邮政双流分公司是否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给京联销售部提供了邮寄服务，一审法院作为一项争议焦点记入庭审笔录，但是判决却回避了该问题。3.邮政双流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向京联销售部提供了邮寄服务，其提交的《2017年10月、11月、12月邮寄详情单》（以下简称《邮寄详情单》），与《对账单》并不能对应，且系邮政系统内部制作，不应采信。 邮政双流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邮政双流分公司提供了《邮政包裹快递业务用邮合同》（以下简称《用邮合同》）《快递资费补贴协议书》（以下简称《补贴协议书》）《对账单》以及《邮寄详情单》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邮政双流分公司为京联销售部提供邮寄服务的事实。2.一审中刘雷雷否认《用邮合同》上的落款时间、《补贴协议书》《对账单》上的签名为本人书写，但主动放弃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否认内容进行司法鉴定。 邮政双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联销售部、刘雷雷向邮政双流分公司支付邮寄服务费288528元；2.京联销售部、刘雷雷向邮政双流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即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共59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共29238.76元）；3.京联销售部、刘雷雷向邮政双流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京联销售部、刘雷雷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即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共59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22491.35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邮政双流分公司提交的：1.《用邮合同》《对账单》《补贴协议书》，刘雷雷虽以《用邮合同》落款时间及《对账单》《补贴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书写为由对上述三份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但因其认可《用邮合同》上的签名为本人书写，《用邮合同》《对账单》《补贴协议书》均加盖了京联销售部的印章，且刘雷雷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用邮合同》上的落款时间与签名、加盖印章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对账单》《补贴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综上，上述三份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邮寄详情清单，邮政双流分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来源于邮政快递系统，但因其庭后向法庭表示因系统保存时间限制为一年，目前在系统中无法进行查看，所提交的清单系从系统中拷贝出来的，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2020）川0116民初3923号民事调解书，虽是真实的，但因系邮政双流分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京联销售部提交的：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9份，虽是真实的，但因付款时间均在《对账单》之前，故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证人李某的证言，尽管李某系邮政双流分公司具体为京联销售部提供用邮服务的经办人，其作为本案证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但因其所作的证言与邮政双流分公司所提交的书面证据存在矛盾，而书面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证人证言，故对李某所作的不差邮政双流分公司邮费的证言不予采信；3.邮寄单的照片，因仅仅是照片并非邮寄单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邮政双流分公司与京联销售部于2016年初开始建立邮寄服务合作关系。2017年8月1日，邮政双流分公司（乙方）与京联销售部（甲方）签订了一份《用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邮政寄递服务，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包裹快递物流服务费用。3.费用结算：3.1邮件寄递费用按月或按日结算，以邮件详情单和交寄邮件清单的实际发生资费金额为准。3.2甲、乙方根据“邮件详情单”和交寄邮件清单于每月5日前完成对账工作，确认无误后乙方于每月7日前出具邮政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于5日内（遇节假日顺延）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乙方邮件寄递费用，电子商务类个人及C2C客户以现金日清日结方式支付乙方邮件寄递费用。5.违约责任：5.3如因实际情况影响，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费用，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但乙方有权向甲方索取每天1%的违约金；7.合同期限和终止：本合同将从双方代表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壹年等内容。刘雷雷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京联销售部印章，邮政双流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且负责人刘斌亦签名。同日，邮政双流分公司（乙方）与京联销售部（甲方）签订《补贴协议书》，约定：本补充协议为更好完善先前协议（即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用邮合同》）的内容、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友好协商，在原协议内容的基础之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六、乙方于每月5日前（节假日顺延）向甲方提供上月用邮明细、资费、补贴额度，邮件明细数据原则上以乙方提供为准，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用邮明细、资费、补贴额度有异议，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乙方则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并和甲方协商处理办法。若规定时间内甲方未对补贴费用提出异议，视为甲方认可和确认乙方提供的用邮明细、资费、补贴额度等相关信息。八.甲方快递费结欠支付方式采用：银行转账；移动支付，支付周期最长30天。十.本协议有效起始日期以乙方通知为准，至2018年7月31日24时止有效等内容。刘雷雷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在甲方公司（签章）处加盖了京联销售部印章，刘斌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邮政双流分公司的公章。2017年10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贴协议书》，内容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补贴协议书》一致，有效期变更为至2018年9月30日24时止。双方均签字盖章。 《用邮合同》《补贴协议书》签订后，邮政双流分公司按约为京联销售部提供了邮寄服务。后邮政双流分公司制作了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为账目核对原因，需与贵公司核对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对账单下端“业务事项和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如有不符，请在“业务事项或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本公司与贵公司的业务详细情况列示如下：2017年10月快递包裹费用为81845元，付款日期应为2017年11月；2017年11月快递包裹费用为125447元，付款日期应为2017年12月；2017年12月快递包裹费用为81236元，付款日期应为2018年1月。注：1.本对账单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若款项在对账日前已经付清，请提供付款日期和付款方式。”的《对账单》并提交给京联销售部核实，后刘雷雷在经办人处签字并在“业务事项和数据核对无误”处加盖了京联销售部的印章。对账后，京联销售部并未付款。 一审另查明，京联销售部于2002年7月1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经营者为刘宝温，刘宝温于2016年12月29日去世，刘雷雷成为京联销售部的实际经营者。 一审还查明，刘宝温的父母为刘天佑（已于2011年2月1日去世）、孙宝芹，妻子为王万珍。其与妻子王万珍生育了刘丹丹、刘雷雷、刘秀梅。 一审法院认为，邮政双流分公司与京联销售部签订的《用邮合同》及《补贴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京联销售部是否尚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三、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孙宝芹、王万珍、刘秀梅、刘丹丹对案涉债务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京联销售部是否尚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京联销售部是否尚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的问题。首先，京联销售部、刘雷雷等虽以《对账单》上面的“刘雷雷”并非刘雷雷本人或其亲属书写，该《对账单》不成立且不发生法律效力等为由抗辩称不存在拖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但因京联销售部、刘雷雷等并未申请对刘雷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对账单》上亦加盖了京联销售部的印章，而京联销售部、刘雷雷等并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盗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对账单》应系刘雷雷本人及京联销售部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抗辩《对账单》不成立且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京联销售部、刘雷雷虽抗辩称已支付完毕用邮费用并提交了9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但因该9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的时间均在《对账单》之前，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京联销售部尚欠邮政双流分公司用邮费用28852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京联销售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虽登记为刘宝温，但刘宝温已于2016年12月29日去世，而案涉邮寄服务关系系与刘雷雷于2017年10月、11月、12月所发生，故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责任在刘雷雷，京联销售部的经营者应认定为刘雷雷为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由此可见，字号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依法律规定取得的身份和称谓，作为个体工商户以市场经营者主体身份在营业活动中使用的名称，是区别其他市场经营主体的主要标志，因而也是确定个体工商户的诉讼主体地位和承担法律责任的重要依据。在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作为当事人的同时，还应当注明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这主要是为防止个体工商户将执照转包或者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或者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的行为，故在有字号的情况下，经营者并非当事人，无论经营者是谁，均应当由字号作为当事人并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案涉《用邮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为京联销售部。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京联销售部支付邮寄服务费28852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资金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刘雷雷直接承担支付责任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用邮合同》第三条、《补贴协议书》第八条及《对账单》均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而京联销售部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故邮政双流分公司有权要求京联销售部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而《用邮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1%计算，现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以2885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补贴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快递费结欠支付方式采用：银行转账；移动支付，支付周期最长30天”，且《对账单》中载明京联销售部支付最后一笔邮寄服务费的期限为2018年1月，故对邮政双流分公司请求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而对于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逾期付款给邮政双流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而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金已足以填补其损失，故对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邮政双流分公司主张孙宝芹、王万珍、刘秀梅、刘丹丹对案涉债务在继承刘宝温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京联销售部的经营者为刘雷雷，且案涉《用邮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为京联销售部，故作为刘宝温继承权人的孙宝芹、王万珍、刘秀梅、刘丹丹依法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邮政双流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京联销售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邮政双流分公司支付用邮费用288528元及违约金（以28852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邮政双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邮政双流分公司负担202元，京联销售部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是邮政双流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京联销售部主张邮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邮政双流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用邮合同》《补贴协议书》以证明与京联销售部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提交刘雷雷签字并加盖京联销售部印章的对账单以及其内部系统形成的《邮寄详情单》，以证明其实际提供了邮寄服务并与京联销售部进行对账。邮政双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上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支撑其诉讼请求。刘雷雷虽抗辩对账单上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在一审中明确放弃司法鉴定申请，故应认定对账单上其签名真实有效。 至于京联销售部抗辩《邮寄详情单》上邮寄地址和相应的邮费，与合同载明的收费标准并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仅能有限削弱邮政双流分公司提交的《邮寄详情单》的证明力，但尚不足以否定依据对账单而认定的事实。对账单上加盖京联销售部印章且由实际经营者刘雷雷签字，应当依据对账单认定京联销售部尚欠付288528元邮寄费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京联销售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成都市金牛区京联软门帘销售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