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哲，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朝鲜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航、牟娇娇，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洪，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郑佳，均系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云哲因与被上诉人何秀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云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航、牟娇娇，被上诉人何秀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郑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哲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白云哲向何秀洪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白云哲支付借款本金2万元对应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间同业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2008年4月，向何秀洪借款的是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而非白云哲，白云哲并未加入该笔债务。债务的加入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与白云哲系不同民事主体，白云哲在2011年9月20日和2018年2月6日借条中均未表示愿意加入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与何秀洪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应认定白云哲加入该笔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白云哲加入该笔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自2008年4月到2011年9月相关债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白云哲的表述构成债的加入，是不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定构成要件的。第二，何秀洪提交的2018年2月6日借条并非白云哲所书写，指纹也不是白云哲所按，申请对该借条的内容及落款人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白云哲2018年2月6日提交的货款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中白云哲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当时何秀洪伙同他人非法拘禁白云哲，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一审仅依据货款欠条即认定双方存在50万元的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即使法院认定这50万元货款欠条非被胁迫所签署，该笔款项也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不相同，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第三，即使法院认定2018年2月6日的借条和货款欠条所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2018年2月6日借条是对2011年9月20日借条的确认，此时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5年，且2018年借条仅对本金进行确认，未对利息进行确认。由此应认定双方已经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白云哲不再负有向何秀洪偿还利息的责任。2018年的货款欠条同样未约定利息，何秀洪也未举证证明因白云哲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不应适用年利率6%的规定。综上，白云哲仅向何秀洪借款30万元，已偿还28万元，尚余2万元本金未偿还。何秀洪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全部予以维持。理由如下：第一，白云哲共向何秀洪借款100万元本金，其中50万元借款为货款，白云哲2008年4月3日以公司（即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何秀洪借款20万元，20万元直接转入白云哲个人账户，白云哲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白云哲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且白云哲没有证据证明该资金的使用情况，白云哲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白云哲在2018年的货条借款中也已经以个人名义重新确认该20万元的借款，合计50万元，完全符合债的加入。第二，白云哲所称2018年2月6日存在的胁迫事实并非真实情况。2018年2月6日白云哲出具的借条和货款欠条，是在双方协商经过对账后白云哲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白云哲称存在胁迫事实，没有提供任何的客观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白云哲在2018年6月7日向何秀洪还款18万元，可见白云哲在签署《借条》和《货款欠条》时不存在受胁迫情形。第三，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2008年、2011年原始借条中已约定了利息，2018年白云哲在借条和货款欠条中均对本金进行了确认，并对利息及还款的义务进行了确认，同时起到确定诉讼时效的作用。权利的放弃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何秀洪从未对案涉100万元本金的利息作出方式放弃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就利息的变更或者放弃作出任何协商，应当认为本案利息按借条和欠条所载标准进行计算。另外，白云哲的笔迹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白云哲在一审程序中没有提出鉴定的请求，且白云哲主张的鉴定申请与其在一审中以及上诉状当中所主张受胁迫的事实是冲突的。一审法院因白云哲没有行使撤销权，没有及时进行司法救济而驳回其主张。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支持双方利息约定。白云哲拖欠何秀洪款项100万元近12年，仅仅偿还了28万元的利息，给何秀洪造成巨大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何秀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云哲立即向何秀洪支付逾期借款本金967533.33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至何秀洪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08年4月5日起按月息1%计算；3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08年7月26日起按月息6000元计算；5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白云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3日，何秀洪（乙方，贷款人）与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负责人为白云哲，约定：乙方出借20万元给甲方，贷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借款期限半年，从2008年4月5日至2008年10月5日。协议甲方栏加盖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白云哲在甲方栏签名，何秀洪在乙方栏签名。2008年7月26日，白云哲向何秀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白云哲向何秀洪借30万元，月返息6000元整，月底付，借期为1年，从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白云哲在借款人栏签名，借条落款日期为“2007.7.26”。庭审中，何秀洪、白云哲确认该落款日期“2007.7.26”系笔误，实际时间应为2008年7月26日。2011年9月20日，白云哲向何秀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白云哲向何秀洪借50万元整，月返息6000元整，月底付，续借期为1年，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19日止。白云哲在借款人栏签名。2018年2月6日，白云哲向何秀洪出具借条及货款欠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本人白云哲在2008年借款何秀洪50万元正，过完年在办完贷款一次性付清，日期在2018年3月份内办理完。货款欠条载明：本人白云哲欠何秀洪货款50万元正，每月要还10000元正。货款欠条下方白云哲签署“借款人白云哲”。2018年2月6日至7日期间，何秀洪及其带去的人员以言语的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白云哲追讨欠款。2018年2月7日，白云哲妻子金贞顺按照何秀洪的指示还款10万元给何秀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期间，何秀洪多次向白云哲追讨欠款。2018年6月7日，白云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秀洪还款18万元。2020年9月3日，白云哲与金贞顺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合法成立并生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何秀洪主张其与白云哲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五份借条予以佐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白云哲还款记录等，一审法院确认白云哲于2018年2月6日向何秀洪出具的借条及货款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白云哲辩称涉案欠条系受胁迫签订，一审法院认为，何秀洪与白云哲之间基础借贷关系确实存在，2018年2月6日何秀洪虽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白云哲重新签订借条对双方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但双方借贷合意并非虚构，一审法院不采纳白云哲该主张。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白云哲于2008年4月3日与何秀洪签订借款协议，以及白云哲于2008年7月26日向何秀洪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条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认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3日向何秀洪借款20万元及白云哲于2008年7月26日向何秀洪借款30万元属实。2008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主体虽然是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但白云哲于2011年9月20日向何秀洪出具的借条约定白云哲向何秀洪借50万元，并承诺还款付息，是白云哲对2008年4月3日借款协议及2008年7月26日借条载明的合计50万元借款的确认，就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向何秀洪借款20万元而言，属于白云哲对该笔债务的加入。至此，白云哲应向何秀洪偿还借贷债务5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至2018年2月6日，白云哲再次向何秀洪出具借条，从该借条内容来看，明显也是对2008年产生的案涉两笔借款的再次确认，这也与2011年9月20日的借条互相印证，足见白云哲以其个人名义向何秀洪承担了上述两笔5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属实。对于2018年2月6日的借条，一审法院已认定属实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白云哲在借条中承诺在2018年3月内还款完毕，故就该50万元借款本息的三年诉讼时效至2021年3月31日届满，何秀洪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要求白云哲立即清偿2018年2月6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欠条，白云哲在落款处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捺印，可见该50万元货款已转化为白云哲向何秀洪的借款。白云哲在该欠条确认欠何秀洪50万元货款，并承诺每月还款1万元，根据该承诺，全部欠款应于出具欠条之日起分50期（一个月为一期）还款完毕，现还有部分欠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白云哲未依约还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白云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何秀洪起诉要求其清偿全部欠款，实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分期还款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何秀洪有权要求白云哲立即清偿该50万元借款。综上，白云哲尚欠何秀洪借款本金100万元未付，现何秀洪在本案中仅向白云哲主张逾期借款本金967533.33元是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2008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2008年7月26日借条以及2011年9月20日的借条均约定了利息，2018年2月6日的借条只是双方对此前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并非进行本息结算，且何秀洪也并无明确放弃此前约定的利息的意思表示，故白云哲仍应按2008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2008年7月26日的借条的约定向何秀洪计付利息至2011年9月20日，自2011年9月20日起的利息则按2011年9月20日的借条的约定计付利息给何秀洪。2008年4月3日的借款协议截止至2011年9月20日应计付41个月利息，2008年7月26日的借条截至2011年9月应计付37个月利息，合计发生利息为304000元，2018年2月7日白云哲向何秀洪还款10万元，应全部抵扣借款利息，抵扣后尚欠何秀洪50万元本金及利息204000元。白云哲于2018年6月7日向何秀洪还款18万元，亦不足以清偿当时拖欠的借款利息，故该18万元应全部用于清偿借款利息，本案的借款本金从未得到清偿。至于货款欠条载明的借款50万元的利息，因还款期限尚未全部届满，何秀洪起诉要求白云哲清偿全部欠款，实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分期还款约定，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故何秀洪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白云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秀洪偿还借款本金967533.33元；二、白云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秀洪支付2018年2月6日的借条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的对应利息（利息从2008年4月5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从2008年8月1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9月20日起至白云哲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2%的标准计算；但应扣减白云哲已经清偿的利息28万元）；三、白云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秀洪支付2018年2月6日的货款欠条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的对应利息（利息从2020年5月18日起至白云哲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51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白云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白云哲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8年2月6日借条内容及落款签名笔迹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白云哲在一审庭审中曾作出“在原告的胁迫下，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出具虚假的货款欠条一张”“2011年9月20日即2018年2月6日重新出具的借条……自己确实欠原告欠款，所以对重新出具的2018年2月6日的借条没有提出虚假、虚构这样的抗辩，恰恰证明了被告是诚信的愿意还款的”等表述，白云哲在二审庭审中作出“货款欠条是对之前款项的确认”表述。另查明，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白云哲。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第二，本案利息如何确定；第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第一，关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秀洪依据借条、货款欠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广州源一采购退货单”、白云哲还款账目明细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条的规定。白云哲主张2018年2月6日借条与货款欠条均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在一、二审中的表述前后矛盾，多次反复，时而称签订的货款欠条系其受胁迫签署的，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确认、借条非其本人签署，时而称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确认、货款欠条系虚构，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白云哲主张涉案借条与货款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条系何秀洪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白云哲一审认可该借条内容，二审时又申请对该借条笔迹进行鉴定，其言词存在反复，本院认为无必要对该借条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和货款欠条属实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2月6日借条50万元的构成，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白云哲系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在白云哲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情况下，白云哲应对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2008年4月3日向何秀洪所借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且白云哲在2011年9月20日借条中确认50万元的数额，本院认定白云哲系以明示方式确认其本人对2008年4月3日2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2018年2月6日借条50万元本金系由2008年4月3日沈阳市云学商贸有限公司向何秀洪所借20万元与2008年7月26日白云哲向何秀洪所借30万元本金构成。另外，关于是否可在本案中对2018年2月6日货款欠条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涉案货款欠条是双方对白云哲所欠货款金额的确认，明确记载需偿还的金额、还款期限等信息，且一审法院已依据民间借贷关系对该货款欠条作出判断无不当，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第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本院认为，白云哲与何秀洪之前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继续有效。双方在2008年4月3日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每月1%，2008年7月26日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2%，2011年9月20日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每月1.2%，2018年2月6日借条是对上述借条的重新确认，何秀洪未明示放弃双方此前约定的利息，白云哲仍应按之前约定向何秀洪计付利息至2011年9月19日，而2011年9月20日借条中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进行了调整，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约定调整自2011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另外，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2018年2月6日货款欠条利息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秀洪要求按6%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白云哲于2018年2月6日以签订借条按手印的方式重新对2011年9月26日借条款项进行了确认，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白云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2018年2月6日借条合法有效。且白云哲于2018年6月7日向何秀洪还款18万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何秀洪于2020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白云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0元，由上诉人白云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李莉书记员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