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瑞谊，女，1978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敏，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星，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333号1层。负责人：张朝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石，系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志庆，男，1974年9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浡，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瑞谊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孙志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瑞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何瑞谊与孙志庆协议XX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孙志庆之间系债权人与保证人的关系，而非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孙志庆享有到期债权缺乏法律依据。2017年11月20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案外人上海A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授予A公司9，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并分别由B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孙志庆、黄某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5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正式与A公司签订《汇票贴现合同》，为A公司贴现商业汇票9，000万元，到期日为同年12月5日。同月8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A公司实际贴现放款8，739万元（贴现时已扣除利息261万元）。2018年6月20日，因长期分居，夫妻感情不和，孙志庆与上诉人协议XX，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9月6日，因A公司、孙志庆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涉诉，出现前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约有权要求A公司返还已经贴现的票面金额及相关费用，同时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4月30日，上海金融法院（2018）沪7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依据2018年9月6日孙志庆出现的“违约事件”，认定孙志庆的保证责任成立，并判决其对A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孙志庆与何瑞谊协议XX的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显然早于孙志庆保证责任成立的时间。也就是说，孙志庆与何瑞谊协议XX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孙志庆之间尚系债权人与保证人的关系，而非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同时，若汇票到期后，出票人深圳市C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能够履行承兑义务，或者主债务人A公司能够履行还款义务，则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根本无权要求孙志庆承担保证责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从谈起。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0日孙志庆与何瑞谊协议XX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经对孙志庆享有到期债权，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将孙志庆与何瑞谊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性质界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缺乏法律依据。2018年6月20日协议XX时，孙志庆与何瑞谊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不仅包括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要求撤销的、何瑞谊分得的两处房产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路XX园XX座XX房及车位（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更包括孙志庆分得的A公司51％的股权。其中，何瑞谊分得的两处房产的当时市值为3，000万元左右，而孙志庆分得的A公司股权总价值至少在6，500万元以上。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贴现放款前对A公司做的尽职调查和财务审计显示，A公司2017年度的净资产为1.3亿元，且登记在A公司名下的两处商业地产的当时市值为5，000万元以上。考虑股权转让折价因素，孙志庆与何瑞谊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基本相当，甚至孙志庆分得的财产价值还高于何瑞谊。与此相印证，上海金融法院在执行前述1197号判决书的过程中，已经将A公司名下的两处商业地产以4，000余万元的价格成功拍卖，以偿还A公司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应付款项。由此可见，孙志庆与何瑞谊系XX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相互转让财产，更非无偿转让财产。且孙志庆与何瑞谊XX协议中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等价、公平、合法。三、孙志庆与何瑞谊的XX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会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造成损害。票据贴现类似于商业贷款，银行要求资金需求方提供充足的担保，本案亦是相同情形。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先是在票据贴现前已经对A公司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和财务审计，查明A公司2017年度的净资产为1.3亿元、故按七折的比例给予A公司9，000万元的贴现放款。放款后，且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又于同年9月25日要求A公司签署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A公司自有的物业进行抵押担保。可见，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A公司的票据贴现放款，早已具备充足的风险控制措施和履约保障手段，仅A公司的资产即足以覆盖贴现放款风险，更无须说具备上市公司身份的出票人C公司的承兑履约和支付能力。因此，本案无论孙志庆是否与何瑞谊XX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均不会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造成损害。四、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未向出票人要求承兑，未穷尽追索手段，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A公司办理汇票贴现时，即已取得A公司的委托收款背书，纵然A公司出现违约事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亦可于2018年12月5日涉案汇票到期后向出票人C公司要求承兑，必要时采取法律手段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从未向出票人要求承兑，未穷尽追索手段，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和纠正。上诉人何瑞谊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何瑞谊认为债务开始时间是要在确定违约之后的说法不成立。债权是基于合同等法律关系产生，孙志庆基于担保合同产生债务，债务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存在，不是等债务人违约才开始。不存在担保人、债权人的关系，就是债权人、债务人的关系。根据查明事实，除了确定的尚欠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7，000多万，目前A公司在外尚欠1.8亿元，还有很多情况没有爆出来，A公司做了很多担保，还会不断出现诉讼。孙志庆直接放弃了房屋产权，是无偿转让，符合合同法的第74条规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志庆述称，孙志庆与何瑞谊的XX协议、财产分割公平合理，何瑞谊还有所吃亏。虹口和杨浦的房产，何瑞谊没有取得，仅获得浦东的一套房产，孙志庆还有A公司的股权，账上还有现金，而何瑞谊没有收入来源。何瑞谊与孙志庆确实感情破裂，因为孙志庆在外有第三者，是因为双方有子女抚养的感情，双方感情破裂有一段时间，但是在厘清财产后才办理XX手续。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于票据行为是做过调查的。同意何瑞谊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孙志庆、何瑞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XX协议书》中第三项第（2）款中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路XX园XX座XX房及车位的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孙志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债权及执行情况：2019年4月30日，上海金融法院就原告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诉被告A公司、B公司、孙志庆、黄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8）沪7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人民币90，000，000元；二、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9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8.7％／360计算，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三、若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第一至第二项的规定履行义务的，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可以与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协议，以位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XX室的6套办公楼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1，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的XX层商场协议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3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B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黄某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B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黄某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B有限公司、B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黄某共同负担。”2019年8月15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上海金融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沪74执280号。执行中，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对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的XX层商场进行司法评估，估价为3，506万元。2020年10月28日，上海金融法院出具（2019）沪74执2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2018）沪7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0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A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上海）商字第A103201711200001号，以下简称《贴现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综合授信合同》的额度内，授予A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保证贴现额度，额度最高限额为90，000，000元。《贴现额度合同》第四条约定，A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均由B公司、孙志庆、黄某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上海）综字第A103201711200001（额保001）号、平银（上海）综字第A103201711200001（额保002）号、平银（上海）综字第A103201711200001（额保005）号］。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A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发生重大事项，包括出现诉讼或仲裁案件……。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发生本条第一款所述违约事件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采取下列任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行使担保权利，其中包括：1、在发现该情况之日立即要求A公司支付已经办理贴现的汇票的票面金额及相关费用；……3、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处分抵押物及／或质物实现债权。2018年6月5日，A公司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编号：平银（上海）贴字第B432201806050001号，以下简称《贴现合同》］。《贴现合同》第1.3条约定，贴现利率为年利率5.8％，日利率=年利率／360。第1.4条约定，贴现汇票票面总金额为90，000，000元，……。《贴现合同》所附贴现汇票清单载明，A公司申请贴现的汇票票面金额为90，000，000元，汇票号码为210558400047420180605204119539，出票人与承兑人均为深圳市C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5日。同月8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办理贴现，贴现利息为2，610，000元，实付贴现金额87，390，000元。2018年9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就广东D有限公司诉A公司、孙志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执保17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A公司、孙志庆名下合计价值26，288，500元的财产，并向平安银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二、孙志庆与何瑞谊的XX情况：2018年6月20日，孙志庆与何瑞谊协议XX。根据双方签订的XX协议，系争房屋所有权归何瑞谊所有，孙志庆需协助何瑞谊办理变更手续。A公司的股权归孙志庆所有，相关债权债务归孙志庆，与何瑞谊无关。同时，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三、系争房屋情况：2010年4月22日，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路XX园XX座XX房所有权经核准登记于孙志庆与何瑞谊名下共同共有。2019年3月14日，（2018）沪74民初1197号案件查封该房屋中孙志庆的份额，查封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2015年7月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所有权经核准登记于何瑞谊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2018）沪7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孙志庆依法享有到期债权，故其依法有权对债务人孙志庆的不当财产转让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虽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孙志庆所享有的债权为《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债权系成立于2018年9月，而孙志庆与何瑞谊则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XX协议达成系争房屋的财产分割约定，但由于此时孙志庆已经明知A公司已几无履行债务的可能，仍将夫妻共同财产中价值较大的系争房屋分割给何瑞谊，而其仅取得A公司的股权，故此时孙志庆将系争房屋无偿转让给何瑞谊，系企图躲避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其保证责任的追偿，具有明显主观恶意。庭审中，孙志庆及何瑞谊抗辩XX协议系发生于撤销债权形成之前，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据此依法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不予采信。现鉴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至今仍未受偿所有债权，故孙志庆在XX协议中的无偿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已经造成损害。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法请求撤销孙志庆、何瑞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XX协议书》中第三项第（2）款中关于系争房屋的转让行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撤销孙志庆、何瑞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XX协议书》第三项第（2）款中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路XX园XX座XX房及车位所有权归何瑞谊所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19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800元，由孙志庆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孙志庆与何瑞谊通过签订XX协议书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何瑞谊所有。本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XX，并对财产进行分割，一方在财产份额或者数额上作出让步，在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应予以尊重。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XX协议》中对系争房屋产权的分割，是否降低了孙志庆的偿债能力，对债权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造成了损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0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A公司签订《贴现额度合同》，其中约定A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均由孙志庆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5日，A公司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汇票贴现合同》。同月8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办理贴现，贴现利息为2，610，000元，实付贴现金额87，390，000元。此时，孙志庆履行保证责任的条件虽未成就，但孙志庆将来可能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该情形对于孙志庆来说，亦是一种义务负担，且孙志庆对将来可能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亦具有相应的预见能力。实质上降低孙志庆消除该义务负担能力的，亦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孙志庆与何瑞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了《XX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虽然早于孙志庆保证责任的成立时间。但如前所述，该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分割内容降低孙志庆偿债能力的，或者降低孙志庆偿还此时已经能够预见到的将来可能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亦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从《XX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系争房屋产权系何瑞谊与孙志庆婚内共同财产，孙志庆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行为，明显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债权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何瑞谊辩称，《XX协议书》中A公司的股份归孙志庆所有，且股权价值远高于系争房屋的价值，何瑞谊并非无偿取得系争房屋全部产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XX协议时，A公司已几无偿债能力，孙志庆对此属于明知。无论何瑞谊此时对此是否明知，孙志庆取得A公司股权之行为实际上并未增加孙志庆的偿债能力，而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行为，明显降低了孙志庆的偿债能力。故何瑞谊的上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撤销孙志庆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之行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瑞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上诉人何瑞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