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敏，男，1965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昌，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必相，男，1962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凤娥，女，1967年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与张必相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张天敏、张必相因与被上诉人夏凤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张必相、夏凤娥连带返还给上诉人张天敏人民币22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和事实认定和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二被上诉人共同收到上诉人代表村民小组支付的房屋受损补偿款220000元。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将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存入张必相银行账户，将120000元现金给付到张必相手中，口头约定张必相将其中的100000元拿给其侄子孔维师家房屋受损补偿款。经张天敏、张必相、夏凤娥在庭审中当面核实，张必相并没有如约将100000元房屋受损补偿款转交给孔维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220000元判决张必相、夏凤娥返还张天敏。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如下：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属于认定错误。该《收条》是夏凤娥签名并按手印并交上诉人收执。张必相、夏凤娥以未收到补偿款的谎言予以搪塞，一审法院听信了谎言而不予认可书证的证明力。2、第五组证据为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的代理人为本案被上诉人张必相，法庭在庭审中已明确交代各方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张必相在庭审中陈述“......赔偿的8户是受损较为严重的几家，因此当时把钱赔给了这几家。数额以收据为准。”根据该《庭审笔录》记载，张必相所述的8户中包括自己家（签收条的人为夏凤娥，份额120000元）、孔维师家100000元（张天敏拿给张必相口头约定张必相转交孔维师）。一审法院竟然不认可该庭审笔录中张必相自认的事实。认定事实的依据是证据材料，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条》、《庭审笔录》中张必相的陈述，一审法院以真实性无法核实和不能证实上诉人将诉争款项220000元全部交付二被告而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加大了上诉人方的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张必相收到房屋受损补偿款，夏凤娥签了收条。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要求上诉人张天敏举证证实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主观上加大了上诉人张天敏的举证责任。张必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付给孔维师房屋受损补偿款100000元支付至被告，有银行转账为据，转账时间与德权煤矿补偿款分配时间吻合，与原被告在（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不当，理由是：1、被上诉人张天敏应付孔维师房屋受损补偿的事实是否存在没有事实根据，如果孔维师房屋受损应给予10万元补偿的事实存在，那么孔维师在明知自己享有该补偿款的情况下，为什么在长达十二年的时间不主张自己的权利？如果孔维师房屋受损应给予的事实不存在，张天敏干嘛要转款给上诉人作为孔维师的补偿款？在此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经济关系；二是有关当事人合谋侵占集体财产的刑事犯罪，而不是本案认定的不当得利。2、德权煤矿补偿款是否确实分配过没有事实根据；3、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天敏转款10万元给上诉人张必相是代孔维师收款；4、对上诉人在（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是否真实，本案判决认定前后矛盾。5、上诉人能提供证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夏凤娥未作答辩。张天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决由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房屋受损补偿款”人民币2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天敏与被告张必相、夏凤娥均系宣威市龙场镇龙林村委会比里戛村村民。因宣威市龙场镇德权煤矿越界开采，致张家松坡村环境及部分房屋受损，2008年8月16日，经宣威市龙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德权煤矿一次性补偿张家松坡村人民币750000元。2008年8月20日，原告作为村民代表从德权煤矿领取了750000元补偿款，原告领到补偿款后将补偿款用于支付村民讨要补偿款工钱95100元，以每间受损房屋补偿1000元标准补偿张家松坡村受损房屋120间。2017年11月29日，龙林村委会比里戛村民小组张家松坡村向宣威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天敏返还补偿款534900元。经审理，宣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50000元补偿款属于全体村民所有，分配、支付补偿款应由全体村民三分之二参加的村民会议讨论方案并过半数通过，张天敏已支付的村民讨要补偿款工钱95100元，及补偿给张家松坡小组村民120间房屋，每间1000元合计215100元经村民会议决议追认，而张天敏主张的其支付给夏凤娥120000元、孔维师100000元、张必稳75000元、张天卫60000元、钱尚防15000元、张山20000元、张天康10000元、张天兴60000元合法性不予认可，判决由张天敏返还龙场镇龙林村委会比里戛村民小组张家松坡村补偿款534900元。（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张天敏已陆续返还龙场镇龙林村委会比里戛村民小组张家松坡村360000余元。原告张天敏曾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必相、夏凤娥返还其支付的房屋赔偿款120000元，要求被告孔维师返还其支付的房屋赔偿款100000元；庭审中，张必相陈述未给付过孔维师100000元房屋补偿款，张天敏仅提供汇款存根，不能证实其向被告汇款100000元的事实，2020年6月10日张天敏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2020年9月16日，原告张天敏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必相、夏凤娥返还其支付的房屋受损补偿款220000元。庭审中，原告坚持其已通过现金交付方式给付被告张必相房屋受损补偿款120000元，给付孔维师的房屋受损补偿款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张必相账户，因法院判决认定其分配方式不合法，要求原告予以返还，故二被告收受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构成不当得利，亦应当予以返还。二被告则辩称原告张天敏转账支付的100000元系偿还其它债务，原告主张给付张必相120000元现金不是事实，以原告主张无证据证实为由拒绝返还。因原、被告均不申请法庭调解，本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张天敏将德权煤矿补偿给宣威市龙场镇龙林村委会张家松坡村用以解决环境及房屋受损问题的人民币750000元未经合法程序表决，私自予以分配，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决除经村民表决追认的215100元外余款534900元应予以返还，故领取张天敏分配的房屋受损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张天敏主张以现金交付方式给付了被告张必相120000元，没有交付凭据予以证实，对其返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将给付孔维师的房屋受损补偿款100000元支付至被告张必相账户，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原告张天敏向被告张必相账户转账付款时间与德权煤矿补偿款分配时间吻合，与原、被告在（2017）云0381民初517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辩解系原告偿还欠款，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被告张必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夏凤娥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债共签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本案中，被告夏凤娥主张并未收到诉争款项，原告张天敏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必相将诉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夏凤娥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张必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天敏人民币1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张天敏负担1300元，由被告张必相负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必相向法庭提交朱维清、朱维松、孔德雄、许文楚的证明4份。证明1996年至1997年期间，张天敏与张必相之间有拉煤的经济往来。经上诉人张天敏质证，对4份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朱维清、朱维松、孔德雄、许文楚应出庭接受询问，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必相的证明观点。经夏凤娥质证，对四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能证明1996年到1997年期间，张天敏与张必相之间有拉煤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必相提交的朱维清、朱维松、孔德雄、许文楚的书面证言，张天敏不认可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上述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该书面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规定，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必相、夏凤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正当利益，致使他人损失。本案系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上诉人张天敏作为给付款项一方，其有意识、主动实施的付款行为，其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以不当得利起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同时应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以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关于张必相、夏凤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2008年8月27日，张天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开发区支行转款100000元至张必相的卡号95×××11，该100000元款项与2008年8月20日张天敏作为村民代表从德权煤矿领取了750000元补偿款时间相吻合，张必相领取的孔维师的房屋受损补偿款100000元，没有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张必相依法应予返还。张必相主张其与张天敏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所支付的100000元系偿还张天敏所欠款项，但张必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张天敏提供的证据来看，夏凤娥并未收取100000元款项，夏凤娥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张天敏主张的120000元，虽有夏凤娥出具收条在张天敏处持有，但夏凤娥否认收到120000元款项，张天敏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夏凤娥12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天敏主张张必相、夏凤娥领取房屋受损补偿款120000元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天敏、张必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张天敏、张必相各承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