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发，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路礓，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寿珍，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志川，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富，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志川，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先发因与刘寿珍、唐明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先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唐明富与被上诉人刘寿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3年登记结婚。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仅仅向法庭出示结婚证复印件,并未提供结婚证原件,且上诉人在质证时已经明确对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只有在夫妻关系合法的情况下刘寿珍才在本案中具有诉权,而结婚证是唯一能证明夫妻关系合法存在的重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明显不具备规定所要求的原件属性,一审法院更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结婚证复印件就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婚姻家庭方面的司法解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及平等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决定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寿珍与被上诉人唐明富是否系夫妻关系,其并没有出示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根本没有查清二被上诉人身份关系的情况下,就认定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的做法过于草率,认定上诉人王先发收取被上诉人唐明富赠与的款项已然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德,属于无正当理由取得他人合法财产,构成了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做法也过于片面。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难以让上诉人信服。倘若,二被上诉人不具有夫妻这一特定的身份关系,那么上诉人取得款项的行为就不违背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那取得财产就不属于不当得利,也就更不应当予以返还。“法律是道德标准的底线”,公民进行民事活动不应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违背公序良俗是不争的事实。婚姻家庭受国家保护,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也毋庸置疑。有配偶者为形成、维持和解除与第三者的重婚、同居或通奸关系,约定了赠与或者补偿协议,一方要求履行该赠与或补偿协议的,法院应当不予支持:那么一方支付该赠与或补偿又反悔的,法院亦应当不予支持。所以法律的天平不应当因受到道德的绑架而发生倾斜,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有的时候确实存在差异,但是在法庭上法就是法,我们应该更尊重法律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区分法律与道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寿珍、唐明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据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及王先发取得唐明富、刘寿珍的案涉318000.00元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构成不当得利。”的这一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被上诉人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对此，二位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结婚证原件予以佐证。2021年1月12日，本案开庭审理，刘寿珍、唐明富在一审法庭调查举证、质证阶段向法庭提供了刘寿珍与唐明富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因结婚证原件在被上诉人会东老家中，法庭同意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后至一审判决前提供其结婚证原件。2021年1月19日，刘寿珍、唐明富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原件供法庭审查核实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结婚证证据审查严明合法；一审判决认定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的这一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关于夫妻关系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唐明富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3日和2019年4月30日分别转账28000.00元、20000.00元和300000.00元给王先发，转账合计348000.00元。2019年5月10日，王先发已退还30000.00元给唐明富，现实际转账318000.00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婚姻家庭方面的司法解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及平等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决定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明富与上诉人王先发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违背公序良俗及破坏了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诚的家庭关系，属过错方。唐明富在与上诉人王先发交往中将存款348000.00元给王先发，该财产为二被上诉人未进行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后未取得刘寿珍的追认。故唐明富的赠与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王先发明知唐明富有配偶还与之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收取唐明富给予的款项，其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正当理由取得他人合法财产，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依法形成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利益318000.00元。二被上诉人于1983年4月13日自愿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5年唐明富与上诉人王先发认识，后两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交往至2020年6月。唐明富先后多次给王先发转账合计348000.00元。2019年5月10日，王先发已退还30000.00元给唐明富，现实际转账318000.00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以上事实系本案客观存在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侵权及无因管理之债，上诉人取得财产利益318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于标准的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本质是一种事件，不以得利人有行为能力或识别能力为前提。三、上诉人抗辩其获得唐明富给付的318000.00元属于赠与的这一法律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首先，唐明富给上诉人王先发的318000.00元属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唐明富擅自处分非日常生活需要的巨额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其配偶刘寿珍的同意，严重侵犯了刘寿珍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属于无权处分，唐明富的赠与行为无效。其次，涉案财产318000.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但上诉人与唐明富未签订赠与合同或无明确的口头赠与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再次，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同居的赠与违反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严重侵害了合法配偶的财产利益，不应获得法律的保护；因此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反而具有违法性和法律、道德谴责性；故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之间不可能成立赠与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之规定，本案中，有配偶者唐明富与婚外异性王先发同居违反了上述规定。假定唐明富交付财产318000.00元的行为构成赠与，这不仅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和第八条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不符，而且严重损害了合法配偶的财产权益，同时还意味着法律保护借婚姻索取财物和保护违反道德而受益的行为。实质上有配偶者和婚外异性之间考虑赠与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反而具有违法性和法律、道德谴责性，因此，有配偶者唐明富与婚外异性王先发之间不可能成立赠与法律关系。上诉人抗辩其获得唐明富给付318000.00元属于赠与这一法律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综上所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依法形成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向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利益318000.00元。上诉人抗辩其获得唐明富给付的318000.00元属于赠与的这一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赠与法律关系。据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寿珍、唐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先发返还不当得利778000.00元。（含起诉书上的348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先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3年登记结婚，婚姻育有两女，现已成年。2015年唐明富与王先发认识，后两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交往至2020年6月。2018年11月7日，唐明富转款28000.00元给王先发，2019年3月3日唐明富转款20000.00元给王先发，2019年4月30日唐明富转款300000.00元给王先发。以上转款被刘寿珍发现后，要求王先发退款，双方由此发生纠纷。2020年7月28日，唐明富以民间借贷起诉王先发，要求其返还以上借款348000.00元。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双方承认系不正当男女关系，对转款348000.00元，王先发认可系唐明富补偿、赠与给自己的。在2019年5月10日已退还30000.00元给唐明富，现实际转款318000.00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唐明富也认可。该案经庭审后唐明富自行撤回了借贷案件的诉讼。2021年1月刘寿珍、唐明富以不当得利起诉王先发，要求返还夫妻共同财产778000.00元（含以上双方认可的金额）。庭审中，又提供了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唐明富共转款计1006000.00元，陈述其中有430000.00元是支付给王先发的，含从2015年9月起至2020年9月每月生活费5000.00元共计300000.00元及支持王先发做生意两次给付现金130000.00元。但这些款项是否转支给了王先发，刘寿珍、唐明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婚姻家庭方面的司法解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及平等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明富与王先发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违背公序良俗及破坏了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诚的家庭关系，属过错方。唐明富在与王先发交往中将存款348000.00元赠与给王先发,该财产为刘寿珍与唐明富的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事后未取得刘寿珍的追认。故唐明富的赠与行为已经损害了刘寿珍的财产权益，其赠与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王先发明知唐明富有配偶，但却与之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收取了唐明富赠与的款项，其行为已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德，属无正当理由取得他人合法财产，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庭审中，刘寿珍、唐明富陈述另有430000.00元是支付给王先发的生活费及支持其做生意的费用，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转支给了王先发，故要求其返还4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寿珍、唐明富要求王先发返还不当得利348000.00元（应扣除王先发已退还的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先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刘寿珍、唐明富31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00元，减半收取计3260.00元由王先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西昌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在2020年被上诉人第一次向西昌市人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后，因为被上诉人披露双方婚外关系，在同年10月20日打了上诉人王先发，以证明唐明富提起两次诉讼以不同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其实是对王先发要与其解除婚外关系的不满，此行为也导致王先发的名誉、身体受损。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提交了结婚证原件，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系合法夫妻。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并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先发所收取的唐明富转账的318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王先发是否应当返还唐明富、刘寿珍该笔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因王先发取得唐明富转账支付的财产利益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案涉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没有法律或者约定的根据；2.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3.另一方遭受财产损失；4.受益人取得的利益与损失人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王先发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从唐明富处取得财产利益318000.00元有合法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力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存在唐明富、刘寿珍受损，王先发得利的客观事实，故案涉王先发收取的唐明富支付的318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焦点2，王先发主张案涉318000.00元是唐明富赠与给其的财产，其不应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因本案中，刘寿珍与唐明富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明富与上诉人王先发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违背公序良俗及破坏了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诚的家庭关系，属于过错方。唐明富将与刘寿珍的夫妻共同财产318000.00元转账支付给王先发，并未取得刘寿珍的追认。且刘寿珍起诉主张返还案涉款项，故唐明富的赠与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王先发属于无正当理由取得他人合法财产，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唐明富、刘寿珍318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先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00元，由上诉人王先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俊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宇晗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