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风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擎天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崇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怡，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风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擎天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拓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庆、被上诉人天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拓公司主张102600元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风铃公司与天拓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推广垫款合同》时，双方并没有明确说明发生争议后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其次，在风铃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承诺函》中，风铃公司只是承诺分期支付推广费，并没有承诺律师费用由风铃公司承担。最后，风铃公司对案涉金额是认可的，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并不复杂，天拓公司主张1026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风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天拓公司辩称，风铃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推广垫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后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没有事实依据。风铃公司与天拓公司签订的《推广垫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点约定“对于乙方或代表乙方，追讨上述付款金额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天拓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其因追偿而产生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风铃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风铃公司向天拓公司支付欠款共计5105046.86元；2.风铃公司向天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欠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9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190046.86元（应付款2060000-已付款650000-账户退款219953.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10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11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9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风铃公司承担天拓公司的一审律师代表费102600元；4.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风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天拓公司（乙方）与风铃公司（甲方）签订《推广垫款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在相关媒体推广发布的相关事宜，甲方通过邮件向乙方提出垫款请求；在推广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通过累计垫款按月还款的方式垫款，垫款金额的额度为100万元，支付方式为60天账期（示例：3月份乙方整体信息技术支持费用垫款，5月31日甲方还款），乙方按甲方要求向渠道平台账户充值，充值后向甲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信息技术服务*信息技术支持费用”税率6%，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并在账期内支付与发票金额款项等额的金额，双方应该在每个自然月结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该自然月甲方在各媒体上的统计数据核对确认，如因延迟支付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提供信息服务所产生的任何损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通过指定邮箱向乙方指定邮箱发送每一笔垫款及充值请求的邮件，乙方收到邮件后为甲方提供垫款服务并进行账户充值，充值完成后即认定甲方对乙方形成欠款，垫款或充值请求邮件和后台充值记录即为垫款凭证；若乙方为甲方指定广告账户充值金额达到垫款额度时，甲方应按照规定及时偿还垫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延迟向乙方付款，否则乙方有权拒绝继续垫款，乙方有权利立即停止服务并且冻结、扣除甲方账户内所有剩余充值金额，同时甲方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如约定时间内未完成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逾期偿还金额0.5%的滞纳违约金；甲方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支付乙方欠款及违约金，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提供一切服务，并对清算甲方具体欠款金额，造成甲方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依法追求甲方所有欠款；对于乙方或代表乙方追讨上述付款金额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等内容。2019年10月30日，天拓公司向风铃公司发送邮件称2019年9月期间结算金额为206万元；2019年11月14日，天拓公司向风铃公司发送邮件称2019年10月结算金额为200万元；2019年12月6日，天拓公司向风铃公司发送邮件称2019年11月结算金额为1915000元；上述邮件，风铃公司均确认收到。2020年1月8日，风铃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欠付天拓公司推广费共计5305046.86元，承诺分十期于2020年10月31日前清偿上述欠款，其中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20万元，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10月31日之前清偿余款605046.86元；如再超过此期限，风铃公司仍然没有支付，天拓公司可按照原来签订合同走法律程序，风铃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为证明律师费损失，天拓公司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102600元）、发票（2张，由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共计102600元）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天拓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向律师事务所转账10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据天拓公司、风铃公司签订的《推广垫款合同》，天拓公司为风铃公司在各推广平台代为进行账户充值，每月结算垫款金额，风铃公司向天拓公司支付垫款数额。依据天拓公司提交的结算单、风铃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双方的陈述，2019年9月的天拓公司垫款金额为206万元、2019年10月的垫款金额为200万元，2019年11月的垫款金额为1915000元，天拓公司自认风铃公司已付款为65万元，账户退还219953.14元，扣除已付款以及账户退款，风铃公司共计欠付垫款5105046.86元。现天拓公司要求风铃公司予以支付，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按双方约定标准为每日5‰，现风铃公司抗辩称天拓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实际损失，结合合同约定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风铃公司每月欠付的具体金额情况，在天拓公司未充分举证其实际损失情况下，从公平角度，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19年9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190046.86元（应付款2060000-已付款650000-账户退款219953.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10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11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9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双倍计算，全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105046.86元为限。天拓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天拓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有事实以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风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拓公司支付欠款5105046.86元；二、风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拓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双倍计；以本金119004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9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全部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105046.86元为限）；三、风铃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拓公司支付律师费102600元；四、驳回天拓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68元，由天拓公司负担50元，由风铃公司负担60818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风铃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风铃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及承担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风铃公司与天拓公司之间签订的《推广垫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第2点明确约定，对于天拓公司或代表天拓公司追讨上述付款金额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均由风铃公司承担。其次，天拓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金额为102600元）及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为102600元）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及金额，对天拓公司支出律师费102600元，本院予以采信。再次，风铃公司确实存在欠付款项行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并未说明律师费负担，但该《承诺书》系风铃公司自行制作，其未说明律师费负担并不意味着天拓公司对律师费负担予以放弃，因此，风铃公司应按照《推广垫款合同》的约定承担律师费支付义务。最后，风铃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拓公司支出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风铃公司向天拓公司支付律师费1026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风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上诉人广州风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