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用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佟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郭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某，原审被告佟某、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016年8月1日，上诉人与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晋辽石化厂房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施工，工程地点：新营村晋辽石化院内，工程造价：每栋伍拾伍万元整（土建每平米100元、钢结构每平米233元，以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即承包方为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且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被上诉人只是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晋辽石化厂房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以混凝土顶账方式付清。《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双方同意按照混凝土顶账进行结算”。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以混凝土顶账的方式付清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晋辽石化厂房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及《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上诉人盖章，上诉人也没有授权佟某、郭某、郭鑫签字，因此，佟某、郭某、郭鑫的签字行为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并不具有证人证言的法律效力。佟某只是证明施工并未证明结算，此外，佟某并未出庭，并未接受原被告双方及法庭询问，其《证明》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前提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86550元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以混凝土顶账方式付清晋辽石化厂房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及《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郝某辩称，上诉人主张的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是上诉人与中展公司签订，但实际施工人是郝某，合同的施工内容是钢结构库房工程，每平米价格是330元，付款方式是混凝土顶账，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再无纠纷；本案郝某主张的工程款是上述库房旁边的二层办公楼，施工晚于库房工程，办公楼工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后经结算出具结算书，结算书明确载明上诉人的办公楼工程，承包人是被上诉人，工程量是1043平米，每平米是850元，工程款共计886550元，上诉人公司股东佟某，实际控制人郭某，以及郭鑫对此签字确认，办公楼工程和库房工程是独立的工程，不能与库房工程混为一谈；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施工建设的办公楼工程，发包人和承包人明确，有书面的结算，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顶账的情况，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付清工程款。原审被告佟某述称，坚持一审意见，结算书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没有参与价格。我只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具体结算价格不清楚。原审被告郭某述称，我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关系，我在结算书上签字是因为我是工程的介绍人，我介绍被上诉人干了两个工程，一个钢结构工程，一个小二楼工程。结算书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具体被上诉人怎么干的，上诉人怎么付款的我不清楚。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8655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0日为65038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佟某系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3日，原告郝某与被告佟某、郭某、案外人郭鑫确认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库房工程：地址为新营村原晋辽石化院内，承包人为郝某，办公楼工程量为1043平米，按每平米850元结算共886550元，水电排污未完善，落款处有原告郝某书写的“认可”及签字、捺印、日期，被告佟某、郭某、案外人郭鑫的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提供2016年8月1日原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落款的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处有郭鑫的签字，原告郝某与被告佟某、郭某、案外人郭鑫于2018年5月3日确认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库房工程：地址为新营村原晋辽石化院内，工程量为2683平米，按每平米330元结算共885390元，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公司修建钢结构库房工程两个，其中郭鑫作为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证明郭鑫是被告公司人员，有权代表公司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库房工程经结算，相关工程款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抵顶混凝土的方式向原告付清。庭后，被告佟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价格我没定，如何结算我不知道，我不可能和原告签合同也没有和原告定价。被告郭某认可上述证据中郭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原告还提供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郝某施工队于2016年7月6日进场，2017年5月30日结束的工程及工程量；建设单位为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郝某施工队、工程名称为钢结构厂房两座，办公楼一座（两层）及室外工程、工程量为钢结构办公楼两层共计1043.7㎡、钢结构厂房两座共计2750.08㎡、室外工程有雨水排水沟367m（300×300），自来水管116m（φ50），自来水井3座，污水管道55m（φ400），污水井3座，砖砌围墙25m，围墙人工挖土32m，已挖未砌排水沟85.5m，已平整未浇筑的地面3243㎡；被告佟某于2018年元月2日在该证明上书写：本人只证明该工程队在施工中做施工，具体工程量按实验收量为结算为标准。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原告系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钢结构办公楼的施工人。庭后，被告佟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我本人签字，但该证明有说明这个和我无关，我只能证明是原告干过活。被告郭某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息查询单、销货清单、照片、结算单、证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和被告佟某签字的证明可以佐证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的办公楼是由原告施工，故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佟某、郭某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述二被告也未追认其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86550元。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交付工程的时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佟某、郭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所做的处分，本案依法缺席审理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郝某支付886550元。二、驳回原告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郝某负担911元，被告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405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补充协议书，证明上诉人现在享有场地内的使用权，相关厂房和办公楼上诉人是业主。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来源不认可，该协议仅为补充协议，需要结合原协议进行认定。原审被告佟某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郭某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与我无关。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郭鑫出庭作证，郭鑫陈述:1.其与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当时是给佟某干活，和佟某是工作关系。2.被上诉人干了库房和办公楼两个工程，库房工程我参与了，我是现场管理的人，办公楼是给佟某的大哥盖的。3.《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我签的字，我受佟某指示签字。4.我在结算单上签字是代表佟某核对工程量，我认为上诉人有权利主张办公楼的工程款，款项应该由佟某来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郭鑫的证人证言，郭鑫并未提供佟某对其的委托授权，且其证言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郭鑫的证言亦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郭鑫代表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工程内容为厂房改造，结算书中有郭鑫、佟某以及郭某签字，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以顶账方式结算，说明郭鑫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案涉办公楼工程中，郝某提供的结算单内容与上述厂房改造工程的结算单中工程名称、地址、承包人、以及郭鑫、佟某、郭某签字均一致，尤其是郭鑫的签字，亦应视为代表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佟某签字的证明，足以证明案涉办公楼是郝某实际施工，以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故郝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6元，由上诉人太原市鑫栋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