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柯虏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H。 法定代表人：姜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晓娜，女，汉族，1978年1月13日出生，系莱西昌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莱西市。 原审被告：莱西市店埠镇龙昊种苗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店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2F。 经营者：燕波，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莲香，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燕波妻子，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青岛柯虏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虏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良和原审被告莱西市店埠镇龙昊种苗经营部（以下简称龙昊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虏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张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虽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其实质仍是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1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对产品责任构成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有损害事实发生；三是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产品责任三个方面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生产者才承担产品责任。对受害方当事人来说，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必须在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得到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其所受损害才能得到赔偿。但本案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无一具备，具体如下：(一)产品缺陷。柯虏伯公司所售种子是否存在缺陷，张良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是否存在缺陷属应通过科学技术进行鉴定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项规定了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的事项，根据本条规定，本案种子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属通过委托鉴定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30条规定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处理。（二）损害事实。1、张良不能证明其所植胡萝卜的外观特征存在发黄、长短不均、光滑度不好等情形。张良认为其种植的胡萝卜表面特征是发黄、长短不均、光滑度不好并导致损害事实发生，其提交的证据只是《公证书》。而张良提交的《公证书》不具有证明其所植胡萝卜上述特征的证据效力，理由是：（1）《公证书》工作记录正文部分第三行明确写明：在申请人张良指认下，来到申请人所称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地块，这就说明公证员是根据张良的指认确定的地块，因此，不能确定《公证书》所证明地块的胡萝卜与本案有关联性。（2）公证员不具备农作物种植方面的专业知识，其证明的“樱子叶宽、胡萝卜发黄、胡萝卜长短粗细都有、底部尖”等特征，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虽然公证员是以相邻地块“卓玛”品种为对比品种，但这也是根据张良指认的所谓“卓玛”品种进行的，是不是“卓玛”品种公证员也不知道。“樱子叶宽、胡萝卜发黄”只是作为“外行”（不具有农作物种植专业知识）的公证员的一个感官认识，不具有科学性。“长短粗细都有、底部尖”本身就是任何品种的胡萝卜具有的共同外观特征，而不是张良所种植胡萝卜的独有特征。（3）《公证书》虽然描述了上述特征，但造成这些特征的原因是种子还是气候、水浇、环境、土壤、农药、化肥，因公证员不具有农作物种植的专业知识，而未写明因果关系。（4）《公证书》未对产品缺陷、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进行认定。《公证书》明确写明公证事项是：保全证据。其作用是证据保全，其证明事项只有二个，一是参与人员签名属实，二是照片和录像为现场拍摄。因果关系必须由相关农业技术部门进行鉴定。原审判决未对种子是否存在缺陷以及种子缺陷与胡萝卜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推定，更未认定。一审判决书推定：胡萝卜存在颜色发黄、长短粗细不一的缺陷，导致无法按正常市场价额销售。这只是推定了胡萝卜缺陷与销售价格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未推定造成胡萝卜缺陷与柯虏伯公司销售的种子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更未推定种子是否存在缺陷。而造成胡萝卜缺陷的原因很多，前已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5）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1条、第2条、第3条规定，农作物种子在大田种植后，因种子质量或栽培、气候等原因，导致田间出苗、植物生长、作物产量、产品品质等受到影响，双方当事人对造成事故的原因或损失程度存在分歧，为确定事故原因和损失程度应进行田间现场技术鉴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而不是由公证机构组织实施。2、张良不能证明其所植胡萝卜的实际出售价格，不能证明差价损失。张良为证明其出售价格是1,500元，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都松强签订的《胡萝卜购销合同》，但交易款项却是杨乐成转账到张良账户，而不是都松强。在原审法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甚至张良自己都不知道合同的相对方叫什么名字，这充分说明这份《胡萝卜购销合同》是虚构的，不具有真实性。（三）因果关系。在张良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因果关系：根据张良提交的公证书、销售种植协议、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可证实张良所购柯红816胡萝卜存在颜色发黄、长短粗细不一致等缺陷，导致无法按正常市场价格销售，对此，柯虏伯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前面已提到张良提交的《公证书》在本案中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此不再赘述。重点说一下2019年8月29日柯虏伯公司与龙昊经营部签订的《销售种植协议》也不能证明产品缺陷、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原因就是此《销售种植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8月29日，此时胡萝卜刚出苗，距离2019年10月28日张良签订《胡萝卜购销合同》销售胡萝卜尚有2个月的时间，胡萝卜销售时最终的外观表现是什么尚不能确定，因此，柯虏伯公司与龙昊经营部双方在上述《销售种植协议》表述为“目前看田间表现不一样”，而不是收获时田间表现不一样。另外，录音、微信聊天中柯虏伯公司也未认可张良所称的外观特征。综上，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的规定，发生农作物种植事故后，对于产品缺陷、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田间现场技术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11条规定，本案不属于公证机构的公证事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写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而第16条规定的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规定，而不是造成财产损失的规定。三、本案存在龙昊经营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若张良的损失确存在并有因果关系，龙昊经营部作为种子的销售方应知道其是要承担责任的，其必然会要求张良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时龙昊经营部积极主动承认张良的损失和因果关系，这是极不正常的，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1、一审开庭过程中，在张良举证后，龙昊经营部质证时对证据连看都不看就胸有成竹地说无异议。2、在张良起诉前，龙昊经营部向柯虏伯公司反映张良种植的胡萝卜存在问题时，柯虏伯公司一直要求见张良，但龙昊经营部一直不引见，只谈赔偿不让见人。虽然，龙昊经营部在微信中催促柯虏伯公司去现场观看，但都不是到张良的土地观看。也就是说，张良是否购买过柯红816种植和是否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如何销售，都是龙昊经营部虚构、杜撰的。3、龙昊经营部销售柯红816胡萝卜种子1,000多罐，唯有张良种植的100多罐胡萝卜出现了质量问题，不符合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在此，希望二审法院调查核实，予以处罚。 张良答辩称：一、涉案产品存在明显缺陷。从张良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不难看出，张良于2019年7月购买龙昊经营部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种植的胡萝卜到了收获季节颜色发黄并且超长，根据龙昊经营部提交的涉案《销售种植协议》中柯虏伯公司已认可其所售种子与春天试种的品种不一样，为此，柯虏伯公司予以退货退款。二、损害事实。张良种植的胡萝卜都做有标记，此事实龙昊经营部也认可，公证书中胡萝卜颜色黄白、樱子叶宽，胡萝卜长这个特点与其他胡萝卜一对比，用肉眼明显能看出来，而正常的胡萝卜颜色应是红色的，且长短20公分左右。当时胡萝卜出现上述颜色发黄、胡萝卜超长30公分，张良曾找龙昊经营部沟通过。张良在同一地块种植了大概400亩胡萝卜，栽培的技术、管理的方法、气候都是一样的，但别的品种胡萝卜就无上述问题，不存在柯虏伯公司所说的由于气候、水浇等原因造成胡萝卜当时的长势。一审庭审中，张良提交的其他品种的胡萝卜种植户的销售合同有老百姓的电话，法院可依法落实。三、因果关系。从龙昊经营部提交的销售种植协议不难看出，柯虏伯公司认可其出售给龙昊经营部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与其提供的实验种子不一样并给予龙昊经营部将剩余种子退货退款处理，且承诺给予补差价进行补偿，很明显柯虏伯公司认可其种子自身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龙昊经营部答辩称：一、柯虏伯公司交付给龙昊经营部的种子不符合约定，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应由柯虏伯公司承担。龙昊经营部向包括张良在内的农户出售种子，均为包装完好密闭、2019年新出厂的柯虏伯公司的种子。龙昊经营部提交的录音证据已充分证明柯虏伯公司向龙昊经营部交付的种子与实际约定不一致，柯虏伯公司已属违约。龙昊经营部按柯虏伯公司承诺的种植情况向张良销售种子，最终对种子产品质量负责的应为柯虏伯公司。部分农户种植后出现异常、明显与柯虏伯公司承诺的品质不一致，龙昊经营部与柯虏伯公司协商后，柯虏伯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与龙昊经营部签订《柯红816销售种植协议》，明确其自愿对龙昊经营部未售341罐作退货处理，其他未种植数量以实际退货为准，并同意对已售部分根据实际种植情况进行差价补偿。此已充分证明柯虏伯公司交付给龙昊经营部的为不符约定的种子。二、柯虏伯公司伪造植物检验检疫证，其制假售假和销售“假冒伪劣”，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龙昊经营部经12345转检疫检测中心协助，在“全国植物检疫信息化管理系统”查询发现：柯虏伯公司出售的胡萝卜种子罐体载明的植物检验检疫编号对应类别是西红柿而非胡萝卜；对应生产单位是大连百思特公司并非柯虏伯公司。柯虏伯公司销售的种子，以其他类别和生产单位的“植物检验检疫编号”进行蒙骗经销商和客户，行为恶劣，属“假冒伪劣”，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三、本案属合同法和产品责任法竞合，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未区分龙昊经营部与柯虏伯公司之间的责任，属明显不当，应依法改判。龙昊经营部从柯虏伯公司购买种子销售给张良，张良因种子质量不合格而起诉龙昊经营部和柯虏伯公司，发生了合同违约与产品质量纠纷竞合之诉。从合同法的角度，柯虏伯公司是违约责任主体，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从产品质量法的角度，柯虏伯公司交付不符合约定质量的产品，属《产品质量法》第五条规定的典型“以次充好”，其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无论是何种角度，柯虏伯公司都应最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张良既可起诉龙昊经营部，龙昊经营部再向柯虏伯公司追偿，也可起诉柯虏伯公司。此法律制度的本意在于保护消费者的权益，但从实质解决问题角度而言，张良起诉柯虏伯公司足以补偿其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张良的诉讼请求，以产品质量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柯虏伯公司交付明显违约、质量明显不符合承诺的基本事实不再深究，未对龙昊经营部与柯虏伯公司之间的责任进行区分，将经销商与生产商之间的责任推给另案处理，存在明显不当，纯属徒增诉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柯虏伯公司承担对张良的全部赔偿责任，龙昊经营部对张良不承担责任。四、张良将龙昊经营部列为被告要求赔偿损失，龙昊经营部基于事实如实陈述是履行法定义务，龙昊经营部与张良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客观基础。龙昊经营部作为经销商，在有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人的情况下，被张良起诉成为被告，已深感无奈；又被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更是对本不富裕的家庭增加沉重负担。张良将龙昊经营部作为被告，双方立场截然对立，不存在互相串谋的事实基础。在清楚的事实面前，柯虏伯公司不能认真反省自身问题，竟将龙昊经营部基于对案件情况的了解所作如实陈述污蔑为虚假诉讼，纯属血口喷人。龙昊经营部保留对柯虏伯公司进一步举报控告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区分龙昊经营部与柯虏伯公司的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柯虏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张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立即赔偿张良损失184,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份，张良到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购买柯红816胡萝卜种子150桶，现因种子质量问题，张良所种植胡萝卜发黄、长短不均、光滑度不好等原因导致胡萝卜无人收购或价格很低，明显与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的承诺不一致，后张良多次找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协商，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都以种种理由未到场。 龙昊经营部在一审中答辩称：张良确实购买了龙昊经营部销售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150桶，其所购种子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相关损失不应由龙昊经营部承担。 柯虏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柯红816”胡萝卜种子是柯虏伯公司生产的种子，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张良是否种植用“柯红816”胡萝卜种子及其种植情况，柯虏伯公司并不了解，请求驳回张良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燕波和程莲香共同经营龙昊经营部。2019年5月22日，柯虏伯公司（甲方）与燕波（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如下协议:一、2019年度甲方向乙方提供杂交胡萝卜种子，数量为1500桶，规格为80克／桶，单价260元／桶，总额39万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二、甲方提供的杂交种子承诺达到如下质量指标：纯度不低于95%；芽率不低于80%；净度不低于98%，水分不高于10%。乙方在收到种子后的15天之内可对种子芽率提出异议，在2019年12月31日前可对种子纯度提出异议。三、甲方承诺的杂交种子农艺性状为：杂交一代，三红品种，根型为圆柱形，长度在20ｃｍ左右，粗度在4ｃｍ左右，表皮光滑。四、双方均明白种子对农业生产的意义，故审慎认真地对待双方交易的种子—甲方保证种子在山东秋季种植试验过且可适应山东秋季栽培，但未声明或暗示此品种和山东在销的其他品种相同或近似;乙方在销售时也不过分夸大品种特性或向种植者承诺以其他品种。五、协议纠纷双方协商解决，亦可在莱西法院进行。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通过传真或电子扫描件签约亦有效。”2019年5月9日，燕波向柯虏伯公司员工曹守锋账户转账2万元；2019年5月22日，燕波向柯虏伯公司员工曹守锋账户转账37万元。2019年5月22日，柯虏伯公司出具出库单，载明品种为柯红816，单位为桶，规格为80ｇ，数量为1500，单价为260元，总价为39万元。2019年7月5日，张良从龙昊经营部购买“柯红816”胡萝卜种150罐，总价75000元，龙昊经营部为其出具收据。后张良在平度市种植“柯红816”胡萝卜95亩。2019年7月31日，程莲香与柯虏伯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涛通电话，在通话中，姜涛承认柯虏伯公司供应给龙昊经营部的胡萝卜种子与之前其提供给龙昊经营部用于做试验的种子存在差别。2019年8月3日，姜涛、程莲香、王胜在内蒙古赤峰查看胡萝卜，期间姜涛承认柯虏伯公司供应的胡萝卜种子与其在春天提供用于做试验的种子系姊妹系。2019年8月3日，程莲香与姜涛通电话，在通话中，姜涛表示希望对胡萝卜正常管理，如果有差距，柯虏伯公司会补差价。2019年8月29日，柯虏伯公司（甲方）与龙昊经营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5月22日乙方在甲方进购胡萝卜种“柯红816”1500罐，80克／罐，截至2019年8月3日乙方剩余此品种341罐，编绳种子14万米，约100多罐未播种，销售种植此品种约1059罐，种植面积约700亩。具体数量以实际种植为准。因此品种秋季播种至现在为止田间表现与之前甲方提供的试验种子目前看田间表现不一样（2019年8月1日甲乙双方共同赴内蒙古赤峰观察柯红816的田间表现:樱子壮实，出苗整齐，萝卜已有筷子粗细大小，根部黄白，甲方提供的春天试种样品种子田间表现对比樱子小，萝卜红亮），乙方对此品种不放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剩余341罐柯红816胡萝卜种子，甲方做退货处理，此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种款退给乙方（已于2019年8月5日以原采购价退还341罐货款），其他未种植的数量以实际退货为准。2、甲方承诺，等到收获时，以种植当地市面上胡萝卜品种红天雷、红金川、卓玛等红品的收购价为标准，与柯红816做对比，如果柯红816品种收购价低于以上红品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差价进行补偿（根据以上品种实时收购价格协商确变）。3、因种植户个人种植管理因素或遇不可抗力（如天气等因素）造成胡萝卜损失不适用本协议。此协议约定内容适用于山东秋季种植区域。4、甲乙双方对本协议有保密义务，因任何一方泄露造成损失的，另一方有追偿权。5、本协议一式两份，共2页，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邮件、扫描件有效，涂改无效。”2019年9月24日，姜涛、程莲香一同与王某协商处理问题，姜涛表示出5万元进行补偿，王某不同意。2019年10月18日，张良申请山东省平度市公证处对其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山东省平度市公证处的工作记录载明“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十五时三十分至十六时一一分左右，山东省平度市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姜某同申请人张良、录像人王绍波、拍照人程莲香来到平度市，在申请人指认下，我们来到申请人所称的第一块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地块，乍一看，与我们平时见到的胡萝卜并无不同，随意拨出几棵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与该地块申请人所称的种植卓玛品种的胡萝卜相比较，发现其所称的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樱子叶宽一些;从颜色上看发黄，掰开后明显;胡萝卜长短、粗细都有，底部尖，经现场申请人清点，成片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共有56垄。十六时十分至十六时四十分左右，我们来到申请人所称第二块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地块，随意拨出几棵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与该地块申请人所称的种植万**红品种的胡萝卜相比较，发现其所称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樱子叶宽一些;从颜色上看发黄，切开后明显;胡萝卜长短、粗细都有，底部尖，经现场申请人清点，成片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共有79垄。十六时四十八分至十七时七分左右，我们来到申请人所称第三块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地块，随意拨出几棵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与该地块申请人所称种植名智品种的胡萝卜相比较，发现其所称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樱子叶宽一些;从颜色上看发黄,掰开后明显;胡萝卜长短、粗细都有，底部尖，经现场申请人清点，成片使用柯红816胡萝卜种种植的胡萝卜共有149垄，详细情况见照片和录像。上述过程由王绍波使用本处录像机进行现场录制，程莲香使用本处相机进行拍照。”张良支出公证费4000元。2019年10月19日，程莲香微信联系姜涛“程莲香:胡萝卜已进入收货季节，现在市面红金川、红天雷、卓玛开始包地每亩3600-4500，而我们的柯红816因萝卜发黄收购商不愿要，现农户开始陆续找我们，你看看一亩地能给补偿多少，我好给他们答复？姜涛：我们会去地里看。程莲香：明天就过来吧。随后程莲香发送视频、图片。姜涛：会来看，下周吧。”2019年10月27日，程莲香微信联系姜涛“程莲香：现在包地农户的柯红816就是没人收，第一是萝卜长，长的有30多公分，第二是颜色黄，农户都急了，天天打电话，我找了一些收购商去收，都没看中，嫌萝卜长的黄。程莲香：你来看看。姜涛：嗯，来看看。程莲香：你这两天赶快来看看。程莲香：左边是春天实验816，右边是秋天销售的816，内蒙王总发来的萝卜，你看看吧，差别太大了。随后程莲香发送图片。”2019年10月28日，程莲香微信联系姜涛“程莲香：你在明天去地里看萝卜，农户把萝卜包出去了，1500包出去了，明天拔，你必须来看看。姜涛：我们一直在看着，跟客户在一起聊天，学习品种。程莲香：816明天出地，过来看看。”2019年10月28日，都松强（甲方）与张良（乙方）签订胡萝卜购销合同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自愿平等协商，就胡萝卜收购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价格，每亩1500元，共计95亩，胡萝卜品种柯红816。二、甲方给予乙方定金7万元。自乙方收到甲方定金之日起，乙方的胡萝卜所有权归甲方，同时乙方必须保证按正常管理给甲方管理胡萝卜（包括浇水、用肥、培土、打药等），以确保胡萝卜不受挤、不减产、无青头、无虫眼、无蛆眼、无水烂、无死秧、无干秧、无叉子裂口等。三、如乙方种植的胡萝卜为假种子或跟签订合同的品种不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将定金双倍退还给甲方。四、如遇自然灾害，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定金退回。五、以上如有不按照合同履行视为违约，如有乙方违约赔偿甲方定金两倍，如有乙方管理不善，造成减产或因虫眼、青头、鼓瘤子等影响胡萝卜质量，甲方有权调整价格，或乙方将定金退回，出现根瘤菌超过10米，以丈量去地。六、丈量土地去水沟，以实际丈量为准。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共同制定、共同执行。如有分歧问题，应共同协商、友好解决。解决不好时，通过当地司法部门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有缺陷，造成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其他第三者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法律责任。本案中，张良主张其从龙昊经营部购买的由柯虏伯公司生产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导致在播种后长出的胡萝卜生长不良，出现胡萝卜发黄、长短不均、光滑度不好等状况，导致胡萝卜售价较低，给其造成损失。根据张良提交的公证书和龙昊经营部提交的销售种植协议、录音、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等相关证据，可证实张良购买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在播种后长出的胡萝卜存在颜色发黄、长短粗细不一等缺陷，导致“柯红816”胡萝卜无法按正常市场价格销售，最终张良以1,500元/亩的价格将其种植的95亩胡萝卜售出。对此，柯虏伯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龙昊经营部疏于检查验收，将缺陷产品出售给消费者，造成张良的损失其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并未禁止被侵权人同时向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但也未明确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应对被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之间实际系不真正连带责任，即多数责任人依据不同因素偶然产生相同内容的给付，需各自负担全部义务，责任人一方履行后其余责任人的赔偿义务即归于灭失。现张良要求柯虏伯公司、龙昊经营部赔偿损失，是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本案中，柯虏伯公司的生产行为与龙昊经营部的销售行为共同导致缺陷产品的最终使用，故二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其中任一方向张良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免除其他主体相对于张良的赔偿责任。至于柯虏伯公司作为生产者与龙昊经营部作为销售者之间内部责任的终局承担，双方可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各自对产品缺陷的过错进行追偿，不能对抗被侵权人要求生产者和销售者赔偿的权利，以保障受害人的充分权益。关于损失金额，张良主张其每亩损失为：2019年秋季本地胡萝卜收购价格3,400元/亩，扣除张良出售“柯红816”胡萝卜的价格1,500元/亩，损失为1,900元/亩，95亩的损失为180,500元（1,900元/亩×95亩）。张良主张的2019年秋季本地胡萝卜收购价格3,400元/亩系市场正常价格，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自张良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良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莱西市店埠镇龙昊种苗经营部、青岛柯虏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良损失180,500元及180,500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在其中任一赔偿主体履行赔偿义务的范围内，其他赔偿主体免除相对于张良的赔偿义务。二、驳回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张良负担70元，由龙昊经营部、柯虏伯公司负担3,910元。 二审中，张良向本院提交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三页，证明张良在一审中提交的胡萝卜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且上述合同约定的胡萝卜款项是由杨乐成直接转到张良账户。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对张良提交的此三页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份证据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理由如下：1、根据都松强和张良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交易相对方是都松强而非杨乐成。2、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而银行对账单显示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和2019年11月29日，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 龙昊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涉案种子产地植物检疫合格证编号和查询来源，并出示涉案种子未开封的实物包装，证明柯虏伯公司所售种子的检疫证号码和其所售种子包装上的编号不同，涉案种子是柯红816胡萝卜种子，罐体检疫编号对应类别是番茄，不是胡萝卜，对应的生产单位是大连百斯特公司，并非柯虏伯公司，证明柯虏伯公司后期提供的检疫证是伪造的，最终柯虏伯公司应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负全责。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对这两张书面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龙昊经营部现场出示的实物种子包装无异议。 证据二，四组录音证据：分别是2019年9月4日程莲香与柯虏伯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涛的通话录音，证明柯虏伯公司根本无检疫证，姜涛称涉案种子是通过不正当途径进的货。2019年9月5日姜涛与程莲香的通话录音，证明姜涛教程莲香和王某撒谎，说让王某把种子退回来，但不要说是因为种子有问题退回来的；同时证明如果程莲香想要检疫证的话，姜涛称其会给造假做一个。2019年11月2日平度万顺德与燕波、程莲香之间的现场录音，证明种子质量问题，包括亩数、桶数，地里胡萝卜长势不好，万顺德过来向程莲香要求退种子款，万顺德和程莲香一起去找柯虏伯公司，柯虏伯公司找过万顺德两次，与万顺德沟通协商赔偿。2021年4月23日，程莲香与检测中心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柯虏伯公司的检疫证号是番茄，不是胡萝卜。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第一段至第三段录音均不属新证据，对第一段和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第一段录音不能证明柯虏伯公司无检疫证，姜涛是为避免龙昊经营部直接从生产厂家进货才作隐瞒。第二段录音并无姜涛教程莲香撒谎的内容，相反姜涛让程莲香莫着急，让等到最后再下结论，并说现不能造假的检疫证。对第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此段录音也未提到种子有问题。对第四段录音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 证据三，证人王某所作证言，龙昊经营部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购买柯虏伯公司的柯红816胡萝卜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王某到柯虏伯公司协商过，还与龙昊经营部协商过，柯虏伯公司给龙昊经营部退货退款，龙昊经营部又给王某退货退款。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王某所作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方面王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柯红816胡萝卜，另一方面其所述产量很低、长势不好等症状与张良提交的公证书描述的不一致。 证据四，农商行电子回单一份和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四页，证明王某确实给龙昊经营部打款进过柯红816胡萝卜种，且龙昊经营部把不合格的341桶胡萝卜种苗款项已退给王某。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组证据只能证明龙昊经营部与王某之间有钱款交易，不能证明王某购买了柯红816。 证据五，王某种植胡萝卜的长势图片一张，证明柯虏伯公司所供胡萝卜种子长出的胡萝卜质量不好。 柯虏伯公司质证称：不能确认此组照片的真实性。 基于本案各方的示证内容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首先，因张良在二审中所提交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仅能证明杨乐成曾向其多次汇款，并不能证明杨乐成系受都松强委托或指示向其汇款，故此三页对账单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对此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其次，因龙昊经营部所提交上述证据一系打印件，而龙昊经营部未展示此两份打印件的查询路径和链接网页，本院不能确认此两份打印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在本案中也不予采信。再次，因上述证据三至证据五指向的买受人系王某而非张良，即使此三组证据均符合客观事实，也不能据之推定张良的情况与王某完全相同，故此三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因上述证据二中的第三段和第四段录音记载的受话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未到庭予以确认其身份，本院不能确认此两段录音的真实性，故对此两段录音不予采信。而因柯虏伯公司对上述证据二中的第一段和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两段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柯虏伯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涛在与龙昊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莲香通话时明确表述涉案胡萝卜种子无检疫证书且清楚称涉案胡萝卜种子不是从正常渠道所进，因此，本院确认涉案胡萝卜种子无检疫证的事实；又因上述第二段录音谈及的买受人并非张良，故此段录音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仍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柯虏伯公司和龙昊经营部均确认龙昊经营部已向柯虏伯公司退还341桶柯红816胡萝卜种子，且柯虏伯公司也已向龙昊经营部退还341桶柯红816胡萝卜种子款。柯虏伯公司和龙昊经营部还均确认涉案柯红816胡萝卜种子的保质期为一年。柯虏伯公司于2021年4月26日向本院书面答复称其申请对涉案柯红816胡萝卜种子进行质量鉴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柯虏伯公司虽主张张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胡萝卜种子存在缺陷，但因龙昊经营部所提交录音证据已证实柯虏伯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涛确认涉案胡萝卜种子无检疫证书且清楚称涉案胡萝卜种子不是从正常渠道所进，还证实姜涛承认柯虏伯公司供应给龙昊经营部的胡萝卜种子与之前其提供给龙昊经营部用于做试验的种子存在差别，故柯虏伯公司在本案中负有证明其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已经农业植检机构检验合格的义务；而柯虏伯公司就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张良所提交照片录像拍摄的胡萝卜生长状况和龙昊经营部的陈述以及柯虏伯公司就龙昊经营部剩余未售种子予以退款退货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胡萝卜种子存在缺陷并无不当。虽然柯虏伯公司于2021年4月26日向本院书面答复称其申请对涉案柯红816胡萝卜种子进行质量鉴定，但因柯虏伯公司和龙昊经营部均确认涉案柯红816胡萝卜种子的保质期为一年，故此时对已超保质期的涉案胡萝卜种子进行质量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和参考价值，本院对柯虏伯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受理。其次，柯虏伯公司虽主张张良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所植胡萝卜的生长状况明显不佳，但龙昊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交的程莲香与姜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证实，程莲香曾多次催促姜涛到种植现场进行查看，且程莲香还向姜涛发送涉案胡萝卜生长状况的照片和视频，姜涛亦明确表示其会到现场进行查看，而柯虏伯公司并未提交其到现场查看检验的照片或视频以反驳张良所提交公证书作出的结论，则柯虏伯公司应就其未能举证推翻涉案公证书所载现场观察结果而须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柯虏伯公司已确认涉案胡萝卜种子无检疫证书且非从正常渠道所进的情况下，柯虏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胡萝卜生长状况不佳系因气候、水浇、环境、土壤、农药、化肥等因素所致，则柯虏伯公司仍须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应将此举证责任推给张良。在确定涉案胡萝卜种子存在缺陷和用其所植胡萝卜明显差于同地块用其他胡萝卜种子所植胡萝卜的情况下，柯虏伯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胡萝卜生长不良系因其他因素导致，据此完全可认定涉案胡萝卜生长不良与涉案胡萝卜种子存在缺陷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再次，虽然张良就涉案胡萝卜出售提交的是其与都松强签订的《胡萝卜购销合同》，而交易款项却是由杨乐成转至张良账户，但因在日常买卖交易活动中货交第三人和由第三人付款的情况并不鲜见甚至由第三人开具发票的情况亦非罕见，故仅凭付款人与签约人不一致就否定上述合同的真实性，理由明显不足。且若张良果真虚造合同，按常理其应根据杨乐成的付款记录伪造其同杨乐成之间的胡萝卜购销合同以便利于其诉讼，而张良却非如此操作，此与常理并不相符。何况柯虏伯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张良与都松强所签《胡萝卜购销合同》虚假，也未举证证明张良出售涉案胡萝卜的价格实际高于1,500元/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良因使用涉案胡萝卜种子种植胡萝卜导致的损失为180,500元并无不当。最后，柯虏伯公司虽主张本案存在龙昊经营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但柯虏伯公司就其此项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况且柯虏伯公司据以主张龙昊经营部虚假诉讼的理由竟然是龙昊经营部积极主动承认张良的损失和因果关系，并称此极不正常，则按柯虏伯公司之逻辑，产品经销者面对有充分证据可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下，推诿塞责而非积极认错方是正常之举，此显然有违民法的诚信原则。虽然龙昊经营部答辩主张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应由柯虏伯公司承担，但因龙昊经营部并未针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张良亦未撤回其对龙昊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故龙昊经营部关于改判由柯虏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已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柯虏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青岛柯虏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梅 审 判 员  曲 波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纪 雪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