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77326164P，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218号39幢501室。法定代表人：赵子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珊珊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珊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连趣公司支付31692.5元及相应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连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连趣公司支出的涉案技术年费6万元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费用中包含已缴纳的6万元技术年费，因上年度的技术年费已于2019年1月9日返还，而连趣公司直至2019年2月14日才将网店支付的账户、密码交给陈珊珊，返还的3万元技术年费已被连趣公司转走，并未由陈珊珊使用。另，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连趣公司明确告知只需在年度需要时冲下量即可返还技术年费，因此技术年费的退还并非具有不确定性。连趣公司对陈珊珊存在明显的欺诈。2.陈珊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连趣公司应返还21692.5元贷款部分没有异议。连趣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陈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趣公司返还转让款3169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6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27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连趣公司将苏州布浩克司孕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转让给陈珊珊，经双方协商，陈珊珊应当支付连趣公司12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载明：1.连趣公司过户给陈珊珊苏州布克浩司孕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天猫puku蓝色企鹅旗舰店以及公司名下的淘宝企业点；2.Puku蓝色企鹅旗舰店店铺的货款人民币6.3万以及连趣公司本应付晋江不哭星球婴儿用品的12月的货款人民币18038由陈珊珊承担；3.双方协议转让费人民币120000元；4.转让明细如下120000转让费包含天猫平台的5万保证金+已缴纳的6万技术年费；5.双方协议2018年12月22日连趣公司授权陈珊珊子账号管理天猫旗舰店puku蓝色企鹅旗舰店的发货以及客服继续销售，其销售间的金额归连趣公司所有。2019年1月31日，陈珊珊向连趣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龙转账支付100000元。双方对上述转让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陈珊珊认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系120000元的转让款中包含60000元技术年费，但是陈珊珊通过系统查询，实际技术年费为30000元/年。2.关于技术年费：根据陈珊珊向一审法院展示的截图，确为每年30000元，连趣公司亦认可每年缴纳的技术年费为30000元。该款项系缴纳至天猫平台，在网店满足一定营业额后，次年将返还至网店支付宝的账户中。根据陈珊珊提供的账户信息可以确定，2018年的技术年费是2019年1月8日返还至支付宝账户中，2019年的年费是2018年12月26日从支付宝账户中扣除。因此可以推断，2017年12月缴纳2018年的技术年费，2018年的技术年费在2019年1月8日返还；2019年的技术年费是2018年12月26日扣除，是否返还要根据2019年的经营情况来决定。因此，技术年费存在先缴纳后返还的过程，是否返还不具有确定性，返还的时间在下一年度缴纳的时间之后，因此不存在同一笔30000元可以反复使用的情况，无论是陈珊珊还是连趣公司使用账户，均需在2018年12月26日缴纳2019年的技术年费，截至2019年1月27日，连趣公司所支出的技术年费的成本确实为60000元，在2019年1月9日返还的款项30000元陈珊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由连趣公司擅自转走，仍在网店账户中。3.关于贷款情况：陈珊珊主张共计三笔贷款，分别金额为11000元，尚余7177.5元、10415元和4100元，对于上述的7177.5元和10415元连趣公司认可，且明确为连趣公司转用后由陈珊珊还款。关于该三笔贷款的转账记录，分别为2018年12月26日，从显示为dummy的账号中显示网商贷放款11000元和4100元；同日转出至成都致道品牌管理有限公司16100元；2018年12月26日，dummy的账户名中显示网上银行放款10415元，同日显示提现备用10000元、10800元和12000元。因连趣公司对于上述款项中7177.5元和10415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双方关于转让合同内容以及后续支付宝账户使用情况发生纠纷，故陈珊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该两份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陈珊珊主张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中关于60000元的技术年费认为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实际为30000元，应当要求返还差额300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技术年费具有返还的不确定性，系根据经营状况来决定，而且返还的时间点在下一年度的缴纳时间点之后，相当于缴纳两年的技术年费才有可能根据经营状况获得返还一年技术年费的机会，且实际返还的款项系仍在现由陈珊珊运营的网店账户中，因此技术年费不能按照每年单独计算，是一个连续累积的过程。2019年的技术年金虽缴纳的时间在2018年12月22日之后，但是该年金的缴纳即使在陈珊珊使用该账户时亦必须交纳，是网店经营的必要支出，且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时，上述技术年费的缴纳和返还均已经发生，并不存在陈珊珊所称的欺诈和重大误解的情况，陈珊珊主张应当撤销该条协议，按照技术年费30000元来计算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贷款的返还，连趣公司对于7177.5元和1041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与陈珊珊未支付给连趣公司的款项进行抵扣。关于贷款4100元，根据陈珊珊提供的流水信息，该款项同上述7177.5元（总款项为11000元）系同一日同一时间点从网商贷放款的，该款项亦是同一时间与11000元一同转出账户，从连趣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11000元是连趣公司转用的金额，4100元的转出方式与该11000元的转出方式一致，因此本院推断亦为连趣公司转用，应当由连趣公司予以返还。综上，贷款21692.5元应当由连趣公司支付给陈珊珊。因陈珊珊尚有转让费20000元未支付给连趣公司，该部分款项可以与上述连趣公司应当支付给陈珊珊的贷款相抵消，余款1692.5元应当由连趣公司支付给陈珊珊。连趣公司在双方已经确认转让网店及相关账户还使用网店账户进行贷款，并擅自转走，造成陈珊珊损失，陈珊珊有权请求连趣公司支付利息。因陈珊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尚有20000元转让费未支付给连趣公司，亦构成违约，也应当支付利息，因此利息的计算基数本院按照抵扣后的款项1692.5元来计算，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珊珊主张计算的期间为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陈珊珊贷款21692.5元，扣除陈珊珊应当支付给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转让费20000元，余款16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姗姗。二、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珊珊利息（以16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姗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001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案件受理费730元，由陈珊珊承担680元，由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0元，该款已经由陈珊珊预交，杭州连趣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陈珊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陈珊珊提供了2018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包含：“天猫自己有5万押金+6万年费6万年费会返还。相当于11万押金。”陈珊珊提供该聊天记录以证明连趣公司表示已缴纳技术年费是6万元，且6万元能全额返还，但根据天猫系统显示，实际上缴纳的技术年费只有3万元，且每年返还的年费也只有3万元。连趣公司明确庭后核实并提交书面意见，但连趣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中未对该聊天记录提出否认意见。二审中，连趣公司明确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在天猫公司处有6万元技术年费。二审中，陈珊珊提供了涉案店铺支付宝账号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流水，流水显示2019年1月8日账户收到3万元2018年技术年费年度结算款，后账户分6笔共计32262.64元用于网商贷还款。一审中，陈珊珊陈述6.3万元贷款是2018年8月13日所贷，截止到2018年12月22日还有55000元未还清，截止到2019年5月5日已还清。一审中，陈珊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4日连趣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龙将涉案店铺支付宝主账号、密码交付给了陈珊珊。一审中，连趣公司在提供的书面意见中未对陈珊珊提供的证据效力进行否定。以上事实由陈珊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店铺支付宝流水、连趣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二审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陈珊珊与连趣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和《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明确约定12万元的转让费包含天猫平台的5万保证金+已缴纳的6万技术年费，结合陈珊珊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6万年费会返还的内容可知，协议中有关已缴6万技术年费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将返还给涉案店铺。虽根据陈珊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只有3万元的技术年费在天猫公司处，但根据《转让协议书附属协议内容》可知陈珊珊还需承担涉案店铺贷款6.3万元，现2019年1月8日退还的3万元技术年费已于同日用于网商贷还款，并未由连趣公司另行提取或占用，陈珊珊上诉有关该3万元由连趣公司转走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对陈珊珊有关连趣公司构成欺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珊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陈珊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