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阮王秋，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阮湛雄，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贞，广东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列干文，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蓝山村新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蓝山村。法定代表人：阮润培。上诉人阮王秋、阮湛雄因与被上诉人列干文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蓝山村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村合作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王秋、阮湛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列干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之间履行《水田种植租约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作为列干文、新村合作社之间的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审理，且将阮王秋、阮湛雄错列为第三人，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可知，新村合作社将案涉土地分包给阮王秋、阮湛雄承包经营，双方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阮王秋、阮湛雄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列干文，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流转合同法律关系。列干文与新村合作社之间未签订任何文件，该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土地的经营权由阮王秋、阮湛雄流转予列干文后，阮王秋、阮湛雄与新村合作社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变，仍需履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阮王秋、阮湛雄与列干文应按承租时的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权利和义务。第三，根据列干文在其《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庭审陈述及一审判决查明的内容等可知，本案系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在《水田种植租约合同》过程中就青苗补偿款项归属问题纠纷。土地征收是指国家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强制性地收归国家所有的行为。但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村镇政府）与仙村镇蓝山村民委员会、新村合作社之间的行为是土地租赁行为，并非土地征收行为，本案并不存在征地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认定事实错误。第四，本案系因履行《水田种植租约合同》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将阮王秋、阮湛雄作为本案被告，列干文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在青苗补偿款归属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直接以新村合作社为被告，要求其支付青苗补偿款，属于程序错误。另外，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既涉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亦涉及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不同的合同纠纷一并审理时，也应将阮王秋、阮湛雄作为本案被告而非第三人，一审法院将阮王秋、阮湛雄作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未依职权查明列干文要求青苗补偿款依据的《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即使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也应就上述租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查。若该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则阮王秋、阮湛雄与新村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未解除，阮王秋、阮湛雄对案涉土地仍享有经营权，列干文无权依据该协议书的内容主张任何款项。第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第19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使用或临时使用集体土地的单位或个人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使用土地有偿合同应认定无效。案涉土地是新村合作社的集体土地，列干文及新村合作社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仙村镇政府承租使用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42.25亩土地已依法获得批准，故上述租地补偿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第三，一审判决未依职权审查上述协议书的效力，直接认定上述协议书有效，并判决新村合作社向列干文支付青苗补偿款，严重损害阮王秋、阮湛雄对案涉承包地的合法经营权。二审期间，阮王秋、阮湛雄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将上述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剥夺了阮王秋、阮湛雄的诉讼权利。二、列干文提供上述租地补偿协议书没有出示原件，且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没有村委会及新村合作社的盖章，协议上签名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该份协议是否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的事实没有查明。列干文依据该文件主张青苗补偿款，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忽略了承包人阮王秋、阮湛雄对补偿标准是否存在异议。阮王秋、阮湛雄对涉案土地的租赁行为不认可，阮王秋、阮湛雄认为该租地行为没有经过村集体讨论，不合法，不愿意领取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无视阮王秋、阮湛雄的异议，判决列干文对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享有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关于阮王秋、阮湛雄认为列干文变更诉讼请求后，其两人不是适格被告的另查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当时的情况是，列干文诉请阮王秋、阮湛雄返还代领取的青苗补偿款，但阮湛雄、阮王秋没有领取青苗补偿款，阮王秋、阮湛雄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列干文没有权利要求阮王秋、阮湛雄返还青苗补偿款。随后列干文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阮王秋、阮湛雄便要求答辩期。此后便收到列干文的撤诉裁定。因此，阮王秋、阮湛雄并不是认为列干文变更诉讼请求后，阮王秋、阮湛雄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一审法官询问列干文撤回起诉的原因，列干文称是原审法官要求其撤诉。综上所述，阮王秋、阮湛雄本应是本案的被告，列干文错列本案的被告。列干文辩称，一、列干文系涉案土地实际承包人。阮王秋、阮湛雄向新村合作社承包涉案土地后，又与列干文签订《水田种植租约合同》，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列干文使用，系对土地经营权的再次流转，列干文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在涉案土地已被政府租用并已支付青苗补偿款至新村合作社处的情况下，列干文有权主张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涉案土地上的花木均为列干文种植。且《水田种植租约合同》约定青苗补偿甲方无条件分享，故列干文要求确认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的主张，依据充分。本案既涉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又涉及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但租赁合同纠纷系由土地承包法律关系衍生而来，两者存在内在联系，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作出判决，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阮王秋、阮湛雄在一审中已充分行使答辩与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中确认阮王秋、阮湛雄有权上诉，阮王秋、阮湛雄也已就本案提起上诉，完全不存在其诉讼权利被剥夺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错误。二、本案涉及租赁合同纠纷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而《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且涉案青苗补偿款已支付至新村合作社，其数额是确定的，而列干文主张取得涉案青苗补偿款有明确的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与本案无关。即使列干文对涉案土地经营权并未丧失，仍有权主张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三、阮王秋、阮湛雄所称的补偿标准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其应另行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四、列干文以阮王秋、阮湛雄为被告提起（2020）粤0118民初1187号诉讼，要求其返还代领取的青苗补偿款56400元。由于阮王秋、阮湛雄并未实际领取款项，故列干文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青苗补偿款归列干文所有。阮王秋、阮湛雄对此又辩称其二人不是适格被告，同时，原审法官亦认为阮王秋、阮湛雄非涉案青苗补偿款的实际占有人，要求列干文撤回起诉，另行以新村合作社为被告提起诉讼，否则要驳回列干文的起诉。列干文只好撤诉后另行起诉。列干文提起前后两案的诉讼标的是一致的，均是要求确认涉案青苗补偿款归列干文所有，而阮王秋、阮湛雄上述案件中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在本案中又抗辩称应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作出自相矛盾的抗辩。新村合作社未作陈述，亦未到庭。列干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村合作社保管的青苗补偿款56400元归列干文所有；2、新村合作社将政府补偿的青苗补偿款56400元支付给列干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阮王秋、阮湛雄系父子关系，两人均系新村合作社的社员。2005年11月29日，列干文（乙方）与阮王秋、阮湛雄（甲方）签订《水田种植租约合同》，合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蓝山××路尾的水田一块（约2亩）租给乙方种植花木使用，时间自2006年1月起至2034年12月底止，租金为每年1300元；在种植期间，甲方无权加收土地租金或无理收回土地；甲方中途无理收回土地使用权，而使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将以乙方损失的经济二十倍补偿给乙方。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租用种植期间，如有国家或外来投资办厂，甲方有义务协调乙方收回土地所补给乙方的青苗补偿。青苗补偿甲方无条件分享。”第六条约定：“在承租期间，如有征收田所种的青苗花木，一切归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无权干扰。”2018年，案涉土地因建设规划的需要被政府租用。仙村镇政府（甲方）、增城区仙村镇蓝山村民委员会（乙方）、新村合作社（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根据该补偿协议书的约定，甲方租用位于仙××××村面积共42.25亩土地，租地期限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租地内的青苗补偿按3万元/亩综合补偿。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相应租金、青苗补偿款等租地款项已汇至新村合作社的账户。其中，案涉土地（实际面积为1.88亩）的青苗补偿款为56400元。一审庭审中，新村合作社确认由于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的争议，导致剩下案涉土地1.88亩的青苗补偿款56400元未发放，政府租赁土地是按照土地的亩数进行补偿的，没有具体清点青苗数量。列干文称其承包案涉土地是种植盆景的，已依约向阮王秋、阮湛雄支付租金至2019年，2020年的租金阮王秋、阮湛雄拒绝收取。阮王秋、阮湛雄确认已收取列干文支付案涉土地的租金至2019年。阮王秋、阮湛雄称《水田种植租约合同》第五条中的“青苗补偿款甲方无条件分享”应理解为青苗补偿归阮王秋、阮湛雄所有；列干文称应理解为甲方没有条件分享，青苗补偿款应归列干文所有。一审庭审后，阮王秋、阮湛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认为本案应系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间的履行《水田种植租约合同》产生的纠纷，应按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审理，阮王秋、阮湛雄才是案件的被告；列干文在案涉土地上种植花木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租赁行为无效，列干文无权获得青苗补偿款。一审法院另查，列干文曾于2020年1月13日就案涉青苗补偿款以阮王秋、阮湛雄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18民初1187号，案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诉请阮王秋、阮湛雄返还代领取的青苗补偿款56400元。由于阮王秋、阮湛雄未实际领取款项，列干文在该案庭审时将诉求变更为确认案涉青苗补偿款56400元为列干文所有。阮王秋、阮湛雄认为列干文变更诉求后，其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020年6月8日，列干文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7月14日，列干文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阮王秋、阮湛雄向一审法院提交有独立请求内容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申请书》，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无效；2、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阮王秋、阮湛雄享有；3、列干文、新村合作社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案涉土地是新村合作社分配给阮王秋、阮湛雄承包经营的自留地，阮王秋、阮湛雄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新村合作社未经阮王秋、阮湛雄同意无权收回承包地，其与仙村镇政府签订的租地补偿协议无效；新村合作社以出租方式处分集体财产，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协议应认定无效；仙村镇政府未依法获得用地批准，其与新村合作社签订的租地补偿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即使租地补偿协议书有效，列干文也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新村合作社向其支付青苗补偿款。针对阮王秋、阮湛雄的上述诉讼请求，列干文认为阮王秋、阮湛雄所陈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阮王秋、阮湛雄对案涉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阮王秋、阮湛雄指出，其所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并非指向案涉诉讼标的，征询其是否将诉求变更为“确认案涉青苗补偿款56400元归阮王秋、阮湛雄所有，由新村合作社向阮王秋、阮湛雄支付”。阮王秋、阮湛雄表示不变更。此外，阮王秋、阮湛雄称其提出独立请求的被告方是新村合作社和仙村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列干文承租阮王秋、阮湛雄的1.88亩案涉土地包含在政府租用的土地范围内，政府亦已将全部青苗补偿款划拨给新村合作社。列干文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系案涉土地的实际投入人，亦系青苗的所有者，其因土地被征用而获得的青苗补偿费应归列干文所有。况且，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的《水田种植租约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青苗补偿款甲方无条件分享”，从文义上、整体上作理解，应是指青苗补偿款归列干文（乙方），阮王秋、阮湛雄人（甲方）无权占有。在案涉土地已被征租用的情况下，列干文是否继续使用该土地或是否因租用而遭受重大损失，并不影响列干文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据此，案涉土地被征用的青苗补偿款应归列干文所有，阮王秋、阮湛雄无权主张该青苗补偿款，新村合作社应将青苗补偿款56400元发放给列干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上述规定，阮王秋、阮湛雄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以本案诉讼请求指向同一诉讼标的。本案中，阮王秋、阮湛雄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并非同一诉讼标的，且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亦非以本案的当事人为共同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阮王秋、阮湛雄仍坚持不变更其诉求。据此，一审法院对阮王秋、阮湛雄提出的诉求不予处理。鉴于本案既涉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亦涉及列干文与阮王秋、阮湛雄的租赁合同纠纷，虽然两种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两者存在内在的联系，实质上都是案涉青苗补偿款56400元的归属问题。综合考虑列干文主张权利的过程、阮王秋、阮湛雄的陈述、案件标的金额等因素，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结合列干文的诉讼请求迳行作出判决。但是，案件处理结果与阮王秋、阮湛雄存在实体上的利害关系，阮王秋、阮湛雄有权就本案提起上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新村合作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列干文支付青苗补偿款56400元；二、驳回列干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阮王秋、阮湛雄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列干文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新村合作社从政府处取得的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并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正确。列干文被征用的土地是阮王秋、阮湛雄出租给列干文经营使用的土地，本案处理结果同阮王秋、阮湛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通知阮王秋、阮湛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因此，阮王秋、阮湛雄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其应为本案一审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阮王秋、阮湛雄认为其为本案一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与其在本案诉讼前，列干文就同一诉讼标的向一审法院提起的（2020）粤0118民初1187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中否认其是该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新村合作社已经从仙村镇政府处取得了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故列干文向新村合作社请求分配该青苗补偿款，与新村合作社和仙村镇政府之间签订的涉案《广州铁路枢纽东北货车外绕线项目（仙村段）租地补偿协议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仙村镇政府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该租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阮王秋、阮湛雄认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查明该租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阮王秋、阮湛雄提出该租地补偿协议书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至于阮王秋、阮湛雄对列干文在一审中提供的该租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上诉意见，因该租地补偿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新村合作社已经确认列干文提供的该租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且阮王秋、阮湛雄在一审中作为第三人陈述意见时亦引述该租地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作为其抗辩意见的依据，故本院对阮王秋、阮湛雄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列干文是涉案被征用土地的承租经营人，在新村合作社及阮王秋、阮湛雄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土地是其本人或者他人投入的情况下，应认定列干文是该土地的实际投入人。因此，根据阮王秋、阮湛雄与列干文签订的涉案《水田种植租约合同》关于阮王秋、阮湛雄无权享有青苗补偿款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的规定，涉案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列干文所有。列干文要求确认新村合作社从政府处取得的涉案被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并予以支付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阮王秋、阮湛雄认为列干文无权主张涉案被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的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关系与阮王秋、阮湛雄和列干文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实质上都是针对涉案被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列干文在本案诉讼前曾就同一诉讼标的提起诉讼而因被告主体问题予以撤诉的主张权利的过程，阮王秋、阮湛雄的陈述，案件标的金额等因素，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结合列干文的诉讼请求迳行审判，并无不当；同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保障阮王秋、阮湛雄充分行使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也赋予阮王秋、阮湛雄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诉讼权利。因此，阮王秋、阮湛雄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述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阮王秋、阮湛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阮王秋、阮湛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