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2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华，女，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娟（系王燕华姐姐），女，196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泓，女，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上诉人王燕华因与被上诉人曹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燕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清单上“王燕华”的签名重新委托鉴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法院作为支持诉讼请求的三份物品清单由被上诉人书写，而物品清单上“王燕华”的签名均系他人伪造上诉人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名。2.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物品清单上的物品大部分已经结清。只有少量物品在上诉人处或者已经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处理。实际在上诉人处的物品只有五条18K细链和两个18K吊坠。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物品寄卖款169000元、赔偿寄卖物品损失款132900元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清单上的物品系由被上诉人自行书写，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不能作为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向法庭提供的各自手中的物品清单原件，应当确认为：(1)在被上诉人手中的物品清单上已经用笔划去的部分，应当认定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清的部分，没有用笔划去的部分物品是还在上诉人处，应当是由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物品；(2)在上诉人手中的物品清单上的物品，无论是否用笔划去和没有用笔划去的部分，均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清。因为该物品清单是由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如果有部分物品没有结清，清单仍然应该留在被上诉人手中。现在该物品清单被上诉人已经交回给上诉人手上，说明物品清单上的物品已经结清。2.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样本错误导致鉴定意见错误。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个伪造的“王燕华”的签名(编号为样本1、2、4)，冒充上诉人的签名样本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个检材进行比对。因该三个伪造的“王燕华”签名样本与检材的三个签名系同一人书写，当然得出“检材一、检材二、检材三上‘王燕华’签名均是王燕华本人书写”的错误结论。(2)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对6个样本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确认，系鉴定程序错误。上海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在鉴定对三个检材的“王燕华”的签名进行了“同一人书写”的检验。但是却没有按照规范要求对六个样本“王燕华”的签名作“同一人书写”的检验。(3)鉴定机构以伪造的三个签名样本作为参照依据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意见错误。3.上诉人在第三次庭审时因鉴定结论有误，已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法院以上诉人“挑战了法律与诉讼规则的尊严，也是对审判人员断案能力与智商的侮辱”为理由，没有同意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机构鉴定意见错误，被上诉人提供伪造本人签名的物品清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曹泓辩称：其说的都是事实，一审判决正确。 曹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返还未寄卖的物品及给付已寄卖物品的钱款。基于诉讼中王燕华否认持有其寄卖物品的意见，要求按寄卖物品的价值赔偿相应损失132900元，同时支付已出售物品价款169000元，合计301900元。事实和理由：其与王燕华因珠宝买卖而相识并成为朋友，因王燕华系珠宝经营个体业主，即委托王燕华帮其寄卖相关珠宝物品。根据以往交易结算，截止2019年4月30日，王燕华尚持有其寄卖物品及钱款若干并在三份清单上签名确认。经其多次追讨，王燕华避而不见，其报警后仍未果，故诉至法院。 王燕华一审辩称：曹泓确将珠宝物品委托其寄卖，双方交接也有账可查。曹泓持有的三份2019年4月30日的物品清单上“王燕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至于双方的实际往来结欠情况，待其自行轧账后再予确认。不同意曹泓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曹泓因至王燕华经营的商店购买珠宝物品而相识，王燕华系无锡市钻之韵珠宝店的业主。2017年初起，曹泓将其持有的珠宝物品委托王燕华予以寄卖。在交接物品时，由王燕华在交接清单上签名留存，待相应物品出售后再按该物品的商定价款交付于曹泓，并在物品清单上勾划掉已结算的物品字样。 因王燕华持有的寄卖物品较多且告知均尚未出售，曹泓遂心中产生不安。2019年初，曹泓即与王燕华多次交涉，要求归还尚未出售的寄卖物品。 曹泓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的3份物品清单载明：清单一：1、钻石耳环，20分余，1只20分。2、18K黄金细条五排小钻戒指。3、18K卡地亚玫瑰金30分项链1条。4、18K钥匙白金吊坠，16000。5、宝格丽素链+园型挂件一套。6、18K素链2件，2*4000。7、18K印帝安金币2块（女皇头像）。8、锆石18K灰色珍珠挂件1件，4500。9、18K黑色珍珠吊坠项链，6500。10、黑色珍珠耳环一对。11、宝格丽彩宝戒指。 清单二：1、18K玫瑰金豹头戒指。2、18K三色珍珠吊坠，6500。3、黑色珍珠吊坠，4500。4、18K项链，5条-1条。5、18K戒指5件。6、18K吊坠，1800+2800，二件。7、金币二个（大号）。 清单三：三卡拉钻戒，17万-5万1克拉钻戒+49000（余款）=169000元。 上述三份清单上除“王燕华及2019、4、30”的字样外，其余文字均由曹泓书写。 一审诉讼中，王燕华表示上述三份清单上的“王燕华”，均非其本人所签，并要求笔迹鉴定。 为证明上述三份清单签名由王燕华所签，曹泓还提供了以往由王燕华签名的物品清单，该物品清单有所列物品的单价，王燕华对该部分清单上“王燕华”的签名，确认由其本人所签。为配合鉴定所需检材，法院要求王燕华书写相关文字，并将前述样本同时提交至鉴定部门。 法院委托了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予以笔迹鉴定。 经鉴定，所需鉴定的三份检材物品清单上的“王燕华”签名，与样本上的“王燕华”签名系同一人书写。 作为鉴定意见中的检材与样材，三份落款为“2019年4月30日”、“王燕华”署名的材料系检材，比对样材共六张，自上而下排列中的1、2、4样材系由曹泓提供，3、5、6张样材系王燕华在法院亲笔书写。 曹泓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王燕华因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 王燕华的代理人询问：六张样材是否系同一人书写？ 鉴定人员回答：第一，样材中1、2、4与检材书写习惯相同，3、5、6与检材的书写存有差异。第二，同一个人写字有多样性，比如有艺术字体，有正楷字体，并不一定都是一样的，尽管是一个人写的，也没有对比性。样本3、5、6与检材存在书写速度不一样情形。 法院根据王燕华另行自行提交的材料（4份）中存在“王燕华”签名的情形，当庭询问该签名是否系王燕华本人所签，王燕华表示系其本人所签。由于王燕华自认由其签名的材料中的“王燕华”，与在法院签名作鉴定样材的“王燕华”书写方式存在较大差异，法院当庭质疑王燕华，为何在需要作为鉴定的样材书写时，与上述材料上“王燕华”签名存在较大不同书写方式？王燕华表示：其平时签名即按习惯随意性书写方式，但在诉讼过程中，其所书写的“王燕华”签名，书写文字较平时工整，系特意改变平时书写习惯而为，该更改规范性书写的目的系为了尊重法院。 由于王燕华自认的四份签名材料非送检样材，法院当庭询问鉴定人员，该四份材料中的“王燕华”，与检材上的“王燕华”是否具有相同性。鉴定人员当庭表示：由于该询问内容不属鉴定意见中的样材，其不作属鉴定机构的意见回答。但作为一个从事该方面鉴定的专业人员，凭其工作经验，可判定王燕华当庭提供的材料上的“王燕华”签名，与检材上的“王燕华”，系同一人书写。 王燕华表示：1、由于鉴定部门对其在法院书写的“王燕华”样材签名与检材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存在不确定性，故要求重新鉴定。2、鉴定人员对王燕华自认的材料上“王燕华”签名所作的判断，不属有效鉴定意见。 曹泓表示：1、王燕华自始至终即谎言连连，诉讼中更加不择手段掩盖真相。2、王燕华明知启动笔迹鉴定，却故意改变平时书写习惯，目的就是混淆视听。3、其提供样材也系王燕华所书写，与王燕华当庭自认的材料上“王燕华”完全相同。4、鉴定意见已还原真相，其不同意再次鉴定。 基于上述情形，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关于是否再次鉴定，由合议庭评议后判定。如不再启动，则在裁判文书中说明。如启动，则仍由原鉴定部门予以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基于曹泓持有的2019年4月30日的三份尚需归还物品的清单中，存在部分物品尚未注明相应价款的情形，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接清单，该部分物品均明确了相应的单价或总价。所对应的价款如下： 清单一：钻石耳环为2000元（对），18K黄金细条五排小钻戒指为6500元；18K卡地亚玫瑰金30分项链1条为6500元；宝格丽素链+园（圆）型挂件一套为9000元；18K印帝安金币2块（女皇头像）为28000元；黑色珍珠耳环一对为2300元，宝格丽彩宝戒指为9000元。 清单二：18K玫瑰金豹头戒指为6500元；18K项链、5条-1条，为每条2000元，计8000元；18K戒指5件为每件2000元，计10000元。 曹泓表示：钻石耳环为2000元，系一对的价格，现仅有一只，故价格为1000元；清单二中的黑色珍珠吊坠与清单一中的锆石18K灰色珍珠挂件1件系重复计算，清单二中的金币二个（大号）与清单一中的18K印帝（第）安金币2块（女皇头像）系重复计算。现在王燕华处的珠宝首饰及应付款总价为301900元。 一审诉讼中，曹泓作如下陈述：1、王燕华系珠宝店经营业主，其因多次交易而与王燕华成为朋友。其因喜欢珠宝收藏及交易，故将部分珠宝委托王燕华予以寄卖。寄卖前双方先约定寄卖珠宝底价，王燕华出售后只需按底价支付相应价款，高于底价部分则归王燕华享有。如某寄卖物品难以出售或客户只愿以低于底价的价格购买的，则需由王燕华与其沟通并获同意后方能可出售，王燕华也仅需按商定的价款支付款项。2、每次双方交接寄卖物品时，均需出具物品清单，并由王燕华签名确认后由其收执，待日后出售部分物品后，双方再根据出售及已付的物品款项，在其收执的清单上划掉该物品字样。3、因王燕华既不支付款项，也不归还寄卖物品，且王燕华回避及拒绝与其见面，其还向王燕华居住地派出所报警。4、由于王燕华拒绝认可清单所列物品的接收，故要求按所列物品的价款赔偿相应损失。5、同意王燕华的笔迹鉴定要求，如非王燕华所签，其愿承担本案一切后果。 王燕华作如下陈述：1、其与曹泓确因多次交易而相识，在曹泓的再三要求下，其答应帮曹泓寄卖部分珠宝。2、寄卖物品清单上的单价是曹泓自行写上的，如出售时低于该单价，则其会与曹泓电话联系确定后再予出售。3、以往与曹泓交接寄卖物品时，其均在物品清单上签名并由曹泓收执。4、曹泓托其寄卖珠宝事项因时间长、交易多，其一时难以轧清，现经其自行清账，发现仅有金戒指5只、金项链2条在其处未结清。该部分金器已被其熔化为金块。5、曹泓要求其代为寄卖的珠宝物品，实质系向第三方投资的款项。6、曹泓持有的三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清单上的签名，非其所签，其不予认可，要求笔迹鉴定，现笔迹鉴定存在不确定情形，要求重新鉴定，如重新鉴定笔迹确系其所签，其愿承担本案一切责任。 曹泓提供了其与王燕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13日的微信记录显示：曹泓：“金币和翻新的戒指寄来了吗？”，王燕华：“收到通知你来取”；曹泓：“燕华那5万元先凑给我好吧”，王燕华：“好的”；曹泓：“上次你说这个月分两次凑给我的，我相信你的”；“这个月先把这5万元还我，接下来李香的戒指再怎么谈，早点把事情处理好，该是我的东西还给我”，王燕华：“知道”；“我的货全部已经在拆弄好就给你”、“我为这钱也到处在借钱”、“不是不承担责任，而是我也要赚钱回来才能给你，你也要给些时间的”、“不然我怎么要背你的债，一样一样处理吧”、“等我哥帮我弄个店，还吧”。 当月1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泓：“今天见个面”，王燕华：“改天吧我在哥哥家里照看妈”，曹泓：“工厂的货寄回来了吗”，王燕华：“还不齐，来了约好你来取”。 5月16日至6月11日期间，曹泓多次通过微信方式要求王燕华付钱，并要求通话，但均未果。 曹泓于6月11日向警方报警。警方出警后与王燕华的交谈视频显示：王：她（曹泓）说东西放你（王燕华）那里卖，我说你（曹泓）相信我，你就放在这里，那有的东西我都寄到厂里叫人家帮我代卖的，所以一直催我要帮她卖掉，那我说也不是一时半会马上能卖得掉的，你也要给我时间。有总归会给你，到哪里我也没有说要跑掉，要干吗，她老说我诈骗犯，老说我诈骗犯。警：这个先放一放，玉的事就这么回事情，大家都认可。王：我也认可。警：说说那5万元的事。王：5万元是这样的，我也不愿意帮她炒，她天天到我家，盯着我，天天到我家，盯着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后来我讲，我说要有闲钱的才能的，不能保票的，要有一段时间的，我说我哥哥姐姐不愿意。警：那当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王：我说起码要一年的，我知道她这个人的。警：那我问一下，玉还有多少钱没还？王：她有账、我也有账，我也记不大清楚。警：5万元准备什么时候？王：我已在让人帮我处理点货，处理好了一有钱就给，她天天盯着我，说我一直骗，到我家吵，到我哥哥店里吵。。。。。。等。 6月12日王燕华发送微信给曹泓：“你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影响我的家人”，随即，王燕华将曹泓的微信予以拉黑。 上述事实，有工商资料、物品明细清单、银行往来、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鉴定报告、鉴定人员证词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案纷争的由来、本案损失的组成及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言行，结合有关规定，法院对曹泓的本案诉请意见，予以采信。基于王燕华对持有曹泓委托寄卖的物品予以否认的意见，则根据认定曹泓持有寄卖物品的相应价款，法院判定由王燕华赔偿曹泓财产损失款301900元。理由如下： 1、曹泓与王燕华之间因交易往来而相识，在交往过程中，曹泓基于王燕华系珠宝经营业主，故将其所有的珠宝物品委托王燕华代为寄卖，双方也约定了寄卖交易规则。2、双方在交接寄卖物品时，以物品清单作为交接手续及凭证，且清单上载明了物品品名及价款，王燕华接收寄卖物品后，可以将寄卖物品向他人出售，所得价款则应按约定价款及时交付于曹泓。3、在曹泓提出解除委托寄卖的要求后，则应将未出售物品如数归还，不能归还的，则应赔偿该物品的相应价款损失。4、根据王燕华认可的以往接收物品清单，2019年4月30日的三份物品清单中所列物品，均系王燕华原接收清单中的所列物品，在双方产生争议后，王燕华对接收物品已还物或已付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但王燕华却一直予以规避。在曹泓向警方报警后，王燕华也明知了曹泓持有三份2019年4月30日的清单，该清单上有“王燕华”的签名，如按王燕华所述其未予签名，则应更主动提出曹泓存在伪造其签名情形，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及追究曹泓法律责任的主张，但王燕华却反常地“放任”着曹泓对其名誉及权益的损害行为。5、本案诉讼中，王燕华否认三份返还物品清单上的“王燕华”非其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而鉴定之目的系查实曹泓持有的清单上“王燕华”签名是否由王燕华本人所签，法院要求王燕华出具其本人所书写的文字样材，以供鉴定部门比对，王燕华本人清楚并明知该样材的用途，但却刻意出具与其平时书写习惯完全不同的文字样材，企图规避鉴定机构对其签名的真相还原。王燕华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如此不择手段及煞费苦心，却堂而皇之地表示该故意行为系诉讼过程中对法院的尊重行为。该言语，除王燕华本人外，断不可信！6、王燕华的该言行，属恶意。虽鉴定报告中3、5、6号样材与清单上“王燕华”签名是否完全为同一人所书写存在不确定性，但该3、5、6号样材系王燕华恶意改变书写习惯而为，结合鉴定人员当庭对王燕华认可的本人其他签名的判断意见，综合王燕华在诉讼过程中的恶意言行，对王燕华要求重新笔迹鉴定的申请，合议庭一致认为不予采纳。7、对王燕华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是否存在王燕华被“冤”的可能性？除王燕华在诉讼过程中的上述言行外，结合曹泓、王燕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燕华与警方的交谈内容，也足以排除王燕华对本案责任被“冤”的可能。8、清单一、清单二系珠宝物品，由于珠宝物品系特殊商品，其价格具有单一性，虽清单一、清单二中未全部载明物品价格，但双方以往的交接清单中已列相同物品价格，故对曹泓主张的物品价格的意见，予以采纳，前述物品价格总价为132900元。现王燕华否认其持有该部分物品，故判定王燕华按双方以往商定价款赔偿该部分物品的相应损失。根据清单三的载明内容，169000元系王燕华对以往已寄卖物品的应付款，王燕华负有给付义务。 法院同时告知：王燕华对持有的曹泓寄卖物品，在曹泓追讨交涉后，既不还物、也不付钱，违反了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在诉讼过程中又采用移花接木的手法来混淆视听，既挑战了法律与诉讼规则的尊严，也是对审判人员断案能力与智商的侮辱，孰不可忍！法院告诫王燕华：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燕华支付曹泓物品寄卖款169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燕华赔偿曹泓寄卖物品损失款1329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鉴定费7500元，合计13330元，由王燕华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另二审中。根据王燕华的申请，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曹泓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的3份《物品清单》中签名“王燕华”笔迹是否王燕华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5月26日作出锡江南司鉴所[2021]文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物品清单》中签名“王燕华”笔迹与王燕华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曹泓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王燕华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在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仍不认可鉴定结论。 上述事实，有司法鉴定书及鉴定人员证词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泓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曹泓委托王燕华代为寄卖珠宝物品，王燕华将物品出售后应按约定价款及时交付曹泓。寄卖物品的清单存放在曹泓手中，双方结清清单中的物品，清单由曹泓交给王燕华。本案中，曹泓持有王燕华签名的2019年4月30日的三份《物品清单》，主张王燕华应返还未寄卖的物品或给付已寄卖物品的钱款，符合双方的约定。虽然王燕华否认该三份《物品清单》上“王燕华”是其本人所签，但经本院二审鉴定，该三份《物品清单》上“王燕华”系王燕华本人所签，尽管王燕华不认可鉴定结论，但王燕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因此，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认定该三份《物品清单》具有真实性，该三份《物品清单》中所列物品仍在王燕华处，王燕华应将物品归还曹泓或按约定价款给付曹泓。上诉人王燕华上诉称，曹泓提供的三份物品清单上的物品大部分已经结清，但曹泓所持三份《物品清单》中，所列物品并未有用笔划去的部分物品的痕迹，王燕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份《物品清单》中的部分物品已结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王燕华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12330元，由王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静静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仓 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