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896、8897号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1108号案原告、（2020）粤0113民初1722号案第三人]：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格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茵，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邦，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1108号案第三人、（2020）粤0113民初1722号案原告]：周亮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1108号案第三人、（2020）粤0113民初1722号案原告]：罗飞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1108号案被告、（2020）粤0113民初1722号案被告]：兰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贤，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健公司）、上诉人周亮华、上诉人罗飞鸿因与被上诉人兰玉春劳动争议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08、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茵、陈俊邦，上诉人周亮华及罗飞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被上诉人兰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1108、172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改判支持志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兰玉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志健公司已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进行举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志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兰玉春的入职时间2016年9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志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志健公司和广州小健儿童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健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经营主体，经营场所、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不同，兰玉春主张2006年开始一直在涉案地址工作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兰玉春自小健公司注销后即2015年5月12日后入职志健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小健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成立，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号之一，股东为周亮华和罗飞鸿。志健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成立，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号，股东为蔡格兴。两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都在泰安××××号，但小健公司是在29号之一，且两家公司在2012年8月后开始同时存续，各自经营，两间公司都属于制造行业，需要场地满足其生产加工的需求，不可能共用同一个经营场地。上述信息，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有反映，一审法院认为志健公司、周亮华、罗飞鸿未证实小健公司与志健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兰玉春主张其自2006年开始一直在涉案地址工作，其在小健公司注销后即2015年5月12日后仍在该地址工作，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足以推翻其与志健公司签署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的证据。另外兰玉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因为家庭原因离开一段时间，该时间差不多是小健公司注销后、入职志健公司前。一审法院仅以兰玉春陈述在小健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注销后仍在原址工作即推定兰玉春与志健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却忽视兰玉春与志健公司签订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兰玉春在志健公司的工作年限为三年，志健公司应向兰玉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为7939.5元。如上所述，志健公司与兰玉春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志健公司向兰玉春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因此志健公司与兰玉春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志健公司需按照三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兰玉春支付经济补偿金，而兰玉春在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为2646.5元/月，因此志健公司需向兰玉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仅为7939.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志健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志健公司的上诉，兰玉春答辩称：兰玉春不同意志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志健公司的上诉，周亮华、罗飞鸿答辩称：同意志健公司的上诉意见。周亮华、罗飞鸿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周亮华、罗飞鸿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兰玉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小健公司已于2015年5月12日依法办理注销手续，相关材料亦予以销毁，一审法院要求小健公司对兰玉春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存在错误。小健公司注销时公司的资料均予以销毁，小健公司就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举证上已存在客观不能，小健公司无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就计算兰玉春的工作年限进行举证。二、兰玉春应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承担举证责任，兰玉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兰玉春与小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兰玉春持有一份劳动合同，该材料并不属于小健公司掌握管理，若兰玉春主张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与小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则兰玉春需就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兰玉春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2.兰玉春一审时申请证人李某、陈某出庭作证，但两位证人在陈述阶段均表示对兰玉春中途请假的情况并不知情，可见两位证人对于兰玉春的工作情况并不知悉，故证言无法证实兰玉春与小健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兰玉春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小健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周亮华、罗飞鸿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周亮华、罗飞鸿的上诉，志健公司答辩称：志健公司已提起上诉，坚持志健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周亮华、罗飞鸿的上诉，兰玉春答辩称：兰玉春不同意周亮华、罗飞鸿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志健公司在（2020）粤0113民初1108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志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939.5元给兰玉春；3.兰玉春负担诉讼费。周亮华、罗飞鸿在（2020）粤0113民初1722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兰玉春与小健公司在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兰玉春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小健公司系2007年11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号之一，负责人为周亮华，股东为周亮华、罗飞鸿，小健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注销。志健公司系2012年8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历史股东为周炎培、罗飞鸿、罗应林。2.兰玉春提供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表、员工证、2015年度忠诚服务奖，主张其自2006年3月起一直在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泰安××××号工厂工作，当时入职的是大健公司，不记得公司全称，入职时有填写入职登记表，兰玉春的社会保险费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志健公司。志健公司主张志健公司与小健公司的注册登记的地址、经营场所不同，志健公司的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号，小健公司的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号之一，兰玉春于2016年9月21日入职志健公司，同日填写入职登记表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兰玉春主张入职登记表是其在2016年9月请假后回到工作岗位时应志健公司要求填写。周亮华、罗飞鸿主张王麦婵于2007年12月20日入职小健公司，小健公司与志健公司系不同法律主体，经营范围、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不一致，两公司并非同一用工主体，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志健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兰玉春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为由，通知兰玉春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兰玉春确认与志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4.兰玉春申请证人李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兰玉春的入职时间。证人李某陈述：我与兰玉春、王麦婵都是同事，我于2006年2月入职大健公司，大健公司后更名为小健公司，后再更名为志健公司，我分别跟小健公司、志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我与小健公司、志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经过劳动仲裁，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效力，兰玉春于2006年3月入职，我只知道兰玉春中途请了一次假，不清楚请了多长时间的假，我于2018年7月离职，我离职时兰玉春还在职。证人李某陈述：我与兰玉春、王麦婵都是小健公司、志健公司的同事，我于2012年2月入厂时兰玉春、王麦婵就在该工厂工作，我于2018年7月离厂时兰玉春、王麦婵还在职，兰玉春中途请了假，具体情况不清楚。志健公司主张李某、陈某与兰玉春不是同一部门员工，证人对兰玉春实际的就职情况并不清楚。周亮华、罗飞鸿主张李某、陈某与王麦婵、兰玉春之间同为工友，证人证言可信度低。5.兰玉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26日，该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43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兰玉春与原小健公司（股东为周亮华、罗飞鸿）在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志健公司一次性支付兰玉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09.25元；（4）驳回兰玉春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小健公司、志健公司与兰玉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各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兰玉春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志健公司、小健公司（股东周亮华、罗飞鸿）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小健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兰玉春主张于2006年3月22日入职小健公司，此时小健公司尚未成立，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兰玉春主张于2006年3月22日入职小健公司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兰玉春于2007年11月23日入职小健公司。志健公司、周亮华、罗飞鸿未证实小健公司与志健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兰玉春主张入职后一直在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泰安××××号工厂工作，且在小健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注销后仍在原址工作，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均确认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周亮华、罗飞鸿未证实其在仲裁阶段曾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周亮华、罗飞鸿主张兰玉春关于确认其与小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兰玉春与小健公司在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志健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以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为由，通知兰玉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兰玉春要求志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兰玉春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646.5元，兰玉春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在志健公司工作，工作年限4年4个月零7天，故志健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46.5元/月×4.5个月=11909.25元给兰玉春。综上，驳回志健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周亮华、罗飞鸿的诉讼请求；确认兰玉春与小健公司在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志健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909.25元给兰玉春。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周亮华、罗飞鸿的诉讼请求；三、确认兰玉春与原广州小健儿童服装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周亮华、罗飞鸿）在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四、确认兰玉春与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五、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909.25元给兰玉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周亮华、罗飞鸿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本院询问志健公司如下问题：1.“审：志健公司的经营地与小健公司是否一致？”志健公司回答称：“不一致。”审：“对该问题，兰玉春有何回应？”兰玉春回应称：“我方认为都是在泰安××××号，只不过工商登记显示是29号之一，所谓的之一是其自编的门牌，××的大门口进去。”志健公司对此回应称：“29号是一个很大的厂区，里面有很多公司，一审法院也查明了两家公司是不同的注册地，之所以分之一、之二就是因为里面很大，而且小健公司已经清算了，如果小健公司与志健公司存在关系，是无法完成清算的，所以志健公司与小健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主体。”兰玉春对于志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2.审：“志健公司在一审时确认2019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为何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志健公司回答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8月20日发送的，9月20日正式离职，志健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兰玉春离职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没有异议，只是对兰玉春的入职时间有意见，认为不是一审判决所写的2015年5月13日。”审：“志健公司对上诉状第三点理由中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否需要更正为9月20日？”志健公司回答称：“当庭予以更正。”二审庭审时，志健公司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司成立的股东为周炎培、罗飞鸿、罗应林有异议，并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经审查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志健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蔡格兴、罗飞鸿，变更后的股东为蔡格兴、周炎培。二审庭审时，周亮华、罗飞鸿主张其二人在本案仲裁庭审时曾主张兰玉春请求确认其与原小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超过了仲裁时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庭询后，周亮华、罗飞鸿于2021年5月20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其向本案仲裁机构申请调取仲裁庭审笔录，但仲裁机构工作人员未能调取到，仲裁机构工作人员称法院可在法院审判系统直接查阅案件开庭笔录电子版，故希望法院依法查阅，查明事实。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过“劳动仲裁衔接”系统查询本案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但经审查该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周亮华与罗飞鸿在仲裁机构开庭时对本案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周亮华、罗飞鸿及兰玉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志健公司、周亮华、罗飞鸿的上诉以及兰玉春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兰玉春与原小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兰玉春与志健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3.志健公司应支付给兰玉春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兰玉春与原小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周亮华、罗飞鸿上诉主张兰玉春与原小建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亮华、罗飞鸿作为原小健公司的股东，理应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周亮华、罗飞鸿上诉主张兰玉春与原小建公司在上述争议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以小健公司已经注销为由主张无需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周亮华、罗飞鸿的该项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结合兰玉春的举证，其主张与原小建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在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在周亮华、罗飞鸿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兰玉春与原小建公司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兰玉春与原小健公司在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周亮华、罗飞鸿主张其在本案仲裁庭审时曾主张兰玉春请求确认其与原小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超过了仲裁时效，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院查阅本案的仲裁庭审笔录，并无其在仲裁机构开庭时对本案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的记录，故本院对于周亮华、罗飞鸿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周亮华、罗飞鸿上诉主张兰玉春与原小建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兰玉春与志健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志健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兰玉春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兰玉春则主张其在原小健公司注销后仍在原址工作，故应当自原小健公司注销后与志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如上文所述，志健公司对于兰玉春的离职时间不持异议，仅就入职时间存在异议，故其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就兰玉春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小健公司的股东为周亮华、罗飞鸿，据志健公司二审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罗飞鸿曾经是志健公司的股东。虽然原小健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泰安××××号之一，志健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泰安××××号，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小健公司与志健公司均在门牌××为××路××厂区经营，泰安××××号之一为小健公司自编的门牌，且兰玉春亦主张其入职小健公司后一直在泰安××××厂区工作，其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更过。故在志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小健公司与其实际经营场所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兰玉春的主张，认定兰玉春自原小健公司注销后次日即2015年5月13日与志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认定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志健公司上诉主张兰玉春于2016年9月21日入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志健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其司与兰玉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志健公司应支付给兰玉春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兰玉春与志健公司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志健公司主张计算其向兰玉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为三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志健公司向兰玉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909.25元，经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志健公司上诉主张应向兰玉春支付经济补偿金7939.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志健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审查，并不足以证明兰玉春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9月21日。综上所述，志健公司、周亮华、罗飞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志健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周亮华、罗飞鸿共同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