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8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女，1971年1月30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大专文化，原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收费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1月16日被留置，2021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东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2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丽杉、检察官助理张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邹东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宁任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收费员，负责收取、管理、上缴交通警察大队的非税收入（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罚没收入)。2017年7月，李宁工作岗位调整后，因手中留有票据及款项，直至2018年3月交接完毕。根据《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缴款义务人应当按照规定的数额、时限，将款项缴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不得逃避缴纳义务。执收单位依法应当收取现款的，应当在规定时限内，将所收款项全部缴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执收单位不得隐匿、转移、滞留、截留、坐支、挪用、私分非税收入，不得将非税收入款存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以外的账户。 2013年3月，时任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颜祥福（另案处理）为了帮助其在丹东银行实习的侄女关某揽储，并获得利息用于解决颜某、李宁等人的吃喝费用，指使李宁将其收取的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以李宁个人名义存入丹东银行。2013年3月29日，李宁按照颜某的安排以个人名义在丹东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05的银行卡，将其收取的部分非税收入以“智能七天通知存款”的方式陆续存入该卡中。2015年8月，颜某因被人举报担心此事败露，遂安排李宁将该卡销户。经审计，2013年3月29日至2015年8月13日，李宁向该银行卡内存入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26591104.21元，产生利息合计人民币73156.92元。2015年4月，颜某让李宁把该卡的利息交给时任交警队出纳员庞福刚（已死亡），李宁将其中3万元利息交给庞福刚，其余利息人民币43156.92元被李宁据为己有。 2015年11月，颜某安排被告人李宁继续将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存入丹东银行。2015年11月23日，李宁在丹东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将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部分非税收入以活期存款方式陆续存入该卡中，2018年3月21日该卡销户。经审计，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3月21日，李宁向该卡内存入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7542266.5元，产生利息合计人民币18236.74元。该卡利息全部被李宁据为己有。 经查，关某已于2013年11月1日与丹东银行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转正，因被告人李宁的揽储行为共获得绩效工资人民币20791.2元。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李宁在征得颜某同意后，将其保管的交警队79万元非税收入（其中26万元来源于丹东银行62×××05号银行卡）通过凤城市居民盖斌哲借给青城子镇杨树金矿经营者杨益理三个月，获得利息人民币6万元。李宁将其中2万元据为己有。 综上，2013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宁在收取、保管、上缴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非税收入期间，挪用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34663370.71元进行营利活动，李宁个人获利人民币81393.66元。至2018年3月，其挪用款项已全部上缴财政。 2020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宁被凤城市监察委会工作人员带至丹东市纪委监委留置专区谈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还个人所得人民币81393.66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居民基本信息表、银行流水对账单等书证，证人盖斌哲、张某1、王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宁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宁受颜某指使挪用公款人民币34133370.71元，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宁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称将非税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是经财政局同意，其已经将全部款项按时上交财政，其不清楚帮他人揽储以及用公款放息的行为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的指控中第一起和第二起事实均不是以个人占有为使用目的的“公款私存”行为，私存的公款并未因私存而脱离单位的管控，行为性质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犯罪。涉案的非税收入虽被存入个人银行账户，不是为了将公款交付给个人使用，只是在个人账户上暂存保管和过渡，无论是否用于帮助他人揽储，款项的支配权均未受到任何影响，始终在凤城市的管控之下，期间因私存而产生的利益或收益，因其性质不具备构成挪用公款意义上的营利条件，被告人参与实施公款私存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二、被告人公款私存的行为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政违规行为。另外，被告人执行单位领导和财务部门的决定和指令才将非税收入存入个人账户，不具有私存公款的主观故意，不是利用职务便利，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要件，不应将被告人作为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进行追究。三、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系被告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在此之前并不掌握，应构成自首。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无再犯可能，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全部违规收益上缴，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宁任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收费员，负责收取、管理、上缴交通警察大队的非税收入（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罚没收入)。2017年7月，李宁工作岗位调整后，因手中留有票据及款项，直至2018年3月交接完毕。根据《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缴款义务人应当按照规定的数额、时限，将款项缴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不得逃避缴纳义务。执收单位依法应当收取现款的，应当在规定时限内，将所收款项全部缴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执收单位不得隐匿、转移、滞留、截留、坐支、挪用、私分非税收入，不得将非税收入款存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者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以外的账户。 2013年3月，时任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颜祥福（另案处理）为了帮助其在丹东银行实习的侄女关某揽储，并获得利息用于解决颜某、李宁等人的吃喝费用，指使李宁将其收取的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以李宁个人名义存入丹东银行。2013年3月29日，李宁按照颜某的安排以个人名义在丹东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05的银行卡，将其收取的部分非税收入以“智能七天通知存款”的方式陆续存入该卡中。2015年8月，颜某因被人举报担心此事败露，遂安排李宁将该卡销户。经审计，2013年3月29日至2015年8月13日，李宁向该银行卡内存入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26591104.21元，产生利息合计人民币73156.92元。2015年4月，颜某让李宁把该卡的利息交给时任交警队出纳员庞福刚（已死亡），李宁将其中3万元利息交给庞福刚，其余利息人民币43156.92元被李宁据为己有。 2015年11月，颜某安排被告人李宁继续将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存入丹东银行。2015年11月23日，李宁在丹东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将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部分非税收入以活期存款方式陆续存入该卡中，2018年3月21日该卡销户。经审计，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3月21日，李宁向该卡内存入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7542266.5元，产生利息合计人民币18236.74元。该卡利息全部被李宁据为己有。 经查，关某已于2013年11月1日与丹东银行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转正，因被告人李宁的揽储行为共获得绩效工资人民币20791.2元。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李宁在征得颜某同意后，将其保管的交警队79万元非税收入（其中26万元来源于丹东银行62×××05号银行卡）通过凤城市居民盖斌哲借给青城子镇杨树金矿经营者杨益理三个月，获得利息人民币6万元。李宁将其中2万元据为己有。 综上，2013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宁在收取、保管、上缴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非税收入期间，挪用非税收入共计人民币34663370.71元进行营利活动，李宁个人获利人民币81393.66元。至2018年3月，其挪用款项已全部上缴财政。 2020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宁被凤城市监察委会工作人员带至丹东市纪委监委留置专区谈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宁的亲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1393.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21年1月18日凤城市某某局政治处情况说明证实，李宁，女，1995年12月调入凤城市某某局，系凤城市某某局在编职工，身份属于机关工勤。 2、2021年1月18日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大队工作人员李宁于2009年12月到执罚室工作。2009年12月至2017年7月，李宁任执罚室收费员，负责收取、保管、上缴交警大队事业性行政收费和罚没款。2018年3月，李宁将其手中保管的票据及票据款与财务结清。 3、2021年1月19日中共凤城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市编委关于某某局工作人员李宁情况说明证实，李宁，性别女，身份证号码2106211971××××××××，现为市某某局在编工勤人员，使用工勤编制。 4、工人调动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审批表、劳动合同书、机关工作人员两年一次晋档审批表、机关工勤人员技术等级变动审批表、调整工资标准个人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李宁工作调动、工资调整情况及所在单位的性质为机关。 5、李宁丹东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条、结算业务申请书，崔某丹东银行账户明细、胡某锦州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李宁在丹东银行为关某顶揽储任务所办理银行卡、存取款相关明细、胡某存入李宁银行卡8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 6、凤城市监察委调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人员多方查找，无法找到杨益理。 7、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庞福刚已于2016年11月21日死亡。 8、李宁在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记录、交易凭证、财政局非税收入解缴专户收到交警大队非税收入明细证实，凤城市上缴非税收入情况。 9、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交警队非税收入均需按规定缴入本级国库。 10、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丹东市本级部分和单位非税收入项目名录证实，我省对非税收入的管理规定，包括自收单位不得擅自开设非税收入账户或者过渡性账户等规定。根据丹东市非税收入名录，交警大队的罚没收入属于非税收入。 11、丹东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丹东银行凤城支行绩效工资分配方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通知存款管理办法》的通知、劳动合同、绩效工资表证实，李宁在丹东银行为关某揽储的账户情况；根据丹东银行绩效分配方案，关某因李宁揽储而获得的绩效情况；智能七天通知存款属于储蓄存款的一种，不属于理财产品；关某于2013年11月1日与丹东银行签订劳动合同。 12、李宁农业银行卡交易凭证、交易明细、业务凭条，盖斌哲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4日，王某转给李宁尾号1873农行卡50万元；李宁从其尾号1718农行卡转给其尾号1873农行卡28万元，现金存入其尾号1873农行卡25万元，并将129万转给盖斌哲。盖斌哲转账给杨益理188万元。 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李宁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系凤城市监察委自行发现线索。2020年11月16日，决定初核。2020年11月16日，凤城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在凤城市车管所将李宁带至丹东市纪委监察留置专区谈话。2020年11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李宁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场所在丹东市纪委监委留置专区。 14、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宁经现有某某系统数据查询，该人无治安处罚记录，无刑事处罚记录。 15、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务、文件清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宁家属主动向中共凤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李宁违法所得人民币81393.66元。 16、户籍信息证实，案件当事人的自然情况及被告人李宁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是财政局核算中心副主任兼行政事业收费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凤城市收入需要按照国家规定上缴财政，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获取利息是不符合规定的。 1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至今，其任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会计。李宁在2017年7月不担任收费员之后手中仍有些票据没有上交，在那之后李宁陆续上交票据，到2018年3月，票据全部上交，其核对过票据和金额，李宁已全部上交。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今，其任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办公室主任。李宁在2017年7月不担任收费员之后手中仍有些票据没有上交，之后李宁陆续上交票据，到2018年3月，其让李宁把票据全部上交，唐某2颖核对过票据和金额，李宁已全部上交。 20、证人伞秀艳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时任丹东银行凤城支行行长，颜某曾因关某工作和揽储的事找过其，后颜某安排将交警大队的非税收入存在丹东银行顶关某的任务。 21、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颜某是其叔叔，2012年之前他一直帮其安排工作的事，2012年底颜某安排其到丹东银行实习，实习期间颜某将交警大队的钱存入丹东银行顶其的揽储任务，是交警大队李宁来开的户。自从有这些揽储，其才有了相应的绩效工资，也完成了揽储任务，2013年与丹东银行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其转正之后，交警队的揽储作为其业绩考核的依据，其因此获得绩效工资。2015年期间，李宁到丹东银行开设一个账户，也为其顶揽储任务。 2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31日，颜某来到交警队当大队长后，颜某安排李宁收取、保管、上交李宁收取的非税收入。从2012年以后，颜某告诉其，以后李宁收取的非税收入先存在李宁那，由李宁和其负责上缴。2013年3月开始，颜某安排李宁把她收取的非税收入以李宁个人名义存入丹东银行，给颜某的侄女关某顶存款任务。这张卡只能存李宁收取的非税收入，不能把李宁个人的钱和非税收入混在一起，除向财政上缴非税收入外不能取钱，在不影响上缴财政的前提下，怎么存利息高就怎么存，弄点钱其们吃喝用。2015年，因有人告颜某,所以李宁把丹东银行办理的第一张卡销户了。后来，李宁又重新在丹东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继续给关某顶存款任务。李宁在丹东银行存入非税收入的利息没有向交警队上交过。李宁的丹东银行卡中，有80万元是其存进去的，不是李宁收取的非税收入。当交警队会计时，李宁没有向财务账上交过丹东银行卡非税收入的利息，李宁如果交利息了，其得把利息入账上。 2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曾让其在丹东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给关某顶任务，办卡的时候李宁也去了，卡里存了80万元钱，卡办好之后一直在胡某手里，大额取钱的时候其去签字。 2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常与颜某、李宁、庞福刚等人在一起喝酒，每顿花费都是几千元左右，都是庞福刚结账。庞福刚从哪弄的钱其不知道，但因为庞福刚经济条件不好，所以肯定不是庞福刚自己的钱。 25、证人盖斌哲的证言证实，李宁通过其向青城子杨益理放息200万元，其出70万元，李宁出130万元，借款3个月，每月利息3分。李宁扣除1万元利息后将129万元转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其一共给了李宁9万元利息。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在青城子开矿的合伙人杨益理想借200万元，其联系了李宁，通过李宁介绍认识了盖斌哲。杨益理向盖斌哲借款200万元，时间3个月，每月3分利息。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李宁说向在外面放息，向其借50万元，用三个月，利息每月2分钱。其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向李宁转账50万元。 28、被告人李宁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其是机关工勤编制的工作人员，2009年12月至2018年3月其负责收取、管理、上交交警大队的规费收入（号牌费、考试费、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等）及罚没收入，这些收入属于非税收入。按照规定，这些非税收入应当日清月结及时上交财政（国库）。其在实际工作中没有按照规定管理非税收入，没有做到日清月结。交警大队每天都有罚没收入，其都是先存在其个人的银行卡中，通常都是按月将收入上交财政。如果当年的任务提前完成，其就按照颜某的安排，每月只交规费收入，罚没收入留作结余，陆续用于第二年的任务。 2013年3月，时任凤城市大队长颜某为了帮助其侄女关某顺利与丹东银行签订劳动合同，帮助关某多挣些绩效工资，并获得利息解决颜某及其等人的吃喝费用，颜某安排其将收取的交警队车管所非税收入以其个人名义存入丹东银行。其按照颜某的安排以个人名义在丹东银行办理了卡号62×××05银行卡，陆续将其收取的部分非税收入存入此卡中。2015年4月，颜某让其把丹东银行卡的利息交给时任交警队出纳员庞福刚（2016年去世），于是其交给庞福刚3万元人民币利息，并将剩余利息据为己有。2015年8月，当时有人举报颜某，颜某担心给关某顶存款任务的事暴露，安排其把这张丹东银行卡销户。这张卡上除了有一笔80万元是交警大队的钱，其它的钱都是其收取的交警大队非税收入。2015年11月，颜某告诉其，调查他的风声过去了，安排其继续给关某顶存款任务，其就在丹东银行又重新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将交警大队车管所非税收入存入这张银行卡中。2018年3月该卡销户，产生的利息全部被其据为己有，颜某曾向其索要此卡利息，其没有给。使用交警大队的非税收入为关某揽储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按照财务规定，非税收入应该日清月结，不能用于为他人揽储。其这样做是因为颜某当时任凤城市的大队长，他安排其这样做，其不能不答应，虽然明知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定的，但颜某是大队长，他安排其这样做，其也得做。其现在认识到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愿意积极配合调查并接受处罚，争取从宽处理。其没有专门去取过卡上的利息，其自己用钱时就从当天收取的规费和罚没收入的现金中拿。其当时觉得每月和交警大队会计交票和年底对账时，其所有卡中的钱够就可以了。 2014年6月，青城子镇杨树金矿经营者杨益理通过张某1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款3个月，每月3分息。其给盖斌哲打电话，说自己不方便出面，由盖斌哲出面放息。盖斌哲出70万元，其出130万元。在征得颜某同意后，其向王某借款50万元，从丹东银行尾号为6205的卡中转出26万元，从执罚室保险柜拿出非税收入25万元，从尾号为1718农业银行卡拿出其保管的非税收入28万元，扣除利息1万元，一共129万元转给盖斌哲放息，获得利息9万，其中3万元利息给王某。2014年7月，其和庞福刚一起将此次放息所得6万元人民币交给颜某。事后，庞福刚给了其2万元。 28、同案犯颜某的供述，因为其侄女关某在丹东银行实习，于是其安排李宁将交警大队应上交财政的非税收入以李宁个人名义存入丹东银行顶关某的任务，在不影响上缴财政的前提下哪种存款利息多，就按照哪种方式存，利息将来留作吃喝费用。李宁名下的两张丹东银行卡上存入的钱都是交警大队的非税收入。其曾让李宁把利息给庞福刚，李宁给了庞福刚3万元利息，其让庞福刚保管这3万元钱，用于平时其们出去吃饭喝酒的费用，庞福刚具体怎么支出的，其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入账。其余的利息钱李宁没有给。 2014年6月，庞福刚跟其说李宁想用手里的非税收入放息挣点钱，其同意，放息挣的钱用于解决吃喝费用。后来，庞福刚和李宁一起到其办公室，李宁把一个装着钱的袋子放在其桌子上说是放息的利息，本金已经收回来了。李宁走后，其让庞福刚把钱拿走。 29、委托鉴定书、关于李宁涉嫌挪用公款一案鉴定报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附装有鉴定所需证明资料的光盘一张、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宁名下的丹东银行两个账户共存入资金34,933,370.71元，卡内利息92,660.66元。其中胡某存入的80万元后，其余均为李宁收取的罚没款和规费收入，该8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267元。2014年6月24日，李宁通过其丹东银行卡转账给盖斌哲26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103万元给盖斌哲，其中28万元为李宁另一张农业银行卡上的非税收入、25万元收入的罚没收入现金、50万元是王某银行卡转入。上述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李宁及同案犯颜某。 3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宁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宁知悉并认可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针对被告人李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宁提出将非税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系经财政部门及单位领导同意，其按时上交全部款项，不清楚用公款进行揽储以及用公款进行放息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应知晓相关法律法规及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不能以不知自己的行为系犯罪行为而作为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笔事实中被告人不具有公款私存的主观故意，未利用职务便利，是在单位领导和财务部门决定和指令下进行公款私存，不具有以个人占有使用为目的，为他人揽储而所私存的公款并未脱离单位管控，私存公款所获利息不具备营利条件，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条件，其行为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宁受指使为他人揽储而将公款存入其个人账户，该笔公款的支取和使用均由其个人意志所决定，被告人李宁公款私存的行为已使公款的支配和使用处于风险状态，已脱离了单位的管控，客观上侵犯了公款的使用权，即已侵犯了挪用公款罪的客体；被告人李宁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收取、管理、上交单位的非税收入，并按照规定将非税收入上交财政，被告人李宁将其手中保管的应按时上交财政的公款按照同案犯颜某的指使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即为利用职务便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本案中，被告人李宁将公款进行私存一是为他人揽储，二是将所获利息用于其与颜某等人吃喝，虽然颜某时任被告人单位主要领导，但是上述存款利息没有记入单位账户，未用于单位消费，使用该利息用于吃喝仅限于颜某、胡某、金某等少数人，且除李宁主动交给颜某的3万元利息外，其余利息均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故李宁将三千余万元公款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并使用存款利息的行为，属于归个人使用的营利行为，李宁的上述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观要件，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凤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凤城市某某局、中共凤城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唐某1、张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宁及同案犯颜祥福的供述均证实李宁为凤城市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在编工作人员，李宁的身份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即国家工作人员；虽然被告人李宁实施上述行为系受他人指使，但其对公款的使用用途以及公款私存所获利息的使用是明知的，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观要件，即明知是公款而故意挪作他用。综上，被告人李宁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已不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政违规行为，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中，被告人李宁没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虽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所交代的自己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全部违规收益上缴，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数额在2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宁所挪用的公款中有34133370.71元系受他人指使，在该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亲属自愿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8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已扣除先行留置84天）。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宁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三百九十三元六角六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松琦 审 判 员 冷雪冰 审 判 员 蔡贵春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冕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