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然，女，199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森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9栋14层3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然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森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派园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请求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立即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和相应的赔偿金20600元；2．请求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立即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少发工资4868.94元和相应赔偿金4868.94元。3．请求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立即支付因森派园林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关系而应支付的赔偿金10488.53元和相应的赔偿金10488.53元；4．请求森派园林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通知金5800元和相应赔偿金5800元。事实和理由：1．森派园林公司2020年2月应支付曹然工资为5800元，实际支付931.06元，该公司尚欠曹然工资4868.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五条规定，森派园林公司还应支付半个月工资的赔偿金10448.53元。2．曹然职位是行政文员，其工作主要内容是根据行政主管的安排负责劳动合同的打字、校对、复印和盖章，并不具有劳动合同的审核权力，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法律并未因劳动者的工作性质不同而对签订劳动合同作出不同规定，森派园林公司应支付曹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600元。3．关于辞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但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故应向曹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森派园林公司还应额外支付曹然一个月工资。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森派园林公司还应支付曹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少发工资、一个月工资的通知金和未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应赔偿金。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曹然提交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案例，本案应适用类案同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森派园林公司辩称，1．关于用人单位中从事人事管理的人员，对于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和后果，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案件的相关指导意见当中有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曹然作为森派园林公司的行政人事主管，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2．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且在劳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森派园林公司举出大量证据证明曹然因与公司领导发生口头冲突后，以不满足其经济要求就不来上班，拒绝按照森派园林公司通知的时间复工，导致森派园林公司在复工的当天花费2000多元打开公司大门。曹然自行离开劳动岗位的行为造成双方劳动合同事实结束，并非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森派园林公司是一家小公司，平常除总经理外，由曹然及公司会计负责整个单位的人事行政管理，曹然上诉已承认其负责公司印章，同时公司门禁系统都由曹然管理。在此情形下，曹然管理的人事档案出现了不应有的缺失，把缺失档案的责任强加在森派园林公司的身上是不合理的。综上，曹然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曹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和相应的赔偿金20600元；2．判令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少发工资4868.94元和相应赔偿金4868.94元；3．判令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488.53元和相应的赔偿金10488.53元。4．判令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通知金5800元和相应赔偿金5800元。5．请求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报销费用537.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曹然于2019年10月14日入职森派园林公司工作，《员工入职登记表》载明，曹然的工作部门为综合部，职位为行政人事，试用期薪资5000元/月，正式聘用薪资5800元/月。曹然本人签名的《工资表》《员工考勤表》《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曹然在森派园林公司从事劳动合同用印、考勤表制表、工资表行政人事审核等行政和人事工作。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森派园林公司2020年2月未复工。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20年2月28日14：53、15：06、15：09，森派园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小英与曹然有三次通话。曹然提交一段的通话录音中，周小英要求曹然于星期一早上九点到公司交接手上的工作。同日，森派园林公司在公司微信群发布《复工通知书》，要求全体员工于2020年3月2日正常时间准时到公司报到。2020年3月1日，森派园林公司的法律顾问向曹然发送微信，内容为“……经请示公司领导，特向你作如下提示：1．公司已经通知3月2日复工，希望你服从工作安排；2．公司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向，但是最终解除劳动合同与否应以书面通知为准；3．如果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会依法支持你应得的各项费用，但你至少应前来公司办理相关工作交接的手续；4．你在电话中要公司先向你报费用具体金额，你才决定是否来公司上班的意见是错误的，希望你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此后曹然未再返回公司上班。 2020年3月24日，森派园林公司向公司各部门及曹然出具《关于解除曹然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曹然自公司通知3月2日复工以来，一直拒绝前来公司上班，目前已连续旷工达17天，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从通知之日起，正式解除与曹然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森派园林公司陈述因曹然未留通信地址，该通知未实际送达曹然本人。 2020年3月30日，曹然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森派园林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和相应赔偿金2060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2日少发工资4868.94元和相应赔偿金4868.9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977.06元、代通知金5800元和相应赔偿金5800元、报销费用537.4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成高劳人仲案〔2020〕01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2020年2月剩余工资4554元，驳回曹然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表》《员工考勤表》《公章使用登记表》，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复工通知书》《关于解除曹然劳动合同的通知》，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曹然2019年10月14日入职森派园林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针对曹然的诉讼请求，分别述评如下：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森派园林公司以曹然的工作岗位是人事行政主管为由，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性质上属于“惩罚性赔偿金”，其立法目的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签订率、明晰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非劳动者可以从中谋取超出劳动报酬的额外利益。若用人单位的员工工作岗位系人事管理主管人员或其职责范围包含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内容，则其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存在明显过错，而负有管理订立劳动合同职责的员工基于自身过错再向用人单位主张具有“惩罚性赔偿金”性质的二倍工资，有违诚信与公平。本案中，《员工入职登记表》载明曹然的职位为行政人事，从其因劳动合同事项使用公章、制作公司《员工考勤表》、在《工资表》“行政人事”栏签名、与森派园林公司法律顾问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管理层同事劳动合同签订等事实，可证实曹然负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因此，森派园林公司无需向曹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曹然要求森派园林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20年2月欠付工资。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支付其2020年2月少发工资4868.94元，森派园林公司认可存在少发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仲裁已查明，森派园林公司向曹然支付的2020年2月工资加社保代扣代缴个人金额共计1246元，结合森派园林公司2020年2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复工、曹然在此期间未到公司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依据相关劳动法律规范的规定，森派园林公司还应当支付曹然2020年2月工资4554元（5800元-1246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确定的少发工资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赔偿金10488.53元，为此提交了其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小英的通话录音；森派园林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系因曹然长时间旷工解除与其劳动关系。通话记录显示，2020年2月28日14：53至15：09之间，森派园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小英与曹然先后有三次通话，第一次与第三次为周小英主叫，第二次为曹然主叫。曹然仅提供了第二段通话录音，其中虽然确有周小英口头认可要辞退曹然的内容，但周小英同时要求曹然下周一早上回公司交接工作和商量工资发放事宜。对三分钟之后的第三次通话内容，曹然在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楚，结合森派园林公司法律顾问与曹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曹然认可收到微信群中要求全体员工复工的通知，但未于2020年3月返岗复工，也未回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曹然提交的录音不足以证明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其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代通知金。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通知金5800元；森派园林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曹然主张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代通知金，应为用人单位因劳动者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情形而进行辞退且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的情形，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应当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对曹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加付赔偿金。曹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森派园林公司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0600元、少发工资4868.94元、未付经济补偿金9403.68元、未付通知金5800元的相应金额的赔偿金；森派园林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曹然主张加付赔偿金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可见，劳动者就用人单位拖欠工资、加班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行为，要求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的适用条件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而用人单位仍逾期不支付。本案中，对曹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代通知金，前已述及不予支持，故不存在相应赔偿金；对少发的2020年2月工资4554元，也并无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而用人单位仍不支付的情形。故对曹然要求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报销费用。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支付报销费用537.47元；森派园林公司认可应予报销的金额，主张应按公司财务制度进行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曹然此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用人单位为其报销垫付的金额，因费用报销事宜涉及单位内部财务制度，虽然森派园林公司认可应予报销的金额，但曹然提交的票据是否符合报销规范，报销流程是否达到报销标准等事宜，均是单位内部财务管理制度调整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之规定，该报销垫付费用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评判，曹然可根据公司财务规定进行报销。 综上所述，对曹然关于森派园林公司支付其2020年2月少发工资4868.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曹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森派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然支付2020年2月剩余工资4554元；驳回曹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曹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另查明，1．曹然与公司律师的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1月1日，曹然：“相同岗位的员工享受不同的工资，跟这条是不符合的是吗？”2019年11月19日，曹然：“……由于公司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有位管理层的同事提出想签两份劳动合同……” 2．曹然在2019年10月14日员工入职登记表中工作经历部分，其从事的岗位分别是行政人事经理、人事主管、人事行政主管。 3．劳动争议仲裁阶段，曹然陈述其工作内容包括负责办公室内勤以及协助领导从事人事招聘、劳动合同签订等事务。 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曹然2019年10月14日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其在森派园林公司的职位为行政人事，在岗期间，亦曾多次就员工手册制定及公司管理层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向公司律师进行咨询。结合其在员工考勤表、工资表上签字，以及申请在劳动合同、规章制度上使用公章等情况，虽曹然认为是否聘用员工的最终决定权在公司高层，但未否认草拟劳动合同、发起签订流程等人事管理工作事项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加之其入职申请表中填写过往工作经历包括行政人事经理、人事主管、人事行政主管等岗位，曹然理应知晓其工作岗位的职责包括向森派园林公司提起签订劳动合同的流程。曹然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森派园林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予以拒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森派园林公司聘用曹然从事公司行政人事岗位工作的目的包括防范用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曹然以其未履行自己职责范围内事项为由要求森派园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曹然为证明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交其2020年2月28日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小英的通话录音，认为公司于此时已向其口头表示要辞退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通话记录清单可以看出2020年2月28日曹然与周小英在短时间内存在三次通话，但曹然仅选择性提供第二次通话的录音记录。根据曹然提供的录音内容，虽周小英口头认可要辞退曹然，但同时要求其下周一早上回公司交接工作和商量工资发放事宜，结合曹然与公司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曹然认可收到森派园林公司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复工通知书，可以看出，双方就森派园林公司是否继续聘用曹然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森派园林公司亦通过微信等方式通知曹然返岗复工及回公司进行协商，曹然认可其于2020年3月2日即未再返回公司工作，森派园林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发布通知，载明因曹然连续旷工17日，违反公司规章管理制度，正式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森派园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代通知金及少发工资。曹然主张森派园林公司应支付其一个月工资的通知金58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曹然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少发工资4868.94元的主张，因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金额4554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 五、关于加付赔偿金。曹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森派园林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20600元、少发工资赔偿金4868.9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88.53元及代通知金的赔偿金5800元。首先，曹然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代通知金的请求未得支持，关于少发工资的赔偿金请求，曹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森派园林公司支付而其仍不支付的情形，一审据此不予支持曹然关于加付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曹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逊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