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再102号 监督机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成，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勤，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素，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杨骐菱，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1：张祥伟，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2：石雪婷，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军、杨骐菱因与原审原告黄成、原审被告陈天勤、杨清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以成武检民（行）监（2018）5101070001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9）川0107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经再审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川0107民再5号民事判决，黄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东、刘洋舟，被上诉人陈天勤、杨清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赵军、杨骐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伟、石雪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成于2016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天勤、杨清素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568000元；2.判令被告陈天勤、杨清素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2月29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陈天勤、杨清素承担原告黄成为催收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1万元；4.判令被告赵军、杨骐菱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被告陈天勤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写下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对借款资金用途、借款期限及资金占用费、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借款期间，被告陈天勤不仅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且借款期限届满后，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款。被告杨清素系陈天勤之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同时，被告赵军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款合同》签字，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骐菱与被告赵军系夫妻关系，债务产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7日，原告黄成（甲方）与被告陈天勤（乙方）、赵军（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4万元，现金方式支付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计算方式为日0.067%，按日计算，按月计算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或履行其他约定的义务，需支付甲方因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丙方为乙方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两年。陈天勤已经向黄成支付了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的利息。黄成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34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黄成与陈勤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陈天勤未依约还款，黄成要求陈天勤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日利率0.067%，折算为月利率为2.01%，已超过法定最高标准，但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被告陈天勤已经支付了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的利息，对于已经支付的超过月利率2%未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之后的利息，现黄成按年24%的标准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故黄成要求陈天勤承担律师费503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清素与陈天勤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天勤、杨清素共同偿还。赵军为陈天勤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成于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赵军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杨骐菱与赵军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杨骐菱应当与赵军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成主张的为催收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确系主张债权合理且必须的支出，故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1.被告陈天勤、杨清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4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陈天勤、杨清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成律师费50340元；3.被告赵军、杨骐菱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陈天勤、杨清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赵军、杨骐菱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再审请求为：撤销一审法院原审（2017）川01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已通过挖掘机抵偿及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全部清偿，作为本案担保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债务系赵军个人对外形成，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由陈天勤借给杜某使用，陈天勤并未实际使用借款，也未从中获益，赵军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黄成辩称，用挖掘机抵偿案涉借款不属实，系抵偿另外的债务，与本案无关。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杨骐菱作为赵军妻子，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陈天勤、杨清素共同辩称，本案实际借款94万元，已通过代为清偿的方式履行完毕，原债务已经消灭。杨清素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清素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7日，黄成（甲方）与陈天勤（乙方）、赵军（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计算方式为日0.067%，按日计算，按月计算支付，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或履行其他约定的义务，需支付甲方因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丙方为乙方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同日，黄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天勤实际转账94万元。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1.杨清素与陈天勤系夫妻关系，赵军与杨骐菱系夫妻关系。2.2015年7月8日，黄成向案外人张彦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彦前往西藏送达律师函及负责收款事宜。3.2016年2月1日，案外人杜某（承诺人）、张彦（黄成委托人）、陈天勤（主借款人）签署《还款承诺书》，载明因杜某在陈天勤处借款100万元（以借款凭证为准），此笔借款来源是陈天勤于2014年1月17日在黄成处代杜某借的100万元，钱到账后马上转给杜某的。杜某承诺自愿用其出钱给儿子杜标买的挖掘机抵押给黄成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同时备注：杜某用挖掘机抵押还款，因按揭款还差25万元，由抵押方支付，同时杜某自愿出15万元给黄成作为补贴。4.案外人杜标（甲方）、黄成（乙方）、案外人成都中远实业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于2013年9月19日在丙方处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一台挖掘机，甲方自愿将上述设备转让乙方，乙方付完剩余融资款247018元后，甲方同意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余款付清后，丙方一个月内直接将融资租赁发票和合格证等转交乙方，乙方指定张彦领取发票及合格证。2016年3月20日，陈天勤、张彦作为发货人将挖掘机交货运信息中心运送交付黄成，货运单载明货值100万元。2016年5月26日，黄成向成都中远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47018元，后将挖掘机出售他人。5.2019年11月27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黄成起诉张彦、陈天勤、杜某撤销上述《还款承诺书》一案作出二审生效裁定，驳回原告黄成的起诉。 2016年11月4日，陈天勤向黄成出具《西藏借款明细》，载明两笔借款，其中关于案涉借款部分为2015年7月23日还款20万，2015年11月1日还款30万元，共计还款50万元，已收利息合计42万元，2014年1月17日至7月16日每月6万，未收利息起迄时间2014年8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欠息月数27，合计欠息122.4万元，未收本金50万元。2014年7月4日借款（另案处理）150万元，已收利息27万元，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每月9万，未收利息2014年10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止，欠息月数25，合计欠息225万元。 根据黄成的银行账户明细，2014年5月27日，黄成向杜某转账支付47万元，备注为借款，当日，杜某向黄成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因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现杜某已于2014年5月27日收到银行转账47万元及现金3万元。 一审庭审后，杜某到一审法院陈述，其与黄成之间的50万元借款与其挖掘机抵偿借款无关，挖掘机抵偿的借款系陈天勤向黄成借款100万元，其系该1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此，其向陈天勤出具过借条，因借款已经归还，借条已收回，提交《承诺书》及收回借条的《证据》为证。陈天勤确认该事实，且其陈述从中赚取中介费。 一审法院再审受理黄成与陈天勤、杨清素、文正礼、冯晓银、张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川0107民再4号，以下所称另案均指该案】于2014年7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天勤向黄成借款150万元，保证人为文正礼。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天勤与黄成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二、案涉债务是否系杨清素、陈天勤夫妻共同债务；三、赵军、杨骐菱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陈天勤与黄成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第一，借款支付情况。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天勤之间实际按照月息6%支付利息，借款仅转账支付94万元，支付现金6万元系先行扣除的利息，故本案借款金额认定为94万元。 第二，现金还款情况。一是双方已确认的归还利息情况。原被告通过《西藏借款明细》确认2014年1月17日至7月16日每月还款6万，共计还款42万元，按被告提交的还款时间计算，截至7月16日归还利息后尚欠本金为732077.86元（计算方式：以当期尚欠本金为基数，以资金实际使用天数，按月息3%计算应付利息，其余还款视为归还本金，第二次利息计算以扣除前次归还的本金，作为本金基数以此类推计算，还款间隔时间分别为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29天，如94万元×36%÷365天×31天）。二是关于2015年7月23日归还20万元、2015年11月1日归还30万元系归还何笔借款的问题，若按归还本案借款计算，则截至该日，尚欠借款本金232077.86元及相应利息，若按双方执行原合同的意思来看，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赵军认为系归还本案借款，被告陈天勤则确认50万元还款系归还其另案150万元借款，但陈天勤签名的《西藏还款明细》明确载明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另案中委托收款人张彦就该两笔合计50万元还款则确认为归还该案借款150万元。为推翻《西藏还款明细》，陈天勤陈述该份证据系在受胁迫下签订，且杜某以挖掘机作价抵偿了剩余借款，黄成陈述的系抵偿杜某向其借款一事，现杜某也已经否认，且能够提供证据予以认定，故实际用款人杜某已经以挖掘机抵偿完毕剩余全部借款。就上述陈天勤的陈述，其受胁迫签订一事，无证据证明，现已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则挖掘机抵偿何笔借款成为认定50万元还款的关键。 第三，挖掘机抵扣还款情况。其中以下几个问题需要认定：一是张彦的委托代理权限问题，根据黄成向张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张彦前往西藏送达律师函及负责收款事宜。”张彦依据该授权实际向被告进行借款催收，则张彦有权代为黄成催款并收取借款的权利，从本案及另案实际情况来看，张彦也确实代为完成了款项催收、款项收取、出具收条、债务处分等工作，故张彦向被告催收借款的法律后果均由黄成承担。二是实际抵偿履行情况，根据《还款承诺书》及《三方协议》中的内容，能证明黄成本人或者委托张彦就本案借款，同意由杜某以其购买的挖掘机抵偿，虽未明确约定抵偿具体本息数额，但从内容足以认定系抵偿全部尚欠借款，原告所称挖掘机价值不足以支付剩余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双方之后实际按照上述约定完成了挖掘机的交割，黄成也将挖掘机出售，并实际代杜某向挖掘机融资租赁方支付了剩余欠款。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杜某以其及其子所有的挖掘机抵偿陈天勤本案借款，且已全部清偿完毕。三是关于黄成陈述称挖掘机系抵偿其与杜某之间的50万元借款，并非抵偿本案借款。杜某到庭陈述其与黄成之间确实存在50万元借款，但该笔50万元并非用挖掘机抵偿，为此提供2015年10月22日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其承诺就所借黄成50万元自愿以西藏海纳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归还，同时西藏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代表人葛某某（无法核实，亦无公章）作为担保人承诺自愿作为担保人配合还款。同时该承诺书备注：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止的利息已经全部支付给“冯小银”，同时收款人处落款签名“冯晓银”，关于冯晓银的身份，被告陈天勤、文正礼于另案中陈述也是黄成委托的借款收款人。根据以上认定，《承诺书》与《还款承诺书》、《三方协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黄成委托张彦处理挖掘机抵偿，且其自身亦参与挖掘机抵偿事务的处理，其陈述挖掘机抵偿杜某自身50万元债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据此，黄成陈述挖掘机价值752686元，已使用三千多小时，若以挖掘机剩余价值抵偿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不合理，但其提供的挖掘机购买发票载明的挖掘机型号与本案《三方协议》载明的用于抵偿的挖掘机型号不一致，无法证明发票反映案涉挖掘机的实际销售价格，且设备抵偿是否与借款剩余金额一定等同价值，亦因为黄成委托的收款人张彦的处分行为产生效力，依法应当由黄成承担该法律后果。故黄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认定黄成、杜某、陈天勤以挖掘机抵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黄成所作陈述不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2015年7月23日、2015年11月1日归还共计50万元不属于归还本案借款。综上，被告陈天勤已经以挖掘机抵偿清偿完毕本案债务。对原告黄成要求借款人陈天勤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杨清素、赵军、杨骐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申诉人赵军、杨骐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1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黄成的诉讼请求。 黄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川0107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挖掘机抵偿了陈天勤欠付黄成的100万元错误。《西藏贷款明细》载明内容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存在矛盾，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有利于陈天勤的内容。2.一审法院采信杜某庭后的陈述作为认定挖掘机抵偿债务的证据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杜某的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又因杜某与黄成之间还存在借款，系利害关系人，故杜某的证言不足为证。3.张彦代黄成签订《还款承诺书》后果不应由黄成承担。黄成向张彦出具《授权委托书》仅授权张彦收款，并没有授权其处分该笔债权，张彦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实际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对黄成的债权进行处分，且抵债之物的价值远小于债务人欠付本息金额，该处分行为不仅超出了《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还严重损害了黄成的利益。张彦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未经黄成追认不应对黄成发生效力。4.杨清素作为陈天勤的妻子，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赵军、杨琪菱系夫妻关系，杨琪菱应对赵军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查明，黄成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诉张彦、陈天勤、杜某撤销权纠纷一案，请求撤销2016年2月1日三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川07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成向张彦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彦“送达律师函及负责收款事宜”。张彦代黄成与债务人陈天勤、杜某签订《还款承诺书》，承诺用杜某出钱给儿子杜标买的挖掘机抵给黄成作为陈天勤2014年1月17日在黄成处借100万元的还款。其后，黄成本人与杜标及挖掘机融资租赁方成都中远实业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了将挖掘机的合格证原件、发票等办至黄成名下，黄成亦已实际接收该挖掘机并转卖给第三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黄成对以挖掘机抵偿债务的情况清楚，且实际参与了接收并转卖用于抵债的挖掘机的行为，黄成委托张彦所为的代收款并签订《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成承担。黄成关于撤销《还款承诺书》的诉讼请求，已由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还款承诺书》载明内容对于各方具有约定力。关于黄成陈述称挖掘机系抵偿其与杜某之间的50万元借款，并非抵偿本案借款的问题。因在黄成与杜标、成都中远实业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并未说明以挖掘机抵偿杜某所欠50万元债务，黄成又不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黄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2020）川0107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2元，由上诉人黄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云鹏 审判员  张 争 审判员  周 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