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海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彩，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珠江移动多媒体信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广州珠江移动多媒体信息有限公司管理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锴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海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欣，系梁海亮的弟弟。上诉人梁海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移动多媒体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原审被告梁海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海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彩，被上诉人珠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黄锴涛，原审被告梁海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珠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梁海欣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珠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性质未作出认定，导致对案涉酒水的权属认定错误。《项目合作协议》属于梁海欣及珠江公司各自为合作项目投入成本、各自承担项目分工、共享收益的项目合作联营合同，不属于梁海欣接受珠江公司委托、按照珠江公司指示处理事物、并由珠江公司向梁海欣支付委托费用的委托合同。当珠江公司向项目独立核算的专用账户支付投资款后，该款项为项目专用款，而使用项目专用款采购的酒水属于项目财产，酒水销售所得收益为项目收益。（二）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违约方及违约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梁海欣在合作项目中仅为配合义务，以及错误认定珠江公司无故拒绝与供应商及销售终端签署合同不属于违约。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一、二条，梁海欣承担义务是合作项目经营的核心，并非配合义务。从《项目合作协议》的终止条款来看，无论项目是否亏损，珠江公司均可全额收回投资款，且能获得其投入资金每月1%的固定收益，可见，虽然项目合同是珠江公司名义签订，但款项的支付由珠江公司控制，且项目主要风险由梁海欣承担。在此情况下，珠江公司无故拒绝签署供应商合同，已违反《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2.一审法院关于珠江公司实际投入金额4138605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认定梁海欣未能完成固定收益承诺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3.4条，项目款项收支的专用账户主要由珠江公司管理，梁海欣不知晓珠江公司实际投入该账户的资金情况，故在核算珠江公司每月固定收益过程中，均是珠江公司单方核算。但根据《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反映：根据证据显示，珠江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前已将原投入的230万收回，且将尾号7985账号收到的165万元中的160万作为项目投资款与梁海欣核算固定收益，该计算固定收益的基数错误。梁海欣在不知珠江公司抽回出资的情况下所认可的对账月份，存在固定收益不足时，梁海欣已提交证据证明补足了珠江公司应收的固定收益。3.一审法院在珠江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与《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存在矛盾情况下，错误认定以销售发票作为计算年销售额不满足约定。发票不能作为计算销售收入的依据，且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即使未满足年销售额2000万的承诺，亦并非珠江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事由。4.一审法院关于珠江公司有单方解除权、梁海欣同意解除以及解除事由是因为梁海欣未满足固定收益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48条，珠江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而梁海欣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是珠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项目清算及资金结算义务。（三）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梁海欣违约导致珠江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合作，一审法院对案涉酒水的入货价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珠江公司未提交供应商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即以珠江公司主张价格作为回购的入货价，是错误的。（四）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酒水入货价计算，该酒水对应货款亦并非珠江公司所有，而是属于项目收益，应与项目账上的收益808125.07元一起按第9.2条结算分配，一审法院认定货款归珠江公司所有，且仅适用该条款前半句，亦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即使认定梁海欣应回购库存酒水，梁海欣支付的酒水款项也属于项目收益，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9条及第6.2、第6.3款进行分配。即梁海欣应实际分得酒水回购款金额=库存酒水回购款-（珠江公司每月固定收益+珠江公司每月浮动收益）。因珠江公司现未实际投入资金，故珠江公司每月固定收益为零，浮动收益为库存酒水回购款的1.5%。因此，梁海欣可分得酒水回购款的98.5%。除此之外，根据梁海欣与供应商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截至上诉之日，案涉酒水项目在供应商账户中尚有808125.07元的销售奖励金未分配。该奖励金属于项目收益的一部分，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6.2款、第6.3款应全额归梁海欣所有。一审法院仅适用《项目合作协议》第9.2条的前半段，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五）一审法院驳回梁海欣的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不符。1.珠江公司应向梁海欣支付代垫费用70817.6元。珠江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霖熹食品店（以下简称霖熹食品店）的酒水购销合同，是珠江公司要求签订，该合同仅为便于费用的支取，并未实际履行。代垫费用70817.6元的支付及对账确认均由梁海欣进行，而对账单记载为霖熹食品店，主要是为了便于操作及区分账款。霖熹食品店是梁海亮投资的个体工商户，该店并无人员实际与珠江公司开展业务。且霖熹食品店的注册地址是前进路，并非项目仓库所在地，之所以用项目仓库地作为地址与珠江公司签订合同，正是因为该合同实际是方便项目垫付款往来的走账合同。上述酒水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梁海欣，珠江公司理应向梁海欣支付其代垫费用70817.6元。2.根据协议第10.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及相关判例，珠江公司应向梁海欣赔偿因珠江公司违约解除协议导致的损失，包括货物配送费用、仓库租金保证金、人员工资、律师费损失等。（六）《项目合作协议》属于联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协议第1条、第4.2条以及第9.2条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依据该无效条款来认定属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珠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梁海亮述称，同意梁海欣的意见。珠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珠江公司与富德盛（广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2.请求判令梁海欣向珠江公司赔偿损失518579.50元（含酒水现货损失462707元、酒水货款损失51736.50元和押金损失4136元）；3.请求判令梁海欣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4.请求判令梁海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梁海欣、梁海亮承担本案诉讼费。梁海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珠江公司向梁海欣支付经双方财务已经对账的项目代垫费用70817.6元；2.请求判令珠江公司向梁海欣支付2019年7月至10月珠江公司承诺支付的项目仓库租金合计32000元；3.请求珠江公司向梁海欣支付因珠江公司违约导致的富德盛公司被扣除的仓库租赁保证金损失17550元、自合作至今的人员工资损失、货物配送费损失等共计人民币344076元、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3000元；4.请求判令珠江公司立即退还梁海欣洋酒项目保证金100000元及未交付洋酒对应的货款1043.34元；5.请求判令梁海欣对案涉尚未销售的酒水享有留置权，对未销售酒水的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珠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珠江公司（甲方）与广州市灏启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启轩公司）（乙方）、梁海亮及陈冠荣（共同丙方、共同保证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对甲方的“酒水经销”项目实施整体业务托管经营；协议项下的“酒水经销”项目是以甲方为主体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公司）、深圳市乔东酒业有限公司及其他酒水产品厂家、下游销售终端签订协议，并由甲方统一收支款项；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酒水经销”项目中除收支款项外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经营期限为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3月30日；丙方愿作为乙方按时完成协议载明的业绩承诺及其他义务的保证人，丙方对乙方的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乙方落实开展啤酒经销业务所需的各项业务资质、许可文件、相应业务能力，及配合甲方落实与项目涉及的上下游公司签订合同，确保酒水产品经销权的持续性；乙方负责处理制定酒水产品采购计划、货物签收、交货验收、与上下游公司对账、催收款项及货物贮运管理等酒水经销事务；甲方在项目的投资金额为4300000元，甲方的投资款分3期支付至项目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投资款230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投资款10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投资款1000000元；项目指定收支款项的银行账户为珠江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较场西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乙方承诺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项目每一个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0000元；乙方承诺，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甲方在项目的每月收益不低于甲方实际投入资金的1%；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作为乙方履行协议项下委托经营业务的担保；乙方未能完成规定的业绩承诺值，或是货物在仓储期间出现毁损或丢失，或是在乙方经营管理项目期间发生资金无法回笼的情况，甲方有权从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赔偿金额，不足部分由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补足；项目每月收益等于销售收入（不含增值税）减去销售成本（不含增值税）减去应交增值税及其附加；销售收入（不含增值含税）以甲方收款并开具的销售发票为准，销售成本（不含增值税）为销售收入（不含增值税）对应的成本，应交增值税等于销项税减去进项税，附加分别为城市文化建设税（7%）、教育费附加（3%）和地方教育费附加（2%）；甲方每月固定收益等于甲方实际投入资金的1%，甲方每月浮动收益等于项目每月收益减去甲方每月固定收益后30%的5%；乙方每月收益等于项目每月收益减去甲方每月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双方于每月10日前（遇上节假日顺延3个工作日）完成项目上月收益核对，上月收益优先结算甲方每月的固定收益，其次结算乙方每月收益的70%；乙方每月收益的30%和甲方的每月的浮动收益，均于6个月后结算；当上月收益对应的现金净额足以支付甲方每月固定收益和乙方每月收益的70%，甲方在乙方确认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当上月收益对应的现金净额不足以支付甲方每月固定收益时，甲方在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项目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有权向乙方提出整改意见；甲方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收益；对乙方违反协议的行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乙方发生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对甲方的债务时，由丙方承担代偿责任；保证人相互间负连带责任；如甲方提前终止合作，库存的货物由乙方按不低于进货价格进行回购，甲方除收回协议的430万元投资款外，还有权在未分配的收益及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甲方一年的固定收益款及浮动收益后，再与乙方结算余款；在协议到期终止，库存的货物由乙方按不低于进货价格进行回购；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则构成违约，如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此后，珠江公司（甲方）、灏启轩公司（乙方）、梁海欣（丙方、保证人）、梁海亮（丙方、保证人）、富德盛公司（丁方）、陈冠荣签署《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就甲方、乙方和梁海亮、陈冠荣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和收款账户变更事宜作出补充；经甲、乙、丙、丁四方和梁海亮、陈冠荣同意，从2019年1月16日起，原协议之乙方变更为本协议之丁方；原协议丙方（保证人）之陈冠荣变更为梁海欣，变更后原协议之丙方即为本协议之丙方；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原协议其他内容不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本协议丁方承担原协议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本协议丙方承担原协议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根据珠江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啤酒销售收入发票、2019啤酒销售收入发票、2018年-2019年洋酒销售收入发票，案涉合作项目2018年啤酒销售收入为1644315.16元、2019年啤酒销售收入为837383.38元、2018年洋酒销售收入为954413.80元、2019年洋酒销售收入为765687.87元。珠江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富德盛公司无法依约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项目每一个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不低于人民币贰千万元整”的业绩承诺。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其提交发票的完整性及发票记载的数据不予确认，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认为该发票只是部分供应商部分月份的销售数据，不是具体的销售明细。珠江公司提交了《酒水托管项目结算单》、金额44415.70元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其中2018年4月23日至6月30日的结算单记载珠江公司的投入金额为2300000元，每月收益为11717.63元，每月固定收益合计52133.33元，浮动收益为0元，灏启轩公司需补交支付44415.70元；2018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结算单记载甲方的投入金额为2300000元，本期收益为156638.93元，每月固定收益合计为138000元，甲方本期浮动收益为2795.84元，乙方本期收益为15843.09元；2019年1月1日至8月31日的结算单未加盖双方印章，除2019年5月1日至6月30日的结算单显示乙方的收益为2488.33元，其余时间段的结算单均显示乙方需补支付款项。珠江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富德盛公司无法依约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在本项目的每月收益不低于甲方实际投入资金的1%”的业绩承诺。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则提交珠江公司与梁海亮在2019年5月8日的聊天记录，连同上述《酒水托管项目结算单》认为，该证据反映珠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430万元项目款项，且在2019年将运作款变更为160万元，后又将项目款项擅自挪用去发放工资；富德盛公司在珠江公司固定收益未达标时，已按约定向珠江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差额，珠江公司在有项目收益时，并未向富德盛公司支付收益款项。珠江公司与富德盛公司、梁海欣确认，因为合作的酒水并非依据终端的需求进行采购，而是珠江公司向生产商采购之后存放在梁海欣处，因此珠江公司诉请第二项其中酒水损失涉及的货物存放在富德盛公司处。根据珠江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8月第4周库存数汇总表》，因案涉项目存放在富德盛公司的酒类包括：“雪花勇闯天涯8度330ml听”2611箱（入货价70元）、“雪花勇闯天涯superX（明日版）9度330ml纤体听”1箱（入货价86元）、“雪花勇闯天涯superX（明日版）9度330ml统一标准专用蓝瓶”42箱（入货价93元）、“雪花纯生8度330ml纤体听”3203箱（入货价85元）、“雪花黑狮10度330ml纤体听”41箱（入货价90元），合计5898箱，合计462707元。梁海欣对上述啤酒的种类及数量并无异议，但是对于珠江公司计算损失的单价有异议，并且提出“雪花黑狮10度330ml纤体听”给到富德盛公司的时候还没有过期，后来富德盛公司要出货的时候，珠江公司方不允许，导致过期了，过期时间是2019年9月6日。珠江公司称在2019年8月底梁海欣不允许珠江公司指派过去的仓管员进入仓库，导致珠江公司无法清理库存，2019年9月初，双方矛盾发生，无法继续合作，珠江公司从未告知梁海欣方不允许出货。珠江公司为证明库存酒水的货值提交了《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进仓单、7-8月酒水入库出库数据统计表，《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加盖了富德盛公司的印章，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对《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中2019年7月19日佛山区域下单提货表记载的酒水单价与上述《2019年8月第4周库存数汇总表》记载一致，同时部分《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存在开单价与实收价两种价格，梁海欣主张应以实收价计算酒水价格。珠江公司称对汇审表中记载的折扣实际是雪花公司给予销售终端的折扣，并通过珠江公司给到梁海欣再到销售终端，雪花公司再将折扣支付至珠江公司的折扣账户，珠江公司向雪花公司支付款项是按开单价计算。珠江公司提交了《未收回货款明细表》《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证明销售终端拖欠珠江公司货款51736.50元。珠江公司称一直以来都是富德盛公司与销售终端对接，珠江公司找不到人追回，根据协议约定，富德盛公司经营管理项目期间发生资金无法回笼的情况，珠江公司有权从富德盛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赔偿金额，但是因为富德盛公司没有支付保证金导致珠江公司无法抵扣。富德盛公司、梁海欣确认欠款金额属实，但是富德盛公司曾表示如果追讨不回来，因合同是珠江公司的名义签订，需由珠江公司作为权利方主张。珠江公司称其目前尚未追回货款，也尚未起诉。珠江公司还提交了《珠江移动雪花交接群聊天记录截图》《对账确认函》(未加盖印章)、《未收回押金明细表》（未加盖印章）、《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证明富德盛公司未返还相关物料，造成珠江公司产生押金损失4136元。其中《对账确认函》记载押金指标余额为6136元；《未收回押金明细表》记载已收终端押金2000元，剔除已收押金4136元。珠江公司称押金损失是指雪花公司将物料给到销售终端，使用之后需要由富德盛公司全部收回返还给雪花公司，但是目前富德盛公司扣押了一台冰柜，销售终端有八个托盘以及酒瓶未返还导致珠江公司被雪花公司扣收了押金4136元。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认为根据对账确认函上面显示可退押金，并非扣收的押金；根据所附的汇审表可见，终端已经向珠江公司交了押金，即便存在雪花公司没收押金，珠江公司也没损失，珠江公司所主张的冰柜，雪花公司已收回；托盘一直存放于富德盛公司仓库，可随时取走，富德盛公司要求珠江公司处理，但是珠江公司一直没有做；啤酒瓶已退回给雪花公司，并且雪花公司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到珠江公司处。2019年9月5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作出《关于终止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的函》，记载，项目开始后虽然双方都很尽力，但受各种因素制约，双方的合作并未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富德盛公司承诺的业绩也未能兑现；2019年7月2日，珠江公司通知富德盛公司，因珠江公司已决定结业清算，双方开展的雪花啤酒项目需尽快完成项目转让，否则珠江公司只能终止与雪花啤酒的合作，富德盛公司负责人曾表示希望能受让雪花啤酒项目并尽快完成资金筹措，但此后富德盛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无力承继该项目；珠江公司因此通知终止《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2019年10月10日，富德盛公司向珠江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珠江公司支付富德盛公司托管在珠江公司的雪花货款76762元、富德盛公司前期投放项目费用523626元及珠江公司单方违反约定的违约金。2019年10月12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作出回函，记载，富德盛公司所提仓储费用等由富德盛公司自行承担；来函所提富德盛公司在雪花公司账户的折扣款项，自然归富德盛公司所有，待和雪花公司结清到账，珠江公司会马上划回富德盛公司；根据约定珠江公司要求确保富德盛公司仓库保管的珠江公司财物的质量、完整性和安全。2019年10月16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发出《申报债权通知书》，载明依据2019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同意珠江公司即日起解散，依法依规进行清算；珠江公司要求富德盛公司向珠江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珠江公司认为，富德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多次违约行为，包括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未达到2000万元、未保证珠江公司的每月保底收益、未支付保证金、未与珠江公司进行收益结算，并且拒绝珠江公司的仓管员进入仓库。2019年10月22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富德盛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富德盛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该《律师函》。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认为珠江公司发出解除的《律师函》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珠江公司解除合同是因为珠江公司经营困难，打算进行清算。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表示针对珠江公司诉请第一项同意解除合同，但珠江公司必须清理结算完案涉的合同。2019年10月30日，富德盛公司向珠江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函》，载明，珠江公司作为违约方，未经富德盛公司同意，无权单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富德盛公司不同意珠江公司在未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终止协议；因《项目合作协议》尚未终止，加之珠江公司存在应付未付富德盛公司的款项，故富德盛公司有权对酒水进行处置；富德盛公司提出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支付双方财务已经对账且供应商已支付给珠江公司的垫付款70817.60元、富德盛公司仓库提前解约的违约代垫款17550元、2019年7月至10月的仓库租金32000元、损失300000元后，富德盛公司配合珠江公司对未销售酒水回收。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同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珠江公司确认欠付富德盛公司代垫费70817.60元，其中珠江公司的人员在微信群中发送了《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珠江公司则提交了珠江公司与霖熹食品店签署的《酒水购销合同》《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2019年7-8月）》，其中《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2019年7-8月）》显示8月抵消后剩余折扣额为70817.60元，珠江公司以此证明所欠付的垫付费用实际为霖熹食品店所有。2019年10月29日，珠江公司对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梁海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富德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2019年11月20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富德盛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前配合完成酒水库存的变卖工作，否则相应的损失由富德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富德盛公司于2020年9月8日经工商核准办理注销登记，经查富德盛公司的股东为梁海欣。因富德盛公司注销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宣布富德盛公司退出诉讼，梁海欣作为富德盛公司唯一股东主张承继富德盛公司的诉讼权利，并由珠江公司、梁海欣对本、反诉诉请作相应调整。另，案件审理过程中，珠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对账单，其中尾号3578的账户2018年4月20日入账2488605元，2018年4月23日合计支出2488605元；尾号7985的账户2019年4月23日入账1650000元，4月23日支出1650000元，证明珠江公司已在“酒水经销”项目中投资4138605元。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认为，尾号3578账号才是最初用于酒水项目的账号，从该账号的对账明细可以看出，珠江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存在挪用款项的情况；尾号为7985的银行账号并非项目专用账号，即使如珠江公司所说该账号后来用于项目专用的账号，但根据该明细显示款项挪用为其他用途，根据约定该款项的投入并不能算作是珠江公司对项目款的投入。梁海欣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月6日的“群聊”记录，2019年3月14日的“喜力&珠江移动议事群”聊天记录，梁海欣与珠江公司朱晓丹关于珠江公司拒签供应商喜力、锐澳合同的聊天记录，关于珠江公司拒签供应商野格合同的聊天记录，证明珠江公司自2019年开始，违反约定无故拒绝与富德盛公司洽谈的供应商喜力、锐澳、野格等品牌方签订供应商合同，严重干扰富德盛公司对酒水项目的经营管理，导致项目收入减少，并导致富德盛公司投入的项目成本损失。珠江公司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酒水经销”是珠江公司委托富德盛公司进行酒水经营管理，珠江公司作为委托方也是与第三方签订酒水销售合同的主体，有权决定是否签署合同，不存在干扰富德盛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啤酒销量下降、收入减少与此无关，且野格酒水存在潜在风险。2.《物业租赁合同》，证明富德盛公司为开展案涉酒水项目，租赁了物业作为酒水仓库及人员办公场地。3.租金、物业服务费、垃圾费、电费《发票》，证明富德盛公司为开展案涉酒水项目，在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支出仓库租金、管理费、垃圾费、电费、合约管理费合计99424.10元，珠江公司违约终止合作，应赔偿富德盛公司因此支出的费用损失。4.珠江公司利总在“群聊”中向富德盛公司送达的《2019年7月12日事项》，证明珠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学宜承诺向富德盛公司支付2019年7月起的每月仓库租金8000元。其中《2019年7月12日事项》记载由富德盛开仓租的发票约0.8万给珠江移动，珠江移动可以支付。珠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文件属于珠江公司内部的处理方案，当时富德盛公司也表示不同意该方案。5.富德盛公司与广州市花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及履约保证金转违约金发票，证明富德盛公司为履行本项目合作，租赁了该公司名下房屋作为厂房以储存项目产品，并向其支付了17550元保证金，但因珠江公司违约导致富德盛公司提前终止仓库租赁合同而被仓库业主扣除仓库租金保证金损失17550元。其中《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记载，富德盛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17550元不予退还。6.富德盛公司支出配送费的《收据》，《收据》由广州德力祥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合计金额74076元，证明富德盛公司为开展案涉酒水项目，在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支出酒水卸货费74076元，珠江公司违约终止合作，应赔偿富德盛公司因此支出的卸货费损失。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23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证明梁海欣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3000元。8.珠江公司与灏启轩公司签订的《酒水购销合同》、灏启轩公司向珠江公司支付100000元押金的付款凭证、灏启轩公司向珠江公司支付114818.94元货款的付款凭证、珠江公司向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退还保证金和货款的函》，其中《关于申请退还保证金和货款的函》记载珠江公司要求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将保证金100000元及货款1043.34元支付至灏启轩公司，上述证据证明富德盛公司因履行合同向珠江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00元及货款（未发货）1043.34元，合作终止后珠江公司需向富德盛公司退还上述款项。9.富德盛公司工资签收表及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富德盛公司为开展案涉酒水项目，在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聘用了4名员工，合计支出员工工资288000元，珠江公司终止合作应赔偿富德盛公司因此支出的员工工资损失。10.梁海亮、梁海欣与珠江公司关于富德盛公司履行货款催收义务的聊天记录，证明富德盛公司仅负责黄浩、欢唱、歌荟的货款催收，且已积极按约履行货款催收义务，珠江公司工作人员表示k-party的货款追收由珠江公司负责。11.广州市怡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广州市怡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怡顺公司，曾用名广州市灏启轩贸易有限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合同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酒水购销合同》约定，怡顺公司购买珠江公司供应的产品并在广州区域内销售；但因合同约定的购销等具体经营工作实际由富德盛公司开展，怡顺公司同意，就珠江公司未向怡顺公司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及货款1043.34元，由珠江公司直接向富德盛公司清偿，富德盛公司就此享有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珠江公司、灏启轩公司、梁海欣、梁海亮、富德盛公司、陈冠荣签署《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从2019年1月16日起，《项目合作协议》中灏启轩公司变更为富德盛公司，陈冠荣变更为梁海欣。上述《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签署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方变更为珠江公司与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梁海亮，《项目合作协议》对珠江公司、梁海欣、梁海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10月22日，珠江公司向富德盛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富德盛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富德盛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该《律师函》，珠江公司因此提出确认《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梁海欣、梁海亮于庭审中对该项诉请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现本案中双方因合同结算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合同违约的问题。本案中，珠江公司主张其提前解除合同系因为富德盛公司存在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未达到2000万元、未保证珠江公司的每月保底收益、未支付保证金等违约行为。首先，根据协议约定，富德盛公司承诺在经营管理期间，项目每一个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万元，富德盛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对其完成该承诺承担举证义务。根据珠江公司提交的2018年啤酒销售收入发票、2019年啤酒销售收入发票、2018年-2019年洋酒销售收入发票，上述证据显示富德盛公司存在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未达到2000万元的情况。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销售发票并不完整但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富德盛公司承诺，在富德盛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珠江公司在项目的每月收益不低于珠江公司实际投入资金的1%，富德盛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对其完成该承诺承担举证义务。而本案中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并未举证证明珠江公司在项目的每月收益达到实际投入资金的1%。第三，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抗辩珠江公司未按约定投入资金，但是根据珠江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珠江公司投入的金额合计4138605元，账户存在款项支出无法证明珠江公司存在挪用款项的情况。珠江公司的每月收益是按照珠江公司的实际投入资金计算，即便珠江公司投入资金未达约定金额，也不能作为富德盛公司、梁海欣违反收益承诺的依据。第四，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珠江公司拒绝与供应商签署合同。根据协议约定，“酒水经销”项目是以珠江公司为主体与其他酒水产品厂家、下游销售终端签订协议，富德盛公司在此过程中配合珠江公司落实与项目涉及的上下游公司签订合同。从上述约定可见合同主体及法律责任承担方为珠江公司，富德盛公司仅为配合义务，无权决定珠江公司是否签署合同。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以珠江公司拒绝签署合同主张珠江公司违约，缺乏依据。故珠江公司主张富德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珠江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库存啤酒。根据双方确认，《2019年8月第4周库存数汇总表》所记载的库存酒水仍存放在富德盛公司。协议约定，如珠江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库存的货物由富德盛公司按不低于进货价格进行回购，珠江公司要求富德盛公司赔偿酒水现货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案涉酒水是富德盛公司与珠江公司合作的酒水项目的财产，并非珠江公司单方所有，该意见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不符，也与富德盛公司要求行使留置权的主张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酒水的价值，珠江公司提交了《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为证并主张以开单价计价，《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加盖了富德盛公司的印章，对于珠江公司主张的酒水价格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以此计算，富德盛公司应向珠江公司支付酒水损失462707元。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提出以实收价计算，从《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可见实收价是计算折扣后得出，相应的折扣是给予终端销售商，珠江公司对此也作出了解释，与《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记载吻合，梁海欣、梁海亮要求以终端销售商的折扣价计算货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珠江公司主张的酒水货款损失51736.50元，该货款的欠款方是销售终端，并非富德盛公司，相应的合同主体为珠江公司与销售终端，如销售终端拖欠款项应由珠江公司自行主张。本案中珠江公司确认其未向销售终端提起诉讼主张货款，其未穷尽救济措施未得清偿的情况下要求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承担该部分货款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对珠江公司主张赔偿酒水货款损失51736.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珠江公司主张的押金损失4136元，由于珠江公司证明该主张所提交的《对账确认函》《未收回押金明细表》均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生产方扣押了珠江公司的押金及具体金额，珠江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珠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珠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梁海欣反诉主张的代垫费用70817.60元，根据珠江公司所提交的其与霖熹食品店签署的《酒水购销合同》《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2019年7-8月）》，该款项实际为霖熹食品店所有，富德盛公司并非权利方，梁海欣主张该笔款项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海欣反诉主张的仓库租金，珠江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事项》中已对仓库租金作出承诺，并由珠江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形式将《2019年7月12日事项》发送给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该笔费用3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海欣反诉主张的仓库租赁保证金损失17550元、人员工资损失及货物配送费损失344076元、律师费损失23000元，如上所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是富德盛公司，且人工、配送等费用支出属于富德盛公司履行合同所应支出承担的费用，梁海欣要求珠江公司支付该些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海欣反诉主张的洋酒项目保证金100000元及未交付洋酒对应的货款1043.34元，根据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所提交的《酒水购销合同》、灏启轩公司向珠江公司支付100000元押金的付款凭证、灏启轩公司向珠江公司支付114818.94元货款的付款凭证、珠江公司向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退还保证金和货款的函》，该款项实际为灏启轩公司所有，富德盛公司并非权利方，梁海欣主张该笔款项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富德盛公司应向珠江公司支付430707元（462707元-32000元）。梁海欣作为富德盛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富德盛公司注销后应向珠江公司支付430707元。珠江公司并不拖欠富德盛公司款项，梁海欣主张留置权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梁海亮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富德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海欣向珠江公司支付430707元；三、梁海亮对梁海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海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梁海欣追偿；四、驳回珠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梁海欣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9285.80元，由珠江公司负担1892.80元，由梁海欣、梁海亮负担739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842.44元，由珠江公司负担243元，由梁海欣负担4599.4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海欣提交以下证据：1.梁海欣工作人员向雪花公司工作人员购买3000箱雪花勇闯天涯、2000箱雪花纯生的聊天记录；2.珠江公司购买3000箱雪花勇闯天涯、2000箱纯生的支付凭证；证据1-2拟证明实际入货价应扣除奖励金。3.梁海欣工作人员与雪花公司工作人员关于项目对账的聊天记录及对应的2019年7、8月对账单；4.经珠江公司确认的2019年7月对账单；证据3-4拟证明一直以来雪花公司均有给予案涉酒水项目奖励金，并就奖励金与梁海欣对账。5.梁海欣工作人员与雪花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奖励金的聊天记录；6.雪花公司系统对账单；7.雪花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号；证据5-7拟证明截至2020年10月，案涉酒水项目仍有雪花公司给予的808215.07元奖励金挂在珠江公司账上尚未按照协议第6条进行分配。8.梁海欣工作人员与雪花公司工作人员关于案涉酒水后续处理问题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即使要求梁海欣回购案涉库存酒水，梁海欣回购后的酒水销售亦需珠江公司配合出具授权文件。9.梁海欣因酒水项目垫付的部分款项银行流水，拟证明该款项与《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2019年7-8月）》记载的一一对应，该表记载款项实际是梁海欣垫付，只是为统计而写霖熹食品店，垫付款项应返还梁海欣；10.霖熹食品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店2019年12月30日注销，其经营者梁海亮一审确认《霖熹折扣返还和使用情况表（2019年7-8月）》实际是梁海欣垫付。经质证，珠江公司意见如下：确认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以一审的认定为准。确认证据5-7的真实性，但证明内容与一审诉请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资料证据中反映的付款方都是梁海欣，无法反映款项是其代珠江公司垫付的。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实际的垫付人是梁海欣。梁海亮的质证意见与梁海欣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属于联营合同，是否因约定保底条款而无效；（二）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有无存在违约行为；（三）案涉库存啤酒的价值；（四）梁海欣是否有权主张霖熹食品店相关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梁海欣主张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属于联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合同中有关保底条款无效。从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未成立新的经营主体，珠江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除了需要投入资金外还对外承担相应的风险，而富德盛公司并不承担出资义务，只负责“酒水经销”项目具体经营管理工作。由此可见，案涉合同不属于联营合同，其中约定的收益条款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富德盛公司的确存在合作年度的年销售额未达到2000万元、未保证珠江公司的每月保底收益、未支付保证金等违约行为。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抗辩珠江公司未按约定投入资金430万元属于违约的抗辩理由，根据珠江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珠江公司投入的金额合计4138605元，且该投入资金是为了“酒水经销”项目的正常运营，且合同约定收支款项仍属于珠江公司控制，富德盛公司、梁海欣未能举证证明因珠江公司相关银行账号中的款项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故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珠江公司拒绝与供应商签署合同属于违约的抗辩理由。根据协议约定，珠江公司同意授权富德盛公司对珠江公司的“酒水经销”项目实施整体业务托管经营；协议项下的“酒水经销”项目是以珠江公司为主体与雪花啤酒等其他酒水产品厂家、下游销售终端签订协议，可见双方合作的目的主要是富德盛公司利用珠江公司取得的原酒水厂家的代理权，拓展相应的下游销售业务，对于富德盛公司自行发展的上游供应商的代理业务，由于合同主体及法律责任承担方均为珠江公司，珠江公司对是否签约有决定权，也符合合同约定的本意，故对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以珠江公司拒绝签署合同主张珠江公司违约，缺乏依据。故富德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珠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对于梁海欣基于珠江公司违约的理由要求赔偿租赁保证金损失17550元、自合作至今的人员工资损失、货物配送费损失等共计344076元、律师费损失23000元等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如珠江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库存的货物由富德盛公司按不低于进货价格进行回购，故富德盛公司应赔偿相应的酒水现货损失。双方对案涉酒水的种类及数量均无异议，但对单价存在争议，珠江公司提交了加盖了富德盛公司的印章的酒水项目合同/订单/账单汇审表》为证据并主张以开单价计价，富德盛公司、梁海欣主张由于上游厂家会返还相应的销售折扣，提出以实收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珠江公司作为与上游厂家交易的相对方，双方交易的价格应以合同约定的开单价确定，以此计算，富德盛公司应向珠江公司支付酒水损失462707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珠江公司与霖熹食品店签署的《酒水购销合同》，合同主体为霖熹食品店，富德盛公司、梁海欣并非权利方，其主张该费用70817.60元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予以驳回。同理，梁海欣主张珠江公司支付洋酒项目保证金100000元及未交付洋酒对应的货款1043.34元的反诉请求，因上述款项的权利方为灏启轩公司，故对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梁海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1.88元，由上诉人梁海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