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文，女，1958年06月0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河康福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仰阿莎东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陈旭，该医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宁波路3号3栋。负责人：李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文因与被上诉人剑河康福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1）黔2629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医疗事故认定书，“医方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康福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违反《民法典》相关规定。二、原告的损失认定错误。1.精神抚慰金只支持2000元，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上诉人按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标准只以2年时间计算，并未超出法律范围，不予全部支持不合法。2.不支持上诉人小孩及儿媳在医院对上诉人发出的病危通知后，从广东来看护母亲的路费，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九）项的规定。医疗事故的交通费指的是患者实际需要的交通费用，被上诉人出现医疗事故责任之后，上诉人病危并转入剑河县医院抢救，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的孩子从广东赶来看护上诉人，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剑河康福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135431.2元（其中：误工费4562.2元，药费、鉴定费、复印费472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60元，陪护费43659元，精神抚慰金41576元，小孩、儿媳往返剑河车费1200元、误工费20500元，营养费18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河县红十字康复医院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民办医院，于2020年9月24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剑河康福医院”。2019年11月19日8时，原告李云文因咳嗽、肺部感染、慢性咽喉炎进住被告剑河县红十字康复医院，住院9天后，因病情恶化，于2019年11月28日16时转入剑河县人民医院内一科住院。剑河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呼吸衰竭；2.社区获得性肺炎、感染性休克；4.急性胃肠炎；5.慢性荨××。剑河县人民医院当天发出病危通知。经剑河县人民医院抢救脱离危险，在剑河县医院住院23天，于2019年12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防寒、防冷，注意休息，忌酒；2.经请北京尤迈医院远程会诊后建议排查自身免疫性疾病及结节病；3.院外继续口服左氧氟沙量片0.2克一天二次，抗炎1周至10天；4.不适随诊。原告于2020年9月向剑河县卫生健康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医学会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黔东南医鉴字（2020）25号鉴定书，鉴定认为剑河县红十字康复医院医务人员在医疗过程中违反医疗诊疗常规，治疗过程中考虑出现药物反应过敏反应可能性时，未及时停用可能引起过敏反应的药物，与病情变化和治疗时间延长有相关性。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鉴定后，双方就有关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剑河县红十字康复医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保的“医疗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内（2019年8月9日0时至2020年8月8日24时），该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其门诊自费购药支出17.9元、支出病历复印费50元，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其向黔东南州卫生健康局支付2500元，原告提交的“剑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显示其在剑河县红十字康复医院住院期间自付医疗费455.96元、在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自负医疗费1700.14元。原告未就交通费、出院后需护理等提供相关证据。庭审中，经释明后，双方均未申请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并均同意按医方主要责任的原则确定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剑河康福医院应按何种比例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二、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三、被告剑河康福医院是否应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医疗事故经黔东南州医学会认定医方负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并同意按医方主要责任确定民事责任，故对医方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予以确认。原告因普通疾病到被告剑河康福医院就医，凭现有医疗水平，该疾病是能被控制和治愈的，但因医方过错导致原告病情恶化从而造成损害，足见医方的过错对损害后果占较大的原因力比例，据此，酌情确定由被告剑河康福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依照有关司法解释和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如下：1.医疗费2174元；2.复印费50元；3.鉴定费2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2天×30元/天）；5.营养费960元（32天×30元/天）；6.护理费，护理期按住院天数32天确定，根据原告病情，护理人员应按1人确定，按上年度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工资计算每天为128.28元，护理费金额为4104.96元；7.误工费，按住院32天，结合出院医嘱出院后抗炎一周至10天的情况，酌情认定误工期42天，按上年度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每天为139.06元，误工费金额为5840.52元；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就医、鉴定过程中其本人及陪同人员支出一定交通费是客观事实，故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500元，但原告主张的子女往返剑河的车费，不属于本案原告所受直接损失，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总额为17089.48元，被告剑河康福医院应赔偿80%即13671.58元。关于焦点三。原告在本案医疗损害中虽未构成残疾等级，但其作为患者到被告剑河康福医院就医，不但未能得到其希望的治愈康复后果，反而因被告剑河康福医院的过错导致病情危重，故应认定原告精神上受到了一定损害，被告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的请求过高，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剑河康福医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保了医疗损害保险，故剑河康福医院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原告李云文医疗费、复印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7089.48元的80%即13671.58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5671.58元；二、驳回原告李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78元，减半收取3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50元，由原告李云文负担28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元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子女的交通费是否应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康福医院承担80%责任，划分比例适当。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医学会作出的鉴定书认为剑河县红十字康福医院对本次四级医疗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康福医院过失程度、病情发展、损伤后果等因素确定康福医院承担80%责任，上诉意见无更充分的调整理由，二审不予变更。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李云文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过低。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旨在以金钱方式弥补受害人或近亲属所遭受的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精神抚慰金具体数额应当综合各方因素来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医院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李云文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过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子女的交通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该规定，交通费系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非其陪护人员从外地赶来陪护产生的费用，且上诉人已主张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并获得法院支持。故李云文上诉主张其子女的交通费，因与前述护理费重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