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02民再1号原审原告：赵光美，男，汉族，1964年8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立新，男，汉族，1968年7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赵韶华，女，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盛坤，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光美诉原审被告黄立新、赵韶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川1002民初277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川100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判文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光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原审被告赵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盛坤、朱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立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美称：其三人是老乡，关系比较好，之前赵韶华也向其借过几次钱，都是黄立新打的条子。2016年9月20日黄立新、赵韶华借款的500,000元中，有300,000元是其通过妻子刘柳香转账给黄立新，另有27,000元的现金是出具借条时黄立新到其家中从刘柳香处拿走，同年9月28日刘柳香又通过银行转款173,000元给黄立新。后面黄立新、赵韶华借款的400,000元都是有转账记录的。原审中黄立新对900,000元借款均认可，黄立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可该款。本案中的900,000元是黄立新、赵韶华共同借的，由黄立新出具借条。原审起诉时先起诉了黄立新，诉讼中追加了赵韶华为共同被告。黄立新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赵韶华辩称，1.赵韶华对赵光美所述借款不知情，其没有向赵光美借款。赵韶华与赵光美是认识，此前也确实因为买门面向赵光美借款，门面登记在黄立新和赵韶华名下，并用于抵押贷款，此后在2015年底，赵韶华把二人经营的公司卖给了贵州芝林大药房，转让款有1000多万现金，其没有借款的必要，且公司卖了后公司由芝林大药房在控制，没有将赵光美所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必要，该次借款可能是黄立新个人借贷用于赌博。2.根据最高院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对外借贷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应当由债权人证明另一方是知晓借款或者受益来证明共同债务，本案不符合共债共签，以及事后确认的情形，属于黄立新的个人债务。3.赵韶华从未就赵光美向该三笔借款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也没有参与赵光美和黄立新之间的交流，赵光美从2017年开始催款到2019年，从未向其提出过还款或黄立新在其处借款的事实，赵光美第一次向赵韶华催款的时候，赵韶华明确提出对该笔90万元的借款不知情。4.黄立新在婚姻存续期间沉迷于赌博，败光家产，双方多次大打出手，在交通路派出所有数次报警记录，离婚后黄立新陷入多个债务中，锦江区的债务也没有判决赵韶华承担责任。这些案件中的借款赵韶华均不知情。5.原审的调解过程违背赵韶华意愿，签署调解书，后赵光美与黄立新协商将黄立新从黑名单移除，将赵韶华列入失信黑名单，导致赵韶华出行受限，银行被冻结，黄立新私自借款，导致赵韶华的经济损失，本案借款与其他案件相似，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原审中，关于赵韶华授权黄立新的委托书系伪造，并非赵韶华的笔迹，且委托书时间为2019年10月7日，而送达回证黄立新代收传票和诉状副本的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该时间还没有上述委托书。综上，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韶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光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立新、赵韶华归还赵光美的借款本金900,000元及从2016年9月2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2016年12月2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5%计算利息;2017年1月21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5%计算利息；2、本院的诉讼费由黄立新、赵韶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立新因在内江做生意，经营所需，于2016年9月20日向其借款5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向其借款200,000元，2017年1月21日向其借款200,000元，黄立新均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了借条。且借条上载明借款利息均按月利息1.5计算。黄立新分三次借到其借款本金900,000元。2017年底因其也需用钱找黄立新催还本息后，黄立新只在2018年1月30日支付其借款利息5,000元。2019年7月4日支付其利息50,000元。2019年8月15日支付其利息20,000元。现因其也急需用钱多次找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息未果，故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9年10月8日黄立新、赵韶华尚欠赵光美借款本金900,000元，借款利息3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250,000元。黄立新、赵韶华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300,000元，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上述利息350,000元；二、如果黄立新、赵韶华未按约还款，则黄立新、赵韶华应以剩余未归还本金款项为基础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余款还清之日止。并且赵光美有权对剩余所有款项和第三条所列诉讼费及保全费申请强制执行。三、本案诉讼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400元，由黄立新、赵韶华承担。此款已由赵光美垫付，黄立新、赵韶华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赵光美。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赵光美提供的两份黄立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其向赵光美借款9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与赵韶华有关，且赵韶华不予认可，故对两份情况说明中关于借款是其与赵韶华的共同债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赵光美申请证人金彦兵出庭作证的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赵光美申请证人刘柳香、金渡彬、金彦兵出庭作证的证言关于其向黄立新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言中关于案涉借款系黄立新与赵韶华共同借款的事实，系其推测，且因三名证人与赵光美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弱，又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赵光美提供的2015年1月24日和同年7月5日的银行转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赵韶华提供的其离婚后在长沙的房屋租赁合同、傅正清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及黄立新沉迷赌博和借高利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赵光美与黄立新、赵韶华因为是同乡、并有生意往来而结识。黄立新与赵韶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9月4日登记离婚。黄立新以因在内江做生意、经营所需为由向赵光美借款500,000元，其中，赵光美通过其妻子刘柳香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13日、2016年9月28日两次向黄立新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173,000元，期间2016年9月20日支付黄立新现金27,000元。2016年9月20日，黄立新向赵光美出具借条“今借到赵光美人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1.5分，每半年结算一次。”该借条有黄立新签名。2016年12月22日，赵光美通过其儿媳金渡彬的妹妹金彦兵的银行账户向黄立新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当日黄立新向赵光美出具借条“今借到赵光美人币贰拾万（200000元）整（月息1.5分）。”2017年1月21日，赵光美通过其儿媳金渡彬的银行账户两次向黄立新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80,000元，当日黄立新向赵光美出具借条“今借到赵光美人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息1.5分。”至此，黄立新向赵光美借到借款本金合计900,000元。2017年底因赵光美急需用钱便找黄立新催还本息，黄立新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赵光美借款利息5,000元、2019年7月4日支付赵光美利息50,000元、2019年8月15日支付赵光美利息20,000元。后赵光美经向黄立新催款未果，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审审理中，赵光美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黄立新之妻赵韶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当日原审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赵韶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向其邮寄送达后邮件被退回。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向黄立新送达赵韶华的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黄立新在本院送达回证上注明“代收”，并在备注栏中注明“黄立新是赵韶华的丈夫”。黄立新向原审提交的有“赵韶华”签名捺印的委托授权书（落款时间2019年10月7日）并非赵韶华本人的签名捺印。赵韶华未参加原审庭审，未参与调解。本院认为，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原审原告赵光美与原审被告黄立新的借款事实，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原告赵光美请求原审被告黄立新偿还借款本金合计9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黄立新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上述借款，本院予以支持。黄立新应当向赵光美支付借款本金合计900,0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本金327,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即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时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173,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韶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时，黄立新和赵韶华虽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上述规定的夫妻共同所有。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案涉债务虽包含几笔借款，但发生于短时间内，且属于较大额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赵光美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赵光美要求赵韶华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中，赵光美申请本院调取的内江正和祥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原内江百姓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虽有2015年至2017年黄立新和赵韶华共同作为投资人、共同生产经营的信息，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虽与二人经营的上述企业的时间有交集，但上述信息仅能证明二人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不能因此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上述经营，赵光美以上述证据为由提出案涉借款用于二原审被告共同生产经营、赵韶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因黄立新提交了非赵韶华本人签名捺印的委托授权书，代赵韶华参加原审诉讼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剥夺了赵韶华的辩论权，原审调解书违背了赵韶华的意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原审调解书确认赵韶华承担还款责任，确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庭审中，黄立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川1002民初277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黄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光美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327,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即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时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173,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赵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400元，由原审被告黄立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小利人民陪审员  陈阶梁人民陪审员  蓝云秀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