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兴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黄边北路610号之6。法定代表人：钱伟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伦，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容亮荣，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7年4日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200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2014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军，男，196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5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梁某1、梁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女，系其母亲。被上诉人梁建军、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系其儿媳。上诉人广州市建兴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6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兴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建兴公司与梁英明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建兴公司无需向周某等5人支付梁英明非因工死亡待遇，医疗费、丧葬补助费、救济金、抚恤金合计158444.7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梁英明与建兴公司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建兴公司一次性支付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医疗费18644.74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建兴公司一次性支付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计99800元；四、驳回建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建兴公司负担。判后，建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重新审理裁定本案双方劳动法律关系，撤销一审判决。庭审中，建兴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以及建兴公司无需支付医疗费、非因工死亡待遇。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英明与建兴公司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9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在基础法律上已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4日《粤Ａ×××××》出租车报废时因劳动岗位消失而依法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后，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3月17日梁英明一直不知所踪，且在无提供劳动、无劳动报酬、无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无从属关系和默认意思表示的事实基础上，建兴公司无法确认双方的劳动法律关系依旧存在的情形，况且也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构成“构成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因此，建兴公司与梁英明在事实上不存在劳动关系，建兴公司已举证表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本案中，周某等5人仅举证梁英明持有“服务资格证”和梁英明案发时在建兴公司名下承包车（粤Ａ×××××）经营运行的“刷卡记录”，一审即据此采信周某等5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是摒弃建兴公司证据而背离全案事实和案中考量证明力大小而作出的错误结果。其次，对于粤Ａ×××××号牌出租车在案发日有梁英明刷卡的问题，因服务资格证的管理是广州市交委的管理权力范围，建兴公司对梁英明的服务资格证如何恢复有效状态并不知情，故不能以此成为建兴公司与梁英明成立有效劳动关系的依据。此外，本案应受《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有关时效规定的约束。梁英明与建兴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终止劳动关系后，在2019年6月5日才由其家属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和赔偿请求，其主张的仲裁事实明显超过该法第27条一年时效期，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也应对周某等5人进行时效限制。建兴公司另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英明应首先提供初步反映双方存在的某种提供劳动和接受劳动之间关系的证据。本案中，从业服务资格证、交管局对出租车运行轨迹和驾驶人姓名的证据以及当班司机刘孟洋的陈述，均不能直接证明梁英明与建兴公司存在真实的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梁英明持有服务资格证的问题，因该服务证由交管部门管理，建兴公司只有申报取消而不能直接取消，且在梁英明欠缴承包费和回避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建兴公司才暂缓申报取消。至于建兴公司在2017年4月停缴梁英明的社保问题，也是因梁英明欠缴承包费三个月，建兴公司依据规定停保的，且停保延续到该特定岗位承包车报废的12月份，梁明英并无异议。该事实因梁英明意外死亡而无法质证，并非建兴公司隐瞒或故意不提供证据，更不存在举证不能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无证据证明建兴公司与梁英明在2017年12月-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恳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梁英明与建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建兴公司应否向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支付非因工死亡待遇、医疗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建兴公司应对梁英明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就劳动关系开始时间。双方均表示梁英明入职建兴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就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主张建兴公司与梁英明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7日解除，提供有梁英明的驾驶员服务资格证、从业资格查询信息、考勤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建兴公司主张其与梁英明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解除，但未能提供离职申请表、离职交接表等可佐证劳动关系解除的依据，且与建兴公司在一审时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4日解除的主张不符，建兴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建兴公司主张服务资格证系因梁英明存在欠缴费等情形故而未能申报注销，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因此，建兴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综合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情况，认定梁英明与建兴公司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非因工死亡待遇问题。如前所述，建兴公司与梁英明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至梁英明在2019年3月17日病亡。建兴公司于2017年4月起没有继续为梁英明参加社会保险，且梁某1、梁某2均未满18周岁、李玲年满55周岁，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粤劳薪【1997】115号）第十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建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周某、梁某1、梁某2、梁建军、李玲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和一次性抚恤金。一审法院结合梁英明的月工资标准，依法对建兴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费用进行核算并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建兴公司认为无需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对于一审认定的梁英明因未参加医疗保险而导致无法享受的相应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8644.74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兴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的理由是社保停缴系因梁英明自身欠缴承包费所致，但建兴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依法判令梁英明的上述损失由建兴公司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建兴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建兴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