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明天国际游艇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赵宝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雎，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庆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秀萍，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明天国际游艇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游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雎及原审被告董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天游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天游艇公司对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李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扣除明天游艇公司已经偿还李雎的借款本金20万元。在借贷发生后，明天游艇公司通过中间人已经偿还了李雎20万元，该2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一审判决利息按照24%计算有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LPR利率的4倍支持利息。 李雎辩称，一审中明天游艇公司对本金无异议，也没有作出对于本金的抗辩，一审中对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规定明确，本案应当适用原司法解释，按照年息24%判令明天游艇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正确。 董秀萍未作陈述。 李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天游艇公司清偿到期借款4322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12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11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董秀萍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明天游艇公司、董秀萍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4.明天游艇公司、董秀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李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明天游艇公司支付违约金129660元，董秀萍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明天游艇公司、董秀萍承担保函保险费用6871.97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0日，李睢（甲方）与明天游艇公司（乙方）、董秀萍（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伍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甲方在乙方办理完网签手续后，按照约定向乙方提供借款，乙方收到借款后向甲方出具相应收据；乙方自愿将自己开发待售位于黄岛区的（预售许可证编号：青房注字青黄16第xx号：房地产权证编号：鲁（201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xx号）xx号xx室179.41平，302室169.23平方米的房产在本协议签署后当日内网签至甲方名下，作为该500万元借款的履约保障；在2019年9月20日内，甲乙双方网签行为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只是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履约保证，如果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日期内归还本息，此网签生效；如果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全部本息，则视同乙方同意以上述全部房屋直接抵顶甲方借款本息，甲方不负责填补差价以本合同价款金额作为总房款；如果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或者交付本协议约定房产标的，乙方及其担保人承诺：在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各项费用之外，额外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总额百分之三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后，明天游艇公司与李睢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协议约定的两处房产网签至李睢名下。2018年9月20日，明天游艇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睢房款伍佰万元（其中2018年6月25日潘沃交付壹佰伍拾万，2018年9月20日李睢交付贰佰伍拾万元，2018年10月22日再交付壹佰万元），每月计息按实收金额的百分之五。2018年10月23日，明天游艇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睢房款壹佰万元，转入明天游艇公司光大银行户。同日，李睢将950000元汇入明天游艇公司账户。2018年6月25日，李睢将1260000元汇入明天游艇公司账户。2018年9月20日，李睢将2112000元汇入明天游艇公司账户；2019年9月17日，明天游艇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2018年9月20日明天游艇公司向李睢借款伍佰万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该借款截至目前尚欠本金伍佰万元，利息贰佰伍拾万元，共计柒佰伍拾万元。2019年9月26日，明天游艇公司出具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载明：2018年9月20日，李睢（甲方）与明天游艇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甲方按约定时间将借款转入乙方公司账户，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乙方支付给甲方利息。根据协议约定，2019年9月20日双方对账：乙方尚欠甲方本金及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未支付的利息共计柒佰伍拾万元。至2019年9月26日，乙方未能履约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9年9月26日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在2019年春节前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及协议中界定的所有费用。担保人处有“董秀萍”签字。 一审诉讼期间，董秀萍对协议书“董秀萍”签字申请鉴定，因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李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出保函费用6871.97元。 双方当事人对明天游艇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交通费、违约金等费用有争议。李睢主张，2020年7月16日，其委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的诉讼保全，该所收取律师费20000元；2020年8月21日，其委托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该所收取律师费180000元；明天游艇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应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另外，李睢因向明天游艇公司催要借款，多次往返青岛，共计支出费用33463.97元。为此提交代理合同2份、律师费发票2份、住宿费票据8张（9948元）、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6张（5410元）、加油票据24张（9303.68元）、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41张（1773元）、汽车租赁费及服务费发票6张（7029.2元）予以证明。 明天游艇公司对律师费的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明天游艇公司认为，关于律师费，该费用是否已经交付，李睢应提供其实际交付的银行流水证明，且数额也超出收费标准；对因为诉讼保全委托律师收取的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本案李睢已聘请了律师，律师业务应包含了诉讼代理、保全等各项业务，额外增加的费用不应由明天游艇公司承担，且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违约金、各种费用的总和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额，即LPR的四倍，故对该费用应予以驳回；关于交通等费用，因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利率非常高，该利率应当包含了李睢为此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李睢与明天游艇公司对借款本金无异议，且李睢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本金4322000元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现李睢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的1260000元借款应从2018年6月25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2112000元借款，应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950000元借款，应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他费用应否支持问题，关于律师费，李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违约金、保全保险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该费用应包含在24%的年利率之内。关于董秀萍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双方未约定担保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24日前，李睢于2020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上述期限，董秀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天游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睢其借款本金4322000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1260000元，从2018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2112000元，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算；950000元，从2018年10月23日起开始计算）；二、董秀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9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952元，由李睢负担9264元，由明天游艇公司负担256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明天游艇公司是否向案外人偿还的本案诉争的20万元以及应否从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案涉借款的利率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1，本院审理查明，明天游艇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向案外人李雪峰还过款，李雪峰为案涉借款李雎与明天游艇公司的中间人，明天游艇公司对其向案外人还款20万元的主张，未提交付款凭证以及证明其系根据案涉借款人李雎的指示进行还款的相关证据，李雎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故明天游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向案外人偿还的20万元应否从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立案时间2020年7月6日，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颁布之前立案，故不适用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明天游艇公司主张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明天游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青岛明天国际游艇会展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宋明旭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