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胜，男，1972年2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哈敦白乙拉，男，1996年11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巴嘎塔拉苏木沙布嘎吐嘎查阿都沁小组。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拉，内蒙古蒙嘎立（科左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左后旗海斯改吴园园东亚富友种子经销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海斯改嘎查路北侧。经营者：吴园园，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负责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瑞祥花园小区3号楼四单元一楼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春，内蒙古扎萨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国，内蒙古扎萨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因与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海斯改吴园园东亚富友种子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21）内052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不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依据上述规定，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的《本证》，坚持“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于不负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对本证进行反驳的“反证”，其证明标准相对本证而言更低，即只需要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不可认定待定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及其提供的本证，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完全忽略了上述第二款和二上诉人所提交的反证，属于证据采信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2020年6月1日由二被上诉人去原告处偿还1万元的事实以外其余均系被上诉人的单方面无任何证据的陈述，并非庭审无争议事实或是与本案双方核对无误的事实的归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理应严格审查本案买卖关系发生的时间、交易方式以及形成顺序进行综合判定是否存在主体不适格以及是否存在利滚利或是复利主张的事实等问题。在二上诉人对其时间具有明确的不认可前提下，就应当调查双方之间结算的是哪一笔借贷，哪一笔欠款，是如何进行结算的，如何演变至今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科左后旗海斯改吴园园东亚富友种子经销处辩称，一、2018年1月1日的45000.00元的借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上诉人抗辩所称的，2018年1月1日偿还部分欠款后更换形成的45000.00元借据。根据举证责任，上诉人对于2018年1月1日还款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还款数额也没有明确表述。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2020年6月1日偿还欠款后，因没有偿还利息，所以按原欠款日期（2017年1月1日）更换了借据。如2018年1月1日确有还款情况，最后换据时不应当以2017年1月1日作为借据的日期，由此也可推定上诉方在2018年1月1日未偿还过此欠款。二、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欠款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仅对还款部分有分歧，因此上诉人主张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应当对索要认定的事实上适用，因此在本案中对还款的部分适用，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也与该标准相一致。借据的形成是买卖合同的交付货物一方对合同义务履行完华之后支付货币一方未履行义务时出具的，已经形成了合同之债。一审中上诉人自认欠款的事实，并且没有相关证据推翻债权凭证。因此本案中对于买卖关系发生的时间、交易方式以及形成顺序无须审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系父子，被告陈哈敦白乙拉一直与其父母（被告陈德胜和其妻子白娜拉）一起生产生活。被告陈德胜与其妻子白娜拉自2017年1月1日之前从原告处连续几年赊购种子化肥欠款本金47270元、4800元，合计52070元。二被告于2020年6月1日去原告处偿还10000元，原告将此笔款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方欠下本金42070元。因当时原告未向二被告收取违约金，且欠款均在自2017年1月1日前产生的，故二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的欠据上表述欠款时间：“2017年1月1日”，上款系：“种子化肥款”，原告经营者向二被告说明后加写430元取整数42500元（42070元＋430元），二被告在欠据上签各自的姓名即“欠款人姓名：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欠据是格式合同，欠据下方明确表述：“欠款人当年年底结算，如不能结算，按2%计息”，且二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有利息约定。后经原告多次派员催要无果，故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本金42500元及违约金408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共48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83300元。自2021年1月1日以后产生的违约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查明，被告陈德胜为购买农用四轮车、摩托车等，经原告经营者吴园园父亲哈斯担保，向吴园园公公张珠和处借款两笔，金额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为过年买年货等向吴园园借款5000元，合计借款45000元，均为历年借款，均由吴园园经手。被告陈德胜将历年利息均支付吴园园，于2018年1月1日重新向吴园园出具借款本金金额合计45000元的一枚借据，后被告陈德胜还清借款并抽回借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科左后旗海斯改吴园园东亚富友种子经销处与被告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之间的买卖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被告之间自愿签订形成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被告陈德胜和其妻子白娜拉历年多次向原告处赊购种子化肥，并由其二人经手。被告陈哈敦白乙拉虽然不是实际经手人，但被告陈哈敦白乙拉与其父母即被告陈德胜和白娜拉一直一起生产生活，家庭生活收入、支出是共同的，且被告陈哈敦白乙拉以其家庭成员的身份和被告陈德胜共同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据，故被告陈哈敦白乙拉有义务偿还原告欠款。故不予采信二被告所述原告诉讼主体和被告陈哈敦白乙拉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的答辩意见。对于欠款本金，在庭审中，二被告虽然表示对欠款本金无异议，即欠据的金额：“借款本金42500元无异议”，但实际欠款尾欠本金42070元，原告为了取整数多写430元，欠据上形成了欠款金额42500元，故欠款本金应为42070元。按交易习惯，历年累计形成的欠款，经双方结算后，在重新出具欠据时按欠款形成的原时间书写的事实并非不存在。二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欠据时原告予以说明并二被告认可欠据上形成的欠款具体数额和违约约定。欠款时间应按“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且欠据上明确表述欠款用途为“种子化肥款”、违约约定“按2%计息”。二被告均系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辨别其行为及产生的后果。对于违约金，被告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未及时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双方之间产生的交易有利息约定，但辩解意见为应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因本案欠款系2017年1月1日之前赊购的种子化肥款，二被告于2020年6月1日向原告偿还10000元时原告从欠款本金中扣除后，二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的欠据。故予以支持原告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原告不认可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且二被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债务应当清偿，二被告应偿还原告欠款尾欠本金，依约定计算支付违约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科左后旗海斯改吴园园东亚富友种子经销处欠款尾欠本金42070元及违约金40387.2元（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共48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8245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5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41.25元，由被告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判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2017年1月1日欠据载明欠据上的款项为种子化肥款且经二上诉人签字确认，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所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自愿在案涉欠据上签字，应认定为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义务，应按照欠据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即给付欠款及违约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50元，由上诉人陈德胜、陈哈敦白乙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道日娜书记员 邓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