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星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丰埔路丽景花园E栋118号。法定代表人：刘远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相军，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期禄，男，汉族，1993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广州星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升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相军、杨期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吴雪文以及星升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相军、杨期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由杨相军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支付利息17320．49元（其中理赔款以5663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05％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23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2日为17201.79元；评估费以87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为118.7元）；3.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应支付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款对应的利息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向其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后，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应当及时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理赔款损失而没有及时赔付，应视为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对该笔赔偿款的占用，因此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应当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对价，故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损失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星升物业公司应当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星升物业公司是案发停车场的物业实际管理人，在日常物业管理中疏于管理，明知该停车场未经消防验收也不及时改进，导致火灾事故发生时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扑救，是造成火灾事故扩大损失的主要原因。此外，事故发生时其正为受损车辆提供有偿的月保停车服务，但违反妥善保管义务导致该车辆在其保管期间被烧毁，依照《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亦应依法赔偿受害车主的全部损失。星升物业公司辩称，坚持上诉意见。第一，一审鉴定评估案涉车辆损失价值分别为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而鉴定评估的损失价值与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金额相差无几，案涉车辆在投保后实际使用了近1年，必定有损耗，对鉴定金额有异议。第二，案涉三辆车的车主都是星升物业公司社区的社员，虽然有月保卡，但是没有对车主收费，是无偿保管的。安全设施方面，院子和大楼的消防是一个整体，不能分隔开来，消防验收合格，与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星升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火灾事故小区的房屋建设工程经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审核，该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并经验收合格，但火灾事故停车场无相应的消防验收合格证证明。”事实上，火灾事故小区工程的验收合格证包含了停车场的合格证明。二、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赔付的案涉三辆车的车主系案涉小区的业主，也是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龙村的社员，车主是免费停车的，没有缴纳物业管理费，没有形成保管关系。不仅如此，车主还获取了对外停车费、物业管理费的收益。三、该案明确的责任人为杨相军、杨期禄，事故原因系粤Ａ×××××仪表盘下方电器短路引发，星升物业公司不可能预见。故，所有损失应当由杨相军、杨期禄承担，星升物业公司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辩称，星升物业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无需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诉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根据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复函，涉案的小区综合楼建设工程具体的范围是该综合楼地上15层至地下一层，而涉案停车场是独立于上述综合楼的露天场地，明确不在该综合楼的报建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火灾事故停车场没有相应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第二，星升物业公司是案发停车场的物业管理单位，在日常的物业管理中疏于管理，其明知该停车场未经消防验收，甚至没有设置任何的消防灭火装备，也没有及时改进，大大增加了该停车场的安全隐患。正是由于星升物业公司未尽妥善管理的职责，使得火灾事故发生时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扑救，故星升物业公司的失职行为是造成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星升物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改判星升物业公司对杨相军、杨期禄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杨相军、杨期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相军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75107元及相应利息17320.49元，合计592427.49元（其中理赔款以5663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05%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23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为17201.79元；评估费以87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算，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为118.7元）；2.请求判令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相军、杨期禄、星升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17日20时58分，广州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龙村建业路湖景苑室外停车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烧损停车场内停放的15辆汽车以及电动自行车、空调等物品一批，未造成人员伤亡。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白云区大队接警后立即前往火灾现场救援，并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2019年5月17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白云区大队出具穗应急云消火认字【2019】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17日20时58分许，起火部位：太和镇米龙村建业路湖景苑室外停车场货车（粤Ａ×××××）驾驶室仪表盘下方。火灾原因为货车（粤Ａ×××××）仪表盘下方电气线路短路引起挥发性可燃气体爆燃所致。车牌号码分别为粤Ｎ×××××号汽车、粤Ａ×××××号汽车、粤Ｓ×××××号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不计免赔）分别为228800元、38614元、299800元。上述案涉车辆在本次火灾中受损，火灾发生时，案涉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火灾发生后，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均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案涉车辆的损失价值分别为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为此，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向评估公司分别支付了评估费3527元、674元、4592元。2019年6月22日，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分别向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理赔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同时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出具权益转让书给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同时一审查明，杨期禄是粤Ａ×××××货车的所有权人，杨相军实际支配使用粤Ａ×××××货车，并将粤Ａ×××××货车停放在星升物业公司管理的湖景苑停车场，杨相军按月向星升物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停车费。火灾事故发生时，粤Ａ×××××货车在案外人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包括车牌号码为粤Ｌ×××××、粤Ａ×××××、粤Ａ×××××、粤Ａ×××××汽车在内的多台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依据粤Ａ×××××货车购买的保险已经支付了粤Ｌ×××××、粤Ａ×××××、粤Ａ×××××、粤Ａ×××××车辆的被保险人保险理赔款共计507631.8元。一审另查，火灾事故小区的房屋建设工程由案外人广州盈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消防设计，经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审核，该工程消防设计符合消防法规和国家建设消防技术标准要求，并经验收合格。但火灾事故停车场无相应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以上事实，有（2019）粤0111民初27272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火灾事故认定书、车险理赔案件评估鉴定委托事由审批表、收费（车辆评估费）告知函、事故（火灾）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关于核实消防相关审核验收意见书的复函、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占、损毁他人财产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责任问题。杨期禄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号货车因仪表盘下方电气线路短路引起挥发性可燃气体爆燃造成火灾，导致案涉车辆严重损坏。案涉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经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案涉车辆损失价值分别为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分别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侵权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杨相军在火灾事故发生期间，对粤Ａ×××××号货车进行实际支配和使用，粤Ａ×××××号货车因仪表盘下方电气短路引起挥发性气体爆燃导致火灾发生，杨相军作为受益人应当对粤Ａ×××××号货车引起火灾导致案涉车辆被烧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期禄作为粤Ａ×××××号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当对粤Ａ×××××号货车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杨期禄将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粤Ａ×××××号货车交付杨相军使用，存在过错，应当对案涉车辆被烧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Ａ×××××号货车虽在案外人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依据粤Ａ×××××货车的保险已经支付了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粤Ｌ×××××、粤Ａ×××××、粤Ａ×××××、粤Ａ×××××汽车损坏的被保险人保险理赔款共计507631.8元，该理赔款超过了粤Ａ×××××号货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的保险限额，故平安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无需再对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他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Ａ×××××号货车及案涉车辆均停放在星升物业公司，星升物业公司对粤Ａ×××××号货车收取了相应的停车费用，星升物业公司对外经营收费，应当对停车场内的车辆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案涉小区建设房屋虽有消防验收，但案涉停车场并没有经有关部门验收消防合格，星升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就粤Ａ×××××号货车着火对案涉车辆烧毁的扩大损失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责任以10%为宜。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车辆在此次火灾中被烧毁，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案涉车辆的损失价值分别为228500元、38314元、299500元。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按照该金额向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进行了理赔。现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杨相军支付已赔偿的车辆损失总计566314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升物业公司应对566314元的10%即56631.4元承担补充责任。关于鉴定费问题。案涉车辆被烧损，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总计8739元，该鉴定费用是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为案涉车辆的损失进行理赔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故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杨相军支付鉴定费873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升物业公司应对8739元的10%即873.9元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本案为民事侵权引发的代为求偿权纠纷，而追偿的责任尚处在不确定的状态之中，因而由此责任而形成的债权也并非确定，责任人应否承担责任或者应承担多大的责任，亦尚处在不确定状态。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相军、杨期禄均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公告期满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杨相军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损失575107元；二、杨期禄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认杨相军应负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星升物业公司应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认杨相军、杨期禄应负担的义务在57510.7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2.1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负担142.1元，杨相军、杨期禄共同负担4720元，星升物业公司对杨相军、杨期禄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472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相军、杨期禄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直接支付案件受理费4720元，星升物业公司对杨相军、杨期禄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472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和星升物业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星升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二、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理赔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星升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车辆停放在星升物业公司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内，因为杨相军使用的车辆着火而受损。杨相军未尽到安全检查、注意义务，应对火灾中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查明星升物业公司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并无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星升物业公司上诉否认该事实，二审并无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星升物业公司称房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包括事发的露天停车场，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星升物业公司提供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车辆停放场所，导致车辆着火后未能及时扑灭，损失扩大。对此，星升物业公司存在过错。案涉车辆受损是杨相军及星升物业公司各自的过错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相军和星升物业公司应以其各自的过错分别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杨相军和星升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杨相军和星升物业公司应分别对损失承担80%和20%的责任为宜。星升物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车主享有免费停放车辆的权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车辆的车主是否以社员身份享有停车场的经营收益，与本案的处理无关。综上，星升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星升物业公司对杨相军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明显与星升物业公司的过错不相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对于各方承责方式及比例的认定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星升物业公司在一审中对案涉车辆的损失价值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车辆价值鉴定的申请，其上诉对一审认定的车辆价值提出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相军、杨期禄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应予以审理，故本院对一审关于杨相军、杨期禄的赔偿金额不作调整，仅对星升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改判。本案的损失总额为575107元，星升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5021.4元。鉴于二审未对杨相军、杨期禄的赔偿金额进行调整，为避免赔偿总额超出损失金额，星升物业公司的赔偿方式应以在115021.4元范围内对杨相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理赔款的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星升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广州星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115021.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相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42.1元，杨相军、杨期禄共同负担4720元，广州星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杨相军、杨期禄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1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0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243.2元，广州星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