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玲，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梁，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博睿骏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法定代表人：钱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巍，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梁玲因与上诉人湖南博睿骏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公司）、被上诉人王巍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梁玲与博睿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博睿公司、王巍向梁玲支付工程款177000元及违约金89821元（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2%每月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2020年5月27日以后的违约金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依法改判博睿公司、王巍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博睿公司、王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过低，偏离对诚实信用、意思自治的合法、合理保护，博睿公司、王巍依法、依约应按梁玲诉讼请求承担违约责任。1.涉案欠付款虽然是工程款，但博睿公司、王巍已通过两次书面还款协议明确欠付时间、金额及自愿约定了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应受法律保护。2.博睿公司、王巍欠付的工程款实际上间接欠付多位农民工工资，欠付时间已长达近4年，博睿公司、王巍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梁玲及农民工造成损失，梁玲本着尊重法律、约定的原则维权，但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责任比一般银行贷款利率还低，这是对严重违约行为的变相鼓励，无法体现公平正义。3.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的违约金本应得到支持，与现行对最高利息的保护并无冲突，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判决违约金，导致博睿公司、王巍违约成本过低。4.博睿公司、王巍并非没有履行能力，其恶意欠付农民工工资及相应工程款，梁玲迫于无奈通过诉讼维权，严重加大了梁玲的时间、金钱成本，按诉讼请求支持违约金于法有据、于情合理。二、保全担保费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还款协议》中对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有明确的约定，一审也已认定欠款事实，依法应予以支持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均已清楚查明，请二审法院核实确认，支持梁玲的上诉请求。博睿公司辩称：1.梁玲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违约金，合法合理。梁玲称其间接欠付了农民工工资，并以此为由要求高额违约金，但其理由不成立：一是其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违约金高低无因果关系；二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农民工与梁玲系另案法律关系；三是即便存在损失，也系间接损失，依法不应支持。2.司法实践中，对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的工程款逾期支付违约金，人民法院通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辩论终结时间在2019年8月20日前）或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经案例检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作出的判决中，对于约定违约金为月利率2%、月利率1%、按日1‰、按工程款10%等高于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或银行贷款利息的，均无一例外下调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PR或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3.梁玲请求支付诉讼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4.梁玲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了物业费，以此解释博睿公司、王巍实际支付给梁玲的工程款中比两份《还款协议》约定的数值多出39400元。梁玲该等陈述纯属子虚乌有。一审博睿公司、王巍提供的证据《麓谷钰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交通银行长沙麓谷科技支行出具的回单》，证明交纳物业费的是博睿公司、王巍。况且，从举证原则讲，梁玲对其代博睿公司、王巍缴纳物业费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博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将博睿公司向梁玲支付工程款金额由17.7万元改为13.76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由博睿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651元、保全费1890元的判决，改判按二审支持金额与梁玲错误请求金额的比例计算博睿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由梁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错误将博睿公司欠付梁玲工程款13.76万元认定为欠付工程款17.7万元，相差金额3.94万元。1.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分配原则。梁玲既然主张其替博睿公司向物业公司交纳了物业费或押金，应由其就该主张举证而不是由博睿公司举证。2.博睿公司每个季度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物业公司交纳了物业费14133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博睿公司，梁玲称系其代交，纯属子虚乌有。3.博睿公司与钰园物业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物业管理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博睿公司与钰园物业公司之间，不可能由合同外第三人来代行带有专属性的物业管理费交付义务；4.尽管博睿公司与梁玲在《还款协议》中载明了欠付金额，但该金额是在重大误解下得出，依法应予撤销。博睿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遂查询银行付款流水，经核对后才得知少计算了已付工程款，《还款协议》中载明的欠付工程款金额错误。博睿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的真实情况是：双方约定的装修工程总造价为45.96万元，博睿公司从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共计向梁玲支付16笔合计32.2万元，余欠工程款只有13.76万元，以上事实有16笔银行付款流水予以证实，梁玲在一审也予以认可。二、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承担原则，按比例分担。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一审梁玲请求金额为26.68万元（本金17.7万元、利息8.9万元），实际约为15万元。该错误诉请金额导致诉讼费的增加，故应按比例分担。即博睿公司、王巍承担55%，梁玲承担45%，据此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玲辩称：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梁玲已经提供《还款协议》予以佐证，本案欠付金额依《还款协议》进行结算，博睿公司要求推翻该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或是侵害任何第三人利益，因此该《还款协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事实上相差的金额约四万元，其中两万元系梁玲代缴的物业费、装修垃圾清运费、装修管理费、消防水费、水费、电费等各项资金，余下近两万元系博睿公司从2017年开始拖欠梁玲装修工程款的利息补偿，是当时签订《还款协议》时博睿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博睿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结算金额，另一审判决的LPR本身是在2019年8月20日开始公布执行，本案发生在2017年，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并没有参照LPR，且《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过高，可以不予调整，其他内容同梁玲上诉状所述。被上诉人王巍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梁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睿公司、王巍立即向梁玲支付欠款177000元及违约金89821元（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2%每月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2020年5月27日以后的违约金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合计266821元；2.判令博睿公司、王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及梁玲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玲与案外人杨晓圆系夫妻，二人于2012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0月10日，梁玲与博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梁玲（乙方）承包博睿公司（甲方）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广场××栋××楼××室内装修及消防工程，工程施工范围为包工包料（含消防改造工程），建筑面积为145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4596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2020年11月13日为竣工验收的时间；工程价款的支付及结算：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不少于合同总价30%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00000元，施工2天内，甲方支付乙方不少于合同总价30%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3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不少于合同总价25%的工程款人民币106600元，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为人民币23000元，由甲方于工程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另，合同还就施工与设计变更、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巍系博睿公司的隐名股东，系届时博睿公司的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梁玲开始进场装修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因博睿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向梁玲支付工程款，经梁玲催讨未果。2019年2月13日，梁玲（甲方）与博睿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室项目的施工，乙方现仍欠付甲方工程款，本着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现甲、乙方经友好协商，对乙方欠付的款项，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62000元。二、对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工程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62000元，乙方承诺按以下时间金额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1.乙方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31000元；2.乙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31000元。三、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可以视欠付工程款全部到期，且乙方须按欠付金额的2%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博睿公司仅向梁玲支付了部分欠付的工程款。2019年6月30日，梁玲（甲方）与博睿公司（乙方）、王巍（丙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室项目的施工，乙方现仍欠付甲方工程款，本着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现甲、乙、丙方经友好协商，对乙方欠付的款项，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62000元（此工程款为不含税价，如乙方要求开具发票，税金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二、对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工程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62000元，乙方原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因乙方资金紧张，现乙方承诺按以下时间金额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1.乙方应于2019年8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31000元；2.乙方应于2019年9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131000元；3.按原承诺时间点，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工程尾款的1.2%支付甲方利息，即每月3144元，直至所有尾款结清。三、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可视欠付工程款全部到期，且乙方须按欠付金额的2%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四、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所有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为乙方所有欠付工程款及违约责任……”梁玲的妻子杨晓圆代替梁玲在上述还款协议甲方处签字，博睿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王巍作为担保人在丙方处签字捺手印。后博睿公司并未按上述还款协议向梁玲履行付款义务。上述两份还款协议签订后，博睿公司、王巍在2019年2月13日之后共计向梁玲支付了85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梁玲与博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还款协议》以及梁玲与博睿公司、王巍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梁玲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博睿公司完成了室内装修工程，博睿公司理应依约向梁玲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然博睿公司在经梁玲多次催讨且先后两次签订《还款协议》后仍未向梁玲足额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梁玲要求博睿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博睿公司欠付梁玲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梁玲主张博睿公司、王巍欠付的工程款为177000元，博睿公司、王巍则主张其已向梁玲共计支付了工程款322000元，其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应为1376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但梁玲明确表示博睿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梁玲替博睿公司向物业公司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及押金，博睿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梁玲抗辩的物业管理费及押金系由自己支付给物业公司，且从博睿公司、王巍先后与梁玲签订的涉案两份《还款协议》来看，此两份《还款协议》均系对博睿公司、王巍欠付梁玲工程款的结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博睿公司、王巍亦未对已付工程款向梁玲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对博睿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以梁玲和博睿公司、王巍在涉案还款协议中载明的金额为准，核减博睿公司在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的85000元，还应支付梁玲177000元。关于梁玲要求博睿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梁玲和博睿公司、王巍已在涉案《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欠付金额2%每月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但该标准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降低，酌定由博睿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向梁玲支付违约金至欠付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王巍是否应当就博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梁玲与博睿公司、王巍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王巍自愿为博睿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梁玲于2020年7月29日起诉要求王巍承担担保责任，尚在上述担保期限内，故王巍理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梁玲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博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玲支付工程款177000元，并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向梁玲支付违约金至上述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王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1元、财产保全费1890元，由梁玲负担541元，由博睿公司负担2000元，由王巍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博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麓谷钰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拟证明交纳物业费的主体为博睿公司，而非梁玲；证据二、交通银行长沙麓谷科技支行出具的《回单》三张，拟证明交纳物业费的是博睿公司，且交纳的物业费金额为每季度14133元，并非梁玲在一审时间所称系其交纳了物业管理费。经本院组织质证，梁玲对博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装修房屋的物业费交纳主体虽系博睿公司，但装修期间物业费系由梁玲代缴，且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无法计算物业费交纳起始时间及博睿公司的交纳情况；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单系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的物业费交纳情况，而本案装修施工时间为2017年10月开始，装修期间的物业费系由梁玲交纳，博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阶段物业费由其交纳。梁玲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两份往来结算凭据；证据二、长沙麓谷钰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三、交房及装修类费用预算表；证据四、装修服务协议，以上四份证据的拟证明梁玲垫付装修期间的装修押金、消防押金、出入证押金、装修垃圾清运费、装修管理费、出入证工本费、消防水费、水费、电费等，证据二中的开票公司是因为梁玲系个人，无法开票，所以换成湖南曲线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开票。经本院组织质证，博睿公司对梁玲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两份结算凭据的付款方为湖南曲线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梁玲无关。2.结算凭据出具单位为长沙汇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而本案中装修标的的所在物业服务公司为长沙麓谷钰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结算凭据的开具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但梁玲和博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0日。所以，该两份结算凭据与本案无关。另，结算凭据中有一项是装修押金35000元，梁玲是可以收回的。二、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梁玲的证明目的。三、对证据三的三性都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无法证明梁玲向物业公司代替博睿公司交纳各项物业管理费用，无法达到梁玲的证明目的。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博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博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梁玲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对梁玲提交的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且足以达到梁玲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梁玲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梁玲提交的证据四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博睿公司应向梁玲支付剩余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2.博睿公司应向梁玲支付违约金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梁玲与博睿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459600元，虽然博睿公司在先后签订两份《还款协议》前已向梁玲付款237000元，但博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已付款全部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在此后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中，博睿公司与梁玲均确认博睿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62000元，此系博睿公司对自身债务的认可，博睿公司应当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梁玲支付剩余工程款。此外，结合梁玲于2017年5月20日代博睿公司向长沙市汇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押金、消防押金、出入证押金、装修垃圾清运费等事实来看，亦可推定博睿公司已付的237000元中包含向梁玲返还前述代付款项或为此对其进行经济补偿的可能。博睿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向梁玲支付了85000元，故博睿还应支付梁玲工程款177000元（262000元-85000元），博睿公司要求将向梁玲支付工程款金额由17.7万元改为13.76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博睿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在向梁玲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欠款协议》约定博睿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欠付金额的2%每月向梁玲支付违约金，还约定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梁玲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博睿公司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向梁玲支付违约金至欠付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但应注意的是，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方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定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前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博睿公司自动履行本案判决或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应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的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梁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湖南博睿骏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玲支付工程款177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7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梁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财产保全费1890元，合计4541元，由梁玲负担541元，由湖南博睿骏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王巍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上诉人梁玲负担2046元，由上诉人湖南博睿骏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代理书记员  蒋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