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22458830。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昊，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锡林浩特市希办白音街滨河小区滨河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500072562053L。 负责人：李守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长春，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东娜，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康泰旅行社有限公司文安分公司，住所地文安县城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MA07NWQ95K。 负责人：刘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康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天祥路东迎宾道南侧宏瑞御景GJ6-04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69072698E。 法定代表人：王辉。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锡林郭勒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东娜、霸州市康泰旅行社有限公司文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泰旅行社文安分公司）、霸州市康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旅行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锡林郭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承担医疗费10023.97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医疗费50119.84元错误，应判令我公司承担医疗费40095.87元。二、该保险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四项中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承担赔付，因此我公司不予承担3000元精神损失费。 孟冬娜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我公司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泰旅行社文安分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康泰旅行社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案由应为侵权纠纷，上诉人不是本案侵权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标准计算，明显错误。另外，保险合同内约定的意外伤害及急××医疗保险金2万元应当首先扣除侵权责任方垫付或应当赔偿的部分后，如仍有剩余在扣除非医保费用后的合理费用，才可由上诉人承担，并且不超过2万元。 孟冬娜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我公司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泰旅行社文安分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康泰旅行社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孟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195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东娜等22人于2019年7月5日与被告康泰文安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一份（编号20190706），约定旅游地点为张北、锡林郭勒、正蓝旗，出发时间为2019年7月6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7月8日，旅游费用为每人600元，委托被告康泰文安购买江泰阳光旅旅游意外保险国内游保险方案Ⅳ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当日原告等人将旅游费用12000元交付被告康泰文安。被告康泰文安与正蓝旗蒙古老营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合作，共同履行该旅游合同中的旅游服务义务。2019年7月7日，在旅游过程中，原告在旅游期间，在正蓝旗蒙古老营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滑土活动中，原告摔伤，先后经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文安县医院抢救、治疗，原告的伤情为：1.左肘向后孟氏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2019年7月7日，原告在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医院花费医疗费841.99元。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7日，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69336.85元。2020年5月14日原告在文安县花费医疗费14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70319.84元由原告支付。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耿学东护理，耿学东在文安县明红副食店工作。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护理人员护理4天支付陪护费800元。治疗期间，原告支出矫形器费850元。陪护人员住宿9天支付住宿费1872元。原告的伤情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孟东娜外伤致左侧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左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孟东娜外伤所致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3.被鉴定人孟东娜外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940元。原告孟东娜儿子耿浩瑞出生日期为2008年11月22日。原告支出交通费2000元。 另查，康泰文安系霸州康泰的分支机构。被告康泰文安在被告阳光保险处为原告在此次旅游中投保了江泰阳光旅旅游意外保险产品国内游保险方案Ⅳ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保障内容为：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或伤残）10万元，高风险运动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或伤残）2.5万元，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或伤残）10万元，急××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5万元，意外伤害及急××医疗保险金（合理医疗费用，无免赔额，100%给付）2万元，保险期限从2019年7月6日00:00:00起至2019年7月8日23:59:59结束。正蓝旗蒙古老营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人寿公司处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一份，保障内容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0.3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6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元。保险期限从2019年6月7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被告霸州康泰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一份，保障内容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及累计责任限额4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无责救助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10%，每次事故每人抚慰金责任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仅适用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其他损失无免赔。保险合同保险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70319.84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费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耿学东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应当参照河北省批发和零售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年56738元）计算，即为10126.9元（56738元／年÷365天×60天＋800元）。营养费为18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100元／天×9天）。交通费为20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系数即为10%，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1476元（35738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定为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22127元）计算，即为7744.45元（22127元／年×10%×7年÷2人）。原告陪护人员因原告住院治疗支出住宿费为1872元。原告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940元。原告购买辅助器具支出85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1409.19元。原告孟东娜与被告康泰文安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康泰文安、被告霸州康泰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原告等人此次旅游过程中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依法应承担责任。被告康泰文安系被告霸州康泰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被告霸州康泰承担。被告康泰文安在被告阳光保险处为原告投保了2018年度江泰阳光旅旅游意外保险产品国内游保险方案Ⅳ，被告阳光保险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此次意外伤害支出的医疗费20000元,意外伤害伤残保险金71476元，共计91476元。旅游辅助服务者正蓝旗蒙古老营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责任险，被告人寿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扣除被告阳光保险意外险承担的部分9147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被告人寿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501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10126.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72元、辅助器具费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44.45元，共计76793.19元。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00元（被告人寿公司免赔额）。被告霸州康泰赔偿原告鉴定费2940元。原告未提供其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材料，故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71476元，共计914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医疗费501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10126.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72元、辅助器具费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44.45元，共计76793.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被告霸州市康泰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鉴定费29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医疗费200元并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原告孟东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直接将款项汇入以下账户（户名：孟东娜；开户行：河北银行文安支行；账号：62×××28）。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锡林郭勒支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关于其不是侵权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向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交纳了保费，与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事故在保险范围之内，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当然是本案适格被告。阳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锡林郭勒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正蓝旗蒙古老营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风景区名胜责任保险约定，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绝对免赔额200元，按照损失金额的百分之八十赔付，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医疗费50119.84元不妥，应按该金额的80%赔付，据此，上诉人应赔付被上诉的医疗费用40095.87元，剩余10023.97元应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赔付。另，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四项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赔付，该约定全法有效，故上诉人不应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霸州泰康投保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处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范围包括精神损害责任一项，保险限额为2万元，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赔付。据此，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应赔付被上诉人医疗费10023.97元以及人寿财险锡林郭勒支公司免赔的医疗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3223.97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医疗费4009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10126.9元、交通费2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72元、辅助器具费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44.45元，共计63769.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三、变更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孟东娜医疗费1022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322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2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崔玉水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