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太湖山路汽车站。 法定代表人:赵斌，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历阳镇龙潭北路与巢宁路交叉处。 负责人:严胜，分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明，男。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国武，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林，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汽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和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国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葛国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葛国武要求解除或者终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1.新冠疫情虽属于不可抗力，但葛国武要求解除合同的时候疫情已经结束，不符合因不可抗力而解除的情形。2.本案也不符合情势变更可适用情形。和县至南京公交开通、社会车辆增多、和县至南京公交实现了无缝对接，是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是客观现实的，是已见或能够预见的。至于站点调整，根据合同约定，“遇政策性原因调整起点站发车或班次迁移，葛国武应无条件服从”。因此，双方合同成立后，合同基础条件没有发生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3.葛国武没有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仅仅通知不能达到合同解除的效力。原审认定葛国武通知的2021年1月20日为合同终止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4.巢湖汽运公司考虑到葛国武的经营困难，研究决定下调了经营费用，已经作出让步，但不能据此认定葛国武终止合同理由能够成立。5.葛国武交付的保证金不应退回，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保证合同的履行，现葛国武要求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保证金不应退还。6.根据合同约定，协议期满车辆由葛国武自行处置，巢湖汽运公司收回班线经营权，对葛国武不作任何经济补偿。现葛国武要求解除合同，也不应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收回车辆，给付车辆价款。 葛国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透彻，葛国武因情势变更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的上诉无正当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葛国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葛国武与汽运和县分公司签订的《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葛国武多交的2020年4-12月份承包金每月2万元，计18万元；3.判令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葛国武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4.判令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以每台3万元的价格收回汽运和县分公司交由葛国武经营的12台车，计36万元；5.判令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补偿葛国武政府收购车辆补贴29万元；6.判令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汽运和县分公司是巢湖汽运公司的分公司，于2007年7月12日设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汽运和县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发布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对外合作经营招标公告，将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及17台营运客车，实行公车合作经营模式，对外进行公开招标寻求合作方。葛国武原系个体经营和县至南京班线的客车车主之一，2019年11月30日，葛国武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汽运和县分公司签订了《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协议签订后，葛国武向汽运和县分公司交纳了车辆使用费102万元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葛国武每月上交班次经营费42618元并就违约责任及协议期满后车辆由葛国武自行处理，汽运和县分公司不作补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年底，武汉突发新冠疫情，南京桥北站于2020年1月26日关闭，和县至南京班线全部停运。2020年4月份班线开始逐渐放开，桥北站关闭后，改在8公里外的林场配客点上客。汽运和县分公司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免除了葛国武2020年2-3月份的班次经营费。2020年12月11日，汽运和县分公司向巢湖汽运公司的请示可证明：1.2019年年底开通了和县至高家冲地铁口跨省公交，班次不断增加，时间不断延长；2.受疫情影响，2020年1月26日起政府部门要求所有班线全部停运，直至4月份恢复营运；3.讫点站南京桥北站受疫情影响关闭，至今没有开通，所有车辆暂时进距桥北站8公里以外的林场站配客，回程客流较少，全天不足10人；4.2020年9月份在乌江设置了换乘中心，和县和南京公交实行了无缝对接，至江浦和南京市的旅客更加方便，票价更低，和县至南京的旅客流失更加严重，同时社会车辆多（网约车、私家车、黑车）直接影响南京班线，实际经营中给南京班线造成极大冲击；5.葛国武多次反映南京班线经营非常困难，现难以维持，并口头和书面向和县分公司申请要求减免承包金或终止合同；6.和县分公司根据和县至南京班线经营现状，同时了解客流、票价情况，客流急剧下降，票价由原来24元降到19元，目前该班线一直亏损经营；7.和县分公司经过客观分析，慎重考虑，同时考虑到政府要求对该班线稳定等因素，经分公司办公会研究拟对南京班线实行每月减免承包金2万元，继续维持该班线；8.巢湖汽运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经过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和县分公司意见：月承包金减免2万元，从2021年元月1日起执行。2021年1月20日，葛国武书面向汽运和县分公司反映，要求自2021年1月25日终止《合作经营协议》或重新变更合同并请求：1.退还保证金20万元，所使用的车辆归还公司，公司给予适当补偿；2.适当退还车辆使用费；3.县政府关于收购南京班线补偿款80万元给予葛国武适当的分配；4.由于疫情影响，退还葛国武交纳的2020年4-11月份一定的承包金。汽运和县分公司对葛国武的报告申请未给予答复，双方就终止《合作经营协议》相关事项未能达成一致，葛国武于2021年1月25日停止营运至今。 另查明：葛国武经营的12台和县至南京班线的客车自2021年1月26日停运至今，且停靠在汽运和县分公司的汽车站院内，该12台班线客车的机动车车牌号分别为：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该12台班线机动车所有人为汽运和县分公司，车型为大型普通客车，12台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营运证、线路牌都在葛国武处；其中停靠桥北站的8台车辆的进站证在汽运和县分公司处，停靠南京南站的4台车车辆的进站证在葛国武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葛国武通过招投标形式与汽运和县分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庭审中，巢湖汽运公司对汽运和县分公司与葛国武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予以认可，该《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葛国武诉请解除《合作经营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葛国武多交的2020年4-12月份承包金每月2万元，计1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以每台3万元的价格收回交由葛国武经营的12台车辆，计3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补偿政府收购车辆补贴款29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葛国武诉请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本案中，案涉《合作经营协议》自2019年12月1日起生效，2020年1月份，案涉合同履行地的安徽和江苏两省均因新冠疫情被政府宣布进入疫情防控期，葛国武主要运营业务的和县至南京班线停靠站南京桥北站关闭至今尚未开启，应属不可抗力导致其停止营运，中止了合同的履行。2020年4月份以后班线客运逐渐放开，但客流量却大幅度减少，运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此，汽运和县分公司也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免除了葛国武2020年2-3月份两个月的班线经营费用。其次，葛国武经营的是客运服务行业，必然会受到疫情防控的影响，尤其是疫情防控初期影响可谓是巨大的，虽然巢湖汽运公司同意减免了葛国武两个月的班次经营费，但到目前为止，占葛国武客运业务量三分之二的南京桥北站点仍处于关闭状态，虽然有临时站点配客，但客流量明显大幅度减少，汽运和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葛国武南京-和县2019年-2020年金额、人数汇总表》，通过该表比对，可清楚的看出2020年度中2月份和4月份的业务量约为2019年度的十分之一，3月份为零，5月份至12月份的业务量基本上是2019年度的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不等。当初葛国武与汽运和县分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是本着合作双赢的合同目的，但由于出现了双方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情形，导致葛国武履行合同出现严重障碍，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即便巢湖汽运公司已同意每月减免班次经营费2万元，葛国武每月仍要交纳班次经营费22618元，通过巢湖汽运公司提交的葛国武运营收入情况来看，葛国武仍然是处于亏损运营状态，虽然后期新冠疫情有所缓和，但当初订立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原告而言是显失公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20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指出：在涉疫情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准确适用法律，平衡各方利益，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由于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加上2020年9月份在乌江设置了换乘中心，和县和南京公交实行了无缝对接，导致和县至南京的旅客流失严重，客流和票价急剧下降，葛国武班线经营一直亏损，葛国武停止班线运营属因不可抗力和情势变更不能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葛国武曾口头和书面向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请求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现其诉请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是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出现情势变更情形，导致解除合同，属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葛国武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书面向汽运和县分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时间是2021年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案涉《合作经营协议》解除的时间应确认为自2021年1月20日解除。本案中，葛国武在提交终止《合作经营协议》报告之前已将2021年1月份的班次经营费按照新的标准交纳给了汽运和县分公司，可视为双方已经就2021年1月份的班次经营费用的标准及履行达成合意并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本案的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过错和责任。 （二）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多交的2020年4-12月份承包金每月2万元，计1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葛国武诉称，对2020年4-12月份的承包金汽运和县分公司仍按约定强行让其交纳，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诉称不予采信。鉴于葛国武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履行了2020年4-12月份期间的班次经营费合同义务，现葛国武仅以汽运和县分公司同意自2021年1月份后每月减免2万元的班次经营费为由，要求减免之前已履行的班次经营费，证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 （三）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履约保证金是合同当事人一方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要求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金钱担保。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葛国武一次性交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在葛国武无违约前提下，履约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双方结算财务后无息退还。现葛国武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是基于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双方均无过错也无违约行为，因此，在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前提下，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以每台3万元的价格收回交由葛国武经营的12台车，计3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葛国武一次性交纳17台公营车辆使用费102万元，该使用费一经交纳不再退还。同时在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协议期限满，车辆由葛国武自行处置（转出或报废），汽运和县分公司收回班线经营权，对葛国武不作任何经济补偿。虽然协议中约定了葛国武一次性交纳的102万元在性质上是“公营车辆使用费”，而非购车款，但是该《合作经营协议》是因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法定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和责任。庭审中，葛国武请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按每台车辆3万元的标准收回剩余的12台运营车辆，其实质就是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按照每台车辆3万元的标准退还部分车辆使用费。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的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到目前为止，协议履行期限还不到约定期限的一半，且案涉车辆已于2021年1月26日停运并停靠在汽运和县分公司车站院内，鉴于葛国武在订立合作协议时是按照每台车辆6万元的标准交纳的车辆使用费，既然双方是合作经营，应当本着合作共赢的精神，案涉的运营车辆在合作经营期间，虽是由葛国武控制运营，但其所有权仍归属于汽运和县分公司所有，17台运营车辆在运营期间已经有5台车辆被葛国武自行处置，因此，现葛国武请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对剩余的12台车辆按照每台车辆3万元的标准退还部分车辆使用费，予以支持。另葛国武应在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退还36万元车辆使用费后及时将案涉12台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营运证、线路牌及其中8台车辆进入南京南站的进站证交还汽运和县分公司，鉴于该12台车辆已经停靠在汽运和县分公司车站院内，在汽运和县分公司的控制之下，故，葛国武不再需要办理该12台车辆的移交手续，此后，葛国武对该12台车辆不再享有使用权等其他任何权利。 （五）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补偿政府收购车辆补贴款29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协议执行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在《合作经营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而规定补偿的政府会议纪要出台时，《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有半年时间，该份会议纪要并非是针对案涉《合作经营协议》，而是对汽运和县分公司的相关要求和补偿，与葛国武无关，故葛国武要求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补偿政府收购车辆补贴款2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综上所述，判决：一、原告葛国武与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签订的《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自2021年1月20日起解除；二、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退还原告葛国武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三、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退还原告葛国武车辆使用费36万元；原告葛国武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案涉12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营运证、线路牌及其中8台车辆进入南京南站的进站证交付给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四、上述给付款项合计56万元，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付清；若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给付义务的，由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五、驳回原告葛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葛国武负担4670元，巢湖汽运公司及汽运和县分公司负担94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经营协议》应否解除；2.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应否返还葛国武保证金20万元；3.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应否返还葛国武车辆使用费36万元。 一、因客观情况发生情势变更，案涉《合作经营协议》应予解除。情势变更制度，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原因，发生了不可预见的情势变更，致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履行合同会显失公平，故而允许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的制度。葛国武与汽运和县分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负责经营汽运和县分公司的和县至南京客运班线。该协议履行不久后，全国爆发新冠疫情，造成了线路站点之一南京桥北站的关停，且至今未恢复，对葛国武的经营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由汽运和县分公司向巢湖汽运公司出具的和分办[2020]24号文件也可显示，2020年9月乌江设置了换乘中心，使得和县与南京公交实现了无缝对接，这一政府便民政策，进一步减少了需要乘坐长途班线往返和县与南京的旅客客流。以上情形属于合同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从汽运和县分公司提交的客流量统计表可见，这一变化的结果是，2020年乘坐该班线的人数已降至2019年的二分之一，葛国武每个月的营业收入尚不足以支付其需向汽运和县分公司缴纳的经营费，继续履行合同对葛国武明显不公平。故葛国武在履行了二次磋商义务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需指出的是，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的解除，并非系合同当事人享有的单方解除权，是需经过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审理后作出的认定，故案涉《合作经营协议》应于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起解除。 二、《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并非因葛国武过错导致，现合同已经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汽运和县分公司应将履约保证金退还葛国武。 三、关于车辆使用费的问题。因《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车辆使用费102万元，是三年合作经营期内的车辆总体使用费用，现协议因情势变更而被解除，仅履行了一年半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返还每辆车一半的使用费，系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未超出合理范畴。 综上，巢湖汽运公司、汽运和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合同解除时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退还原告葛国武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三、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退还原告葛国武车辆使用费36万元；原告葛国武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案涉12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皖Ｅ6××××）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营运证、线路牌及其中8台车辆进入南京南站的进站证交付给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四、上述给付款项合计56万元，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付清；若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给付义务的，由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五、驳回原告葛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葛国武与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签订的《和县至南京公营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自2021年5月13日起解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审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407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和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露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