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邓日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刘白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平，男，汉族，1965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韶关市浈江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原郴州东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法定代表人：邓勇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韶关分公司）、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忠平、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李忠平对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的全部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忠平、东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列为被告是主体不适格。金石韶关分公司已将其承包的乐昌市汇隽厂区基建项目工程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东子公司，李忠平系受东子公司雇请，与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李忠平与东子公司并非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李忠平的受伤应属于工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而不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主体也应是雇主，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既非李忠平的雇主，也非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雇主的情形，且金石韶关分公司提交了东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有相应资质，因此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李忠平全休期间的误工费无相关依据。李忠平未提交全休期间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也未提交其存在持续误工的证明，因此其全休期间误工费不应计算。五、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李忠平的护理费无相关依据。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李忠平需提交住院证明及医嘱，但其住院期间并无陪护的医嘱，因此，李忠平的护理费不应计算。李忠平提交的居住证明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无效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李忠平提交的户口性质均属于农村居民，李忠平提交的证据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因此，李忠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六、关于李忠平在本案中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李忠平只承担10%的责任错误，东子公司系提供了安全保护的安全带给李忠平，李忠平受伤完全是因其未遵守安全规定而造成的，李忠平在施工前按规定系好安全带，就可以完全避免事故发生，但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错误认定李忠平只承担10%责任，故东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改判认定李忠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李忠平辩称，第一，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东子公司施工，这是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在案涉中存在原则性过错，应当对自己错误行为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应当对东子公司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疏忽了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东子公司没有为李忠平缴纳各项保险，东子公司没有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身份的证件，李忠平也没有填写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工伤；第三，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不能证明东子公司具有案涉必须的相应资质，资质证是由技术专业机构发放。第四，医院出院证明要求病人出院全休时间，就是不能参加任何劳动，不需要误工减少收入证明。第五，李忠平受伤程度医院证明可以证明其必须要有护理人员，李忠平妻子和亲属轮流在医院陪护减少了劳动收入，虽然医院没有证明，但根据事实情况也应支付护理费。第六，李忠平妻子是老师，自从结婚后夫妻长期住在学校并生活，李忠平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且现在农村城镇计算标准一致，残疾赔偿金是对受伤以后劳动能力缺失的补偿，案涉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户口标准赔偿有证据证明。东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与二审庭询，亦未发表书面意见。李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共同赔偿李忠平因提供劳务者责任致害各项费用共计23296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审理期间，李忠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东子公司赔偿李忠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项费用共计160936元；2.判决金石韶关分公司和金石公司对东子公司赔偿李忠平的160936元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石韶关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乐昌市汇隽厂区基建项目工程中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东子公司施工，李忠平从2018年7月3日起为东子公司提供高空安装及焊接的劳务作业。2018年8月27日，金石韶关分公司转付工资3500元给李忠平。2018年9月15日，李忠平戴着安全帽在3米高的立柱与Ⅰ型钢固定焊接时，因起重机起吊的I型钢失去平衡致李忠平坠落地面而受伤昏迷，金石韶关分公司工地人员将其送到乐昌市中医院抢救。李忠平于2018年9月18日转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治疗，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左侧肺挫伤、左侧血胸、胸壁软组织挫伤、左侧颞部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预防感冒、不适随诊、避免重体力活、出院后全休3个月、6个月后返院住院拆除环抱式接骨器、门诊随诊治疗等。金石韶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共39489.08元。起诉前，李忠平委托伤残程度鉴定，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的意见，鉴定费为2200元、检查费为630元。在诉讼过程中，东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申请重新鉴定，请求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17日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鉴定意见：李忠平左侧4-9肋骨折符合同一次高坠暴力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100%，构成十级伤残。因金石韶关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复函》，对李忠平左第6肋骨骨折是否陈旧性肋骨问题作出了解释说明，并维持原鉴定意见。东子公司由“郴州东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其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金石韶关分公司是金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受金石公司委托联系开展业务，金石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第1、3项，其他事项双方有争议。损失项目李忠平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39489.08元。2、误工费36120元（住院37天×280元/天=10360元，全休三个月92天×280元/天=25760元）。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按280元/天计算无依据，应按其3500元/月计算，全休期间无持续误工证明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天）。4、护理费5550元（150元/天×37天）。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无医嘱明确需护理。5、残疾赔偿金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不构成伤残，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6、营养费5000元。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按伤残指数计算500元。7、交通费1500元。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按住院期间30元/天计。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按伤残指数计5000元。9、鉴定费、检查费鉴定费2200元、检查费630元（李忠平付），重新鉴定费2730元（东子公司付）。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诉前鉴定费2200元、检查费630元是李忠平单方委托鉴定所付，且重新鉴定后已有不同伤残结果，故应由李忠平自行承担。李忠平的主张共160936元（起诉时主张金额232964元）。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对金额有异议，并认为李忠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金石韶关分公司受金石公司委托开展业务，其将承包的乐昌市汇隽厂区基建项目工程中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东子公司施工，李忠平为东子公司提供高空安装及焊接的劳务作业，李忠平与东子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李忠平因劳务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忠平诉请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损失数额应根据事故责任依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为《解释》）的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称为《纪要》）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称为《标准》）的标准，对其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39489.08元，李忠平提供了相应票据，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对金额无异议并已垫付，该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李忠平住院治疗共37天，2018年10月22日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误工时间为129天，李忠平没有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参照《纪要》的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可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误工天数”计算，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该院认定误工费为22096.46元（62521元/年÷365天×129天）。该院对双方有关误工费的意见均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李忠平的主张符合规定，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李忠平主张护理费5550元（150元/天×37天），虽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无陪护医嘱，但李忠平因多根肋骨骨折行手术治疗，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有住院病历证明，该住院护理费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李忠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忠平主张按2019年韶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而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纪要》的规定，该院综合李忠平在城镇工作受伤致残、其提供居住在资兴市××××××××内宿舍的证明和其从事建筑业劳务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等事实，考虑城乡统一标准，李忠平主张残疾赔偿金96236元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李忠平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参照《纪要》的规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该院认定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7．交通费，参照《纪要》的规定，李忠平住院治疗37天，该院认定交通费为1110元（30元/天×37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忠平因伤致残而遭受精神损害，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纪要》的规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检查费，李忠平主张其起诉前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200元、检查费630元应由东子公司、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承担，因东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委托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结果与李忠平委托鉴定结果不同，故该院认定由李忠平自行承担其诉前所付鉴定费和检查费；至于东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李忠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故东子公司应自行承担其所付鉴定费2730元。李忠平为东子公司提供劳务遭受人身损害，东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忠平高空作业没有系好安全带，存在操作不慎，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东子公司10%的责任。该院认定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73681.54元，东子公司应当承担90%赔偿责任，减去已付的医疗费后，东子公司实际应当赔偿李忠平116824.3元（173681.54元×90%－39489.08元）。金石韶关分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东子公司施工，应对东子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石公司作为设立金石韶关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应对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故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16824.3元给李忠平；二、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对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7元，由李忠平负担1195元，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202元；鉴定费2730元，由湖南东子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忠平提供了郴州浩伦生化助剂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李忠平的工作情况。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东子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及工作的关联性不认可。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忠平与东子公司之间属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李忠平系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而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是否需对东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否妥当。一、关于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是否需对东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并提供东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东子公司具备案涉钢结构工程应具备的相应资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工程由金石韶关分公司承包，东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不等同于东子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金石韶关分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东子公司施工，期间造成提供劳务者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金石韶关分公司应当与东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石公司作为设立金石韶关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应对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故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均应当对东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对于误工费，李忠平在案发期间为东子公司提供高空安装及焊接的劳务作业，无固定收入，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共37天，2018年10月22日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误工时间为129天，结合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2096.46元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上诉认为李忠平提交的出院医嘱中并无住院期间需陪护的医嘱，故李忠平的护理费不应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李忠平因多根肋骨骨折行手术治疗，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符合常理，根据李忠平的诉请及其住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5550元（150/天×37天）正确。对于李忠平的残疾赔偿金，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李忠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虽然李忠平户籍登记地为湖南省资兴市××××××玉盘冲组，但其系在城镇从事提供劳务工作受伤致残，综合李忠平提供居住在资兴市××××××××内宿舍的证明和其从事建筑业劳务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等事实，考虑城乡统一标准，一审法院按2019年韶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忠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检查费的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或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李忠平的各项损失共计173681.54元。李忠平为东子公司提供劳务进行高空作业时因起重机起吊的I型钢失去平衡致其坠落地面而受伤致残，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李忠平、东子公司对李忠平的损失分别承担10%、9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石韶关分公司、金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上诉人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