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友明，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雄，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源，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广州天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北村秧坎一路1号4栋306室（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杨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明，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谭友明、吴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友明，上诉人吴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源，原审第三人天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友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吴雄向谭友明支付违约金750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吴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吴雄在一审庭审后长达五个多月后才提出违约金过高已经过时效，不具有抗辩效力，一审调整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有证据证明因吴雄违约导致谭友明的直接损失及可期待利益损失超过约定的违约金。根据涉案章程第35条及《合伙协议》第5条，谭友明每月工资10000元由天晟公司支付，天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足以证明因吴雄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天晟公司无经营资本，无力支付谭友明工资。因吴雄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谭友明的工资损失至少达10万元，该数额既是直接利益损失，也是可期待利益。（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吴雄主张违约金过高，应由其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四）本案是公司股东出资纠纷，公司章程并非仅是谭友明和吴雄双方的约定。出资违约股东应向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义务，该责任属于惩罚性违约金，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金调整规则。（五）本案违约金数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约定，未违反法律及公序良俗，约定的数额未超过标的金额30%，不属于过高情形。吴雄对其认缴的出资分文未出，存在欺诈、虚假承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即便调整违约金，一审亦存在调整幅度过大。（六）吴雄因违约行为应当向天晟公司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天晟公司其他股东包括谭友明和杨凤英在内，违约金的权利主体并不限于谭友明一人。从这一角度考虑，公司章程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无过高之处。吴雄针对谭友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吴雄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存在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本案主张违约金赔偿的股东仅有谭友明一人，不涉及天晟公司其他股东。如果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有权予以调整。天晟公司针对谭友明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谭友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晟公司另一股东杨凤英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涉案75000元违约金属于与谭友明共同所有。吴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吴雄无需支付天晟公司出资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吴雄无需给付谭友明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300000元出资款付清之日止，并以75000元为限)；4.请求确认谭友明于2020年3月5日提交工商登记的天晟公司章程无效；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谭友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友明提交的天晟公司公司章程并不是真实的。全体股东真实签署的公司章程约定的内容中，股东出资时间并无变更，均为2049年12月31日，且页数为6页，为单面打印，每页均有全部股东签名确认。而谭友明提交的章程第2、3、5页均无股东签名，只有1、4、6页有股东签名。即使章程为双面打印的，股东也应是每一页都签字，如只签署一面的，也应是在单数页即第1、3、5页上签名，而不是签在第4页上。谭友明提交的章程签字不符合真实的签名情况，也不符合正常的签名逻辑，很显然是其篡改伪造的。(二)谭友明对公司章程进行了恶意篡改，除了伪造出资时间逼迫吴雄付款外，谭友明还在没有股东签字的页面上设定了各种严重侵害吴雄股东权益的约定，妄图侵害和剥夺吴雄作为股东的合法权利。(三)天晟公司公章由谭友明掌控，工商变更登记由谭友明办理，谭友明具备篡改公司章程的条件。天晟公司股东杨凤英与谭友明是夫妻关系，天晟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由该二人担任。谭友明是天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晟公司公章由谭友明控制，2020年3月份天晟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系由谭友明办理。谭友明以其控制天晟公司公章及办理天晟公司工商登记手续之便，篡改伪造公司章程，恶意进行了虚假的工商变更登记，以此骗取吴雄投资款，损害吴雄利益。（四）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204401000614900622）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方法严重偏离，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不应予以采纳。（五）谭友明篡改伪造公司章程，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即使违约成立，谭友明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天晟公司因谭友明自身原因早已不再经营，更不需要股东资金投入；谭友明也未真实出资，即使真实出资也仅2万元。天晟公司及谭友明均不存在任何损失，且谭友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任何实际损失。此外，谭友明主张的违约金比例是应缴出资额的25%，已经远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同时谭友明也已经主张了资金占用费，再主张违约金构成双重获利。（六）天晟公司由谭友明控制，吴雄在庭审中已经明确不认可天晟公司的发函。一审法院竟以吴雄未回函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涉案章程为吴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法律及逻辑依据。（七）天晟公司由谭友明控制和支配，尽管吴雄占股65%，但无法参与天晟公司的任何经营及决策活动，股东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即使违约成立，强行实缴出资也将严重侵害出资股东的权益，有违公平，章程的约定不应当予以执行。天晟公司股东纠纷不断，谭友明严重损害了吴雄的股东权益。吴雄已经另案诉请解散天晟公司，本案判决吴雄再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实际意义。（八）吴雄一审补充提交了《合伙协议》，旨在说明吴雄已经实际出资了30万元。在我方今天补充提交的证据也即北海仲裁院仲裁文书中也可以看到，在该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谭友明确认双方联名账户收取的款项为对天晟公司的投资款，且谭友明确认双方的投资款也已经转换成了一定比例的股权。由此可以证实吴雄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30万元的义务。谭友明、天晟公司针对吴雄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天晟公司公司章程的真实完整性业经司法鉴定所确定，应当予以采纳。吴雄需完成30万元出资义务，不仅有天晟公司章程予以证实，还有工商登记资料予以佐证。（二）吴雄是天晟公司大股东，其不需要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却能享受红利分配，多出资是其需要完成的股东义务，并无不公平之处。吴雄与天晟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纠纷其可另循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三）《合伙协议》以及仲裁案件处理的是吴雄与谭友明个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与天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吴雄所称的30万元出资是其在个人合伙关系下的出资款项，与其应当完成的对于天晟公司的出资义务无关。谭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雄向天晟公司支付出资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吴雄向谭友明支付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金75000元；3.诉讼费由吴雄承担。吴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谭友明于2020年3月5日提交工商登记的《天晟公司章程》无效；2.全部诉讼费由谭友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友明提交的2020年2月25日《天晟公司章程》显示：谭友明、吴雄、杨凤英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货币），谭友明出资1020000元，其中2020年3月30日前出资20000元，余款2049年12月31日前缴足，出资比例34%，分红比例59%；吴雄出资1950000元，其中2020年3月30日前出资300000元，余款2049年12月31日前缴足，出资比例65%，分红比例40%；杨凤英出资30000元，2049年12月31日前缴足，出资比例1%，分红比例1%。并约定股东未按本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的，经公司催告缴纳在15日内仍未缴纳出资的，应向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应缴出资额的25%，超过30日公司有权解除其股东资格。2020年4月5日，天晟公司向吴雄预留的文件送达地址邮寄《缴纳出资催告函》，要求吴雄于收到函件后15日内向公司交纳第一期出资300000元，该快递于2020年4月7日妥投，他人代收。谭友明从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天晟公司登记备案内档显示，附表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与上述《天晟公司章程》约定一致。吴雄质证认为，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附表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均为谭友明篡改而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缴纳出资催告函》及签收回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收件人非吴雄本人，故关联性有异议，吴雄未收到该邮件。吴雄提交了2019年11月28日的《天晟公司章程》以及2020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拟证实旧章程中所有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49年12月31日前，之后的股东会仅就增资问题进行了决议，并未涉及变更出资期限，故谭友明提交的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是伪造的，应属无效。2020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第3点约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人民币100000元增资到3000000元，其中吴雄认缴出资19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谭友明认缴出资102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4%；杨凤英认缴出资3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第6点约定：“同意按本决议当日制定的新公司章程执行”。2020年6月23日，吴雄反诉要求确认2020年3月5日提交工商登记的《天晟公司章程》无效，该章程与谭友明提交的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内容一致。2020年7月8日，吴雄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谭友明提交的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是否存在二次打印、换页、非连续打印等变造或伪造情况。2020年11月17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存在变造的事实。庭审中，天晟公司表示，其意见均与谭友明意见一致。2020年12月11日，吴雄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涉案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的意见。以上事实，有《天晟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缴纳出资催告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上有谭友明、吴雄、杨凤英三人签名，且经鉴定不存在变造的情况，该章程应为当事人自愿签署，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吴雄抗辩2020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对吴雄出资期限变更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即股东会会议并非增资、修改公司章程必经前置程序。且2020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第6点亦载明：“同意按本决议当日制定的新公司章程执行”。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虽并非每一页都有签名，但章程首页和尾页均有三名股东签名，该章程经司法鉴定也不存在变造的情况，故应认定三名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变更出资期限、修改公司章程，加之上述章程已经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吴雄理应知晓相关内容，但其并未提出质疑，在谭友明向吴雄发送了《缴纳出资催告函》后，吴雄也未提出出资期限未届满的异议，虽然《缴纳出资催告函》并非吴雄本人签收，但收件地址是吴雄自己预留的文件送达地址，向该地址送达文书并签收应视为吴雄已获悉《缴纳出资催告函》的相关内容。通过以上分析可见，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吴雄抗辩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吴雄未按照约定在2020年3月30日前向天晟公司出资300000元，现谭友明作为公司股东要求吴雄履行出资义务，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谭友明诉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谭友明主张的违约金，虽然双方以公司章程的形式书面约定了违约金为应缴出资额的25%，但本案无法查明吴雄逾期出资给谭友明造成的损失数额，在吴雄抗辩违约金约定标准明显过高的情况下，谭友明亦未就违约金约定合理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吴雄按照年利率9%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给谭友明至向天晟公司出资300000元之日止，并以75000元为限。关于吴雄反诉要求确认2020年3月5日提交工商登记的《天晟公司章程》无效一事，实际与确认2020年2月25日的《天晟公司章程》效力为同一事项，如前所述，吴雄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雄给付天晟公司出资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雄给付谭友明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300000元出资款付清之日止，并以75000元为限）；三、驳回谭友明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吴雄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475.91元、反诉受理费100元，由谭友明负担504.91元，吴雄负担307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雄提交以下证据：1北海国际仲裁院（2020）北海仲字第3-1964号裁决书，拟证实双方确认吴雄在两人联名账户中的款项转换成吴雄对于天晟公司的出资，吴雄已经完成30万元出资义务；2.财务会计账簿查阅函，拟证实谭友明对吴雄提出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请求不予理睬，损害其股东利益；3.立案通知，拟证实吴雄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解散天晟公司；4.立案系统查询资料，拟证实双方存在多宗诉讼，股东内部矛盾严重激化。经质证，吴雄、天晟公司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仲裁裁决书中提到的30万元款项是吴雄、谭友明之间个人合伙的款项往来，与天晟公司无关。2.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谭友明与吴雄的其他股东权益纠纷与本案无关。谭友明提交其在“企查查”查询的天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天晟公司对外公布的联系电话为吴雄手机号码，可以证实吴雄系天晟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吴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北海国际仲裁院（2020）北海仲字第3-1964号裁决书，该案系吴雄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谭友明之间就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而产生的经济纠纷。吴雄所称的30万元款项系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于2019年11月向其与谭友明的联名账户支付。该案仲裁裁决确认吴雄、谭友明联名账户中的231881.56元款项归吴雄所有，谭友明协助吴雄办理上述款项的支取业务。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天晟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成立，股东为谭际国、杨凤英；2019年10月22日变更股东登记为谭友明、杨凤英；2019年12月24日变更股东登记为谭友明、吴雄、广州喜粤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天晟公司2019年11月28日公司章程记载：谭友明出资3.5万元，出资比例35%，分红比例60%；；吴雄出资6.4万元，出资比例64%，分红比例39%；广州喜粤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资0.1万元，出资比例1%，分红比例1%。二、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答复函》，内容为，本所于2020年11月17日出具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贵院的要求，本所现就有关问题答复如下：（一）关于本案委托事项的问题。贵院2020年9月1日《鉴定委托书》要求对签署日期为2020年2月5日的公司章程真实性（包括是否由同一台机器打印、是否存在二次打印、换页、非连续打印等变造或伪造情况）进行鉴定。该委托事项实质上就是要求对该章程是否变造形成进行鉴定。“是否由同一台机器打印、是否存在二次打印、换页、非连续打印”等都是变造的具体方式，包含在“是否变造”这一委托事项中，无须一一列举。本次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也未改变申请人申请鉴定事项的原意。（二）关于本案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的问题。本所严格按照GB/T37238-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的有关规定，对检材各要素进行了全面的检验，综合文件各要素的检验结果，均未发现检材存在变造的痕迹。申请人所强调的“是否由同一台机器打印、是否存在二次打印、换页、非连续打印”等情形，本所在检验过程中均未发现相关的异常痕迹、特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吴雄应否向天晟公司支付出资款以及应否向谭友明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天晟公司2020年2月25日公司章程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存在变造的事实”。此外，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也针对一审法院提出的具体问题出具《答复函》，再次就鉴定内容以及鉴定程序作出书面回复。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吴雄先后在天晟公司2020年2月25日公司章程及2020年3月3日变更工商登记申请文件上签名。无论2020年2月25日公司章程还是变更工商登记申请文件附件3，均对于吴雄、谭友明在2020年3月30日前完成部分出资义务有明确约定，吴雄签名行为应当视为对出资金额和时间的认可。吴雄认为2020年2月25日公司章程系伪造，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谭友明是否存在其他损害吴雄股东权利的行为，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第三，北海国际仲裁院（2020）北海仲字第3-1964号裁决书系就吴雄、谭友明之间《合伙协议》履行而产生的纠纷作出裁决。吴雄于本案主张的30万元款项，系其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的合伙出资义务，且该款项实际支付时间产生于2019年11月，无论是从出资的法律基础、出资时间、出资对象来看均与天晟公司无关。吴雄以此为由主张其已履行对于天晟公司出资义务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吴雄在一审诉讼期间提出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的请求，并未超过合理的期限。公司章程虽规定违反出资义务一方向其他股东承担应缴出资额25%的违约责任，但谭友明于本案并未能够提交证据证实因吴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9%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友明、吴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上诉人谭友明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吴雄负担7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