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首辉，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文，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建，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福、刘娅婷，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首辉因与被上诉人汪国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本案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首辉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错误。2018年5月31日王永东等11人向固原市劳动保障监察监督局投诉，被投诉人为上诉人王首辉及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由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代上诉人王首辉支付王永东等11人工资79836元，相关账务问题由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与上诉人另行结算，被上诉人仅为该公司联系人，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2018年5月31日形成上诉人、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及王永东等三方协议书，而被上诉人是否代替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支付王永东等11人工资，属案外人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委托代偿法律关系，或者基于职务行为及联系人身份代为清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综上，望依法公正裁判。汪国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汪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首辉支付汪国建代其支付的人工工资79836元；2.判令王首辉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12月4日利息9372.3元及自2020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代为支付款项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王首辉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日，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与汪国建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协议书》（甲方为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乙方为汪国建），主要约定：甲方将固原荣华商业广场E区消防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汪国建分包工程后，与王首辉口头达成协议，约定汪国建将其所分包的工程中的劳务承包给王首辉。后双方补签《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甲方为汪国建，乙方为王首辉），主要约定：甲方将固原荣华广场E区地下车库喷淋、消火栓系统、火灾报警系统、荣华园商业广场E区楼上B、F、H、J、N、M报警系统的劳务承包给王首辉。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王首辉进行施工，王永东等11人为王首辉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后因王首辉拖欠人工工资，王永东等11人将王首辉、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投诉，2018年5月31日，经固原市劳动保障监察监督局调解，汪国建作为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的联系人与王永东等11人达成工资支付调解协议书，由汪国建代王首辉向王永东等11人支付工资共计798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王首辉组织王永东等11人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王首辉应支付相应报酬，因王首辉不积极履行支付义务，导致王永东等11人在固原市劳动保障监察监督局投诉，由汪国建于2018年5月31日代王首辉支付王永东等11人人工工资共计79836元。王首辉给汪国建出具借款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故王首辉应向汪国建支付代王首辉支付的人工工资79836元；对于汪国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王首辉认为汪国建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同意支付劳务费的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汪国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王首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汪国建支付代付人工工资79836元；二、驳回汪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元，减半收取1015元，由汪国建负担107元，王首辉负担908元。二审中，汪国建提供收款收据11份、代领说明1份，证明2018年5月31日，汪国建代王首辉向11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79836元后，11名工人分别向汪国建出具收款收据，并由王首辉签字确认，结合一审汪国建提供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王首辉自始知晓合同相对人系汪国建，且本次代付行为也系汪国建个人垫付，王首辉应当向汪国建偿还垫付款项。王首辉质证意见：关于敖建兵的收款收据，因敖建兵未在拖欠11人工资调解书中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只能证明相关农民工收到款项，并不能证明汪国建合格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汪国建提供收款收据及代领说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达到汪国建代王首辉向11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79836元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一审依职权向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办公室负责人）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案涉11人人工工资是由汪国建垫付，非其公司垫付。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分配原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综观汪国建一审提供的其与王首辉签订的案涉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王首辉班组工人签字确认的79836元工资表、王首辉出具的79836元借款借据、一审依职权向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汪国建二审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签名并由王首辉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及汪国建与王首辉庭审均认可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陈述等一系列证据，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足以确认汪国建为王首辉垫付工人工资79836元的待证事实，汪国建对自己的主张已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汪国建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有权基于代付行为向王首辉主张权利，王首辉应依诚信原则向汪国建支付79836元。王首辉上诉主张其与汪国建之间无法律关系，汪国建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判决由王首辉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至于王首辉对支付工人敖建兵工资105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的问题。敖建兵虽未在工资表中签字，王首辉亦未在敖建兵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中签名，但王首辉对该质疑的事项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前述其他系列证据，汪国建应实际已向敖建兵垫付工资1050元，对该事实应予确认。王首辉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因本案法律关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民法典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首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上诉人王首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