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红（曾用名袁桂莲），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强（系陈俊父亲），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强，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袁晓红因与被上诉人陈俊、陈友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位于新都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3.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将位于新都区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4.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位于新都区被上诉人搬出此房屋；5.依法对二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提供伪证、证人陈某1、陈某2作伪证的行为进行处罚；6.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本案应审查物权的原因行为或者基础关系，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陈友强、陈俊主张系陈俊向其爷爷借款由陈友强代其购买，那么，陈友强、陈俊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因为案涉房屋登记在陈俊名下就减轻陈俊、陈友强的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存在错误，上诉人于一审时就案涉购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认可陈友强、陈俊、陈某1、陈某2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俊向陈某1借款由陈友强代购的主张，证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情形；3.陈友强存在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案涉房屋不应当分给陈友强；4.一审时陈友强拒绝对借条、收条进行鉴定，相应的责任应由陈友强承担。 被上诉人陈友强辩称，金险委托陈友强卖房子，陈友强将案涉房屋卖给陈俊，购房款是陈俊支付的，不是陈友强和袁晓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购房款证据已经提交。 被上诉人陈俊的答辩意见同陈友强的答辩意见。 袁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新都区房屋【即［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第0××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的房屋】归袁晓红所有；2.依法判决陈俊、陈友强将位于新都区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袁晓红名下；3.依法判决陈俊、陈友强向袁晓红返回位于新都区房屋【即［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第0××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的房屋】即陈俊、陈友强搬出此房屋；4.依法判决陈俊、陈友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诉争房屋的情况：诉争的房屋系位于新都区房屋【［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第0××4号】，现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陈俊。 二、各方关系情况：袁晓红和陈友强于2008年2月14日结婚，双方均是再婚，陈俊是陈友强和前妻之子。陈俊于2013年出国工作。2016年11月25日，袁晓红向一审法院首次起诉离婚，后于2017年3月28日以双方已和好为由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1日，袁晓红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后该案移送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袁晓红于2018年1月22日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3月22日，陈友强向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5月15日，陈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并请求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后陈友强于2018年6月1日撤回了起诉。2018年7月16日，陈友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8）川0114民初6095号，后陈友强不服一审法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川01民终7083号终审判决，判决准予袁晓红、陈友强离婚。案涉房屋因登记在陈俊名下，故在袁晓红、陈友强离婚诉讼中并未处理。 三、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10月26日，陈友强以个人名义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金险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约定房屋成交价为428000元，并约定买卖双方需于2016年3月1日或之前办理过户手续，卖方需于过户当日将房屋交予买方使用。合同尾部由陈友强在买方处签字，由谭闯作为金险的代理人在卖方处签字，成都宏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居间方处盖章。签订前述买卖合同当日，谭闯代金险出具《定金收据》载明收到陈友强支付的案涉房屋定金款20000元。2016年2月3日10时50分，从陈友强尾号为5058的账户转款210679.09元给金险，同日16时32分，从陈友强尾号为5058的账户又转款190000元给金险，同日，金险、徐霞出具《房款收据》载明收到陈友强支付的购房款428000元。在房款收取完毕之日即2016年2月3日，金险向陈友强出具委托书，委托陈友强代为到银行办理案涉房屋的还贷手续、代为办理注销上述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及签订上述房屋的售房合同、代为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买卖产权过户、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等相关手续。前述委托行为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庭审中，袁晓红称“公证做完了金险就说我们（指陈友强、袁晓红）可以过户给任何一个人了。”另外，陈友强、袁晓红均陈述2016年2月3日房款缴清当时就收到了金险交付的案涉房屋的房产证、钥匙。 2018年1月9日，陈友强作为卖方金险的代理人，与作为买方的陈俊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由金险卖给陈俊。2018年1月16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由金险转移至陈俊名下。 四、袁晓红所举书证《协议》相关情况：袁晓红举出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的名为《协议》的书面证据一份，该协议载明：“陈友强与袁晓红系夫妻关系，为了家庭和谐，尊老爱幼，妻顺子孝，达成协议：双方婚前房产归各自所有。婚后买的成都市新都区北欧印象9-2403房，归陈俊所有，我们有居住权。约定婚后所买威远汽车站出站口门面2个，内江雨田机械有限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川Ａ×××××车一辆是共有财产，约定将所有家庭收入放在一起，用陈友强名字的银行卡，袁晓红手机短信，依据家里收入情况，均等对待三个子女，希望团结一心，共创幸福美满家庭生活。”落款仅有陈友强签字。前述协议原件保存在袁晓红处，协议中“归陈俊所有”几个字上，有一道划线。 五、关于房款来源各方的主张 袁晓红主张因其与陈友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年有几十万的收入，故房款来源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跑车挣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陈友强收入确实达每年几十万。 陈俊、陈友强主张房款来源是陈俊，具体包括：1.陈俊2015年9月26日、12月15日共计汇款30000元在袁晓红农行卡上。2.袁晓红自己记账认可陈俊打工期间汇了70000元给其。3.有259900元是陈某1（陈俊爷爷）现金（分4次，2013年8月9日20000元；2014年1月18日49900元；2014年3月22日150000元；2016年3月21日40000元）交给陈友强，陈友强收到现金后存入陈友强账户，算作是陈某1借给陈俊买房的钱。4.2016年4月9日、10日陈俊用支付宝转账到陈友强账户20000元。5.2016年4月18日陈俊将现金51100元交给父亲陈友强，陈友强存入自己的账户。 陈俊、陈友强为证明房款来源于陈俊，举出如下证据：1.为证明陈俊2015年9月26日、12月15日汇款30000元在袁晓红农行卡上，举出汇款凭证（阿布扎比食品超市茶庄顾客联）两张，显示汇款人处填写为袁晓红，汇款金额一次为人民币20000元，一次为人民币10000元；2.为证明袁晓红自己记账认可陈俊打工期间汇了70000元给袁晓红，举出袁晓红记账的本子，上载明“陈俊参加工作后8月2号止往家里寄了7万元整”，袁晓红称前述内容可能是其写的，但即使有，该钱也主要是陈俊打回家孝敬长辈们的钱。3.为证明有259900元是陈某1（陈俊爷爷）借给陈俊买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陈俊向陈某1出具的借条、证人陈某1及陈某2（陈友强与前妻所生之女）到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首先，户名为陈友强的尾号为5056的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8月9日，王树明通过ＡＴＭ机向陈友强转账20000元，2014年1月18日，该账户现金存入 49900元，2014年3月22日，陈友强自己现金存入150000元，2016年3月19日现金存入20000元，2016年3月21日现金存入20000元。其次，陈俊于2014年4月10日向陈某1出具的借条显示，陈俊在该借条上载明其三次借到陈某1共计219900元用于成都购房。再者，证人陈某1到庭作证称，其总共借了259900元给陈俊，第一次是证人从某那里收回20000元，通过转账给了陈友强，第二个49900元是从周成斌那收回来的，收回来后现金给的陈友强转给陈俊，第三次是150000元多，是老丈人给的钱存着后来借给了苏龙群（音），后来因为陈俊要买房子就让苏龙群把钱还了，还了过后就交给了陈友强。最后40000元是陈俊在迪拜挣的钱，这是陈俊在他奶奶病中给的，因为陈俊要买房就又再给陈俊了。最后，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称，其知道陈某1借钱给陈俊的事情，是借了几次，其中2016年陈俊回国后有一次，当时其也在场，此次借款的金额好像是150000元，具体数字忘记了，当时陈俊给陈某1写了借条。4.2016年4月9日、4月10日，陈俊通过支付宝账户转入陈友强账户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 六、关于房屋入住的情况：袁晓红陈述是2016年4月份到案涉房屋入住，陈友强陈述是2017年过后到案涉房屋入住，各方陈述不一致，各方均未举证说明入住时间及入住情况。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信息、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协议、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袁晓红主张其与陈友强是现登记在陈俊名下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袁晓红所举证据不能让一审法院确信这一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袁晓红关于案涉房屋是其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主张不予认定，理由有以下几个方面。 从购买案涉房屋的主体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买方只写了陈友强一个人的名字，卖方金险以及其代理人谭闯出具的收款收据，均写明收到陈友强购房款，未写袁晓红名字。金险委托陈友强处理房屋的公证涉及被委托人陈友强的权限包括代为出售案涉房屋及签订案涉房屋的售房合同，如此重要的委托事项只委托了陈友强一人不包括袁晓红。袁晓红在庭审中陈述其参与了房屋买卖及公证环节，但袁晓红对合同落款为陈友强一人、收条只写陈友强一人，公证的被委托人仅陈友强一人均未提出异议。该现象虽可解释为袁晓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无需写名字，但该现象让人合理怀疑，购买案涉房屋的主体不是陈友强及袁晓红夫妻二人，只写陈友强一人名字可能确实是因为该房系陈友强代陈俊购买。 从陈友强是否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来看，一方面，袁晓红并未举证证明陈友强是采取强迫、秘密、串通等方式致使案涉房屋最终登记在陈俊名下，也即无证据证明陈友强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相反，现有证据反映，陈友强在与袁晓红第一次提出离婚之前就已经取得将案涉房屋合法过户给任何一个人的资格，且袁晓红对此全程参与并知情。而另一方面，现有证据看不出袁晓红对陈友强获得可以将案涉房屋合法过户给任何一个人的权利提出过异议或采取有效方式阻止陈友强合法地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陈俊名下（如保管好房产证、公证书且不交予陈友强等）。该现象让人有理由相信，袁晓红在案涉房屋购买及过户到陈俊名下之前的时间里，其对陈友强可随时将案涉房屋过户到陈俊名下是知情且认可的。 从袁晓红所举仅有陈友强签字确认的《协议》来看，前述《协议》里确实载明“婚后买的成都市新都区北欧印象9-2403房，归陈俊所有，我们有居住权”，案涉房屋是“婚后买的”是事实，但该陈述只是说明了购房的时间点为婚后，而其后载明的“归陈俊所有”，更说明了各方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有争议，故不能仅通过该协议就判断购房的主体是陈友强、袁晓红夫妇还是陈俊。 从案涉房屋房款来源来看，陈俊主张购房款来源于其，陈俊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袁晓红笔记本、陈某1证人证言、陈某2证人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前述证据虽不能完全证明所有的出资均来源于陈俊，但本案确实存在陈俊转款给陈友强、袁晓红夫妻的证据，即袁晓红手写“陈俊参加工作后8月2号止往家里寄了7万元整”、2016年4月9日、4月10日，陈俊通过支付宝账户转入陈友强账户共计20000元的事实。本案纠纷发生在亲属之间，从现有证据看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并非完全明确，结合父母出资为子女购房的现象较为普遍，故即使陈俊未完全支付对价，也不能就此说明陈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确定仍应结合本案其他情况综合判断。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案涉房屋登记在陈俊名下，依法应当认定其为所有权人，袁晓红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说明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陈友强和袁晓红，故对袁晓红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而认定其个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相应的要求陈俊、陈友强搬离案涉房屋等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晓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保全费4085元，合计15015元由袁晓红自行负担。 二审中，陈友强提交下列证据：1.检察院不支持监督起诉决定书，证明（2019）川01民终7083号民事判决中对陈友强关于运输费业务未查证支付货车驾驶员费用属事实不清，陈友强可以向袁晓红另行主张；2.检察院笔录，证明新都区检察院已经督查案件；3.金险出具的证明，证明金险向陈俊出卖房屋的事实。袁晓红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均与本案无关，证据3金险没有出庭作证，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友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是针对另案，与本案无关，证据3金险出具证明于一审时提交，但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夫妻财产采用法定婚后所得共同制，在没有对夫妻财产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婚内所得的财产原则上属于共同共有。本案中，案涉房屋购买时间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以陈友强个人名义购买，款项亦从陈友强账户中支出，应当属于二人共有财产；而后2018年1月9日，陈友强作为卖方金险代理人将案涉房屋出卖给陈俊，陈俊办理了产权登记，陈俊主张其为真实购房人，陈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以不动产登记证载明的陈俊就减轻其举证证明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本案案涉房屋首先购买于陈友强与袁晓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陈友强账户支付房款，即便没有及时办理不动产权证，该房屋的物权归属也应属于夫妻二人所有。现陈俊和陈友强主张系陈友强代陈俊购房，就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证明存在共同合意代陈俊购房并由陈俊实际出资。袁晓红表示不认可代陈俊购房的主张，其举示了书写于2017年2月23日的《协议》，其中载明案涉房屋“归陈俊所有”被划线，落款处仅有陈友强签名，袁晓红并未签名认可；袁晓红在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离婚诉讼中就答辩称陈友强在袁晓红起诉离婚期间未经其同意把案涉房屋转移至陈俊名下。陈俊为主张其是真实购房人，出示了其向袁晓红、陈友强的转款记录，但实际转款金额与房屋购房款相差较远，对剩余款项陈俊主张是其借陈某1的钱来支付的，具体方式是陈某1收回的现金存入陈友强的账户，对此出示了陈友强的六张收条、陈俊的一张借条及陈某1和陈某2证人证言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实际出资。袁晓红认为该组证据存在伪造、串供可能并在一审申请对收条、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由于陈友强作为材料持有方表示不同意破坏检材终止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不同意鉴定由此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相应不利后果由陈俊承担已经进行释明，陈友强仍然坚持不同意破坏检材，从而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而且陈俊出示的该组证据均系其父亲陈友强、爷爷陈某1、同胞妹妹陈某2作证佐证，都是其近亲属，有利害关系，证据的证明力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本院对陈俊、陈友强主张代陈俊购房并由陈俊实际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袁晓红一审诉讼请求系确认案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以及要求陈俊、陈友强搬离案涉房屋，本院认为，虽然袁晓红要求案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但实质系物权归属的确认问题，本院依法确认案涉房屋系袁晓红和陈友强共同共有，对于共有物份额的分割问题二人可以另案主张。袁晓红要求共有人搬离案涉房屋，共有人对物权均有使用权益，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袁晓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 新都区房屋（［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第0××4号）属于袁晓红与陈友强共同共有； 陈俊协助袁晓红、陈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至袁晓红、陈友强名下； 驳回袁晓红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被上诉人陈友强、陈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 晗 审 判 员  赫耀文 审 判 员  祝颖哲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马瑞跃 书 记 员  饶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