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正波（曾用名向波），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作志，黔西县金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军，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州市人，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渠，四川千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国玉，系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向正波因与被上诉人袁军、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正波上诉请求：1、撤销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黔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不认定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之妻王文玉的20万元借款错误对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之妻王文玉的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辩称该20万元包含在其出具给上诉人的26万元借条之中，并非单独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为：一是被上诉人出具26万借条给上诉人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款给王文玉的时间为同一天，应当认定26万的借款包含了通过银行转账的20万元；二是上诉人将20万元现金放在家中一个多月不合逻辑；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7日的工程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是59万元而非79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三条理由均不成立。首先，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26万元借条和上诉人通过银行转20万元给被上诉人之妻系同一天，但并不意味着26万借条中的借款就一定包含了通过银行转账的20万元，更何况，26万元借条中已清楚的注明了借到的款项系现金而非转账。其次，上诉人作为从事工程承包的人员，家中随时存放一定现金以备不时之需非常正常，更何况，20万元的现金量并非特别巨大的金额。再次，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4月17日的工程结算单出现误差，所以被上诉人才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说明》，明确表示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的一切手续依据作废，工程结算以最后一次算账为准。可见，一审法院以该作废了的工程结算单来推定上诉人的出借金额仅为59万，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不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张勇运费3500元错误上诉人为了促使被上诉人尽快完成工程任务，为其垫付了大量的材料款及运费，其中包含了向张勇垫付的运费3500元。对此，张勇在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上注明“给向正波在青杠坡运砂费用一百五十方共大写三千六百元整。2017年8月11日”。应当说，该张收条与其他运费收条一样，对于运输的货物及时间都是明确的，并且在此期间上诉人除了为被上诉人在青枉坡砂石场运输砂石外，自己并无任何工地或工程需要使用砂石。所以，张勇运输的砂石只能是供被上诉人工程使用，而上诉人支付给张勇的运费也只能是在为被上诉人进行垫付。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于不顾，仅以该收条不能体现运费为本案涉案庄子村工程所支付为由，即否定了上诉人的垫付事实，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草率臆断。三、一审判令上诉人从2018年4月1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工程合同而非借贷合同，双方之间根本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于2018年4月17日进行过工程结算，但因该工程结算单出现较大误差，所以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0日又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说明》，表明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的一切手续依据作废，工程结算以最后一次算账为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进行最后一次算账，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工程款给付或给付多少一直未能确定，在此情况下，既不存在上诉人拒绝给付也不存在上诉人拖延给付的问题。既然上诉人不存在拒绝给付或拖延给付的过错，又何来上诉人要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呢！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2018年4月17日的工程结算单已经作废的情况下，在明知双方工程结算尚需最后一次算账才能确定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期限推定为2018年4月18日，这不但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而且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因此，所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四、一审不认定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波纹护栏款45000元错误上诉人除了为被上诉人垫付大量材料款及运费外，为了使工程尽快完工，还为被上诉人垫付了波纹护栏费用45000元。对此，上诉人在法庭也提出该款的主张，而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未采纳，也未将该款从总的工程款中扣除，致使上诉人因此蒙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故请求上级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军、庄子村委会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袁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正波给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90464.16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税款42260.41元），并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法律规定利息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2、要求被告庄子村委会在欠付的工程款141050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被告向正波与被告庄子村委会签订的《定新乡精准扶贫“五通四有”通组公路“四有五覆盖”院坝、联户路建设机械租赁及技术工人聘用协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1、新建定新乡庄子村通组水泥路5条，里程共4.72公里16520平方米；2、硬化院坝17户650平方米；3、硬化联户路19户2.524公里5483.1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被告向正波与原告袁军签订《合伙修建乡村道路协议》，以明为合伙实为转包的形式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袁军，合伙工程内容：1、修建通组水泥路5条，里程计4.72公里16520平方米；2、硬化院坝17户650平方米；3、硬化联户路19户2.524公里，5483.1平方米。项目单价：1、3.5m通主路每公里30万元；2、硬化院坝50元/㎡；3、2.5m1.9m等连户路每平方米50元；2017年12月底，该工程修建完工并投入使用。2018年4月17日，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签订《黔西县定新乡庄子村精准扶贫工程结算单》，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如下：1、工程款组成①通组路4.679ｘ300000=1403700元、②连户路及坝子254840元、③工程投资（由袁军方支付）250000元、④中介费4.679ｘ10000=46790元，共计1955330元；2、工程款已支付（590000＋411119.10=1001119.10元）；3、工程余款为（1955330-1001119.10=954210.90元），上述工程余款由向正波向袁军支付。 另查明，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11日，被告向正波委托定新乡政府支付原告袁军工程款共计684000.00元，袁军收到上述684000元后，以转账方式给被告向正波45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现有未支付工资5000元在被告向正波处，被告向正波还有工程款141050元在定新乡政府未领取。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向正波通过代买水泥、砂石、支付运费的方式给原告袁军垫资357091元，原告袁军已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向正波支付材料款220000元。被告向正波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的等方式向原告袁军支付工程款共计600000元。原告袁军在工程完工后为领取工程款684000元，缴纳税费38007.98元。 再查明，被告向正波（居民身份证号码5224231974××××××××）与向正波（居民身份证号码4208021974××××××××）系同一人。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双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7年4月21日，被告向正波与被告庄子村委会签订《定新乡精准扶贫“五通四有”通组公路“四有五覆盖”院坝、联户路建设机械租赁及技术工人聘用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庄子村委会将新建定新乡庄子村通组水泥路5条，里程共4.72公里16520平方米；硬化院坝17户650平方米；硬化联户路19户2.524公里5483.1平方米发包给向正波修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正波与被告庄子村委会签订了《定新乡精准扶贫“五通四有”通组公路“四有五覆盖”院坝、联户路建设机械租赁及技术工人聘用协议》合同后，被告向正波与原告袁军签订《合伙修建乡村道路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袁军施工，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名为合伙，实为转包，原、被告之间应按照其约定履行义务。第一、本案工程款总额如何认定。2018年4月17日，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在对工程进行结算的时候，在其中第1项工程款组成：①通组路4.679ｘ300000＝1403700元；②连户路及坝子254840元；③工程投资（由袁军方支付）250000元；④中介费：4.679ｘ10000.00＝46790.00元，以上共计1955330.00元。该协议为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自愿签订，且庭审过程中双方对通组路工程款1403700元与连户路及坝子工程款25484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投资250000元，根据原告袁军提供的收条4张（金额共170000元）、银行转账凭条2张（金额共50000元），工程投资应为220000元。关于中介费，根据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的陈述及证人吴某的证言，本案中介费46790.元由被告向正波负担，但原告袁军实际支付吴某的中介费为45000元，故中介费应按45000元计算。本案全部工程款总额应为1923540元。第二、关于被告向正波已支付原告袁军的工程款如何确认。（一）、根据被告向正波提供的借条5张金额共计590000元，与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第2项所载明的工程款已支付590000元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于2018年4月17日结算后，被告向正波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原告袁军，庭审中原告袁军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正波于2017年8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宋寿田，因被告向正波不能证明此款系本案工程款，且原告袁军否认该款系本案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被告向正波提供的委托书3份、付款通知单1份、结算业务申请书4张，被告向正波已支付原告袁军工程款共计648000元，扣除向正波为袁军代付工人工资所剩余的金额5000元，被告向正波实际支付原告袁军工程款679000元，且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正波支付给原告袁军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79000元。第三、关于被告向正波给袁军垫资的材料款如何认定。根据被告向正波提供的砂石款收据3张（金额共计170000元），收据中载明交款单位为定新乡政府庄子村，且收据出具时间在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应予确认。被告向正波提供的青杠坡砂石厂产品销售单34张（共计344ｍ3），虽然原告袁军对其中没有宋寿田、龚环签字的单据不予认可，但是上述34张销售单上所载的单号具有连续性，且销售单出具时间在本案涉案工程完工前，故对上述34张销售单据，本院予以确认，销售单中没有体现销售单价，辩论中原告袁军自认每立方砂石单价为42元，本院予采信，故上述青杠坡砂石厂产品销售单34张总价共计14448元。被告向正波提供的东鑫华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14张，其中编号为000824、000825、000826、000827销售单（金额共计2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对于其他销售单据10张（金额为5100元），虽然宋寿田、龚环未在单据上签字，但是上述10张销售单上所载的单号具有连续性，且销售单出具的时间均在本案涉案工程完工前，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向正波提供的水泥款收据1张（30000元）及水泥款打款凭证3张（100000元），对其中水泥款收据1张（30000元）所载内容不能体现系被告向正波给原告袁军因本案涉案工程垫付的水泥款，且原告袁军对此款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向正波给原告袁军垫付的水泥款应为100000元。被告向正波提供的运费收款单及收条共6张（金额共计71143元），上述6张单据其中有一张收款人张勇出具的金额为3600元的收条，因该收条不能体现该运费为本案涉案庄子村工程所支付，对此收条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2张运费收款单及3张收条（金额为67543元），均能体现为本案涉案庄子村工程运输砂石所支出的运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正波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通过代买水泥、代买砂石、支出运费等为原告袁军垫付款项共计357091元。第四、关于税费如何认定，由谁承担。原告袁军为了领取工程款648000元，因此缴纳的税费38007.98元，有原告袁军提供的3张完税证明及2张税收发票佐证，被告向正波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袁军提供2张完税证明主张已为本案未领取的工程款141050元缴纳了税款2841.94元，因上述2张完税证明所载内容不能直接体现为原告袁军为本案涉案工程未领取工程款141050元缴纳的税费，且被告向正波对此项税款2841.94元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签订的《合伙修建乡村道路协议》第4条第3款“甲方（向正波）负责工程的一切对外接待工作、协调工程、工程内的各项税务事宜，提供工程资料影像或照片和所有机械工具”，故本案中原告袁军为领取工程款所缴纳的税费38007.98元，应由被告向正波负担。第五、关于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袁军要求被告向正波从2018年4月18日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第六、关于2018年1月22日，原告袁军出具给被告向正波260000元的收条，是否包含被告向正波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文玉支付的200000元。原告袁军诉称，2018年1月22日，原告袁军出具了260000元的借条给被告向正波，该借款实为工程预付款，出具借条的当天，被告向正波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60000元，另外200000元则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文玉（王文玉系原告袁军之妻）。被告向正波辩称，2018年1月22日，原告袁军实际收到被告向正波款项共计460000元，其中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260000元，另外200000元则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文玉。对被告向正波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一）从时间上来讲，原告袁军出具借条的时间与被告向正波转款系同一天，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应包含通过银行转款200000元，按照交易习惯，借条加上转账凭证，才能认定交付完成。（二）根据被告向正波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向正波在银行取款200000元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并称一直将此款放在家中，因被告向正波作为工程承包人，并非只承包了定新乡庄子村通组路工程，同时，被告向正波在2017年4月5日与黔西县甘棠镇樱桃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樱桃村木厂组至大水井组通组路工程，在这期间，均有工人向被告向正波索要工资，故被告向正波辩称其在银行提取的资金一直放在家里，这不可能也不符逻辑。（三）、2018年4月17日，原告袁军与被告向正波的工程结算单第2项所载明的工程款已支付590000元，此款来源于被告向正波提供的借条5张（其中包含了2018年1月22日金额260000元的借条），若该借条不包含被告向正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文玉的金额200000元，那么当时双方在工程结算单第2项所载明的工程款已支付金额应为790000元，而不是59000元，这明显与事实不相符。 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向正波应支付原告袁军的工程款及税收总额共计1961547.98元，扣除被告向正波已支付原告袁军工程款共计1279000元、以及被告向正波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通过代买水泥、代买砂石、支出运费等为原告袁军垫付的各项款项共计357091元，被告向正波还应支付原告袁军工程款325456.98元（包含被告庄子村委会未支付被告向正波的工程款1410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向正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袁军工程款人民币325456.98元，年利率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于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为止；二、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在未支付被告向正波工程款14105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57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向正波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袁军出具给上诉人向正波26万元的收条，是否包含上诉人向正波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文玉支付的20万元？二、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垫付张勇运费3500元？三、原判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4月1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否错误？四、原判不认定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波纹护栏款45000元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被上诉人袁军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上诉人向正波，借条载明借到上诉人现金26万元，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之妻王文玉转账2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20万元的转让账不包含在其出具给上诉人的26万元借条之中，是单独的借款。即上诉人主张2018年1月22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次经济往来，一为26万元的借款，二为20万元的转账。根据我国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46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证据。而被上诉人认可其收到上诉人20万元的转账，6万元的现金，没有收到上诉人提出的20万元。故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除了上述20万元的转账，6万元的现金以外，其另行支付了2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证据。因上诉人对此举证不力，故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提出其给被上诉人垫付了3500元运费，因被上诉人提出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该3500元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因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待证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经查，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单，上诉人应根据结算单确定的金额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未履行金钱履行义务，但上诉人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判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其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对于利息的表述不当。在2019年8月19日前应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对原判利率的表述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对于45000元的护栏安装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修护栏有这一回事，这45000元由我支付，我还没有支付。”因被上诉人同意支付该笔款项，故在总工程款中应扣除45000元，即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80456.98元。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向正波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春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向正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袁军工程款人民币280456.98元，并以280456.9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应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上诉人向正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2元，由上诉人向正波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袁军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洪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