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汀根村工业二区八号。法定代表人：谢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茜，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勇，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海龙，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传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威尔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茜、被上诉人王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尔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传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传勇入职时自愿承诺放弃缴纳社保，未能缴纳社保的责任在王传勇，威尔宝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外，威尔宝公司一直同意为王传勇补缴社保，但补缴社保的手续是需要公司和劳动者共同配合完成的，并非威尔宝公司单方可以办理。1.威尔宝公司提交的《声明书》显示，并非威尔宝公司故意不为王传勇购买社保，而是王传勇自愿放弃购买社保，并承诺所有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以后补缴社保所需的滞纳金由王传勇本人承担。2.2020年4月17日，王传勇向威尔宝公司提出补缴社保，威尔宝公司同意为王传勇补缴，由于补缴社保需要王传勇承担个人部分社保费和滞纳金，所以威尔宝公司告知王传勇要交10万元，这个费用并没有超过补缴社保个人部分和滞纳金的总和，但王传勇至今都没有交给威尔宝公司办理社保补缴。3.自王传勇提出补缴到提起劳动仲裁只有一周时间左右，这么短的时间里无法办理补缴手续。4.威尔宝公司提交的《社保费正常补缴需要提供的资料3.0版》显示，如果员工已经提起劳动仲裁或诉讼的，需要提交法院判决书或劳动仲裁书等资料才能办理社保补缴手续。王传勇于2020年4月24日提起劳动仲裁，由于案件正处于仲裁阶段且未作出裁决，直到2020年6月底，王传勇和威尔宝公司客观上也无法提供办理社保补缴所需的相关资料，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自王传勇发函后2个多月是合理时间为王传勇办理补缴社保手续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认为本案的经济补偿金诉求是2020年6月29日提出，显然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威尔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1.本案的经济补偿金是王传勇在2020年4月24日提起劳动仲裁时提出的，当时距王传勇提出补缴社保只有短短一周时间，然后王传勇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以威尔宝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为由要求威尔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仲裁阶段，王传勇也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但一审却认为本案的经济补偿金诉求是2020年6月29日，显然是搞错了本案经济补偿的提出时间和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2.劳动关系在2020年4月24日已经解除，解除原因是威尔宝公司未为王传勇缴纳社保，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直接向威尔宝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示意思表示，王传勇仅向仲裁委提交申请书，不能视为已经通知威尔宝公司，所以王传勇要求威尔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三、王传勇主张以“代缴基金”名义克扣的工资问题主张权利已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王传勇主张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克扣工资，但王传勇直至2020年4月24日才就克扣工资主张权利，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上述期间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应不予保护，一审判决要求威尔宝公司支付该部分工资没有合法依据。四、一审判决计算2020年2月份工资有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4.用人单位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王传勇自2020年1月18日起放假，根据上述规定计算，王传勇2月份应得工资应为2100元/月÷29天×17天+2100元/月×80%÷29天×12天=1926.2元，故一审判决直接认定2月工资为2100元有误。五、威尔宝公司无拖欠王传勇未休年假工资。王传勇于2020年4月24日申请仲裁，对于2019年4月24日的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由于王传勇2019年年假没有安排，公司已出具通知说明2019年休假待遇不统一计算在2019年12月工资内，可以在2020年补休，王传勇并未提出补休应视为其放弃该权利，威尔宝公司无需支付相应工资。即使需要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也应按照原仲裁裁决中认定的计算标准为准，一审计算的去除加班费后的平均工资有误，应该是4983.43元。王传勇辩称，不同意威尔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尔宝公司一次性支付王传勇被迫离职经济补偿金48226.8元（5673.75元/月×8.5月，即2012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4日）；2.判决威尔宝公司支付王传勇拖欠的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5673.75元；3.判决威尔宝公司向王传勇退还以“代缴基金”的名义违法克扣工资1600元（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每月克扣20元，总计克扣80个月）；4.判决威尔宝公司向王传勇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0520.86元（2012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4日，即5673.75元/月÷21.75天×39天×3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传勇、威尔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威尔宝公司系于2001年7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传勇于2012年4月17日入职威尔宝公司处，任职生产工。双方订立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威尔宝公司未为王传勇缴纳社会保险。二、王传勇的工资情况。王传勇称其实行计件工资制，按计件单价与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每月工资，无基本工资，多劳多得。一审诉讼中，王传勇提交了2017年5月至2019年9月部分月份的工资条，显示王传勇的工资由基本工资（按同期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效率达标奖、加班工资、补助等构成，2018年10月及之前的工资条还显示每月代缴基金扣款20元。威尔宝公司确认王传勇提交的2019年5月后的工资条的真实性，主张王传勇的工资构成与工资条一致。威尔宝公司确认王传勇每月工资中扣除代缴基金，存入到基金中，当员工患重疾需要帮助时，就用基金帮助员工，体现爱心；当王传勇月工资低于2500元时，代缴基金为10元，工资超出2500元，代缴基金为20元/月。王传勇对此不予确认，称每月扣除代缴基金20元，且未经其同意，威尔宝公司无证据证明经王传勇同意在其工资中扣除代缴基金，也无证据证明在王传勇工资中扣除代缴基金10元的情况。三、2020年2月王传勇工作与工资情况。王传勇称其于2020年1月23日请假回老家过年，于同年2月17日回到广州，但威尔宝公司让王传勇等开工通知。威尔宝公司称安排全体员工于2020年1月18日放春节假，按国家规定威尔宝公司于同年2月10日复工，组长通知王传勇回来上班，但王传勇于3月10日才回来上班。王传勇称组长让其等复工通知，直到3月10日才回去上班。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无举证证实上述各自主张。威尔宝公司未发放王传勇2020年2月工资。四、关于年休假。威尔宝公司称2020年2月安排了王传勇休2019年年休假，王传勇对此不予确认，称威尔宝公司未安排2019年至2020年的年休假。威尔宝公司确认无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情况。王传勇称其在威尔宝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6月29日，威尔宝公司则称王传勇工作至2020年6月27日，但确认无证据证明此项主张。王传勇还称其于2020年4月17日向威尔宝公司提出缴纳社会保险的要求后，威尔宝公司就故意为难王传勇，也未为王传勇补缴社会保险，王传勇于2020年6月29日向威尔宝公司寄出“被迫离职通知书”后就未再上班。威尔宝公司确认王传勇于2020年4月17日电话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要求，威尔宝公司管理人员要求王传勇填写申请表并交纳10万元到公司，因王传勇曾承诺补缴社保自行承担个人负担部分及滞纳金。威尔宝公司还称2020年4月至6月一直与王传勇协商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况，让王传勇将个人负担部分交到公司，但一直不同意，威尔宝公司经向有关部门了解如为王传勇办理了社保增员手续后无论王传勇补缴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及公司负担费用部分均从公司账户扣除，但威尔宝公司因经营原因，已经无资金办理相关手续，且王传勇不同意补缴，故未为王传勇办理补缴社会保险的增员手续。王传勇确认威尔宝公司让其交10万元才补缴社会保险，但王传勇不同意支付10万元，表示只愿意承担个人负担部分，否认威尔宝公司要求其填写申请表与提交资料。一审诉讼中，王传勇提交了录音一份，2020年4月20日、4月29日、5月8日、6月29日“通知书”三份与“被迫离职通知书”一份。录音内容显示王传勇于2020年4月17日向威尔宝公司管理人员提出补买社保，对方称“你拿10万元来公司，写个申请书”。三份“通知书”的主要内容均为王传勇要求威尔宝公司为其补缴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被迫离职通知书”载明王传勇以威尔宝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王传勇邮寄通知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后，仍没有为王传勇补缴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为由，被迫向威尔宝公司提出离职退出工作岗位。威尔宝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录音恰好证明王传勇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威尔宝公司同意为王传勇补缴社会保险，威尔宝公司还确认收到王传勇寄出的上述通知书，但认为实际上王传勇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王传勇已于2020年4月24日通过仲裁程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王传勇一直在威尔宝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6月底，王传勇不存在被迫离职的情况。威尔宝公司提交了一份“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声明人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不参加社会保险，请威尔宝公司不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声明人本人承担，与威尔宝公司无关，若以后追究威尔宝公司的责任，因补买社保所需要缴纳的滞纳金或罚息等全由声明人承担。声明人签名处签有王传勇名字。王传勇对上述签名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六、申请仲裁情况。2020年4月24日，王传勇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2020年2月份工资、退还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以“代缴基金”名义克扣的工资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39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王传勇、威尔宝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威尔宝公司一次性支付王传勇2019年、20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51.72元、2020年2月的工资1926.20元。3.驳回王传勇的其它仲裁请求。王传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威尔宝公司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七、一审法院另查明：1.威尔宝公司对王传勇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提出时效抗辩意见。2.仲裁庭审中，威尔宝公司确认王传勇2019年至2020年均未休年休假，双方还确认王传勇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673.75元。3.一审诉讼中，威尔宝公司提交了王传勇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工资条，王传勇确认其中实发工资数额与王传勇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中“代发工资”数额基本一致，按上述工资条应发工资数额扣除加班费后统计2019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5263.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王传勇、威尔宝公司对仲裁裁决双方于2012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代缴基金”扣除工资的问题。王传勇提交的部分工资条显示威尔宝公司于2018年10月及之前每月“代缴基金”扣款20元，威尔宝公司确认王传勇每月工资中扣除代缴基金，但威尔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王传勇工资中扣除此项项目征得王传勇的同意。此外，威尔宝公司还称当月工资低于2500元时，代缴基金为10元，工资超出2500元，代缴基金为20元/月，王传勇对此不予确认，威尔宝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威尔宝公司应向王传勇退还从其工资中扣除的“代缴基金”款项20×79=1580元。关于2020年2月工资问题。王传勇称其于2020年1月23日请假回老家过年，2月17日回到广州，但威尔宝公司让王传勇等开工通知。威尔宝公司称按国家有关规定于同年2月10日复工，但王传勇经通知未回来上班。双方均确认王传勇于3月10日到岗上班。就威尔宝公司是否通知王传勇复工，王传勇、威尔宝公司均无举证证实上述各自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有关规定，按照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王传勇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认定王传勇2020年2月工资，金额为2100元。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王传勇于2020年4月申请仲裁主张自2012年4月起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威尔宝公司对此提出了时效的抗辩意见，王传勇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其部分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威尔宝公司无证据证明安排了王传勇2019年至2020年4月年休假，应向王传勇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工资标准，威尔宝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王传勇的工资条与王传勇提交的同期银行转账的实发工资数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工资条中应发工资数额扣除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5263.92元，核算王传勇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额为5263.92÷21.75×（5+1）×200%=2904.23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诉讼中，威尔宝公司提交了一份声明书，王传勇对其签名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应视为对此签名无异议。尽管王传勇曾表示不要求威尔宝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但作为用人单位，为职工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系其法定义务，不因职工的放弃而免除此项义务。同时，2020年4月17日王传勇也向威尔宝公司管理人员提出补缴社保的要求，此后，王传勇多次向威尔宝公司寄送补缴社会保险的通知，但截至2020年6月底，威尔宝公司在王传勇首次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申请后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均未依法为王传勇办理补缴社会保险的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王传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威尔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王传勇的工作年限及双方确认的王传勇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标准，经核算，王传勇主张8.5个月平均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48226.8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传勇与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传勇返还代扣工资1580元；三、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传勇支付2020年2月工资2100元；四、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传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904.23元；五、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传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226.8元；六、驳回王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威尔宝公司提交了证据1.《社保费正常补缴需要提供的资料3.0版》，拟证明补缴社保需要王传勇配合提供一系列材料，其中包括法院判决书或劳动仲裁书，直到2020年6月底，当时仲裁裁决并没有出裁决结果。证据2.向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导税咨询窗口咨询关于社保补缴事宜的视频（含视频内容文字稿），拟证明《社保费正常补缴需要提供的资料3.0版》是从税务部门咨询窗口领取的。王传勇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王传勇在2020年4月17日向威尔宝公司提出要求购买社保、补缴社保后，威尔宝公司要求王传勇缴纳10万元作为购买补缴社保的前提条件，且没有向王传勇出示依法由王传勇承担购买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数额的任何依据，王传勇在职期间，威尔宝公司从未告知并要求王传勇准备相应的资料用于购买社保、补缴社保，也没有要求王传勇签署相应的文件用于购买及补缴社保；王传勇在2020年4月17日提出补缴社保的要求，威尔宝公司应当依法向番禺区税务局申请社保，但威尔宝公司拒绝为王传勇购买补缴社保；根据威尔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补缴社保没有要求必须提供法院判决或劳动裁决书，王传勇与威尔宝公司对2012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的劳动关系均不存在异议，且经劳动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后，威尔宝公司仍然没有告知王传勇准备相应的资料用于购买补缴社保，也没有要求王传勇签署相应的文件用于购买补缴社保。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裁决，威尔宝公司在2021年2月25日通过后补的方式，在税务局进行一个咨询，且只是简单的一个咨询，一个问答，并没有针对王传勇，应当补缴社保办理的手续提出正式的且有针对性的要求怎样补缴社保。本院认为，威尔宝公司与王传勇对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威尔宝公司是否应向王传勇返还代扣工资1580元、支付2020年2月工资2100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904.23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226.8元。威尔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均不应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对于返还代扣工资问题，对于2018年10月及之前的代扣工资每月20元，因王传勇于2020年4月24日提起仲裁时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在职期间未有证据证实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对于威尔宝公司提出无需返还代扣工资158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双方均确认王传勇离职前，威尔宝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代缴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因双方约定而免除责任，王传勇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其与威尔宝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威尔宝公司应向王传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20年2月工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威尔宝公司提出的不予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威尔宝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3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3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王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威尔宝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