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文，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静妍，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生，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颖瑜，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杨佩娴，女，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王泽文因与被上诉人梁静妍及原审被告刘颖瑜、杨佩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陈佳玲及被上诉人梁静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颖瑜、杨佩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文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改判王泽文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判决梁静妍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务不属于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王泽文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梁静妍主张刘颖瑜实际借款本金140万元，不论是从欠条内容、借款接收时间、金额、备注，都明显能判断该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梁静妍在起诉状是主张该借款被用于购置汽车、旅游等共同家庭消费行为，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这一点，已是举证不能，应由梁静妍承担不利后果。（二）关于录音认定问题。第一，对录音的三性已经在原审两次质证意见上提出，此处不再复述，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是不应被采纳的。第二，录音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甚至不能证明这就是事后追认。王泽文认为，事后追认适用于夫妻存续期间，非夫妻关系状态下是不能产生追认效力的；而且能产生法律效力的任何追认、任何共同意思表示都应该以书面方式作出才符合严谨性、客观性、公平性的要求，即起码至少能体现追认的是什么时候的借款、多少金额的借款、是否追认利息等。类似的如《担保法》要求必须注明“担保人”，签名方才起担保效力；《合同法》要求利息必须以书面方式清晰约定。所以，结合《欠条》，假如王泽文明确追认该欠条，梁静妍应直接将欠条让王泽文签名更有保障，而欠条却只有刘颖瑜和杨佩娴签名，是不太正常的。特别注意的是，刘颖瑜、杨佩娴是杨佩秋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第三，录音显示梁静妍提及的用途是投资理财，起诉状中却主张是购置汽车、旅游等共同家庭消费行为，借款用途亦是借款合同关系事实中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是无关联的。综上所述，涉案债务不属于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颖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刘颖瑜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一）欠条内容不能体现借款165万元包含了一年利息25万元、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并出具债权凭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65万元于法无据。（1）梁静妍当庭自认欠条所载借款165万元中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140万元，该本金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2）梁静妍主张剩余25万元属于利息，折算后利率为17.9％，且主张欠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是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适用的前提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的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如前所述，梁静妍并未举证证明前期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借款人刘颖瑜缺席，应认定借款本金应为140万元。第二，涉案欠条应认定为梁静妍与刘颖瑜于2019年4月27日补签的债权凭证而非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应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二）借款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40万元计算。（三）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4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浮动计算。原审中，梁静妍仅提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径直按照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刘颖瑜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3日转账的33091元、3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归还其他案外借款利息的问题。梁静妍当庭陈述上述款项是归还其他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交借据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真实成立，亦未举证证明约定利息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刘颖瑜与梁静妍之间存在其他借贷事实，也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刘颖瑜转账的款项应作为本案还款进行抵扣。三、在审查王泽文是否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时，应采取更为严格的标准。本案录音中，王泽文并未明确表达其对涉案300多万的债务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谈话发生在梁静妍提出要出卖王泽文的房产偿还债务，王泽文在不知道梁静妍录音的情形下而作出回应，并非是专门为设定债务加入进行磋商的场合，仅凭该段日常的交谈不能认定王泽文构成债务加入。梁静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电话录音很明显是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这一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这段录音第二分钟第十秒的时候，王泽文说：“我会帮她还，你不相信就先去起诉我，起诉前我会尽量还给你，我不能保证过年马上还出300万，我只能尽力去追欠我钱的人，这条数我一定给。”这些都是具体明确的表示同意共同承担债务，而且这个录音经过鉴定，是真实有效的。所以，王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颖瑜、杨佩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梁静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颖瑜偿还梁静妍181.5万元，并以181.5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决认定该债务为刘颖瑜、王泽文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泽文共同偿还该债务；3.判令杨佩娴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清偿该债务；4.判令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6日，梁静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90万元到刘颖瑜账户，款项备注用途为购买理财产品。2018年4月21日，梁静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50万元到刘颖瑜账户，款项备注用途为投资理财。2019年4月27日，刘颖瑜出具《欠条》给梁静妍，载明：本人刘颖瑜2018年4月27日向梁静妍借款人民币165万元整用于投资，并承诺投资期限为一年，期满后本息归还，利息为本金10%，为人民币16.5万元。经双方协定本人于2019年12月30日期满前全部归还款项，逾期不还，将以变卖房产作归还等等。杨佩娴以担保人身份在该欠条中签字确认。刘颖瑜与王泽文原为夫妻关系，2019年7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刘颖瑜于2019年1月25日，向梁静妍转账33091元；2019年2月3日向梁静妍转账3万元。王泽文据此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在欠款本金中扣除。梁静妍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供了2018年2月26日向刘颖瑜转账50万元及2018年10月14日向刘颖瑜转账33万元的转账凭证，认为该两笔款项为刘颖瑜支付2018年2月26日及10月14日借款的利息。一审另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一审庭审中，梁静妍提交了于2020年1月6日与王泽文的通话录音，拟证实王泽文对刘颖瑜借款的事实知情并同意共同偿还。王泽文对此不予确认，并申请在本案及（2020）粤0103民初1753号案件中对梁静妍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包括录音复制品是否与原件一致，是否经过修改、编辑、删除等技术处理，是否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等）及梁静妍提供的手机是否是录音的原始载体进行鉴定。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经摇珠程序，委托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王泽文的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9月19日，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以穗司鉴204401000913600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检材录音资料是由涉案录音器材录制而成。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王泽文以该鉴定书缺少了“是否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的鉴定事项为由，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王泽文提出的异议，书面函复一审法院：“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只是其中可能使用的手段之一，如果出了“检材录音未经剪辑处理”或“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的鉴定意见，则其中就包含了“未使用任何技术手段对录音资料进行剪辑处理”，自然也包含了“未使用特殊设备遮盖或者屏蔽原话”，因此在鉴定报告中不再赘述。上述鉴定的鉴定费为5100元。上述鉴定所涉的是2020年1月6日的通话录音内容，王泽文在该通话录音中陈述：“放心我跟表哥讲了，过年前一定归还150万到200万给你，我不会拖的，你叫我一时间拿300万出来，真的有点难”。梁静妍说：“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收据写什么的？”，王泽文回复：“写什么不重要，但是我会帮她还的”，梁静妍说：“她写是上一年的12月31号还”，王泽文说：“我知”“条数我一定会背”等等。一审庭审中，梁静妍表示录音中涉及的300万元包含（2020）粤0103民初1753号、（2020）粤0103民初1754号两案出借给刘颖瑜、王泽文的借款总额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梁静妍和刘颖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刘颖瑜出具的《欠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据，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刘颖瑜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梁静妍在2018年4月6日及4月21日分别向刘颖瑜转账共14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梁静妍出借给刘颖瑜的借款本金为140万元。因刘颖瑜在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向梁静妍借款165万元，一审法院对梁静妍陈述包含了一年利息2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且经一审法院核算，25万元利息折算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7.9%，没有超过年利率24%，即刘颖瑜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并出具债权凭证给梁静妍。但是刘颖瑜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又约定了借期一年及年息为10%的内容，随后，刘颖瑜在该欠条中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款项，即从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不足一年的时间，梁静妍按一年的利息16.5万元来计算，不符合《欠条》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27日至12月30日的利息应为：10%÷365×248天×165万元=112110元。梁静妍要求将2019年4月27日后的利息再加到本金中确定借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泽文要求将刘颖瑜在2019年1月24日向梁静妍转账的33091元及2019年2月3日向梁静妍转账的3万元在本案中抵扣本金的抗辩，因该两笔还款发生在刘颖瑜出具《欠条》之前，且梁静妍举证与刘颖瑜存在另外两笔借款，故对王泽文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接纳。梁静妍主张从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属于对权利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接纳。关于本案债务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问题，本案梁静妍出借的款项虽然没有直接划入王泽文的账户，但王泽文在2020年1月6日的电话录音中多次陈述同意帮助刘颖瑜还款，因此即使当时刘颖瑜与王泽文已经离婚，但是王泽文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王泽文应当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关于杨佩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杨佩娴在刘颖瑜出具的《欠条》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对此应当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鉴定费用问题，王泽文申请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5100元，该鉴定因涉及（2020）粤0103民初1753号案件，因此鉴定费用两案各占2550元。刘颖瑜、杨佩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刘颖瑜、王泽文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65万元给梁静妍；二、刘颖瑜、王泽文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65万元自2019年4月27日至12月30日的利息共112110元给梁静妍；三、刘颖瑜、王泽文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65万元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梁静妍，按照年利率4.15%计算；四、本案鉴定费2550元由刘颖瑜、王泽文共同负担；五、杨佩娴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梁静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8元，由梁静妍负担568元，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共同负担1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颖瑜、王泽文、杨佩娴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以及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本金问题，梁静妍于2018年4月6日及4月21日向刘颖瑜转账共计140万元，刘颖瑜在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向梁静妍借款165万元。考虑到梁静妍出借的款项金额大、时间长，而且《欠条》中也约定有利息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梁静妍陈述《欠条》中的借款金额165万元包含了一年利息2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合乎情理。经核算，25万元利息折算的利率标准没有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刘颖瑜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并出具的债权凭证，并无不当，刘颖瑜应按《欠条》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王泽文上诉主张借款本金应为14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借款本金为165万元，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虽然《欠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但对于2019年12月30日后的利息，梁静妍仅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已降低了刘颖瑜的利息负担。梁静妍并未要求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后续利息，既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又能够便于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泽文提出的刘颖瑜在2019年1月24日向梁静妍转账的33091元及2019年2月3日向梁静妍转账的3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因该两笔还款均发生在刘颖瑜出具《欠条》之前，且梁静妍亦举证与刘颖瑜存在另外两笔借款，故一审法院未予抵扣，理由充分，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王泽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在2020年1月6日梁静妍与王泽文的通话录音中，王泽文并未否认过借款事实，且多次陈述同意帮助刘颖瑜还款。对该录音，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该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王泽文并未举证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不当或鉴定程序违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正确。从录音中提及的还款金额、还款日期等信息，均可明确指向录音中所讨论的是本案梁静妍及另案杨佩秋出借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王泽文与刘颖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泽文确认还款的行为可视为对刘颖瑜的借款债务的追认，王泽文与刘颖瑜在债务形成后的离婚行为，不妨碍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追认。即便不考虑夫妻共同债务，王泽文同意还款的行为也可认定为债务加入。综上，一审认定王泽文对刘颖瑜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王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7元，由上诉人王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