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女，汉族，197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纲，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垒项，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存丽，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存丽因与上诉人张楠退伙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纲、苏垒项，被上诉人张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单存丽支付张楠人民币2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单存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对单存丽分工管理的事务认定不清。张楠在合伙中负责的事务为“跑版”，单存丽在合伙中的事务，除了负责外围事务外，还负责管理财务，所有财务账簿全部由单存丽保管。一审判决中明显疏漏单存丽“管理财务”的分工事务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对合伙关系解除日期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个人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因双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故当合作基础丧失时，合伙关系即解除。本案中，张楠与单存丽在经营中发生争执，张楠曾明确向单存丽提出退伙，且于2018年7月27日返回沈阳，此后再未回即墨，更不再过问合伙事务，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实质解除。故关于退伙，即使单存丽不同意，二人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且此时退伙，并未对单存丽未有明显的不利，更不损害单存丽的利益，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应视为在张楠明确表示退伙并离开即墨时已经解除，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关系于本案起诉之日解除，明显于法无据。三、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原判决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合伙账目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合伙的出资或投入、（2）合伙经营支出、（3）合伙经营收入、（4）合伙债权债务。（一）原审法院以单存丽个人出资主要通过合伙经营支出方式投入，以单存丽在2019年12月谈话自认的出资27万元，认定单存丽在合伙事务中出资27万元，明显与法无据。单存丽在2020年6月2日庭审中自认出资321,678元，原审判决不采用其自认的321,678元，显失公正，且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对合伙经营支出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单存丽于2019年12月20日自行书写的结算单中所列支出与2020年6月2日提交法庭所谓支出的单据，经质证，支出项目相同且费用相同项，只有6份单据，涉及金额为19,383元；支出项目相同但支出费用不同项的单据涉及金额为153,716元，结合张楠的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可知单存丽系实际控制“书证“”（账簿、记账凭证）的人，单存丽实际掌控合伙经营实体及进行财务管理，其拒不提交相关的合理账簿，其所谓的亏损明显不存在，其所谓的支出476,867元中明显存在编造杜撰部分，原审予以确认违反法律规定。单存丽自认的476,867元支出中含有32,050元未付款的债务，一审法院将该未经质证的32,050元认定为共同支出，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三）对于退伙时合伙财产的分配根据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处分的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个人依照协议出资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中的债权债务。所以本案合伙清算时的合伙剩余财产为共同投入（张楠投入额20万元+单存丽自认的投入额27万元）+合伙收入（单存丽自认的10万元）-共同支出（经质证，已查明的事实支出155,530.26元）-共同债务0元=剩余财产414,469.74元。张楠投入20万元投资不到一个月却被单方面告知亏损完毕，单存丽保管账簿却拒不缴出完整的合伙账簿，隐瞒合伙收入所得，单存丽提供的收入记录，与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可见支出账本存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该判。 单存丽答辩称，1.同单存丽上诉状的意见。2.张楠的上诉与事实相矛盾，与法律相违背，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单存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回避张楠擅自拋弃合伙事务于不顾，回避因张楠原因使本案及合伙事务额外产生不应发生的经济损失的事实，违背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之合伙基本原则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1.单存丽基于对张楠的情谊和信任于2018年6月26日开始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单存丽基于合伙投入20万元，实施合伙服装经营。张楠在投入20万元后基于个人性格原因于2018年7月27日抛弃合伙人及合伙事务，返回沈阳未再参与任何合伙事务。单存丽在张楠擅自拒绝履行合伙事务后，基于合伙经营避免损失扩大又独自支出合伙费用70,000元。单存丽应当对张楠支出的70,000元共同分担，而并非由单存丽一人承担。张楠应当多承担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单存丽基于反驳张楠诉讼主张，提交了原始支出单据，经核算为521,678元（不包含店员刘金苹、孙建华工资70000余元）。张楠所提交的微信记录所涉及对外支出476,807元，系未对支出单据进行核算前预估金额，不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双方当事人平均分担合伙经营支出费用应为260,839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次合伙对外共支出476,807元，双方当事人各自依法应当分担合伙支出费用金额也为238,403.5元。一审法院却将张楠依法应当分担的合伙支出费用转嫁给单存丽独自承担，免除了张楠依法应当共负盈亏的法律责任。3.单存丽提交了服装成品销售单据及转账记录经核算共计88,317元，该证据系原始形成，为实际交易账目单据和交易记录，具有极高证明力，同时足够证实实际交易金额；张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尚有其他服装成品。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对已存在服装成品及销售记录进行核算，单存丽也未在微信中确认一审法院所认定合伙收入金额10万元。一审法院否定有凭有据的交易金额88,317元，主观臆断以不真实未存在的10万元为合伙收入金额，显然违背事实，缺乏法律及证据佐证。4.本案经审理查明，无出资比例及债务承担比例约定，本案也无实际盈余分配比例。一审法院对合伙分割财产作出平均分配的认定。同时，本案所涉及的合伙支出金额和收入分配金额依法应当分别核算，不应将合伙投入、合伙支出、合伙收入等不加区分综合相加相减，换算合伙分割财产。应计算如下：双方合伙实际支出521,678元（不包含店员刘金苹、孙建华工资70000余元），暂不计过错责任，双方当事人各自平均分担支出金额为260,839元；有凭有据证实的合伙收入为88,317元，基于平均分配原则，双方当事人各自分配获得44,158.5元，各自分担的支出金额与分配获得收入金额相抵，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给付款项16,680.5元。另外，一审法院所认定合伙资产（空调两台）应以5867元计入合伙财产为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折价后无法达到5867元。综上，本案在不计被上诉人的过错前提下，按照平均分担亏损和分配合伙财产，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款项16,680.5元。 张楠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原审庭审中，张楠提交的由单存丽单方书写的“结算单（2页），结合录音证据，已证明系张楠于2018年12月18日向单存丽讨要投资款时系单存丽单方亲自所写的结算支出，从此份结算单中可清楚表明，单存丽明确自认双方个人合伙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而单存丽的上诉状中却又自述于2018年6月26日开始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开始时间的前后所述相互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 单存丽上诉状中“上诉人单存丽基于合伙投入20万元”，与2019年1月17微信聊天中上诉人单存丽声称投入26万元多，及2020年6月2日庭审时又声称投入321678元，关于单存丽合伙投资的具体数额，其陈述反复无常，且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关于单存丽上诉状中所称合伙费用7万元及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违背事实。单存丽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宗单单据（总计521678元）内含有刘、孙二人工资7万元的单据，而单存丽却置事实不顾，结合庭审笔录及聊天录音证据，足以证实并不存在这7万元支出。 二、单存丽声称合伙事务亏损，其提交的合伙支出与收入证据,经质证,因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 （1）合伙投入。张楠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投入20万元，单存丽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投入款。 （2）合伙期间支出明显存在编造及杜撰。 单存丽于2018年12月18日向张楠出具的“结算单”（总计476867元），与其于2020年6月2日提交的一宗所谓的支出单据（总计：521678元）经质证,前后关于支出费用的证据相互矛盾。前后二次支出所列项目，前后一致的支出较少，只寥寥几笔，即胜禾织带1524元，江帆布店2129元，加工费8700元，加工费5500元，锁眼470元，打版费780元，刺绣版费200元（总计：19303元），此外，即使同一支出名目，前后关于支出费用证据也相互矛盾：例：结算单中“贵年和布料169965元而2020年6月2日单存丽提交的一宗证据中，显示贵年和布料124694元，结算单中列给李经理（数码印花）支付20000元，而2020年6月2日提交折微信转账截图显示付李经理10000元。单存丽于2020年6月2日提交的证据显示购茶台3200元，但录音中单存丽自认购茶台2000元。故，多数支出单据，经质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相互矛盾完合不符常理。明显系单存丽伪造账目，虚构支出，不应采信。 (3)单存丽隐瞒多笔合伙期间营业收入。 单存丽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停止经营后处理的货销售卖出10万元，系其自认的事实。结合张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及单存丽于2020年6月2日提交的加工费支出单据，显示单存丽在合伙期间至少存在以下数笔销售收入未向法庭提交：①2018年8月24日，加工衣服1597件；②2018年7月17日加工衣服908件；此外，③还有服装475套及4536件衣服及④单存丽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张楠于2018年7月27日走后，单存丽还曾做过加绒衣服2、3千件；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单存丽明确承认处理过5000件衣服，每件18元，共计90000元。但单存丽既拒向法庭提交上述数笔销售收入的证据，更未对上述数笔服装销售款的收支流向做出合理的解释。 三、退一步讲，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楠出资20万元，而单存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具体出资额，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楠要求进行合伙清算，退回其投资款及分割合伙盈利，总计20万元，并未超出法律款规定，应当准许。 如上所述，单存丽利用掌控加工及销售及保管账簿管理财务便利条件，隐瞒合伙收入所得，拒不缴出全部合伙账目，意图使账目无法查清，从而达到永久侵占合伙财产的目的，故，请求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单存丽的上诉请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楠、单存丽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2、要求法院对涉案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3、诉讼费由单存丽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初左右，张楠、单存丽在即墨口头约定合伙经营服装生意，由张楠负责“跑版”、单存丽负责“跑外围”，合伙收入按各50%分红。2018年7月19日至20日，张楠通过其丈夫任子刚银行账户向单存丽共计支付合伙投资款20万元。2018年7月27日张楠乘飞机返回沈阳。2019年1月17日，张楠通过微信向单存丽索要涉案款项，单存丽表示张楠之前投的20万元都已经赔光了，并称“处理回来那个9万块钱，我投了26万多，你那是20万…”2019年12月15日，单存丽向张楠表示涉案合伙自己投入27万元，合伙支出都有账，支出项目包括两个厂房的空调等，货品（服装）现在都清空了。2019年12月16日，张楠再次找到单存丽核对涉案合伙账目，期间单存丽向张楠表示服装货品“所有连卖到处理10万元左右”。2019年12月18日，单存丽向张楠出示两页手写合伙账目，主要内容为“合伙前期投入共计444817元，欠付债务32050元，合计应付支出476867元。”2020年3月26日，张楠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经释明，张楠、单存丽均同意进行退货清算。张楠主张，其合伙出资20万元，单存丽实际出资金额不清楚，因合伙账目由单存丽负责保管，张楠对合伙盈利情况不清楚，应该没有赔钱；单存丽主张双方共投资521678元，其中张楠出资20万元，单存丽出资321678元。合伙期间共支出521678元，合伙亏损金额为121678元。对此单存丽提交“合伙支出单据”一宗（见证物袋），证明合伙支出总额为521678元。后经释明，单存丽补充提交微信收款截屏5张，证明合伙期间全部收入为88317元。张楠质证意见为，对“合伙支出单据”中的23张单据合计金额155530.26元予以认可，确系合伙期间支出费用，对其余单据不予认可。对微信收款截屏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单存丽主张的合伙收入88317元与其之前在微信、录音中向张楠所称的9万元等货款收入不符。经核实，单存丽提交的5张微信收款截屏收款时间均为2018年11月份。单存丽提交的一宗“合伙支出单据”，单据时间均为2018年9月份之前，包括2018年7月2日3000元购买空调单据、2018年8月6日3999元购买空调单据各一张。庭审中，单存丽称不清楚“合伙支出单据”所涉空调等合伙购置物品现存何处，张楠应对此举证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张楠、单存丽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张楠主张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7月27日单存丽返回沈阳而实际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从张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单存丽提交的合伙收入、支出单据载明时间看，涉案合伙已于2018年12月前实际停止经营，诉讼中双方亦均要求解伙清算，故双方合伙合同关系应于2020年3月26日起诉之日解除，予以确认。基于双方现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合伙财产清算如下：对张楠出资金额20万元，因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单存丽出资金额及合伙支出金额，因张楠对单存丽相关举证不予认可，张楠亦未能举证证明，故以单存丽自认金额为准。从双方2019年12月录音谈话及单存丽当庭陈述看，单存丽个人出资主要通过合伙经营支出方式投入，而单存丽庭审中提交的521678元“合伙支出单据”时间全部为2018年12月之前，均早于载明合伙支出为476867元的手写记账单出具时间，证明2018年12月之后单存丽未再实际进行合伙出资或合伙支出。因此单存丽合伙出资及合伙支出应以其2019年12月份谈话时自认27万元和手写合伙支出记账单476867元为准；对合伙收入部分，因张楠对单存丽诉讼主张金额88317元不予认可，张楠亦未能举证证明，故以单存丽于2019年12月16日在与张楠对账谈话中自认的最高合伙收入金额10万元为准；另外，单存丽提交的一宗“合伙支出单据”中有3000元、3999元空调购置款单据各一张，与2019年12月15日双方谈话录音中单存丽称曾为合伙经营购置两台空调相印证，故上述购置空调作应当计入合伙财产参与清算分割，根据单存丽当庭陈述并考虑资产折旧等因素，该空调应以5867元折价计入合伙财产为宜。“合伙支出单据”中单存丽主张的茶台、小推车等其他购置资产，因未体现于单存丽手写476867元合伙支出记账单等证据中，且张楠对其相应购置单据亦不予认可，故不宜计入合伙财产之列。综上，基于现有证据涉案合伙财产尚余金额为99000元（张楠出资200000元+出资270000元-合伙支出476867元+合伙收入100000元+合伙资产5867元），单存丽应向张楠支付合伙分割财产49500元（99000元x5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单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楠人民币49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楠负担3225元，由单存丽负担10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单存丽手写记账单中载明支出为476867元，其中2018年7月10日至26日，“贵年和面料、志刚罗纶、红帆布店”面料款共计195068元；租厂房5万+店10万；另有其他支出。 二、双方合作后，由张楠进行选版，双方确认张楠已经进行选版，单存丽称合伙后双方共同租了厂房和店面，购买了贵年和的面料共计160条，制钢螺纶31捆，厂房和店面的装修、案板等，并且又实施了委托印发的加工、织袋染色、打板、印花、刺绣、包装等合伙事务，并进行相关材料、人工加工费用的支出。共计金额为521678元，不包含孙建华及销售刘金苹的工资7万元。 三、单存丽负责合伙体的财务及账目，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总账及相关凭证。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单存丽、张楠之间合伙的事实，经双方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合伙体的成员，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均应正确、全面地履行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的商事原则。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如何散伙。张楠作为合伙成员，虽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其在没有与另一合伙人充分协商沟通的情况下，径行离开并不再按照协议履行合伙义务，其行为不当，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作为合伙体成员的单存丽，在张楠离开并表示不再参与合伙事务，同时要求退伙的情况下，单存丽开展合伙业务，也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正确履行权利、义务。单存丽在履行上述业务期间，没有主动向张楠公开账目及相应凭证，仅在张楠多次要求退伙并退款的情况下，以自己记载的部分账目作为证明合伙体全部经营、财务状况的证据，该证据系其单方出具且不完整，无法证明其主张，在诉讼期间，单存丽亦未提交完整、充分的合伙账目。单存丽的行为同样违反了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张楠在2018年7月27日离开合伙体经营所在地并去往沈阳，没有继续参与合伙事务，并在同年9月2日双方聊天过程中明确表明退伙，因此，双方合伙截至2018年9月2日结束，应当进行清算并散伙。2018年7月27日后，合伙体的财务、经营由单存丽单方负责，其在张楠提出散伙时，应当将合伙体的全部账目及凭证交由双方共同清算，但单存丽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在张楠提起本案诉讼后，单存丽仍未能提供充分、全面的证据证明其出资、合伙体支出、收入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伙体的财产问题，本院作出以下认定：1.出资部分，虽然单存丽主张其出资32万余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张楠也没有证据证明单存丽未进行出资，因此本院按照约定来确认双方各出资20万元，总额为40万元；2.收入部分及剩余资产，根据双方上诉理由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为10万元。3.支出部分，根据单存丽提供的单方记账凭证内容，张楠在诉讼期间认可材料部分费用，因此对195068元的材料费，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其他费用的实际数额，因单存丽提供的账目并不完整而无法确定确切数额，但该部分支持有存在的客观真实性及合理性，可进行酌定。本院综合酌定后认为，一审法院最终判令单存丽返还张楠4.9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单存丽、张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张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单存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