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占兵，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吴忠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平，宁夏耕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法定代表人：柳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频，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六十，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回族，宁夏西吉县人，不识字，农民，住宁夏西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佩强，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原审被告：郭峰，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吴忠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岳占兵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六十、苏佩强、原审被告郭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平、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频、被上诉人李六十、苏佩强、原审被告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占兵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苏佩强和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民工工资保障办法》第六条（二）项、（三）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十九条、三十条、三十六条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苏佩强个人无资质，挂靠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西吉县世纪花园部分工程，苏佩强又将西吉县世纪花园商住小区一期5#、8#项目工程钢筋加工、绑扎、安装等违法分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由上诉人组织本案被上诉人李六十等具体从事相应工作。挂靠承包工程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亦属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李六十等具体在以上涉案工地从事劳务，被上诉人苏佩强及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直接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李六十等，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筑施工等用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对该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总承包企业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将工资未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公司和李六十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可能有劳务关系，李六十的请求与被上诉人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六十辩称，不论谁承担责任只要把钱支付了我都同意。苏佩强辩称，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我与李六十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我作为个人也无资质签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峰述称，我给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干活，工人是跟着我干活的我给开的证明。李六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岳占兵、郭峰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79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被告苏佩强承包了西吉县世纪花园的部分工程，因被告苏佩强无资质承包工程，遂挂靠在被告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20年6月10日，被告苏佩强与被告岳占兵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西吉县世纪花园商住小区一期5#、8#楼项目工程钢筋加工、绑扎、安装等承包给被告岳占兵，承包方式为清包人工费，一次性包死价，按建筑面积68元/㎡进行结算。后被告岳占兵雇佣原告李六十从事钢筋建设，约定每日工资按300元计算。被告岳占兵委托被告郭峰为该工程的班组组长，负责工地的考勤、制作工资表等事项。2020年8月27日工程停工。2020年9月14日，被告郭峰向原告李六十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李六十的工资为26410元，原告主张的零工费1500元，被告岳占兵、郭峰承认无异议。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全部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六十为被告岳占兵承包的西吉县世纪花园商住小区一期5#、8#楼项目工程提供劳务，且有被告岳占兵的带班组长被告郭峰出具的证明为证。双方因此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李六十依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岳占兵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被告岳占兵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原告李六十劳务费。且在庭审中，被告岳占兵承认被告郭峰制作的考勤表、工资表和证明全部属实。对此，对原告李六十要求被告岳占兵支付劳务费2791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六十要求被告郭峰对上述款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郭峰系被告岳占兵的委托代理人，是5#、8#楼工程的带班组长，负责工地考勤等工作，因此，被告郭峰的行为应由被告岳占兵承受，其并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被告岳占兵申请追加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为本案被告，但经庭审查明，原告李六十与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或者协议。且原告李六十与被告岳占兵之间系雇佣关系，应单独由被告岳占兵承担责任。被告苏佩强与原告李六十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没有直接的关系，亦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故被告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郭峰、苏佩强与原告李六十之间均无直接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岳占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六十劳务费27910元；驳回原告李六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元，由被告岳占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招收转入职工备案登记表复印件1份、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20年6月10日郭峰与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2、西劳人仲字（2021）3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郭峰与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因劳动争议依法经西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郭峰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次审理的案件没有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次审理的案件没有关系。该仲裁案件我公司已经起诉，法院正在审理当中。工地上所有工人都有劳动合同，按照政府备案要求都需要签订劳动合同，还有部分临时来的没有劳动合同，但公司都按天数发了工资，有工资表。苏佩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都是他们与公司的合同，与我个人没有关系。李六十质证认为，我是郭峰叫去干活的，其他我不知道。郭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是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雇佣的有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峰一审对被上诉人李六十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一审庭审承认郭峰是其叫来干活的且郭峰与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尚未最终结论。故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原审被告郭峰、被上诉人李六十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一审中，李六十以劳务合同主张上诉人与郭峰支付劳务费，上诉人与郭峰认可李六十主张的事实。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是基于上诉人申请追加到本案作为被告，公司委托苏佩强代理诉讼，苏佩强一审不认可李六十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苏佩强质证意见，能够认定苏佩强挂靠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苏佩强签订了分包涉案5#、8#楼项目工程钢筋加工、绑扎、安装劳务协议，分包协议上诉人代理人为郭峰，施工人员由上诉人组织，劳务费按施工平方米面积结算。无论分包协议的效力如何，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分包工程劳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佩强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峰、被上诉人李六十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二审中，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分包，由公司负责施工，苏佩强及上诉人是负责人及班组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有拘束力。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二审否认分包关系并没有理由予以推翻，该主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承担李六十劳务费是否成立。从一审上诉人及苏佩强提供的证据看，在施工过程中，劳务费的支付由上诉人出具工资表苏佩强签字代付工资给工人，但对未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人工资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议停工后，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承认与公司签订合同的工人工资由公司支付，但对于李六十等未签订合同的工人工资不予支付。一审庭审中，苏佩强及上诉人均认可双方对已施工的劳务费结算过，苏佩强认可除已支付过的工资尚欠上诉人144095元未支付，但上诉人对结算工程量不予认可，没有签字。上诉人与苏佩强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只有在苏佩强欠其劳务分包费的前提下由苏佩强或挂靠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双方对劳务承包费并未结算，还存在争议，直接要求公司及苏佩强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何况本案是李六十以劳务合同向上诉人及郭峰主张劳务费，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是基于上诉人申请加入诉讼，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又不认可李六十等未签订合同的工人用工事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劳务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甘肃永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佩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另，本案欠付劳务费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判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岳占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上诉人岳占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