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秀坤，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洮南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坤，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洮南市。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丽波，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民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张丽波丈夫)，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民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吉林赵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秀坤、刘坤因与被申请人张丽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吉08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吉08民申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秀坤、刘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被申请人张丽波的诉讼代理人王某1、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秀坤、刘坤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改判。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根据无依据的鉴定意见确马秀坤、刘坤返还230只寒羊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原审法院未判决该合伙债务8万元及利息由张丽波承担错误。张丽波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张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马秀坤、刘坤返还张丽波小尾寒羊基础母羊2年生230只（含小尾寒羊种羊2只）价款451,000元;三、马秀坤、刘坤赔偿张丽波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分成款人民币6万元。四、给付小尾寒羊疖子羊10只价款12,000元;五、判令马秀坤、刘坤承担连带责任;六、马秀坤、刘坤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7日，张丽波与马秀坤签订了《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丽波出资298,806元、马秀坤、刘坤出资78,528元合伙养羊;合伙期限5年，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养羊数量为350只;由马秀坤、刘坤负责饲养和管理，由张丽波负责提供放牧场;马秀坤、刘坤借款8万元，张丽波担保的金额，由张丽波逐步还清，直至欠条抽回为止;协议到期后,马秀坤、刘坤向张丽波返还基础母羊230只(含种羊2只);马秀坤、刘坤负责每年给张丽波拿出10只疖子羊,供张丽波协调事物使用，时间不定，每年秋天以后。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出资购买了350只羊，由马秀坤、刘坤饲养管理2020年3月28日。诉讼中，张丽波申请对案涉小尾寒羊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本院组织双方经评估程序委托白城市永信价格评估事物有限公司作出白永信法评字(2020）第037号市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小尾寒羊2年生种羊单价3,200元,2只计6,400元;小尾寒羊基础母羊单价1,950元，228只计444,600元;小尾寒羊疖子羊单价1,200元，10只计12,000元,以上合计46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波小尾寒羊价款（包括小尾寒羊基础母羊228只、小尾寒羊种羊2只）计451,000元。二、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波分成款60,000元。三、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波小尾寒羊疖子羊10只价款12,000元。四、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波评估费5,500元。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刘坤、马秀坤负担。马秀坤、刘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丽波的原审诉讼请求;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张丽波向马秀坤、刘坤支付马秀坤、刘坤代其承担的合伙债务8万元及该合伙债务发生的利息4万元(并自马秀坤、刘坤承担债务之日开始按12万元向马秀坤、刘坤支付利息);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张丽波向马秀坤、刘坤支付马秀坤、刘坤支出的饲料、饲草费用;四、张丽波承担上诉费用。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马秀坤与张丽波约定出资购买350只羊，羊的来源均系通过张丽波的丈夫王某1联系在他人处购买。饲养羊的羊舍、场地及饲养者住房均由张丽波提供。双方协议终止后，马秀坤、刘坤在未与张丽波协商的情况下将合伙期间饲养的羊卖给他人，马秀坤、刘坤自认一共卖了310只羊，价款30余万。还查明：2014年11月16日刘坤经案外人王某1担保向案外人王某2借款50,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刘坤经案外人王某1担保向案外人李某借款30,000元。2018年出借人王某2、李某分别就以上借款起诉刘坤和担保人王某1，该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二审均判决由刘坤偿还，案外人王某1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80,000元款项与本案涉及的80,000元款项为同一笔款项。本院二审认为，马秀坤与张丽波签订的《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为合伙法律关系。张丽波主张与马秀坤合伙关系于2019年2月1日终止，该主张符合双方协议中的约定，马秀坤、刘坤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时间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返还羊的品种及年龄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协议到期后，乙方（马秀坤）返回甲方（张丽波）基础母亲230只（其中含种羊2只）”马秀坤、刘坤对合伙关系终止后返给张丽波230只基础母羊没有异议，但主张羊的品种并非都是小尾寒羊，还有其他品种。在本案中，马秀坤、刘坤系羊的饲养者和管理者，应对其饲养羊的品种承担举证责任，但马秀坤、刘坤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秀坤、刘坤对合伙之初羊的来源均系通过张丽波的丈夫王某1联系在他人处购买的事实无异议。张丽波一审时提请证人张海等人证实通过王某1在其处购买的羊品种均系小尾寒羊。故，一审法院认定马秀坤、刘坤应返还张丽波羊的品种为小尾寒羊，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返回的是基础母羊，张丽波主张返还的羊年龄为2年生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马秀坤、刘坤擅自将合伙期间饲养的羊全部出售，导致无法返回原物，张丽波请求马秀坤、刘坤按评估鉴定价格予以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丽波主张的合伙分成款和疖子羊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已于2019年2月1日终止，张丽波未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继续履行合伙的权利与义务，故张丽波请求马秀坤、刘坤按协议约定给付分成款和疖子羊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张丽波认为二上诉人在合伙终止后给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马秀坤、刘坤借款80，000元应否由张丽波承担的问题。马秀坤、刘坤主张协议中约定的80,000元系合伙债务未有证据支持。虽然协议中约定此笔款项由张丽波逐步还清，直到抽回欠条，但协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前提系马秀坤、刘坤借款，由张丽波担保。一审法院对马秀坤、刘坤主张该款项系合伙债务，应由张丽波承担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马秀坤、刘坤主张的饲料费问题。马秀坤、刘坤上诉主张从2016年9月至合伙终止，张丽波未按协议约定提供放牧场所，其承担较高的购置饲料费用，应由张丽波承担。在一审时，马秀坤、刘坤对该主张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马秀坤、刘坤对该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判决：一、维持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张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坤、马秀坤再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洮南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两份，执行款交付凭证两份，和解协议一份，证明了刘坤以执行的方式向马秀坤、刘坤与张丽波合伙债务的债权人王某2、李某承担了合伙债务本金8万元，利息共计40518.3元，按合伙协议约定应当由张丽波承担。张丽波质证认为，其中人民法院两份结案通知书，同一时间同一案号，证据存在矛盾，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没异议，张丽波不是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因张丽波对于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30只寒羊款问题，因刘坤、马秀坤擅自将合伙期间饲养的羊全部出售，导致无法返回原物，张丽波请求刘坤、马秀坤按评估鉴定价格451000元予以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审对于刘坤、马秀坤该项再审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原二审已查明，再审申请人向王某2、李某履行的8万元款项及利息与本案涉及的8万元款项为同一笔款项。该8万元借款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应由刘坤偿还，并已执行完毕本金8万元，利息共计40518.3元。在合伙协议中，对于该欠款约定为“乙方马秀坤欠款8万元，甲方张丽波担保金额由甲方张丽波逐步还清直到收回欠条为止。”依据该条款，该欠款本息应由张丽波承担。刘坤、马秀坤该项再审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故刘坤、马秀坤应向张丽波支付款项应为451000元-120518.3元=330481.7元。综上所述，刘坤、马秀坤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20）吉08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二、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给付张丽波330481.7元。三、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波评估费5,500元。四、驳回张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由刘坤、马秀坤负担11362元，张丽波负担6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波审判员 吴金研审判员 葛 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