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由显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80号。法定代表人：王国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雁，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航公司）、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疏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红雁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08年6月21日杨红雁拒收顺航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不能视为杨红雁收到该证明书，顺航公司应继续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杨红雁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未及时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致使杨红雁不能办理退休，主要责任在顺航公司”是错误的。首先，职工有明确的住址，在用人单位EMS邮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后，职工拒收的情况下，人社局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依据职工拒收的快递回执独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故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就依据杨红雁拒收《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快递回执，不需办理档案转移即办理完毕杨红雁的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符合规定，一审认定“顺航公司应继续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杨红雁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不能按期办理退休的原因在杨红雁本人，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多次要求杨红雁领取档案，其拒绝，经芝罘区法院主持协调、中交疏浚公司协助，2019年5月31日烟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为其办理了退休证，退休申报部门是烟台市劳动就业办公室。由此可见，杨红雁办理退休是不需要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协助转移档案的，即在杨红雁退休办理事宜中没有需要协助的事项，故其未办理退休的损失就与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故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未及时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致使杨红雁不能办理退休，主要责任在顺航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次，1992年6月9日劳动部、国家档案局发布施行的《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六条“职工失踪、逃亡、合理流动或出国不归者，其档案由原所在单位保管，也可由当地劳动行政部门代为保管。”第十八条“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该规定现在仍旧生效，依据该规定职工档案的接收单位并不必然是新的用工单位，且众所周知，除国有大型企业外，像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这样的小微企业是没有资格接收和保管职工档案或学籍档案的，按照惯例改制企业的职工档案大部分是由原单位保管的，况且应当办理档案转递义务是档案保管单位，而不是接收单位，一审将未及时办理档案转移的责任归咎于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法律责任罚则中在第89条仅规定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承担赔偿损失的用人单位责任，对未办理档案转移没有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规定。故其主张损失只能按照民法侵权原则，要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在杨红雁达到退休年龄时不保管其职工档案，不存在导致杨红雁延迟退休应尽未尽的义务及过错，在与其终止劳动合同时完全履行了用人单位义务，杨红雁不能证明其损害后果是因为顺航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50条以存在法定义务确定责任是错误的。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生效施行的，在2005年杨红雁与顺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档案即没有转移，2008年终止劳动合同时，职工档案一直保存在一审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处，且自2008年至2019年长达11年期间从未向顺航公司主张档案转移，在此情形下把档案转移义务确定为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是不恰当的，是不可能完成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顺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认定，依法裁判。杨红雁辩称，顺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中交疏浚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中交疏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红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红雁承担。事实和理由：1、已经生效的（2019）鲁06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没有为杨红雁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判决驳回了杨红雁要求中交疏浚公司承担未按时办理退休手续的养老金损失的诉讼请求。2、杨红雁在与一审顺航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08年6月终止后，未再就业，2018年7月4日其达到退休年龄，依法应当自行申请办理退休手续。中交疏浚公司及顺航公司均无为杨红雁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3、杨红雁迟延办理退休手续，责任应当自担。如上所述，杨红雁应当自行申请办理退休手续，但杨红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达到退休年龄时向行政部门申请过，也没有证据证明迟延办理退休手续是由于中交疏浚公司或顺航公司拒不提供档案造成的。综上，中交疏浚公司对杨红雁迟延退休办理手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红雁辩称，中交疏浚公司刚才陈述的698号判决与此无关，因当时判决时杨红雁才55岁，还不到60岁的退休年龄。认为中交疏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认为一审判决正确。顺航公司辩称，同意中交疏浚公司的上诉意见。杨红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航公司赔偿杨红雁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的退休金损失66,373.50元（每月6637.35元×10个月）；2.中交疏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交疏浚公司隶属于天津航道局，天津航道局隶属于中国港湾建设（集团）总公司。中交疏浚公司原名称是天津航道局第二疏浚公司，2006年2月28日，中交疏浚公司更名为烟台中交环保疏浚公司，同年10月17日，再次更名为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杨红雁于1975年12月到中交疏浚公司处，在津航浚501船上工作，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红雁在中交疏浚公司处工作至2005年6月。2002年11月18日，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华全国总工会联合制发《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根据上述文件规定，2004年9月起中交疏浚公司开始申请对其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顺航公司进行改制，经中交疏浚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天津航道局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对顺航公司和501船队进行改制。按照最终改制方案的内容，2005年6月15日，顺航公司成立。同年6月25日，中交疏浚公司给杨红雁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红雁在通知书上签字认可；同时，杨红雁在《国有企业改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上签字，其应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000元经本人在《解除劳动合同资产折抵经济补偿金》上签字确认后转为顺航公司的股权。当日，杨红雁与顺航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并开始在该公司工作。2008年6月，双方劳动合同期满，顺航公司与杨红雁终止劳动合同。顺航公司为杨红雁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8年6月。杨红雁的档案一直存放在中交疏浚公司。2018年4月，杨红雁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区仲裁委），请求中交疏浚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未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280,000元。2018年4月20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442号决定书，决定对杨红雁提出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杨红雁不服，诉至法院。芝罘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602民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交疏浚公司经有关部门批准，对其下属企业进行改制并成立顺航公司，杨红雁因而与中交疏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与顺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杨红雁与顺航公司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在杨红雁、中交疏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中交疏浚公司虽未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但并未对杨红雁再就业造成影响。杨红雁与顺航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责任主体为顺航公司，故杨红雁以中交疏浚公司未为其转移档案导致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要求中交疏浚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红雁的诉讼请求。杨红雁不服，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烟台中院）。烟台中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6民终710号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杨红雁与中交疏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顺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顺航公司系杨红雁的用工单位，且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8年6月劳动合同期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有义务从中交疏浚公司接收档案及为杨红雁办理退休等事宜。故杨红雁要求中交疏浚公司承担未按时办理退休手续的养老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杨红雁再次申诉至区仲裁委，请求裁决：1、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为杨红雁办理退休手续；2、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赔偿杨红雁未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280,000元。2019年5月17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712号决定书，决定对杨红雁提出的仲裁事项的申诉，不予受理。杨红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02民初1015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经一审法院主持协调、中交疏浚公司协助，2019年5月31日烟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为杨红雁办理了退休证，退休证载明：退休申报部门是烟台市劳动就业办公室，杨红雁于2018年7月退休。2019年6月20日杨红雁领取2019年5月份退休金6637.5元。关于杨红雁的退休问题，杨红雁主张其2008年6月劳动合同期满后向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主张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杨红雁主张到劳动部门办理退休，劳动部门答复没有档案无法办理，其去找顺航公司，其2012年向顺航公司主张办理特殊工种退休，顺航公司说档案在中交疏浚公司，并称让其退公司股份才能要求中交疏浚公司协助办理退休，其又要求中交疏浚公司办理退休，中交疏浚公司则称杨红雁不属于其职工，应该找顺航公司。杨红雁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主张特殊工种退休以及退休日期应该以人社部门的审批为准。关于杨红雁的档案转移。中交疏浚公司称，2018年9月29日之前都是通过口头通知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杨红雁对此不予认可。中交疏浚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函告杨红雁到其公司提档，到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办自行办理人事档案挂档事宜。杨红雁表示单位将档案交给个人不合法，不同意挂档，应由单位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中交疏浚公司称未及时将杨红雁档案转移到顺航公司是因为顺航公司不接收杨红雁的档案。顺航公司认为其没有接收中交疏浚公司职工档案的资质，因为中交疏浚公司是央企，职工档案只能转移到社保部门，并且当时所有职工的档案都是由中交疏浚公司保管。中交疏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红雁不认可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上述观点。顺航公司提交2007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8年6月21日向杨红雁送达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快递专递的详情单，拟证明其与杨红雁于2008年终止劳动合同，并致函给杨红雁要求杨红雁办理相关手续，但是杨红雁拒绝签收，因此无论杨红雁与顺航公司在终止劳动合同后发生的任何损失应该由杨红雁自行承担。杨红雁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称其当时虽然拒收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其接着到顺航公司要求办理失业和下岗，当时听顺航公司的书记徐永玺讲当时办不了失业和下岗，让其去找中交疏浚公司，中交疏浚公司则表示其不是公司的职工，也不能办理。该判决认为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杨红雁于2018年7月4日年满60周岁。杨红雁是否具有特殊工种身份，是否具备提前退休的条件，均需经具有相关职能的行政机关或部门依据特定规定、流程予以审核、认定，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杨红雁主张其是特殊工种应按55周岁办理退休，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故杨红雁诉请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赔偿2013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退休金损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红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杨红雁再次申诉至区仲裁委，请求裁决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支付杨红雁退休金损失67,247.4元。2020年1月17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20）第138号决定书，决定对杨红雁提出的仲裁事项的申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05年6月25日，杨红雁与中交疏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到顺航公司工作，中交疏浚公司应按上述规定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的相关手续，顺航公司有义务接收杨红雁的档案。2008年6月，顺航公司与杨红雁终止劳动合同，顺航公司亦应按上述规定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的相关手续。2008年6月21日杨红雁拒收顺航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不能视为杨红雁收到该证明书，顺航公司应继续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杨红雁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未及时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致使杨红雁不能按时办理退休，主要责任在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杨红雁延迟办理退休的损失，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杨红雁于2018年7月4日年满60周岁。2019年5月31日烟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为杨红雁办理了退休证。杨红雁诉请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的退休金损失66,373.5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4日判决：一、限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红雁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的退休金损失66,373.50元。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杨红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对杨红雁主张的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的退休金予以补办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顺航公司应否支付杨红雁退休金损失，中交疏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中交疏浚公司和顺航公司在与杨红雁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后，均应依法依规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该系其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无论中交疏浚公司和顺航公司因改制等原因在人员档案交接中如何规定，都不应影响劳动者所应享有的法定权利。顺航公司作为杨红雁最后的用人单位有义务应当接收杨红雁的档案而未接收，中交疏浚公司与顺航公司在移交、接收杨红雁档案的过程中不履行法定义务，因顺航公司拒绝接收杨红雁档案，导致在杨红雁与顺航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顺航公司未能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故因中交疏浚公司、顺航公司均未及时为杨红雁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共同造成杨红雁不能按时办理退休的后果，顺航公司与中交疏浚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对杨红雁延迟办理退休的损失，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主张杨红雁未能正常办理退休手续而产生的退休金损失与其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顺航公司、中交疏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烟台顺航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