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谢某（曾用名谢燕），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细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儒宏，男，200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陈儒宏的法定代理人）：陈恒毅，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118号80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陈儒宏的法定代理人）：许雅淇，女，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118号801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筱璇，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艺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园路景泰街云龙路38号。法定代表人：何远清，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嘉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小学（以下简称景泰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咏梅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支付刘某住院治疗费12849.05元，误工费53960.46元，护理费76565.52元，交通费2379元，住宿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250元，合计160754.03元，景泰小学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2.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支付刘某学业补偿费31000元，景泰小学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3.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支付刘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景泰小学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4.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按实际支出支付刘某的康复治疗费；5.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及景泰小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恒毅、许雅淇一次性赔偿刘某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200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79元，由刘某负担529元，陈恒毅、许雅淇负担50元。判后，上诉人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宏儒、陈恒毅、许雅淇一次性赔偿刘某误工费38707.2元、护理费76565.52元、交通费2379元、营养费5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宿费（陪床）2250元、学业补偿费3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景泰小学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宏儒、陈恒毅、许雅淇、景泰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概述如下：刘某一审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实际发生，且与本案直接关联，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错误认定判赔金额。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刘某母亲谢某原每月工资收入为15860元，但在2019年9月2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在家照顾刘某生活起居未能上班，其工资也从原来的15860元/月降至7842.1元/月（依9月份至12月份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间刘某母亲谢某收入损失38707.2元【15860元/月（原月工资收入）-78421.1元/月（护理期间平均月工资）÷21.75天（月标准工作时间）×105天（误工天数）】。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母亲谢某在上述期间仍有15860元/月工资发放不符合实际情况。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刘某母亲谢某护理刘某住院及休患养伤共105天，护理费用为76565.52元【15860元/月（月工资收入）÷21.75天（月标准工作时间）×105天（误工天数）】。且刘某家中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妹妹需要照顾，由于刘某受伤期间无法料理个人学习生活，须其母亲照顾，造成刘某母亲需另外请人照顾妹妹。一审法院认定仅支持护理费为2250元金额不符合实际情况。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等规定，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予赔偿。刘某及其母亲谢某的交通费1200元【80元/天（自己开车，参照出差交通补助标准）×15天（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出差补助标准）×15天（住院天数）×2人】、营养费5250元【50元/天（营养费标准）×105天（医嘱营养天数）】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认定营养费300元，未按实际情况认定费用支出或认定金额太少，更未考虑到刘某作为没有过错方，年纪尚小更需要长时间依赖母亲的照顾的角度出发，切实保护被侵害人的合法权益。4.刘某本就处于学业紧张的阶段，突然遭受如此无妄之灾，被迫停课住院及在家疗养3个多月，对事发当天的恐惧至今仍未散去，刘某母亲谢某也因此十分悲痛，身心受到极大伤害，需每日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刘某及其母亲谢某经医院鉴定，均被诊断患较严重抑郁症问题，需要长期接受定期心理治疗。加之侵害来自身边的同学，日后同学间的相处、学习的进度等都会对刘某的心理造成不可估量的不良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审判决仅支持1000元精神赔偿金，难以平抚刘某内心创伤，刘某进行心理治疗费用都远高于此。5.刘某手指被学校门夹断后，虽经医院救治后接上，但受伤手指的功能受到影响，目前不能弯曲，遇到阴冷天手指发麻，医生要求后续必须进行长时间康复治疗。由于手指被夹断，刘某现在不能再弹自己喜爱的钢琴，精神受到严重打击，造成不爱说话，不喜欢与人交流，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易发怒大吼，经医院鉴定有较严重抑郁症状，目前正在医院接受医生治疗疏导，后续还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过程。一审判决不支持刘某后续实际康复治疗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最后，事发当时的那扇门违反规定用铁皮包裹，且门的边缘铁皮外卷，容易夹到人，本来就有质量问题，有家长曾经反映要求修理，但学校不予理会，故景泰小学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刘某的诉请。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费赔偿的对象是受害人，而非受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谢某，本案受害人刘某是未成年人，是小学生，不存在误工费损失。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无需赔偿刘某误工费损失。2.刘某的法定代理人谢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其在陪护期间有收入，为15860元，并未因护理刘某而遭受收入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刘某提供的发票支持护理费2250元。现刘某称其法定代理人谢某为护理她存在误工损失，有悖于诚信原则。3.根据法释〔2020〕17号文第九条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证。刘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案发当时，许雅淇主动将刘某送到医院及时治疗，刘某父母赶到后，双方共同将刘某送往其他医院。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150元，合情合理。刘某住院期间并不存在转院，无需支出转院交通费。4.根据法释〔2020〕17号文第十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并不存在到外地治疗的情况，无需赔偿陪护人员的伙食费。5.刘某并未定残，且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营养费，在刘某住院期间，许雅淇经常煲汤给刘某，帮助其恢复，已经承担必要责任。且许雅淇曾主动向刘某法定代理人谢某微信转账2000元营养费，但谢某拒收。6.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自刘某受伤以来，一直主动承担责任，并向刘某致歉、安慰，充分照顾了刘某情绪，刘某提交的鉴定报告距离其受伤时间甚至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合情合理。7.康复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刘某并未提交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后续仍需继续治疗，故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无需向刘某支付康复治疗费。景泰小学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刘某的受伤并非因为景泰小学的设施造成，属于意外事件。景泰小学作为广东省一级学校，其校内设施均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所设置，且会按照规定定期进行检查和维修，并不存在刘某所述的质量问题。且景泰小学一直要求师生无论是课间还是上课期间均应保持开门状态，景泰小学并不存在违规的情形。同时，景泰小学在日常的学校管理活动中以及《学生管理制度》中均明确禁止学生在校园内打闹，而刘某作为五年级学生，应对危险行为有基础判断，但仍未遵守学生管理规定，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刘某受伤并非因为景泰小学的设施，而是因为其于课前时间与陈儒宏在推门之间不小心造成的小概率伤害事件，属于偶然的、不能预见的意外事件。2.在突发事件发生后，景泰小学第一时间安排老师跟进处理并通知家长，刘某也因此得到及时救治，景泰小学已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虽然事故发生在课前时间且事发突然，但班主任范老师还是及时发现了事故，刘某也被及时送往学校校医室进行救治。同时，景泰小学的老师立即通知了刘某以及陈儒宏的监护人，但一直无法联系上刘某的母亲，是陈儒宏母亲许雅淇及时赶到学校把刘某送至医院。正是因为景泰小学的妥善处理，刘某才得以及时救治，属于景泰小学尽到管理义务以及事后处理妥当的体现。3.事故发生后，景泰小学组织了两次调解会，积极配合双方家长处理此事，还特意安排老师专门为刘某提供课程辅导，足以证明景泰小学已履行其作为校方应尽的责任。刘某返校当天，景泰小学还安排同学专门照顾刘某，并且在刘某父母提议让刘某回家休养时，主动安排科任老师专门为刘某提供课程辅导。刘某在回校上学后不仅成绩未有下滑，反而得到进步，足以证明景泰小学已履行其作为校方应尽的责任。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从刘某返校后的状态来看，刘某积极乐观，情况良好，与情况表描述的情况并不相符。另外，测评表也不是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是当事人单方选定机构提供的，并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作出后，刘某母亲谢某直接向刘某讲明了判决的结果，因为刘某母亲认为结果不如人意。为了诉讼，刘某母亲没有让刘某返校上学，甚至不允许刘某去参加考试。相反，刘某的班主任一直都有关心刘某，而且通过同学和其本人去了解其真实意愿。景泰小学也有实际性对刘某进行关心，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教育义务。反而，刘某的母亲不愿意让她去上学，刘某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很有可能是家庭造成的。从现有的证据看，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与本案手指被夹伤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景泰小学认为，刘某受伤是各方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在学校已经作出积极努力的情况下，刘某母亲还不顾刘某的意愿，进行了这么多的违规操作，产生的费用和后果不应当由景泰小学来承担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二〇五三部队保障部出具的《证明》；2.《谢某工资津贴明细表》。证据1-2拟证明刘某的母亲谢某为了照顾陪护刘某未能上班，工作单位扣发了部分工资，工资实际减少。2019年9月-2019年12月的工资共减少16211.61元。3.医疗诊疗报告，拟证明刘某的手指遭受重大创伤，会影响刘某日后正常进行练琴、运动等，刘某因此产生了严重的抑郁情绪，精神受到重大的应激创伤。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刘某的法定代理人谢某在一审时的陈述相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便刘某真的存在抑郁症状，也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景泰小学质证称，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就已经形成，并非一审庭后或判决后才产生的证据，刘某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也并非客观出现的证据，是其主观出具的证据。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3，刘某发生事故的时间在2019年9月23日，该时间与刘某做测评的时间不同，不具有关联性。而本案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12月18日，刘某测评的时间是2020年12月31日，并且在次日提交了上诉状，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另外，刘某提交的SDS和SCL-90测评报告属于在短时间内了解相应症状的自评工具，并非临床诊断的结果，不能客观地反映诊断人的心理状态，具有相应的随意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景泰小学提交了如下证据：刘某的朋友圈截图，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刘某的母亲谢某不允许刘某去上学。刘某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没有证据原件，无法达到其要证明的内容。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质证称，该证据显示刘某想上学但其母亲不准许，刘某抑郁的原因可能是其母亲没有让她上学而导致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某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刘某受损的各项赔偿数额；二、景泰小学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损害行为发生在《民法典》颁布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对刘某治疗手部的医疗费用数额及分担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刘某为未成年人，故不存在因本次事故而产生误工费。至于刘某母亲因护理刘某而减少收入，该费用应为护理费用，参考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误工费是物质损失，应适用损害填平原则计算。刘某在一审时确认其母亲在护理期间每月有工资收入（按工资标准每月15860元），现上诉主张其母亲因护理而减少收入至每月7842.1元，该主张违反诚信诉讼的原则。其次，刘某二审提交单位证明及其母亲谢某的工资津贴明细表为逾期举证，并且单位证明内容及谢某工资津贴明细表未能证明谢某原来的工资收入为每月15860元，因护理刘某而减低至平均每月7842.1元。因此，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支付谢某护理刘某的费用76565.52元，本院不予采纳。3.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伙食费、营养费、住宿费的处理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4.精神损害赔偿，刘某未因此次伤害而致残，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采纳。5.课外补习费，刘某虽因受伤而导致学习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景泰小学已对刘某提供补课帮助，课外补习费不属于必要的开支，刘某要求陈儒宏、陈恒毅、许雅淇支付该费用依据不足。二、关于景泰小学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如一审所述，景泰小学已举证证明其对学生进行日常的教育管理，事件发生后学校也采取了合理的措施，刘某亦未举证证明学校的设施不符合规范而导致刘某受伤。因此，景泰小学不存在过错，刘某要求景泰小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审理期间，刘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新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76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