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国豪，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 法定代表人：丁红霞，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莱西市柳树林建材经销处，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经营者：柳国豪，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青岛莱西市柳树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 法定代表人：柳玉笑，经理。 上诉人柳国豪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亮公司）及原审被告莱西市柳树林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柳树林建材）、原审被告青岛莱西市柳树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树林木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国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被上诉人明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国豪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字22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驳回明亮公司其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明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主体错误。首先，明亮公司无证据证明柳国豪与其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或占用其厂房，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柳国豪不是适格的被告，真正租赁明亮公司厂房的是青岛莱西市众木林木业加工厂（详见房屋租赁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明亮公司主张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房屋场地占用费无任何证据和事实。第二，原审判决柳国豪支付明亮公司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占用费32603元，不但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而且更无法律依据。因柳树林木业与明亮公司之间无任何佐证证明存在租赁关系或占用其厂房证据。更让人不解的是，明亮公司主张2017年3月16日之后的占用费，而一审判决不知为何认定从2017年1月18日就开始，2017年3月16日之前的明亮公司并未主张，已超出其诉讼请求，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三、明亮公司并未起诉柳树林木业，柳树林木业与明亮公司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为何让柳树林木业或柳国豪支付占用费让人费解。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违背证据规则。因原审判决所调取的其他案件的材料并未在本案中质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但主体和认定事实错误，而且程序违法，柳国豪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明亮公司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提起过上诉，但目前公司无经营，自从公司有拆迁通知以后，公司的案件特别多，另外两个股东为母子关系经济条件也确实困难，目前上诉提起了，但因经济困难没有缴纳上诉费。对一审判决结果相当不满意，在案件过程中提交了开始的和柳国豪的录音，该录音时间是2020年3月16日，柳国豪的录音明确了其占用明亮公司厂房，也清楚地说明了三年没有给明亮公司交房租，中间的过程一直是由柳国豪来经营，他的办公室一直保留着他的收款二维码（2020年5月14日），一直到最后2020年9月11日明亮公司拆迁现场柳国豪一直在组织往外搬他自己公司的东西，从开始到中间的二维码到最后柳国豪拆迁时往外搬运东西，明确地证明了柳国豪一直在占用明亮公司厂区、厂房，所以他交房租理所应当。 柳树林建材与柳树林木业未陈述意见。 明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支付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房屋场地占用费30万元；2.判令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搬迁，腾出明亮公司厂区和厂房；3.诉讼费用由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8日，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和青岛莱西市柳树林木业加工厂（乙方、承租方，以下简称柳树林加工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房屋坐落在望城××路××号（原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二、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1月18号至2022年1月17号结束。三、租金交纳方式，租金每年10万元……”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的公章和柳国豪、刘京梅的签字。刘京梅是甲方工作人员，柳国豪是乙方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同后，柳树林木业加工厂入驻明亮公司位于莱西市。 关于鑫磊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3日，从工商登记看，其法定代表人反复变更（孟广春→刘桂庆→李绍德），股东亦经历多次变更。目前的法人代表是李绍德，其中刘桂庆与李绍德系夫妻关系。同时，封元利生前在鑫磊公司担任会计。 关于明亮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7日，原名称莱西市明良静电喷涂有限公司，2001年10月17日变更名称为青岛明良静电喷涂有限公司，2002年4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从工商登记看，其法定代表人反复变更（1998年5月7日李同彬→2001年4月11日李绍德→2008年6月5日丁红霞→2009年4月4日李绍德→2010年4月20日丁红霞），股东亦经历多次变更，其中股东封元利持有股份66%（股份来源2008年6月5日刘林志转让6%、2008年6月5日柳国奎转让18%、2008年8月12日孙红平转让18%、2015年9月14日邓琪琳转让24%），股东丁红霞持有股份为34%（股份来源2008年6月5日李绍德转让34%）。2008年6月5日，明亮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选举法定代表人为丁红霞，聘任封元利为公司经理。孟广春于2015年9月14日被选举为明亮公司监事，任期三年。 关于柳树林加工厂、柳树林建材和柳树林木业。柳树林加工厂于2011年3月9日注册，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为柳国豪，2017年5月17日注销，注册地为莱西市。柳树林建材于2019年6月11日注册，系个体户，经营者为柳国豪，初始注册地为莱西市xx街道办事处xx路xx号，后于2020年4月9日变更为莱西市xx街道办事处xx路xx号。柳树林木业于2018年11月28日注册，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柳玉笑（系柳国豪之女）。 关于涉案土地、房屋及拆迁过程。明亮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8901.0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西国用（2004）第××号。该土地上的房屋有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西房自第xxxxxx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明亮公司，房屋坐落莱西市xx城××××村，建筑面积为1187.49平方米，土地使用情况摘要，土地证号西国用（2004）第××号，使用面积（平方米）8901.04，权属性质国有”。 之后，因山东文化产业职业学院项目对涉及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明亮公司的厂房因该项目涉及的学院路（南京路至Ｇ204）道路改造项目被征收，其中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明亮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中载明“乙方于2004年9月10日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8901.0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西国用（2004）第××号。房屋证载建筑面积1187.4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西房自第xxxxxx号。补偿费用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749.3047万元”，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和明亮公司盖章确认。现明亮公司厂房已经全部拆除，该补偿款未发放。 关于2017年2月12日封元利去世后出现的6个相关诉讼案件情况。一、2018年7月18日王玲玲（封元利之妻）、封其成（封元利之子）立（2018）鲁0285民初4723号案，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将明亮公司、丁红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王玲玲享有明亮公司49.5%的股权，确认封其成享有明亮公司16.5%的股权，并将二人载入股东名册，办理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二人名下的相应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玲玲享有明亮公司49.5%的股权，确认封其成享有明亮公司16.5%的股权；二、明亮公司将二人载入股东名册，办理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王玲玲、封其成名下的相应变更登记手续。” 二、2019年1月16日，李绍德立（2019）鲁0285民初829号案，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将王玲玲、封其成、明亮公司、丁红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对公司享有100%的股权，请求将公司100%股权（封元利代持66%、丁红霞代持34%）变更登记至李绍德名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三、2019年4月16日，王玲玲、封其成立（2019）鲁0285民初3117号案，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孟广春诉至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2月12日封元利和孟广春的女婿一起出差时去世，封元利去世以后，孟广春多次将封元利银行卡中的存款495859.31元擅自取走。孟广春辩称，孟广春取走的钱款非封元利个人所有，该款是鑫磊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玲玲、封其成的诉讼请求，后王玲玲、封其成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01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对封元利系鑫磊公司会计，孟广春系鑫磊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予以认定。 四、2019年4月22日，李绍德立（2019）鲁0285民初3220号案，以股东资格纠纷为由，将该案被告明亮公司，该案第三人王玲玲、封其成、丁红霞、柳国奎、孙红平、李连英、邓琪琳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 五、2019年1月12日，青岛学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好公司）立（2019）鲁0285民初1041号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明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称要求明亮公司支付工程款5244080元，后因学好公司未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按撤诉处理。 六、2020年3月16日，孟广春立（2020）鲁0285民初1222号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该案被告明亮公司、该案第三人学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孟广春诉称，明亮公司给付工程款5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广春的诉讼请求。后孟广春和明亮公司均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139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7月1日在庭审中孟广春提交了2017年1月18日鑫磊公司和柳树林加工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孟广春证明房屋是其租赁给柳树林加工厂。在2020年7月8日的庭审中，明亮公司陈述“明亮公司于2020年春天因莱西政府征收涉案土地厂房去找柳国豪，让柳国豪搬离，柳国豪拒绝搬离，并告知二位股东三年没有交房租了，每年房租10万元，二位股东认为明亮公司的不动产对外出租获取的收益应归公司所有，于是向莱西法院对柳国豪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事实部分认定“孟广春曾持有明亮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之后明亮公司登报声明作废，重新刻制了印章”。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孟广春并非明亮公司股东，也非法定代表人或管理人员，却持有明亮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并处理公司重大事项，不符合常理；丁红霞虽被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却对厂区的施工行为不知情，对出租厂房、对征收补偿前期与望城街道办事处协商等重大事项未参与，亦不符合常理。” 关于本案。明亮公司在2020年10月14日第一次庭审中提交催告函等证据，证明因政府征收，明亮公司向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发函，要求返还占有并支付占用费；提交了房屋产权所有证复印件，其陈述“原件封元利去世之前由封元利保管，封元利去世之后，原件下落不明，后在李绍德诉明亮公司股东资格确认一案中，李绍德出示了原件，在孟广春诉明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孟广春又出示了原件。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打印件系莱西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房籍信息查询打印形成，并加盖了公章。”明亮公司在2021年3月17日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租赁合同并陈述该合同系（2020）鲁0285民初1222号案件中，该案孟广春提交合同原件的复印件。明亮公司在2021年3月17日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明亮公司并不清楚涉案厂房的初始的占用时间，只是在封元利去世之后，发现被告占用厂房，去找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进行交涉，在孟广春案的庭审中获知，柳国豪经营的木业加工厂竟然与鑫磊公司就涉案厂区、厂房签订了租赁协议，并约定了每年10万元的费用，数额的约定与柳国豪、丁红霞、王玲玲的录音是相印证的，2020年9月11日明亮公司发现涉案厂区、厂房被拆迁，于是报警，并前往现场录制了上述视频，截止与望城街道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日，涉案厂区、厂房全部拆迁完毕。”“其公司一直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涉案的厂区厂房，其公司法人丁红霞当时不清楚为何被占用，其公司的业务范围见工商登记，实际控制情况：其公司的股东之前是丁红霞和封元利，封元利是王玲玲的丈夫，于2017年1月25日去世，其公司之前的一些情况封元利比较清楚，包括公司的公章、房权证都在封元利处保管，相关的公司事宜封元利比较清楚，封元利去世后，股份被王玲玲和其儿子继承，但是其公司的印章和证件均已失踪，后李绍德持公司的相关证件诉请其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撤诉。孟广春在1222号案件中又持上述证件称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被法院认可。明亮公司向法庭明确说明，公司股东是丁红霞、王玲玲、封其成三人，无其他任何实际控制人，无任何代持股份情形。” 在2020年3月16日，因明亮公司厂房被租赁丁红霞、王玲玲与柳国豪对话录音中，柳国豪陈述“反正这个东西也不用多说也就明白了，这个东西从法律意义上是你俩的我也不照你俩说话，以前我跟你说过这个意思，你有话咱得理解，我只能说谁叫我进来的我照着谁说话，至于说那些事情不用说我也说不明白，明白了我也不可能去说，那么你说我以前跟你说过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谁让我进来的多少年谁在这管理我我照谁说话，嫩这个嫩还得理解我，至于说和他怎么交涉，以前我因为俺俩还是能说得上话，我跟他嫩最好有个法律文书，都不争吵这是最好的，对这来说我不说感恩老孟吧，就和你要把地方给我用着，不管收我多少钱，我还是种感激心态，所以我得照着你来说话，这个你得理解，这个东西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只能说对这个地方来说还得以老孟为正，你俩这个事得理解。这个钱你肯定跟我说不着，你想着说这个是我的地方，我得来要房租，这个你还得和老孟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明亮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涉及拆迁，明亮公司认为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非法占有明亮公司的厂房拒绝搬离，导致无法拆迁，遂诉至一审法院。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是否存在占用明亮公司厂房的行为。 明亮公司提交了2020年3月16日录音、2020年3月27日录像和照片、2020年4月11日视频、2020年9月11日视频，柳国豪、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不予认可，并提交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明亮公司厂房非柳树林建材、柳树林木业经营场所，一审法院认为，在日常公司经营活动中存在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不一致的情形。对明亮公司提交的2020年3月16日录音，柳国豪声音清楚、意思表达流畅，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中柳国豪对租赁行为和租赁费予以认可，但主张租赁合同是和孟广春签订，与明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自认仅发生在诉讼阶段，柳国豪在录音中对租赁行为和租赁费认可不构成自认，且是附条件的，其在录音中意思表示是在租赁合同和孟广春签订，向孟广春交纳房租的基础上，对租赁行为和租赁费的认可。庭审中，柳国豪、柳树林建材和柳树林木业均辩称，其从未与明亮公司有过任何契约，也未在明亮公司所诉的时间、地点经营生产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明亮公司就其诉讼请求应当继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明亮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结合上述证据及关联案件，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8日鑫磊公司与柳树林加工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鑫磊公司将明亮公司厂房租赁给柳树林加工厂，柳树林加工厂租赁并入驻明亮公司厂房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柳树林加工厂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对于2017年5月17日之后是由谁占用明亮公司的厂房，明亮公司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柳国豪、柳树林建材和柳树林木业在诉讼过程中均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明亮公司应当继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明亮公司提交的2020年3月27日和2020年4月11日的视频中明亮公司厂房门口挂有柳树林木业的名称标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公司运营习惯，公司的名称标牌应当挂在公司的经营场所，其挂在明亮公司厂房，能够证明柳树林木业占用明亮公司厂房，但该视频只能证明2020年3月27日之后柳树林木业已经占用明亮公司厂房，柳树林木业从何时占用明亮公司厂房，明亮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柳国豪、柳树林建材和柳树林木业在诉讼过程中均不予认可，根据明亮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由谁占用其公司厂房，本案中明亮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丁红霞，对公司的各项情况不掌握，对公司的经营、厂区的施工行为不知情，对出租厂房、对征收补偿前期与望城街道办事处协商等重大事项未参与，不符合常理。综上，明亮公司应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由谁占用其公司厂房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鑫磊公司与柳树林加工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土地均为明亮公司所有。对于鑫磊公司与明亮公司的关系，之前诉讼相关案件均未认定，现明亮公司对鑫磊公司出租其厂房的行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鑫磊公司将明亮公司房屋出租属于无权处分。明亮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房屋并要求支付占有费用，现涉案房屋均已经拆除，明亮公司可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占用使用费，故明亮公司可向柳树林加工厂主张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占有费32603元（10万元÷365天×119天），现柳树林加工厂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柳树林加工厂的投资人柳国豪应当向明亮公司支付占用费32603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柳国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32603元；二、驳回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对柳国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对莱西市柳树林建材经销处和青岛莱西市柳树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6100元，由青岛明亮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负担5484元，柳国豪负担616元。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柳国豪否认柳树林加工厂曾经使用过明亮公司的厂房，柳国豪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明亮公司提交了丁红霞、王玲玲与柳国豪对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柳国豪虽不同意支付房租，但并未否认使用明亮公司厂房的事实。鉴于明亮公司原股东封元利去世后已发生6个相关诉讼案件的实际，本院认为柳国豪应承担更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柳国豪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反驳明亮公司的主张，故柳国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柳树林加工厂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柳国豪系柳树林加工厂的投资人，一审法院依法判令柳国豪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柳国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上诉人柳国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