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烜生，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碧婷，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翠梨，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迪，广东壹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森林，广东壹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冯烜生、冯碧婷因与被上诉人冯翠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冯烜生、冯碧婷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烜生、冯碧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冯翠梨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翠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烜生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没有与冯翠梨沟通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方案、报价结算等问题，故其并非装修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法律责任。从冯翠梨提供的聊天记录可见，冯烜生在与其微信沟通中已经明确表示其不清楚关于对数或者付款的任何事宜，冯烜生所作出的有关表述内容是不清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相关依据。二、冯碧婷已经足额向冯翠梨支付装修费用，但冯翠梨提供多份伪造的证据材料及虚构未经冯翠婷同意增加的装修项目和费用，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冯碧婷于2016年初入住涉案房屋，故冯翠梨于2015年年底就已经交付了不合格的装修成果，但冯翠梨提供的证据八中所载的多份《代为采购原材料的支付凭证》所出具的时间都是2016年期间，存在明显伪造的行为，且有关支付凭证根本无法证明所采购的有关物料是用于涉案房屋的，物料的采购更是未经冯烜生、冯碧婷确认或者同意。冯烜生、冯碧婷也始终没有看到冯翠梨提供的《恒生家清单》及《报价表：增加的项目》，且在证据材料中也没有查收到该份证据，一审法院却对该份没有经过签字确认的文件予以认可并支持冯翠梨主张的装修费用金额明显有失公平。三、冯翠梨自始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装修清单的内容交付符合冯碧婷、冯烜生验收要求的装修成果，其无权要求支付装修费用。冯翠梨仅以其提供的证据2作为其已经实际向冯烜生、冯碧婷交付装修成果的依据明显不具备充足的证明力，也不符合一般关于装修交付的操作流程。首先，关于装修成果的交付应由双方验收确认，但冯翠梨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仅提供几张房屋内的照片依据不足。其次，关于房屋装修过程，应是一个动态沟通过程，并不是单纯由冯翠梨提供的几张图纸就可确定最终的装修方案，冯翠梨自始也没有提供过程性文件或与冯碧婷、冯烜生就材料的采购、节点费用如何支付等问题进行沟通。冯翠梨实际交付的成果导致冯碧婷、冯烜生投入更多的费用进行返工重修。四、冯翠梨虚报其装修资质在先，后交付部分装修成果存在严重不符合装修要求的情况，且提供的产品和设备是假冒伪劣的，冯烜生、冯碧婷已准备另行起诉其违约责任。（1）木地板在铺设后即存在变形、起翘的情形；（2）原木质楼梯扶手被其任意切割导致多段拼接木，严重影响美观；（3）热水器是假冒伪劣产品。（4）衣柜装修使用的物料本应是橡木，但冯翠梨私下替换成了夹板木，并按橡木的价格收费。冯翠梨辩称：一、冯翠梨与冯烜生、冯碧婷通过事实行为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并已实际向冯烜生、冯碧婷交付，即与冯烜生、冯碧婷已依法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应依法支付尚未清偿的全部装修款项。1.冯翠梨与冯烜生、冯碧婷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以产权人为必要构成要件。2.结合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1项证据【家具定制图】，其中第1-4页由冯烜生签字确认，第5-14页由冯碧婷签字确认。3.冯翠梨向冯烜生、冯碧婷主张支付尚欠的装修款项，亦是通过微信对账后所得。4.冯烜生、冯碧婷主张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非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若冯烜生、冯碧婷非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便可不必向冯翠梨支付涉案款项或对账。而事实上，通过冯翠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16-18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证据材料可知：冯烜生、冯碧婷先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冯翠梨支付款项，并明确备注“装修款”。同时，冯烜生、冯碧婷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其若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便根本不可能存在“另行起诉主张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二、冯翠梨严格按照家具定制图，购买家具并实际使用于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通过冯翠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3项证据【代为采购原材料的订单及垫付票据】可知：“采购家具的收货地址皆为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城新街1巷11号”。该地址系涉案房屋的所在地，即冯翠梨将所购买的全部家具直接送往、装饰于涉案房屋。冯翠梨并非家具生产商、销售商，所有家具皆需向第三方采购。冯翠梨提交的《收据》或《销货清单》等购货凭证，皆由生产商或销售商加盖公章。三、冯烜生、冯碧婷未在合理期限内清偿装修款，现又在毫无事实和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试图以装修质量瑕疵为由推卸责任，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1.截止至交付之日，冯烜生、冯碧婷从未向冯翠梨提出修补、返工的要求，即冯翠梨的装饰装修严格按照家具定制图履行完毕，且及时向冯烜生、冯碧婷交付。至今，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作已完成五年之久。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传票，冯烜生、冯碧婷未出庭，现却在二审中突然提出装饰装修存在质量瑕疵，不排除试图以装修质量不达标为由推卸责任的可能性。2.冯翠梨将涉案房屋交付至冯烜生、冯碧婷实际投入使用，已长达五年之久。在此期间，冯烜生、冯碧婷从未向冯翠梨提及家具、电器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冯烜生、冯碧婷未依法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退一步来说，在五年的使用过程中，家具、电器存在老化、损毁、超过保修期等情形，亦符合事实和常理。3.冯烜生、冯碧婷欲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违约责任”，且将违约行为强加于冯翠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冯烜生、冯碧婷应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未主张。然而，冯烜生、冯碧婷又未在一审提起反诉，却以此作为上诉的理由有失偏颇，于法无据。四、冯翠梨不存在虚构、虚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资质之情形。由于，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室内装修，亦无需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资质作为建立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前提条件。冯翠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烜生、冯碧婷向冯翠梨支付合同款52339.5元及利息（以5233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冯烜生、冯碧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冯翠梨为冯烜生、冯碧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竹料路口竹一城新街11号的房产提供装修服务，但因双方较为熟悉，未签订书面合同。冯翠梨主张经双方对账确认冯烜生、冯碧婷需向冯翠梨支付各项款项合计315339.5元，但冯烜生、冯碧婷仅支付263000元，尚欠52339.5元未付，为此冯翠梨于2019年11月26日向冯烜生、冯碧婷邮寄律师函，要求冯烜生、冯碧婷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清偿款项，冯碧婷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冯翠梨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家具定制图（照片），显示冯烜生、冯碧婷在定制图上签字确认，证明冯翠梨为冯烜生、冯碧婷提供案涉房产家具定制服务，冯翠梨为此制作的设计图纸已经冯烜生、冯碧婷签名确认。2.装修完成状况（照片），证明冯翠梨依照冯烜生、冯碧婷签字确认的设计图纸代为采购原材料及提供人工服务，已履行完毕家具定制、提供精装修服务等工作。3.订单、票据、收条等，证明冯翠梨为冯烜生、冯碧婷提供装修服务过程中代为采购装修所需的原材料，垫付了费用及支出劳务费。4.微信转账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冯烜生、冯碧婷通过其本人微信及银行账户向冯翠梨支付费用263000元的事实。冯碧婷在银行转款中备注款项为装修款。5.微信聊天记录（冯翠梨与冯烜生的聊天记录），证明冯烜生确认应向冯翠梨支付315339.5元的事实。6.桓生家清单、报价表增加项目，证明2016年12月下旬，冯翠梨依约完成了该房产的精装修服务，经双方现场确认，两被告应向冯翠梨支付各项费用315339.5元。7.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证明冯翠梨已经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冯烜生、冯碧婷签收后五日内清偿款项。冯翠梨提交以上与冯烜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7月1日，冯翠梨向冯烜生发送“生，你那里的尾款还有3万几，……”；2019年1月14日，冯翠梨再次向被告发送“同学，剩下的钱你那边这两年想到怎样解决没有，你看看给我一个答复吧”。冯烜生回复“一直对数和付款我都无跟，时隔两年你又突然同我讲，你叫我点同你对？你约婷婷啦”、“之前我记得婷婷讲过已经支付31万几，不是已经付清了吗？”。冯翠梨就此发送语音回应，回应的内容概括为“有约冯碧婷谈，但冯碧婷不肯谈，已经把银行交易明细打印出来，冯碧婷微信转账3000元、银行转账260000元，并未支付三十几万元，给冯烜生的对账单可能是31万元，但没有收取设计费，减掉了15000元。之后按29万元多结账。”此外，冯翠梨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对账过程中另外给予了被告6000元优惠，所以按29万多元的金额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家具定制图、装修完成图照片、订单、票据、收条、支付宝实名认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桓生家清单、报价表增加项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冯翠梨提交了家具定制图照片、装修完成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冯烜生、冯碧婷向冯翠梨银行转账、微信转款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冯翠梨与冯烜生、冯碧婷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冯翠梨主张双方已经进行对账形成了《桓生家清单》及《报价表：增加项目》，对账金额为315339.5元，但因原件在冯烜生、冯碧婷处未能提供。结合冯翠梨与冯烜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冯翠梨在2016年起有不间断的向冯烜生追偿款项，其中在2017年7月1日明确表示被告还有尾款3万几元未支付；之后在2019年1月14日又向冯烜生催还款项，冯烜生回应“之前我记得婷婷讲过已经支付31万几，不是已经付清了吗”。冯翠梨发送语音短信回应（语音内容归纳）“有约冯碧婷谈，但冯碧婷不肯谈，已经把银行交易明细打印出来，冯碧婷微信转账3000元、银行转账260000元，并未支付三十几万元。给冯烜生的对账单可能是31万元，没有收取设计费减掉了15000元。之后按29万元多结账”。由此可见，双方确实存在对账事实，虽冯翠梨未提交经双方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但对账单登记金额315339.5元与冯翠梨微信中陈述向被告交付的对账单金额31万元及冯烜生反映“之前我记得婷婷讲过已经支付31万几，不是已经付清了吗”的金额基本相符，至此，一审法院对冯翠梨主张《桓生家清单》及《报价表：增加项目》即为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但从微信聊天看到，冯翠梨已经明确表示向被告出具的对账单中含设计费15000元，但其未收取设计费，仅按29万多元与被告结算。结合冯翠梨当庭确认当时结算时另外优惠了6000元的陈述，可算出双方当时实际结算金额为294339.5元（315339.5元-15000元-6000元），该金额与冯翠梨在微信中确认按29万多元结账的说法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装修工程对账结算金额为294339.5元，扣除已付款263000元，冯烜生、冯碧婷尚欠31339.5元未付。冯翠梨于2019年11月26日向冯烜生、冯碧婷邮寄律师函，要求冯烜生、冯碧婷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向冯翠梨清偿应付未付款，该函由冯碧婷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故冯翠梨要求冯烜生、冯碧婷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烜生、冯碧婷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利后果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烜生、冯碧婷向冯翠梨支付装修款31339.5元及利息（以3133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冯翠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77元，由冯翠梨负担290.03元（已缴纳），冯烜生、冯碧婷共同负担291.74元（冯翠梨已缴纳，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冯烜生、冯碧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冯翠梨迳付）。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冯烜生、冯碧婷提交证据：1.涉案房屋扶手楼梯照片、视频；2.衣柜照片、《技术服务合同》；3.朋友圈截图照片；4.冯翠梨交付的热水器照片。拟证明冯翠梨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交付的电器不符合约定。二审中，冯碧婷确认，涉案所装修房屋系其父亲名下的房屋，该房屋在2016年1月13日办理了入伙仪式，在此之前的2015年12月左右已经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冯烜生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冯碧婷是否已经足额向冯翠梨支付了装修费用。三、冯烜生、冯碧婷是否可以装修成果未验收为由拒绝支付装修费用。关于冯烜生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冯碧婷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名下的房屋，而从冯翠梨提供的家具定制图看，冯烜生在该定制图上作为乙方签名确认。冯烜生亦向冯翠梨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且在微信聊天中，冯烜生也就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装修内容进度问题进行交流，因此，冯烜生、冯碧婷与冯翠梨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冯烜生系本案装修装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之一，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冯烜生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冯碧婷是否已经足额向冯翠梨支付了装修费用问题。从冯翠梨提供的证据显示，冯翠梨自2016年起多次向冯烜生追讨有关款项，冯翠梨亦与冯烜生、冯碧婷存在对账的事实。虽然双方尚未结算，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冯翠梨提交的《桓生家清单》及《报价表：增加项目》可以确认，双方对账金额是315339.5元。而即使按照冯翠梨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按照29万多结算，现有证据显示冯烜生、冯碧婷仅支付了263000元，尚未足额支付。故冯烜生、冯碧婷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对账单金额315339.5元、设计费15000元及冯翠梨优惠6000元的陈述计算出双方的实际结算金额为294339.5元，该结果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按29万元多结账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冯烜生、冯碧婷是否可以装修成果未验收为由拒绝支付装修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利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竣工验收，但冯碧婷确认其在2015年12月份已经开始使用了涉案房屋，故应以冯烜生、冯碧婷在2015年12月份使用涉案房屋日期为工程竣工日期。且冯烜生、冯碧婷擅自使用涉案房屋后，无权以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向冯翠梨主张有关权利。故冯烜生、冯碧婷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未经竣工验收，且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装修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烜生、冯碧婷上诉主张冯翠梨所提供的产品和设备不符合约定，另行主张有关权利问题，因其未在本案主张，本院不作评析。综上所述，冯烜生、冯碧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4元，由上诉人冯烜生、冯碧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官润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