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山东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赵某4之母），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赵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赵某2、赵某3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家协议书》的成立要件有欠缺，故该《分家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即使该《分家协议书》在签订时有效，也在后续履行的过程中发生了根本的变更，故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的东四间房仍归赵海波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该《分家协议书》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根本变更，该东四间房也应认定为赵庶令的遗产，而非系赵海波的遗产。当登记所有权人与个人协议列明的所有人不一致时，上诉人认为应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为准，故协议中的东四间应为赵庶令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某、赵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父亲没有留下东四间是父亲遗产的证明，分家时6间房屋是属于被上诉人刘某丈夫的。 刘某、赵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庶令名下的民房东六间归刘某、赵某4所有；2.诉讼费由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与赵某4系母女关系。××××年××月××日，刘某与赵海波登记结婚。赵海波父亲赵庶令于1989年12月29日立有《分家协议书》，约定赵庶令所有的住宅八间，赵海波分东四间，西四间由赵庶令居住，待赵庶令百年后，东头两间分给赵海波。现赵海波及赵庶令均已去世，赵某1、赵某2、赵某3拒不配合刘某、赵某4办理过户事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庶令原系莱西市村民，其与配偶于氏共生育赵某1、赵海波、赵某2、赵某3四名子女。刘某与赵海波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在莱西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赵某4。赵庶令的配偶于氏于1985年12月去世，赵海波于2014年6月27日去世，赵庶令于2019年4月28日去世。另查明，1989年12月29日，赵庶令与赵海波签订《分家协议书》一份，载明：“家长赵庶玲子女赵某1、赵海波一、房产（座落、质量、间数、四至）1.西南屋原六间，因破旧折四间，分给赵某1；2.住宅八间，海波分东四间，西四间老的住着，待百年后，这四间房每家分两间，西头两间分给连绩，东头两间分给海波”。赵庶令、赵海波及分家人赵庶林、赵庶昌，执笔人赵星三、调解主任赵庶巧在分家协议中捺印签章，原莱西县南墅镇东馆村民委员会亦加盖公章。再查明，前述分家协议所涉“住宅八间”位于莱西市，该八间房屋东临道路、西临赵旭绩，莱西市人民政府1991年11月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3年6月30日颁发的西集用（2013）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均为赵庶令。分家协议所涉“西南屋六间”由赵某1居住至今并已办理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赵某4提交的《分家协议书》载有当事人赵庶令、赵海波及分家人、执笔人、调解主任签章捺印，原莱西县南墅镇东馆村民委员会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其真实性。赵某1虽未在分家协议中签章，该分家协议的成立要件有所欠缺，但其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占有使用“西南屋六间”，可以认定该分家协议已实际履行，赵某1未在其中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该《分家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分家协议关于房屋分割处置的约定自协议成立时生效。协议签订后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赵庶令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亦符合农村风俗习惯，赵某1、赵某2、赵某3关于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赵庶令，房屋应归赵庶令所有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赵某1、赵某2、赵某3主张协议签订后另为赵海波购买房屋，不应再按协议约定处置案涉房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庶令因此对分家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赵某1主张赵庶令去世前立有将房屋留给赵某2、赵某3的遗嘱，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该项主张属实，赵庶令在未撤销或变更1989年12月19日签订的分家协议的情况下，亦无权对应属于赵海波的财产作出处分，赵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分家协议书》的约定，位于莱西市案涉土地上的八间房屋中，东四间应归赵海波所有，西四间中的东两间在赵庶令去世后亦应归赵海波所有。现赵海波先于赵庶令去世，东四间房屋作为赵海波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赵庶令、刘某、赵某4各继承三分之四。赵庶令去世后，其所继承的份额应当由其子女继承，其中赵海波有权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女赵某4代位继承，即由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西四间房屋中的东两间在赵庶令去世后归赵海波所有，因赵海波已去世，该两间房屋应由刘某、赵某4继承。综上，案涉土地上八间房屋中的五间应归刘某、赵某4所有，根据《分家协议书》约定、房屋位置实际和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的原则，以东五间归刘某、赵某4所有为宜。判决：一、位于莱西市的八间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西集用（2013）第xxxx号］中的东五间归原告刘某、赵某4所有；二、驳回原告刘某、赵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莱西市经济合作社4月2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村民赵旭锋、赵能绩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赵庶令已为赵海波另购置一处房屋，分家协议已经发生根本变更。证据二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一张，拟证明在2013年6月18日赵庶令曾补办户口本，2013年6月30日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可看出其变更分家协议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是诉讼之后出具的，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之前的户口本有赵庶令的名字，户主一直是赵庶令的，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后来为了使用方便，又办理了一个。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庶令是否以其行为变更了分家单内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协议书》载有赵庶令、赵海波及分家人、执笔人、调解主任签章捺印，原莱西县南墅镇东馆村民委员会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其真实性。赵某1是否在分家单上签章，不影响分家单的效力。分家后，赵某1和赵海波按照分家单确定的范围居住生活，应该认定分家协议已实际履行。《分家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赵庶令符合农村风俗习惯，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协议签订后赵庶令另为赵海波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赵庶令以实际行动对分家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审 判 员 袁金宏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 记 员 王 倩 书 记 员 张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