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559号原告：王硕重，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告：张伍仁，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宝，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莲湖村禺山西路398号207房。法定代表人：周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颖，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硕重、张伍仁与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洗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硕重、张伍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宝，被告云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硕重、张伍仁在立案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洗公司向王硕重、张伍仁返还押金400000元、货款490000元，合计890000元；2.判令云洗公司向王硕重、张伍仁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30864.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自应退款之日2018年9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5日利息）；3.判令云洗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王硕重、张伍仁10万元；4.判令云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事实和理由：王硕重、张伍仁和王建三人系好友，2018年2月三人决定合伙做生意，三人口头约定设立一家公司加盟云洗公司的汽车服务美容、维修、租赁等业务。三人遂向云洗公司了解加盟事宜，经过磋商，双方约定合作加盟无需加盟费，但需缴纳40万元押金、49万元货款，合计89万元。且云洗公司要求先交19万元诚意金，尾款在三人的公司成立之后交清并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2月10日，王硕重出资10万元，张伍仁出资7万元，王建出资2万元，由王建作为代表向云洗公司转账19万元作为诚意金。2018年5月14日，王硕重通过银行转账向云洗公司支付剩余70万元。2018年6月，云洗公司寄来三批货物，合计价值140504元（至今仍有约价值10万元的货物尚未拆封）。2018年7月，王硕重和张伍仁的公司，即石家庄云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核准通过后成立。2018年8月3日，云洗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今收到王硕重交来云洗河北石家庄旗舰店加盟款共八十九万元整（其中四十万是押金，四十九万是货款），落款盖章单位为云洗公司。2018年8月，王硕重、张伍仁收到云洗公司寄来的盖章合同《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了关于15万元为经营授权费用、15万元为经营管理费用、40万元为经营押金及每年采购费用不低于50万元等内容。对此，王硕重、张伍仁曾多次要求云洗公司重新按照当初双方所承诺的内容重新出具合同或退还相关款项，但云洗公司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云洗公司拒绝按照承诺订立合同及拒绝退还款项的行为已严重侵害王硕重、张伍仁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王硕重、张伍仁支付89万元后，云洗公司所出具收据是没有记载任何关于授权费用或管理费用的，只有押金及货款。但云洗公司所拟定的授权协议第3.2、3.3条却约定授权费用及管理费用分别为15万，与云洗公司原承诺的费用组成有着实质性的不同，即双方成立合同基础已消失；2.授权协议第3.4条约定：乙方须向甲方采购经营所需的产品、配件、设备等费用，不低于50万元/年。但此前双方磋商时并未提及最低采购费用标准；3.授权协议第13.4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确认签字，款项全部支付完成之日生效。但由于云洗公司寄来的授权协议内容与承诺的实质性内容有明显差别，所以王硕重、张伍仁拒绝在授权协议上签字。鉴于授权协议尚未成立生效，云洗公司目前拒绝退还及仍占有王硕重、张伍仁预付的89万元款项已无任何法律依据，因此云洗公司应当返还预付款（含延迟返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及向王硕重、张伍仁承担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云洗公司擅自改变双方原定磋商的合同实质性内容，且拒绝退还款项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也侵犯王硕重、张伍仁的合法权益。王硕重、张伍仁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王硕重、张伍仁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原口头磋商成立的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并明确在本案不再主张缔约过失，即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解除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原口头磋商成立的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2.判令云洗公司向王硕重、张伍仁返还押金400000元、货款490000元，合计890000元；3.判令云洗公司向王硕重、张伍仁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30864.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自应退款之日2018年9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5日利息）；4.判令云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无论是事先口头磋商所成立的合同，还是事后云洗公司所发送的书面合同，内容均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已经签订合同，作为被授权人，仍然有权在一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即享有冷静期。2.当王硕重、张伍仁首次发现云洗公司所发送的书面合同与双方所磋商成立的合同内容不一致时，就与云洗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大股东周少华沟通此事，但之后，周少华就已联系不上了。3.经实地了解及法院送达情况可知，云洗公司注册地的店铺已不再经营，也就是说云洗公司实际上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内容，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明确主张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解除的理由为：1.单方解除，2.云洗公司注册地址店铺已经不再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法律依据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为其向云洗公司要求退还相应款项的时间。云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之间已缔结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多时，双方均未对合同内容与履行提出异议。因云洗公司的经营模式创新，2018年1月，王硕重、张伍仁提出加盟请求。在磋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云洗公司只是收取40万元加盟费、50万元货款，免除管理费、授权费等费用，并约定王硕重、张伍仁在春节假期前先支付19万元，剩余70万元在签约前付清。因时值春节前夕，王硕重、张伍仁此时的加盟请求让云洗公司倍感其合作诚意，故主动提出货款减少1万元。王硕重、张伍仁依约共支付89万元。云洗公司也依约指导王硕重、张伍仁进行装修、备货等事宜；王硕重、张伍仁向云洗公司拿货后直接使用云洗公司的商标开始营业。7月，云洗公司为补足手续，将盖章的纸质协议邮寄给王硕重、张伍仁，王硕重、张伍仁应允签字，但没有寄回协议。2019年3、4月，王硕重、张伍仁称其资金周转紧张，想提前拿回40万元押金来周转一下。因请求突然，云洗公司无法立即提前返还押金，但因一直合作愉快，故云洗公司转款10万元助王硕重、张伍仁周转。后云洗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双方的合作过程正如上所述，从2018年1月加盟到2019年3、4月云洗公司依对方请求向其垫付10万元再到本案诉讼前，缔结事实合同关系以来，王硕重、张伍仁从未对双方的合作模式、协议内容或书面协议的条款表达对任何异议。因此，现王硕重、张伍仁声称双方之间的签约过程存在过错，要求云洗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二、在王硕重、张伍仁不承认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已经存在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双方已经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故双方行为均应受事实合同关系的约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云洗公司已经按照对方请求向其发出140504元的货物，对方对此也予以确认。本案中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退还押金、返还已付货款的事实依据。对方从未与云洗公司提及任何异议事宜，故其要求云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与事实不符。因此，王硕重、张伍仁要求全额退还押金、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因王硕重、张伍仁所起，云洗公司不同意承担相关诉讼费用。庭审中，云洗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双方从磋商到签约，再到履行的整个过程中，不论是王硕重、张伍仁所声称的口头还是书面合同内容，双方的合意一直都是云洗公司授权王硕重、张伍仁在河北省××区××号经营云洗汽车养护连锁店。关于款项，双方约定的是王硕重、张伍仁向云洗公司支付押金40万元，每年货款50万元，合计90万元，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云洗公司同意免去王硕重、张伍仁授权费15万元，管理费15万元，另外由于王硕重、张伍仁找云洗公司协商时正值2018年春节前夕，因为云洗公司深感王硕重、张伍仁的合作诚意，优惠了1万元的货款，所以约定的款项是89万元。在事实履行中王硕重、张伍仁按时足额向云洗公司支付89万元的合同款，云洗公司也依约指导王硕重、张伍仁进行门面装修及设计，还有接受王硕重、张伍仁的订货，向其发货。因此从2018年2月份到2019年的4、5月份长达1年多期间里面，双方都在友好的围绕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合意进行履约，因此本案不存在王硕重、张伍仁所称的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关于王硕重、张伍仁称口头合同跟书面合同不一致的问题，从王硕重、张伍仁提交的书面协议可知这是一个格式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已经开始履行，只是在2018年的7月份左右，因云洗公司管理需要，把书面合同盖章之后寄给了王硕重、张伍仁，让其盖章之后就发给云洗公司用来留底备份的，但王硕重、张伍仁就一直没有寄回来，云洗公司也没有追，所以才出现了现在就本案中的有口头版本及书面版本这样的情形，其实涉案合同款项就是王硕重、张伍仁缴纳给云洗公司的89万元。根据书面合同第8点，王硕重、张伍仁加盟是看中云洗公司品牌的收益，王硕重、张伍仁加盟店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云洗公司未在注册地经营并非合同解除的理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0日，王硕重、张伍仁分别向案外人王建转账10万元、7万元，王建向云洗公司转账19万元。2018年5月14日，王硕重向云洗公司转账70万元。2018年8月3日，云洗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王硕重交来云洗河北石家庄旗舰店加盟款共八十九万元整（其中四十万是押金，四十九万是货款），收据上盖有云洗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双方确认王硕重、张伍仁共向云洗公司支付89万元款项，其中的40万元是加盟押金，49万元货款。王硕重、张伍仁向本院提交王建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声明及王建的身份证复印件，声明记载：我王建原拟与王硕重、张伍仁共同合伙与云洗公司合作，加盟汽车服务美容、维修、租赁等业务，并曾投资20000元。后因自身原因无法进一步投入资金，遂与王硕重、张伍仁友好协商沟通后退出该合作。对于我投资20000元所产生或涉及法律上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王硕重及张伍仁承担。我不再向任何人主张任何权利。该声明落款处有王建手写签名，王硕重、张伍仁确认该签名为王建亲笔所签，并称王建仅愿意合伙20000元，王建与云洗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仅是代王硕重、张伍仁支付19万元款项，对于该款项，云洗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显示是视为王硕重支付的款项。王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明确上述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云洗宣传手册记载：“加盟连锁，速8加盟全国连锁布局，1.品牌授权，指导场地选址，施工、设备包装、维修、调试、运营销售培训；2.独立门店系统、APP会员自动裂变，快速吸引用户进入，迅速资金回笼；3.云洗供应链供货，加快洗车周边服务变现，车险、违章、用品等。”云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王硕重、张伍仁提交合同号为YX-YH-001,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为授权方为云洗公司（甲方），被授权方为石家庄云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的《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记载：授权期限为五年，起始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终止日期为2023年7月29日。协议正文：1.关于云洗。1.1甲方为“云洗”平台项目创建者，同时是“云洗”汽车美容养护连锁项目全国运营商。拥有“云洗”商标的一切合法使用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全国“云洗”车主会员进行各项服务。云洗平台的汽车美容养护连锁业务，在全国范围内建设各类汽车养护美容店，拓展提供各种车主优惠服务，并不断完善业务体系，推出创新服务项目，提供汽车一站式服务解决方案，致力打造高端汽车美容养护连锁体系。1.2云洗权下域名www.infunyx.com是官方网站的域名，网站包括全面介绍车主服务内容与项目，是专业的车主信息化管理服务平台。主要功能为车主智能消费、管理会员、在线支付、支撑等。1.3云洗APP是云洗服务广大车主用户和商家的移动端平台，提供会员线上车险、违章、加油、购物等服务，结合线下门店、油站等实体服务，同时为汽车服务商家提供汽配、汽车用品采购等服务。2.授权约定。2.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云洗”品牌，店面招牌为云洗旗舰店，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选择授权加盟店的类型为旗舰店，经营面积600平方以上，20平方公里内限开一家；云洗平台给予每月40万元的即充即到加油额度（当月用完）。2.2乙方取得授权后，甲方提供店面设计、装修等指导工作，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各项支持，包括且不限于经营管理、培训指导、汽配供应、美养产品供应、汽车用品供应、美养技术输出等。2.3甲方为乙方开设管理后台，提供会员管理、店面管理、采购管理等端口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云付通专属商户收款账号（17×××99），当协议停止时，此账号甲方有权收回。为维护云洗品牌形象的统一，乙方装修设计、施工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施工。2.4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经营云洗汽车养护连锁店地址为河北省××区××号，营业面积为1000平方米，乙方应在后续的店面设计过程中按照甲方的要求合理规划营业场所。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自己的经营活动和促销活动扩大到区域之外。2.6乙方店内的营业所需的包装材料、促销礼品、礼品袋等及其它附属材料、消耗品的制作，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如需使用甲方配备的产品，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款项说明。3.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经营授权费用15万元。授权时间为五年，以后的授权费用由乙方在满合同年度前一个月（即第五年的6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合同授权费用，直至本协议合同期满。3.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经营的押金费用为40万元，此押金费用为品牌授权及各项端口使用保证金，押金费用一年退回，自合同签约日满一年后押金费用甲方按原支付方式退回乙方，乙方须缴纳下一年度保证金，方可使用甲方的品牌授权及端口使用。3.3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经营的管理费用15万元，以后每年的管理费用由乙方在满合同年度前一个月（即每年的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合同年度的管理费用，直至本协议合同期满。3.4乙方须向甲方采购经营所需的产品、配件、设备等费用，不低于50万元/年，此费用不可用于油卡充值，每合同年度起之日预存到甲方账户。3.5本协议首年度合计价款为90万元，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30日内，乙方将全部价款支付给甲方，甲方接受云支付方式转账。4．培训与指导。4.1为使乙方云洗门店能良好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协议执行期间，甲方向乙方传授必要的知识和经营技术。乙方也可以派遣可以代行承担的人员,参加甲方的培训获得经营门店必要的销售、技术、管理知识和技术。4.2在甲方对乙方培训过程中，若乙方参加甲方组织的培训，由乙方自行承担培训过程中所需的差旅餐宿费费用,若甲方应乙方要求对乙方进行到店培训,则所需差旅餐宿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其它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5．产品服务及要求。5.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制定的价格标准,向消费者收取统一的费用,未经甲方许可的情况下,乙方不得私自更改各项收费标准。若乙方私自降低或调高收费标准，对甲方造成影响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5.2若乙方因地域消费水平、活动等有折让情况必须提前通报甲方知晓，在获得甲方许可的情况下，依甲方规定，采取相关折让，此折让仅是乙方的利润折让。5.3随着甲方的供应链逐步完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有条件选购甲方的产品及服务。5.4甲方定期或不定期地以书面或其它方式对乙方加盟店进行销售管理、服务管理、卫生管理、财务处理、店铺经营管理、店面陈设等各方面指导，提供有关信息，帮助乙方实施标准化管理。乙方须无条件接受并配合。5.5乙方每月应当向甲方提供实际经营情况，及时准确的提供各种管理报表，以及市场相关信息反馈。5.6甲方授权乙方对所在区域的会员进行维护，乙方必须全心全意为会员做好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会员不服务或提供劣质服务。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6.关于费用结算、奖励。6.1乙方承诺使用甲方的APP或网站进行会员招募及服务，并同意云洗会员使用云洗APP结算系统支付服务费用，各项结算价格为乙方明示价格的85％。6.2乙方根据甲方商户提现规则，每月5、15、25日可提现到账一次，手续费1%。6.3为提高乙方与甲方合作的积极性,每年合同期满的次月,甲方向乙方发放奖金以示鼓励,奖金金额为上一合同期内，乙方通过云洗APP向云洗用户提供的服务总额的2%（云支付方式转账），等额奖金连续发放五年，双方合作终止即停止发放。6.4乙方作为甲方授权的品牌连锁店，有权享有向甲方优惠采购的权利（云支付方式），原则上，年采购金额（包括乙方每年度的预存采购额），不得超过其通过云洗APP向云洗用户提供的服务总额。7．关于云洗品牌、商标。宣传语的使用。7.1甲方为乙方提供“云洗”平台统一的VI形象设计（包括店铺内外装潢设计及陈设等），并对各级商户统一形象监督。7.2乙方有使用甲方授权范围内的商标、商标标识、VI形象设计的权利，若乙方违背本协议即违法经营、制假、售假、恶意窜货、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等严重侵害甲方合法权益等行为时，本协议立即终止。7.3甲方的商标，属甲方所有的知识产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所有相关产品的标识，均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事先书面专项授权，乙方不得使用甲方的名称、商标、公司司标等涉及公司知识产权内容、标识进行工商注册、招商、广告等；不得使用甲方提供的标识用于本协议以外的任何交易。7.4乙方不得擅自印刷有关商标、标识及促销广告发布；不得超越本协议所规定的权利范围；不得擅自改变统一的形象进行有关标识物的制作和装潢。若乙方违反规定，甲对乙方处以1000-20000元罚款或单方面解除合同。7.5乙方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宣传用语、宣传资料，如涉及到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例如：云付通、云返石油等），须先提交甲方审核，经书面同意后方可使用。13.协议终止与解除。13.1合同期满前3个月，双方协商合同终止或续约事宜，甲、乙双方同时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13.2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欲变更、解除本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阐述清楚变更内容及变更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有效;若解除本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知晓。13.3若双方无意继续合作，乙方应在本合同终止时承担下列义务：a.各方支付所有应付给对方的费用；b.乙方归还所有操作手册、机密文件、专利资料等于甲方相关的资料；d.归还、转卖或销毁所有带有“云洗”商业标志的招牌和材料；e.乙方取消以“云洗”名义登记的商业注册和名称登记;f.乙方在原经营场所内外的房屋、设备、陈设等处，消除任何与“云洗”有联系的迹象；g.因乙方门店的经营而损害了第三者利益时，由乙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13.4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另行约定，并以备忘录或附件的形式体现；本合同的备忘录或附件与本合同拥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商不成引发分歧或经济纠纷，双方约定交由甲方经营所在地区仲裁委员会处理或向区级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并由代表人确认签字，款项全部支付完成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云洗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无名字或盖章。云洗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庭审中，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口头协议的主体为王硕重、张伍仁及云洗公司。云洗公司称2018年2月是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协商加盟一事，双方协商一致待加盟店成立后以公司名义与云洗公司签订书面加盟合同。双方均确认达成的口头协议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内容为除书面协议3.1、3.3及3.4条外的内容，口头协议已生效并履行，书面协议未成立生效，在此基础上云洗公司在日常中还需要提供供货渠道及提供协助管理服务，提供供货渠道是指王硕重、张伍仁缴纳货款，云洗公司供货，协助管理服务是指云洗公司需要对云洗品牌进行更新及完善，王硕重、张伍仁也可以利用APP去经营及扩大销售渠道，见协议1.2、1.3条，但由于后续云洗公司无实际经营，所以不存在该服务。云洗公司称其提供给王硕重、张伍仁的书面协议是固定版本，所以内容中包括管理费用、授权费用，双方是按照书面协议进行磋商，但其免除了王硕重、张伍仁授权费、管理费，主张口头协议是在书面协议的内容中剔除了3.1及3.3条的约定；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不论是口头还是书面，内容都是一致的，口头合作协议已经订立并履行，书面协议形式上未生效，但实际双方已经在履行；对于王硕重、张伍仁提出的增加供货渠道及协助管理服务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供货是以王硕重、张伍仁下单为前提，其在王硕重、张伍仁预交的货款中进行扣除；关于APP，其没有相关义务，加盟店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只是提供品牌给王硕重、张伍仁使用。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口头协议生效时间为其支付全部款项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云洗公司主张为王硕重、张伍仁支付19万元合同款项之日，即最晚为2018年2月10日。双方确认期限为5年。为证明曾多次要求云洗公司退款或重新出具合同，云洗公司同意退款，王硕重、张伍仁提交以下证据：1.备注为张伍仁（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与备注为周少华（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张伍仁：“你计划去哪里？我说呢可是押金，我投资的云付通合伙人，云洗合伙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周少华：“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公司都没办法正常往下走，是吧，我是可以给你几万块钱，然后明天后天我也活不下去，那我们就跑路了，你找我都找不到了”。张伍仁：“这个是没法确定的，再说了你也不会跑路，也许我通过这几万店里就扭转局面了”。周少华：“没有，如果说我们这边押金没有退，那你这个也不用还这么简单”“到时候肯定是有的，退了你又不是说全额，现在才10万块钱，你担心什么”“那你押金现在没有到期呢，对不对，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啊，如果说你到期了都不用说借款的事了”。张伍仁：“那就把时间设定去掉”。周少华：“押金的事情我们这边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说实话现在手上真是没钱”“现在还没缓过来，等一等，不会差你们一分钱”。张伍仁：“周总月底最好了”。周少华：“肯定搞不定，账上没钱了，工资都两个月没发了”。张伍仁：“我们分阶段性也可以啊，我不是没考虑到公司的”。周少华：“分阶段也是下个月了，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张伍仁：“就算我求你了，上次的余额全部砸进去了，凑的钱也是提不出来”。周少华：“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押金这个事情我们不能，那一定要，还是积极的，尽快的帮你去解决，大家都难也换位思考，我们也理解你们那边”。云洗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王硕重、张伍仁明晰押金期限还未到，是以资金周转为由请求云洗公司提前退还押金，且从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不存在异议，并主张已退还10万元押金，但无证据证明；王硕重、张伍仁称云洗公司并未返还10万元押金。2.王硕重于5月18日从石家庄到广州的登机牌及2019年5月20日从广州至石家庄的火车票，拟证明王硕重曾到云洗公司要求返还合同款项。云洗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王硕重曾到过云洗公司经营场所。关于云洗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云洗公司主张其已经授权王硕重、张伍仁使用云洗商标，包括在店铺招牌及店内装饰中使用；提供涉案店铺的设计图纸，并指导装潢；宣传云洗品牌间接帮助王硕重、张伍仁扩大经营；按照下单要求提供货物，提供了至少价值140504元的货物；日常答复王硕重、张伍仁经营中的问题，并进行培训及指导。王硕重、张伍仁确认云洗公司有允许其使用云洗品牌；涉案店铺门头有云洗标志的招牌，但云洗公司没有提供装修设计图，对店铺内部装修亦没有提出要求，涉案店铺为一般性装修；确认云洗公司有供货，并认可所供货物的价值；但不确认云洗公司有答复问题及进行培训指导。关于货款。双方确认由王硕重、张伍仁向云洗公司订货，再由云洗公司根据订货情况发送相应货物。云洗公司主张其向王硕重、张伍仁提供了140504元的货物，涉及汽车美容、养护、维修的产品；王硕重、张伍仁确认云洗公司提供了汽车机油及用于提供汽车美容、维修服务的产品，对所供货物的价值亦予以认可，并当庭主张其仍有10万余元的货物未拆封，要求退回云洗公司。云洗公司认为所涉货物属于买卖关系，款项已结清，不涉及返还，相应款项应在合同货款中扣除。王硕重于2021年6月4日提交说明，称大约价值4万元的机油因欠款、储存费及人员欠资等已半价折抵，剩余价值6万元的机油也即将到保质期。云洗公司认为上述说明为王硕重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剩余货物的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关于涉案店铺。王硕重、张伍仁确认涉案店铺地址为河北省××区××号，目前仍在经营，但主张所销售的物品和提供的服务与云洗公司无关，因担心擅自拆掉招牌对本案产生不良影响，故店铺招牌未拆除。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王硕重、张伍仁主张除了云洗公司未在其注册地址经营外，涉案的云洗APP现无法正常使用，由于该APP是特许经营的一部分，无法使用导致无法实现双方通过APP拓展销售渠道的目的；此外，其联系不上云洗公司任何一个负责人，且云洗公司注册经营地换了其他无关店铺，无法正常履行相关义务。云洗公司确认涉案云洗APP暂时无法使用，但主张APP仅是宣传作用，王硕重、张伍仁可通过自身经营扩大销售渠道，APP无法使用不会导致经营困难，云洗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会尽力履行涉案合同。关于双方联系的问题。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其系与云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少华进行沟通联系，但大约从2019年中旬就无法再联系周少华，除周少华外不知道有其他人可以联系到云洗公司。云洗公司确认在双方第一个合作年度中是王硕重与周少华联系，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涉案店铺每年需采购经营所需货物不低于50万元的货物，因涉案店铺没有继续缴纳货款，故其没有再和王硕重、张伍仁联系。另查明，云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为539.15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广告业、清洁用品批发等。2019年7月4日，住所由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37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1号楼1区301之三变更为现址。石家庄云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硕重，住所为河北省××区广源路××号商铺，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汽车销售、汽车美容服务等。2018年7月9日，住所由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289号财富天下4-2-104变更为河北省××区××号，法定代表人由王建变更为王硕重；2018年8月30日，投资人由王硕重、张伍仁、王建变更为王硕重、张伍仁；2021年5月17日，住所变更为现址，投资人由王硕重、张伍仁变更为王硕重，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书面的《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并未经双方签署，故合同尚未成立。庭审中，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均确认已就王硕重、张伍仁加盟云洗公司“云洗”汽车美容养护连锁项目的事宜口头协商订立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口头协议的主体。由于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进行磋商并支付第一笔19万元的款项时，石家庄云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因此石家庄云洗畅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虽然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均确认涉案口头协议由王硕重、张伍仁与云洗公司协商后订立，但第一笔19万元的款项是由王硕重、张伍仁、王建共同出资，且王硕重、张伍仁、王建均确认三人为合伙关系，故合同主体应为王硕重、张伍仁、王建和云洗公司。结合王建已提交说明，表明其退出该合伙关系，并由王硕重、张伍仁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王硕重、张伍仁亦予以确认。因此，王硕重、张伍仁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涉案口头协议的内容，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内容为除书面协议3.1、3.3及3.4条外的内容，以及云洗公司在日常中还需要提供供货渠道及提供协助管理服务。而云洗公司主张口头协议是在书面协议的内容中剔除了3.1及3.3条的约定。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云洗公司在日常中还需要提供供货渠道及提供协助管理服务以及书面协议3.4条达成合意，故本院认定涉案口头协议的内容为《云洗养护连锁店授权协议》中除了3.1、3.3和3.4条以外的内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且王硕重、张伍仁及云洗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涉案口头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合同款项89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云洗公司出具的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本院确认其中的40万元为押金，49万元为货款。关于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虽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约定被特许人可以在合同订立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但被特许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合同解除。在本案中，王硕重、张伍仁于2018年2月支付第一笔款项，而王硕重、张伍仁在2020年6月29日提出合同解除，涉案店铺已经开业经营，王硕重、张伍仁确认已收到云洗公司价值141504元的货物，且至今仍在使用“云洗”标识的招牌，能够证明王硕重、张伍仁实际利用云洗公司的经营资源，故该期间不应被认定为合理期限。因此，对王硕重、张伍仁主张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王硕重、张伍仁主张云洗公司未在注册地址经营，无法与其联系，且涉案云洗APP无法使用。虽然云洗公司辩称因王硕重、张伍仁未继续缴纳货款，故未与其联系，但是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王硕重、张伍仁加盟云洗公司并非仅为了获得“云洗”品牌商标的使用和供货，云洗公司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还应当持续提供相应的经营管理、培训指导、汽配供应、美养产品供应、汽车用品供应、美养技术输出等，维护其整个品牌系统的持续经营。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云洗公司既未在登记地经营，也未在周少华无法联系的情况下提供其他可供联系的方式，导致王硕重、张伍仁无法继续与云洗公司联系履行合同，获得相应的服务或指导，甚至是供货，因此云洗公司的抗辩不足以成为免除其合同义务的理由。且双方确认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发挥管理及宣传作用的涉案云洗APP平台已经无法继续使用，该事实亦对王硕重、张伍仁的经营产生一定影响，再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云洗公司经营困难，全面充分地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不高。综上所述，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已经失去了相应的事实基础，王硕重、张伍仁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王硕重、张伍仁当庭提出解除涉案口头协议，故涉案口头协议应自云洗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即2020年6月29日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述分析，现涉案口头协议已解除，且解除的责任在于云洗公司，因此云洗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40万元押金退还给王硕重、张伍仁。至于云洗公司称其已经退还10万元押金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硕重、张伍仁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货款，双方确认王硕重、张伍仁共支付49万元货款，而云洗公司仅提供140504元货物，故剩余的349496元货款，云洗公司应予以退还。对于已提供货物中剩余部分应否退回云洗公司的问题，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双方确认相应货物为云洗公司根据王硕重、张伍仁的订货情况发送；二、王硕重、张伍仁实际开设涉案店铺，且使用云洗品牌标识；三、云洗公司所发货物的类型均为汽车养护相关产品，可用于王硕重、张伍仁的实际经营；四、王硕重确认剩余货物部分已处理，部分已近保质期；五、云洗公司认为货物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款项已结清，不同意返还剩余货物，故退还剩余货物已经丧失相应的实际意义和必要性；本院认为王硕重、张伍仁的剩余货物不宜再返还云洗公司，因此，其诉请返还货款超过349496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合同解除，王硕重、张伍仁应向云洗公司归还所获取的相关资料，不得将相关资料再用于经营；且在涉案店铺的经营场所及公司名称中不得再使用“云洗”相关标识、字号。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王硕重、张伍仁主张于2018年9月1日要求云洗公司退还相应款项，并就解除加盟进行沟通，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记载张伍仁以经营问题要求云洗公司退还押金，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故王硕重、张伍仁要求从2018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涉案合同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利息应当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硕重、张伍仁和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于2020年6月29日予以解除；二、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硕重、张伍仁返还合同款项749496元（包括押金400000元、货款349496元）及利息（以74949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硕重、张伍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9元，由原告王硕重、张伍仁负担2421元，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0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硕重、张伍仁负担930元，被告云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智媛人民陪审员  廖燕芬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丽梅书记员张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