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6974号原告：于宗涛，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辉，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三苑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盐坨桥旁。法定代表人：樊忠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付海，男，1964年7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第三人：孟树新，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原告于宗涛与被告王晓辉及第三人天津三苑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苑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津010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晓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津02民终931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津010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就本案的诉讼标的，朱付海、孟树新均认为其有独立请求权，并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将朱付海、孟树新追加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告于宗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被告王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第三人三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第三人朱付海及第三人孟树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宗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晓辉将其在第三人三苑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于宗涛（转让价格为48000元），并由三苑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王晓辉将其在三苑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于宗涛（转让价格为151200元），并由三苑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事实和理由：三苑公司系由中国铁路设计集体有限公司（原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以下简称“铁三院”）实行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后，由铁三院及其部分改制职工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股东包括法人股东铁三院和自然人股东即于宗涛、王晓辉等铁三院原有职工。2006年6月22日，三苑公司的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通过且经公司登记机构核准，并自公司登记注册之日（2006年6月28日公司成立）起生效。章程第20条和第21条规定，职工在遇到退休、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辞职、辞退等情形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其所持有股权应全部予以转让。转让的股权，其他自然人股东按原出资比例依次享有优先购买权。王晓辉已于2018年10月30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三苑公司第一大自然人股东樊忠和已放弃优先购买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三苑公司第二大自然人股东即于宗涛有权受让王晓辉应该转让的股权，但王晓辉至今不同意转让其股权。于宗涛认为，依法通过的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具有约束力，王晓辉不依章程履行转股义务，侵犯了于宗涛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晓辉辩称，不同意于宗涛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于宗涛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于宗涛以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起诉要求王晓辉转让股权，到目前为止并未履行公司章程第19条的规定，即应以书面告知全体股东的股权转让的必经程序；第二，于宗涛依据公司章程21条认为有排他的绝对购买权是依法不能成立的，现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诉讼请求的购买价格均高于于宗涛的购买价格，于宗涛48000元的购买价格已经不具备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其已丧失了优先购买权；第三，2018年股东转股参考值议案，并未通过也未生效；第四，王晓辉认为股东会无权决定股权转股值，股东会决议确定股权价值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五，于宗涛以48000元价格购买王晓辉全部股权有违公平原则；第六，于宗涛在得知王晓辉与朱付海已经达成了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即朱付海以151200元购买王晓辉的股权后，变更其诉讼请求，其行为属恶意抬高价格，王晓辉仍有交易自由的权利，王晓辉要求询问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最终的购买价格，从而最终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及受让方。第三人三苑公司述称，同意于宗涛的诉讼请求。第一，王晓辉目前持有的股权应予转让，三苑公司系转制企业，涉及职工退股优先遵从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公司章程第20条规定，退休时所持股权应全部转让；第二，王晓辉应向三苑公司现有股东转让股权，三苑公司系转制企业，其设立目的除了为了主辅分离，还肩负国有资产保值及保证完成国家交派生产任务的使命，基于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为企业最大股东，服务上级单位交派的生产任务为第一考虑要素，故维持企业股权稳定系章程制定的基本原则，公司章程第六章第22条明确规定股权不得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故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只能为现有股东；第三，股权转让价格的核定方式一般为协商定价、出资额定价或净资产定价，结合本案，王晓辉要求核定1%的股权价格为500000元，该定价方式没有财务数据佐证。三苑公司认为应以出资额定价或净资产定价方式确定股权价值，公司章程第六章第20条规定，转让价格的确定应根据上一年度每股净资产执行，即王晓辉持有的股权定价依据为公司章程，定价基础为天津市灏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三苑公司为国有参股的企业，受上级国有企业及国资委监管，上述审计报告已经有相关国资监管部门审计通过，具有唯一合法性，即每股净资产价值为3.6439元，另外，涉及王晓辉向三苑公司现有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还应考虑三苑公司每年一度的股东大会，2018年3月3日，三苑公司的股东会通过了在2018年度发生股权转让时，每股定价参考值为1.2元，该参考值已经股东大会通过，应予以考虑执行；第四，股权受让的优先权应由于宗涛行使，公司法规定分为强制性规定和自治性规定，涉及股权转让事项为公司法第三章第71条规定，同时，该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故优先权的如何行使属于企业自治性规定，如公司章程与该条约定不符，应以公司章程作为调整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涉及股东之间均要求行使优先权，则在本案庭审时，仍具备股东主体身份的诉讼参与人，即尚未达到退休人员，才具有行使优先权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朱付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晓辉依照三苑公司章程第20条规定，将其持有的1%股权参照上年度（2017）末净资产值，以126000元的价格向朱付海实施转让；2.判令三苑公司协助办理本次转股事宜；3.诉讼费用由于宗涛承担。诉讼过程中，朱付海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王晓辉依照三苑公司章程第20条规定，将其持有的1%股权参照上年度（2017）末净资产值，以211200元的价格向朱付海实施转让。事实和理由：第一，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公司法等相关法律保护公民权利，并保护公司持股人的财产权，同时三苑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转让股权要参照净资产执行；第二，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优先权解释很详细，优先权的行使是具有条件的，包括转让价格、转让股份、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其中转让价格是决定性因素，朱付海比于宗涛具有优先性；第三，三苑公司是改制而来，是应当具有稳定性，但不适宜用在股权转让中；第四，朱付海受让王晓辉转让股权于法有据，公平合理，不会对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及股权控制构成影响。第三人孟树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晓辉以7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三苑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孟树新。原告于宗涛对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朱付海、孟树新的诉讼请求，该二人在本案中不具备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权转让的主体资格，即使其要求所谓转股金额高于于宗涛的主张，也不应导致股权转让时优先购买权的顺序发生变更，公司法第71条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同时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是将公司章程中的另行规定优先于一般法律规定适用。三苑公司的公司章程第21条，对于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就属于公司章程中的另有规定的情况，即受让股权的自然人股东，其受让股权先后顺序的唯一排序方式为按原出资比例，只有存在原出资比例完全相同的自然人股东时，上述原出资比例相同的条件才属于同等条件，其他情况均不属于同等条件，更与股权转让费的多寡无关，因此原告认为朱付海、孟树新不具有起诉要求转股的主体资格。对于朱付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宗涛予以同意。被告王晓辉对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的诉讼请求辩称，朱付海、孟树新的转让价格过低，王晓辉希望以参考三苑公司现在实际净资产，由朱付海、孟树新与王晓辉协商确定转股价格。对于朱付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王晓辉同意。第三人三苑公司对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的诉讼请求，三苑公司述称，不同意第三人朱付海、孟树新的诉讼请求，意见与于宗涛一致。对于朱付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三苑公司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晓辉原系中国铁路设计集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三院”）下属的印刷厂职工。2006年，铁三院实行企业改制进行主辅分离，成立三苑公司。三苑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按照企业改制规定，印刷厂的原职工与铁三院解除劳动合同并取得经济补偿。职工既可以选择拿到补偿金后自谋职业，也可以以补偿金出资入股成为新成立的三苑公司的股东。2006年6月20日，王晓辉在“经济补偿金转债申请书”和“经济补偿金转股申请书”上签名，同意与铁三院解除劳动合同，并将应得的经济补偿金104500元中的64500元转为三苑公司的债权，将40000元转为三苑公司的股本金，占三苑公司总股本的1%。2006年6月22日，三苑公司召开首届股东会，法人股东铁三院和所有自然人股东（包括于宗涛、王晓辉、朱付海、孟树新）均到会。铁三院出资1600000元，占股40%，出资额前三位的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樊忠和、张宏铸、于宗涛。会议通过了《天津三苑印刷有限公司章程》，选举了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公司章程第六章“股权转让”第20条规定：“职工在遇到退休、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辞职、辞退等情形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其所持有股权应全部予以转让。转让的价格按照股东的出资额参照上年度每股净资产执行。”第21条规定：“转让的股权，其他自然人股东按原出资比例依次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出资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其原出资比例相同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点各自的原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此外，章程还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九）修改公司章程；（十）对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其他单位或自然人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作出决议。股东会须有超过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出席方可举行。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其他事项作出决议时，须经代表超过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三苑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三苑公司2017年年末资产总额22714814.35元，负债8139170.0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4575644.33元。2018年3月3日，三苑公司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虽然2017年度三苑公司每股净资产为3.6439元，但董事会考虑到公司现状、公司发展、历年转股值及现有股东利益，提议2018年转股参考值为每股1.2元，并将《2018年度股东转股参考值议案》提请股东大会讨论。股东大会应到股东26名，实到股东25名，会议以举手表决的方式通过了《2018年度股东转股参考值议案》，其中王晓辉（占股比1%）到会表示反对，另2名股东（占股比2%）表示弃权，其他22名股东表示同意。2018年10月30日，王晓辉退休。2020年11月25日，孟树新退休。在(2019)津0105民初13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晓辉起诉三苑公司至本院，要求确认三苑公司章程第20条关于转股的条款无效。2019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津0105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晓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王晓辉表示同意转让其股权，但主张转让的对象应包括于宗涛在内的所有股东，转让底价为500000元（税后），价高者得。就王晓辉持有的三苑公司1%的股权（以下简称为案涉股权），于宗涛、朱付海、孟树新分别提出有购买意向，三苑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未提出购买主张。三苑公司成立时，于宗涛持有三苑公司4%的股权（现为8%），朱付海、孟树新均持有三苑公司1%的股权（现仍为1%）。2018年11月1日，三苑公司第一大自然人股东樊忠和出具书面声明，声明自愿放弃对王晓辉持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三苑公司第二大自然人股东张宏铸已退休且转让了其全部股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朱付海、孟树新释明应于2021年4月1日前确定其最终意见后，王晓辉与朱付海于2021年3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晓辉同意将案涉股权以1512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付海。2021年5月24日开庭时，于宗涛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要求以1512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股权，而朱付海当庭提出以2112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股权。2021年5月27日，于宗涛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经其考虑，认可庭审中王晓辉与朱付海之间211200元的股权转让价格，同意案涉股权在王晓辉与朱付海之间转让，其不再行使优先购买权。经询，王晓辉、三苑公司、孟树新均对此不持异议，三苑公司同意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应依照法律规定、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有关决议处理与解决股东之间的纠纷，充分尊重公司自治，实现各方利益平衡。既要充分维护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保障股东对于公司决策的参与权、公司经营管理的知情权及公司利润的分配权，又要着力促进公司的良性运转，避免公司治理僵局的出现与持续。就本案，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王晓辉是否应将其持有的案涉股权予以转让的问题。公司章程由设立公司的股东制定，是公司内部组织关系和经营行为的自治规则，是公司设立和运营的基本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一般原则，同时又明确公司章程如就股权转让事宜另有规定，应优先适用公司章程的规定。三苑公司公司章程第20条规定：“职工在遇到退休、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辞职、辞退等情形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其所持有股权应全部予以转让。”该规定系公司章程对于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特别规定，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王晓辉已从三苑公司退休，基于该规定，其应将其持有的案涉股权全部予以转让。第二，关于案涉股权应如何转让的问题。三苑公司公司章程第20条规定：“转让的价格按照股东的出资额参照上年度每股净资产执行。”第21条规定：“转让的股权，其他自然人股东按原出资比例依次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出资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其原出资比例相同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点各自的原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内容系公司章程对于股权转让的受让人以及转让价格的规定。基于公司章程中职工退休时应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权的规定，孟树新现已从三苑公司退休，其亦应转让其现持有的三苑公司股权，故孟树新不满足购买案涉股权的身份资质。由于公司章程对于股权转让价款表述为“参照”上年度每股净资产执行，应认定股权转让价格可根据实际情况较上年度每股净资产而有所浮动。在存在多个股东均有购买意向时，按照原出资比例占比较高的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受让标的股权的权利。同等条件应当综合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而确定。在本院确定的报价时限届满前，朱付海确认以1512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股权，而于宗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以同样价格购买案涉股权，因于宗涛在有意向购买案涉股权的股东中原出资比例占比最高（于宗涛为4%，朱付海为1%），故基于章程的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于宗涛应享有以该价格购买案涉股权的权利。由于于宗涛对朱付海提出的以2112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股权表示认可并明确放弃对案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王晓辉、三苑公司、孟树新对此不持异议，三苑公司其他股东亦未提出购买案涉股权主张，故朱付海提出的上述主张虽超过了报价时限，但并不损害三苑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2112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朱付海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天津三苑印刷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第三人天津三苑印刷有限公司协助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二、驳回原告于宗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孟树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原告于宗涛负担3324元、被告王晓辉负担2234元、第三人朱付海负担2234元、第三人孟树新负担1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静恬审 判 员  唐 明人民陪审员  李德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浩宁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