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仁，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北京德恒（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勇，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在重庆市培陵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77号14层T19号。 法定代表人：魏成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大学城。 法定代表人：杨天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何治强，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原告李锦仁、罗云勇与被告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凯公司）、何治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26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裕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06民终72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62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原告李锦仁、罗云勇与被告裕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锦仁、罗云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支持要求被上诉人裕华公司退还“江与城”5-1#、5-2#楼保证金220万，并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法支持要求被上诉人西凯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决算支付清单》载明的800万元包含5#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1、依据被上诉人裕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中明确认可可知，被上诉人裕华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为6174595元；2、依据《明细分类账》（保证金）可知，5#保证金共计缴纳300万元，共计退还为80万元（除去60万元为解除5#资金占用费），剩余未退保证金金额为220万元；3、依据《明细分类账》（保证金）可知4#、7#未退保证金金额为116万元。综上，《决算支付清单》上载明的800万元来自于：欠付的工程价款6174595元＋4#、7#未退保证金116万元＋后期支付的647783.6元=7982378.4元（约等于800万元），明显可知该800万元并未包含5#未退还的220万元保证金。（二）1、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保证金）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裕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金额为700万元；2、依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可知工程结算价款为：38165258元，该两项金额总计：45165258元；3、依据《明细分类账》（劳务费）、《明细分类账》（保证金）可知被上诉人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31342879.4元及退还的保证金364万元（其中有60万元为解除5#的资金占用费，加后期退还的30万元，故实际被上诉人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金额为：700万元-306万元-60万元资金占用费+30万元），共计34982879.4元，因而在《决算支付清单》出具前，被上诉人裕华公司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及未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共计10182378.6元，减去5#未退还的保证金金额220万元，金额为7982378.4元（约等于800万元），亦可证明《决算支付清单》上载明的800万元未包含5#未退还的保证金。因而，原审法院认定《决算支付清单》上载明的800万元包含5#保证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原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裕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5#保证金220万元未退还且并未包含在《决算支付清单》之中，该事实与5#《解除协议》、《决算支付清单》签订先后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西凯公司非发包人，从而无需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此处发包人是西凯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裕华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发包人为被上诉人裕华公司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裕华公司在庭审中自述被上诉人西凯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且欠付金额远超涉案金额，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西凯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裕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对案涉工程款以及保证金重新对账或审计并依据对账或审计结果进行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并未消除，一审法院恢复审理不当。2、根据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案涉劳务施工系被上诉人与高胜、王彬四人合伙分包，应依法追加王彬、高胜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3、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申请的印章鉴定、笔迹鉴定以及依职权调查进行处理不当。上诉人并未对何治强出具《授权委托书》，也未在《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决算支付清单》以及编号40205220的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上盖章。同时，上诉人也未递交《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魏建辉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文件。为此，上诉人申请对上述材料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手写的“注：本合同价不含税金”一行文字明显系加盖案外人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都公司）及德江西凯江与城项目部公章后书写。但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有关申请进行处理，导致税费问题未能处理。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发生多次维修，但其未能履行维修义务，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维修，发生了材料及人工费用1963245元。另外，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王彬等人以上诉人德江江与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德江县洪通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物资，因拖欠租赁费发生纠纷，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王彬承担连带责任），并强制执行划扣上诉人195540.5元。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同样未予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何治强并非上诉人的代理人，而是挂靠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何治强与上诉人确实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但上诉人与西凯公司及其股东、何治强、杨俊等四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何治强以乙方（注：即上诉人）的名义承建了甲方（注：即西凯公司）江与城工程的建设施工”，确认何治强挂靠上诉人实际施工。2、案涉劳务施工的剩余工程款应当通过重新对账或审计加以确定。2.1上诉人并未承包3号楼的车库，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劳务也仅限4-1、4-2、5-1、5-2、7-1、7-2＃楼，不包括3号楼及相邻车库。因此，案涉工程款应根据2015年《面积计算清单确定》的86199㎡面积计算，对应金额为36203580元，但被上诉人不仅多计算了3号楼车库工程款，而且重复计算7号楼车库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金额价为38165258元，虚增1961678元，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未做处理。2.2形成于2017年10月10日的《分类明细账》对账时少计算已付工程款数额1483064元。亦即，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31342879.40＋1483064＝32825943.40元。因此，应重新对账或审计。2.3对账后即2017年10月10日之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对账，数额并非原告在2018年10月30日《民事询问笔录》所称的647783.6元，实际少计算数十万元（暂按20万元计算），具体金额应重新对账或审计确定。2.4一审判决未处理上诉人的反诉，导致1963245元维修费和因被上诉人拖欠租赁费被扣划的上诉人资金195540.5元未能从剩余工程款中扣减。综上所述，按照已付以及应予扣除的款项，未支付的被上诉人工程款仅为36203580-32825943.40-200000（暂计）-（1963245＋195540）＝1018851.6元。2.5一审判决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案涉劳务费的税费未予处理。根据结算金额，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有关税费，按照营业税5%＋个税1%的比例试算，税费初步计算为2172214.8元。2.6因为被上诉人拖欠分包费、租赁费已经引发了王登明、罗进喜（及周朝强）、秀山山鑫租赁站、韩军等作为原告起诉的6起案件，且部分纠纷是因为被上诉或者其合伙人、工作人员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展活动所引发。上述案件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抵扣相应的工程款。3、一审判决对保证金事实认定不清。3.1上诉人并未通过江与城项目部收取4、7号楼保证金，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①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62×××81账号（根据李锦仁陈述，为其配偶曹国碧账户，但账户未显示户名，且李锦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曹国碧的关系）在2014年7月2日至7月4日向案外人吴波（系实际施工人何治强的朋友，与上诉人不存在关系）转款96万元；②高武明于2014年7月8日向吴波转款万元60万元，两次共计156万元；③李锦仁在2011年11月分4笔转款给实际施工人何治强的出纳黄万胜转款200万元。上述356万元保证金为实际施工人的朋友吴波、出纳黄万胜收取，上诉人与此无关，不负有退还义务；3.2有关5号楼的未退还保证金仅为110万元。5号楼300万元保证金，根据2019年10月30日《民事询问笔录》，被上诉人确认已返还140万元，且2017年10月10日关于保证金的《分类明细账》中，遗漏了上诉人在2019年9月26日通过重庆分公司返还给邓兴平的499264元。4、实际施工人何治强承诺的有关义务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未依法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2、未依法进行印章鉴定及调查；3、对违约金的判决背离法律规定；4、应当判令西凯公司向原告直接承担付款责任。 李锦仁、罗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华公司、何治强支付所欠李锦仁、罗云勇工程款6，174，595元，并退还所缴纳“江与城”4-1#、4-2#、7-1#、7-2#楼工程保证金1，160，000元，合计：7，334，595元；2、判令裕华公司、何治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价款、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以7，334，5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时止；3、判令裕华公司、何治强退还李锦仁、罗云勇在“江与城”5-1#、5-2#楼保证金2，200，000元，并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时止；4、判令西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5、判令由裕华公司、何治强支付律师费230，000元及差旅费20，000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西凯公司在贵州省德江县开发房地产，并将德江县“江与城”房地产项目部分承建工程发包给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2日，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锦仁、罗云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江与城”4-1＃、4-2＃、5-1＃、5-2＃、7-1＃、7-2＃楼土建劳务工程发包给李锦仁、罗云勇。经西凯公司同意，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江与城”4-1＃、4-2＃、5-1＃、5-2＃、7-1＃、7-2＃楼工程项目转让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建辉向何治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何治强（身份证号5102831978××××××××）为我公司的合法全权代理人，代表本人为我单位在德江西凯·江与城4、5＃、7＃楼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和保修，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谈判、签署合同、经济往来和处理与之有关一切事务，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人的行为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裕华公司的公章，但未注明时间。2015年6月1日，何治强代表裕华公司与西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天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凯公司将“江与城”4-1＃、4-2＃、5-1＃、5-2＃、7-1＃、7-2＃楼及相车库和商业工程发包给裕华公司。由何治强代表裕华公司在施工现场成立“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德江县江与城项目部”，负责现场施工、财务管理、技术指导等。将2014年7月2日重庆市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锦仁、罗云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发包人改为裕华公司并加盖裕华公司公章，合同约定工程劳务承包的建筑面积综合包干单价为420元／㎡（包含劳务、辅助材料、铁塔），按约定李锦仁、罗云勇提供了4000000元保证金。2016年7月20日，裕华公司的代表人何治强（甲方）与李锦仁（乙方）签订《西凯·江与城5-1＃、5-2＃号楼工程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未尽事宜补充条款如下：1、乙方需提供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圆整）保证金给甲方，在7月30日前到账。到账后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2016年9月10日前开工，如若不能按时开工，由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圆整），并赔偿乙方违约金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圆整）。2、5-1＃、5-2＃号楼工程承包劳务单价为520元／㎡（最终以实际收方面积结算）。……甲方代表签字：何治强、吴波、杨俊；乙方代表签字：李锦仁”，双方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裕华公司公章。2017年7月9日，裕华公司的代表人何治强与李锦仁、邓兴平签订《解除协议》，载明“甲方：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李锦仁、邓兴平。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关于李锦仁与邓兴平在贵州省德江县项目签订的劳务补充合同解除达成如下协议：退还2016年7月28日至8月1日李锦仁、邓兴平汇入西安裕华账户五号楼劳务保证金叁佰万，同时解除五号楼劳务协议。1、从签订解除协议之日起，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60万元整，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2、剩下的余额由甲方每月支付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从8月20日支付50万元；9月20日支付60万元；10月20日支付50万元；11月20日支付40万元，如不按时支付乙方，由甲方每天按2／10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全权承担。其中9月20日支付60万为邓兴平解除五号楼劳务协议的资金利息款。3、甲方在2017年8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4、7号楼工程款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如不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停工或者堵公司及工地，所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4、如甲方没有按照此协议向乙方支付，乙方向甲方在重庆市南岸区或渝中区法院提起诉讼，所有的损失由败诉方承担（及车、船、住宿、电话、律师、诉讼等费用）。本合同从第一次打款之日起生效，并且由我三人无限期全权担保”。何治强、邓兴平、李锦仁及担保人何治强、吴波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裕华公司公章。4-1＃、4-2＃、7-1＃、7-2＃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2015年12月16日，李锦仁与裕华公司员工王晋、汪雷以及何治强等对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江与城4-1＃、4-2＃、7-1＃、7-2＃关于建筑面积计算书》载明：“李锦仁劳务施工班组：根据国家关于建筑面积最新规范计算所得出：4-1＃、4-2＃标准层建筑面积为：1272.7㎡、一层建筑面积989.87㎡、主楼下车库面积1709.12㎡、4＃楼住宅建筑面积总和40596.41㎡，机房层建筑面积为：152.84㎡，4＃楼主楼、商业、纯车库共计：45408.38㎡。7-1＃、7-2＃标准层建筑面积为：1228.51㎡、一层建筑面积731.15㎡、二层建筑面积563.29㎡、三层建筑面积875.28㎡、机房层建筑面积为：197.22㎡，7＃楼住宅建筑面积总和为35871.621㎡，主楼下车库面积为：1572.56㎡，7＃楼主楼、商业、纯车库共计：40791.01㎡。4＃楼车库面积：2140.61㎡，7＃楼车库面积：2243.08㎡，4＃楼商业面积：962.24㎡，7＃楼商业面积：2667.17㎡。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确定4-1＃、4-2＃、7-1＃、7-2＃及相邻车库和商业建筑面积为：86199.39㎡。”，裕华公司在该建筑面积计算书上加盖德江江与城项目专用章，李锦仁签“同意按以上面积结算”并签字捺印，王晋签“同意按此结算”并签字，何治强、汪雷、吴波在上面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1日，裕华公司编制了《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载明“项目名称：西凯·江与城西安裕华项目。工程名称：西凯·江与城4-1＃、4-2＃、7-1＃、7-2＃楼。结算造价：38165258元。施工单位：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鸿。审核人：何治强。日期：2017.10.11。裕华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上加盖了公章，李锦仁作为劳务负责人签字并捺印，何治强作为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捺印并注明“2017年10月11日之后的所有费用与劳务无关并且我按时支付剩余劳务款，如不按时支付款项，劳务有权停五号楼工地，所有损失由何治强本人负担”。同时，裕华公司财务人员从“江与城”项目部财务系统中调取《明细分类账》（劳务费）、《明细分类账》（保证金）并签名确认的收支数据，经何治强与李锦仁确认裕华公司尚欠李锦仁班组劳务费及保证金8000000元，当日，双方签订了《决算支付清单》，载明：“我本人何治强现欠李锦仁劳务一事作如下承诺并每月按如下承诺支付欠款，如若不能按时支付，李锦仁有权停我所有工地，并冻结我所有财产。我于10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3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4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5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8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结清。如何治强按时支付以上劳务欠款，李锦仁的任何班组不得到本项目闹事，如有人闹事，由李锦仁付全部责任。本清单支付明细如谁违背此协议，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共计捌佰万元正，此款与劳务李锦仁全部结清，此款按协议支付完毕，此条作废。此协议杂工由汪雷报上清单及李锦仁签字认可”。决算支付人何治强签名并加盖裕华公司公章；李锦仁签名确认并注明：同意按此支付。何治强还在此《决算支付清单》上注明：“如我一笔款未按时支付，李锦仁在南岸区法院提起诉讼，所有的律师费、起诉费、车船、住宿、电话、生活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自愿承担百分之二的利息”。 另查明，2014年9月21日，李锦仁、罗云勇与案外人王彬、高胜签订《合伙协议》，合作承包德江西凯·江与城4#、5#、7#楼建筑劳务工程。2018年5月29日，李锦仁与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本案诉讼由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为李锦仁、罗云勇提供法律服务，李锦仁支付律师服务费230，000元、差旅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焦点为：一、裕华公司与何治强是何关系；二、裕华公司、何治强欠李锦仁、罗云勇工程款和保证金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三、西凯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四、裕华公司、何治强是否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五、李锦仁、罗云勇请求裕华公司、何治强退还5号楼保证金2，2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裕华公司与何治强是何关系的问题。李锦仁、罗云勇提供裕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何治强是受裕华公司委托与李锦仁、罗云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同时何治强以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西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裕华公司和何治强均未提供挂靠方面的证据和何治强向裕华公司交纳管理费的证据；同时，李锦仁、罗云勇提供的裕华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向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中，裕华公司认可公司与李锦仁、罗云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双方系委托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二、关于裕华公司、何治强欠李锦仁、罗云勇工程款和保证金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李锦仁、罗云勇与何治强代表裕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质是建筑施工合同，是裕华公司将自己承建的德江县“江与城”4-1#、4-2#、5-1#、5-2#、7-1#、7-2#楼土建劳务工程发包给李锦仁、罗云勇，因李锦仁、罗云勇为自然人，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李锦仁、罗云勇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证据，李锦仁、罗云勇应当视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李锦仁、罗云勇与何治强代表裕华公司又签订了《西凯·江与城5-1#、5-2#号楼工程补充协议》和《解除协议》，李锦仁、罗云勇未做5-1#、5-2#号楼劳务工程，实际上，李锦仁、罗云勇只做了4-1#、4-2#、7-1#、7-2#楼劳务工程。工程完工后，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治强与李锦仁、罗云勇进行验收结算，并作出《江与城4-1#、4-2#、7-1#、7-2#关于建筑面积计算书》，编制《工程竣工项目结算书》和《决算支付清单》，说明李锦仁、罗云勇所承建的工程已验收，裕华公司、何治强尚欠李锦仁、罗云勇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8，000，000元，该《决算支付清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锦仁、罗云勇向发包人裕华公司、何治强要求给付劳务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何治强在《决算支付清单》上约定如违约自愿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没有超过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保护的利息，但该利息超过了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保护的利息，即2020年8月20日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决算支付清单》约定最后一期支付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息，2020年8月20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关于西凯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西凯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裕华公司后，裕华公司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李锦仁、罗云勇，且裕华公司与何治强不属于挂靠关系，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李锦仁、罗云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裕华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西凯公司不是劳务工程的发包人，且与李锦仁、罗云勇不是同一合同关系，故西凯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裕华公司、何治强是否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因《决算支付清单》上何治强承诺提起诉讼的律师费、起诉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李锦仁、罗云勇主张支付律师费用不违背法律规定，裕华公司、何治强应当承担。李锦仁、罗云勇提供《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1张，主张已支付律师费230，000元及差旅费20，000元，因差旅费是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且律师费包含了差旅费，对差旅费不予确认。裕华公司、何治强应当承担律师费230，000元。五、关于李锦仁、罗云勇请求裕华公司、何治强退还5号楼项目保证金2，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得到支持。因双方已签订《解除协议》，李锦仁、罗云勇未做5-1#、5-2#楼工程，在《解除协议》签订后双方才进行决算，在《决算支付清单》中载明：“共计捌佰万元正，此款与劳务李锦仁全部结清”，且庭审中李锦仁陈述：结算完是800多万元，多几十万没有要”，本案中李锦仁、罗云勇请求支付4-1#、4-2#、7-1#、7-2#楼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为7，334，595元，足以证明尚欠5号楼项目的保证金包涵在8，000，000元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即使裕华公司提出公章属于伪造，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应认定何治强与李锦仁、罗云勇签订上列合同、协议和决算支付清单等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视为裕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便何治强在《工程竣工项目结算书》和《决算支付清单》以个人名义进行承诺，但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何治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裕华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所欠付李锦仁、罗云勇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裕华公司支付，其他违约责任由裕华公司承担。在庭审中，裕华公司提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并提供2014年9月21日李锦仁、罗云勇与案外人王彬、高胜签订《合伙协议》，认为案外人王彬、高胜也应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本案的主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李锦仁、罗云勇与裕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只对其内部具有约束力，故李锦仁、罗云勇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锦仁、罗云勇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后至还清此款之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由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后有限公司支付李锦仁、罗云勇律师费230，000元；三、驳回李锦仁、罗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5，29223元，由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明确“江与城4#-1、4#-2、7#-1、7#-2”工程造价为38165258元。《明细分类账》（劳务费）中载明：截止2017年10月10日裕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31342879.40元。《明细分类账》（保证金）载明：已退还5#楼保证金110万元。李锦仁认可2017年10月11日后，裕华公司又支付工程款647783.60元；至起诉前，裕华工程偿还5#楼保证金30万元。何治强自认《决算支付清单》中的800万元由4#楼、7#楼工程款及4#楼、7#楼保证金116万元组成。 德江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黔0626民初1022号案件系原告罗进喜等人诉汪正、王兵、李锦仁、裕华公司及西凯公司连带支付德江“江与城”4#、5#、7#楼架子搭拆工程款。 2020年4月20日，西安裕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裕华公司与何治强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问题；二、《决算支付清单》中的800万元是否包含5#楼的保证金，保证金退还金额及资金占用费，案涉工程款欠付金额及利息问题；三、涉案工程的税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税费应由谁承担；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五、西凯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裕华公司与何治强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问题。裕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裕华公司委托何治强全权处理德江西凯·江与城4#、5#、7#楼工程所有事务，由裕华公司承担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该《授权委托书》系裕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裕华公司与何治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 《决算支付清单》中的800万元是否包含5#楼的保证金，保证金退还金额及资金占用费，案涉工程款欠付金额及利息问题。何治强自认《决算支付清单》中的800万元未含5#楼的保证金，该800万元由4#楼、7#楼工程款及4#楼、7#楼保证金116万元组成，故《决算支付清单》中的800万元是不包含5#楼的保证金。《决算支付清单》签订后，裕华公司又支付工程款647783.60元，即至李锦仁、罗云勇起诉时止裕华公司尚欠李锦仁、罗云勇工程款为6192216.4元（800万元-647783.60元-116万元），李锦仁、罗云勇请求裕华公司支持工程款金额为6174595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2017年7月9日，何治强与李锦仁签订《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该协议明确裕华公司应退还李锦仁5#楼的保证金及利息共计360万元。2017年10月10日裕华公司与李锦仁共同签字的《明细分类账》（保证金）中载明退还5#楼的保证金金额为110万元，至李锦仁、罗云勇起诉前，裕华公司又退还5#楼的保证金30万元，故裕华公司尚欠李锦仁、罗云勇5#楼的保证金220万元（360万元-110万元-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何治强在《决算支付清单》中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800万元，如未付清，自愿承担百分之二的利息”，该清单对利息的约定不明，即对欠付工程款6174595元及保证金116万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裕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退还5#楼的保证金，对尚欠5#楼的保证金2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自2018年6月2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涉案工程的税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税费应由谁承担。双方在《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工程款不包含税金，上诉人裕华公司请求扣减税金没有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德江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黔0626民初1022号案件系罗进喜等人诉汪正、王兵、李锦仁、裕华公司及西凯公司连带支付德江“江与城”4#、5#、7#楼架子搭拆工程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李锦仁、罗云勇系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合法，上诉人称应追加李锦仁、罗云勇的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何治强对《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书》、《决算支付清单》上的签名均未持异议，且裕华公司在本案重审中未向法院提起反诉或申请相关事项的鉴定，裕华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未对其反诉予以审理，对相关事项未予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西凯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裕华公司陈述西凯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000万元，而西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西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李锦仁、罗云勇及裕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锦仁、罗云勇律师费23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锦仁、罗云勇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后至还清此款之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驳回李锦仁、罗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李锦仁、罗云勇工程款6174595元及利息（以61745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李锦仁、罗云勇保证金1160000元及利息（以1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李锦仁、罗云勇保证金2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六、驳回李锦仁、罗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2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5292元，由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李锦仁、罗云勇负担5292元；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250元，由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李锦仁、罗云勇负担7250元；李锦仁、罗云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8元，由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00元，李锦仁、罗云勇负担3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