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黄河东路150号商务502室。法定代表人：夏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秀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上海路34号三段五层5262。法定代表人：辛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同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鲁02知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30日和4月13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新启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秀光、刘成财，被上诉人智慧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龙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启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智慧同城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智慧同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新启点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的认定不当。1.《还款计划》形式上仅为微信扫描版，并非新启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新启点公司已经对出具《还款计划》的背景作出合理解释，系配合智慧同城公司走内部流程，无实际含义。2.新启点公司与智慧同城公司工作人员宋子强的电话录音以及与案外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青岛分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等可以看出双方对最终的合同价格未达成一致。3.智慧同城公司提交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与其向新启点公司发送的《软件报价》中“信息化大平台建设”的报价前后矛盾，智慧同城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新启点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智慧同城公司的工作存在大量未开发、功能无法实现的工作量，智慧同城公司在原审时亦认可其中部分工作直接由新启点公司自行完成。5.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智慧同城公司有义务在软件交付前对软件进行测试并以书面形式提交验收，但智慧同城公司既未测试也未提交验收，智慧同城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已完成的工作量。（二）智慧同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新启点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智慧同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约定进行开发，亦未按约定交付和检测、验收，新启点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智慧同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慧同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智慧同城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新启点公司支付智慧同城公司技术委托开发费40.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668元。2.新启点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委托开发费所需要支付的违约金9万元。3.新启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9日，新启点公司委托智慧同城公司开发“灵山卫街道学院路智慧社区软件V1.0”。合同签订后，智慧同城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新启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40.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新启点公司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原审诉讼过程中，智慧同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新启点公司支付技术委托开发费40.5万元。2.新启点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委托开发费所需要支付的违约金9万元。3.新启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新启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2.智慧同城公司支付新启点公司违约金9万元。3.智慧同城公司支付新启点公司业务介绍费9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8万元。4.智慧同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签订后，智慧同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项目软件，其中信息化大平台建设中的2、3项均系新启点公司自行开发，且存在其他多项功能缺失的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新启点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智慧同城公司支付20%违约金。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智慧同城公司每单业务应给新启点公司15-20%的业务介绍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签订《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相关内容：甲方（委托方）新启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夏秀光。乙方（受托方）智慧同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子强。第一条项目基本内容和基本要求。1.1项目名称：灵山卫街道学院路智慧社区软件开发项目V1.0。1.3.1开发目标：软件整体功能符合甲方所描述的系统的要求，应达到实用、效率、安全、可靠等技术指标，实现甲方要求的以下功能：信息化大平台建设、群众事件上报功能、社区管家功能、居民议事厅、社区动态及党政发布功能、志愿者及公益活动报名服务、美食/旅游全知道、网格员后台、在线求助/社区曝光台、法律咨询、线索举报、时间银行积分系统、公交查询及网上挂号等便民服务、党建课堂、群众大舞台、在线课堂。第二条项目开发计划。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向甲方提交研究开发计划并作为本合同附件。研究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项目估算：所有功能预计30天内开发交付……第三条项目开发进度。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3.1需求分析及项目准备阶段。3.3.1所需时间1日，即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3.2软件设计与实现阶段。3.2.1所需时间5日，即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6日止……3.3项目交付阶段。3.3.1所需时间：24日，即2019年（应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乙方向甲方交付1套本项目所规定的应用系统软件链接地址。3.3.2乙方应在交付前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安排接收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附件所列的检测标准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3.5系统验收阶段。3.5.1所需时间5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止；根据项目设计方案的功能规定进行现场操作演示。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3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第四条项目费用及支付。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4.1项目费用：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45万元。合同中以表格形式列明了共17个模块、实现的功能、数量、单价、总价等内容。其中信息化大平台建设模块实现的功能：1.通过信息化大平台建设，实现社区人员、商户、房屋等综合数据储存及调取查询功能。2.定制化开发各区域内监控视频的输入接口，实现监控数据在平台上的实时化传输。3.根据人脸识别系统开发端口，打通已有数据库，实现人员信息的及时分析比对。4.实时监控与网格任务派发。总价30万元。4.2合同生效后9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额全款的90%。项目经甲方验收合格1年（质保期满）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0%。第九条违约责任。9.1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03%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在10日内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和报酬，并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或销毁所有的基础性文件和原始资料，甲方同时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甲方损失的，不足部分乙方应据实赔偿。9.3一般性规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除非本合同另有专门规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10%的金额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方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仍未改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20%的金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据实赔偿不足部分。新启点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介于新启点公司与智慧同城公司前期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就代替开发灵山卫街道学院路智慧社区软件开发项目V1.0进行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于2018年9月20日生效。智慧同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软件技术开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给新启点公司，且该软件目前已经投入使用，并由智慧同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维护。之前智慧同城公司多次发函让新启点公司支付软件技术开发费，但因灵山卫街道实质原因，导致新启点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给智慧同城公司。为了能与智慧同城公司更好的合作下去，新启点公司特制定以下还款计划：（如新启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新启点公司将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智慧同城公司的一切损失）。合同总金额45万元整，8月底前一次性支付至90%等于40.5万元，另外10%待合同生效1年后一次性支付。涉案软件使用方在使用软件过程中，在微信群内对部分功能提出改进意见，智慧同城公司及时改进并获得社区认可，也获得了新启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夏秀光的肯定。新启点公司、智慧同城公司在《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信息化大平台建设”模块总价为30万元，在《软件报价》中约定“信息化大平台建设”模块总价为9万元。2018年9月30日，新启点公司与案外人海康威视青岛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新启点公司根据上述合同主张“信息化大平台建设”中第2（监控开发）和第3（人脸识别开发）两项工作的软件硬件均由新启点公司开发完成。智慧同城公司主张，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9.1条约定，新启点公司应承担9万元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是否有效、应否解除；（二）新启点公司应否向智慧同城公司支付开发费及违约金；（三）智慧同城公司应否向新启点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智慧同城公司应否向新启点公司支付业务介绍费。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新启点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新启点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新启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夏秀光于2019年7月29日向智慧同城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新启点公司否认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但经原审法院询问，其对该《还款计划》中该公司印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还款计划》，双方确认《软件技术开发合同》总金额为45万元，至2019年8月底一次性支付40.5万元，智慧同城公司据该《还款计划》诉请新启点公司支付40.5万元软件开发费符合上述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启点公司提供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夏秀光于2019年8月23日与宋子强的电话录音、新启点公司与案外人海康威视青岛分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新启点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操作涉案软件的视频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所确定的事实，新启点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智慧同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果新启点公司未按《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智慧同城公司有权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相关违约条款主张违约金。智慧同城公司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9.1条约定，主张新启点公司应承担9万元的违约金。经查，该条系对智慧同城公司违约应承担责任的相关约定，并非对新启点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智慧同城公司根据该条款主张9万元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新启点公司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向智慧同城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40.5万元，新启点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9.3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除非本合同另有专门规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10%的金额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方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仍未改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20%的金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因此，新启点公司应向智慧同城公司支付违约金4.5万元（45万元×10%），20%系守约方书面通知且解除合同后，违约方应负担的违约金比例，智慧同城公司主张按合同总价20%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新启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智慧同城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对其反诉主张智慧同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新启点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主张智慧同城公司应向其支付业务介绍费9万元。经查，该条款系相互给予介绍费的相关约定，但就给付的具体条件约定不明，且介绍费应指经新启点公司介绍，智慧同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后，智慧同城公司应支付给新启点公司的相关费用，而本案《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当事人为智慧同城公司、新启点公司，合同中对介绍费并无约定，原审法院对新启点公司该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新启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智慧同城公司技术委托开发费40.5万元；（二）新启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智慧同城公司违约金4.5万元；（三）驳回智慧同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启点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新启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57元，保全费3048元，共计11905元，由智慧同城公司负担1082元，新启点公司负担108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新启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新启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新启点公司应否支付智慧同城公司软件技术开发费40.5万元和违约金4.5万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新启点公司基于涉案《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的履行情况向智慧同城公司作出《还款计划》，盖有新启点公司的印章，由时任新启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秀光通过微信向智慧同城公司员工宋子强出具，应当认定该《还款计划》合法有效。新启点公司主张智慧同城公司存在大量未开发、未实现的工作量，但新启点公司已在《还款计划》中对智慧同城公司的工作量及合同价格予以认可，该主张与《还款计划》内容相悖。新启点公司虽主张其与海康威视青岛分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智慧同城公司向新启点公司发送的《软件报价》等能够证明智慧同城公司未完成的工作量及双方对最终的合同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还款计划》之前，无法推翻之后的《还款计划》对智慧同城公司工作量及合同价格的确认，因此，新启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根据《还款计划》，新启点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底前一次性向智慧同城公司支付软件技术开发费40.5万元。新启点公司未按期支付，则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9.3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4.5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判令新启点公司向智慧同城公司支付软件技术开发费40.5万元和违约金4.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启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鹏审 判 员  于志涛审 判 员  崔 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曼娜书 记 员  宋子怡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69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何鹏审判员：于志涛、崔宁法官助理：王曼娜书记员：宋子怡裁判日期2021年6月9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举证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费40.5万元；（二）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4.5万元；（三）驳回青岛智慧同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新启点网络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法律问题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中的违约责任裁判观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