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军，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武，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权，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鼎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13号1903自编Q-7（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卢淑鸾。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武，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权、原审被告广东鼎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原告被告鼎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被上诉人刘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波、张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国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国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一、刘国权提起一审诉讼是虚假诉讼，其与张小波、张明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小波、张明军不是实际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刘国权不是实际出借人。刘国权在本案提交的《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实际为2020年初时刘国权要求张小波、张明军签订的，而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上没有交付给张小波、张明军。刘国权在本案中提交的黄某证明实际为虚假证明，黄某实际为广州市合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坚公司）的财务人员，该笔转款实际为鼎方公司向合坚公司的借款，双方有借款协议以及利息交付等证据，该笔借款利息已经实际支付至2019年6月。但刘国权在本案诉讼中捏造借款从未支付过利息的事实，明显属于为了达到不法目的的恶意诉讼。二、刘国权和证人黄某存在挪用公款的犯罪嫌疑。本案涉案款项1500万元实际是合坚公司所有的，刘国权却主张该笔款项归其所有，涉嫌侵吞该笔资金。证人黄某作为财务，其明知涉案款项是其公司所有，仍然虚假作证证明涉案款项归刘国权所有，二人存在共同挪用合坚公司公款的犯罪嫌疑。综上所述，刘国权不是本案的出借人，张小波、张明军也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刘国权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刘国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小波、张明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按照张小波、张明军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案涉借款协议是2020年初，刘国权要求张小波、张明军签订的，其法律效果也是张小波、张明军确认参与该笔债务，并确认对于2018年7月20日刘国权的债权履行偿还义务。至于说张小波、张明军本人账户未能实际收到1500万元的借款，这一事实不能成为拒绝履行偿还义务的理由，因为该笔款项是按照张小波、张明军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的。至于真实债权人是合坚公司还是刘国权，都不影响张小波、张明军应偿还案涉1500万元债务。而且合坚公司已经将该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刘国权，所以刘国权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主张该笔债权。张小波、张明军主张的刘国权与证人黄某存在挪用公款的犯罪嫌疑，客观上不存在。只有当刘国权实际收回该笔款项，且没有归纳于合坚公司的情况下，合坚公司及其相关的利害关系人，才可以向刘国权主张权利，而非是张小波、张明军在本案中以此理由抗辩，拒绝向刘国权偿还1500万元的债务。鼎方公司述称，同意张小波、张明军的上诉意见。刘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波、张明军向刘国权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础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鼎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小波、张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张小波、张明军（借款方、甲方）和刘国权（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为资金周转需要，申请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1.5%的标准计算利息，利息在每月10日前支付；借款期限2个月，从乙方向甲方借出款项之日起计算，甲方指定下列账户为接收借款的指定账户：户名陈蕾，账号62×××02，开户行建行广州先烈东路支行，乙方通过自己的账号或者他人的账号向该账号借出款项；甲方如逾期不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除按原标准计利息外，并以每日按欠款额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2018年7月20日，刘国权委托他人向张小波、张明军指定的账户转账1500万元。收到借款后，张小波、张明军未依约还款，刘国权催收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广州杰夫森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夫森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鼎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明军，2020年3月6日注销。一审庭审中，刘国权主张张小波、张明军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杰夫森公司的经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刘国权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涉案《借款协议书》载明张小波、张明军向刘国权借款1500万元，且涉案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等亦证实刘国权向张小波、张明军交付了全部借款，故在张小波、张明军不到庭应诉提出任何异议亦不提交反证推翻刘国权起诉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小波、张明军借到刘国权1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国权已于2018年7月20日向张小波、张明军交付借款，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按每月1.5%计算利息，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日按欠款额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现刘国权要求张小波、张明军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方公司的责任问题。刘国权主张张小波、张明军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杰夫森公司的经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杰夫森公司已被注销，对此，刘国权要求鼎方公司作为杰夫森公司的承接人和股东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小波、张明军、鼎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小波、张明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权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标准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刘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小波、张明军负担。二审中，张小波、张明军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拟证明合坚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鼎方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2.收据、银行转账记录（22页），拟证明鼎方公司向合坚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利息；3.合坚公司在（2020）粤0118民初8664号案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合坚公司明确表明在2018年7月20日向鼎方公司提供借款1500万元，而借款的转账依据就是本案中黄某的转账流水；4.（2020）粤0118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某自认为其为企业的出纳人员，其账户内资金是企业的资金，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刘国权；5.（2020）粤0118民初8663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证明合坚公司系该案当事人，在该案中确认案涉1500万元是属于其公司的债权，并确认在公司会计账本中有相应记载。刘国权质证称，证据1借款协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确认2018年7月20日的1500万债权的利息，已经清偿至2019年6月份（含）；对证据3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但仅就对方的证明内容，刘国权确认鼎方公司和张小波、张明军于2018年7月20日共同向刘国权借款1500万元，确认黄某的个人账户是用于合坚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账户款项往来；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证明内容，因为案涉的1500万债权，最终归属于合坚公司还是属于刘国权，是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张小波、张明军依据其2018年7月19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向刘国权偿还案涉金额的借款本息；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因为合坚公司与张小波、张明军、鼎方公司往来中，视为同一方主体，未予以区分，合坚公司并未向鼎方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不存在同一笔款项提起重复诉讼的问题。鼎方公司质证称，对张小波、张明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刘国权依法向本院提交《债权确认协议书》作为证据，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合坚公司授权刘国权以个人名义向张小波、张明军出借150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向张小波、张明军主张债权。张小波、张明军、鼎方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无法确认，首先该份证据是近期形成的；其次从协议内容看，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方是合坚公司，合坚公司与刘国权之间如存在债权转让，则依法必须通知债务人，但本案中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刘国权已经确认了偿还利息的真实性，而利息的收据是清楚载明是鼎方公司与合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小波、张明军并非借款主体，更不能视为是债务的加入，因为债务加入的前提是合坚公司要向主债人鼎方公司主张。二审庭审中，合坚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炎燊到庭作证，陈述：该公司对《债权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但不清楚是否当日签订；该协议书中所涉的1500万元借款即为本案中刘国权提起诉讼所涉的借款，是合坚公司委托刘国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的费用由合坚公司承担，最终的收益和追讨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也由合坚公司承担，具体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该协议书所约定为准。合坚公司清楚刘国权与张小波、张明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就该借款协议所涉的款项，合坚公司没有在另案中主张过是出借给鼎方公司的借款，就2018年7月20日黄某转账的1500万元，合坚公司也没有提起过诉讼。对张小波、张明军提交的由合坚公司盖章写明收到鼎方公司借款利息的收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为张小波、张明军是鼎方公司的股东，鼎方公司代替张小波、张明军支付借款利息，合坚公司是接受的，收取利息后向实际的支付人开具了相应的收据。对上述证人证言，张小波、张明军、鼎方公司均坚持认为该1500万元是鼎方公司向合坚公司的借款。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张小波、张明军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载明借贷双方为合坚公司和鼎方公司，但该两公司的盖章部分并非红色印章，而是复印形成，由于该两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在其未直接加盖公章的情况下，不管签约代表人的签名是否为原件签名，均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为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国权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并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该部分鼎方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刘国权虽然未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且也确认1500万元是出借给鼎方公司、张小波、张明军三人的，故采纳该证据，亦采信刘国权的陈述。刘国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确认黄某的资金为合坚公司所有，与刘国权提交的证据《债权确认协议书》记载一致，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对刘国权提交的证据《债权确认协议书》，合坚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且明确表示其对刘国权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合坚公司的证人证言，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证言形式，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符，故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鼎方公司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向合坚公司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刘国权确认鼎方公司支付的前述利息即为本案借款的利息，其解释在起诉时因为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无法查实还款情况，现认可张小波、张明军的证据，确认利息已经支付至2019年6月，并同意本案的利息计算时间变更为自2019年7月起计。刘国权、合坚公司均解释称，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张小波、张明军系鼎方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刘国权、合坚公司均认为由于张小波、张明军的身份，故没有将其两人与鼎方公司做严格的区分，故认为鼎方公司的还款即为该两个人的还款。鼎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合坚公司没有就案涉款项向其提起诉讼主张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有效；第二，张小波、张明军是否应承担案涉转账1500万元款项的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首先，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明张小波、张明军在签订合同时受胁迫或者欺诈，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其次，张小波、张明军主张合同签订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从合同内容看，落款处清晰地写明合同签订时间，张小波、张明军两人关于在签订时没有留意日期的说法难以成立，本院难以采信；退一步说，即便合同是在2020年初所签订，但我国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补签或者倒签合同的行为。因此，本院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确认合同成立时间为合同落款的签订日期。第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刘国权通过自己的账号或他人账号向张小波、张明军指定的收款人陈蕾账号交付借款，刘国权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案外人黄某向陈蕾转账，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故该借款协议依法生效。张小波、张明军关于款项未交付的抗辩意见，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刘国权提交交付款项证据，本院不采纳其该项抗辩意见。第四，张小波、张明军在上诉时主张黄某与刘国权挪用合坚公司的款项，表明其确认黄某转出的款项实际是合坚公司所有，而合坚公司已经到庭，陈述其委托刘国权与张小波、张明军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并进行追收，也确认该款是其同意后转出，故关于挪用一说不成立。第五，张小波、张明军主张案涉1500万元的款项的出借人是合坚公司，刘国权和合坚公司均确认该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合坚公司，但是合坚公司明确其委托刘国权签订借款合同和进行追收，于法无悖，刘国权作为合同相对方，是合同的出借款项一方，有权向借款人提起诉讼主张还款。而张小波、张明军主张该款的借款人是鼎方公司，其应对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张小波、张明军提供的《借款协议》并非原件，刘国权和合坚公司均不确认该证据；张小波、张明军另提供了鼎方公司向合坚公司偿还利息的收据，虽然记载的还款人是鼎方公司，但刘国权和合坚公司均解释由于张小波、张明军是鼎方公司的高管和股东，故合坚公司接受鼎方公司代张小波、张明军还款并向鼎方公司出具收据，也于理无悖。故张小波、张明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鼎方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退一步说，即便在借款发生之时是出借给鼎方公司，但张小波、张明军订立案涉借款协议同意其中约定的借款事项，也表明其两人确认其作为借款方的身份，亦应当承担约定的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二，张小波、张明军是否应承担案涉转账1500万元款项的还款责任。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协议书》成立有效，张小波、张明军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刘国权要求张小波、张明军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和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标准，刘国权据前述约定主张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照月利率2%计收逾期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在二审中，张小波、张明军提交证据并主张已经偿还了案涉借款2018年8月至2019的6月的利息，刘国权对此予以确认，并同意利息起计时间变更为2019年7月，故本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时间为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并依法驳回刘国权主张的超出该期间的利息请求。另，一审判决驳回刘国权对鼎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刘国权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现鼎方公司在二审中到庭陈述表示其同意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可自行向刘国权还款；如其未及时还款，刘国权可以鼎方公司自认债务为由另行主张债权。综上所述，张小波、张明军的关于已经偿还部分利息的上诉意见成立，该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改判，张小波、张明军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除了利息部分的事实未予查明以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改判系因张小波、张明军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并无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国权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权负担11446元，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负担510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权负担22892元，上诉人张小波、张明军负担102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丹丹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