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兵04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夫臣，男，1976年9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新沂市合沟镇青石桥村七组无业人员，住新疆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新疆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民，男，1974年2月10日生，汉族，新疆霍城县清水河镇个体工商户，住新疆霍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华，新疆霍城垦区大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夫臣与被上诉人孙军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4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夫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被上诉人孙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夫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军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孙军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总工程款计算错误，二是一审判决仅认定了杨夫臣欠孙军民的工程款，而没有认定杨夫臣已支付的工程款。   孙军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夫臣的上诉请求。   孙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夫臣支付工程款208 000元、逾期付款利息54 000元（自2017年1月至2020年7月按年利率7.2%计算）；2.判令本案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用、案件受理费由杨夫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 蒋志强将农四师六十三团蒋志强商业综合体建设项目发包给新疆盛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8日，新疆盛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夫臣。2016年5月，杨夫臣将该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孙军民。施工过程中，经蒋志强与杨夫臣协商，该工程的外墙由乳胶漆变更为质感漆，工程价由125元/平方米增加至175元/平方米，一期工程1683.164平方米，二期工程1784.46平方米。杨夫臣与孙军民约定外墙保温及喷漆工程每平方米125元。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杨夫臣通过蒋志强向孙军民支付工程款295 000元。2017年1月22日，新疆盛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质量竣工验收。之后，将该工程交付蒋志强使用。2017年12月11日，杨夫臣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孙军民支付50 000元。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一审法院认为，杨夫臣将 转包的农四师六十三团蒋志强商业综合体建设项目中的外墙保温及喷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孙军民，双方之间成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孙军民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施工面积是否是3200平方米，工程价款是否是每平方米155元。关于施工面积，在杨夫臣与蒋志强、新疆盛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外墙保温及喷漆面积为3467.624平方米，且杨夫臣认可该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及喷漆工程是由孙军民施工，现孙军民以其测量的面积3200平方米主张权利，并未超出已确认的面积，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首先，杨夫臣认可是每平方米100元，但施工面积经生效判决确认是3467.624平方米，以此计算出的工程款与杨夫臣陈述已给付孙军民40多万元工程款相矛盾；其次，杨夫臣与蒋志强结算的外墙保温及喷漆工程的结算价每平方米为175元，孙军民主张其约定的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155元，低于该结算价，较为客观真实，应当据此确定计价价款，且杨夫臣并未就双方约定每平方米计价为100元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每平方米155元，按面积3200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应为496 000元，减去杨夫臣已支付的345 000元，杨夫臣还应支付151 000元。对孙军民多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双方对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时间应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付。自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杨夫臣欠付的工程款为201 000元；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杨夫臣欠付的工程款为151 000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26 731元，对孙军民多主张的利息数额，不予支持。孙军民还要求杨夫臣承担财产保全费及担保费，但未提供证实孙军民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担保费的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夫臣提出的施工面积与实际不符，杨夫臣不欠孙军民工程款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夫臣支付原告孙军民工程款151 000元、利息26 731元，合计177 7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0元，减半收取计2615元，原告孙军民负担837元，被告杨夫臣负担1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孙军民。   二审期间，杨夫臣提交了收条一张、收据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一张，以此证明孙军民于2016年8月6日收到工程款15 000元、于2016年6月7日收到工程款20 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收到工程款40 000元、2016年6月6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收到工程款20 000元，并要求将这95 000元工程款在一审判决的数额基础上予以扣除。   孙军民经质证认为，杨夫臣提交的8月6日收条中的15 000元是一审中已扣减的孙军民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中8月7日收到的15 000元工程款；9月13日收据中的40 000元是一审中已扣减的孙军民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中9月9日收到的40 000元工程。孙军民对以上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这两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减，不应再重复扣减。6月7日收据中的20 000元和6月6日邮政储蓄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中的20 000元是同一笔欠款，该款在一审中未予以扣除，同意在二审中予以扣减。   因杨夫臣不能证明2016年8月6日支付的15 000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的40 000元与孙军民提交的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中的8月7日、9月9日分别支付的15 000元和40 000元工程款并非同一笔款项，杨夫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8月6日和9月13日向孙军民支付15 000元和40 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6月6日邮政储蓄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和6月7日的收据均显示收到20 000元，杨夫臣认为是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40 000元。孙军民认为是同一笔款项，仅支付了20 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杨夫臣未提交证据证明6月7日收据中的20 000元实际已向孙军民交付的事实，本院对杨夫臣以此证明其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40 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中，孙军民提交了中国财产保险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的发票和本院出具的诉讼费收据一份，证明在二审中因孙军民提出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1000元、保全费1560元。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6日杨夫臣通过张鑫向孙军民支付工程款20 000元。二审中因孙军民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元、保全费156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邮政储蓄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保全费收据和担保费发票。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杨夫臣是否尚欠孙军民的工程款未付清，具体数额是多少。   对于涉案的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的价格，双方存有争议，二审中杨夫臣认为应当按照133元/平方米结算，孙军民主张按155元/平方米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为每平方米为155元并无不当。孙军民施工工程面积为32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应为496 000元。杨夫臣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总价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夫臣二审提交了四份证据，以此证明除一审判决其支付了345 000元工程款外，其另外还支付了证据显示的以上四笔工程款共计95 000，并主张在二审中予以扣除。对于张鑫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代替杨夫臣支付的工程款20 000元，因孙军民予以认可，并同意在二审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款项杨夫臣仅提交了两份收据和一份收条，并未提交已将收据、收条中的75 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孙军民的证据。杨夫臣不能证明一审判决中未扣除这75 000元工程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三份证据显示的时间内将75 000元工程款向孙军民交付的事实。本院向杨夫臣释明，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杨夫臣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杨夫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杨夫臣欠付的工程款为151 000元，二审扣除张鑫支付的工程款20 000元，杨夫臣应支付孙军民工程款131 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4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   二、杨夫臣支付孙军民工程款131 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3 180元，合计154 180元，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杨夫臣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保全费156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合计9030元。由杨夫臣负担7016元，由孙军民负担2014元,杨夫臣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返还孙军民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31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战 斌   审判员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冯 林 海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