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402民初9123号原告：周治兵，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42××××××××××××。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莲，女，系原告的妻子。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主楼第六层618房W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WJC986。法定代表人：董荣杰，总经理。原告周治兵诉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原告周治兵诉称：本人周治兵，儿子周瑞（生于2009年5月28日），于2018年2月22日和2018年2月24日两天看网络直播，在主播的怂恿下，让他送礼物和打赏。他就盗用了爸爸的微信支付密码，被虎牙网络公司多次扣款19702.7元。当时没有发现，过了3-4天才发现。后，我们报了警，警察说你们现在知道了是小孩玩游戏扣了费用，打赏了主播，最好找商家协商。后来我们去找被告讨要说法，去了几次，被告都只同意退回一半，我们表示不能接受。周瑞对事实经过的阐述如下：2018年2月22日，妈妈下午两点上班去了，那时放寒假，我在家闲得无聊，就偷偷去爸爸房间。爸爸上夜班，看到爸爸睡着了，我就蹑手蹑脚地去偷爸爸的手机，爸爸的手机页面有密码，打不开，我就偷偷的试了几下，到第5下的时候密码打开了。我就进入了虎牙开始看直播，看了一会儿，主播虎牙薯片就说：大哥，送点礼物嘛！然后房间里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就说：怎么送呀？主播就说充值呗。然后我就试着去充值，但是爸爸的手机充值也有密码，我又开始试密码。试到第3次的时候就打开了，刚开始是一元、五十元的充，后来主播不断要求送礼，我就一直送，一直充值，也不知道充了多少钱，我还以为那只是金豆，不要钱。玩着玩着，爸爸醒了要上班了，当时已经很晚了，他那天睡过头了，他问我要手机，我就把手机给了爸爸，爸爸就上班去了。2018年2月24日，看到爸爸睡着了，我又重复上次的操作，又买金豆打赏了主播。过了3-4天，爸爸说他看到微信支付记录支付了8000多元，当时我撒谎说没玩游戏，没花他微信里的钱，其实有很多我充值的信息被我删掉了。爸爸很生气地说：那天你妈两点都上班了，他在睡觉，那微信里的钱去哪里啦？爸爸给我看了一部分支付记录，只有我拿他手机玩，我看没法抵赖了，就承认了是我看王者荣耀打赏主播买金豆了。然后爸爸给妈妈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妈妈也很生气。爸爸算了一下，加上删的记录的钱，说刷了他微信19702.7元。爸爸妈妈说他们四年才攒下了这笔钱，没想到两天就被我花完了，我才知道闯了大祸，开始害怕，瑟瑟发抖，后来爸爸妈妈狠狠地把我打了一顿，跪了几个钟头。因为当时是孩子一个人在客厅玩手机，无法提供视频证据，文字证据也很少，孩子还不太会打字，字也认识不全，根本不具备正常文字沟通的能力，而且有时聊天他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没有和网络主播、好友聊天的具体证据，望法院调取王者荣耀或虎牙直播后台的数据。周瑞当时是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依据其年龄、智力认知程度，很难认定其对网络“打赏”这一消费行为有充分的了解，而父母在事前并未同意、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对此进行追认，因此该“打赏”行为应属无效，该合同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是无效的，被告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由于被告拒不返还原告的经济损失，请求贵院判令：1.被告退回未成年人消费、购买金豆等打赏费用19702.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至广州互联网法院审理。理由如下：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并非是“虎牙直播”平台的运营者。“虎牙直播”平台是一个互动直播平台，主要为用户提供高清、流畅、丰富的互动式视频直播平台服务，其实际经营主体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虎牙直播网站（www.huya.com）底部注明了“©2012-现在huya.com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并且在网站底部列明的行政审批许可文件中可见所属主体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审批许可文件包括：《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粤ICP备案信息》、《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粤网文）、《粤公网安备》。首先，“虎牙直播”平台与注册用户所达成的《用户协议》第8.2条约定，用户协议的签署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若用户与虎牙发生争议的，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8.3条约定，用户协议由虎牙公布在网站上，对虎牙具有法律约束力；用户一经点击接受或者直接登录的行为视为对本协议的接受，对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前述条款均用加粗黑体、下划线等显著提醒的方式提请阅读者注意，网络用户在“虎牙直播”平台上注册账号、充值等操作，必须要事先阅读、选择同意、接受平台公示的上述用户协议，才能注册成为“虎牙直播”平台用户并进行相应的充值操作，且该协议在“虎牙直播”平台常年向用户进行公示。前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情形，“虎牙直播”平台与原告对纠纷处理约定的管辖条款有效。其次，“虎牙直播”平台提供的是网络视频直播的网络平台服务，提供的网络平台服务符合用户协议的约定，也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服务过程中不存在服务瑕疵或过错，更没有任何侵害原告民事权益的行为。“虎牙直播”平台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履行地在广州市番禺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依法应由“虎牙直播”平台的合同履行地广州市番禺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北京、广州、杭州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的辖区内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一）通过电子商务平台签订或者履行网络购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二）签订、履行行为均在互联网上完成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虎牙直播”平台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向原告提供的服务均在互联网上完成，依照上述互联网法院管辖权规定，应当在广州互联网法院审理。因国内目前发生了罕见的疫情，案件任何诉讼活动参与方，参加线下审判活动都存在着较高的公共卫生安全风险，而利用互联网采取无接触的方式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是目前最为安全的方式。综上所述，原告与“虎牙直播”平台纠纷依据双方的约定、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和最高院关于互联网法院管辖的规定，均应由广州互联网法院管辖审理。恳请贵院依法裁定，将案件移送广州互联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虎牙用户服务协议》第8.2条约定：“本协议的签署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若用户与虎牙发生争议的，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8.3条约定：“本协议由虎牙公布在网站上，对虎牙具有法律约束力；用户一经点击接受或者直接登录、查看、发布、使用的行为视为对本协议的接受，对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述约定视为虎牙网站与用户就争议解决方式达成了协议，本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北京、广州、杭州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的辖区内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一）通过电子商务平台签订或者履行网络购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二）签订、履行行为均在互联网上完成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三）签订、履行行为均在互联网上完成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四）在互联网上首次发表作品的著作权或者邻接权权属纠纷；（五）在互联网上侵害在线发表或者传播作品的著作权或者邻接权而产生的纠纷；（六）互联网域名权属、侵权及合同纠纷；（七）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八）通过电子商务平台购买的产品，因存在产品缺陷，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而产生的产品责任纠纷；（九）检察机关提起的互联网公益诉讼案件；（十）因行政机关作出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互联网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管理等行政行为而产生的行政纠纷；（十一）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其他互联网民事、行政案件。”因虎牙网站与用户签订合同并向用户提供的服务均在互联网上完成，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移送至广州互联网法院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州互联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应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琛黎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