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留隍镇（东留）车头原卫生院址自编5号301室。法定代表人：何少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青，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吴红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京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3224217.58元（以逾期完工部分价款36186504.8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5年6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1月23日止）；3.判令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南光公司支付保修期间的维修费261730.34元；4.判令驳回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5.判令中建三局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以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整体工程为目的。工程试运行及调试是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在中建三局一公司未完成试运行及调试的情况下，无法交付南光公司独立运行中央空调系统，南光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工程行为。原审判决认为“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了海联公司与南光公司2015年6月16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函》及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均显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投入使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南光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使用”，上述事实认定有误，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一般逻辑。理由如下：（一）在工期届满之日2015年6月15日，涉案工程仅部分设备可运行，且需要中建三局一公司进行开关机，并非南光公司自行开关机使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工程使用标准。工程实际操控仍是中建三局一公司。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供的海联公司与南光公司2015年6月16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函》证明了以下事实：1.根据涉案合同的附件一《工程设备主材报价表》列表显示，“冷热源系统设备包含：2台螺杆式冷水机组、3台离心式冷水机组、2台风冷（热泵）冷水机组。”上述证据反映了截至原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工期到期日2015年6月15日止，涉案工程仅有两台螺杆机可试运行，其余大部分冷热源系统设备在工期到期之日仍未能试运行。2.海联大厦与南光公司的《工程业务联系函》虽然是发给南光公司的，但随后中建三局一公司也收到了该函件，经三方协商一致，中建三局一公司同意了中央空调工程开机试运行，而且中建三局一公司安排了专业人员操作上述两台螺杆机开关机。这一事实与2015年12月24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发给南光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了涉案工程并非南光公司单方决定自行开关机使用中央空调系统，而是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协商一致确定试运行及调试中央空调系统，特别是由中建三局一公司的专业人员自行操作中央空调系统的事实。（二）涉案工程在工期届满后一直持续调试、整改和复检，施工现场并未移交南光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南光公司在2015年6月16日起使用和转移占有工程于常理不合。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联系单》证明：首先，中央空调系统未能于2015年6月16日投入使用。其次，联系单上称的“投入使用”是指投入调试运行。最后，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15日以后至2016年12月底，在中建三局一公司的施工人员操控中央空调系统前提下，进行调试和整改，南光公司无法擅自单方使用或转移占有工程。原审中南光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工程实际上仍处于中建三局一公司占有的状态。（三）开机使用中央空调工程是中建三局一公司履行工程试运行及调试的合同主要义务之一，是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南光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工程的行为。1.根据涉案的中央空调系统工程特点，以及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工程试运行及调试是中建三局一公司主要义务之一，也是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海联公司与南光公司的《工程业务联系函》提出需要安排人员开关机，是为了让中建三局一公司进入工程试运行及调试阶段，符合合同关于验收条款的约定，这是中建三局一公司理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所谓“擅自使用”是指未经承包人同意，且发包人单方控制或占有工程系统自行开关机。本案中，南光公司不存在强行要求中建三局一公司开启中央空调系统的行为，中建三局一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派人开机运行中央空调系统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或被胁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南光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的行为。3.退一步说，即使南光公司使用了涉案工程中的两台螺杆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使用的两台螺杆机不得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向承包人主张承担质量责任，而其余未使用的部分工程设备，南光公司对该部分工程的质量问题仍依法有权向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质量责任及因此造成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不应认定2015年6月16日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二、因中建三局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过验收，该阶段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南光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南光公司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为，“结合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款（3）（4）点约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应当视为成就，……，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的《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中建三局一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已联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进行验收……，故南光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中建三局一公司直至2016年7月仍按合同第四条第1款（2）提交工程月度进度表申请月度进度款。南光公司提供的《广东海联大厦项目2016年6月份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6年7月份依据合同约定申请支付月度工程进度款，部分系统工程直至2016年6月才基本完工。但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16目视为竣工，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在2015年7月28日成就，这一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前后矛盾。（二）原审判决遗漏事实未审查，本案应以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提交《竣工结算书》办理结算手续视为付款条件成就。1.由于中建三局一公司在从2016年10月起无故停止返工整改，南光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场对未安装的系统和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并编制竣工图纸。中建三局一公司经第三方施工单位修缮完成后，于2017年11月23日才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办理结算手续，南光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3日中建三局一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同时，在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的2018年8月21日《工程结算书》中，汇总表和修缮工程报价清单中显示了“驰胜机电公司维修及竣工图纸编制的费用”，中建三局一公司确认同意在结算金额中扣减该费用。因此，本案中，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编制《竣工结算书》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该阶段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才成就。2.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1款（3）的约定，因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才提交《竣工结算书》办理结算手续，即2018年1月6日支付该阶段的3428437.65元工程款。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南光公司不构成逾期违约。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南光公司支付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该阶段的3428437.65元本金的违约金是错误的。三、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南光公司有权要求中建三局一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同时，中建三局一公司应自行承担导致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后果，南光公司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中建三局一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延误工期，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1.前述第一条第（三）款已提及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15日以后至2016年12月底，中建三局一公司一直在反复整改的事实。2.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的《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据显示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并非涉案工程的完整验收文件，仅是涉案工程其中的3个分部工程，并非全部的分部工程验收，且未显示明确的验收时间。涉案工程关于“水系统”、“配电系统”等分部工程验收文件欠缺，工程最终还应有整体系统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文件。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对整体工程已提交完备的验收资料办理验收。（二）导致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在于中建三局一公司，南光公司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1.中建三局一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严重延误工期891日，其应向南光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南光公司有权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中建三局一公司应付的逾期完工违约金3224217.58元。2.虽然涉案工程在2018年8月30日完成结算，但因中建三局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质量、验收要求履行合同最终导致严重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在中建三局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情况下，南光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致使合同工程款及质保金迟延支付的，迟延履行后果应由中建三局一公司自行承担。四、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以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算2年，中建三局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工程维修费用。中建三局一公司未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南光公司无须承担质保金迟延返还的违约责任。因中建三局一公司自身原因未提交验收资料办理验收手续，保修期自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起计两年。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款（4）约定，质保金应于保修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保修终结手续，扣除保修期内应由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的款项和违约金后结清。在保修期间，南光公司多次书面通知中建三局一公司派人维修，但中建三局一公司未能履行保修义务。工程部分故障已由中央空调原生产厂家维修及其他维修单位维修，未维修的故障，经第三方维修单位评估报价合理，中建三局一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费用不合理。因此，中建三局一公司应向南光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61730.34元。在保修期满后，中建三局一公司来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南光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剩余质保金，无须承担迟延返还质保金的违约责任。同时，南光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直接在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质保金中扣减上述维修费用。中建三局一公司辩称：一、南光公司主张中建三局一公司存在逾期完工行为并要求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无事实依据。1.业主海联公司、南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经营使用。海联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南光公司发出《工程业务联系函》（编号HLGC-FB-133）称海联项目已经有租户处于办公状态，其他租户陆续进场办公。为了满足租户的办公使用空调功能，现需贵司星期一至星期五8:30开机，下午6:00关机；星期六上午8:30开机，上午1:30关机；星期日不开机。现需贵司安排人手定时开关机，以满足大厦的空调使用功能。可见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并被使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除两台螺杆机其他部分未完工。且涉案工程是中央空调工程，如果某一部分未完工，空调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转。2.南光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已于2015年投入使用。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向中建三局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珠控商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于2015年投入使用。南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南广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均确认：1.珠控商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和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为同一工程即涉案工程。2.涉案工程现处于投入使用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南光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使用事实清楚。3.根据双方提交的2018年8月30日经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南光公司在结算时是认可涉案工程按期完工，现为推卸付款义务，违反诚信主张工程逾期，与事实不符。结算时南光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明确知悉，但双方在进行结算时，南光公司并未主张中建三局一公司存在逾期完工情形，也未从结算款中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客观上证明南光公司在结算时认可中建三局一公司未逾期完工。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符合竣工验收，事实清楚。根据本案证据，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竣工并被南光公司及海联公司使用后，就积极联系南光公司、监理单位、海联公司进行验收，海联公司、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中建四局均加盖公章，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南光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竣工验收，直至2018年8月30日使用涉案工程2年多质保期届满后才肯办结算手续。三、一审法院认定南光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产生的时间超过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正确。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当自2015年6月1日投入使用开始起算两年，质保期已于2017年6月15日届满。涉案工程被使用后，中建三局一公司积极履行质保期的维修义务。后来因为南光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的维修事宜委托给第三方进行，中建三局一公司无法按照合同履行质保义务。但第三方履行相关维修义务的费用，南光公司已经在结算中扣除，即中建三局一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质保义务。南光公司主张维修费用产生的时间在2017年11月后，已经超过了涉案工程的质保期限。中建三局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光公司向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063179.07元及工程款迟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以3428437.65元为本金，按每日0.01%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以5063179.07元为本金，按每日0.01%的标准）；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南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南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建三局一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案涉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甲方将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包括地下室-1层、7-35层、天面风系统、水系统、电系统，承包范围详见附件）委托乙方负责安装。第二条合同价款与结算。1、工程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价款等。空调安装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9278991.4元，规格、单位、数量、单价详见附件一；空调设备主材部分价款为人民币16907513.43元，规格、单位、数量、单价详见附件一，合计人民币36186504.83元（以上报价为总包干价，包括中央空调设备安装、管道及阀门安装、施工用水电费、图纸深化设计费、空调系统调试及税费、总包配合费1.5%等全部费用。以上价格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总价包干方式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再按实签证增加或减少）。2、结算方法。按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总价包干，若有设计变更的，则以实际结算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按甲方、乙方实际验收签证为准，按实结算，单价按附件一中的单价执行。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及安装工期。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根据施工进度提前15天向乙方下达书面通知书，具体进场时间与地点以书面通知书为准。2、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指定的日期进场施工，如乙方发现在指定的日期内现场尚不具备安装条件，应与甲方进行协商并重新确定进场时间。3、本合同工期：按甲方下达的书面通知书要求的时间为准。第四条付款方式。1、（1）合同签订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定金。（2）按月申请和办理进度款，当月安装完经甲方初验合格并确认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款的60%（不含定金）。（3）安装工程竣工后1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款的95%。（4）余款5%留作保质金，并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工程部门会同乙方随机复检完毕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不计违约金）。第六条保修条款。1、本合同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本合同下所有安装工程通过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但甲方必须提供必要的协助。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员到场维修，若乙方维修不及时，甲方物业管理公司可另请人员修理，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如保修金不足以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保修期满后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确定的价格向甲方提供材料维修更换。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每逾期一日，则按应付未付款的0.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若乙方的安装工程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或进度上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整改直至通过验收，乙方未按期完工的，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完工部分价款的0.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案涉工程的《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显示施工单位为中建三局一公司，建设单位为海联公司，监理单位为广东省建筑工程监理公司，设计单位为广州瀚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445天，申请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16日，海联公司向南光公司发出了《工程业务联系函》，称：海联项目已经有租户处于办公状态，其它租户陆续进场办公。现中央空调工程裙楼、塔楼各有一台螺旋机可以运行，为了满足租户的办公使用空调功能，现需贵司星期一至星期五上午8:30开机，下午6：00关机；星期六上午8:30开机，上午11:30关机；星期日不开机。现需贵司安排人手定时开关机，以满足大厦的空调使用功能。2015年12月24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南光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称案涉工程在调试过程中中建三局一公司已经提出制冷系统的定压补水膨胀系统无法满足风冷热泵系统的使用，要求南光公司协调业主的设计方提供风冷热泵的膨胀系统解决方案。并称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由物业、业主和监理的系统初验、缺陷整改、复检、在整改以及再次验收这一系列工作。在未验收和移交的情况下，从六月中旬投入使用至今已经半年之久。在此期间中建三局一公司一直安排专门人员开关机，为了项目的需求持续投入巨大的人工费用，为了能继续开展工作，请南光公司尽快支付约定的230万元工程款。2016年3月4日，海联公司向南光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称海联大厦已经进入运营阶段，有大量租户进场营业，同时平安银行即将装修完成，而南光公司负责的中央空调工程和智能化工程还未完成。并指出海联大厦在中央空调方面和智能化方面尚存在的问题，催促南光公司把工程收尾工作做好等。2016年11月2日，南光公司（甲方）与驰胜公司（乙方）签订了《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维修合同》，约定南光公司将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后期维修工程委托给驰胜公负责修缮，合同约定的空调维修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787637.08元。2018年8月30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工程结算书》显示，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2694828.48元，结算的《汇总表》中显示驰胜公司协助修缮维修扣款人民币1638162.86元，备注为驰胜公司需协助完成竣工图纸的编制。南光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结算款27631649.41元。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向中建三局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珠控商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于2015年投入使用，2016年12月办理验收移交手续。根据中央空调主机厂家要求，中央空调主机运行1500小时需要更换机油及过滤器，相关运行参数也需进行相应调整，现中央空调主机运行已超1500小时。珠控商务大厦物业公司要求对中央空调主机进行一次全面维保，我司多次联系贵司进行相关的保养工作，但贵司拒不答复。为避免影响海联大厦用户正常使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司只能委托珠控商务大厦物业公司安排保养。现保养工作物业公司已安排原设备厂家完成，费用98415元，已由物业公司现行垫付，此费用将从质保金中扣除，请知悉。另，海联公司（甲方）与南光公司（乙方）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海联项目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约定海联公司将案涉工程委托南光公司负责安装，合同工期约定为300天，约定安装价款为人民币40528810.12元。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如下内容：1、珠控商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和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为同一工程即案涉工程，业主方为海联公司。2、关于进场开工时间，南光公司称根据《海联大厦项目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总进度计划》中建三局一公司是在2014年4月20日进场施工的；中建三局一公司则称其实际上是2014年7月18日进场施工的，《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及《海联大厦项目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总进度计划》中的约定与事实不符。3、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现处于投入使用的状态。中建三局一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供货安装合同》；2.《工程结算书》；3.《工程业务联系函（编号：HLGC-FB-133）》；4.《工作联系单》；5.《海联项目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6.《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7.系统调试分项（子系统）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式二）（空调风）；8.系统调试分项（子系统）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式二）（制冷系统）。南光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供货安装合同》；2.《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3.《海联大厦项目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总进度计划》及《收尾进度计划》；4.《工程业务联系函（编号：HLGC-FB-141）》、《工程业务联系函（编号：HLGC-FB-143）》、《工程联系单（编号：HLGC-FB-147）》、《工程业务联系函（编号：HLGC-FB-148）》、《工程联系单（编号：HLGC-FB-185）》；5.2015年12月24日的《工作联系函》；6.平安银行关于智能化、空调会议纪要；7.2016年3月30日的会议纪要；8.2016年4月9日的会议纪要；9.《广东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后期整改计划》；10.《关于海联大厦项目中央空调水系统整改方案说明》；11.国庆期间中央空调整改计划；12.《广东海联大厦项目2016年6月份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13.《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存在问题及整改情况报告》；14.《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维修合同》；15.《整改维修单》；16.《竣工结算书》；17.《工程结算书》；18.《保修期已维修项目汇总表》、《保修期间未维修项目汇总表》；19.2018年11月17日的快递单、维修单及妥投证明、2018年11月20日的快递单、维修单及妥投证明、2019年1月18日的快递单、维修单及妥投证明、2019年1月25日的快递单、维修单及妥投证明；20.维修发票汇总表、发票；21.《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中建三局一公司施工部分）修缮工程报价清单》及报价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建三局一公司要求南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请。首先，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了海联公司与南光公司2015年6月16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函》及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均显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投入使用，南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而双方一直未就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直至2018年8月30才就案涉工程办理完结算手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南光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南光公司现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抗辩并主张权利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款（3）、（4）的约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应当视为成就，南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中建三局一公司工程款，双方的结算资料显示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2694828.48元，现南光公司仅支付中建三局一公司工程结算款27631649.41元，故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南光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063179.07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16日竣工，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的《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中建三局一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已联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进行验收，但双方直至2018年8月份才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南光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7631649.41元，故南光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中建三局一公司请求按照每日0.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参照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款（3）“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款的95%”的约定，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16日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则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该阶段的3428437.65元本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7月28日（2015年6月16日加上三十个工作日，其中已经扣除端午节放假日期）；又因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款（4）约定，余款5%留作质保金，并在工程竣工满两年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保修结算终结手续后向中建三局一公司结清，则该阶段的3428437.65元本金的违约金应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2015年6月16日竣工，满两年后加上十个工作日即为2017年6月29日）；而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5063179.07元本金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6月30日并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南光公司要求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3224217.58元的诉请。经查，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及具体进场时间以南光公司下达书面通知书为准，南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向原告下达书面的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综合考虑开工报告等资料认定开工日期，现南光公司提供了有加盖中建三局一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公章的开工报告，相关施工进度材料，一审法院认可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8日，但《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中标注了工期为445天，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根据上述认定，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使用的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故中建三局一公司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南光公司主张中建三局一公司拖延工期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南光公司要求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工程保修期间的维修费261730.34元的诉请。如上所述，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是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起算2年，而南光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费产生时间是2017年11月以后，已经超过了案涉工程质保期，且南光公司又未举证上述维修属于地基基础工程或者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063179.07元及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3428437.65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以5063179.07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本诉受理费51720元、反诉受理费1734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南光公司提交了其编制的《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系统供货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9日，珠控商务大厦因中央空调系统故障产生的维修费用共为60162.84元。南光公司另主张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5日间珠控商务大厦中央空调系统维修报价为201567.5元。2015年11月12日，中建三局一公司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业主广东海联大厦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通风与空调、系统调试进行分项工程质量验收，南光公司未在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11月23日前南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南光公司和中建三局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三、中建三局一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保修期间的保修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7月2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第一款第（3）项约定：“安装工程竣工后1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款的95%。”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南光公司仍未付拖欠的工程款，故起诉请求南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南光公司则主张中建三局一公司承接的安装工程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致使工程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从上述案涉合同的约定看，双方系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办理结算手续，这也符合一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验收、结算程序。2018年8月30日，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办理结算及2019年1月18日南光公司向中建三局一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表明，双方已经就案涉工程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及完成结算。南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建三局一公司起诉主张南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南光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的条件是双方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而南光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应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书》之日即2018年8月30日为付款条件成就之日，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至95%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但南光公司自认应以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提交《竣工结算书》的时间视为办理结算手续时间，该日付款条件成就。南光公司的该主张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也不损害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利益，应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向南光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书》，南光公司确认该日为付款条件成就日，则按照双方的支付95%工程款条件的约定，南光公司应自2018年1月6日（扣除30个工作日）支付欠付工程款3428437.65元给中建三局一公司。因南光公司未支付该欠付工程款，故应按合同约定每日支付应付未付款3428437.65元的0.01%违约金至付清日止给中建三局一公司。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4）项约定：余款5%留作保质金，并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10个工作日内南光公司工程部门会同中建三局一公司随机复检完毕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向中建三局一公司结清。根据《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显示，涉案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而2015年6月16日海联公司向南光公司发出的《工程业务联系函》记载，海联项目已经有租户处于办公状态，其他租户陆续进场办公。此表明涉案工程已经按计划竣工使用。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约定，5%保质金1634741.42元应在工程竣工满2年10个工作日结清，即应在2017年6月29日前结清。但按照合同约定的本意，应当是先支付至95%的合同款项，最后才支付5%的质保金，故南光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5063179.07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6日起按每日0.01%违约金至付清日止给中建三局一公司。案涉合同第八条第2款还约定：“若乙方的安装工程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或进度上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整改直至通过验收，乙方未按期完工的，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完工部分价款的0.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12月24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南光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记载，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系统初验、缺陷整改、复检、再整改以及再验收工作。此表明案涉工程竣工后确实存在缺陷整改等，而海联公司在2016年3月4日向南光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称南光公司负责的中央空调工程和智能化工程还未完成及2016年南光公司与驰胜公司签订的《海联大厦中央空调维修合同》，约定由驰胜公司负责涉案工程修缮等，证明涉案工程在竣工后确有进行维修整改，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安装工程质量确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故按照上述约定，中建三局一公司应支付约定完工日2015年6月15日至验收之日的违约金。2015年11月12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已经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业主广州海联大厦有限公司进行了分项验收，所验收的范围已经包括了涉案施工及安装工程，且涉案中央空调系统已经投入使用长达5个月，南光公司无正当理由拖延验收，应以2015年11月12日进行分项验收之日认定为竣工日期。则中建三局一公司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给南光公司。但南光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实中建三局一公司逾期完工部分价款，应参照《工程结算书》中驰胜公司协助维修扣款1638162.86元，作为逾期完工价款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宜。南光公司主张按照案涉合同总价36186504.83元的每日0.01%标准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中建三局一公司应支付南光公司违约金应为：24408.63元（1638162.86元×149天×0.01%）。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第六条保修条款约定：“1、本合同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本合同下所有安装工程通过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但甲方必须提供必要的协助。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员到场维修，若乙方维修不及时，甲方物业管理公司可另请人员修理，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如保修金不足以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上述合同约定，保修期自所有安装工程通过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本案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2015年11月12日，则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为2017年11月11日前，而在此之后才产生的维修费用60162.84元，及尚未发生的保修费用201567.5元，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保修范围，南光公司请求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063179.07元及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5063179.0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01%的标准计付）；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4408.63元给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一审本诉受理费5172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522元，由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98元；反诉受理费17345元，由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45元，由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5元，由上诉人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035元，由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