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港建路6号3栋204室。法定代表人：林桂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11号2001。法定代表人：陈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加茂，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三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桂山，被上诉人云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加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通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改判解除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签订的《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3.改判云贝公司向三通公司返回合同款17800元及支付利息（以17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人民币774元）；4.判决云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立案后，三通公司依法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三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向三通公司及云贝公司发放定于2020年7月14日的开庭传票，2020年7月14日依法开庭审理，庭审结束后，云贝公司未到庭应诉及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及答辩状。2020年7月15日，三通公司再次收到法院定于2020年7月22日的开庭传票及云贝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在此之前三通公司从未收到过云贝公司提交的任何材料。2020年7月22日，一审法院再次补充调查，三通公司及云贝公司均到场，当天云贝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其已为三通公司开通了系统服务，即云贝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该微信聊天截图仅有2页，该2页微信截图中仅显示云贝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聊天的信息，未有一审法院（2020)粤0307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第2段所陈述的聊天情况及使用系统的情况，当庭三通公司确认了该两页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并不予认可，并主张云贝公司未履行向三通公司交付营销系统的义务，同时三通公司向法庭提出基于云贝公司严重逾期提交证据及提交答辩状的行为，请求法庭依法对云贝公司进行训诫或罚款，一审法官完全不予理会。2021年2月10日即春节前一日收到一审判决，已经严重超出了该案件的审理期限，且亦不符合情理，2020年7月22日开完庭后，长达八个月的时间，才作出判决。在上述情况下应当视云贝公司已经放弃本案答辩的权利，但一审判决书中仍将云贝公司的答辩状内容写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应当视为云贝公司未进行答辩。2020年7月22日，云贝公司才向法院提交2页微信聊天截图，该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本案的举证期，三通公司向法庭提出应当对云贝公司予以训诫或罚款，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官却不予理会。一审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第二段所认定的事实，三通公司在2020年7月14日及2020年7月22日补充调查时均没有见过，亦没有对该部分事实所记载的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出具判决书，属于严重违背诉讼程序。（二）云贝公司未向三通公司交付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签订的《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约定云贝公司向三通公司提供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系统的服务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23日。三通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履行标的系“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云贝公司未向三通公司进行交付，仅根据三通公司提供手机号码注册个账户系根本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的目的，故云贝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三通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及云贝公司向三通公司返还涉案合同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云贝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为三通公司开通了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因此三通公司认为云贝公司未履行合同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签订的《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2.云贝公司向三通公司返还合同款17800元及支付利息（178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为774元）；3.本案受理费由云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三通公司（甲方）与云贝公司（乙方）签订《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载明甲方电话：137××××1259。第一条服务内容为“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标准版18800元/年+赠送1000张影视卡+赠送电话机器人9800元/年”，起止日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23日，总计费用1780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账户名称：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卡号：44×××2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天银大厦支行；支付宝转账：ｙｕｎ×××＠ｑｑ.ｃｏｍ，账户名：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个人银行卡：户名：陈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同日，三通公司向合同约定的云贝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17800元。三通公司主张云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庭审后，云贝公司到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补充调查。云贝公司称签订合同当日其客服人员就向三通公司的老板和客服人员提供了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及相应指导，组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云贝公司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5月8日，云贝公司客服人员称“亲，您提供一个手机号码，我这边注册一个有客来账号。登录账号。山哥。”Slow&回复“137××××1259”云贝公司客服人员称“账号137××××1259密码1XX8管理员登录链接httpXXXa./#/客服端登录链接httpXXXcc/#/。”2019年5月13日，云贝公司客服人员询问“@Slow&林总影视卡收到了没”。2019年5月18日，Slow&询问“淘宝的订单怎么和微信客户绑定在一起？”云贝公司客服人员回复“打开客服端，把粉丝的旺旺号填上去就行。”Slow&问“好评返现的红包金额在哪里设置？”云贝公司客服人员回复“wXXX.cc登录这个”。2019年5月21日，Slow&发送了一张图片称“怎么设置，已经有勾选，你们赶紧帮我弄好。烦死了，买你们系统一直在增加麻烦。”云贝公司称微信群中的“Slow&”是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桂山，其提供的注册有客来账号的手机号与《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中三通公司的电话号码一致。云贝公司还辩称三通公司通过上述云贝公司交付的账户和密码即可登录使用系统，并提供了账户137××××1259在有客来系统的使用记录，其中绑定公众号页面显示，账号名称137××××1259绑定公众号名称为“东莞三通食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因履行《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产生纠纷，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签订的《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通公司主张云贝公司完全不履行《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未向其提供系统服务，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对此，云贝公司提供了为履行案涉协议组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其向三通公司提供系统账户、密码等登录信息，该系统账号名称137××××1259由三通公司提供，即案涉协议载明的三通公司电话号码，且该账号实际被三通公司使用，云贝公司亦提供了使用记录予以证实。故云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其已提供了协议约定的服务，三通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三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元，由三通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三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是三通公司法人及员工与云贝公司员工的一个微信聊天，拟证明云贝公司提供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与合同约定的系统不一致，云贝公司没有依约向三通公司方履行合同义务；2.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是与云贝公司法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云贝公司已经将提供手机系统收回，且自2019年10月17日起，没有对三通公司法人作出回复；3.第三组证据是三通公司法人与云贝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云贝公司员工韦潘已经将云贝公司提供手机系统收回，且2019年10月23日云贝公司员工韦潘已将三通公司法人微信删除，该时间仍处于合同服务期内。经质证，云贝公司意见如下：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通公司称这个系统无法使用，但在三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已经确认这个系统三通公司正在使用，只是中间可能有故障，并不代表不能使用。三通公司已经使用了这个系统，至于系统的功能跟合同是否一致，三通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跟系统约定的不一致。对于证据2，亮哥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法人，他对三通公司的微信没有回复，并不代表公司的违约，因为他并不是客服人员。韦潘说手机已经回收使用，手机号码是本身是三通公司的，云贝公司不能回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三通公司要求解除《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签订的《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约定云贝公司向三通公司提供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系统服务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23日，合同所约定的标的是云贝全渠道社群营销系统。合同目的是帮助三通公司进行电商老客户营销维护系统和微信群控系统，即通过营销维护系统用云贝公司提供的手机自动添加客户的微信，一个系统控制10个到100个微信，并且通过系统群发朋友圈宣传商家优惠活动等信息，利用电话机器人系统给电商客户做售后回访，实现好评返现功能。从三通公司所举证的证据来看，云贝公司虽然根据三通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注册了账户，但云贝公司所提供的系统一直无法正常使用。从三通公司与云贝公司员工韦潘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三通公司向云贝公司购买了四台手机，该手机是用来匹配营销系统使用的专用手机，必须使用经刷机的定制手机才能登陆云贝公司的系统，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该四台手机不能发信息且经常卡顿，后经三通公司多次投诉后云贝公司将其提供给三通公司的配套手机收回，称可以帮三通公司代策划运营，但一直没有操作，并且于2019年10月23日将三通公司微信删除，导致三通公司在合同服务期内无法联系解决系统使用问题。且二审云贝公司也无法提供其已代三通公司运营的证据。由于合同约定的系统服务期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23日，现服务期限已过，三通公司主张解除《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已无必要。但云贝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无法达到《云贝电商社群营销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根据双方协议的履行情况，三通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服务费用17800元，鉴于云贝公司已根据三通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注册了账户，并且在三通公司使用过程中提供了一定的服务，云贝公司收回手机代运营的前提是三通公司要提供微信号给云贝公司，现三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微信号给云贝公司，三通公司应承担对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酌情调整云贝公司应返还三通公司合同款项10000元。同时，三通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付相应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三通食品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东莞市三通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64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云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48元，上诉人东莞市三通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