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5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群，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艳，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群（张艳艳之夫），住烟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霍永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运，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群、张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群暨上诉人张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永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艳艳、王明群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聚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艳艳与聚联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款纠纷，聚联公司主体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艳艳是经过聚联公司推荐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银行卡购车业务，办理过程中，聚联公司代表工商银行让张艳艳签署了十几份合同，均是空白内容合同，一式一份且未给张艳艳。后工商银行通过网络视频方式与张艳艳进行视频连线审批，结束后聚联公司告知张艳艳审批通过已经放款。张艳艳从未签过向聚联公司借款的协议，一审中聚联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在张艳艳不知情的情形下签字，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不构成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从聚联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就可以明显看出，聚联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的数额为96250元，打款的金额为95050元，出现这种情况结合打款流水时间、工商银行分期付款商品订购单、保险单，该借款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当时张艳艳填写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构成专项分期付款商品订购单上可以看出，张艳艳是向工商银行申请信用卡分期购车业务，银行的合作机构为苏州恩加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为张艳艳的贷款提供保证责任，申请的金额为103300元。张艳艳系2020年4月3日提交的申请信用卡购车，车辆也是2020年4月3日初次登记的，同时车辆保险单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也显示被保险车辆因贷款购车，第一收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宝鸡分行。从付款记录也可以看出，车辆是2020年4月3日初次登记并购买的强制性和商业三者险，车辆在未付清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汽车4S店是不可能交付车辆并同意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的。因此，张艳艳是从工商银行办理的贷款，而不是向聚联公司借款。聚联公司2020年4月3日向王明群卡上打入了两笔款共计7万元，上面记载了垫付车款。2020年4月8日聚联公司又向王明群打了一笔25050元，记载为卡罗拉车款。聚联公司的这种操作不符合交易习惯。二、借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聚联公司通过银行套取贷款，再将贷款通过民间借贷形式(无借款期限及利息)转贷给张艳艳。通过该种形式，聚联公司可以套取银行贷款挣得三年的利率。聚联公司通过套取银行的贷款转贷行为，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三、聚联公司无经济损失，不应予以赔偿。聚联公司要求张艳艳赔偿经济损失5500元(500元保险服务费、5000元律师费)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 聚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的民间借贷主体是聚联公司与张艳艳、王明群，而非工商银行。张艳艳、王明群因购买丰田牌汽车资金不足，故请求聚联公司为其向工商银行申请车辆贷款，但因张艳艳、王明群的自身条件不符合工商银行贷款准入条件，车辆贷款审批未通过，故转而向聚联公司借款。在张艳艳与聚联公司2020年4月3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方因购买汽车向出借方借款”。借款合同为张艳艳亲自书写并签字捺印，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的签署以及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合同签订后，聚联公司按照张艳艳的指示将款项汇至王明群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借款本金交付义务，至今张艳艳、王明群也未还款，该二人声称签署的是空白合同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明群与张艳艳是夫妻关系，购买车辆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的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张艳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只是按照法律规定自起诉之日起判决利息，并不违法，也不存在转贷行为。三、聚联公司的经济损失真实存在，应予赔偿。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聚联公司有权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等”。故一审判决无误。 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艳艳支付借款本金96250元及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2489.8元（以96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29日，按照LPR计算，利息为：2489.8元），合计98739.8元；2.判决王明群对张艳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它费用由张艳艳、王明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聚联公司提交张艳艳签字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聚联公司诉求张艳艳偿还借款96250元，但其提交的转账明细证实其实际履行了95050元的转款义务，故认定聚联公司与张艳艳间存在95050元的借贷关系，故聚联公司诉求张艳艳偿还950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聚联公司诉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聚联公司诉求为本次诉讼支出的保全保险服务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由张艳艳承担，系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聚联公司提交的单签情况说明和信息采集表系打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王明群与张艳艳的夫妻关系，故其诉求王明群对张艳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艳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95050元及利息（以95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计算）；二、张艳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保险服务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2元，申请费1020元，合计2212元，由张艳艳负担2186元，山东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张艳艳、王明群共同提交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商品订购单、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保单以及聚联公司向王明群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张艳艳、王明群是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的分期贷款，并不是向聚联公司借款。 聚联公司质证称，对订购单、电子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订购单可以说明张艳艳、王明群曾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但因条件不符故贷款未审批，该订购单仅能说明张艳艳、王明群曾向工商银行贷款的意思表示，并不代表工商银行实际发放贷款；对于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记录系聚联公司向张艳艳、王明群交付借款的行为，并非工商银行向其交付。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艳艳、王明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订购单只能证明张艳艳、王明群曾为购车向工商银行申请分期付款业务，从转账记录显示涉案借款系从聚联公司的账户转至王明群的账户，故上述证据均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工商银行。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聚联公司与张艳艳分别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于2020年4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方因购买汽车向出借方借款，并指定王明群工商银行账户为收款人账户，张艳艳在借款方处签名捺印。张艳艳、王明群虽否认合同中张艳艳的签名捺印为本人所签所捺，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根据聚联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能够印证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故应依法认定张艳艳与聚联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聚联公司于2020年4月3日、4月8日向王明群账户共计转款95050元，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艳艳向聚联公司偿还借款95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艳艳、王明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上诉人张艳艳、王明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尹 腾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文燕 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