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负责人：沈宝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枫，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岭，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原审被告：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唐宁，经理。上诉人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春岭、原审被告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宜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1）内0702号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冯春岭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冯春岭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绩效工资与不同月份业绩结合每月绩效数额不同，不属于每月固定支付给冯春岭的劳动报酬。一审以全部基础工资加绩效工资为标准判决支付二倍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自用工之日起算。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与冯春岭自2016年6月21日就形成劳动关系，并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故用工之日应为2016年6月21日，而在用工之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依法与冯春岭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文立法初衷旨在保护用人单位在用工后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而非纵容劳动者滥用该条文侵害用人单位的权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春岭辩称，其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2016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从事销售工作，基础岗位工资每月1400元，其他收入包括奖金和绩效工资。2019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仍从事原工作，曾多次口头向公司部门领导请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宜，但始终未果。2020年6月其签收了该分公司邮寄的续签通知书后，跟分公司的领导表示在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之后可以续签劳动合同，但公司一直没有给予明确答复，所以双方一直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的11月，其与该分公司口头约定解除了劳动合同。宜信公司未作答辩。冯春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因未与冯春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支付冯春岭双倍工资差额122293.8元（自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共计11个月）；2.宜信公司对上述双倍工资差额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由宜信公司及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诉讼过程中，冯春岭放弃了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冯春岭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冯春岭在该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劳动期限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基础工资每月1400元，另一部分每月按销售业绩提成。2019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冯春岭仍在该分公司处从事原工作，冯春岭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书未果。2020年6月，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向冯春岭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冯春岭表示在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之后可以续签劳动合同，但该公司一直未予答复，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冯春岭于2020年7月9日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海劳人仲字[2020]30号仲裁裁决书并于2020年8月11日送达冯春岭，裁决：一、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自本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冯春岭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260元；二、宜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冯春岭的其他仲裁请求。冯春岭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8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在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支付冯春岭的工资情况为：2019年7月为18300元、2019年8月为16775元、2019年9月为16360元、2019年10月为14350元、2019年11月为13150元、2019年12月为33593.8元、2020年1月为3100元、2020年2月为1660元、2020年3月为1660元、2020年4月为1660元、2020年5月为1660元，合计122293.8元。再查明，2020年的11月，冯春岭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口头协议解除了劳动合同。该分公司支付冯春岭的工资和交纳社保费用和公积金至2020年的11月。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为宜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冯春岭与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019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当依法续签劳动合同。但因宜信呼伦贝尔市分公司的原因在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未与冯春岭签订劳动合同，违法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付冯春岭双倍工资的差额。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因双方约定的每月工资中包括基础工资加按照销售业绩提成，故应当以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已支付冯春岭工资的标准计算双倍工资差额。即冯春岭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12229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宜信公司作为设立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的法人，依法应当对其设立的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宜信公司未应诉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判决：一、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冯春岭自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22293.8元；二、宜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未与冯春岭续签劳动合同，应否支付双倍工资；二是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应否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与冯春岭劳动合同到期后，冯春岭仍在原岗位工作，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关系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应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应当与冯春岭续签劳动合同而没有签订，依法应向冯春岭支付双倍工资。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上诉主张与冯春岭形成劳动关系时已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与冯春岭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调整范围，不应支付冯春岭双倍工资。该上诉主张与劳动合同法关于签订劳动合同有利于稳定劳动关系，避免逃避履行劳动合同义务，任意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宗旨相悖，系对劳动合同法上述条款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约定冯春岭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由于每月完成绩效不同，因此其每月工资报酬不固定，但每月工资是否为固定数额，不影响双倍工资差额的确定。一审以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以实际支付冯春岭工资的标准计算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提出支付给冯春岭的月工资，不属于每月固定支付给冯春岭的劳动报酬，应按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信呼伦贝尔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宝珍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