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辉，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群，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良，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21层。法定代表人：赖淦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娴，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西二村（南浦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江光荣，职务校长。上诉人梁建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忠良、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恒润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辉上诉请求：1.判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杨忠良向梁建辉支付拖欠工程款5375408.50元及违约金（以5375408.5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2.判令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恒润学校对前述第一判项中杨忠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确认梁建辉就该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在前述第一判项中工程欠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梁建辉有权就该工程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杨忠良、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恒润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杨忠良还应向梁建辉支付400万元系对客观实际的错误认定。杨忠良拖欠梁建辉工程款为6375408.5元，《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签订后杨忠良支付了100万元，杨忠良向梁建辉支付工程款5375408.5元及违约金。2.一审法院认为梁建辉放弃要求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以及恒润学校也不承担清偿责任，系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电白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杨忠良在项目过程中均以电白公司项目经理自居，其行为也足够形成表见代理外观，电白公司应对杨忠良对外签署文件及为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承担义务，总承包方也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义务。（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部分显示，本案工程包含于该案工程范围内，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电白公司具有向梁建辉支付拖欠工程款的义务。恒润学校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实际受益人，应当对恒润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明确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杨忠良挂靠在电白公司以其名义将原来判决书的工程转包给案件相关的人，在本案里面分包给梁建辉，该挂靠行为违法，电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以梁建辉是实际施工人为由判决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对客观事实错误认定，且存在法律理解适用的偏差。根据（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恒润学校系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实际受益人，因本案所涉工程属于恒润公司整体教学建筑的一部分，梁建辉理应就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杨忠良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恒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建辉就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关于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梁建辉就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电白公司辩称：1.梁建辉、电白公司、恒润公司和杨忠良签订了四方协议，在协议上面已经注明了在四方签字、盖章和第一笔款项到账后正式生效。由梁建辉提供的证据三可知，第一笔款项100万元已经到账，因此合同已经生效了。此合同中关于该款项由杨忠良实际施工人支付，恒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电白公司无关的约定也是同时生效。2.杨忠良是以个人的名义，不是以电白公司的名义和梁建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杨忠良承担付款责任。3.恒润公司是承担担保责任，而非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梁建辉提到案涉工程应包含在（2019）粤01民终9867号民事判决书中是毫无根据的。在四方签订的支付合同中明确注明恒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梁建辉的所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也是正确的。恒润学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梁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忠良立即向梁建辉支付拖欠工程款6375408.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386629.23元（从合同约定给付之日起，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不变，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386629.23元）；2、判令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恒润学校对杨忠良所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恒润学校对杨忠良所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款及违约金，承担担保付款责任；4、判决确认梁建辉就该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在工程欠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该工程变卖、拍卖的价款，对上述诉讼请求一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杨忠良、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恒润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2019)粤01民终9867号、(2018)粤01民终11784号、(2019)粤01民终193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情况，2013年，恒润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电白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编号为施合字（2013）第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番禺南浦岛，总建筑面积83000㎡，地下1层，地上5~16层共4栋，合同价款暂定为1300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恒润公司（发包人、甲方）和电白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工程内容为框剪结构，地下1层，地上5－16层，共五栋；承包方式为由乙方总承包；该土建工程实行风险承包方式，按双方约定的213000000元总价包干，不再发生任何的工程签证。合同对于工程款的付款进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第一阶段为当预制管桩完成并经质监部门检验合格10天内支付工程款800万元，第二阶段为当地下室完成时10天内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第三阶段为当全部工程款结构封顶10天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第四阶段为当工程室内外建筑物精装修全部完成并交付甲方使用后10天内支付工程量3000万元，第五阶段为规划、消防、人防、水电、机电等专业工程经政府验收合格10天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第六阶段为附中在第一学年招生完成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第七阶段为在第一学期结束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2700万元；第八阶段为130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两年后按有关规定支付。2014年1月3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和杨忠良签订《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由杨忠良担任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内部承包责任者，组织承包班子，以班子承包形式组建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承包施工。项目经理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时向电白公司上缴管理费。经营范围为按电白公司和恒润公司签订的番禺中大附中土建工程总包合同的工作内容承包。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5%向公司上缴管理费，企业所得税目前按1%执行。电白公司确认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是其分公司。2014年12月16日，杨忠良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梁建辉（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大学附中番禺实验学校，工程内容为学校铝合金门窗工程、幕墻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乙方采用经审核后的设计施工图经甲方确认的综合单价包干，按全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本工程建设。二、工程承包价款支付方式及结算方式：1.承包价工程总额为16078140元。2．工程造价计算方式：本合同综合固定单价。本工程按合同附件《经甲方确认的综合单价》的方式计价，对经验收合格的实际工程量进行计量结算。4．工程款的支付方式：①乙方进场施工后每二个月进行计量，甲方在7日内支付本次工程计量款的85%,作为进度款。②所承包项目全部完工，并经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名确认后，7日内支付到本合同总金额的90%工程款。剩余10%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后双方做完结算，30日内支付到新确定的工程造价的95%。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界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四、合同工期：拟定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共160天工期。2017年12月3日恒润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电白公司（乙方，承包方）、杨忠良（丙方，恒润实验学校实际施工人）与梁建辉（丁方，恒润实验学校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签订一份《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一、现恒润实验学校工程已完工，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梁建辉班组负责恒润实验学校的幕墙工程，此前关于梁建辉班组与杨忠良签订合同的工程款材料款以及工人工资均己全部结清。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仅余下500万元未支付，该款由丙方实际施工人杨忠良支付，甲方承担担保付款责任，与乙方无关。三、丁方收到500万元工程款后，丁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工程签证向甲乙丙三方要求支付工程款，梁建辉班组在恒润实验学校承接的全部工程款项，供应商材料款以及梁建辉班组的工人工资都已全部结清。四、梁建辉幕墙工程款500万元支付进度明细如下：1、2018年1月30日前付20%即100万元；2、2018年5月30日前付20%即100万元；3、2018年9月30日前付30%即150万元；4、2018年12月30日前付30%,即150万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确认书一式肆份，甲乙丙丁各执壹份，签字盖章和第一笔款到账后正式生效，如上述款项不能按时到账，可按原欠尾款6375408.50元提起诉讼。恒润公司、电白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在合同上盖章，杨忠良与梁建辉于2018年1月3日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梁建辉自认杨忠良于2018年2月10日向梁建辉支付人民币100万。但杨忠良未按照约定付清工程尾款，梁建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讼工程所在的中山大学附中番禺实验学校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恒润公司，电白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杨忠良与电白公司是挂靠关系，杨忠良挂靠电白公司向恒润公司承接工程，再分包给梁建辉。梁建辉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7年6月1日。电白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1日学校开学使用之前已竣工，没有收到任何的工程质量异议。一审另查明，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8）粤0113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9867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恒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3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总金额以不超出本金为限）；二、恒润学校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应由恒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建设工程的价款及利息就涉案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等。该案判决生效后，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未自动履行上述判决，电白公司已申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杨忠良挂靠电白公司向恒润公司承接工程，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梁建辉，虽杨忠良与梁建辉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无效，但工程完工后，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杨忠良与梁建辉签订了《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签署的协议是各方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对工程款的支付另行作出约定，上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仅余下500万元未支付，该款由丙方实际施工人杨忠良支付，甲方（恒润公司）承担担保付款责任，与乙方（电白公司）无关”，梁建辉自认杨忠良于2018年2月10日向梁建辉支付人民币100万，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恒润公司、电白公司及杨忠良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签订后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故杨忠良还应向梁建辉支付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由于恒润公司在《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表示承担担保付款责任，则恒润公司应对上述杨忠良未清偿的工程款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约定“与乙方（电白公司）无关”，意为梁建辉放弃要求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则梁建辉要求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恒润学校也不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只约定了5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进度明细，但没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杨忠良未如期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400万元为本金，从梁建辉起诉之日（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梁建辉主张在对该工程变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梁建辉是实际施工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承包人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且梁建辉在工程竣工后直至2019年5月29日起诉，也超过了行使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梁建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杨忠良、恒润学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忠良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建辉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及违约金（以4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二、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判项中杨忠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建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9134元，由梁建辉承担20773元，由杨忠良、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8361元；管辖权异议诉讼费100元，由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梁建辉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梁建辉上诉认为根据《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的约定，杨忠良无法依约向梁建辉支付拖欠工程款，梁建辉可依约要求杨忠良按照6375408.50元主张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是润恒公司、电白公司、杨忠良和梁建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如上述款项不能按时到账，可按原欠尾款6375408.50元提起诉讼”，由此可见工程款原欠款金额为6375408.50元，各方签署上述合同约定按照500万元结算，应视为梁建辉放弃部分工程款的权利，但是梁建辉放弃部分权利的前提是杨忠良按时支付合同所约定的500万元工程款。现杨忠良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按时支付500万元工程款，根据约定梁建辉可以主张原工程款金额6375408.50元，杨忠良在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后仍应支付剩余的5375408.50元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在杨忠良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所约定的500万元计算工程款，处理不妥，本院不予认同，并予以纠正。梁建辉上诉要求恒润公司、电白公司、恒润学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梁建辉既然与杨忠良、恒润公司、电白公司签署《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其应当受该合同约束，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约定恒润公司对500万元承担担保付款责任，因此恒润公司的担保责任应仅限于500万元的范围内，现杨忠良已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故恒润公司应在4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建辉要求恒润公司就超过上述金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明确约定款项由杨忠良支付，恒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电白公司无关，因此梁建辉已经通过签署该合同放弃向电白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其要求电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润学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建辉在本案中以《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为依据主张工程款，而恒润学校并非《关于建设工程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支付合同》的当事人，故梁建辉要求恒润学校承担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梁建辉上诉要求对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梁建辉上诉所提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梁建辉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建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杨忠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建辉支付工程款5375408.50元及违约金（以5375408.5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三、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判项中杨忠良4000000元及违约金（以4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建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134元，由上诉人梁建辉负担9275元，被上诉人杨忠良负担28587元，被上诉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272元；一审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9元，由被上诉人杨忠良负担9850元，被上诉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