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兴路6号绿地汇创广场2栋15层1524房。法定代表人：付永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扬利，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云，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被上诉人高某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086.21元；2.判令高某云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宝妈公司以关联企业天行（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公司）的名义已与高某云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因宝妈公司拖欠款项处于瘫痪状态，宝妈公司成立关联企业天行公司后，所有的业务转由关联企业天行公司生产经营，天行公司经营管理、财务、工作人员与宝妈公司一致。高某云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对此明知且没有异议，而且，签订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宝妈公司与其以天行公司名义签订劳动合同予以认可。据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高某云二审答辩称，宝妈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宝妈公司与高某云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宝妈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非处于瘫痪状态。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注册地址均不同。宝妈公司与天行公司股东构成情况不同，且天行公司是高某云入职后成立的，并不存在两公司是关联企业一说。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老板王瑞的安排。高某云的工资由王瑞发放，天行公司也是由王瑞成立，在缺乏劳动法律意识的情况下，高某云同意签订合同，但并非对该劳动合同毫无异议。宝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2.判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3.高某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云在2018年9月13日入职宝妈公司，担任客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高某云于2019年12月13日离职。2018年10月开始，高某云应发工资为4500元；2019年7月开始，应发工资为5500元/月；2019年6月的工资扣发工作服费用476元。2019年12月16日高某云申请仲裁。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1885.1元；2.支付2019年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887元；3.支付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4.支付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959号裁决书，裁决宝妈公司支付高某云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驳回高某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宝妈公司主张其已以关联企业天行公司的名义与高某云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因公司拖欠款项处于瘫痪状态，宝妈公司已在成立关联公司后，将所有业务转到关联公司。对此，高某云不予确认，并坚持认为与宝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高某云入职宝妈公司处工作，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据此，宝妈公司在高某云2019年6月的工资中扣除工作服费用476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宝妈公司自高某云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没有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依法按照应发工资的标准支付庄桢耘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高某云入职满一年期间（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51500元。至于宝妈公司现以高某云已与其关联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免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且高某云一直为其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高某云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由于双方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后并未就此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宝妈公司支付高某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元、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二、驳回宝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宝妈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天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成立，股东为李雷、王巧、王瑞。法定代表人是王瑞。该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兴路2号之一绿地汇创广场自编5栋2层204房。宝妈公司由王瑞、马国宇于2017年4月6日投资成立。2019年5月15日，股东变更为李雷、王瑞。2019年7月20日，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的劳动合同。二审中，高某云承认劳动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2019年6、7月期间，她的办公地点搬到5栋2楼，工作内容不变，仍为宝妈公司工作。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宝妈公司应否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首先，根据天行公司及宝妈公司股东构成情况，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宝妈公司主张其与天行公司为关联企业，本院予以采信。宝妈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高某云承认劳动合同真实性，故本院确认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其次，宝妈公司与天行公司是关联企业，高某云受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管理，在天行公司办公场所内为宝妈公司提供劳动，由两公司的共同股东发放工资报酬。由此可见，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最后，天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成立，其自此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故本院认定高某云与天行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起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天行公司与高某云约定劳动合同期限早于2019年3月12日，应视为天行公司承认高某云在宝妈公司的工作年限，但并不当然视为2019年3月12日前宝妈公司已与高某云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高某云从入职时起到2019年3月11日止，宝妈公司未与高某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宝妈公司应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高某云自2018年9月13日入职，宝妈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3日前与高某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宝妈公司未在上述时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按高某云每月工资4500元计算，宝妈公司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22500元（4500/31×20+4500×4+4500/31×11）。宝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宝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高某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元、2019年6月克扣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三、驳回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1民终10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兴路6号绿地汇创广场2栋15层1524房。法定代表人：付永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扬利，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云，女，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和龙龙陂十五巷5号。上诉人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臣、被上诉人高某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086.21元；2.判令高某云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宝妈公司以关联企业天行（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公司）的名义已与高某云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因宝妈公司拖欠款项处于瘫痪状态，宝妈公司成立关联企业天行公司后，所有的业务转由关联企业天行公司生产经营，天行公司经营管理、财务、工作人员与宝妈公司一致。高某云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对此明知且没有异议，而且，签订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宝妈公司与其以天行公司名义签订劳动合同予以认可。据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高某云二审答辩称，宝妈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宝妈公司与高某云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宝妈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非处于瘫痪状态。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注册地址均不同。宝妈公司与天行公司股东构成情况不同，且天行公司是高某云入职后成立的，并不存在两公司是关联企业一说。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老板王瑞的安排。高某云的工资由王瑞发放，天行公司也是由王瑞成立，在缺乏劳动法律意识的情况下，高某云同意签订合同，但并非对该劳动合同毫无异议。宝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2.判令宝妈公司无需向高某云支付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3.高某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云在2018年9月13日入职宝妈公司，担任客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高某云于2019年12月13日离职。2018年10月开始，高某云应发工资为4500元；2019年7月开始，应发工资为5500元/月；2019年6月的工资扣发工作服费用476元。2019年12月16日高某云申请仲裁。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1885.1元；2.支付2019年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887元；3.支付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4.支付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959号裁决书，裁决宝妈公司支付高某云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驳回高某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宝妈公司主张其已以关联企业天行公司的名义与高某云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因公司拖欠款项处于瘫痪状态，宝妈公司已在成立关联公司后，将所有业务转到关联公司。对此，高某云不予确认，并坚持认为与宝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高某云入职宝妈公司处工作，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据此，宝妈公司在高某云2019年6月的工资中扣除工作服费用476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宝妈公司自高某云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没有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依法按照应发工资的标准支付庄桢耘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高某云入职满一年期间（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51500元。至于宝妈公司现以高某云已与其关联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免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且高某云一直为其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高某云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由于双方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后并未就此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宝妈公司支付高某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元、2019年6月克扣的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二、驳回宝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宝妈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天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成立，股东为李雷、王巧、王瑞。法定代表人是王瑞。该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兴路2号之一绿地汇创广场自编5栋2层204房。宝妈公司由王瑞、马国宇于2017年4月6日投资成立。2019年5月15日，股东变更为李雷、王瑞。2019年7月20日，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的劳动合同。二审中，高某云承认劳动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2019年6、7月期间，她的办公地点搬到5栋2楼，工作内容不变，仍为宝妈公司工作。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宝妈公司应否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首先，根据天行公司及宝妈公司股东构成情况，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宝妈公司主张其与天行公司为关联企业，本院予以采信。宝妈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高某云承认劳动合同真实性，故本院确认高某云与天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其次，宝妈公司与天行公司是关联企业，高某云受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管理，在天行公司办公场所内为宝妈公司提供劳动，由两公司的共同股东发放工资报酬。由此可见，天行公司与宝妈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最后，天行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成立，其自此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故本院认定高某云与天行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起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天行公司与高某云约定劳动合同期限早于2019年3月12日，应视为天行公司承认高某云在宝妈公司的工作年限，但并不当然视为2019年3月12日前宝妈公司已与高某云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高某云从入职时起到2019年3月11日止，宝妈公司未与高某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宝妈公司应向高某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高某云自2018年9月13日入职，宝妈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3日前与高某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宝妈公司未在上述时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按高某云每月工资4500元计算，宝妈公司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22500元（4500/31×20+4500×4+4500/31×11）。宝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宝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高某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元、2019年6月克扣工作服费用476元以及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三、驳回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宝妈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何润楹二Ｏ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