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强，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代理人：楚宜山，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泰超，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东，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硕，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莱西市店埠镇。 法定代表人：宋开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波，山东清华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开利，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波，山东清华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向荣，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波，山东清华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封泰超，经理。 上诉人孙兴强、封泰超因与被上诉人宋开利、卢向荣、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兴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第四项为判令：被上诉人各承担2301534.62元的六分之一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两个独立的合同，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一、被上诉人没有对2015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履行义务（卢向荣部分履行），没有承担保证责任。1.2015年合同下借款情况和担保情况。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35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5日，年利率为7.6125%。当日签订保证合同，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共六个，即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兴强和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封泰超、卢向荣，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2015年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履行情况。借款到期后，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从证据来看，借款人和保证人为履行2015年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共偿还了5笔款项：(1)2017年1月4日，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偿还2109429.48元本金，192107.14元利息，合计还款2301534.62元（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代付）。(2)卢向荣于2017年4月6日偿还银行86917.95元利息，偿还本金、利息331184.48元，于2017年7月21日偿还130856.35元。(3)2017年4月6日青岛迈科降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与银行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贷款1950000元用于偿还2015年的借款合同至此，2015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股行完毕。从上面还款的证据材料看出2015年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履行情况：(1)保证人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偿还本金、利息合计2301534.62元。(2)借款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本金1950000元。(3)保证人卢向荣偿还本金、利息，合计548958.78元。其余的保证人没有偿还银行的任何款项，上述事实也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的在2017年1月4日在上诉人代还款项时已由三保证人（被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不符。二、2015年10月28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与2017年4月6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两者混为一谈，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1.以上的证据看出，2015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中只有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和卢向荣承担了保证责任（份额不足），债务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了1950000元，这是债务人偿还自己的借款，不能与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混为一谈，其余保证人没有承担保证责任。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卢向荣于2020年4月5日偿还的银行款项2374623.30元是其承担2017年4月6日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合同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的合同与2015年的合同无论从合同主体、标的、履行期限等完全不同，该合同不是2015年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展期，而是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与银行再次发生借贷业务的新的合同，与2015年的合同相比体现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2017年的保证合同与上诉人起诉的依据、事实和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罔顾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的法律规定，将2015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与2017年的保证合同混为一谈，导致错误的判决。三、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2015年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与2017年的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2015年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份额，上诉人有权要求各连带保证人履行平均承担偿还款项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理由，上诉人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封泰超答辩称：不认可孙兴强上诉理由。 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答辩称：不认可孙兴强上诉理由。 封泰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对未偿还部分的六分之一(383589.1元)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上诉人追偿。案涉款项系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但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债务人或担保人，支付前述款项后，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与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权向上诉人追偿。一审法院在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还款义务，其履行还款义务的日期为2017年1月4日，次日起应计算诉讼时效，但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无权向上诉人追偿案涉款项。一审法院未采取一切必要之手段向上诉人送达，导致上诉人缺席，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 孙兴强答辩称：不认可封泰超上诉理由。 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答辩称：不认可封泰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称三被上诉人没有对2015年第024号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履行义务、没有承担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1.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00816603号、100819289号两张贷款还款通知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偿还了（2015）年第024号合同中435万元借款的二分之一，也就是本金2109427.48元及利息192107.14元。而剩余的二分之一，即2104927.49元及利息171756.99元则由三被上诉人以（2017）年第12-008号合同贷款195万元和其他款项予以偿还。并且该合同明确载明用于归还（2015）年第024号合同项下借款。同时，该事实也被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2.上述435万元款项于2017年1月4日，在青大支行和金龙源公司（上诉人）、及三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同意由金龙源公司和三被上诉人各承担50%。正因为如此，金龙源公司才只偿还了435万元一半的贷款及利息。3、如果青大支行和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不同意拆分各承担50%，青大支行也绝不能让任何一方脱离保证责任。这从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还款的金额上也能充分的证明。因此，三被上诉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也承担了保证责任。二、上诉人称2015年、2017年借款和保证合同没有关联性，并称195万元是由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迈科隆公司）偿还自己的借款等等，三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即认可两个合同具有关联性。2.三被上诉人认为，这两个合同具有关联性，且不可分割。理由是：（2017）年合同，是建立在青大支行、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同意拆分的基础上订立的，并且同意被上诉人以迈科隆公司名义贷款19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同时，保证合同的第十条明确载明该借款系用于归还（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流借字（2015）年第24号合同项下借款。之后，三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5日前将195万元及其他款项，本金共计2240283.84元、利息683298.24元全部偿还完毕，并非是迈科隆自己偿还的195万元。为此，青大支行给三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证明。三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保证责任，如果再让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就加重了三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还款的实际情况，认定三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保证责任，由此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称：“……2015年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份额，上诉人有权要求各连带保证人履行平均承担偿还款项的权利。”三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了三被上诉人偿还了其余二分之一的借款和替迈科隆公司偿还本金、以及已经履行了相关保证责任的事实。2.仅从2017年1月4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在协商一致同意各承担50%的份额的情况看，也应该认定为连带责任转化为按份保证责任，这一事实从上诉人仅偿还了二分之一的份额上也足以证明。因此，其无权要求三被上诉人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孙兴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孙兴强垫付的银行借款本金2109427.48元及利息192107.14元，合计2301534.62元；2.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孙兴强以2301534.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封泰超、卢向荣对第一项中未偿还部分的六分之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8日，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签订（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流借字（2015）年第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向该行借款435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按年利率7.6125%计算。借款合同同时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为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孙兴强、宋开利、卢向荣、封泰超，与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保字（2015）年第024号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计划还款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还款13.1万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421.9万元。 同日，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孙兴强、宋开利、卢向荣、封泰超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签订（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保字（2015）年第024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2015年11月4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将435万元转存至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并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载明贷出日为2015年11月4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5日。 2017年1月4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说明载明，2017年1月4日，由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和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担保的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贷款435万元，由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替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代偿本金2109427.48元，利息192107.14元。同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第100816603号贷款还款通知单及第100819289号贷款还款通知单。其中，第100816603号贷款还款通知单载明，客户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109427.48元，利息181932.07元；第100819289号贷款还款通知单载明，客户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利息10175.07元，结欠本金2109427.49元，利息171756.99元。孙兴强主张上述两张贷款还款通知单中偿还的本金2109427.48元及利息192107.14元（181932.07元+10175.07元）系由孙兴强进行偿还。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主张第100819289号贷款还款通知单中载明的结欠的本金2109427.49元及利息171756.99元系应由其偿还的部分。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青农商城阳支行）保字（2017）年第12-008号保证合同、贷款还款通知单复印件、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根据（青农商城阳支行）保字（2017）年第12-008号保证合同，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封泰超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支行于2017年4月5日签订（青农商城阳支行）保字（2017）年第12-008号保证合同，约定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封泰超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向该银行的195万元中期流动资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时，该保证合同其他事项载明，借款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与该行签订的编号为（青农商城阳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2-00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归还（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流借字（2015）年第024号合同项下借款。根据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的证明，卢向荣于2016年7月21日向该行偿还本金130856.35元、于2017年4月6日向该行偿还本金159427.49元及利息258674.94元，卢向荣与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5日向该行偿还本金195万元及利息424623.30元。上述本金共计2240283.84元，利息共计683298.24元。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于庭审中确认系共同偿还，不需要对还款进行划分。 另查明，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孙兴强，2017年5月18日，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青城阳）登记内销字［2017］第000530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不按期偿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由青岛纽新元塑料有限公司替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偿还了2301534.62元（本金2109427.48元+利息192107.14元）后，有权向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孙兴强作为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注销后，以个人名义向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兴强要求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孙兴强垫付的2301534.62元及以2301534.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兴强要求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封泰超、卢向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借款435万元，因6位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未约定各自的担保份额，应平均分担还款义务，故每位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份额为725000元（435万元÷6人）。根据第100816603号及第100819289号贷款还款通知单，孙兴强仅偿还了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中的2109427.48元，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尚欠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本金2109427.49元。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能够提交（青农商城阳支行）保字（2017）年第12-008号保证合同、贷款还款通知单复印件、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替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向该行借款本金2240283.84元。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共同偿还的本金2240283.84元已超出了其三人应当承担的2175000元。孙兴强虽称2017年的借款合同与2015年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但2017年保证合同中明确载明该借款系用于归还（青农商城阳青大支行）流借字（2015）年第024号合同项下借款，综合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已经替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40283.84元的事实，孙兴强再就其已偿还部分向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主张连带还款责任，实际上系加重了该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的责任。综上，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主张其已履行相关保证责任，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孙兴强要求该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及卢向荣就孙兴强还款金额的六分之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封泰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履行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孙兴强要求封泰超就孙兴强还款中未偿还部分的六分之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封泰超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兴强垫付的银行借款及利息2301534.62元。二、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兴强以2301534.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封泰超对上述第一项中未偿还部分的六分之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孙兴强对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12元，公告费600元，由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与封泰超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20年4月21日2017年1月4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出具还款证明，载明：自2014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5日，担保人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卢向荣利偿还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贷款本息共计2374623.30元，其中偿还贷款本金195万元，偿还利息424623.30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孙兴强是否具有追偿的主体资格；二、封泰超、卢向荣、宇隆盛公司、宋开利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青大支行作为贷款行出具说明，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孙兴强作为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青岛金龙源塑料有限公司注销后，其有权以个人名义向借款人及其他保证人进行追偿。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保证合同约定，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封泰超应对为青岛迈科隆粉体技术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中的19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孙兴强向青岛莱西市宇隆盛食品有限公司、宋开利、卢向荣追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封泰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孙兴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向封泰超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封泰超在一审中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亦未对时效予以举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封泰超、孙兴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4元，由封泰超、孙兴强各负担25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