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05民初10300号   原告：崔某，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众义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赵家场村村委会东300米。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崔某与被告北京众义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呼劳人仲字[2020]第1020号仲裁裁决书，提起民事诉讼。一、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事实是：2020年1月5日，原告经曹雨平介绍在呼和浩特市××道线一期工程01标西喇嘛营车辆段地铁2号线检修站的2号门卫房从事干挂石材工作，约定工资为400元/日。2020年1月10日，由于被告提供的工作设施（即活动架）焊口断裂，导致原告在干活时从高约3米的活动架上坠落摔伤，经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第7-10肋肋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因无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原告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呼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该工程总承包方中铁十六局确认劳动关系，但中铁十六局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被告的承包合同及被告向其提交的被告处参与该工程施工的人员名单，证明中铁十六局已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曹雨平、王小东系该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之后原告再次向呼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呼市仲裁委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第二，原告在仲裁阶段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已证明该项目系被告承包的项目，且被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工资台账明细表已证明曹雨平、王小东系该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原告系经曹雨平介绍至该工程干活儿，原告干的活儿是曹雨平安排的，原告平时受曹雨平、王小东的管理。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已证明其工资是曹雨平发的，受伤的医疗费也是曹雨平付的。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已证明原告提供的劳动系被告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证人证言已证明该工程由被告负责，被告是该工程的合法承包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仲裁裁决却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被告的管理”为由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被告在仲裁庭审中辩称其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对于其该主张未提供承包合同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次，被告与中铁十六局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不得再将该工程进行转包、分包，被告该主张明显属于自相矛盾。最后，原告从事的干挂石材属于专业、专项分包，如果分包需要承包人具有专业承包资质，被告具有该专业承包资质，但从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可知其并不具备该专业承包资质，即使被告再次进行转包，也属于违法转包。仲裁裁决却在被告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纳了被告的该项主张，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原告干活儿的工程系被告承包的工程，原告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原告所从事的工作系被告处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完全符合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要件。被告对于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仲裁裁决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认定是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又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被告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原告干活的工地是被告的工地，提供的劳动是被告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无论曹雨平、王小东是谁，被告都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呼劳人仲字[2020]第102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众义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是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小东的下属曹雨平雇佣的工人，在该项目冬季施工结束后，不施工期间擅自招聘原告施工。被告对原告要干什么、报酬、怎么来的一概不知，其直接和王小东、曹雨平进行联系，由曹雨平安排进行施工，并且由王小东、曹雨平给发放工资。原告与被告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向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01标车辆段装饰装修工程。原告系从事干挂石材工作的工人。原告于2020年1月受伤骨折，在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原告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20]第10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对此原告称其由曹雨平介绍在被告承包的工程工地上干活，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称曹雨平是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小东的下属，其雇佣的工人被告并不知情，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   对以上事实，原告提交证据：1.单向工序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中铁十六局将原告干活的工程分包给了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原告是给被告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且根据中铁十六局给仲裁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上，其实并没有关于工期的具体约定，只是约定计划总工期是七个月，与被告刚才所说的只有两个月工期明显不符。2.被告处的公司工资台账。证明曹雨平、王小东是原告干活的工程具体组织施工人，原告系经曹雨平介绍到该工程干活，原告干活的工程是被告安排的，原告平时接受被告的管理，所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病情证明书。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应当属于工伤。4.保险金给付申请书。证明原告在被告承包的工程处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微信的转账截图。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并且原告受伤以后，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医药费，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6.证人证言（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曹雨平是该工程的员工，王小东是该工程的班组组长，原告是经曹雨平介绍到工程干活，原告干活的工程是被告安排的，原告平时也接受被告的管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7.天津蚂蚁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所从事的干挂石材工作属于专业专项分包，如果分包的话需要承包人具有专业的承包资质，被告具有专业的承包资质，但是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不具备该专业承包资质，所以被告即使在此转包也属于违法转包，被告应当承担工伤责任。8.原告跟王小东的通话录音以及通话录音所整理的文字版。证明文字稿中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中王小东亲口承认他是北京众义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蚂蚁公司只是一个走账公司，也就是说原告是为被告提供劳动，而不是给天津蚂蚁公司提供劳动，所以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9.仲裁的庭审笔录。证明庭审笔录中中铁十六局明确表示曹雨平是该工程的员工，王小东是工程的班组组长。原告是经曹雨平介绍到该工程干活，原告干活是被告安排的，原告接受的是被告的管理，并且为被告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那么被告也在原告受伤后支付了劳动报酬和相应的医疗费，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上证据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被告提交证据：1.被告和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被告的工程项目是从中铁十六局专业分包来的，是连工带料的一种专业分包。2.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部署会议精神的通知。证明市政府在对呼市区域内施工的项目地铁1号线、地铁2号线项目，公司发文要求确保农民工工资，中铁十六局未落实该文件精神，才向施工人代发工资。3.中铁十六局的资金结算专用凭证。证明中铁十六局向工地上实际工作的每个施工人的个人账户汇入他们的工资，其中包括曹雨平和王小东，这部分代发工资最后结算的情况是从天津蚂蚁公司从中扣除了，这也就是说中铁十六局代发的工资，虽然上面有王小东和曹雨平的名字，但是这个是从天津蚂蚁公司就进行结算时候扣除的，也就是说还是天津蚂蚁公司开的工资，仅仅是中铁16局代发。4.被告与天津蚂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这个合同文本是电子版，双方盖章的合同反馈回来只有电子版。证明被告和天津蚂蚁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7月，工程期限是2009年7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承包人是天津蚂蚁公司；范围项目和内容在合同里头有详细的说明，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小东，这是天津蚂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工程款支付为承包人天津蚂蚁公司的银行账号。5.天津蚂蚁公司的法人与被告公司法人的微信截屏。证明：被告与天津蚂蚁公司早已签订了合同；天津蚂蚁公司负责人为项目负责人王小东；天津蚂蚁公司及王小东是由于他们的原因导致原来的合同丢失了，需要再补，却一直没有给补回来，微信记录可以说明；被告给付天津蚂蚁公司承包劳务费的事实。6.汇款的回单4张、增值税发票120张。证明被告向天津蚂蚁公司账户汇款120余万元，用于合同结算。7.公证书、告知函。证明被告要求天津蚂蚁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合同送还被告，同时出具相关的完税证明，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没有给出具完税证明，并催促其要做最后的结算，到现在天津蚂蚁公司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证明天津蚂蚁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认可的，是默认的。以上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合同没有对具体的工期进行约定，该合同第十页11.1条明确规定，乙方对承担施工的工程项目不得再进行转包、分包，也就是说如果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天津蚂蚁公司，也属于违法、违反合同约定的分包和转包。对证据2、证据3的三性都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对证据5三性不认可，因为我们没有看到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据6的三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只是北京众义恒公司跟天津蚂蚁公司的相关的转款的凭证，与本案看不出任何关联性，所以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称其经曹雨平介绍到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中从事干挂石材工作，工作由曹雨平安排，平时受曹雨平、王小东的管理，工资由曹雨平发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01标车辆段装饰装修工程是由被告承包的，但原告提交的工资台账明细表均为复印件，且其中带有公章印记的考勤表和工人管理台账中均无曹雨平的名字；《保险金给付申请书》上加盖的是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无被告签章；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明给付方是被告；原告提交的曹雨平书面证言中未表明其代表被告招用原告，曹雨平亦未出庭作证。故对于曹雨平是否代表被告招用工人并进行施工现场管理的事实，以及曹雨平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雇用关系的事实，依现有证据均无法确认。被告虽然是相关工程的承包人，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但原告不能证明其由被告招用，并且接受被告的管理，被告亦无给原告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原告的主张无直接证据，其它相关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原告主张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崔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和 中   人民陪审员 何 继 英   人民陪审员 哈斯其其格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张 光 荣   书 记 员 潘 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