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仲旗，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连旗，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连旗，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该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侯仲旗、侯连旗因与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喇庄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仲旗、侯连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哈喇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企业停产了以后造成了其他损失都没算上。就想讨个说法，上访八年，我的损失比例大，即使给我了，现在都亏本。哈喇庄村委会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哈喇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村委会与对方在2010年3月22日，就强拆问题达成了补偿协议，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是对方亲自交到镇政府的，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侯仲旗、侯连旗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侯仲旗、侯连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哈喇庄村委会赔偿侯仲旗、侯连旗各项损失833638元（其中包括直接经济损失769638元、评估费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哈喇庄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仲旗、侯连旗系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村民，二人为兄弟关系。2006年1月1日，哈喇庄村委会与侯仲旗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哈喇庄村委会，乙方：侯仲旗。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2.5亩小区土地承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此土地，特立条款如下：哈喇庄村委会将二亩五分土地承包给侯仲旗用于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承包费为每亩每年2500元，交款方式为一年一交。合同签订后，侯仲旗、侯连旗共同出资在涉诉土地上建立了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侯连旗任厂长。2009年11月5日，侯仲旗与哈喇庄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委会，乙方：侯仲旗。为了促进哈喇庄经济建设，提高哈喇庄人民生活水平。经协商由乙方侯仲旗自己出资18万元安装变压器1台，架立在京沈立交桥东30多米处。甲方决定一次性收取乙方场地及变压器与配套设施占地使用费650元，陆佰伍拾元整，甲方在乙方使用期间，不准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享有的权益及变压器与配套设备使用权，乙方变压器只自己和杨仕海两人使用，违约者责任自负，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国家占地必须拆除的变压器以上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同日，侯连旗交纳了变压器的占地费650元。2010年2月25日，哈喇庄村委会向侯仲旗发出通知，通知载明：根据政府津围公路拓宽工作的要求，经两委会研究决定，经有关部门批准，将我村村西、京沈高速东侧、海瑞水泥制品厂南，定为安置津围公路拓宽拆迁户房基使用。限你户在2010年3月5日前清除所有在此范围内的地上物。清除标准：与你户用地周围地面相平。若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清理完毕，政府将采取必要措施，造成的后果由你户自行负责。望你户在接此通知后，立即行动，确保在规定时间完成清理工作。2010年3月16日，哈喇庄村委会发布《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房基地土方工程招投标方案》，将哈喇庄村西、京沈高速东、津围公路南侧的房基地土方工程进行招投标。2010年3月22日，侯硕奇组织人员将侯仲旗、侯连旗经营的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的厂房及其他设施全部拆除。另查明，涉诉厂房拆迁过程中，哈喇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村委会委员、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先后辞职，日常工作由侯硕奇主持。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侵权行为人问题。侯仲旗、侯连旗认为，侵权行为人应为哈喇庄村委会。哈喇庄村委会认为，侵权行为人应为侯硕奇。二、侯仲旗、侯连旗损失是否已经补偿问题。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已就侯仲旗、侯连旗财产损失进行了补偿，并提交了2010年3月22日哈喇庄村委会与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哈喇庄村委会，乙方：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朱奎砖厂至铁路小区土地承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此土地，特立条款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土地7.6亩承包给乙方，用于强拆迁补偿乙方使用。详见附图：承包期限为20年，即由2010年3月22日起至2030年3月22日止。二、每亩承包费为零元。交款方式为上交年一交，乙方必须在使用前交齐承包费零元，交款时间为每年月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处哈喇庄村委会加盖了公章，乙方处有“步尔达水泥制品厂”字样。同时，哈喇庄村委会提出，该《承包合同书》的复印件为侯连旗提供，并提供了黎松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黎松的证明内容为：“黎松是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党委副书记，分管哈喇庄村的中心工作。2019年3、4月份，哈喇庄村部分村民数次来镇政府上访反映该村村民侯连旗多年无偿占用本村村西京哈高速桥东侧约8亩土地用于存放水泥砖的问题。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黎松将侯连旗约到镇政府了解情况，侯连旗当面拿出该地块的承包合同书原件，并拿出一份复印件让黎松保存。第二天，黎松将此复印件交给镇信访部门存档备用，这就是此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的由来。”侯仲旗、侯连旗对以上已获补偿事实不予认可，提出涉诉7.6亩土地现由多个村民占用，其仅使用部分土地，使用权系2012年左右从杨某处购得，并申请了证人刘某、杨某、陈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其自2002或2003年开始承包涉诉7.6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具体面积不清楚，建设了砖房，在2012年左右，其将土地承包权及房产以11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侯仲旗、侯连旗。其余五名证人均称，五人系涉诉7.6亩土地上经营砖厂的老板，自二零零几年开始，在涉诉7.6亩土地上建设了砖房，至今尚未拆除。2020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对涉诉7.6亩土地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情况为：该土地从南至北依次有侯连旗（杨某）、张某1、朱良满、陈昌良、宋永志、侯绍静、朱奎各自建设的砖房，现场摆放了大量水泥制品、停放了多种运输车辆及机械设备，朱奎砖房旁边摆放了部分建筑材料，现场堆积两座土堆。侯仲旗、侯连旗提出从东侧第一排砖房划界，南侧水泥砖是其二人摆放的，其余水泥砖及车辆、机械均为其他人摆放。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农经站查询了2006年至2020年哈喇庄村账目明细，其中承包费票据显示2010年7月，8月，2011年9月仍有原7.6亩土地砖厂经营者交纳承包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向哈喇庄党村支部委员刘栢青、会计徐长海调查，刘栢青称：“自2002年开始，其曾任哈喇庄村委会村委、村主任、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不确定具体任职时间，其中2010年至2013年村委不健全，仅侯硕奇主持工作，其未任职），涉诉7.6亩土地上的砖厂经营者朱奎等人，在2013年左右之前，在哈喇庄村并未承包其他土地，一直交纳承包费用。涉诉7.6亩土地地上物自建设至今，基本上保持原状。”徐长海称：“涉诉7.6亩土地上的砖房于二零零几年建设，保持现状至今。”三、财产损失金额及合同期限问题。侯仲旗、侯连旗称，在原承包地上共建房33间、建蒸氧车间（暖棚）650平方米，硬化厂区地面铺设水泥砖660平方米、安装地下排水管道220米、变压器、机井等用于砖厂的生产与经营。事发后，侯仲旗、侯连旗找到强拆时在场的村民以及对此事了解的村民出具《损失清单》。为证实实际损失，侯仲旗、侯连旗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哈喇庄村委会亦同意以《损失清单》为鉴定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皓评字第559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769638元（评估价格＝重置单价×数量×成新率），并收取鉴定费用64000元。其中重置单价按照评估基准日市场中下等价格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10日。成新率根据损失项目至强拆发生时已使用合理年限、各项目经济耐用年限、强拆发生时承包合同剩余年限、使用性质、结构等综合确定。其中合同年限显示为20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因该评估报告有关合同期限的记载与侯仲旗、侯连旗提交的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重启鉴定程序，要求皓天公司进行补充鉴定。皓天公司回函称：侯仲旗、侯连旗向皓天公司提供了两份《承包合同》，一份为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另一份为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均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故选取合同期限最长的20年合同作为鉴定依据。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向侯仲旗、侯连旗进行询问，侯连旗提出，侯仲旗与哈喇庄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其提出5年承包期限太短，砖厂投入较大，便由侯连旗找到时任村委会主任朱祥，要求延长合同期限，朱祥同意后，双方签订了该20年承包合同。因人民法院以哈喇庄村委会组成人员不健全为由多年未予立案，2018年1月，侯连旗再次来法院尝试立案，因急于立案，证据材料未特别整理，遗漏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于此次询问后提交了一份期限为20年的承包合同（除合同期限外，其他内容与5年期合同基本一致）。哈喇庄村委会对此份20年承包合同不予认可，提出所盖公章应是真实的，但该合同并未备案，亦无底档留存，且当时村委会对于公章的管理比较混乱，村内存在大量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因合同期限与涉诉房屋损失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再次重启鉴定程序，要求皓天公司以五年期承包合同为基础对涉诉房屋损失进行评估，后皓天公司作出《补充评估函》，评估结果为395235元。四、侯仲旗、侯连旗诉讼时效问题。侯仲旗、侯连旗提出，二人于2010年3月曾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以村委会领导班子不健全为由口头通知不予立案，连续多年通过上访的方式主张权利，每年都会上访几次，天津市宝坻区信访办公室以及霍各庄派出所均留存多年来的上访登记记录，但一直没有得到实际解决。哈喇庄村委会对二人连年上访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哈喇庄村委会是否对侯仲旗、侯连旗实施了侵权行为问题；二、侯仲旗、侯连旗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三、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及具体损失数额问题；一、哈喇庄村委会是否对侯仲旗、侯连旗实施了侵权行为。涉诉厂房拆迁一事经哈喇庄两委会讨论通过，并以哈喇庄村委会名义向侯仲旗、侯连旗发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期限届满后，时任主持村委会工作的侯硕奇组织相关人员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事后亦以村委会名义与侯仲旗、侯连旗签订了补偿协议，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涉诉厂房行为人为哈喇庄村委会。涉诉厂房拆除时，尚处于侯仲旗、侯连旗承包合同期限内，哈喇庄村委会予以强制拆除，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属侵权行为。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实际侵权人为侯硕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哈喇庄村委会提出涉诉合同未经六步决策法，应为无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六步决策法系本地区村级事务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并不能直接决定合同效力，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侯仲旗、侯连旗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依据查明事实，涉诉侵权行为发生后，侯仲旗、侯连旗连年上访寻求权利保护，属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故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及具体损失数额。1、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哈喇庄村委会主张侯仲旗、侯连旗财产损失已经得到补偿的依据为双方签订了涉诉7.6亩土地补偿协议，结合该协议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据查明事实，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补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承包费票据来看，补偿协议签订后，仍有部分砖厂经营者继续交纳承包费用。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来看，该土地现由多人分区域使用，之前土地使用情况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综合以上事实，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协议已履行、补偿已完成的抗辩意见，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涉诉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哈喇庄村委会应就侯仲旗、侯连旗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诉合同明确约定发包土地用于砖厂经营，哈喇庄村委会再行提出所建厂房系违法建筑，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侯仲旗、侯连旗具体损失问题。关于合同期限问题。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侯仲旗、侯连旗在民事起诉状及原一审、二审及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5年，此属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侯仲旗、侯连旗应承担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另，侯连旗在一审法院核查鉴定结论向其询问时，方于庭后提交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提出之前有关5年合同的表述系由于急于立案而忽视了20年合同的存在，此项理由并不充分，其作为长年向各有关单位频繁寻求权利保护的被侵权人，对于与哈喇庄村委会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应属明悉清楚，不应存在忽视或遗漏。退一步讲，即使二人在提交立案材料时确实存在疏漏，但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案第一次庭审对双方基础合同关系进行法庭调查时，仍未提及该20年合同，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涉诉合同期限应为五年。关于侯仲旗、侯连旗损失问题。就此问题，皓天公司已作出《补充鉴定函》，财产损失评估结论为395235元，哈喇庄村委会应予赔偿。侯仲旗、侯连旗为确定实际损失共支付鉴定费64000元，参照其上述损失金额比例，哈喇庄村委会应负担32866元。哈喇庄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在第二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仲旗、侯连旗损失395235元；二、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仲旗、侯连旗鉴定费用32866元；三、驳回侯仲旗、侯连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6元，由侯仲旗、侯连旗负担5965元，由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83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诉厂房拆迁一事经哈喇庄两委会讨论通过，并以哈喇庄村委会名义向侯仲旗、侯连旗发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期限届满后，时任主持村委会工作的侯硕奇组织相关人员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事后亦以村委会名义与侯仲旗、侯连旗签订了补偿协议，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涉诉厂房行为人为哈喇庄村委会并无不妥。涉诉厂房拆除时，尚处于侯仲旗、侯连旗承包合同期限内，哈喇庄村委会予以强制拆除，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属侵权行为。哈喇庄村委会提出涉诉合同未经六步决策法，应为无效合同，但六步决策法系本地区村级事务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直接决定合同效力，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妥。侯仲旗、侯连旗在民事起诉状及数次审理过程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5年，此属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侯仲旗、侯连旗应承担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另，侯连旗在一审法院核查鉴定结论向其询问时，方于庭后提交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提出之前有关5年合同的表述系由于急于立案而忽视了20年合同的存在，此项理由并不充分，其作为长年向各有关单位频繁寻求权利保护的被侵权人，对于与哈喇庄村委会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应属明悉清楚，不应存在忽视或遗漏。退一步讲，即使二人在提交立案材料时确实存在疏漏，但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对双方基础合同关系进行法庭调查时，仍未提及该20年合同，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涉诉合同期限应为五年。关于侯仲旗、侯连旗损失问题。就此问题，皓天公司已作出《补充鉴定函》，财产损失评估结论为395235元，哈喇庄村委会应予赔偿。侯仲旗、侯连旗为确定实际损失共支付鉴定费64000元，参照其上述损失金额比例，哈喇庄村委会应负担32866元。综上所述，侯仲旗、侯连旗、哈喇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5元，由侯仲旗、侯连旗负担7383元，由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7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仲旗，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连旗，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连旗，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该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侯仲旗、侯连旗因与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喇庄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仲旗、侯连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哈喇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企业停产了以后造成了其他损失都没算上。就想讨个说法，上访八年，我的损失比例大，即使给我了，现在都亏本。哈喇庄村委会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哈喇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村委会与对方在2010年3月22日，就强拆问题达成了补偿协议，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是对方亲自交到镇政府的，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侯仲旗、侯连旗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侯仲旗、侯连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哈喇庄村委会赔偿侯仲旗、侯连旗各项损失833638元（其中包括直接经济损失769638元、评估费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哈喇庄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仲旗、侯连旗系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村民，二人为兄弟关系。2006年1月1日，哈喇庄村委会与侯仲旗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哈喇庄村委会，乙方：侯仲旗。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2.5亩小区土地承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此土地，特立条款如下：哈喇庄村委会将二亩五分土地承包给侯仲旗用于砖厂使用；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承包费为每亩每年2500元，交款方式为一年一交。合同签订后，侯仲旗、侯连旗共同出资在涉诉土地上建立了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侯连旗任厂长。2009年11月5日，侯仲旗与哈喇庄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委会，乙方：侯仲旗。为了促进哈喇庄经济建设，提高哈喇庄人民生活水平。经协商由乙方侯仲旗自己出资18万元安装变压器1台，架立在京沈立交桥东30多米处。甲方决定一次性收取乙方场地及变压器与配套设施占地使用费650元，陆佰伍拾元整，甲方在乙方使用期间，不准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享有的权益及变压器与配套设备使用权，乙方变压器只自己和杨仕海两人使用，违约者责任自负，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国家占地必须拆除的变压器以上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同日，侯连旗交纳了变压器的占地费650元。2010年2月25日，哈喇庄村委会向侯仲旗发出通知，通知载明：根据政府津围公路拓宽工作的要求，经两委会研究决定，经有关部门批准，将我村村西、京沈高速东侧、海瑞水泥制品厂南，定为安置津围公路拓宽拆迁户房基使用。限你户在2010年3月5日前清除所有在此范围内的地上物。清除标准：与你户用地周围地面相平。若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清理完毕，政府将采取必要措施，造成的后果由你户自行负责。望你户在接此通知后，立即行动，确保在规定时间完成清理工作。2010年3月16日，哈喇庄村委会发布《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房基地土方工程招投标方案》，将哈喇庄村西、京沈高速东、津围公路南侧的房基地土方工程进行招投标。2010年3月22日，侯硕奇组织人员将侯仲旗、侯连旗经营的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的厂房及其他设施全部拆除。另查明，涉诉厂房拆迁过程中，哈喇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村委会委员、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先后辞职，日常工作由侯硕奇主持。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侵权行为人问题。侯仲旗、侯连旗认为，侵权行为人应为哈喇庄村委会。哈喇庄村委会认为，侵权行为人应为侯硕奇。二、侯仲旗、侯连旗损失是否已经补偿问题。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已就侯仲旗、侯连旗财产损失进行了补偿，并提交了2010年3月22日哈喇庄村委会与天津市宝坻区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哈喇庄村委会，乙方：步尔达水泥制品厂。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朱奎砖厂至铁路小区土地承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此土地，特立条款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土地7.6亩承包给乙方，用于强拆迁补偿乙方使用。详见附图：承包期限为20年，即由2010年3月22日起至2030年3月22日止。二、每亩承包费为零元。交款方式为上交年一交，乙方必须在使用前交齐承包费零元，交款时间为每年月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处哈喇庄村委会加盖了公章，乙方处有“步尔达水泥制品厂”字样。同时，哈喇庄村委会提出，该《承包合同书》的复印件为侯连旗提供，并提供了黎松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黎松的证明内容为：“黎松是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党委副书记，分管哈喇庄村的中心工作。2019年3、4月份，哈喇庄村部分村民数次来镇政府上访反映该村村民侯连旗多年无偿占用本村村西京哈高速桥东侧约8亩土地用于存放水泥砖的问题。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黎松将侯连旗约到镇政府了解情况，侯连旗当面拿出该地块的承包合同书原件，并拿出一份复印件让黎松保存。第二天，黎松将此复印件交给镇信访部门存档备用，这就是此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的由来。”侯仲旗、侯连旗对以上已获补偿事实不予认可，提出涉诉7.6亩土地现由多个村民占用，其仅使用部分土地，使用权系2012年左右从杨某处购得，并申请了证人刘某、杨某、陈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其自2002或2003年开始承包涉诉7.6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具体面积不清楚，建设了砖房，在2012年左右，其将土地承包权及房产以11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侯仲旗、侯连旗。其余五名证人均称，五人系涉诉7.6亩土地上经营砖厂的老板，自二零零几年开始，在涉诉7.6亩土地上建设了砖房，至今尚未拆除。2020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对涉诉7.6亩土地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情况为：该土地从南至北依次有侯连旗（杨某）、张某1、朱良满、陈昌良、宋永志、侯绍静、朱奎各自建设的砖房，现场摆放了大量水泥制品、停放了多种运输车辆及机械设备，朱奎砖房旁边摆放了部分建筑材料，现场堆积两座土堆。侯仲旗、侯连旗提出从东侧第一排砖房划界，南侧水泥砖是其二人摆放的，其余水泥砖及车辆、机械均为其他人摆放。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农经站查询了2006年至2020年哈喇庄村账目明细，其中承包费票据显示2010年7月，8月，2011年9月仍有原7.6亩土地砖厂经营者交纳承包费用。一审法院依法向哈喇庄党村支部委员刘栢青、会计徐长海调查，刘栢青称：“自2002年开始，其曾任哈喇庄村委会村委、村主任、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不确定具体任职时间，其中2010年至2013年村委不健全，仅侯硕奇主持工作，其未任职），涉诉7.6亩土地上的砖厂经营者朱奎等人，在2013年左右之前，在哈喇庄村并未承包其他土地，一直交纳承包费用。涉诉7.6亩土地地上物自建设至今，基本上保持原状。”徐长海称：“涉诉7.6亩土地上的砖房于二零零几年建设，保持现状至今。”三、财产损失金额及合同期限问题。侯仲旗、侯连旗称，在原承包地上共建房33间、建蒸氧车间（暖棚）650平方米，硬化厂区地面铺设水泥砖660平方米、安装地下排水管道220米、变压器、机井等用于砖厂的生产与经营。事发后，侯仲旗、侯连旗找到强拆时在场的村民以及对此事了解的村民出具《损失清单》。为证实实际损失，侯仲旗、侯连旗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哈喇庄村委会亦同意以《损失清单》为鉴定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皓评字第559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769638元（评估价格＝重置单价×数量×成新率），并收取鉴定费用64000元。其中重置单价按照评估基准日市场中下等价格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10日。成新率根据损失项目至强拆发生时已使用合理年限、各项目经济耐用年限、强拆发生时承包合同剩余年限、使用性质、结构等综合确定。其中合同年限显示为20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因该评估报告有关合同期限的记载与侯仲旗、侯连旗提交的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重启鉴定程序，要求皓天公司进行补充鉴定。皓天公司回函称：侯仲旗、侯连旗向皓天公司提供了两份《承包合同》，一份为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另一份为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均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故选取合同期限最长的20年合同作为鉴定依据。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向侯仲旗、侯连旗进行询问，侯连旗提出，侯仲旗与哈喇庄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其提出5年承包期限太短，砖厂投入较大，便由侯连旗找到时任村委会主任朱祥，要求延长合同期限，朱祥同意后，双方签订了该20年承包合同。因人民法院以哈喇庄村委会组成人员不健全为由多年未予立案，2018年1月，侯连旗再次来法院尝试立案，因急于立案，证据材料未特别整理，遗漏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于此次询问后提交了一份期限为20年的承包合同（除合同期限外，其他内容与5年期合同基本一致）。哈喇庄村委会对此份20年承包合同不予认可，提出所盖公章应是真实的，但该合同并未备案，亦无底档留存，且当时村委会对于公章的管理比较混乱，村内存在大量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因合同期限与涉诉房屋损失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再次重启鉴定程序，要求皓天公司以五年期承包合同为基础对涉诉房屋损失进行评估，后皓天公司作出《补充评估函》，评估结果为395235元。四、侯仲旗、侯连旗诉讼时效问题。侯仲旗、侯连旗提出，二人于2010年3月曾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以村委会领导班子不健全为由口头通知不予立案，连续多年通过上访的方式主张权利，每年都会上访几次，天津市宝坻区信访办公室以及霍各庄派出所均留存多年来的上访登记记录，但一直没有得到实际解决。哈喇庄村委会对二人连年上访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哈喇庄村委会是否对侯仲旗、侯连旗实施了侵权行为问题；二、侯仲旗、侯连旗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三、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及具体损失数额问题；一、哈喇庄村委会是否对侯仲旗、侯连旗实施了侵权行为。涉诉厂房拆迁一事经哈喇庄两委会讨论通过，并以哈喇庄村委会名义向侯仲旗、侯连旗发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期限届满后，时任主持村委会工作的侯硕奇组织相关人员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事后亦以村委会名义与侯仲旗、侯连旗签订了补偿协议，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涉诉厂房行为人为哈喇庄村委会。涉诉厂房拆除时，尚处于侯仲旗、侯连旗承包合同期限内，哈喇庄村委会予以强制拆除，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属侵权行为。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实际侵权人为侯硕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哈喇庄村委会提出涉诉合同未经六步决策法，应为无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六步决策法系本地区村级事务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并不能直接决定合同效力，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侯仲旗、侯连旗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依据查明事实，涉诉侵权行为发生后，侯仲旗、侯连旗连年上访寻求权利保护，属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故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及具体损失数额。1、侯仲旗、侯连旗是否已经得到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哈喇庄村委会主张侯仲旗、侯连旗财产损失已经得到补偿的依据为双方签订了涉诉7.6亩土地补偿协议，结合该协议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据查明事实，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补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承包费票据来看，补偿协议签订后，仍有部分砖厂经营者继续交纳承包费用。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来看，该土地现由多人分区域使用，之前土地使用情况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综合以上事实，哈喇庄村委会主张协议已履行、补偿已完成的抗辩意见，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涉诉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哈喇庄村委会应就侯仲旗、侯连旗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诉合同明确约定发包土地用于砖厂经营，哈喇庄村委会再行提出所建厂房系违法建筑，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侯仲旗、侯连旗具体损失问题。关于合同期限问题。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侯仲旗、侯连旗在民事起诉状及原一审、二审及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5年，此属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侯仲旗、侯连旗应承担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另，侯连旗在一审法院核查鉴定结论向其询问时，方于庭后提交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提出之前有关5年合同的表述系由于急于立案而忽视了20年合同的存在，此项理由并不充分，其作为长年向各有关单位频繁寻求权利保护的被侵权人，对于与哈喇庄村委会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应属明悉清楚，不应存在忽视或遗漏。退一步讲，即使二人在提交立案材料时确实存在疏漏，但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案第一次庭审对双方基础合同关系进行法庭调查时，仍未提及该20年合同，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涉诉合同期限应为五年。关于侯仲旗、侯连旗损失问题。就此问题，皓天公司已作出《补充鉴定函》，财产损失评估结论为395235元，哈喇庄村委会应予赔偿。侯仲旗、侯连旗为确定实际损失共支付鉴定费64000元，参照其上述损失金额比例，哈喇庄村委会应负担32866元。哈喇庄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在第二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仲旗、侯连旗损失395235元；二、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侯仲旗、侯连旗鉴定费用32866元；三、驳回侯仲旗、侯连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6元，由侯仲旗、侯连旗负担5965元，由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83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诉厂房拆迁一事经哈喇庄两委会讨论通过，并以哈喇庄村委会名义向侯仲旗、侯连旗发出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期限届满后，时任主持村委会工作的侯硕奇组织相关人员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事后亦以村委会名义与侯仲旗、侯连旗签订了补偿协议，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涉诉厂房行为人为哈喇庄村委会并无不妥。涉诉厂房拆除时，尚处于侯仲旗、侯连旗承包合同期限内，哈喇庄村委会予以强制拆除，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属侵权行为。哈喇庄村委会提出涉诉合同未经六步决策法，应为无效合同，但六步决策法系本地区村级事务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直接决定合同效力，哈喇庄村委会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妥。侯仲旗、侯连旗在民事起诉状及数次审理过程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5年，此属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侯仲旗、侯连旗应承担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另，侯连旗在一审法院核查鉴定结论向其询问时，方于庭后提交了该20年承包合同，并提出之前有关5年合同的表述系由于急于立案而忽视了20年合同的存在，此项理由并不充分，其作为长年向各有关单位频繁寻求权利保护的被侵权人，对于与哈喇庄村委会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应属明悉清楚，不应存在忽视或遗漏。退一步讲，即使二人在提交立案材料时确实存在疏漏，但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对双方基础合同关系进行法庭调查时，仍未提及该20年合同，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涉诉合同期限应为五年。关于侯仲旗、侯连旗损失问题。就此问题，皓天公司已作出《补充鉴定函》，财产损失评估结论为395235元，哈喇庄村委会应予赔偿。侯仲旗、侯连旗为确定实际损失共支付鉴定费64000元，参照其上述损失金额比例，哈喇庄村委会应负担32866元。综上所述，侯仲旗、侯连旗、哈喇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5元，由侯仲旗、侯连旗负担7383元，由天津市宝坻区霍各庄镇哈喇庄村民委员会负担7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