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前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宝岗仁厚直街56-1,56-2,88-1。法定代表人：吴伟英，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香桂，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雀会棋牌中心，主要经营场所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仁厚直街4、6、8号二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叶超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超，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朗，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前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星前锋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雀会棋牌中心（以下简称雀会棋牌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星前锋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联星前锋经济社无需退还2020年2月至4月的租金42315元给雀会棋牌中心；3.本案受理费由雀会棋牌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按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雀会棋牌中心应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和管理费，逾期未付则需要支付滞纳金。（二）雀会棋牌中心存在迟延支付2020年2月至8月租金和管理的事实。由于疫情影响，联星前锋经济社未向雀会棋牌中心追讨滞纳金。二、因疫情影响，雀会棋牌中心迟延付租，一审法院判决联星前锋经济社退还2020年2月至4月的租金42315元，对联星前锋经济社显失公平，加重了联星前锋经济社的负担。三、联星前锋经济社属于集体组织，主要经济来源是出租物业，与其建立租赁关系的承租人有近40位承租户。至今，只有包括雀会棋牌中心在内的三位承租户因疫情影响要求减免租金，现只有本案判决退还租金，可能会对其他案件产生不良影响等。综上，联星前锋经济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雀会棋牌中心二审答辩称：联星前锋经济社提及的租金迟延支付的问题，因疫情导致租金延期，出租方无权追究违约责任。因疫情导致雀会棋牌中心在疫情期间经相关政府部门通知停止营业、限制营业场所人数，要求雀会棋牌中心履行防疫义务。联星前锋经济社作为出租人也应当予以遵守和支持减免租金的政策。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令联星前锋经济社退还部分租金，合法有据。雀会棋牌中心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雀会棋牌中心确实因疫情影响，营业各方面遭受了损失。综上，联星前锋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雀会棋牌中心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星前锋经济社减免并退还雀会棋牌中心已支付的2020年2-4月的租金71610元【具体为：每日的租金32550元÷30日=1085元/日×（30日+19日+17日）】；2.联星前锋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海珠区规划分局于1995年向新滘镇联星村委会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筑位置位于宝岗街厚仁直××茶亭前××＃-4，建设规模为壹幢7层，3790平方米，建设项目为办公综合楼；等。1997年，该局又向联星村委会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项目为加层，建设规模为2层；等。2004年3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向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出具《关于原新滘镇辖管的各村委会及其属下单位企业房地产登记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海珠区原新滘镇辖管的所有村委会已经于2002年10月1日撤销，建立了居民委员会，其中，联星村属我区昌岗街辖管。经我区委、区政府研究决定，原村委会的集体资产归属经济联合社所有，其属下的单位企业予以相应更名。如“海珠区新滘镇赤沙村委会”更名为“海珠区官洲街赤沙经济联社”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雀会棋牌中心的经营范围为棋牌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快餐服务。2017年2月23日，雀会棋牌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乙方）与联星前锋经济社（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宝岗大道XX街X号二层全层租赁给乙方，租赁面积共850平方米，使用用途为商业；租赁期为伍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月租金为19530元，每月管理费为13020元，共计32550元；租金和业主收取的管理费按月结算，乙方必须在每月五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及管理费给甲方；等。合同签订后，联星前锋经济社依约向雀会棋牌中心交付了场地。广州市海珠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作出《广州市海珠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明确企业复工复产相关事项的通知》，其中：二本行政区域范围内企业实行分类管理，自2月9日24时起，经备案后可有序开展复工复产。第一类：娱乐休闲场所（包括棋牌、沐足、桑拿、游戏厅、卡拉OK、封闭美容健身等）；复工时间延后，未有新的通知之前不得复工；等。2020年4月1日，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作出《海珠区新冠××防控指挥部办公室企业复工复产指导组关于贯彻落实相关工作指引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自即日起，辖内企业复工复产工作按照“低风险地区”的标准实施防控等；其中附件3：适用范围：本指引适用于娱乐场所等。2020年5月20日，广州市海珠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作出《海珠区文化经营场所新冠××疫情常态化防控工作指导意见》，主要内容为本指导意见适用于游艺娱乐场所，文化经营场所稳妥有序恢复开放等。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雀会棋牌中心承租涉案场地后用于自用，没有转租；涉案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雀会棋牌中心表示：其在2020年3月21日至31日，4月1日至13日有营业，但街道打电话联系雀会棋牌中心后就停止营业了。联星前锋经济社表示：联星前锋经济社系集体组织，减免租金必须经社员大会通过方能实施，经征求意见，大部分社员不同意减免租金。雀会棋牌中心还自行制作了2019年和2020年《同期营业额对比表》，联星前锋经济社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疫情确实对雀会棋牌中心的经营造成了影响，但是金额不予确认，该经营损失应由雀会棋牌中心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雀会棋牌中心、联星前锋经济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联星前锋经济社承租涉案场地是用于棋牌室经营，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及防控措施对娱乐行业确有重大影响，联星前锋经济社主张从2020年2月起无法正常开业，与事实相符。考虑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各行业均有大影响，雀会棋牌中心、联星前锋经济社作为出租方、承租方各有损失，从共担风险、共克时艰的角度出发，秉承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雀会棋牌中心、联星前锋经济社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联星前锋经济社退还雀会棋牌中心已经支付的2020年2月至4月的租金42315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前锋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退回2020年2月至4月的租金42315元给原告广州市海珠区雀会棋牌中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原告负担938元，由被告负担652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20年2月至4月租金应否减免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因2020年1月下旬疫情暴发，我国多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复产复工时间延后，相关部门采取了积极有效的疫情防控及应急处置措施来限制人口流动，这对雀会棋牌中心承租物业从事棋牌经营产生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经审查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雀会棋牌中心在签约后一直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期交纳租金，直至疫情期间无法经营才出现迟延交纳租金的情况。雀会棋牌中心迟延交纳租金确事出有因，并非恶意违约。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的相关规定，减免了雀会棋牌中心在2020年2月至4月期间的部分租金，相应已付租金由联星前锋经济社退还，并无不妥。一审判决体现了疫情期间风险共担的原则，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联星前锋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前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