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雄，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37号之五1104房。法定代表人：黄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颖、赵春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天誉商务大厦东塔五楼501、502室。法定代表人：肖汝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林菁，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韵公司）、一审第三人广东爱富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富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永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被上诉人晶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颖、赵春华，一审第三人爱富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林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永雄一审诉讼请求：1.晶韵公司向我方返还已付款项740025.73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晶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永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37元及诉讼保全费4538元，由陈永雄负担。判后，上诉人陈永雄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晶韵公司向我方返还已付款项740025.73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晶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返还代垫工程款纠纷，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法律关系把握不正确，在此确认本案为返还代垫工程款纠纷。2.我方与晶韵公司之间存在间接合作关系。涉案工程系杨帆从第三人手里承包而来，杨帆与我方合伙开展此工程项目，后分包给晶韵公司施工。在晶韵公司现场施工工人追讨工资闹事报警后，警方要求发包人先行支付工资款，故我方代晶韵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740025.73元。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是我方向在华师附中施工的工人罗育钦、范培杰等人支付共740025.73元工资，范培杰作为证人亦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若不存在代垫工人工资，晶韵公司向工人支付了工资的事实，则应由晶韵公司承担举证责任。4.（2019）粤0104民初23883号和（2020）粤01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了货款的诉请，但是并没有扣减已支付的工人工资，对此晶韵公司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晶韵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上诉人与我方没有任何形式合作，我方并没有承接上诉人所称的涉案工程，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范培杰书面证言与在法庭陈述不符，其在庭审中已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系买卖关系，其系供应商的销售代表，另外，证人邹某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言不符，邹某表示其按照上诉人提交的内容签署的证言，上诉人称如果要从上诉人处拿钱必须按照上诉人意思签署证言。综上，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形式的买卖、居间或者工程分包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爱富兰公司陈述称：上诉人上诉内容第2项与事实不符，我方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我方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恒典公司，恒典公司委派杨帆到现场作为作业负责人。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款如何垫付我方不清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永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邹某与黄晶的聊天记录；2.情况说明、委托书。同时，陈永雄申请证人王某能、邹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能出庭作证陈述如下：“2018年1月15日的2万元也是我收的，是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华师项目尾款，是拖欠我们的人工费的尾款，当时派出所调解后才给我的。”审判长问：“你与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王某能答：“是的，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我发工资，以前有签劳动合同，后面收回了。2018年就没有劳动关系了。”审判长问：“你是否认识上诉人（陈永雄）？”王某能答：“认识，我们去闹事时上诉人出面的，上诉人不负责工地。”证人邹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系通过黄晶认识的陈永雄，在回答审判长“现在谁欠你的钱”时回答：“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我与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包揽性质的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一、首先，陈永雄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看出晶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晶就工人工资的发放与陈永雄等人进行协商。就工人工资事项，黄晶曾作出“你果边有无门路筹集资金啊？出息都好好啊”的表示，可见黄晶有意通过付出利息借贷的方式筹集人工工资。其次，出庭作证的王某能表示其与陈永雄无关系，拖欠的人工费应由晶韵公司向其支付。出庭作证的邹某亦表示其通过黄晶才认识陈永雄，拖欠的人工费应由晶韵公司向其支付。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范培杰亦确认其与晶韵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开始由晶韵公司向其支付做工程的款项，后来陈永雄转给其20万元用于解决拖欠的款项。上述事实相结合，能够证明应向王某能、邹某等人支付人工费的主体为晶韵公司，陈永雄系代晶韵公司支付人工费。二、根据黄晶与陈永雄“华师附中人工工资”表，范培杰、王某能、罗育钦均在应发放人工工资的名单之中。同时，范培杰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陈永雄于2018年1月15日向其转账的20万元系支付人工工资，王某能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证明陈永雄于2018年1月15日向其转账的2万元系支付人工费，故陈永雄关于上述两笔款项为其代晶韵公司支付的人工费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陈永雄于2018年1月23日和2018年1月26日向罗育钦转账的20万元和28万元，因罗育钦在应发放人工工资名单中，且在聊天记录中作“还有我的款同我泥水人工款已结清”的表示，故亦可认定陈永雄于2018年1月23日和2018年1月26日向罗育钦转账的20万元和28万元系支付人工费。对于陈永雄主张的其向林*娟尾号为8244账户转账的3万元和现金支付的10026.73元，证据尚且不足以认定为支付人工工资，故对该两笔款项为陈永雄代晶韵公司支付人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永雄代晶韵公司支付人工费款项合计为20万元+2万元+20万元+28万元=70万元。此外，基于公平原则，陈永雄代付案涉款项存在资金占用的损失，又因无证据表明陈永雄与晶韵公司就案涉代付款项约定了清偿时间，故晶韵公司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6月3日起，计付利息至涉案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20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永雄支付代付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3日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三、驳回陈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7元，由陈永雄负担640元，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97元。诉讼保全费4538元，由陈永雄负担245元，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7元，由陈永雄负担640元，广州晶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