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宜兴市科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洑溪河公园。法定代表人：詹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晓霞，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瑞恒，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盘金，男，1957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云，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勤卫，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西氿大道**。法定代表人：谈国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西路**iv>法定代表人：陆任科，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莲，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科创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盘金、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峰建筑公司）、宜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以下简称住建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20）苏0282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让与担保系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债权人是宜兴阳羡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羡村镇银行），债务人为铜峰建筑公司，科创公司并非真正的债权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科创公司不能在严格意义上成为让与担保的主体；（2）在让与担保中，财产应当转让至债权人名下，但本案工程款债权并没有转移给阳羡村镇银行，不符合让与担保的形式要件；（3）让与担保所谓的财产是指股权、不动产、汽车等能够转移至债权人名下的财产权益，工程款债权通常不能成为让与担保的标的。（2020）苏028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认定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系担保关系，并不能据此推出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让与担保的结论。2.2016年11月16日，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铜峰建筑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科创公司，由于该受让债权金额不固定，因此随着金额的变化，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铜峰建筑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双方于2020年1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对2016年11月16日债权转让协议有关债权转让事实的确认，科创公司已经获得案涉债权，铜峰建筑公司无权将该债权再行转让。3.王盘金与铜峰建筑公司、住建中心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两者不应该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王盘金二审辩称：1.王盘金作为实际施工人，本就可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住建中心付款，且铜峰建筑公司已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王盘金等实际施工人，故铜峰建筑公司已无权将工程款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人。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的债权在2019年之前始终是超过1000万元的，该债权是明确的，科创公司称其受让的债权不固定并不是因为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的应收债权不固定，而是因为科创公司尚未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相关担保责任产生的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确定。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随着银行转贷而签订新的合同，实际是为了担保科创公司将来可能产生的债权，直至2018年11月17日铜峰建筑公司向阳羡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科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与铜峰建筑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因铜峰建筑公司已于2019年9月30日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成立。2.科创公司系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王盘金申请而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并未支持王盘金要求确认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签订的数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也未判决科创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故科创公司并无上诉的权利。3.一审因整体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而驳回了王盘金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现质保期已于2021年1月下旬届满，故二审应支持王盘金的诉请。铜峰建筑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住建中心二审辩称：本案中科创公司对住建中心并无上诉请求，科创公司系因与铜峰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而上诉，与住建中心无关，请求驳回科创公司对住建中心的上诉。王盘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峰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94956.4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住建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住建中心（发包人）与铜峰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张渚镇桃溪人家工程（施工部分）；工程内容为张渚镇桃溪人家工程的住宅、会所、人防、地下车库、地下车库的桩基装、暖通、装饰及附属配套；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合同价款218195600元；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进场开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10％，基础分部施工结束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三层结束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体封顶支付10％，单体工程脚手架拆除后支付1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余款在财政决算报告出来两年内付清（其中第一年年末支付至审定总额的80％，第二年年末付清，质保金除外）；多层和小高层及高层的付款方式按以上合同约定方式；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的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1年；5.其他约定按国家规定的保修年限；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铜峰建筑公司建造了桃溪人家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9号楼、12号楼、环境配套工程等工程。其中桃溪人家1号楼、2号楼、3号楼于2014年7月15日竣工验收，4号楼、5号楼于2015年2月5日竣工验收，7号楼、9号楼、12号楼于2016年1月25日竣工验收。2013年3月29日，铜峰建筑公司（甲方）与王盘金（乙方）签订施工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张渚桃溪人家4号、5号楼土建工程；承包范围为4号、5号楼土建工程；合同造价（合同价暂定）为1100万元；工程期限（暂定）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总工期为33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结算支付为按合同、依据业主方要求；履约保证金为按合同（业主）要求，按造价比例到位；取费为甲方向乙方净收取管理费2.5％，建筑税由乙方负担并按规定提供建材发票；保修范围和保修时间按工程合同保修条款约定等。王盘金与铜峰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工程承包协议后，王盘金自行组织资金及人员对张渚桃溪人家4号、5号楼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桃溪人家4号、5号楼于2014年4月14日开工建设，于2015年1月5日竣工，于2015年2月5日经验收合格。桃溪人家4号、5号楼土建经相关部门审计，2016年1月29日出具审定单，最终审定金额4号楼土建为6036722.93元、5号楼土建为5458178.27元，合计11494901.2元。2020年6月12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王盘金结算，尚欠王盘金工程款594956.49元。王盘金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中，住建中心陈述，目前尚未支付的工程款7081647元属于张渚镇桃溪人家工程质保金，但质保期未到期。住建中心收到2016年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2019年铜峰建筑公司与唐同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2020年1月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住建中心在收到2016年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后，2017年1月23日科创公司向住建中心出具关于同意铜峰建筑公司支用工程款的函，该函载明：根据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条款，科创公司拥有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债权；鉴于本次铜峰建筑公司年终分配资金压力的事实，我公司同意住建中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铜峰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14773321.81元。该函加盖科创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芮英杰签字。2018年2月12日，科创公司向住建中心出具关于同意铜峰建筑公司支用工程款的函，该函载明：根据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条款，科创公司拥有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债权；鉴于本次铜峰建筑公司年终分配资金压力的事实，我公司同意住建中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铜峰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10230579元。该函加盖科创公司公章。2019年1月30日，科创公司向住建中心出具关于同意铜峰建筑公司支用工程款的函，该函载明：根据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条款，科创公司拥有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债权；鉴于本次铜峰建筑公司年终分配资金压力的事实，我公司同意住建中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铜峰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1093万元，住建中心剩余应付工程款7087800.51元按照科创公司指令支付。该函加盖科创公司公章。一审中，王盘金、铜峰建筑公司、住建中心、科创公司一致认可住建中心尚有7081647元属于张渚镇桃溪人家工程质保金未付。一审中，科创公司提交：（一）2016年11月16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7年11月14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二份协议内容完全相同，载明：铜峰建筑公司（甲方）与科创公司（乙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就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拥有的对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给乙方；2.如甲方未能完全履行与阳羡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导致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甲方转让的上述债权进行处置并在担保范围内受偿；3.甲方完全履行与阳羡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且乙方就此解除担保责任后，乙方即将上述债权转回给甲方；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二）2020年1月9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铜峰建筑公司（甲方）与科创公司（乙方）曾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甲方对住建中心的1200万元债权（工程款）转让给乙方，鉴于乙方曾书面同意住建中心向甲方支付相关工程款，截止目前甲方对住建中心享有债权7081647元，且该债权性质系张渚镇桃溪人家项目工程款中的质保金，故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将对住建中心的债权7081647元转让给乙方；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因桃溪人家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后允许住建设中心在7081647元范围内扣款；3.本协议系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变更，本协议签订后，关于对住建中心的债权转让事宜，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4.本协议债权转让对价，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结算。王盘金提交2019年9月30日以唐同芳为实际施工人代表与铜峰建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铜峰建筑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唐同芳（乙方、债权受让人一）、吴良君（乙方、债权受让人二）、袁才华（乙方、债权受让人三）、王盘金（乙方、债权受让人四）、杨国军（乙方、债权受让人五）、王学友（乙方、债权受让人六）、杨建华（乙方、债权受让人七）、毛锦彪（乙方、债权受让人八）、孔志军（乙方、债权受让人九）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住建中心尚欠甲方张渚桃溪人家工程款计7255567元未支付；2.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授权唐同芳为债权受让人代表……。一审法院依法向阳羡村镇银行调取铜峰建筑公司在该行借款并由科创公司担保代偿的情况。阳羡村镇银行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铜峰建筑公司在我行的借款中由科创公司担保的借贷、还贷情况作如下说明（按时间先后顺序）：1.2016年11月16日发放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11月14日结清；2.2017年11月15日发放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11月6日结清；3.2018年11月7日发放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9年11月1日到期。担保人科创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为铜峰建筑公司代偿本息5087901.6元（其中本金4941464.39元，欠息146437.21元）。科创公司代偿该笔本息后，于2020年6月11日向宜兴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苏028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一、铜峰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科创公司代偿款本金4687901.6元及利息（以本金4687901.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铜峰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科创公司因本案需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85677元；三、宜兴市铜峰建筑开发有限公司、谈国祥、王爱轩对铜峰建筑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1月14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正债权转让还是让与担保；二、2019年9月30日铜峰建筑公司与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9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否覆盖2019年9月30日铜峰建筑公司与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三、王盘金所主张的款项是否到期。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受让人与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债务人后，该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若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则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若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则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下，该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首先，从两份协议内容看科创公司为铜峰建筑公司在阳羡村镇银行借款作担保，在科创公司代偿铜峰建筑公司的债务后，科创公司可就铜峰建筑公司在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进行处置并在担保范围内受偿，若铜峰建筑公司完全履行其与阳羡村镇银行借款义务则科创公司就此解除担保责任后，科创公司即将上述债权转回给铜峰建筑公司。两份协议约定只要科创公司没有为铜峰建筑公司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科创公司就没有权利处置铜峰建筑公司在住建中心债权中的1200万元的权利，该两份协议的内容表明系让与担保。其次，从阳羡村镇银行调取的材料看，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正是铜峰建筑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并由科创公司作担保时，该笔借款于2017年11月14日结清。2017年11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也正是铜峰建筑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并由科创公司作担保时，该笔借款于2018年11月6日结清。该二份让与担保协议（名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对应铜峰建筑公司向银行借款并由科创公司担保。在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让与担保协议未履行。再次，2018年11月7日铜峰建筑公司向银行借款500万元并由科创公司为其担保，该笔借款2019年11月1日到期，借款到期后，铜峰建筑公司未能按期还款。2020年4月21日，科创公司为铜峰建筑公司代偿借款本息5087901.6元（其中本金4941464.39元，欠息146437.21元）。科创公司代偿该笔本息后，于2020年6月11日向宜兴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法院根据科创公司提交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融资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等证据，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苏028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正意义上的债权转让，则双方根本不必在2017年11月14日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科创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表明，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1月14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对应二笔贷款的让与担保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1月14日铜峰建筑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让与担保性质的协议而不属于债权转让协议。铜峰建筑公司与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铜峰建筑公司将该债权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给住建中心，住建中心也已收到，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铜峰建筑公司将其对住建中心的债权转让给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后，铜峰建筑公司对住建中心已无债权。铜峰建筑公司在对住建中心无债权的情况下与科创公司再次于2020年1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不成立，该协议当然不能覆盖2019年9月30日铜峰建筑公司与以唐同芳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盘金所做桃溪人家4号、5号楼工程于2015年1月5日竣工、于2015年2月5日经验收合格、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审定单，但是根据铜峰建筑公司与住建中心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铜峰建筑公司所做桃溪人家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9号楼、12号楼、环境配套工程等工程系整体工程，整体工程应按最后验收合格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金应在整体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支付，整体工程质保期尚未期满，故王盘金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铜峰建筑公司与住建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铜峰建筑公司与王盘金签订的施工工程承包协议，因王盘金缺乏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协议无效。王盘金所做桃溪人家4号、5号楼土建工程属于桃溪人家整体工程的一部分，整体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王盘金的主张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盘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一审中，经王盘金申请，科创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审理的是王盘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了王盘金的全部诉请包括其要求确认科创公司与铜峰建筑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科创公司未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无上诉利益。至于科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与铜峰建筑公司之间协议性质的认定有误，因该事实不属于审理王盘金诉请所必须认定的要件事实，故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6元，由上诉人科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