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上诉人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还款本金598612元改判为676859元，利息计算部分维持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认定的还款本金数额错误。根据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本案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来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才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根据该计算方式，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八笔借款利息自借款日至2020年8月19日，应依次为2019年4月20日的95000元利息应为30837元；2019年6月2日的142500元利息应为42180元；2019年6月17日的95000元利息应为27170元；2019年7月8日的95000元利息应为25840元；2019年8月15日的142500元利息应为35141元；2019年9月7日的94400元的利息应为21844元；2019年10月25日的47500元的利息应为9472元；2019年11月10日的19000元利息应为3593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10日，八笔借款本金730900元的利息应为31892元。以上两项分阶段计算的利息共为227959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共转282000元，核减得知多还利息应为54041元。本金730900元减去54041元，实际被上诉人应还上诉人本金为676859元。2.一审法院未判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实属认定有误。两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借款项均用于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曾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已明确表示其自愿作为还款担保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名股东为被上诉人，故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误，导致认定的还款本金有误，被上诉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责任也认定过于草率。为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李某1、李某2、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确实未予查清。从陈某一审提交的条子内容来看，都是如出一辙的版本，其中借款期限书写大多是三个月，经向李某1本人核实，双方借款习惯性做法就是三个月换一次条子，条子上所书写的金额为本金加利息核算并扣除当月利息所得。对于借款方式借条一律表述为现金，但在实践中，陈某却提供了扣除当月利息的个别转账记录单，这进一步证明了借条并非按照实际情况所描述的。为此，对于剔除利息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陈某依法有义务举证证明，对于自2017年起双方的流水李某1也向法院提交，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核实，认定本金数额有误。2.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陈某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从陈某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来看，只有空白处有“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的章印，但并未标明身份角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是未标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某的诉求。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且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上诉人提供所主张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且认定错误。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的借款时生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那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证明实际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主张数额的借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显然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清并正确认定。2.一审法院未对双方账目进行详细审查属于事实未予查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在涉案借条前双方就有账目往来，上诉人也应当庭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借条存在延续性的事实，该条子所记载数额中包含前期利息并在记载数额的基础上扣除当月利息，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查清并正确认定。3.一审法院未核减2019年4月30日转账的十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直建议法庭对双方之间的账目予以核查并正确认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核实被上诉人提交借条之前的账目，径直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日期开始计算，既然一审法院只审查其后不提及其前，那么对于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转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又不予以核减，这显然是十分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该10万元未偿还之前的债务只是个人猜测，并无任何事实和依据，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知情借款并认定借款用于二上诉人公司的经营，于法无据，也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某2明确表示自己未参加公司的经营，李某1也进一步确认，而陈某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有过参加经营的事实，显然一审认定李某2也要共同承担债务无依据无证据佐证。从陈某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有2019年9月7日一份10万元有李某2签字，而其他协议没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对全部借条承担偿还责任于法不公。对于上诉人签字的10万元数额，一般家庭支出还尚可承担，对于其他超出家庭生活的高额款项李某2未参与且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责任，显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鉴于一审法院对上述基本事实未与查清且认定错误，进而做出的判决也是十分错误的。另一审法院将未到履行期的借款一并判决属于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有误，为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某辩称，一审中李某1对77万元是认可的，只是说可能有时候扣预先扣除了一个月5%的利息。李某1给陈某打了一共十张条子。前八张条子都是分开打的，然后第九个分期还款协议，第十份也算一个分期还款协议，如果他打成借条的形式，已经充分说明前8个借条加起来就是77万，第九个第十个是对前八个的一个汇总。双方有账目往来，不存在借条延续性的事实，只是在本案第一笔借款也就是2019年4月20日发生之前李某1与李某2尚有一笔10万元，之前的债务尚未还清，又向陈某陆续借77万。按照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和规则，都是李某1与李某2归还了陈某款项，陈某就将借条给付李某1与李某2。双方之间的该笔借款关系结束，故结合本案如果真是李某1与李某2归还陈某的本案款项，李某1与李某2就应该已经把该10万元的借条拿走，而不是让借条持续继续在陈某手中持有。按照双方一般的借贷关系的时间规则，不可能在2019年4月21日李某1与李某2都向陈某借了钱，在2009年4月30日又归还，而且借条上写的是三个月归还。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转给李某25000元利息证实双方约定的五分利息计算，该10万的转账和本案没有关系。双方在录音中多次核实过金额，李某1与李某2均承认还欠陈某77万。李某1与李某2在2020年分两次还给陈某出具还款协议书，均认可要归还陈某80万，80万**有3万是利息。2019年4月30日转账的10万，是还之前的债务，跟本案77万没有任何关系。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就是李某1、李某2，李某1也一再表示他借的钱是用于生意周转，就是用于经营这个公司的，李某2说不知情显然不可能，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是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东头道巷59号4幢1单元1层2号，就是夫妻双方拿房子作为经营场所，李某2不知情显然不可能。当初陈某认为未到履行期，李某1与李某2至今未履行。陈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某1偿还原告人民币8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4%，自立案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判决被告李某2、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某1系朋友关系，被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系夫妻，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李某1和被告李某2共同经营的公司。2019年4月20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定于2019年7月20日前归还”。2019年6月2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15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期三个月。”2019年6月17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陈某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期定于2019年10月18日前归还。”2019年7月8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陈某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以东头道巷59号4幢1单元1层2号房产作为抵押，定于2019年10月8日之前归还。”2019年8月15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陈某现金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定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归还。”2019年9月7日，被告李某1、李某2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定于2019.12.7日前归还。”2019年10月25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定于2019.12.25日前归还。”2019年11月10日，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定于2020.1.10日前归还。”202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李某1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因生意周转向债权人借款，止2020.4.22日债务人欠债权人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利息8万元整，共计880000元。债务人定于每月25日前向债权人还款，还款期限为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分8期还款，每期还款人民币110000元。”该份协议书加盖了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公章。2020年8月29日，因被告李某1未依照分期还款协议书还款，被告李某1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陈某现金800000元整，大写：捌拾万元人民币。定于2020年9月7日还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剩余柒拾伍万元分10期还清，其中每月还款柒万伍仟元，每月30日前还款，如到期无法偿还按剩余本金3分利息结算。”对于上述分期还款协议书与借条，被告李某1称系在原告威胁下出的，但数额属实，是与原告对过账的。原告与被告李某1均认可2020年1月份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019年12月底之前均按月利率5%计算，2020年1月份开始按照月利息3%计算，2020年8月29日借条800000元是对本金770000元及拖欠利息的总计。另查明，被告李某1陈述，对于借款770000元予以认可，基本都是现金给付，但每笔借款原告都预先扣除了一个月5%的利息。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称未预先扣除利息。关于出借资金如何给付，原告陈述大部分为现金交付，小部分为转账，并提供微信记录与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7月27日微信转账两笔20000元、56000元，2019年8月4日微信转账9500元，2019年8月21日微信转账40000元。2019年9月7日，转账94400元，该笔转账对应2019年9月7日借条（借款100000元），实际收到94400元，扣除了5000元利息与600元其他费用，2019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19000元。被告李某1对上述转账不持异议。被告李某1提供自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其向原告及其妻子魏金燕转账382000元。明细为：2019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5月18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2日转账7500元，2019年7月18日转账7500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2500元，2019年11月5日转账18000元，2019年12月18日转账19500元，2020年3月18日转账23000元，2020年4月24日转账20000元，2020年5月26日19000元，2020年5月27日5000元，2020年6月26日19000元，2020年6月27日1000元，共计247000元。另外还给原告妻子魏金燕微信转账135000元。对于上述还款，原告陈述2019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系归还2019年之间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其余282000元还款为支付利息。还查明，被告李某1称2014年开始向原告借款，月利率为5%，2017年至今已支付原告3267330元，要求对2017年至今的借款利息重新进行核算，原告陈述被告李某1于2014年-2019年期间确实从原告处借过钱，但利息均为2分，具体借了多少，因为大部分均为现金交付，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数额。2019年4月20日之前的借款已经结清，不应将本案的借款与之前的利息、还款重新核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还款协议书、借条、结婚证复印件、录音材料，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某1向原告借款并给原告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8张借条本金合计770000元，大部分为现金给付，被告李某1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均扣除了当月利息（月利率5%），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陈述仅有部分借款扣减了当月利息，但具体哪几笔已经记不得了，且其大部分款项为现金给付，转账记录仅有小部分款项的记录，对于其余款项是否足额实际出借，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于被告李某1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8张借条核减当月利息，实际出借数额为2019年4月20日95000元，2019年6月2日142500元，2019年6月17日95000元，2019年7月8日95000元，2019年8月15日142500元，2019年9月7日94400元，2019年10月25日47500元，2019年11月10日19000元，以上共计730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于2020年10月起诉，利率上限为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3.85%的4倍计算，本院对于年利率15.4%以内的利息予以保护。对于超出此范围的利息，原告应予返还。对于被告李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其称2019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为归还2019年4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但结合其转账记录，其在2019年4月30日还向原告妻子魏金燕转账5000元利息，其称2019年4月30日的转账系还款与常理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某1向原告已支付利息数额为282000元，该款扣除年利率15.4%利息之外的利息部分应返还被告李某1。八笔借款从借款日算至2020年11月份，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共产生利息为：2019年4月20日本金95000元的利息为23161元（1219元×19个月），2019年6月2日本金142500元的利息为31089元（1828.75元×17个月），2019年6月17日本金95000元的利息为20723元（1219元×17个月），2019年7月8日本金95000元的利息为19504元（1219元×16个月），2019年8月15日本金142500元的利息为27431元（1828.75元×15个月），2019年9月7日本金94400元的利息为16954元（1211元×14个月），2019年10月25日本金47500元的利息为7924元（609.5元×13个月），2019年11月10日本金19000元的利息为2926元（243.8元×12个月），利息总额为149712元，被告李某1已付的利息282000元扣除149712元后的余额132288元应计算为归还的本金。核减归还本金132288元，被告李某1还应归还原告本金598612元并支付原告以该款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被告李某2在2019年9月7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对借款知情，另外结合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李某1与李某2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还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可以认定借款系被告李某1与李某2用于公司经营，系被告李某1、李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某2应与被告李某1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空白处盖章，未注明其是担保方，无法认定该公司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对于原告主张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1辩称与原告重新核算2017年至今的利息的意见，其未举证借款本金数额，仅凭银行流水无法查清2019年4月20日之前双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对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598612元并支付原告以该款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李某1、李某2，二人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份。李**任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某2任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监事。本院认为，关于李**认为双方之间虽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借条载明的数额中包含了5%月利率的利息，双方三个月换一次借条，借条上的金额为本金加利息并扣除当月利息的数额，故实际借款数额并非借条显示77万元，应当重新核算双方自2017年至今资金往来的上诉主张。首先，李某1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6月2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10日向陈某出具8份借条共计77万元。从借条出具的时间上看，与李**主张双方三个月换一次借条不符。从金额上看，借条金额依次为10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与李**称借条上的金额为本金加利息并扣除当月利息的数额不相符合。2020年5月20日，李某1与陈某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再次明确止2020年4月22日债务人欠债权人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00000元。综上，李某1认为双方三个月换一次借条，借条上的金额为本金加利息并扣除当月利息的数额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已在8张借条载明的金额中按照月利率5%核减当月利息，认定实际借款数额为730900元。其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虽主张案涉借条本金是5分月息的累计，认为超额部分应当从2017年开始核减，但其在庭审中对本金数额应为多少、月息如何累计本金、应如何核减、具体核减数额均表示不清楚，并陈述具体数额无法进行核算。故对李某1要求重新核算双方自2017年至今资金往来的意见，本院无法支持。最后，李某1上诉认为2019年4月30日转账10万元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本案应予核减的问题。对此，陈某认可收到10万元，但认为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陈某主张第一笔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李**2019年4月30日转账10万元的同一天，向陈某妻子魏金燕转账5000元利息，结合双方在2019年前也存在经济往来及双方在2020年5月20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本金数额为8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10万元未核减并无不当。关于陈某认为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上诉主张。本案一审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案涉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陈某认为案涉借款项用于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已明确表示自愿作为还款担保人，故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在陈某与李某1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空白处，有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但盖章处及《分期还款协议书》均无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为保证人或者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表述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即为自愿作为还款担保人，陈某据此要求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某2认为其未参加公司的经营，不应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庭审中李某2、李某1表示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是李某1自己经营的，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李某2共同承担债务无依据无证据佐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某2与李某1为夫妻，各持有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50%股份，李某2任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且山西九竹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与李某2、李某1的住址一致。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李某2认为就案涉借款于2020年8月29日已达成分期还款计划，最后一笔应该是到2021年7月份，未到期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上诉理由。因各方均认可李某1未履行上述还款计划，故陈某有权在本案中对未还款项进行主张。综上所述，陈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6元（李某1、李某2预交11800元，陈某预交1756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11800元，陈某负担1756元。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苗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