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8号901房自编之一（仅限办公用途）。 法定代表人：郑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柳英，女，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柳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大园林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恒大园林公司与沈柳英劳动关系合法解除,恒大园林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28元。事实与理由:一、恒大园林公司已将公司制度、员工守则及沈柳英的考评成绩等文件具体内容向沈柳英公示并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依据。沈柳英入职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六项明确,“乙方已通过甲方组织的入职培训教育,对甲方及恒大集团系统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充分了解并同意遵守。乙方入职后,对于甲方新颁布的规章制度(以文件形式下发或EMS办公系统公告)有学习了解的责任和义务,并同意遵守”。对此均有沈柳英签字的《劳动合同》、《恒大园林集团员工应知内容明细单》、《恒大集团新员工入职培训反馈单》予以确认。另外,其签认的《恒大园林集团员工应知内容明细单》第23项《关于进一步明确全员综合考评工作的通知》及系列文件(后通过发文更新《关于进一步优化全员综合考评工作的通知》)对综合考评的形成过程、规范依据及最终考核程序作了明确规定。恒大园林公司《员工守则》、《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亦已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的讨论通过并予以公示,考评顺序排名及结果符合《人力资源管理制度》规定、且已通过EMS办公系统每季度予以公布,沈柳英有责任与义务登录EMS办公系统了解确认,且其从未提出异议,应视同其已予以确认。二、恒大园林公司解除与沈柳英的劳动关系完全合法合规,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恒大园林公司与沈柳英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约定,“乙方同意服从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对其进行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以及相应工资标准的调整”、“乙方同意甲方可通过对沈柳英工作业绩考核评估其工作胜任状况,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可在相应考核结束后由恒大园林公司根据考核结果重新确定”;恒大园林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第六节第十八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对于全年综合考评排名后30%达三次及以上的员工,恒大园林公司可予以降职、降薪、调岗或辞退。沈柳英在职期间其综合考评考核指标多次为后30%,恒大园林公司依法依规送往培训,只为敦促其深入学习一线业务、提升技能,但其在收到培训通知后,经催告仍拒不服从安排,并无故旷工5个工作日,严重违反了恒大园林公司的规章制度《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第一节第二条第五款第二项的规定,连续旷工5个工作日系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行为,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恒大园林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项,解除与沈柳英的劳动关系完全合法合规,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三、沈柳英在恒大园林公司任职期间在其他单位任职,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在合同期内,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在其他单位任职或从事第二职业,若有违反,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且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2020年4月10日发布的《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2020年度第十五批二级建造师注册人员名单的公告》中,沈柳英的注册企业(注册编号皖234131453903)为“安徽尊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注册规定,注册企业必须与注册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沈柳英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在其他单位任职,且该单位为恒大园林公司的同业竞争对手,严重损害恒大园林公司利益、违反诚信原则。四、恒大园林公司已于2020年10月完成仲裁裁决关于沈柳英2020年6月工资2073元的支付。 沈柳英辩称，一、恒大园林公司与沈柳英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沈柳英与恒大园林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沈柳英担任行政事务岗位，固定合同期限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就职期间，沈柳英一直兢兢业业，按时按量完成工作任务。2020年3月20日，恒大园林公司未经沈柳英同意，便将沈柳英调至恒大宝集团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岗位，且该调任未向沈柳英发出正式书面通知。2020年3月22日沈柳英要求予以调换公司，2020年6月3日恒大园林公司的人事专员通过办公系统向沈柳英发出恒源司调子HRGB2020069号员工调薪通知书，将沈柳英薪资由4000元降至3500元。2020年6月9日，恒大园林公司向沈柳英发出通知书，内容系将沈柳英调离至寿县恒大空港小镇，并要求沈柳英每日完成不少于3000字的总结，后恒大园林公司陆续给沈柳英发出催告函，即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恒大园林公司实施上述行为中未予沈柳英协商一致，也并未给出任何合理理由便直接作出。另外恒大园林公司按照恒大地产集团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解除与沈柳英之间劳动关系，侵犯沈柳英劳动权益，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二、对恒大园林公司提出的沈柳英考评成绩不予认可，沈柳英在恒大园林就职期间，从未收到恒大园林公司提出的考评成绩，多次维护30%的说明更无予以确认，该证据是恒大园林公司造假所致。恒大园林公司也未提供综合考评的形成过程规范依据，以及最终考核的陈述。三、对恒大园林公司提出的沈柳英无故旷工五个工作日不予认可。沈柳英2020年6月10日之前一直有打卡记录，于2020年6月10日下午被恒大园林公司恶意删除考勤机打卡信息，导致无法打卡，实际情况是沈柳英仍按作息时间上班至2020年6月16日，有工作地点水印照片为证。 恒大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恒大园林公司与沈柳英之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恒大园林公司无需向沈柳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地产集团《员工守则》规定：“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行为，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全员综合考评以季度为考评周期，即于每年1月份、4月份、7月份、10月份完成上一季度全员综合考评工作。全员综合考评结果将以部门为单位，并按前30%、中间40%、后30%的比例进行排名发文公布。每季度综合考评排名结果为后30%的员工，由各部门负责人及时与其沟通，督促其改进。对于全年综合考评排名后30%到三次及以上的员工，将由各部门结合员工的年度业绩、奖惩情况进行综合评议，对工作表现极差、不思进取的不合格员工予以降职、降薪、调岗或辞退。” 2017年9月11日，甲方（恒大园林公司）与乙方（沈柳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期限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为行政事务岗位，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7.1在符合《劳动合同法》所列的法定条件情况下或者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可以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7.2变更劳动合同，双方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甲方通过EMS办公系统或其他形式履行告知义务，乙方在收到该告知后3日内未提出异议的，则视为双方就该变更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11.2乙方同意甲方可通过对乙方工作业绩考核评估其工作胜任状况,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可在相应考核结束后由甲方根据考核结果重新确定。乙方的薪酬按调整后的岗位薪酬标准重新确定；11.6乙方已通过甲方组织的入职培训教育,对甲方及恒大集团系统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恒大集团工作作风检查实施办法》，其涉及人事、行政与办公管理、合同管理、财务管理等）进行充分了解并同意遵守，乙方入职后,对于甲方新颁布的规章制度(以文件形式下发或EMS办公系统公告)有学习了解的责任和义务,并同意遵守，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甲方有权按照相应制度规定给予处理。当日，沈柳英对《恒大园林集团员工应知内容明细单》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20日，恒大园林公司对沈柳英进行了培训。上述内容中，对是否包含《恒大地产集团》均未单独予以明确。 2020年6月3日，恒大园林公司通过办公系统向沈柳英发送《员工调薪通知书》，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沈柳英的工资及核定综合奖金自2020年6月3日起从4000元/月调整为3500元/月。对此，沈柳英于2020年6月4日收悉，并回复提出异议。 2020年6月9日，恒大园林公司向沈柳英发出《通知书》，写明：“鉴于您工作表现未达到公司要求、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现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及公司相关制度，现安排您调整工作岗位至一线项目深入学习业务，具体安排如下：1、请您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天内到寿县恒大空港小镇报到；2、学习期间，每日须完成不少于3000字的学习总结，一个月后进行考核；3、学习期间严格按《恒大地产集团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进行考勤，逾期未报到或学习期间缺勤视同旷工，根据考勤制度，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十个工作日者，将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自动离职相关规定处理。”对此，沈柳英于当日收悉，并回复提出反对。2020年6月10日，沈柳英前往原工作地点打卡上班。 2020年6月11日、12日，沈柳英虽前往原工作地点上班，但已无打卡考勤记录。2020年6月12日，恒大园林公司向沈柳英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自2020年6月10日至6月12日，沈柳英未按时到岗，已连续旷工3天，再次通知沈柳英，因沈柳英工作表现未达到公司要求、不能胜任岗位工作，请沈柳英遵从恒大园林公司合理安排，前往寿县恒大空港小镇项目工作学习业务，并须于6月15日早上8：30时前到项目考勤报到，如沈柳英再不服从恒大园林公司合理安排或构成旷工，根据《恒大地产集团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十个工作日者，将视为自动离职”，恒大园林公司将有权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按自动离职处理。对此，沈柳英收悉，但仍不接受。 2020年6月15日，沈柳英仍前往原工作地点上班，但仍无打卡考勤记录。2020年6月15日，恒大园林公司再次向沈柳英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自2020年6月10日至6月15日，沈柳英已连续旷工4天，再次通知沈柳英，因沈柳英工作表现未达到公司要求、不能胜任岗位工作，请沈柳英遵从恒大园林公司合理安排，前往寿县恒大空港小镇项目工作学习业务，并须于6月16日早上8：30时前到项目考勤报到，如沈柳英再不服从恒大园林公司合理安排或构成旷工，根据《恒大地产集团劳动纪律管理制度》“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十个工作日者，将视为自动离职”，恒大园林公司将有权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按自动离职处理。对此，沈柳英收悉，但依旧不接受。 2020年6月16日，沈柳英继续前往原工作地点上班，但还无打卡考勤记录。2020年6月16日，恒大园林公司向沈柳英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沈柳英不服从公司因工作需要而安排的合理调动，自2020年6月10日起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具体条款为《恒大地产集团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第二章第九条第二点：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十个工作日者，作自动离职处理。因此沈柳英与恒大园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同时恒大园林公司与沈柳英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6日依法解除。对此，沈柳英收悉，并提出异议。 目前，沈柳英的工作账户已被注销。 申请人沈柳英与被申请人恒大园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合劳人仲案字第12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恒大园林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沈柳英）2020年6月份工资2073元；二、被申请人（恒大园林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沈柳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28元；三、驳回申请人（沈柳英）其他仲裁请求。对此，被申请人（恒大园林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本案应对仲裁请求予以审理，对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内容，视为双方认可，予以确认。 恒大园林公司虽对《员工守则》的制定有无通过民主程序，及恒大园林公司对沈柳英的培训内容是否包含《员工守则》未能举证证明，但依据《劳动合同》11.2条的规定，可认定恒大园林公司可通过对沈柳英工作业绩考核评估其工作胜任状况,其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可在相应考核结束后由恒大园林公司根据考核结果重新确定，沈柳英的薪酬按调整后的岗位薪酬标准重新确定。 恒大园林公司系用人单位，沈柳英系其劳动者，可认定恒大园林公司对沈柳英享有管理权，但应依法行使。因沈柳英在收到恒大园林公司向其所发的《员工调薪通知书》时即提出异议，由此可认定恒大园林公司所称的“经双方协商同意”明显与事实不相符，恒大园林公司存有擅用其管理权的行为。依据恒大园林公司向沈柳英发出的《通知书》、《催告函》的内容，可认定恒大园林公司系基于沈柳英不能胜任岗位工作而对其调岗学习。对此，恒大园林公司既未能对沈柳英此前应完成工作业绩的具体标准予以举证证明，也未能对沈柳英工作业绩予以考评的标准等资料予以举证证明，且恒大园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告知了沈柳英考评结果及沈柳英对其所称的考评结果未提出异议或予以认可，由此不能认定恒大园林公司所称的对沈柳英的考评结果具有合法性，故不能认定恒大园林公司对沈柳英的调岗学习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此外，恒大园林公司的上述行为也不符合《劳动合同》7.1条、7.2条的约定。因此，应认定恒大园林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与沈柳英之间的劳动关系具有合法性，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柳英支付2020年6月份工资2073元；三、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柳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28元；四、驳回沈柳英的其它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作为市场主体，根据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而对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进行适当调整，是行使用工自主权的重要内容。但同时，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的行使须在相关法律和政策的框架内，符合一定条件和范围。用人单位须对岗位或工作地点的调整作出合理说明，防止权利滥用。本案中，恒大园林主张因沈柳英不能胜任工作，将沈柳英工作岗位调整至一线项目，并要求沈柳英至寿县恒大空港小镇报到，同时要求沈柳英学习期间每日须完成不少于3000字的学习总结，对此恒大园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柳英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沈柳英告知考评结果及听取沈柳英对考评结果的陈述或申辩。同时，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沈柳英的工作岗位是行政事务岗位，而恒大园林公司将沈柳英调整工作岗位至一线项目，属于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恒大园林公司单方通知沈柳英调整工作岗位，沈柳英未予同意，恒大园林公司未与沈柳英进行充分协商，也未举证证明其调整工作岗位具有合理性，故恒大园林公司调整沈柳英工作岗位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恒大园林公司通知沈柳英去寿县恒大空港小镇报到，沈柳英仍然在原工作地点上班，恒大园林公司以沈柳英未按时到岗属于旷工为由，解除与沈柳英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恒大园林公司主张的沈柳英在其他单位任职，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无关，本院不予认同。 恒大园林公司主张已付清沈柳英2020年6月份工资2073元，沈柳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项判决内容不再列于判决主文。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柳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28元；驳回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沈柳英的其它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恒大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二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瑾 书 记 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