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95、11396号上诉人（原审30064、30358号案原告）：广东越海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2-18号[双号]153。法定代表人：刘桂邵，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30064、30358号案原告）：广东越海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2-18号[双号]154。法定代表人：刘桂邵，职务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丹，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0064号案被告）：朱柏宇，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30358号案被告）：邓成跃，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铠、陈涛，均为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越海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海文化公司）、广东越海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海拍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柏宇、邓成跃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064、3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11395号案上诉请求：1.确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与朱柏宇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758元；2.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无需支付2019年9月19日至9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49.43元、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757.86元；3.判令朱柏宇承担本案诉讼费。11396号案上诉请求：1.确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与邓成跃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邓成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380元；2.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邓成跃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无需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036元；3.判令邓成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实则因经营困难，被迫与朱柏宇、邓成跃合法终止劳动关系，因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确系经营困难，因疫情发生导致劳动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经营。且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已提前一个月通知员工经营困难，尽最大努力筹措资金付清朱柏宇、邓成跃2020年1-3月工资，已尽最大社会责任，双方系合法终止劳动关系。（二）朱柏宇、邓成跃均知悉并自认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公司经营困难，但在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召开解散会议期间、领取补发工资以及开具离职证明时均未提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二、双方已签署书面劳动合同，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邓成跃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不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动机及必要性。（二）根据朱柏宇、邓成跃《仲裁申请书》及其自认内容，可合理推断双方已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三）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法提供劳动合同原因在于经营管理水平不足，且经历新冠疫情、场地租赁纠纷，致诸多文件丢失。被上诉人朱柏宇、邓成跃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故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二、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争议中，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其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三、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混同用工，但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均没有在一个月内与朱柏宇、邓成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依法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分别为：原审30064号案：1、判令确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与朱柏宇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80元；2、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及判令越海文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1149.43元；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朱柏宇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所得二倍工资差额36659.66元；3、判令朱柏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30358号案：1、判令确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与邓成跃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邓成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380元；2、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邓成跃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及判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无需向邓成跃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33036元；3、判令邓成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柏宇、邓成跃就与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的劳动争议曾分别申请劳动仲裁。邓成跃的仲裁请求为：一、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380元；二、越海文化公司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36元，越海拍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朱柏宇的仲裁请求为：一、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980元；二、越海文化公司支付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470元，越海拍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住宿补贴金额6000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3814-38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一次性支付朱柏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80元、共同一次性支付邓成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380元；二、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越海文化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柏宇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49.43元，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一次性支付朱柏宇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6659.66元；三、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一次性支付邓成跃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36元；四、驳回朱柏宇、邓成跃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工作岗位：招商部招商专员。二、工作内容：负责商场的招商以及客户租用场地、艺术品买卖。三、工作地点：越海文化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四、工资支付情况：一般情况下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柏宇、邓成跃上个自然月工资，有时会提前支付，有时会推迟支付；其中，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有越海文化公司支付朱柏宇款项的记录，2019年9月，有越海文化公司支付邓成跃款项的记录；同时，在朱柏宇、邓成跃在职期间，亦有越海拍卖公司支付工资的记录。五、工作证：显示邓成跃的单位系越海文化公司。六、社保缴纳：越海拍卖公司为朱柏宇、邓成跃缴纳社保费。七、会议：2020年4月3日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包括结算员工工资事宜。八、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越海文化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成立，越海拍卖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成立。九、申请劳动仲裁日期：2020年5月11日。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双方对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与朱柏宇、邓成跃存在混同用工，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提出异议。其中朱柏宇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越海文化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起与越海拍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邓成跃自2019年8月26日起与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朱柏宇、邓成跃均于2020年4月3日离职。关于朱柏宇、邓成跃的工资问题。双方确认朱柏宇离职前按实发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5078.24元，按应发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5379元。另邓成跃离职前按实发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5304.37元，按应发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56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虽然以“因公司经营困难被裁员离职”为由解除与朱柏宇、邓成跃的劳动关系，但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经营困难。由于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解除与朱柏宇、邓成跃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给朱柏宇、邓成跃。结合朱柏宇、邓成跃在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的工作年限（已满半年未满一年），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朱柏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758元（5379元/月×1个月×2倍）、应支付邓成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380元（5690元/月×1个月×2倍）。二、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与朱柏宇、邓成跃签订劳动合同，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以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因被物业封锁场地，所以没有找到劳动合同文本为由，不同意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结合朱柏宇入职时间及入职单位，即其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越海文化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入职越海拍卖公司。越海文化公司应支付朱柏宇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36.55元（应发月平均工资5379元/月÷21.75天/月×5天）。现朱柏宇对仲裁裁决1149.43元没有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以调整。另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朱柏宇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757.86元（计算公式：月平均应发工资5379元/月×6个月+5379元/月÷21.75天/月×6天）。另按邓成跃的工作时间及月平均工资核算，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邓成跃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709.66元（月平均应发工资5690元/月×6个月+5690元/月÷21.75天/月×6天），现邓成跃只主张33036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由于双方对仲裁的其他裁决没有异议，在此不再重复调处。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越海文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49.43元给朱柏宇。二、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3757.8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758元给朱柏宇。三、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3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380元给邓成跃。四、驳回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虽然以“因公司经营困难被裁员离职”为由解除与朱柏宇、邓成跃的劳动关系，但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确存在生产经营严重困难，且未与劳动者协商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待岗等方式变更劳动合同，故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解除与朱柏宇、邓成跃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未能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已与朱柏宇、邓成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以新冠疫情、场地租赁纠纷导致劳动合同丢失为由，不同意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朱柏宇、邓成跃的工作时间及月平均工资核算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既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越海文化公司、越海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越海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广东越海拍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