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3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柴芳，女，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时杰，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波，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宇，黑龙江任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波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指定绥化市辖区内其他人民法院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本案事实清楚，双方合伙承包工程价款，经法院判决后，已经存入一审法院账户内。此款应当由双方公平、合理、合法的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合伙工程款结算单》有效，明显不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合伙工程款结算单》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重大错误，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结算单有效。具体根据如下：一是上诉人柴芳交纳一审诉讼费8千元，没统计在结算单内，明显属于漏项；二是被上诉人王海波借给发包方现金15万元，结算单统计时按被上诉人投入资金计算，二审判决15万元属于个人借款，应由被上诉人自己另行索要，据此，应重新计算；三是计算丢失龙门架子赔款3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价值只有几千元不到一万元，明显计算错误，应重新结算；四是上诉人支付刮大白人工费用4万元没有统计在内，属于漏项，据此，应重新结算；五是法院判决工程款总额1625741.90元，结算单按1279395.00元计算的，仅一项误差346446.90元（祥见一、二审判决书）；六是双方在结算单中明确约定：如二审判决结果变动应另算，事实是二审已经改判了，因此，应按约定另行结算。另外，还有结算单计算差价款1万元、瓷砖统计差价款没计算在内等多处，重大失误。事实证明，本结算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按结算单做出判决，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明显违法，应予撤销。1.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本人、王景辉与发包方签订的8份单项施工协议有效，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王景辉已经出庭作证，承认该8份协议是代替原、被告与发包方签订的协议，不是单承包，发包方管理人员证明没有单独包给被上诉人王海波及案外人王景辉。王海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双方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合伙工程款结算单履行,给付柴芳工程款229850元（包含漏算10000元），去掉已给付柴芳工程款210000元尚欠柴芳工程款19850元；2.以229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时间为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青冈法院将安达联众公司执行款扣划到执行账户时间为利息截止日期）；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9日原、被告一起与联众公司项目经理王玉龙签订青冈县殡仪馆室内装修墙面及大白以及地面瓷砖的《建筑装修工程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共同承包该工程室内装修，王海波、王景辉与青冈项目部经理齐某签订分项补充协议，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由于联众公司没有给原、被告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将联众公司和王玉龙起诉至法院，一审判决后，王玉龙、柴芳提出上诉，在二审将要开庭的时候，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8日在绥化签订了合伙工程款结算单。结算单上写明，共计给付柴芳349850元，该结算款包含两部分内容，王海波应给付柴芳垫付款219850元，其中有10000元漏算，实际应给付柴芳垫付款229850元。在给付垫付款后另外支付柴芳违约金130000元，前提条件是，如一审判决没有变化，支付给柴芳该笔违约金，在合伙工程款结算单上最后一条注明，以上所有条款在二审没有变动的情况下进行结算，如变另算。双方在结算单中所指的一审判决书为（2016）黑1223民初579号，该判决的判项为：一、被告王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波工程款1625741.90元、支付违约金512109元，合计2137850.90元。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王海波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在上诉期间，原、被告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合伙工程款结算单》。（2016）黑122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38号裁定书确认，裁定撤销（2016）黑122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青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2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为：一、被告王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海波工程款1625741.90元、支付违约金512109元，合计2137850.90元。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青冈县民政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原告王海波在收取工程款后，在工程总价款中给付柴芳工程款349850元。三、驳回原告王海波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书所更改：一、维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原告王海波在收取工程款后，在工程总价款中给付柴芳工程款349850元；三、变更青冈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王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波工程款1625741.90元，支付违约金512109元，合计2137850.90元。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青冈县民政局对上述款项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王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波、柴芳工程款1625741.9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冈县民政局对上述款项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海波、柴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筑装修工程协议书、原告与安达市联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八份，其中原告经手的合同是三份，王景辉与安达市联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五份，原告提交以上证据为证实该工程有王景辉签订的合同，有王景辉的工程，并不是原、被告之间对全部工程施工完成的。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被告对王景辉签订的合同证明内容有异议，王景辉签订的合同是变更的合同，王景辉是原告雇佣人员，王景辉不是承包人。被告对八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问题有异议，但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八份协议书予以确认。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二：2017年1月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约定该工程盈利后给付被告工程款219850元，一审支持违约金50余万元，结算单中体现如果该违约金在中院二审时没有变动，原告给付被告130000元违约金，如有变更另行结算。结算单最后一行体现，二审变动可另行计算，指的是二审本金没有变动，仍应按照结算单中约定给付被告219850元，利息已变动，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利率给付，所以原定的130000元违约金应按二审判决所确认的银行利息给付，这是符合现实和客观事实的。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被告庭审质证意见为，柴芳在丈夫住院、精神恍惚的情况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并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应为无效，因为结算单注明以上所有条款都得在二审没有变的情况下进行结算，如变动另算。现在二审已将原一审判决进行改变，所以双方工程款应另算。对合伙工程款结算单，被告方提出是在丈夫被打伤住院，被欺骗的情况下，为了应付中级法院判决而出具的，但是不能提出足以反驳该结算单证明力的证据，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原、被告与安达市联众公司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可以证实殡仪馆装修工程时原、被告双方施工的，合同第八条规定施工项目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证据二、齐某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工程是包给被告的，后被告找到原告作为投资方，结果原告违约。通过该公证书可知原告提交的八份协议是原、被告合伙共同施工不是王景辉与原告单独施工，所有工程款应由原、被告本着事实和实际投入进行公平合理结算。证据三、王海波出具147328元欠据一份，说明结算单已将该笔工程款计算为194600元，结算单内容有误，仅此一项就差了50000元，证明结算单内容不真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和八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交证据一致，但对被告待证的问题有异议，其中有五项工程是由王景辉独立完成，否则被告不会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单。对公证书有异议，首先齐某应出庭作证，二审时齐某做伪证，二审法官要拘留齐某，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为证实该份证据不真实，原告向法庭提交江志清180000元收到条，证实原告付给姜志清180000元，并非被告陈述的149328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另，本次庭审对原、被告双方合伙时各自出资额以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数额进行仔细查证，双方对出资额及积累财产数额仅是自我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提交。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青冈法院执行局从安达联众公司账户内划拨存款800000元，王海波领取410000元，柴芳领取390000元，柴芳领取该款后支付给姜志清大白款180000元，柴芳实际得到工程款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按照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之间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协议中应体现入伙资金情况和合伙期间经营、积累财产以及资产分配情况。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时各自出资情况没有书面及其他证据，双方在工程结束，在2017年1月8日签订一份《合伙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签订的背景是在（2016）黑122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二审开庭期间签订的。被告称该结算单是在原告欺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签结算单的目的是为了应付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但是庭审中被告不能提供证实该结算单是在受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对被告的抗辩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合伙唯一证据为结算单，通过结算单可以体现出原告应支付工程款219850元以及违约金130000元。工程款二审法院没有改变，原判决的违约金为512109元变更为按照工程款1625741.9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依据该结算单以及二审判决的更改，继续要求原告支持违约金130000元不符合结算单签订时的客观事实，《合伙工程款结算单》中违约金部分，已被生效的（2017）黑12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书所更改，应按照生效判决所执行。柴芳称王海波与联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的所有工程量都是柴芳和王海波施工的，王景辉只是王海波雇佣的施工人员，不是承包人。庭审中提交齐某的证明材料，因证人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自认结算时少给柴芳10000元工程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海波与柴芳按照双方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合伙工程结算单》约定的内容履行结算工程款，即判决工程款总额1625741.90元中给付柴芳工程款229850元（包括结算时少给柴芳的10000元工程款），已支付210000元，应付19850元；二、按照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关于利息结算方法以22985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9432元，由王海波负担16685元，由柴芳负担274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柴芳与被上诉人王海波按照《合伙工程结算单》约定的内容履行结算工程款是否正确。纵观全案的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8日签订了一份《合伙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签订的背景是在青冈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了（2016）黑122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决王玉龙给付王海波工程款1625741.90元、支付违约金512109元，合计2137850.90元。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结算单是双方对上述案涉工程款项结算分配达成的合意。上诉人主张该结算单是被上诉人存在欺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结算单的目的是为了应付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但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工程款结算单》时亦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据此一审判决双方应按《合伙工程款结算单》约定的内容履行结算工程款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合伙工程款结算单》与事实不符，存在重大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称《合伙工程款结算单》存在统计漏项、统计差款及合伙工程款未全部统计在结算单内的问题，待有新证据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2.00元，由上诉人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涵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