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加，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观福，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土兴，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土旺，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利有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易土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加因与被上诉人易观福、易土兴及原审被告易土旺、原审第三人广州利有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有佳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何倩琦，被上诉人易观福、易土兴与原审被告易土旺及原审第三人利有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观福、易土兴向陈立加偿还其持有的利有佳公司资产4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观福、易土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立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易观福、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陈立加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但事实上，陈立加提交的（2018）粤0104执恢9号案卷中的《调查笔录》载明，易观福、易土兴确认其以现金方式持有利有佳公司40万元的租金，而易观福、易土兴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40万元已经偿还，故利有佳公司对易观福至少持有40万元的债权。易观福以现金方式持有该笔款项，已与公司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也未用于利有佳公司经营活动，故利有佳公司有权要求易观福返还款项。一审认为陈立加未提供证据证明易观福与利有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易土兴于一审中主张，由易观福银行卡账户向其转账10万元为利有佳公司财产，只是主张其已经偿还该10万元。可见，其确认代为存储利有佳公司财产10万元，虽然其主张已经返还给利有佳公司，但仅提供了利有佳公司出具的收据，没有提供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相应凭证，陈立加对于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且鉴于利有佳公司与易土兴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仅凭利有佳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易土兴已经向利有佳公司偿还10万元。因此，利有佳公司持有对易土兴的债权10万元。（三）陈立加与利有佳公司之间的案件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因利有佳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终结执行，可见利有佳公司怠于主张债权已经损害了陈立加权利。综上，利有佳公司享有对易观福、易土兴的债权，陈立加作为利有佳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易观福、易土兴向陈立加归还其代利有佳公司存储的款项。易观福、易土兴辩称，（一）易观福与利有佳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调查笔录》制作背景是一审法院调查广州丽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天公司）经营情况和财产情况，而在场办公的是利有佳公司员工。笔录制作时的2018年6月21日利有佳公司还未成为陈立加的债务人。而从2017年12月开始，丽天公司开始阻拦利有佳公司运营场地，导致大批租户欠租，利有佳公司开始出现经营困难，2018年6月，利有佳公司与业主关于场地租赁也快到期，承租户也即将到期，故易观福代持的40万元主要用于退还租户押金。该笔录制作至陈立加起诉过了两年，公司现金不变不符合经营常理，易观福当时持有40万元现金不能代表一直持有至今。另外，根据易观福描述，其仅是为利有佳公司代为保管现金，而并不等同于债权债务关系。如陈立加有证据证明易观福至今仍代为保管利有佳公司现金，可向执行法院申请协助，而非提起代位权诉讼。（二）易土兴已于2019年4月2日将10万元交还给利有佳公司并于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即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及《收据》，故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易土旺、利有佳公司述称，与易观福、易土兴意见一致。陈立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土旺向陈立加偿还易土旺持有的利有佳公司资产2116037元；2．判令易观福、易土兴向陈立加偿还易观福、易土兴共同持有的利有佳公司资产8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土兴、易土旺、易观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利有佳公司形成《广州利有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决议》，内容为：经所有股东开会协商决定以下公司事务：1．每月前期收到租金302291元存入易土旺账户，足够月租立即交租，不得超过3日不交租；2．余下收到租金10万元存入翟梅珍账户，用于处理陈立嘉事宜，直至存够150万元即不再存，留待处理陈立嘉事宜；3．还余下前存入易土旺账户，次月2日分红，有多少分多少，不得余额超过2000元……。陈立加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执恢字第9号案卷中的《调查笔录》载明：时间：2018年6月21日，执行员：张晓红，申请人：陈立加，在场人：易水秀、易观福、冯延东，执行员询问：“利有佳公司的租金交到何处？”易观福答：“我是利有佳公司的会计，租金是租户拿现金上来交的，以前是存入易土旺的账号，现在是存放在我的账户，我是去年10月份才来这里上班。”执行员询问：“现在大概有多少租金在你账户？”易观福答：“我没有存入我账户，现在有大概40万的现金在我处保管，准备用于退承租户的押金。”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就陈立加诉利有佳公司、易土旺、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瑶台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瑶台六社）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民初36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立加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陈立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491号民事判决；二、利有佳公司对（2012）穗仲案字第135号以及（2013）穗仲中案字第211号裁决书确定的丽天公司所欠陈立加的借款1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以及借款100万元的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1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息3%标准计算，从2011年8月2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前述债务应扣除已以物抵债的950890.24元）；三、驳回陈立加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01民终111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9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18日，陈立加依据该（2019）粤01民终11166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4执34154号案立案执行。陈立加表示，其所主张的对利有佳公司的债权即为（2019）粤01民终111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其通过执行程序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再查明，利有佳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易土旺，股东包括易土旺、陈立加、翟梅珍、易水秀、易波、李康林。陈立加、易土兴、易土旺、易观福及利有佳公司均确认，易观福系利有佳公司的财务，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另查明，易土兴为证明其于2018年6月25日代利有佳公司持有款项100000元，且于2019年4月2日将全部款项交还给了利有佳公司，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开具的卡号为62×××51的银行账户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加盖有利有佳公司银行的《收据》一张，其中清单显示：2018年6月25日，易土兴收到“易*福”账户转账的100000元；《收据》载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日，内容为“今收到易土兴（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特此收据。”陈立加于庭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易土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开具的卡号为62×××51的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明易土兴代利有佳公司代收款项的情况。易土旺为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利有佳公司每月收到租户部分租金后将部分存入其账户并向瑶台六社交纳租金，2017年11月之后场地的租金并非由易土旺收取，提交了其名下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陈立加对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易土旺2017年11月之后仍收取租金，且该一个账户的流水不能证明其没有通过其他账户、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收取租金。诉讼中，陈立加表示，根据利有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每月应向瑶台六社交纳302291元，但利有佳公司并未交纳2018年3月至9月共7个月时间的租金2116037元，该款项属于易土旺代利有佳公司持有的公司收入，由易土旺收取后并未向公司返还；易观福的账户交由易土兴使用，易观福的账户共计收取438800元，以易土兴名义收取的款项860000元系易观福、易土兴共同收取，易土兴为收款方，易观福为存款方，但无证据证明款项金额为860000元；利有佳公司怠于就易土兴、易土旺、易观福代持的公司财产行使权利。易土旺否认收到陈立加所称的2116037元租金，易观福、易土兴则否认收到陈立加所称的860000元款项，利有佳公司亦否认其与易土兴、易土旺、易观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立加在本案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陈立加享有对利有佳公司的债权并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合法债权并已过履行期，现未有证据显示利有佳公司已向陈立加履行了案涉债务。故陈立加作为利有佳公司的债权人，在利有佳公司没有偿债能力，又怠于行使债权时，对于利有佳公司的债权，可以行使代位权，但行使的前提是利有佳公司与陈立加所主张的次债务人易土旺、易观福、易土兴之间存在合法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此，陈立加在本案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之诉，应就利有佳公司与易土旺、易观福、易土兴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陈立加依据利有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主张易土旺代利有佳公司收取了2018年3月至9月共7个月时间的租金2116037元未予返还，在易土旺及利有佳公司均不予确认，且易土旺提交的银行流水未显示其在上述期间有收取2116037元租金的情况下，陈立加并未举证证明易土旺有实际收取上述金额的租金，并进而证明易土旺与利有佳公司之间存在211603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陈立加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易土旺向其偿还其持有的利有佳公司的资产211603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虽易观福在（2018）执恢字第9号案卷中的《调查笔录》中确认“我是利有佳公司的会计，租金是租户拿现金上来交的，以前是存入易土旺的账号，现在是存放在我的账户；大概40万的现金在我处保管，准备用于退承租户的押金”，但未有证据显示以易土兴名义收取的属于利有佳公司的款项共计为860000元，且该款项由易观福、易土兴共同持有或控制，换言之，陈立加未能举证证明易观福、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之间存在86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陈立加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易观福、易土兴向其偿还两人共同持有的利有佳公司的资产8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陈立加庭后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因易土兴名下银行账户收取的100000元系通过易观福账户转入，未有证据显示易土兴为案涉利有佳公司租金的收取方，易土兴已提交了其名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且该明细未显示易土兴有代利有佳公司收取案涉租金，故陈立加的律师调查令申请缺乏必要性，且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的联系，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立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5608元，由陈立加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立加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2019）粤0104执3415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陈立加对利有佳公司提起强制执行，因利有佳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终结执行，可见利有佳公司怠于向易观福、易土兴主张债权已经损害了陈立加主张债权的合法权利。2．瑶台六社在（2020）粤01民终23456号案中提交的上诉状，拟证明瑶台六社主张利有佳公司拒绝退还小租户保证金、并由瑶台六社垫付。经质证，易观福、易土兴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陈立加与利有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证据2形成于2020年7月6日，陈立加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瑶台六社拟写的上诉状，所记载内容并非法院查明的事实，退一万步说，亦不能证明所有商户都没有退付保证金；据核实，易观福代公司持有的40万元现金是根据公司指示用于生产经营支出以及退还租户押金等用途，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易土兴于2019年4月交还给利有佳公司的10万元也已用于公司合理生产经营支出。利有佳公司、易土旺意见如下：1．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陈立加迟延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利有佳公司之所以不能偿还债务，是因自身原因出现经营亏损导致，并非故意不履行债务。2．证据2质证意见与易观福、易土兴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立加主张向易观福、易土兴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陈立加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利有佳公司对易观福、易土兴享有到期债权40万元。关于易观福。虽然易观福2018年6月21日在执行案件调查笔录中表示利有佳公司约40万左右现金在其处保管，但当时利有佳公司并非陈立加债务人或被执行人，易观福作为利有佳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公司财产属于其履行职务行为范围，易观福保管相关财产等同于利有佳公司保管财产，且公司作为拟制主体，保管现金的行为亦需经由财务人员实际完成。据此，易观福在该案调查笔录中所作陈述并不足以认定利有佳公司享有对易观福的到期债权40万元，陈立加主张向易观福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易土兴。易土兴账户曾于2018年6月25日收入易观福柜面转入资金10万元。鉴于各方确认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无关，该笔款项是由易观福转入，陈立加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易土兴与利有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该笔款项性质由易土兴自认是代为存储的利有佳公司资金且已经交回利有佳公司，利有佳公司亦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利有佳公司仍享有对易土兴的到期债权10万元。据此，陈立加主张向易土兴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立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立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