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健忠，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伟健，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波，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帮，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简雪贞，女，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简泳全，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卢健忠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波、原审被告简雪贞及原审第三人简泳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健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卢健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时卢健忠反复强调根本不清楚借款事实，且对于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对于借款中的245000元，李伟波转账至卢健忠账户，该期间卢健忠银行卡由简雪贞持有并使用，李伟波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由卢健忠使用。在卢健忠与简雪贞离婚时，简雪贞明确表示在外无任何债务，但在一审开庭时又承认在外负债，明显与前述不符，结合李伟波与简雪贞之间的关系以及借款交付情况，足以证实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纯属李伟波与简雪贞合谋侵害卢健忠的合法权益。借款协议书及借款行为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枉顾卢健忠答辩意见，仅凭李伟波陈述即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简雪贞在一审中承认存在借款，同时也承认该借款不是用于共同生活。在一审开庭前，卢健忠已提交离婚协议书和债务承担责任书，证明卢健忠与简雪贞争吵严重，经过多次协商，在2018年协议离婚，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已经极为恶劣，通过常理推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在借款形成时早己不在一起生活。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简雪贞明确承认该借款与卢健忠无关，未用于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独自经营所用。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上述证据及简雪贞自认，依然机械的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两方面分析。第一，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的分析。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根据该规定，如果债权人所主张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可基本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该规定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较易辨别的婚姻状况特征作为主要原则，对符合这一条件的作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对该规定的理解，除了依其直接的字面意思外，还应当结合与之密切相关的法律规定从整体上进行完整把握，以免有所遗漏。法律是司法解释的基础渊源，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应当符合、遵循法律规定的本身意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性要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如果个人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可以说，该规定系从反向对共同生活这一实质性要素作了强调。由此可见，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标准，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将认定标准单一化。第二，对涉案夫妻婚姻状况的分析。卢健忠与简雪贞于2001年结婚，经过多次协商，在2018年协议离婚。从上述经历可见，两人矛盾由来已久，关系已经极为恶劣，夫妻关系长期存在较严重问题，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与依靠，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与努力。故涉案借款并不具有夫妻共同生活的实质，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二、李伟波妻子简泳全与简雪贞关系密切，与卢健忠也熟识，知悉卢健忠、简雪贞夫妻感情状况，即使存在借款，李伟波也具有重大过失。李伟波、简泳全与简雪贞彼此关系十分要好，卢健忠与简雪贞从2018年开始离婚，期间李伟波对该情况较为了解，知悉两人并不在一起生活。在这种情况下，理应要求卢健忠共同签字，但借款后至2020年2月18日，从未向卢健忠提及借款之事，故即使存在借款事实，卢健忠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卢健忠对简雪贞的举债行为毫不知情，且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不应认定为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该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均未查明。且枉顾简雪贞提交的书证、物证及卢健忠自认，仅凭李伟波陈述即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表述可以总结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等义务或为夫妻共同利益而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一种债务。具体到司法实践中，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为夫妻共同生活”为本质特征，将为夫妻共同生活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假定存在借款事实，首先简雪贞自认卢健忠不知情，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即使该款项用于生意经营周转，一审判决也不应机械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将该借款认定为简雪贞的个人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规定错误。第二，本案借款数额远超日常生活所需，应由李伟波证明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结合该解释第一条，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具体到本案，假定借款行为真实存在，仅凭简雪贞的自认也只能证明借款人为简雪贞，与卢健忠无任何关系，此债务也应为简雪贞个人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李伟波也仅能向简雪贞主张权利，若李伟波执意向卢健忠主张权利，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举证证明卢健忠与简雪贞具有举债合意，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伟波辩称：第一，卢健忠称，该银行卡虽以其名义开通，开通后由简雪贞持有和使用管理，自己并不知道该卡的具体用途。对于上述事实，卢健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李伟波、简泳全与卢健忠、简雪贞认识多年，在日常交往过程中，李伟波也多次向卢健忠提及借款一事，卢健忠将其银行卡交给简雪贞使用，可以认定为其授权给简雪贞，使用其名义对外使用该银行卡，而简雪贞使用该银行卡收取李伟波的借款，也应认定为得到卢健忠的同意和授权。第二，根据卢健忠二审提交的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可以显示，本案所涉的部分借款是供卢健忠偿还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的，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上也明确显示，该贷款用途为装修用途，从上述两组证据更能说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简雪贞述称：简雪贞用卢健忠的银行卡，卢健忠根本就不知道。简雪贞只不过是借用卢健忠的银行卡来收取李伟波的钱，简雪贞跟李伟波借钱的事卢健忠根本不知道。简泳全述称：与李伟波的答辩意见一致。李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简雪贞立即向李伟波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0元为本金，按借款本金每月2%计算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份，利息为78000元）合计为1378000元；2.判令卢健忠对1300000元中的827250元借款及利息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健忠、简雪贞、简泳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雪贞与李伟波妻子简泳全是同学关系。简雪贞与卢健忠于200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简雪贞因生意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伟波及其妻子简泳全借款，简雪贞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6月25日及6月26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6月5日向签订借条，金额共计1300000元，李伟波均于简雪贞签订借条的同日汇款。上述借款中，2016年12月18日的借款95000元、2017年2月7日的借款100000元以及2017年5月18日的借款50000元借款转账至卢健忠的银行账户（户名：卢健忠；账号：62×××72），其余借款均直接支付给简雪贞。李伟波及简泳全确认，上述出借款项有部分款项是通过简泳全转账，有部分欠条的出借人也是写的简泳全，但这些款项实际上是李伟波出借的。简雪贞对于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9日，卢健忠与简雪贞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自愿离婚，夫妻没有共同财产，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协议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订《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并于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领取离婚证。2020年2月18日，简雪贞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现有简雪贞（身份证号：）借到李伟波（身份证号：）人民币（1300000元）壹佰叁拾万元正，经双方协商同意借款人简雪贞在2020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给李伟波人民币（1300000元）壹佰叁拾万元正。2020年5月29日，简雪贞（协议书中为债务人）与李伟波（协议书中为债权人）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总数130万，（1300000元），壹佰叁拾万元。从2020年6月20日付款30万元（叁拾万元），2020年7月20日付款30万元（叁拾万元），2020年8月20日付款30万元（叁拾万元），2020年9月20日付款40万元（肆拾万元）。共130万元。如到期付款未还的：从我的所有账户转到李伟波名下账户（自愿）。双方自签字后，不得影响其双方的生活、家庭、工作，协议双方按规定完成。如到期付款时间超期未还，李伟波有权一次性要求简雪贞付全款130万元（壹佰叁拾万元）。简雪贞身份证号和李伟波身份证号。简雪贞欠李伟波130万元（壹佰叁拾万元）。”此外，简雪贞签订《利息归还书》，内容为：欠利息：3月12750元，4月32750元，5月32750元，合计78250元。2020年6月10日还利息。一审庭审中，李伟波、简雪贞确认简雪贞在2020年2月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还完，且李伟波确认2020年4月16日简雪贞支付了3月的部分利息20000元给李伟波。因简雪贞未再清偿借款及利息，李伟波于2020年6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李伟波、简雪贞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伟波提供的《借条》《借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协议书》《利息归还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李伟波、简雪贞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简雪贞签订六份《借条》和两份《借据》，借款金额共计1300000元。李伟波均在签订借条当天向简雪贞支付借款。综合《还款协议书》《协议书》和《利息归还书》，以及简雪贞确认借款事实的情况，对李伟波主张的借款金额总额为13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李伟波主张按借款本金每月2%计算利息，自2020年3月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利息归还书》以及一审庭审中李伟波、简雪贞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标准为按月2.5%，折合年化利率为30%，李伟波起诉将利息调整为按月2%为计算标准，折合年化利率为24%，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简雪贞陈述对李伟波主张借款金额1300000元无异议，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无异议，但对起始日期有异议，其在2020年4月16日支付20000元作为利息。李伟波、简雪贞确认简雪贞在2020年2月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还完，且李伟波确认2020年4月16日简雪贞支付了3月的部分利息20000元给李伟波。同时，简雪贞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按照2.5%的月利率为32750元，3月份的利息扣除20000元后，剩余12750元利息未还，李伟波起诉是从3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该利息应包含2020年3月利息12750元，以及以1300000元为本金，以按月2%为计算标准，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李伟波起诉要求卢健忠对1300000元借款中的82725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发生的1300000元借款中有三笔借款，分别为2016年12月18日的转账95000元、2017年2月7日的转账100000元以及2017年5月18日的转账50000元，由李伟波转账至卢健忠银行账户（户名：卢健忠；账号：62×××72），共计245000元。卢健忠在一审庭审时表示该银行卡为简雪贞使用，直至离婚后才将卡拿回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卢健忠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卢健忠主张银行卡在该借款期间归简雪贞持有，应当就该期间简雪贞持有该银行卡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卢健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期间银行卡归简雪贞持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综合《借条》、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卢健忠对上述三笔借款共计24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于简雪贞在其与卢健忠婚姻期间的其他借款，卢健忠表述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伟波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述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于李伟波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伟波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简雪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波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1.2020年3月的利息12750元；2.以1300000元为本金，以按月2%为计算标准，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卢健忠对上述第一项简雪贞应承担的债务在245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简雪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卢健忠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拟证明卢健忠本人名下银行账号（62×××72）自2016年5月17日至2020年12月期间由简雪贞管理使用。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拟证明卢健忠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华南新城支行存在合同关系，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华南新城支行将贷款150000元转入卢健忠本人名下银行账号（62×××72）由简雪贞管理使用。李伟波对卢健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账户是由简雪贞管理使用。该证据的第二、第三页显示李伟波将借款转入该账户后，借款用作偿还卢健忠的银行贷款，针对卢健忠陈述说该账户是由简雪贞管理使用，在第六页，2020年11月16日卢健忠转钱进该账户偿还贷款。因此该账户实际由谁来使用，并不能证明该账户是由简雪贞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的第一页已明确该合同的贷款用途是装修，据李伟波了解，借款的那段时间，卢健忠刚好家里装修，还有就是加建。因此李伟波认为该借款15万实际上是卢健忠在使用。简雪贞对卢健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没有异议。简泳全对卢健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李伟波的质证意见一致。卢健忠于2021年5月11日以存在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收集1.卢健忠银行账号（62×××72）资料信息；2.卢健忠银行账号联系方式何时变更的信息。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卢健忠应否在245000元借款本息范围内对简雪贞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简雪贞向李伟波借取多笔款项，其中，2016年12月18日的95000元借款、2017年2月7日的100000元借款、2017年5月18日的50000元借款发生于简雪贞与卢健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款项均转账至卢健忠名下的银行账户，按照常理应认为卢健忠对上述借款是知情的。卢健忠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辩称该尾号为1272的收款银行账户为简雪贞实际掌握和使用，但其在一审时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卢健忠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要求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村支行调查卢健忠尾号为1272的银行账户资料信息以及该银行账户联系方式何时变更的信息，以证明该银行账户由简雪贞使用和管理。本院认为，卢健忠二审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即使该银行账户的联系方式变更，亦不足以证明该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简雪贞。故，卢健忠二审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且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律师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卢健忠二审提交的证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均不足以证明卢健忠名下尾号为1272的银行账户为简雪贞所掌握和使用。对于卢健忠主张的该银行账户为简雪贞掌握和使用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卢健忠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245000元借款，卢健忠对相应借款事实应属知情，该部分借款属简雪贞与卢健忠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卢健忠在245000元借款本息范围内对简雪贞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健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上诉人卢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