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辉，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曲，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周，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68号4栋2单元20层21号。 法定代表人：许春辉。 上诉人许春辉因与被上诉人秦曲、罗周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信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许春辉、秦曲、罗周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三人共同成立利信德公司经营门窗工程安装业务。许春辉占股34%，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秦曲占股33%，担任总经理，罗周占股33%，分管办公室，公司公章由办公室保管。2017年，秦曲联系并承接了在中江的武警四川省总队“1217”工程的门窗工程业务。由于发包方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门窗有质量问题，与秦曲协商未果在中江县人民法院发生了诉讼。秦曲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中江县法院处理该诉讼相关事宜。为转嫁债务风险，2017年底秦曲与中介恶意串通，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并虚假签名，将公司股权转到许春辉一人名下。新的《营业执照》及公章一直由秦曲、罗周保管，且未告知许春辉。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无法成立。 一审认定“许春辉自认2017年、2018年底已同意秦曲、罗周退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一，许春辉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2017年底秦曲曾提出其要另行成立一家公司，但因工商登记要求其不能在其他公司担任高管，因此需要辞去利信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许春辉同意秦曲辞去利信德公司总经理职务，但辞职不等于退出公司股份。其二，2019年6月10日许春辉与罗周签订《声明》也仅表明同意罗周从2019年1月1日起终止合作，不代表许春辉同意收购罗周股权。其三，事实上，罗周、秦曲在2018年仍行使股东权利，并在利信德公司报销了相关费用。 一审认为“许春辉作为利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支配和使用新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目前新的营业执照也保管在许春辉处”，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庭审中罗周自认“原始合同、公章、营业执照有段时间一直放在其车上”；其二，兼职会计田中华在许春辉律师向其取证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罗周分管办公室，开始由罗周保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办公室有了文员后由文员保管。秦曲本人聘请的员工李芳在许春辉律师向其取证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秦曲在2018年底搬家时招聘了她；利信德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在2019年一直在秦曲办公室。后秦曲让李芳通知田中华把公章、营业热照拿走；田中华也陈述，2019年7、8月份，李芳通知她把利信德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转交给原告；直到2020年田中华才交给许春辉。田中华、李芳都是秦曲的雇员，他们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 一审根据2019年8月2日许春辉、秦曲、罗周签订《协议》认定“许春辉与秦曲、罗周已对公司项目的收益和三人之间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认定错误。其一，该事实恰好可以证明在2019年三人还在清算中。其二，两份协议仅是对“未归入公司”的“华润项目”进行了清算；该项目是秦曲以个人名义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再在三人之间分配；并不是所有的项目都未归入公司，也不是公司的的日常经营模式就是如此。秦曲之所以会私自将其股权转让给许春辉，目的就是在不承担公司债务的同时还要分配合伙利润。 秦曲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春辉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经本人签字且未支付对价，但结合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实，能够确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且合法有效。3.2017年12月底，秦曲和罗周退出公司是三个股东商议的结果，之后三名股东并未继续合作新项目。2019年8月2日，三人才对项目作出了最终的清算处理计划。 罗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利信德公司述称意见与许春辉相同。 许春辉向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工商登记中许春辉与秦曲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工商登记中许春辉与罗周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共同设立利信德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许春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经理，出资34万元；秦曲为公司监事，出资33万元；罗周出资33万元。公司设立后，三名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 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内容为：“转让人（甲方）：秦曲，受让人（乙方）：许春辉；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甲方自愿将所持利信德公司33万元股权转让乙方，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和质押担保的情况，且真实、合法、有效。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该协议转让方处有“秦曲”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罗周与许春辉也签署了上述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转让方处有“罗周”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同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1.同意公司股东秦曲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同意公司股东罗周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2.我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万元，现我公司股东认缴情况如下：许春辉认缴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许春辉”“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2017年12月29日，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许春辉、秦曲、罗周变更为许春辉，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 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的《声明》显示的内容：“经友好协商，本人罗周（5101211982xx）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与徐杰关于利信德公司的合作，自愿退出该公司股东”。签订时间处有“罗周”“许杰”字样签字。秦曲、罗周、许春辉均认可“许杰”“徐杰”均指许春辉本人。罗周称因为原有项目存在质保期，其与许春辉没有合作后，许春辉仍向自己索取工人费用，由于该项目的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故自己与许春辉单独签订了该《声明》。秦曲称签订该《声明》时，许春辉、罗周、秦曲均在场，因为各方都确认其已退出公司，且利信德公司的债务、工程等已清算完毕，因此《声明》上没有秦曲的签字。许春辉称，罗周是在2019年才提出退出公司，其与罗周签订《声明》仅代表其同意罗周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公司清算的事情均未协商过。 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就华润双方合作项，七公馆、重庆5期两个项目后期回款，七公馆归秦曲所有，重庆5期归许杰所有。2.前期项目所有费用经协商后不再进行计算、核账。3.本次七公馆回款由两人均分。4.公司金棕榈、天香、恒大、乐山世豪的剩余回款除罗周应得分红外全部归许杰所有”。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本次七公馆回款为29万。2.回款后到秦曲账户保证将欠款补足。3.秦曲补罗周160000元整。4.徐杰补罗周80000元整”。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处均有“许杰”“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秦曲、罗周称，股权转让的对价是免费的，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对公司涉及的项目和三人债权债务的妥善处理。许春辉称，没有给予秦曲、罗周关于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前述两份《协议》不是秦曲在变更股权后告知他们进行清算，而是三人无法合作，才将公司现有和将来的工程进行安排。 一审庭审中，许春辉、秦曲、罗周均一致认可利信德公司的设立登记与股权变更登记均系中介张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也是由张建代签，股权变更登记后利信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在许春辉处。 一审认为，许春辉主张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均不是当事人本人签字，其不知晓股权转让的事宜而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秦曲、罗周则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各股东协商一致并经利信德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基于工商变更登记而委托代办人员制作的，合法有效。据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不是当事人本人签字而无效。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理由主要有： 一是从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来看，利信德公司成立之初，许春辉、秦曲、罗周即通过公司会计田中华联系中介张建代为办理公司的设立登记，《指定代办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工商登记材料上“许春辉”“秦曲”“罗周”字样签字均是由中介张建代签，设立登记完成后，由张建将公司营业执照等交回公司。公司运营到2017年底，张建再次为利信德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指定代办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承诺书》等工商登记材料上“许春辉”“秦曲”“罗周”字样签字均是由中介张建代签，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变更登记完成后，由张建将新的营业执照及公章等交回公司。两次代办均由张建完成，办理的流程、方式高度一致，《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均加盖了利信德公司的印章。 二是从工商变更登记后许春辉的行为来看，许春辉作为利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支配和使用新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目前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营业执照也保管在许春辉处，可以认定许春辉对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系明知，但截止本案起诉前，未有证据证明许春辉曾对此提出异议。同时，许春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亦自认其在2017年、2018年底已同意秦曲、罗周退出公司，之后三人很少见面联系。 三是从公司经营模式及当事人之间的结算情况来看，秦曲、罗周主张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许春辉认可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根据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及公司员工的陈述，利信德公司日常的运营模式是由许春辉、秦曲、罗周分别对自己主要联系承接的项目进行管理，结合2019年8月2日许春辉、秦曲、罗周达成的两份《协议》，许春辉、秦曲、罗周对公司项目收益系直接在三人之间进行分配结算，并未归入公司，且依据该《协议》及《声明》，三人已对公司的项目收益和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同时再结合许春辉、秦曲、罗周未对利信德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与秦曲、罗周主张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而对项目收益另行结算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 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当事人本人签字且未支付对价，但结合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当事人之间的结算情况及许春辉长期未提出异议等事实，能够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据此，许春辉主张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本案虽然涉及许春辉分别与秦曲、罗周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彼此之间存在牵连，故一审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春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春辉承担。 二审中，根据许春辉的申请，本院传唤田中华及李芳到庭，就本案相关事实向二人进行了询问。田中华陈述：1.其于2013年从成都铁路局退休，后在利信德公司成立时被聘请为该公司兼职会计，现在秦曲的公司担任兼职会计。2.关于2017年股权变更一事，秦曲在2017年12月找田中华办理此事，田中华将中介电话给秦曲让其自行联系，后具体办理的情况并不清楚。3.关于利信德公司公章管理一事，利信德公司公章、证照一般应是由罗周在保管，三人在公司大概的分工是罗周管理办公室，秦曲负责公司资金往来、员工工资等，许春辉负责跑工地（主要在西安和重庆），很难见到许春辉本人。李芳是办公室文员。2019年下半年一天，李芳通知田中华：秦曲让田中华将利信德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带给许春辉。田中华通知许春辉时他正在西安，直到2020年5、6月时才将相关资料交给许春辉。 李芳陈述：1.其于2018年9、10月被秦曲聘用接替其姐姐到公司上班，担任公办室文职工作，2019年9月离职。刚去时公司所有资料都放在其工作的办公室。2.2019年9月之前，许春辉、秦曲及罗周到公司讨论项目分配的问题。见面之后，秦曲就让李芳通知公司的兼职会计田中华将利信德公司所有资料都拿走。李芳通知了田中华两次，但不清楚田中华具体是什么时间来取的。 罗周在一审中陈述，公司原始合同、公章、营业执照有一段时间放在自己车上，其给许春辉打过电话让许春辉来拿，但许春辉在工地不方便。 本院经审查认为，田中华、李芳的证言较为详细、相互之间无明显矛盾，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即秦曲将其持有的利信德公司的33%的股权转让给许春辉，以及罗周将其持有的利信德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许春辉，是否系股权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由中介人员代办，其中股权出让方、受让方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故秦曲、罗周应举证证明许春辉与其达成了由许春辉收购秦曲、罗周全部股权的一致。二审经本院询问，秦曲、罗周的依据主要为：1.许春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公司公章，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利信德公司印章，代表了股东共同的意思表示。2.2017年股权转让后，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已经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其后营业执照等也已返还公司，许春辉作为法定代表人称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3.2017年秦曲、罗周退出公司后直至2019年8月三人达成一致的清算意见，许春辉一直未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秦曲、罗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 一、关于中介代办的问题。中介代办股权变更手续要产生相应的效力，应获得当事人提前的授权或事后的追认。案涉股权变更手续由秦曲通过公司兼职会计田中华找到中介人员张建办理，田中华称并未收到许春辉的委托，故不能证明许春辉有受让股权的意思。协议中虽加盖了利信德公司印章，但根据罗周关于“公司印章一段时间放在自己车上、许春辉未取走”的陈述，以及田中华关于“公司印章由罗周或公司文秘保管”的陈述，证明许春辉平时并不负责保管印章。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不能代表许春辉与秦曲及罗周共同的意思表示。 二、关于利信德公司印章保管的问题。如前，根据证人证言及罗周的陈述，许春辉并未保管公司证照。股权转让登记后，利信德公司证照、印章等由中介人员返还给公司，但并非当然就认定为返还给许春辉。根据二审中田中华及李芳的陈述，直至2020年田中华才将利信德公司证照交还给许春辉。故不能证明许春辉在2017年就应当知道或明知公司登记信息已经发生变更。此后，秦曲、罗周无证据证明许春辉明确表示认可股权转让一事，即应认定许春辉未予追认。同时，公司登记的信息仅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就本案股权转让双方而言，许春辉“未提出异议”的默示行为并不产生对股权转让进行追认的法律效果。 三、根据罗周在2019年6月10出具的《声明》，其声称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利信德公司股东。该声明载明的“退出股东”的时间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一年之后，并且也未明确具体退出的方式为转让股权，不能当然推定双方达成一致罗周将股转权转让给许春辉，更印证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真实。 四、至于三方合作的具体方式，是否将某些项目盈亏不纳入公司账目以及2019年三方的结算协议是否已就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并非认定其股权是否发生变动的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由当事人自行签订，而是由秦曲委托中介人员办理，故应由秦曲、罗周举证证明该协议系许春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综合全案，秦曲、罗周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故应认定协议并非许春辉真实意思表示。秦曲、罗周的行为可视为无权代理，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 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据此对一审进行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许春辉与秦曲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许春辉与罗周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秦曲、罗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