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81民再3号监督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闵国林，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黑龙江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郝利龙，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娟，黑龙江天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闵国林因与被申请人郝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黑1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北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民监（2020）231181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黑1181民监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闵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被申请人郝利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中，郝利龙起诉闵国林要求闵国林偿还2017年8月12日50000元借款是郝利龙起诉要求闵国林偿还3笔50000元共计150000元借款中的一笔。闵国林在庭审中提出其手机里存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偿还了120000元。录音能够证明案件主要事实，法庭以“录音必须是带录音的U盘”为由不予举证、质证，符合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该录音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录音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法院应予质证，以便查清案件事实。2、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或者当事人单方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唆使他人帮助伪造、毁灭证据、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鉴定意见等手段，通过诉讼、调解、仲裁等能够取得各种生效民事行政法律文书的方式，或者利用虚假仲裁裁决、公证文书申请执行的方式，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合法权益或者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行为。本案中，闵国林提供的孟某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30000元、40000元、50000元3张收条复印件、2019年5月3日闵国林与郝利龙录音证据及检察机关对郝利龙的询问笔录证实，郝利龙认可闵国林支付给孟某的120000元是垫付其应支付给孟某的工资款，孟某出具给闵国林的3张收条在其手中。郝利龙只是辩称“闵国林2018年春节前一天以给许某名义从宏祥公司拿走130000元”。但该130000元与借款没有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经检察机关调查，许某证实：“大概是2017年年末农历春节前、2018年初，闵国林给我沙子款，我给出条了，在铁西北疆花园附近给的，有2次左右，大概100000多元钱。”此外，闵国林提交的郝利龙收条证实闵国林偿还过郝利龙15000元、20000元借款。综上，闵国林共支付郝利龙155000元，已经偿还完毕郝利龙全部借款150000元。郝利龙在闵国林偿还完毕150000元借款后，利用闵国林未收回3张借条的机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单方侵害型”虚假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闵国林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20）黑1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并要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黑1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原审的诉讼请求。郝利龙再审辩称，1、闵国林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闵国林于2017年5月3日、8月3日、8月12日向郝利龙借款各50000元，合计150000元。闵国林称垫付孟某120000元顶抵郝利龙借款不属实，孟某与郝利龙儿子郝某经营的北安市宏翔道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有劳务关系，闵国林是当时宏翔公司的业务联系人，闵国林垫付给孟某人工费120000元，宏翔公司在工程发包方拨款后，已将垫付款120000元外加10000元利润款，合计130000元返给闵国林，闵国林垫付的人工费与郝利龙无关，与郝利龙的借款也无关，闵国林称垫付的120000元就是偿还郝利龙的借款，是混淆是非，郝利龙从未同意和认可这一说法，也未给其出具还款凭证，借条闵国林也未抽回，这一切都无法证实闵国林的主张。另按闵国林所述，自己垫付120000元人工费顶抵郝利龙借款，在这之后又偿还二笔借款35000元，加在一起为155000元，闵国林还多还了5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这也间接证明闵国林所述不属实。2、闵国林向检察院提出再审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民诉法209条的规定如果没有通过法院再审程序，直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的，人民检察院应不予受理。闵国林没有穷尽常规的救济途径，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不应再为其提供同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也有违反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综上，闵国林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2020）黑1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郝利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闵国林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要求闵国林从借款之日起至给付完毕时止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还借款利息；3．要求闵国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郝利龙与闵国林通过给工程出劳务相识，二人达成口头协议：“二人合伙出劳务，由郝利龙出资成立公司，闵国林负责联络用工单位，劳务结束后得利润各半。”二人合伙至2018年末。2017年8月12日，闵国林称因其朋友急用款从郝利龙处借款50000元，并为郝利龙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1份。双方约定：三日内还款，但未约定利息。2019年6月14日，闵国林偿还借款15000元。郝利龙因闵国林未偿还完借款诉至法院，要求闵国林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5000元，并要求给付利息6146元。庭审中，闵国林称，欠郝利龙余款已通过垫付郝利龙雇佣工人的工资方式偿还完毕。郝利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闵国林对借郝利龙50000元的事实认可，故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闵国林已偿还15000元，截止2019年6月14日，闵国林尚欠郝利龙借款本金35000元，闵国林辩称此款已通过垫付郝利龙雇佣工人的工资方式偿还完毕，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郝利龙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闵国林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郝利龙要求闵国林偿还借款本金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郝利龙要求闵国林给付借款利息的合理主张，本院应予以支持。本院确认闵国林应给付利息为：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计10个月，借款本金50,000元×（年利率6%÷12）×10个月＝2500元，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8日计1年，借款本金35,000元×年利率6%×1年＝2100元，一共合计为4600元。综上所述，郝利龙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闵国林偿还郝利龙借款35000元；二、闵国林偿还郝利龙借款利息4600元；以上两项合计39600元，闵国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郝利龙。三、驳回郝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元，由郝利龙负担32元，由闵国林负担7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3元，由闵国林负担。本院再审中，闵国林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郝利龙亲自书写的闵国林借款清单一份。拟证明双方总的借款金额为211000元。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2．建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26日闵国林转给王红星（系郝利龙之妻）50000元。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这是偿还闵国林欠其150000元之外的借款。3．微信转账记录一页。拟证明2019年7月30日闵国林微信分三次转给郝利龙共计20000元。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这是偿还闵国林欠其150000元之外的借款。4．2019年5月3日闵国林和郝利龙当面交流的对话录音光碟一本。拟证明债权总额为211000元，郝利龙承认闵国林替他向孟某偿还人工费总计120000元。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这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想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录音内容不能确定郝利龙答应闵国林用垫付的120000元抵顶借款，如果按照正常常理的话，双方如果达成抵顶协议的话，郝利龙会将借条还给闵国林，或者直接告诉闵国林借条作废。5.2019年4月12日，闵国林与郝利龙通话录音光碟一份。拟证明闵国林还钱没抽条，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郝利龙承认闵国林只欠他90000元而不是150000元。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郝利龙喝酒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6.2018年2月12日许某出具的沙子款300000元收条一份。拟证明闵国林拿了现金170000元，在郝利龙处拿了130000元现金，两个人合伙向许某给付沙款300000元，双方合伙做沙子生意，偿还许某的欠款与本案没有关系。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而郝利龙的公司下账时间交付给闵国林130000元的时间是2月14日，通过这个收条无法证实这个300000元包含这130000元。郝利龙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两个公司是独立的，业务也是独立的。闵国林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宏翔公司明细账单2份（与原件核对后留存复印件，原件退回）。拟证明郝某的宏翔公司与黑龙江伊哈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克东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宏翔公司将承包的克东县境内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劳务作业发包给孟某，闵国林是宏翔公司的业务联系人，闵国林垫付给孟某120000元人工费是替宏翔公司，发包方黑龙江伊哈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克东分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拨款40万元后，宏翔公司将120000元垫付款及10000元利润转给了闵国林，拟证明闵国林垫付给孟某的120000元与郝利龙无关，与郝利龙和闵国林合伙事实也无关，更和郝利龙借款无关，且这120000元已返还闵国林，不存在抵消郝利龙借款情形。闵国林质证意见为：第一、关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第二、关于宏翔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两张真实性有异议，这是该公司的单方面记账，其中，还给闵国林120000元，请出示还款的方式，闵国林没有收到该120000元。第三、关于农行网上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伊哈公司给付宏翔公司400000元，不能证明该公司给付闵国林130000元。3.企业信用信息信用报告一份。拟证明黑龙江汇金财务会计有限公司系合法登记，给宏翔公司制作财务的账目人员具有资质，账目真实合法。闵国林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雇佣人员给该公司做的账目，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卷宗，2020年8月11日对郝利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郝利龙成立了龙翔公司和宏翔公司，在郝利龙和其儿子名下。2017年至2018年，郝利龙和闵国林合伙承包工程并有合伙口头约定，由郝利龙出钱，负责工人开资，闵国林负责找活，工程收入平分。闵国林共向郝利龙借款211000元，其中有三笔共计150000元，每笔50000元，出具了借条，其余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已经还清。闵国林给孟某120000元工资款有这回事，但与借款没关系，另外闵国林在给孟某120000元工资款后又从宏翔公司拿走130000元。闵国林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郝利龙承认两个公司都是他一个人开的，其中一个落在他儿子名下，一个落在郝利龙名下，他还承认在克东的活是郝利龙承包的，而不是郝利龙儿子承包的，他还承认，孟某外号老黑，是他早就认识的，不是通过他儿子认识的，还承认农民工工资由郝利龙负责。郝利龙质证意见为：通过这份笔录，当时宏翔公司是以返还垫付孟某人工费120000元的名义，返给闵国林，而闵国林将钱用在哪里、具体钱的用途，是由闵国林自己决定的，120000元人工费与郝利龙的借款没有关系，不存在抵消的问题，无论两个公司是否与郝利龙都有关系，都不影响郝利龙向闵国林主张借款。2.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卷宗，2020年8月12日检察机关对闵国林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郝利龙和闵国林合伙口头约定，由郝利龙出钱，闵国林负责找活，利润对半分。郝利龙成立的两个公司与闵国林没关系。闵国林共向郝利龙借款211000元，其中有三笔共计150000元，每笔50000元，出具了借条，其余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全部借款已经还清。郝利龙雇佣孟某干活，孟某是个小包工头，郝利龙欠孟某工资，闵国林替郝利龙孟某工资款120000元。闵国林从宏翔公司拿走130000元是支付许某沙子款，与支付孟某工资款没有关系。闵国林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郝利龙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所述内容不属实，如果按照闵国林所述的内容将郝利龙交付给他的130000元充当买沙子款的情况下，那么他垫付的孟某的120000元人工费也不应当冲抵与郝利龙之间的借款，其120000元的债权应当向宏翔公司主张，与郝利龙无关。3.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卷宗，2020年9月1日检察机关对许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7年5、6月开始，郝利龙和闵国林买许某的沙子，到8、9月以后给不上钱，就不卖给他们了。2018年初，闵国林给过许某沙子款100000多元。许某给闵国林出具了收条。闵国林质证意见为：笔录上除了数字不太准，别的没有异议。郝利龙质证意见为：通过许某的笔录，证实不了从郝利龙手里拿的130000元交给了许某。4.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卷宗，第24页郝利龙出具的一份说明。拟证明宏翔公司记账在2018年春节进入400000元，给许某130000元。闵国林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能证实从宏翔公司给付的闵国林的130000元，是还给许某的，是郝利龙认可的。郝利龙质证意见为：有异议，闵国林是以这个为借口，要回垫付给孟某的120000元及10000元利润款。但是，这个钱闵国林用在哪了，具体不知道。5.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卷宗，2020年9月10日对郝利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郝利龙儿子郝某于2018年1月12日成立了北安市宏翔道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郝利龙于2017年9月26日成立了北安市龙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闵国林以给许某的名义，从宏翔公司拿走130000元。闵国林质证意见为：有异议，两个公司实际都是郝利龙一个人在经营。郝利龙质证意见为：原则上没有异议，公司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郝某的公司就是宏翔公司，郝利龙的是龙翔公司，两个公司是独立的。6.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对孟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郝利龙儿子郝某的北安市宏翔道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将在克东县润津乡修补路面工程的人工费包给孟某，闵国林给过人工费，2017年8月11日收到30000元，8月18日收到50000元，9月4日收到40000元，三次共计120000元，每次收款都出具收条。闵国林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郝利龙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通过孟某的证言能证实，孟某与郝某有劳务关系，与郝利龙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闵国林共向郝利龙借款211000元，其中有三笔共计150000元，每笔50000元，出具了借条，其余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已经还清。因三笔借款共计150000元闵国林没有偿还，郝利龙于2020年1月7日，以闵国林给其出具的三张各50000元借条为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黑1181民初84号、（2020）黑1181民初85号、（2020）黑1181民初86号，该三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闵国林应该给付郝利龙借款115000元本金、利息4600元、案件受理费24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19元，共计为123451元。郝利龙成立的两个公司分别为北安市宏翔道路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和北安市龙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龙翔公司在郝利龙的名下，宏翔公司在郝利龙的儿子郝某的名下。2018年，黑龙江伊哈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克东分公司与宏翔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此合同是后补的合同，该工程实际是在2017年开始施工，宏翔公司将承包的克东县境内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劳务作业发包给孟某，孟某从中挣取人工费。闵国林于2017年8月11日、8月18日、9月4日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30000元、50000元、40000元，共计120000元，孟某当时给闵国林出具三张收条，三张收条现已交给郝利龙。闵国林再审诉称，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当时是经郝利龙同意才给付的。2018年2月，闵国林以偿还闵国林、郝利龙拖欠许某（小名二胖）沙子款为由在宏翔公司拿走130000元。郝利龙认为闵国林垫付给孟某的120000元人工费也应当冲抵闵国林在宏翔公司拿走的130000元。闵国林则认为从宏翔公司拿走的130000元是支付闵国林、郝利龙拖欠许某的沙子款，与支付孟某120000元人工费没有关系。本案中，郝利龙表示不同意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按三个判决闵国林应该给付郝利龙共计为123451元）相顶抵。本院再审认为，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依法认定。但闵国林提供的新证据证实不了郝利龙表示同意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相顶抵。闵国林提供的其与郝利龙对话录音光碟二本，只能证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有借贷经济往来，证明不了郝利龙表示同意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相顶抵。如果郝利龙同意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相顶抵，那么，郝利龙就应将闵国林给郝利龙出具的三张各50000元借条返还给闵国林，闵国林诉称郝利龙同意，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如果闵国林没有收回三张各50000元的借条，也应该有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顶抵书面协议或由郝利龙出具收条，况且闵国林也没有提供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顶抵书面协议或由郝利龙出具收条。综合本案，闵国林现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闵国林偿还的120000元是宏翔公司债务而并非是郝利龙的个人债务，宏翔公司和孟某之间的债务与闵国林和郝利龙之间的债务是两个不同的债务关系。闵国林替宏翔公司给付拖欠孟某人工费120000元，若主张权利，可依法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闵国林和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的再审请求不能依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佳林审判员  刘秀丽审判员  肖海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