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江，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华，女，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刚，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振富，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忠，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英伟，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赫，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景江、许国华、曹振富因与被上诉人祖英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00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景江、许国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祖英伟与曹振富共同偿还二上诉人欠款161 600元；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但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祖英伟和曹振富共同与二上诉人签订了工程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实际为第三条）明确列明：在双方所有账目核对完毕并认可后甲方将剩余壹拾叁万零肆百元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乙方，如一方不履行合同的承担法律后果。合同的第九条明确列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塔吊监控用叁万壹仟贰佰元。该合同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其中也包括祖英伟的签字确认。但签订本合同后，祖英伟和曹振富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汇入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共计161 600元。曹振富再次给二上诉人出具欠条对甲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行为予以确认。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清和确认。但一审法院以祖英伟未在欠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免除了合同必要相对人祖英伟的给付合同欠款义务，明显属于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并足以证明祖英伟和曹振富与二上诉人经结算后尚欠二上诉人工程款130 400元，塔吊监控费31 200元，合计金额161 600元。当日曹振富给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只能进一步证明祖英伟和曹振富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合同约定的161 600款项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将欠据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债券凭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祖英伟在合同中认可尚欠二上诉人161 600元的数额和后期曹振富出具的欠据数额高度一致进一步证明合同中结算的数额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足以证明祖英伟认可合同和欠据中的结算数额，一审法院以祖英伟未在欠据中签字为由，认定无法证明祖英伟认可欠据中的结算数额，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祖英伟未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免除了祖英伟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欠款给付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王景江、许国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祖英伟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纠纷是二上诉人与曹振富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也就是二上诉人与曹振富之间是合伙关系，共同负责本案施工，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矛盾，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施工进程，被上诉人了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和监督二上诉人和曹振富尽快对账撤场进行督催的角度出发签订了涉案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不影响工程大局，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具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这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就可以看出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剩余130 400元在与乙方（上诉人）核对完全部账单后支付”，第三条约定“在双方所有账目核对完毕并认可后甲方（被上诉人）将剩余130 400元支付给乙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剩余130 400元的条件，如果被上诉人愿意承担给付责任的话就没有必要约定核对账目并且认可的条件要求了。按照合同约定曹振富给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存有虚假账目，并且尚有大部分账目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先，也就是说曹振富在没有收到全部账目并且核对无误认可之前，二上诉人是没有权利要求给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二上诉人要求曹振富出具欠据时并没有让被上诉人签字，欠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欠据支付款项的义务。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主张来看欠据是最后结算的凭证和依据，可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二上诉人与曹振富之间的账目结算，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按照欠据向二上诉人支付款项，同时因欠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也可以推断出上诉人放弃了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并给付款项的权利。针对王景江、许国华的上诉请求，曹振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祖英伟不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曹振富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者发还重审：并且涉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片面，上诉人的部分诉权被剥夺。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松山区金和城项目施工，今年3月2日解除合伙，半成品工程由上诉人继续完成，双方立即进行财务结算，4月3日结算完毕，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161 600元的欠条，同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一是被上诉人在5日内将他们手中掌握的工程票据等资料交给上诉人，之后10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本来，欠条与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合同中约定了支付欠款的前置条件，举证期间上诉人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准许，判决前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也未质证、未被采信，一审法院只采信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并增加了审判成本及诉累，本案一审适用的法律是民法通则84条和108条、民诉法144条，本案并不是上诉人不给付欠款，也不是上诉人没有支付能力，仅仅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并不需要人民法院的强制。这也是庭审中上诉人努力争取和谐和解的初衷。然而一审法院只采信被上诉人的言辞，上诉人的话语权不能被一审法院正常接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针对曹振富的上诉请求，王景江、许国华答辩称，1、曹振富主张许国华和王景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票据交付给曹振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许国华和王景江的陈述，可以看出，许国华和王景江和曹振富、张彩华等人有交接票据、结算的事实；2.曹振富说欠条和合同是不可分割的，许国华和王景江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国华和王景江认可欠条和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针对曹振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祖英伟答辩称从证据可以看出，显示的纠纷是三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王景江、许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曹振富、祖英伟依合同约定给付王景江、许国华款项161 6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3日，二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对二原告施工的金和城B区商业及车库工程事项协商后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一、……现经过甲乙双方核算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用、人员费用、规费等）共计玖拾叁万零肆佰元……，三……在双方账目核对完毕并认可后，甲方将剩余壹拾叁万零肆佰元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乙方……，九、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塔吊监控费用叁万壹仟贰佰元……”，同日，曹振富为二原告出具欠据一枚，欠据内容为：“此款为2020年4月3日合同中欠款数额①壹拾叁万零四佰元整②工程塔吊监控叁万壹仟贰佰元整，两项合计为壹拾陆万壹仟陆佰元整，于合同2020年4月3日签订合同一致，此款在10个工作日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工程事宜签订合同属实，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经原、被告核算，曹振富认可尚欠二原告款161 600元事实清楚，被告应履行给付义务，故被告答辩主张尚欠金额与实际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祖英伟给付欠款的请求，虽祖英伟在合同中签字，但其未在曹振富为二原告出具的欠据中签字，欠据属于双方最后结算的债权凭证，无法证明祖英伟认可欠据中的结算数额，故二原告要求祖英伟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振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许国华、王景江欠款161 600元；二、驳回许国华、王景江对祖英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王景江、许国华提交证据，8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一份。2020年4月3日，张小雪的卡号分两笔共计80万转到了许国华的账户内，证明张小雪是祖英伟的家属，之前的工程款都是张小雪支付的，同时证明，现在也应当由祖英伟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祖英伟质证称，因为是曹振富通过其他途径借的，因为双方互不信任，才转到了张小雪账户。款项实际是曹振富的。曹振富质证称，不认可王景江、许国华的证明目的。围绕本庭归纳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一、合同的复印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上诉人一审提交过。证明2020年4月3日二上诉人、曹振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附条件的合同，现在约定条件未成就，并且合同末尾手写内容明确款项由曹振富负责，结合曹振富出具的欠据，可以证明即使条件具备，上诉人接受欠据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曹振富放弃向被上诉人索要款项的权利。王景江、许国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祖英伟和曹振富与二上诉人共同达成了剩余工程转让的合意，合同中对133 400元的结算款项，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账目及单据的转账和汇总单据以及证明，上面有曹振富以及被上诉人亲属签名，总账单中的张彩荣系祖英伟妻妹，李彩华系祖英伟弟媳。所以，该合同并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和所附的条件。曹振富质证称，对合同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二、转账记录一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20年4月3日，从李彩华的账户转入到张小雪的账户，分两笔，合计80万元，是按照曹振富的指示进行的转账。以及借条、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系曹振富从第三方借钱转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转给二上诉人。证明案涉欠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王景江、许国华质证称，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彩华是祖英伟的近亲属，而且通过转给祖英伟的妻子又转给许国华，系合同的一方的给付行为，不能证明系曹振富的借款给付许国华的行为。即使真实发生，也是祖英伟和曹振富的倒款行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曹振富质证称，对上述祖英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曹振富提交证据，曹振富与王景江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原始载体是手机，没有拿来。证明王景江手里还有部分票据没有交付给曹振富。王景江、许国华质证称，是有这个事，但是和本案无关。我们确实通过话。就是混凝土的事，不涉及金额问题。祖英伟质证称，确实有部分票据没有交。本院认证，王景江、许国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张小雪向二上诉人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祖英伟提交的合同，王景江、许国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合同不能证明祖英伟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祖英伟提交的转账记录一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条、借据，仅能证明祖英伟与曹振富及案外人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已付80万元系曹振富给付王景江、许国华，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曹振富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款项甲方通过银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许国华名下账户，甲乙双方均认可甲方转账的支付效力。”同日，张小雪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许国华账户分两笔转账80万元。庭审中，祖英伟认可张小雪系其家属。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景江、许国华作为乙方与曹振富、祖英伟作为甲方于2020年4月3日签订合同一份 ，合同中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的数额及给付方式，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日，曹振富为王景江、许国华出具欠据一枚，欠据中明确注明为合同中欠款数额，能够认定案涉欠据系对于2020年4月3日合同的补充，与合同属于一个整体，不应分别认定，再结合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项系通过祖英伟家属张小雪账户转给许国华的事实，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给付方式，据此能够确认案涉款项的给付主体为曹振富、祖英伟。故王景江、许国华关于祖英伟就案涉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未予认定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曹振富提出的案涉合同系附条件给付，王景江、许国华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给付案涉款项的主张，因曹振富就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曹振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上诉人王景江、许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5001民事判决；二、曹振富、祖英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许国华、王景江欠款161 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上诉人曹振富、被上诉人祖英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尚达审 判 员 邓宏涛审 判 员 张伟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