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元下田三路29号115房。法定代表人：林浩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嘉良，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铃，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嘉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华、陈志忠，被上诉人林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林嘉良向德然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开始，按日3%计算，以30%为上限)；3.林嘉良向德然公司赔偿租金损失994000元；4.林嘉良履行涉案铝合金窗工程质保义务，修复质量问题项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嘉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林嘉良起诉金额与实际不符。竣工验收表上并未有任何工程量的确认，而《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工程量清单》上有具体工程量的确认，签字人为德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浩德，应当以《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工程量清单》确定的工程量及金额为准，林嘉良也从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除林浩德确认的2330.51平方米铝合金门窗施工以外的任何工程施工的证据。因此，双方涉案工程结算面积为2330.51平方米，结算金额应当为699154元。存在争议的款项德然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22日已支付，三笔款项共计150000元，是德然公司在林嘉良向德然公司讨要本案涉案工程款后所支付，而另案工程【（2020）粤0111民初32381号】并未有竣工结算，未确定工程价款，所以，最后三笔150000元应计入本案德然公司向林嘉良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据此，德然公司在未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应付本案涉案工程款应为699154-575000=124154元。（二）林嘉良承揽工程存在明显不合理的延期。依照合同第1.4条承包范围的约定：按2019年1月8日版本施工蓝图规划施工。证明林嘉良在签订合同前已有施工图纸，本案涉案合同工期的确认，是双方在已有图纸的基础上共同确认的工期，即在签订合同之前，林嘉良肯定已经拿到施工图纸，否则无法确认工期，这一点林嘉良也是当庭认可的。整个施工过程中，林嘉良从未申请工期延长，德然公司从未有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允许林嘉良延误工期，依照合同约定，总工程量是1500平方米，该1500平方工程量是涉案物业2-4楼的铝合金门窗工程，该工程量的工期直接影响涉案物业能否对外招商使用，但林嘉良未能如期完工，而2-4楼最终确认的施工工程量为1506.02平方米，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尽管最终确认的1-4楼的工程量为2330.51平方米，但工程增加量仅为830.51平方米，林嘉良也没有任何理由延期约120天（原定工期为29天，延期约四个月）。另外，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德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浩德亦有多次表达对涉案工程工期及质量的不满，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忽略。（三）德然公司因林嘉良工期延误导致的租金损失是真实存在，应当由林嘉良予以赔偿。对于德然公司的租金真实性与合法性，林嘉良均予以认可，而林嘉良承揽的涉案工程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延误而导致的德然公司的租金损失，应当由林嘉良承担。（四）涉案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但林嘉良从未履行质保义务，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且应当继续如约履行质保义务。本案一审中，德然公司已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如玻璃破裂、玻璃窗有裂缝等，但林嘉良一直未予处理，林嘉良无权要求德然公司支付质保金(金额为699154*3%=20974.62）。且就本案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为两年，应当由林嘉良继续履行质保义务直至质保期结束。（五）违约金及损失的主张是德然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直至本案起诉后才主张于法无据是错误的。德然公司何时提出此种主张是德然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德然公司的主张合理合法，不能因为德然公司直至林嘉良起诉后才主张而予以驳回。林嘉良辩称，（一）竣工验收表和工程量清单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林浩德是最后一方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其仅对于工程量不认可，但未对总的工程款金额作出否定。林浩德签字行为明显是玩文字游戏。（二）涉案工期延长不仅仅是因为一次工程量的增加，而是多次的行为。涉案工程施工有其他班组一同进入，也会影响工期的长短。此外，涉案工程从投入使用到林嘉良提起本案诉讼，对方从未提出过工程延期的问题。（三）对于租金损失，德然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所称的损失是由我方的延期行为所造成。（四）工程保修和工程款支付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我方在质保期内从未拒绝予以保修。德然公司以此拒付工程款无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林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然公司向林嘉良支付工程款306917元及违约金212987.847元（自2019年8月7日起，以拖包干总价款扣除质保金后709959.49元为基数，每日按照1%计算违约金，以该基数的30%为上限即212987.847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然公司承担。德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林嘉良向德然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开始，按日3%计算，以30%为上限）；2.林嘉良向德然公司赔偿租金损失994000元；3.林嘉良履行案涉铝合金窗工程质保义务，修复质量问题项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4.林嘉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德然公司（甲方）与林嘉良（乙方）签订《室内铝合金窗施工合同》，其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元下田三路29号室内铝合金门玻璃间隔施工工程。1.2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元下田三路29号园区。1.3工程概况：室内铝合金窗施工（材料含安装）。1.4承包范围：按2019年1月8日版本施工蓝图规划施工。1.5工期：总工期为29天（日历天，含国家法定节假日及风霜雨雪天），施工时间2019年2月20日至3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1.6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工程质量应符合设计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符合国家和行业有关施工验收规范和《建筑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第二条合同价款。2.1本合同约定费用按单价30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暂定为450000元，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完成数量据实结算。第三条承包方式：3.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六条进度计划、延期开工。6.2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始施工，因乙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延期竣工，按天承担违约金，每延误一天按合同包干总价的3%承担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从工程款中扣除。第十条工程价款的支付。签合同后一周内，金额200000元；开工安装完第一个铝合金玻璃隔断后，金额100000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尾款，质保金壹年后无息退回3%，暂定（多除少补）。第十三条违约。13.1因甲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自超过约定付款日期2天次日起，按包干总价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2019年12月24日，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竣工验收，根据《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表》载明，验收合格。涉案场地物业经理验收意见处手写“面积已核实，验收合格。2019.12.26”，林浩德在德然公司验收意见处手写“面积已核实，存在一些问题需要保修！林浩德。2020.1.13”。根据《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其中载明：一楼已确认共计824.49平方米，二楼已确认共计721.3平方米，三楼已确认共计674.04平方米，四楼已确认共计110.68平方米，一至四楼已确认共计2330.51平方米，单价300，金额699154。一楼113单元清吧已拆除确认共计47.49平方米，单价180，金额8548。一楼116单元迪吧已确认共计43.81平方米，单价300，金额13144。一楼115招商中心内无带框的（漏算的）48.13平方米，单价230，金额11071。以上合计金额731917元。林嘉良在安装工程施方确认处手写“已完工，林嘉良”。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方确认处手写“面积已复核”。林浩德在永泰1823确认处手写“确认2330.51平方，林浩德”。根据林嘉良与林浩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1.2019年4月3日，林浩德：林工，新喜剧物业这里的玻璃跟铝合金玻璃门窗都做好了！你这样拖我这里的时间。很好！林嘉良：林总，不要这样讲，全部玻璃今日到了现场明天就开始安装了，有一部分我们装好了你们又叫拆下来，现在只能配合你们去做我都一句声都唔出。当时玻璃初定的数量1500方，现在大概2000方了，所以比多少少时间去完成。林浩德：加快，不要说太多啦。2.2019年4月22日，林浩德：对面的人投诉了，不处理，对方出人去处理。费用我跟你算。林嘉良：明天我过来处理好。3.2019年4月23日，林嘉良：这个位置今日我过去安排了工人明天早上接好管就回填好。林浩德：速度了。林嘉良：好。我明天中午前都过去现场盯住工人去做把每一项安排做好。你今晚确定一下门的标高给我，明天就门的尺寸下单去做，这个月底就可以全部做好要抓紧时间确定一下。4.2019年5月20日，林嘉良：你走了么？林浩德：还没有，这份表格是谁做的？林嘉良：我们开料现场尺寸，现场数量同比当时确认的多出了499.7平方。林浩德：我这边有人跟你去复合吗？林嘉良：复了一半就没有了。5.2019年6月4日，林浩德：不要再漏水了。林嘉良：好。林浩德：这个问题要想办法解决，你们专业。6.2019年8月2日，林嘉良：林总，安排下款过来。林浩德：要晚一点。7.2019年11月2日，林嘉良：林总，什么情况？林浩德：收不齐租金啊。林嘉良：就算收不齐都要安排一部分给我啦。林总，从完工到现在我都帮你顶了几个月了，我下面成班工人都有家庭需要工资，材料厂家也追，再不结比我只能叫他们拆回他们的产品了。根据微信群“电气给排水工程对接”，其中载明：2019年3月11日，案外人告知林嘉良：林工、许工，A、B栋公共通道门窗最新设计和尺寸。你们安排下去。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德然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熾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其中载明：二、租赁期限和场地用途。1.乙方租用该场地的期限为玖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三、租金、租赁保证金。1.甲、乙双方同意租金、管理费用等所有与本合同相关的费用统一由甲方财务部收取。该场地租金按以下约定：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月租金额494000元；2022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月租金额543400元；2025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月租金额597740元。2019年4月7日、2019年5月3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5日，广州市熾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德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每个月租金494000元，垃圾清理费3000元。林嘉良认可该租赁合同书及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林嘉良只是承包铝合金窗、给排水，其他部分是由于德然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了工期延误。再查明，2020年3月3日，林浩德向林嘉良支付50000元；2020年5月6日，林浩德向林嘉良支付50000元；2020年5月22日，德然公司财务向林嘉良支付50000元。林嘉良确认已收到425000元及上述150000元，但认为上述150000元系支付的给排水电气工程的费用，在该案件中已扣减。德然公司认为，上述150000元，虽然没有明确工程款的性质，但应当支付的是本案铝合金工程的费用，而非给排水电气工程费用，因为给排水电气工程并未验收，剩下工程款应当在验收之后才支付，而铝合金工程已经验收，德然公司确实拖欠工程款。诉讼中，为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德然公司提供微信截图，其中载明，案外人称：这边室内我已经自己重新铲了再补，如果这两天下雨，你们还没有对外墙漏水部分进行修整的话，我室内再出现这种漏水的情况，我会保留对你们这边的赔偿追讨了。室内两个窗口，都是好大条缝，一直无人处理的。林嘉良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问题并非林嘉良原因造成。为证明林嘉良方原因导致工程延误，德然公司提交《永泰村集体物业升级改造施工信息铭牌》，其中载明，审批日期2019年1月10日，建设工期90天。林嘉良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是由德然公司出具图纸，林嘉良施工。林嘉良陈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德然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在2019年7月份使用，但主张竣工时间应当以2020年1月13日为准，林嘉良签署的已完工签字的日期也是2019年12月26日。关于《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中，林浩德手写“确认2330.51平方”而未确认其他项目的问题。德然公司称，其他项目都应当包含在2330.51中，而不应当分别计算。林嘉良称，《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和验收表是同日签署的，验收表上的面积已经核实，且物业公司方亦确认了该面积，德然公司仅确认“确认2330.51平方”系玩文字游戏。以上事实，有《室内铝合金窗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表》、《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租赁合同书》、《永泰村集体物业升级改造施工信息铭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林嘉良承揽涉案场地的室内铝合金窗施工工程，对涉案场地进行了施工，德然公司已经自2019年7月份使用涉案工程，且该工程在2020年1月13日竣工验收，德然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020年1月13日，《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上明确合计金额为731917元。虽然林浩德在下面手写“确认2330.51平方”并主张应当按照699154元结算。但是，第一，在2020年1月13日的《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表》，林浩德明确“面积已核实，存在一些问题需要保修”，并未提出面积异议，而该内容与《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上又手写“确认2330.51平方”是存在矛盾的。第二，《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表》和《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均有物业管理方确认，且物业管理方均确认“面积已核实”、“面积已复核”等内容，因此，可以确定验收表和清单所载面积应当是一致的。因此，双方仍然应当按照总面积计算工程款为731917元，德然公司主张按照2330.51平方米计算该面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款项的支付情况，林嘉良确认德然公司已就室内铝合金窗施工工程支付工程款425000元，双方主要争议是2020年3月3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22日三笔款项是支付的是给排水电气工程还是室内铝合金窗工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笔转款并未明确其用途，且林嘉良与德然公司之间确实亦未就给排水电气工程结算完毕，现林嘉良主张该款项支付的是给排水电气工程，并在该费用中予以扣减，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德然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425000元。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首先，德然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等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其次，即便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德然公司仍可要求林嘉良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而并不能在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后拒付工程款。最后，现无证据显示，德然公司要求林嘉良修复相关问题而林嘉良拒绝修复，且合同约定了质保期，质保期内德然公司仍可要求林嘉良对该工程进行返修。因此，德然公司的该抗辩以及反诉意见，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期问题。首先，虽然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2019年3月20日，但前提是德然公司能够及时提供施工图纸，但现无证据显示德然公司及时向林嘉良提供了施工图纸。其次，即便德然公司及时提供了施工图纸，涉案工程因产生工程变更，工期顺延也属于合理范围。最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给德然公司，德然公司并未向林嘉良提出工期迟延问题，直至本案德然公司才提出林嘉良工期迟延，并要求其支付高额租金损失，并无依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现林嘉良确认收到德然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25000元，故德然公司应当向林嘉良支付剩余工程款306917元（731917-425000）。协议第13.1条约定，因德然公司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自超过约定付款日期2天次日起，按包干总价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林嘉良。林嘉良主张每日按照包干总价款项的1%计算违约金，与上述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标准明显过低，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双方约定，质保金壹年无息退回，付款比例为3%，经核算，质保金为21957.51元（731917*3%），故德然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以284959.49元（306917-21957.51）为基数计算。德然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7月份交付使用，此时德然公司应当向林嘉良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德然公司违约，林嘉良主张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违约金，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总额以林嘉良主张的212987.847元为限。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德然公司向林嘉良给付工程款30691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4959.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林嘉良主张的212987.847元为限）。二、驳回林嘉良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德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99.5元，由林嘉良承担2656元，德然公司承担1843.5元；反诉受理费7480.5元，由德然公司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德然公司向林嘉良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永泰1823创意园铝合金窗工程量清单》分别记载“一至四楼已确认面积2330.51平方米”以及“一楼清吧拆除面积”、“一楼迪吧确认面积”、“一楼招商中心漏算面积”等四部分内容。上述各部分内容加载后得出面积总和及总金额为731917元。德然公司在该清单上虽仅签名“确认2330.51平方米”，但其未能对于物业管理方已确认的其他三部分面积不予认可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在《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表》上各方均确认“面积已核实”，而该验收表显然是以林嘉良、物业管理公司确认的四部分面积总和为基础进行验收。德然公司在该验收表上未对面积大小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以四部分面积总和计算总工程款金额为73191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涉案双方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就工程变更问题多次进行沟通，由此产生工期顺延亦属正常。此外，合同约定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在涉案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但德然公司在陆续向林嘉良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从未提出违约金抵扣的问题。德然公司直至林嘉良提起本案诉讼时方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及相关损失赔偿，但此时已距离工程投入使用一年多时间。德然公司以林嘉良逾期完工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德然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影响其实际使用效果。德然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德然公司上诉提及的涉案150000元款项，因其在付款时并无特别备注款项性质，同时考虑到双方存在两个工程同时开工、付款的情形，林嘉良主张该150000元款项在另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德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应的利率标准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嘉良给付工程款306917元及违约金（以284959.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4959.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并以林嘉良主张的212987.847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3元，由上诉人广州德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