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绮慧(曾用名王红卫)，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德，上海市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蒋凯，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原告：蒋涵欢，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德，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洪，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丁晓蕊，女，200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绮慧因与被上诉人王红霞及原审原告蒋凯、蒋涵欢，原审被告丁洪、丁晓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绮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华(暨原审原告蒋凯、蒋涵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暨原审被告丁洪、丁晓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蒋凯、蒋涵欢，原审被告丁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绮慧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89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王绮慧按照法定继承分得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前后三层阁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1，862，706.1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属于被继承人孙宝凤(系争房屋承租人)的遗产。由于孙宝凤生前未留下任何遗嘱，亦仅有王绮慧和王红霞两位继承人，征收利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王绮慧和王红霞继承并平均分割。首先，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分家析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只有承租人的公房动迁时，原承租人已死亡，若已依法确定了承租人的，拆迁补偿款归新的承租人；若尚未确定承租人的，动迁补偿款归原承租人的继承人。该意见已明确拆迁补偿款归新的承租人的必要前提为公房被确定拆迁之前已经确定了新的承租人，然被继承人孙宝凤在2018年去世后，系争房屋承租人一直未做变更，直至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后方才启动变更“承租人”程序，该程序的启动有悖上述规定；其次，依据《行政许可法》、沪房管发(2009)396号第一条第四款规定，承租人死亡，其生前在本处无共同居住人的，其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与直系亲属协商一致可以要求变更租赁户名。由此可见，变更承租人系一种需特定主体(协商一致的直系亲属)向行政机关申请从而获得公有住房承租利益的具体行政行为。然本案中，王绮慧和王红霞均非同住人，故必须协商一致申请方能变更。案外人上海大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经王绮慧和王红霞协商一致，其指定王红霞为“承租人”，实质上是为了推动征收进展而确定签约人的行为，绝非对承租利益以及征收利益的划分，故王红霞的“承租人”身份亦仅仅只是获得代理进行签订征收协议的签约权，而不是独享征收补偿权。以上两点可知，由于系争房屋在征收前并未确定实际的承租人，王红霞仅作为签约代理人，所获得的征收利益应当视为被继承人孙宝凤的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二、一审法院裁判程序违法。一审中王绮慧所提诉请为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进行分割，而该征收利益系王绮慧和王红霞在未进行遗产继承分割前的共有财产，仅有王绮慧和王红霞二人具有继承人身份，蒋凯、蒋涵欢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丁洪、丁晓蕊亦不具有继承人身份，均不应当参诉。王红霞辩称：不同意王绮慧的请求。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王绮慧上诉的请求权基础是按照法定继承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是错误的。1．系争房屋是公房，并非是产权房，所以并不涉及到法定继承；2．王绮慧认为系争房屋为遗产的依据是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分家析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但该条针对的是只有承租人的公房拆迁，系争房屋并不符合该情况。系争房屋的第一任承租人是王红霞，后来王红霞将承租人变更为孙宝凤，孙宝凤去世后征收前，承租人又变更为王红霞。孙宝凤去世时系争房屋中还有其他人的户口，按照公房的管理政策，当时户口在册的成年人都是可以被指定为承租人或变更为承租人的，且孙宝凤生前是有同住人的。因此，本案不适用高院的上述意见。二、本案实际上是关于公房征收补偿利益的内部分割，所以所有的户籍在册人员都应该作为原告或被告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一审法院所列的原告和被告是正确的，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蒋凯、蒋涵欢述称：二审意见与王绮慧一致。丁洪、丁晓蕊述称：二审意见与王红霞一致。王绮慧、蒋凯、蒋涵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要求获得3，10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红霞、丁洪、丁晓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征收时承租人为王红霞。王绮慧与王红霞系姐妹。王绮慧与蒋凯系夫妻，生育有蒋涵欢。王红霞与丁洪原系夫妻，二人于1994年1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生育有丁晓蕊。2017年10月21日，王红霞与丁洪至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2020年7月23日，王红霞作为承租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因杨浦区89街坊旧改项目，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杨府房征(2020)6号。系争房屋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7.6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7.1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前三层阁19.1平方米，后三层阁8.01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低于5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178，255.78元，即评估价格1，317，518.89元×80％＋395，255.67元＋728，985元。另有，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4，066.5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按期签约奖485，55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配合签约奖434，540元。以上全部款项共计3，655，413元。协议明确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载明，系争房屋租赁人为王红霞，有证建筑面积27.11平方米，在册人口6人，补偿款总计3，655，412.28元。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王绮慧、蒋凯、蒋涵欢、王红霞、丁洪、丁晓蕊六人户籍。根据该户的户口簿记载，该户户主于2016年3月27日变更为王红霞，其中王绮慧、蒋涵欢的户籍因投靠亲属于2007年10月13日自市光四村XXX号XXX室迁入，蒋凯的户籍因投靠亲属于2009年7月31日自市光四村XXX号XXX室迁入；王红霞的户籍于1999年8月16日因分房自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丁洪的户籍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于2007年11月12日自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迁入，丁晓蕊于2003年7月24日在系争房屋上报出生，2003年8月20日其户籍迁出至宝林三村XXX号XXX室，2006年7月17日以投靠亲属自宝林三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王绮慧、蒋凯、蒋涵欢曾于2020年9月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沪0110财保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红霞名下银行存款3，655，412.28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和财产性权益。系争房屋除协议内征收款外，尚有协议外奖励费70，000元，发放在王红霞名下，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983年10月27日，王政文一家自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调配取得位于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配房人口为王政文、孙宝凤、王红卫、王红霞四人，调配原因：“根据杨府办(83)第一号文：‘关于解决一九六六年平定路棚户改建后的遗留问题中六幢房屋大修、扩放方案的会议纪要’精神，该户属拔点搬迁户。”1994年10月，王政文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政文购买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双方认定以一九九四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9，469.13元，王政文需一次性实际支付房价款7，575.30元、首期维修金642.68元、其他手续费123.94元，合计8，341.92元。签订合同时，该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户籍人员情况为承租人或受配人王政文，及其他在户人员孙宝凤、王红霞、王惠民共四人。根据1999年7月22日的《住房配售单》记载，系争房屋的调配单位为上海电力燃料公司，受房人孙宝凤(王政文之妻)，原住房地址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面积22平方米，原住房人员情况为租赁人王政文、女儿王红卫、王惠民、妻子孙宝凤、女儿王红霞；新配住房地址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三层阁，居住面积17.6平方米，新住房受配人孙宝凤，家庭主要成员为王红霞、王惠民。调配类型为拥挤困难。配售房原因为困难户增配。1999年8月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为王红霞，房屋地址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租赁独用部位为前三层阁12.4平方米，后三层阁5.2平方米，公用部位晒台，调配单位电力燃料公司，起租日期1999年8月1日，发证类别增配，附注“迁入王红霞、王惠民、孙宝凤共叁人。原住松花江路40／8-602#”。1999年8月16日，孙宝凤、王红霞的户籍从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3年丁洪、王红霞购买了位于宝山区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该房于2003年5月22日核准登记在王红霞、丁洪二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03年7月24日丁晓蕊在系争房屋上报出生，2003年8月20日其户籍迁出至宝林三村XXX号XXX室。2003年12月4日，王政文的户籍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内。2003年12月12日，系争房屋办理了更户，根据该《公房住户申请过户、更改户名报告》，“兹有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前三层阁、后三层阁部位，现租赁户名王红霞因家庭协议要求将户名改为母孙宝凤继承承租，并保证按正常可以回沪亲属的居住使用权。”，并王红霞、孙宝凤、王惠民、王政文、丁洪盖章确认。该报告下附《常住户口摘录资料》记载，户主王红霞，母亲孙宝凤、弟王惠民、父王政文，并备注“王红霞配偶丁洪户籍在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另，同日，王红霞、孙宝凤、王政文、王惠民、丁洪签署有《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三层阁房屋原是我父亲单位(上电燃料公司)增配给我父亲的。在入户时，我父亲写上了女儿王红霞户主名下，现经过全家共同商量决定还房给父母，一致同意并请求贵房管厅给予更改租赁户名为孙宝凤(母亲)。今后如果有纠纷，与物业公司无关。”根据2004年1月15日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为孙宝凤，房屋地址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租赁独用部位为前三层阁12.4平方米，后三层阁5.2平方米，合用部位晒台，起租日期2004年1月1日，发证类别户名变更，附注“凭杨桥2004管字第007号租赁管理签报，从2004年1月起更改为孙宝凤户名”。2007年7月7日，王政文将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415，000元出售给案外人。2007年7月15日，王政文、孙宝凤购买了宝山区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7年9月6日该房经核准登记在王政文、孙宝凤、王红霞三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6年3月27日，根据租用公房凭证租赁人孙宝凤提出，系争房屋的户主变更为王红霞。2017年3月11日王政文死亡。2018年2月12日孙宝凤报死亡。2020年因原承租人孙宝凤死亡，大桥街道旧改分指挥部曾两次通知户籍在册的王红霞、丁洪、王绮慧、蒋凯、蒋涵欢参加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8日的系争房屋更户协调会。2020年6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指定变更为王红霞。根据2020年6月11日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为王红霞，房屋地址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独用租赁部位前三层阁12.4平方米，后三层阁5.2平方米，公用部位晒台，附注“指定承租人，2020年6月更户”。2020年6月，王绮慧曾起诉王红霞、上海大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后王绮慧以系争房屋被征收，且王红霞已作为代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目前不具备恢复承租人的可能，提出撤诉申请。2020年9月1日，法院出具(2020)沪0110民初134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绮慧撤诉。一审法院再查明，1996年7月24日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新沪钢铁厂，原住房地址玉田支路XXX号XXX室，面积19.2平方米，原住房人员情况为户主蒋国英、丈夫孙以成、儿子蒋凯、儿媳王绮慧、孙女蒋涵欢共5人。新配房屋地址市光四村XXX号XXX室，二室一厅，面积32.71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蒋凯、王绮慧、蒋涵欢、蒋国英、孙以成共5人，调配类型拥挤困难，调配原因“居住困难予以套配，原房玉田支路XXX号XXX室由新沪钢铁厂保留分配”。1996年7月26日，蒋凯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上海市机电系统房屋经营管理所、承租人分配单位上海新沪钢铁厂签订《租赁协议》一份。1996年7月26日的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蒋凯，房屋地址市光路市光四村XXX号XXX室。租赁部位为卧室13.2平方米、卧室10.4平方米，厅9.1平方米，灶间5.4平方米、卫生间一间、阳台3.5平方米，调配单位上海新沪钢铁厂，起租日期1996年8月1日，发证类别套配，附注“凭住房调配单迁入户口：蒋凯、王绮慧、蒋涵欢、蒋国英、孙以成计伍人”。1996年7月26日的《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记载，原住房地址玉田支路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9.2平方，建筑面积38.1平方，认购债券额1，900元。新配房管部门核定地址新配房市光四村XXX号XXX室，居住面积23.6＋3.1，建筑面积52平方米，认购债券额2，600元，综上，认购债券总额700元。1996年8月6日，蒋凯、王绮慧、蒋涵欢、蒋凯的父亲孙以成的户籍自玉田支路XXX号XXX室迁入市光四村XXX号XXX室。1996年10月8日蒋凯的母亲蒋国英报死亡。1999年6月30日，蒋凯与上海市机电工业管理局住宅建设办公室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由蒋凯购买市光四村XXX号XXX室公房，建筑面积57.67平方米。1999年7月6日，蒋凯使用了孙以成的工龄后，支付了市光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3，802元。后市光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经核准登记在蒋凯名下，权证号为杨XXXXXXXXXX。2008年10月21日，市光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至蒋凯、王绮慧二人名下，备注为“房改售房，归并”，原产证予以注销。一审法院又查明，1988年5月9日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曾办理分户，由原租赁户谢彩娣分户为谢彩娣、丁炳煜两户。1990年12月，丁炳煜自调配单位宝钢信息部处，由原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房屋调配取得宝林3村XXX号XXX室房屋，根据该《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原住房地址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租赁户名丁炳煜，家庭主要成员为丁炳煜的妻子、岳母、女儿、儿子即丁洪4人，面积15.1平方米；新配房屋地址宝林三村XXX号XXX室，租赁户名丁炳煜，家庭主要成员为丁炳煜的妻子和岳母；调配类型为拥挤困难，调配原因为混居户分房，迁来人员3人，原住房由子、女继续居住。1991年6月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的《租用公房凭证》经丁炳煜家庭内部协商，将租赁户名变更为丁洪，租赁面积为15.1平方米，发证类别为分户，附注“凭(88)控房分2号，从1988.4.1起分户。凭(91)控房更154号从91.6.1更户”。1995年3月丁炳煜与上海宝钢房产管理公司房管科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由丁炳煜购买了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购房时，宝林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为丁炳煜及其妻子、岳母和女儿。2007年9月25日，丁洪因置换办理了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房屋的退房手续，并迁往淞南都市花苑XXX弄XXX号XXX室。一审审理中，王绮慧、蒋凯、蒋涵欢提供了2020年5月28日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记载：“根据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档案材料：1997年职工住房困难登记表和1997年职工住房分配、套配情况表。1997年，我公司职工王政文同志居住在杨浦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由于家庭住房困难，我公司将杨树浦路XXX弄XXX号(12.4㎡＋5.2㎡，无设备)，增配给王政文同志，特此证明。”王红霞、丁洪、丁晓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系争房屋的调配情况应当以住房调配单登记为准。关于居住情况，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表示系争房屋一直对外出租，王绮慧、蒋凯、蒋涵欢没有在内居住过，王政文、孙宝凤也未在内居住过。2018年之前系争房屋都是孙宝凤在管理，孙宝凤去世后，由王绮慧接管了系争房屋。王红霞、丁洪、丁晓蕊则表示，1999年分配获得系争房屋后，由王红霞和丁洪在内居住。王政文与孙宝凤仍居住于原松花江路房屋内。2002年王红霞和丁洪购买了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但该房因尚需等交房、装修，且系争房屋距离丁洪单位近，王红霞、丁洪也需要王政文、孙宝凤帮忙带孩子，故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7年王政文、孙宝凤将松花江路房屋出售后，购买了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装修搬入居住。故王红霞、丁洪、丁晓蕊也搬入自购的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争房屋此后用于出租。2007年之前王绮慧、蒋凯、蒋涵欢均不知道系争房屋的存在。王绮慧获悉系争房屋后，吵闹着要把户口迁入，王政文和孙宝凤当时不同意，但是王红霞心软让王绮慧、蒋凯、蒋涵欢户籍迁入了。2018年王绮慧、蒋凯、蒋涵欢就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起诉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因担心判决对其不利，才去打理了系争房屋。系争房屋一直是王红霞负责缴纳租金和公共费用。2007年也是王政文找来租客，租到2015年。2015年后是王红霞以孙宝凤的名义与租客签合同，王红霞将收取的租金交给孙宝凤。孙宝凤去世后，因王绮慧找租客吵闹，此后租金是王绮慧与王红霞平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应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或者指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死亡或者变更租赁关系时，在该承租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而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条件的限制。本案中，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王红霞为最初的受配人员和承租人，系争房屋的来源与其有关。王绮慧、蒋凯、蒋涵欢的户籍均为2007年之后迁入系争房屋内，且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自行表示自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过。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自2018年2月孙宝凤去世后，才参与了系争房屋的管理。另，王绮慧一家还曾享受过市光四村的福利分房。综上，难以认定王绮慧、蒋凯、蒋涵欢为本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王绮慧、蒋凯、蒋涵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绮慧、蒋凯、蒋涵欢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6，043元，由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负担30，060元，由王红霞、丁洪、丁晓蕊负担5，9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绮慧、蒋凯、蒋涵欢负担4，170元，由王红霞、丁洪、丁晓蕊负担83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红霞、丁洪、丁晓蕊提供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沪02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宝山区通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非福利分房，是王政文、孙宝凤、王红霞三人购买的，王红霞的出资部分是200，000元的公积金贷款加100，000元的借款。王绮慧、蒋凯、蒋涵欢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协议的签订应有确定的签约人，征收时，在公房承租人缺位且未确定新承租人的情况下，应在被征收户内成员中确定新承租人以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因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孙宝凤在征收前已过世，王红霞在系争房屋征收后被指定为承租人，其未与出租人建立公房租赁关系，属于征收中的签约代表，权限仅限于代表被征收户协商并签订征收协议、腾退被征收房屋等。然，王红霞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员，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居住使用权，且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在本市他处有福利性质房屋，故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在系争房屋存有共同居住人的情况下，王绮慧上诉请求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作为在征收前已过世的原承租人孙宝凤的遗产并继承，缺乏依据。本案系王绮慧、蒋凯、蒋涵欢作为原告，将王红霞、丁洪、丁晓蕊列为被告提起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纠纷，一审法院将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王绮慧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4.36元，由王绮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