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24民初571号原告（反诉被告）：朱美萍，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志强，男，1961年5月1日出生，职工，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美萍与被告陈志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陈志强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朱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被告暨反诉原告陈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就本诉部分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反诉原告陈志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朱美萍向反诉原告陈志强返还出资款59.873万元及利息（以59.873万元为基数，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由反诉被告朱美萍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初反诉人陈志强、被反诉人朱美萍以及案外人徐某、王某约定共同出资559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淮安市xx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其占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从事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中朱美萍应出资2347.8万元、徐某应出资1621.1万元、王某应出资503.1万元、陈志强应出资1118万元。上述投资款由反诉人陈志强统一代为收取、管理并支出。之后王某退出此项目，将其全部份额转让给付某和陶某。在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5529.75万元。其中陈志强实际出资1118万元，朱美萍实际出资2029.75万元，徐某、陶某、付某合计出资2382万元。除朱美萍以外的投资人均已按比例完成之前约定的出资义务。后，陈志强为购买案涉土地以及其他合伙经营行为共支出5589.623万元，超过了各方实际出资的5529.75万元，超出部分59.873万元是由陈志强出资，该部分出资款朱美萍应返还陈志强。上述部分事实已为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5074号判决所认定。现陈志强向法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朱美萍辩称：陈志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陈志强与朱美萍均系江苏xx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各股东只有按照约定的出资总额及占股比例才能确定各自的应出资额和实际出资额。朱美萍已足额出资，故不存在返还出资款的情形。另外，出资款和支出费用是两个概念。出资款是各股东按其占股比例应出资的份额，而支出费用是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即使出现支出费用超出股份总额，也应由各股东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担。法院应驳回陈志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就反诉方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反诉被告朱美萍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反诉原告陈志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江苏xx置业有限公司章程1份、民事起诉状1份，拟证实：按照约定，朱美萍、陈志强、付某、陶某、徐某共应出资5590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其中朱美萍认缴的出资比例为42%，陈志强认缴的出资比例为20%，付某、陶某共认缴9%，徐某认缴29%。朱美萍的出资义务为2347.88万元，徐某的出资义务为1621.1万元，陈志强出资义务为1118万元，付某和陶某的出资义务为503.1万元。反诉被告朱美萍质证称：对章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徐某认缴的29%股权比例中包含了陶某转让给徐某的3.5%股权。对于诉状，该诉状中的商定总投资和各股东的投资是按照占股比例估算出来的，最终应以法庭依法核实认定的数额为准。上述证据达不到陈志强的证明目的。2.（2018）苏1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实：在合伙期间，朱美萍、付某、陶某、徐某、陈志强合计实际出资5529.75万元，其中陈志强实际出资1118万元，朱美萍实际出资2029.75万元，徐某、陶某、付某合计出资2382万元。除朱美萍之外的投资人均已按比例完成之前约定的出资义务。合伙期间，陈志强共为购买案涉土地以及其他合伙经营行为支出5589.623万元。陈志强替朱美萍垫资支出相关费用，对于陈志强支出部分和各方实际出资总额的差额应由朱美萍向陈志强返还。反诉被告朱美萍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判决书中仅认定了朱美萍的部分出资款，本案中朱美萍所主张的420万元不在该判决书所认定的范围之内。对于反诉原告陈志强提交的上述证据，鉴于反诉被告朱美萍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初，徐某、朱美萍、陈志强及案外人王某四人协商，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淮安市xx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其占有地块用于开发房地产。各方约定出资5590万元，其中朱美萍认缴的出资比例为42%，陈志强认缴的出资比例为20%，付某、陶某认缴的出资比例为9%，徐某认缴的出资比例为29%，并共同委托陈志强代为收取、管理上述资金。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5529.75万元，其中陈志强出资1118万元，其余三人出资4411.75万元，该款已交付陈志强。后王某将其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付某、陶某。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共计支出各项费用5589.623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共同设立江苏xx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后各合伙人将该公司中各合伙人的全部股权以6780万元转让与他人。现各方已终止合伙。另查明：1.2018年4月17日，徐某、朱美萍、付某、陶某曾将陈志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陈志强返还占有四人投资款257.784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合伙期间支出额（5589.623万元）已超过出资额（5529.75万元），不存在剩余出资款，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1324民初353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某、朱美萍、付某、陶某对陈志强的诉讼请求。该案中，各方对徐某、付某、陶某及陈志强的出资数额均无异议。该案认定朱美萍实际出资款为2029.75万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苏13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还支出土地税款224.4万元。徐某、朱美萍、陶某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苏某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某、朱美萍、陶某的再审申请。2.朱美萍与陈志强一致认可对于各合伙人在xx公司中股权的转让价款，各合伙人系按照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受。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反诉争议焦点为：反诉原告陈志强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反诉原告陈志强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反诉被告朱美萍有无足额出资）”问题。围绕朱美萍有无足额出资、陈志强有无足额出资及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其他投资人有无足额出资、陈志强所主张款项应否由朱美萍承担等方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反诉原告陈志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朱美萍有无足额出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已对朱美萍的实际出资数额进行了分析认定，朱美萍的实际出资数额为2029.75万元，而根据朱美萍的股权占比其应出资额应为2347.8万元（5590万元×42%），两相比较，显然朱美萍并未足额出资，未足额出资的数额为318.05万元（2347.8万元-2029.75万元）。其次，关于陈志强有无足额出资及其主张的款项性质问题，另案生效判决认定陈志强实际出资为1118万元，其足额出资。同时，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共支出各项费用5589.623万元，各出资人实际出资总额为5529.75万元，故陈志强除却足额出资外，合伙期间其另支出费用59.873万元。再次，关于其他投资人有无足额出资的问题，根据本案及另案认定的事实，徐某实际出资1868.5万元，根据其认缴出资比例，其超额出资；陶某和付某实际出资513.5万元，根据其认缴出资比例，其亦超额出资。最后，关于陈志强所主张款项应否由朱美萍承担问题，徐某、朱美萍、付某、陶某与陈志强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双方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在将合伙设立的xx公司中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合伙即终止。朱美萍与陈志强一致认可，合伙终止后朱美萍系按照约定的42%认缴出资比例分受合伙剩余财产。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在案涉合伙期间，按照约定份额足额出资系朱美萍的合伙义务。朱美萍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现按照足额出资占股比例分受合伙剩余财产，缺乏依据，对其他合伙人亦有失公平，故朱美萍应向合伙体补齐出资。合伙终止后应进行清算，剩余合伙财产应首先用于偿还合伙债务及支付合伙费用，尚有剩余的，退还各合伙人投资款，仍有剩余的进行盈余分配。陈志强诉请的费用，本应从合伙剩余财产中优先进行支付，但现合伙财产已经按照约定的占股比例分配完毕，而朱美萍又负有向合伙体补齐出资的义务，从其他合伙人均超额出资、裁判实际效果、减轻当事人诉累等角度考量，陈志强诉请朱美萍直接向其交付与支出费用数额一致的钱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反诉被告朱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陈志强59.873万元及利息（以59.873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反诉案件受理费9788元，已减半收取4894元，由反诉被告朱美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9788元。审 判 长  姜 波人民陪审员  曹玉中人民陪审员  曹殿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魏自力书 记 员  李梦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４７．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５５．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