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璟，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卷烟厂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美，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烟草公司法规科职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黑龙江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欣，黑龙江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璟因与被上诉人李顺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上诉人李顺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董晓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予以改判为李顺美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按年利率24%支付；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顺美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璟与李顺美之间关于借款利息标准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李顺美支付的64961元系偿还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未予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张璟主张李顺美已偿还的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利息，未偿还的部分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李顺美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真实关系是张璟通过李顺美进行投资，其投资行为应由其自负盈亏，与李顺美无关，更不需要李顺美承担借贷利息。李顺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张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追加本案的主要参与人王琪、战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请求法院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李顺美与张璟不是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中李顺美提交了与张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张璟从小贷公司借款的真实目的是用于其与第三人投资，其贷款总计185000元，其中51500元作为其收益，剩余资金作为投资款通过中间方（李顺美）转给第三人战雪。同时张璟与李顺美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璟一直知晓与第三人王琪、战雪的关系，并清楚资金往来用途，明确自己的投资意向。2.一审中李顺美与张璟提供的转账记录可知，张璟收到小贷公司的借款后相继转给李顺美，李顺美按照王琪的要求，将收到的款项第一时间转给第三人战雪，张璟提供的与李顺美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李顺美提供的与第三人战雪之间的转账记录时间相吻合，转账金额相同。进一步证明了李顺美并不是实际的收款人，更不是借款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3.张璟每个月给贷款公司的还款，均是由战雪转给李顺美或者其爱人王雷的银行卡内，然后李顺美微信转给张璟，转账时间、金额相吻合，进一步证明，真正的用款人是第三人战雪及王琪，与李顺美无关。4.张璟的借款资金来源明显不符合常理。就张璟的主张，其借款资金的来源是其向两个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从张璟提供的借款合同可知，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利息及服务费明显高于普通民间借贷数倍，然而张璟与李顺美之间的借款却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张璟举债向李顺美出借款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李顺美与张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李顺美与张璟之间系同学关系，张璟为了挣钱，通过李顺美知晓李顺美的哥哥（王琪）有途径通过贷款公司倒贷挣钱，由于双方并不信任，于是通过中间人李顺美约定，以张璟的名义进行贷款，贷款金额的1/3归张璟所有，于是张璟通过李顺美帮其操作，张璟先后从两家小贷公司共计贷款185000元，自留51500元，剩余133500元作为投资款相继转给李顺美，同时李顺美按照其哥哥王琪的要求将钱转给第三方战雪，后期张璟因家庭内部原因，不愿继续投资，故将剩余的51500元相继转给李顺美用于结清退出，李顺美相继将51500元转给战雪，至此，张璟将贷款资金通过李顺美已全部转给了第三人战雪，故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应追加王琪及战雪为本案的第三人。三、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李顺美提供了与张璟所有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实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并提交与第三人战雪之间的转账记录予以辅证，但法院单方面排除张璟提交与第三人战雪之间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定其关联性，排除其真实性，强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成立，属于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张璟辩称：一、在本案中，张璟与李顺美事实上已经达成了借贷的合意，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一）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是毫无争议的。1、按照新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在本案中，张璟按照李顺美的指示，到李顺美指定的金融平台，按照李顺美的要求，向金融平台贷款。贷款后将所得款项全部转账至李顺美的账户，由李顺美按照金融平台的合同要求，向张璟还本付息。李顺美向张璟支付的利息与张璟向金融平台支付的利息金额一致，所以张璟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违法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即双方之间已经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建立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2、本案中，张璟依李顺美指示向金融平台借款18.5万后，全部转给了李顺美，李顺美原审对此也认可，即张璟完成了出借义务。如果李顺美认为该款不是借款，双方不是借贷款关系则负有举证的责任，其举示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是借款来源的问题，李顺美至今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观点，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无论是根据双方现有证据还是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顺美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李顺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李顺美的抗辩既不符合事实且前后矛盾。李顺美提供的500多页微信聊天记录完全不能说明李顺美上诉事实与理由，首先，聊天整个过程都在围绕李顺美指导张璟如何在金融平台贷款，从提交什么材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哪里贷款、申请金额、找谁申请、借款用途怎么说、以及张璟在金融平台借款时遇到的状况向李顺美反馈，李顺美再指导张璟怎么处理等等，这些内容与张璟原审庭上表述是一致的，即张璟是在李顺美的介绍和指导下向金融平台借款，借款后把自金融平台获得的款项全部交付给李顺美，结合张璟提供的证据可知，张璟在李顺美指示下从仅有贷款成功的两家金融平台贷款18.5万。李顺美承诺全部借款及利息无需张璟偿还。最初一段时间，李顺美还能按照约定，每月向张璟支付利息，但后期，李顺美经常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张璟向李顺美催要款项，双方发生了矛盾，李顺美不再继续偿还借款利息。李顺美借用张璟的名义通过金融平台贷出款项后，张璟将款项借给李顺美，然后由李顺美负责偿还贷款本息。事实上是一种转贷的方式借款，双方事实已经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李顺美最开始承诺给张璟的所谓好处费，结合张璟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张璟没有收取任何的好处费，将所借款项全部交付给了李顺美，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张璟贷款然后转给李顺美，利息都是李顺美负责偿还与张璟没关系，这明显是双方的借贷合意的体现。三、本案并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王琪、战雪均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1、李顺美在二审上诉主张与张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张璟投资是完全不属实的也是不符合客观常理的。事实情况为，张璟将款项借给李顺美后，李顺美干什么用在什么地方给了什么人张璟并不知情，至于其上诉状提到的战雪、王琪等人，张璟完全不认识更没有跟二人有任何联系。李顺美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以及是否找二人投资都与张璟无关，那只是李顺美借款的用途，王琪、战雪二人也与张璟及李顺美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并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2、结合张璟原审中提供的金融平台合同及每月还款流水可知，金融平台是与张璟签署的借款合同，且每月利息都是张璟偿还的，李顺美原审庭上抗辩张璟贷款后不需要偿还或者李顺美替张璟向案外人战雪还款完全是不属实及不符合客观逻辑的。贷出来的钱怎么可能不还？还款直接还给金融平台就可以，完全没有通过李顺美再通过案外人再还给金融平台的道理及必要，这种做法不符合常人思维也不符合客观常理。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李顺美利用张璟在金融平台贷出款项借给李顺美后，由李顺美和案外人战雪、王琪利用该笔款项去盈利。张璟并没有参与，也没有任何利益。根据张璟提供的还款记录显示，一直是由张璟自行偿还金融机构的借款本息。即使李顺美不偿还时，张璟依然要按期向金融平台还款。所以李顺美的抗辩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且不符合客观常理。四、原审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无需赘述，另李顺美上诉状第四点提出的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律依据《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失效，不再赘述。李顺美在有救济途径的前提下在原审中并没有对简易程序提出任何异议，但判决对其不利又以简易程序为由上诉，这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张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顺美偿还张璟借款本金185000元，并给付自2019年12月26日至本息偿还之日止利息（以本金185000元为标准，按年利率24%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璟与李顺美系同学关系，通过李顺美的介绍，2018年11月28日，张璟与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00元，用途为装修、家电，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5%，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贷款起始日起算，当日，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璟交付借款80100元；2018年12月3日，张璟（甲方）与案外人长春普惠普财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凡普金科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爱钱进（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97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当日，案外人爱钱进（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钱进公司）向张璟交付159700元，且根据《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张璟在该笔借款中还需扣除各项服务费用52292.28元。张璟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顺美分别交付20000元、36000元、77500元、30000元、21500元，共计185000元。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月1日，李顺美向张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3200元和5370元，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日，李顺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璟分别给付3200元、5313元、3200元、5313元、3200元、5313元、3200元、5313元、3200元、3200元、5313元、5313元、5313元，共计64961元。另查明，截至2020年10月，张璟已向案外人烟台银行公司还款共计72096元（每月约为3200元），向案外人爱钱进公司还款共计116895元（每月约为5312.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庭审中，张璟及李顺美双方对于张璟向李顺美转账交付185000元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张璟主张该笔款项为李顺美向张璟的借款，而李顺美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代替张璟向案外人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李顺美应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其代替张璟向案外人还款，张璟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在李顺美的沟通介绍下，张璟分别向案外人烟台银行公司、爱钱进公司借款，张璟从上述两个案外人处实际获得借款185000元后，分多次将185000元转账交付给李顺美；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李顺美每月均会向张璟转账，转账金额分别为3200元和5313元，共计64961元，与张璟每月需向两个案外人还款的数额一致。李顺美虽主张其代替张璟向案外人战雪还款，但李顺美与案外人战雪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一，李顺美自述案外人战雪系中国平安普惠贷款公司职员，并非与张璟签订借款合同或服务协议的烟台银行公司和爱钱进公司；其二，李顺美当庭陈述的“我通过战雪帮原告贷的款，是不用还的”、“原告贷出来的款不用他还，通过战雪帮助原告还款”等内容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其三，张璟亦能举示还款流水证明其每月向案外人烟台银行公司、爱钱进公司分别还款的情况，故李顺美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李顺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璟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张璟诉讼有转款凭证为据，其叙述过程亦合于常理，故其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李顺美应及时向张璟返还借款。关于李顺美向张璟给付的64961元，张璟举示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应计算为李顺美向张璟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李顺美仍应向张璟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20039元（185000元-64961元）。关于张璟主张给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对于张璟要求李顺美给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璟主张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璟主张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且李顺美最后一次向张璟给付借款的时间是2019年8月1日，故法院酌定李顺美应自2019年9月1日起向张璟给付逾期利息，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判决：一、李顺美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璟给付借款本金120039元；二、李顺美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璟给付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39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三、驳回张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元，保全费1445元，由李顺美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顺美向本院举示证据：李顺美公积金个人明细查询明细（打印件）及李顺美工资收入明细（打印件）共9页。拟证明：2018年年末李顺美工资收入每月1.5万元左右，公积金每月4000多元，证明李顺美经济状况良好，并无资金需求，不存在因生活需要向张璟借款的可能性。张璟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打印件形式，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个人收入多少与是否对外借款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借款时的借款用途是借款人的单方陈述，至于其实际借款，实际用途，债权人并不知情，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顺美不存在借款的情形。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该份证据不能解决本案的争议问题，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璟通过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向李顺美共计转款185000元，李顺美提出上述款项系张璟向案外人战雪投资，但在审理中并未提交张璟与战雪签订的投资合同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李顺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中，李顺美陈述：“张璟将款项转给李顺美，李顺美将款项转给战雪，战雪只跟紧密的人联系，不跟张璟联系，战雪只认李顺美，不认张璟。”由此，可以确认，张璟系与李顺美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而非与战雪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李顺美提出案涉款项系张璟向案外人战雪投资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李顺美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此部分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张璟仅依据其向李顺美的银行转款记录要求李顺美偿还借款本息，但没有提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利息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此，张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将李顺美还款予以冲抵案涉款项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张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与李顺美之间就利息问题达成合意，故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璟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顺美提出追加王琪、战雪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张璟负担4000元、由李顺美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