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云贞，男，195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影，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71年9月5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涛，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亮生，男，1962年9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坤，济南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侯云贞、张玲因与被上诉人高亮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7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云贞、张玲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亮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张玲和案外人亓荣杰，侯云贞仅作为介绍人和见证人在涉案借条上签字，并不是共同借款人。2018年底，亓荣杰多次找侯云贞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后侯云贞介绍亓荣杰与高亮生认识，亓荣杰和张玲分别于2019年1月7日向高亮生借款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1月25日向高亮生借款50万元(普通承兑汇票)。两笔借款均系亓荣杰和张玲与高亮生谈好后，让侯云贞作为证明人签字。根据亓荣杰、张玲、侯云贞三人在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和1月26日承兑汇票的签名习惯可以看出，借条内容和“借款人”三个字均为亓荣杰书写，因三人为共同借款人，一个“借款人”项下三人签字均为竖向排列，1月26日承兑汇票三人签字同样为竖向排列，该借条中所涉50万元款项事实上是张玲向侯云贞借款后，请求侯云贞代其偿还给高亮生。而在2019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借条内容和第一个“借款人”三个字也均为亓荣杰书写，亓荣杰在自己书写的“借款人”后签名，张玲以竖向排列形式紧接着在亓荣杰名字下面书写“借款人”三字并在三字后签名，然后在自己名字下面书写了借款日期。事实上，该借条是由亓荣杰和张玲共同向高亮生出具，侯云贞当时并不在场，事后高亮生又持该借条找到侯云贞，要求其作为介绍人在该借条上签字，侯云贞就在其二人名字后面作为介绍人签字。显然侯云贞并不是与该二人同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按照常理，若侯云贞为该10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也应当如二人一样在其二人名字下面书写“借款人”三个字并在其后签名，再写明借款日期。因此，当时侯云贞签名的初衷仅仅是作为介绍人和见证人证明该借条为借款人张玲、亓荣杰亲自书写，其并不是共同借款人。且即使侯云贞被认定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侯云贞与高亮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也未成立。原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根据一审时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可知，高亮生是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出借款项提供给了实际借款人张玲和亓荣杰，其二人合作成立并经营山东正通商贸有限公司，张玲和亓荣杰收到高亮生的承兑汇票后，通过第三方山东兴宏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贴现处理，于2019年1月9日用100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换现金910380元用于正通公司经营，而侯云贞与张玲、亓荣杰之间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与经济合作，侯云贞既未收到该笔借款，也未使用过该笔借款，更不是该笔借款的受益人，其与高亮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并未成立。二、本案实际借款总数应为1389630元，因已偿还了50万元，故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应为889630元。亓荣杰与张玲分别于2019年1月9日向高亮生借款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1月25日向高亮生借款50万元（普通承兑汇票），同一时间现金的价值与承兑汇票的价值是不对等的，这一点一审并未查明。张玲和亓荣杰收到高亮生承兑汇票后，均通过第三方山东兴宏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贴现处理，分别于2019年1月9日用100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换现金910380元，于2019年1月26日用100万普通承兑汇票兑换现金979250元（后通过银行转给高亮生50万元现金，张玲和亓荣杰实际收到479250元），故两次借款本金共计1389630元。2020年12月13日，张玲向侯云贞借款50万元，请求侯云贞代其偿还该50万元给高亮生，故亓荣杰与张玲尚欠本金应为889630元。三、一审补正裁定中认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借款10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月利息1%，而在补正裁定中又认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2019年1月7日，明显前后矛盾。事实上，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高亮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借贷双方有利息约定，故在此期间应为无息。四、一审民事裁定书补正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判决书中的笔误可以用裁定予以补正。再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5条规定，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而一审民事裁定书中补正的“一、二”条案件事实，并不是笔误，而是变更了实体处理结果，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2条规定依法处理。五、一审判决及补正裁定中对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负担的判决是错误的。高亮生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侯云贞、张玲偿还借款及利息1979168元，一审判决偿还1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一审判决并未按照判决金额占诉请金额的比例在当事人之间分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保函费的负担，各方之间并未进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由侯云贞、张玲承担。六、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一审证据和庭审笔录可知，高亮生起诉时所列被告为共同借款人亓荣杰、张玲、侯云贞，亓荣杰在借条上“借款人”处亲笔签字，并且亓荣杰与张玲合伙开公司，其二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和大量经济往来。亓荣杰为实际共同借款人，掌握并参与了整个借款过程和借款事实，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高亮生因为送达问题申请对亓荣杰撤诉，一审法院准许其撤诉，系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高亮生辩称，一、侯云贞、张玲与案外人亓荣杰于2019年1月7日向高亮生借款100万元，高亮生以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当时约定的使用期限半年至2019年7月4日，月息14000元，到期本息共计1084000元。到期后，侯云贞、张玲及亓荣杰无能力偿还，三人于2019年7月4日核算本息后，重新出具了“借到现金1084000元”的借条，并约定了后期利率的计算方法。侯云贞、张玲与亓荣杰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三人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019年1月25日，侯云贞、张玲与亓荣杰向高亮生借款50万元并约定利息，该款项也是承兑交付，张玲、侯云贞、亓荣杰在借条借款人处均签字捺印，该笔借款亦属于三人的共同借款。侯云贞、张玲在一审庭审时，均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现侯云贞、张玲上诉称侯云贞是借款介绍人、证明人不符合实际情况，更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首先，侯云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借款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且实际上也是三人共同向高亮生借款。具体借款后三人如何使用款项，以及如何偿还借款，均是其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高亮生。其次，侯云贞虽称其是介绍人、证明人，但借条中并没有任何介绍人、证明人的字样标注。再次，一审时张玲亦认可侯云贞是共同借款人，并表示三人账目待亓荣杰回来后再算，这也足以证实侯云贞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另外，一审时侯云贞也认可其偿还了其中的借款50万元，亦证明了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现侯云贞、张玲上诉称侯云贞只是介绍人，是因为一审时高亮生已申请查封了侯云贞名下的财产，而张玲、亓荣杰名下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侯云贞、张玲上诉系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二、高亮生交付侯云贞、张玲的两次出借款项为承兑汇票，款项交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票据法》第10条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侯云贞、张玲、亓荣杰在收到高亮生交付的票据后，在票据上签字，并以承兑票面金额相对应的数额作为出借款项本金为高亮生书写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应视为双方认可借款金额即为借条中的数额。双方并未约定由高亮生承担因侯云贞、张玲提前支取票据而带来的贴现损失，且贴现行为是其自愿贴现，其完全可以待票据到期后兑付而不受损失，且高亮生对贴现一事并不知情，票据贴现损失是由侯云贞、张玲自行扩大的损失，如由高亮生承担显失公平，侯云贞、张玲主张以实际贴现后收到的金额来认定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对一审判决中表述错误的数字进行补正，并无不当。补正内容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并未变更实体处理结果，常人亦能正确理解判决内容，不会产生歧义，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同意高亮生撤回对亓荣杰的起诉不存在任何错误。一审时因亓荣杰在国外，多次电话联系不上，在传票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高亮生自愿撤回对共同借款人中的任何一人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虽然高亮生一审撤回了对亓荣杰的起诉，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侯云贞和张玲仍然有救济途径，其完全可以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按照三人内部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行使追偿权。高亮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侯云贞、张玲偿还高亮生借款本金及利息197916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侯云贞、张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侯云贞、张玲与案外人亓荣杰向高亮生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三人共同出具借条，签字捺印。2019年7月4日，侯云贞、张玲与案外人亓荣杰向高亮生借款100万元（当时书写借条时是借1084000元，实际为2019年1月7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1%，当时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7月3日，到期连本带息一并付清，三人共同出具借条，签字捺印。三人到期未按约定还款。2020年12月27日侯云贞偿还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玲、侯云贞共同向高亮生借款150万元，年息12%，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侯云贞辩称其是介绍人和证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借款后，侯云贞已偿还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高亮生称侯云贞所还的50万元借款是还张玲个人所借款项的50万元，因侯云贞不知张玲个人还有借款50万元，侯云贞也没有明确说明是替张玲偿还个人借款的50万元，因此，高亮生所主张的还款50万元是替张玲还个人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张玲、侯云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高亮生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二、张玲、侯云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高亮生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三、驳回高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侯云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由张玲出具给侯云贞的借条一份及张玲与配偶闫洲与侯云贞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侯云贞于2020年12月27日支付给高亮生的50万元款项系张玲向侯云贞的借款，请求侯云贞代其偿还2019年1月25日借条约定的50万元欠款，从而说明侯云贞并非2019年1月25日5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侯云贞保留向张玲、亓荣杰追偿该50万元款项的权利；证据二、亓荣杰于2021年5月22日通过微信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亓荣杰与侯云贞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出示原始载体），拟证明侯云贞仅是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并不是共同借款人，承兑后的款项由张玲进行支配，侯云贞并未使用，侯云贞与亓荣杰、张玲之间并没有合伙关系，该证据也能证明亓荣杰是两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系本案重要的诉讼当事人；证据三、山东正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亓荣杰与张玲共同经营山东正通商贸有限公司，涉案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经营，二人存在合作关系且有大量经济往来，亓荣杰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侯云贞并未使用二人所借款项。高亮生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条仅可以证明张玲因个人财务紧张向侯云贞借款，是侯云贞与张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侯云贞不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抵押借款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只能说明张玲夫妻与侯云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高亮生无关，且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从协议内容看房屋属于被查封的状态，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认可微信号是亓荣杰本人的，但对亓荣杰出具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从亓荣杰与侯云贞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亓荣杰出具的证明是侯云贞在4月10日晚上自己编写好内容后发给亓荣杰，让亓荣杰写好后发送过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故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亓荣杰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高亮生有权选择诉讼主体，对于债务人的内部分担事宜其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追偿。张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50万元是张玲向侯云贞借款，用于偿还高亮生涉案借条中的款项；对证据二、三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一系侯云贞与张玲之间借贷关系的凭证，二人之间对债务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高亮生，故不予采信；证据二与高亮生提交的证据一相互矛盾，在亓荣杰未到庭陈述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侯云贞提交的证据二是否是亓荣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侯云贞的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转款明细两份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9日由山东兴宏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向张玲转款910380元，该款项是由高亮生给付的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贴现而来；2019年1月26日，高亮生给付100万元承兑汇票，由山东兴宏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兑付979250元，张玲于当日退还高亮生50万元，实际取得款项479250元，故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389630元；高亮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玲提前自取汇票，贴现损失不应在高亮生出具的票面金额中扣减，高亮生实际交付的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及50万元，一审时张玲、侯云贞对于该借款数额无异议，故应当以票面金额及借条中的记载数额为准，张玲、侯云贞主张以实际收到的数额作为本金，在票据交付中没有法律依据。侯云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借款以汇票的方式交付给张玲，并未交付侯云贞，侯云贞亦未实际使用汇票，因汇票在张玲手中，故张玲有权利背书贴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承兑票据贴现是指持票人因出现资金紧张，自愿将未到期的汇票提前变现，而由提供贴现资金的单位扣取利息的行为，故张玲不能以其自愿贴现的行为主张高亮生出借的款项数额为贴现后的金额，故对该份证据的拟证事实不予认定。高亮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客户名称为亓荣杰、手机号为13806344442的移动公司交费发票一份及亓荣杰与高亮生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21年4月5日高亮生与亓荣杰联系上后，通过短信与亓荣杰确认涉案100万元及50万元两笔借款是亓荣杰、张玲、侯云贞三人的共同借款；证据二、2019年1月5日由亓荣杰、侯云贞、张玲为高亮生共同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亓荣杰、侯云贞、张玲向高亮生借款100万元，高亮生以100万元承兑汇票借给三人，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2019年7月4日到期，利息约定为8.4万元，并非是侯云贞所述的没有约定利息。2019年7月4日，因张玲、侯云贞及亓荣杰欠款到期不能偿还，于是为高亮生重新出具了本息合计为108.4万元的借条。一审中侯云贞称借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利息8.4万元，认可两笔借款月息均是千分之十，现侯云贞作出与一审不同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侯云贞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短信内容看，是高亮生编写好借款经过后，询问亓荣杰是否是三人共同借款，属于诱导行为，且亓荣杰仅陈述三人共同去借，并未说是三人共同借款、共同使用，该证据证明亓荣杰是共同借款人，了解借款经过，为必要共同诉讼人；证据二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根据高亮生陈述该条已被2019年7月4日的借条所替代，说明该借条已经作废，应以2019年7月4日的借条确认权利义务。张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侯云贞介绍张玲和亓荣杰去找高亮生借款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7月4日的借条是根据该借条形成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内容与侯云贞提交的证据二相矛盾，在亓荣杰未到庭陈述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是否是亓荣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张玲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借条内容与高亮生一审提交的2019年7月4日借条内容相吻合，能够证实2019年7月4日借条系由该借条结算而来的事实，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每月1400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侯云贞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三、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应如何认定；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高亮生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50万元借条、2019年7月4日100万元借条中，侯云贞均与亓荣杰、张玲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其虽辩称实际借款人系张玲与案外人亓荣杰，款项由其二人使用，但侯云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在借条中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此种情况下，其仍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认定为其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另，侯云贞于2020年12月27日向高亮生还款50万元，故一审认定侯云贞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本案中，高亮生分别向借款人张玲、侯云贞交付50万元、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自交付时，张玲、侯云贞即取得相应的票据权利。张玲、侯云贞于票据到期前自愿贴现，由提供贴现资金的单位扣收部分利息，系其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自愿就承兑汇票采取的贴现措施，在其与款项出借人高亮生未约定以实际贴现金额作为借款数额的情况下，其主张以票据实际贴现的金额来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各方均认可2019年7月4日借条中载明遥1084000元借款金额对应的款项资金为2019年1月7日高亮生向张玲交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根据高亮生提交的2019年1月5日借条复印件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月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4日，欠付借款本息数额即为2019年7月4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084000元，该份借条同时注明自2019年7月4日起以欠款本息总额1084000元为本金，利息按每月15176元计算（月利率仍为1.4分），两份借条及张玲、高亮生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就1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为1.4分，因高亮生一审中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分计算，故一审判决张玲、侯云贞就100万元借款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亓荣杰、张玲、侯云贞共同在借条中签字捺印，高亮生有权请求全部或者部分债务人履行债务，其一审中申请撤回对亓荣杰的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并不免除亓荣杰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准许高亮生对亓荣杰撤回起诉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侯云贞、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2元，减半取收11306元，由上诉人张玲、侯云贞负担7769元，被上诉人高亮生负担3537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000元，由上诉人张玲、侯云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侯云贞、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玉审 判 员  李 静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