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女，200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理人：牛某（苏某母亲），女，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华（牛某母亲），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5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淑一（宋某女儿），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青岛李沧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苏某、牛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某、牛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苏永茂、牛某向农业银行贷款20万元用于劲松九路房屋首付款、装修，后向苏永茂同事借款5万元偿还到期贷款，该5万元借款尚未还清，应从苏永茂遗产中先予扣除。2.被上诉人虚假诉讼，未给讼争两套房屋出过钱，有养老保险、抚恤金、继承所得遗产等财产，未履行对孙女的扶养义务，应少分遗产。3.应为苏某保留适当遗产，且其需要大量治疗费，成长花销增加，应多分遗产。4.一审漏审苏永茂所享有的承包地权益，现该承包地已进行征地补偿，应予分割。苏永茂岳父、岳母照料家务和孩子，应获得26万元劳务费（2万元／年×13年）。5.夏庄路房产计算错误。该房产还贷时间为180个月，夫妻共同还贷113个月，苏永茂去世后牛某个人还贷66个月，个人还贷的增值部分应当归牛某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将此增值部分纳入遗产分割错误。6.劲松路房产苏永茂只还贷29个月（2010年9月17日-2013年3月21日）就去世了，牛某个人还贷211个月，一审法院将牛某个人还贷增值部分纳入遗产分割错误。7.苏永茂将夏庄路房产赠与牛某，有车玉德书证、光盘影像作证，生前未表示撤销。 宋某辩称，1.被答辩人主张其购买劲松九路房屋系向他人借款15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但其并没有提交借款15万元的有关证据，而且借款与房屋继承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不能成立。2.夏庄路房屋系苏永茂婚前购买，并由答辩人垫付购房款一次性付清的。该房系苏永茂婚前个人财产，与牛某无关。被答辩人提交的该房买卖契约证明，苏永茂是于2003年10月16日才签订贷款抵押合同，与合同约定的2003年9月17日前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整整晚了一个月，而该购房款于之前已经一次性付清，证明苏永茂10月16日用住房公积金贷的银行贷款，并未用于购买夏庄路房屋，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声称其父母帮忙还贷款的问题，而且与本案无关。而答辩人为苏永茂垫付款的215600元购房款，则应从房屋折价款中扣除，并返还给答辩人。3.两处涉案房屋价格系经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鉴定部门作出的，应认定该评估价格的效力。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房屋不按法定继承均分，答辩人应少分，于法无据，不能成立。4.被答辩人苏某虽然没有劳动能力，但生活上并不存在特殊困难，而且其至少可继承50多万元的遗产，显然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多分遗产情形，其主张多分遗产不能成立。5.苏永茂属非农业户口，不享有农村家庭承包地的份额，而蔬菜大棚和种植物均系答辩人建设和种植的，与苏永茂无关。该地也并未被征收，被答辩人主张分割该补偿款，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苏永茂遗留的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以下简称夏庄路房屋）。2.依法分割苏永茂的股票、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等遗产。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苏永茂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房产（以下简称劲松九路房屋）。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继承人苏永茂的母亲，牛某与苏永茂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女苏某。苏永茂于2013年3月21日去世，其生前遗留有本案涉案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苏永茂与被告牛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苏某。原告宋某与苏名范系苏永茂的父母。2011年1月25日苏名范去世，2013年3月21日苏永茂去世。2018年，牛某、苏某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继承登记在苏名范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鸿）洪园村xx号房屋。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1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房屋由牛某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苏某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宋某享有十八分之十三的份额，苏淑一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牛某、苏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86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03年9月7日，苏永茂与案外人李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夏庄路房屋，房屋价款178000元，并注明卖方必须协助苏永茂办理贷款手续。2003年9月26日，苏永茂（甲方）、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李沧区支行（丙方、受托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用于购买已办理产权的住房，借款期限自2003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将所借款项划转到卖房人李媛在银行开立的储蓄存折上。夏庄路房屋贷款本息已经还清，共还贷款本金15万元、利息54173.25元、逾期罚息6.23元。其中婚前苏永茂还贷款本金1113.29元、利息556.88元，自2013年3月28日起牛某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6876.45元、罚息2.19元。因购买夏庄路房屋，苏永茂支出契税3234元、登记费及土地登记费93元、手续费504元、查档费15元、中介费3200元、评估费431元、评估费1078元、抵押登记费29元。2010年7月13日，苏永茂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房地产开发中心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苏永茂购买劲松九路房屋，总价为441431.84元。2010年9月17日，苏永茂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17日至2030年9月16日，归还借款本息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自苏永茂去世后，牛某还款本息共计211711.05元。截至2020年11月5日，该房屋尚有贷款本金178219.74元未还。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习远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处房屋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劲松九路房屋总价为186.38万元，夏庄路房屋总价为147.93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3500元。原告不主张房屋的所有权，要求被告给予折价款。被告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但不同意支付折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苏永茂去世前留下遗嘱，因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割。因苏永茂的父亲先于苏永茂死亡，因此苏永茂的法定继承人为其母亲宋某、妻子牛某、女儿苏某。被告主张原告有能力抚养苏某而不尽抚养义务，因此原告应不分或者少分遗产，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苏某应多分遗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对遗产应当均分。关于夏庄路房屋。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系苏永茂赠与给牛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有赠与事实的存在，且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苏永茂一人名下，因此对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因原、被告提交的合同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为准。被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借款合同、中介费收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应以被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为准，即夏庄路房屋购买价格为178000元。该房屋为贷款购买，苏永茂去世以后，牛某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6876.45元、罚息2.19元，该部分应在遗产分割前予以扣除。因夏庄路房屋系苏永茂婚前购买，则婚后夫妻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的升值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还贷部分×不动产升值率，不动产升值率＝不动产现价格÷不动产成本，不动产成本＝购买时价格＋共同已还利息＋其他费用。不动产成本为240206.6元，包括购买价格178000元、共同已还利息53622.6元（全部已还利息54173.25元＋逾期罚息6.23元-苏永茂单独还利息556.88元）、契税3234元、登记费及土地登记费93元、手续费504元、查档费15元、中介费3200元、评估费431元、评估费1078元、抵押登记费29元。不动产升值率为6.16（不动产现价147.93万元÷不动产成本240206.6元）。苏永茂与牛某夫妻共同还贷部分总金额为203015.56元（本金150000元＋利息54173.25元＋罚息6.23元-苏永茂还款1163.92元）。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1250575.85元（夫妻共同还贷部分203015.56元×不动产升值率6.16），牛某个人部分为该款项的一半即625287.93元。综上，夏庄路房屋遗产部分的折价款为777133.43元（现价值147.93万元-牛某个人财产部分625287.93元-牛某单独偿还的银行贷款76878.64元）。上述款项由原告宋某、被告牛某、被告苏某各占三分之一，即各占259044.48元。因原告主张折价款、被告主张房屋所有权，因此夏庄路房屋归牛某所有，牛某向宋某支付折价款259044.48元。关于劲松九路房屋。因该房屋系婚后共同购买，因此由苏永茂和牛某各占一半的份额。劲松九路房屋现价值186.38万元，扣除牛某单独还贷部分211711.05元及未还贷款178219.74元后，其中的一半即736934.61元为遗产，由宋某、牛某、苏某各占三分之一，即各占245644.87元。因原告主张房屋折价款，被告主张所有权，因此所有权归牛某，剩余贷款由被告牛某偿还，牛某向宋某支付折价款245644.87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对鸿园村xx号房屋中属于苏永茂的部分进行分割、对苏永茂的承包地进行继承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鸿园村xx号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进行分割，现并未进入拆迁，无新的事实产生，在本案中法院不再进行处分。对于承包地，农村承包地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而不属于其中某个家庭成员。因此，苏永茂去世后，作为承包的“户”还存在，不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被告要求将鸿园社区xx号房屋中原告名下份额的二分之一由苏某继承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处理的是苏永茂的遗产，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对原告名下财产的处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被告主张欠王强强5万元未还，因原告不认可该笔债务，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被告代理人主张的居住权，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判决：一、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归牛某所有，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苏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59044.48元。二、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房屋归牛某所有，剩余贷款由牛某偿还，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苏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45644.87元。三、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一审法庭第2次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宋某捏造事实，虚假诉讼，与亲朋四人串通作假证，如不是虚假诉讼，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xx路xx号楼xx单元xx房的房产证与购房的发票。提交证据二：一审法庭第2次开庭我方提交的抗辩状，要求一审法庭审理虚假诉讼，一审法庭说让上诉人去检察院告。证明：虚假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过了2次。提交证据三：劲松路房屋首付票据、税款发票等3张。证明：劲松路房屋首付没有还给上诉人牛某的母亲，劲松路房屋首付的钱是上诉人牛某的母亲借其妹妹的钱还的，还有苏永茂同事的5万元没还。提交证据四：洪园社区拆迁材料一份。证明：洪园社区已于2020年8月份开始进入正式拆迁。提交证据五：苏永茂的账单。证明：苏永茂把牛某的小姨吕青华2011年6月22日的出借款存到银行，大概2014年还劲松九路房子的首付。被上诉人质证：证据一的庭审笔录不属于证据范围，且夏庄路房屋的房产证、购房发票等由苏永茂持有，不在被上诉人处，提交该证据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该证据不在被上诉人处作为上诉人虚假诉讼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对证据二的抗辩状，该证据只是上诉人一审的答辩事项，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事实和依据，不属于证据范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苏永茂交付税款的事项，并不能证明该款系上诉人借其他人的钱，且是否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该证据只是新闻报道，并不是政府有关部门或洪园村出具的正规拆迁文件，不能作为洪园村拆迁的有效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款系借吕青华的钱，也不能证明系用于购买劲松九路的房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拟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三、五与拟证明事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的拟证明事项将结合裁判说理部分进行分析。 经查，2010年9月17日，苏永茂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94的基础上下浮30%，执行年利率4.158%。采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末月20日为还款日。经计算，房贷利息总额约为142323.49元，苏永茂、牛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偿还期数为30期，月还款本息约为1843.01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债务认定、遗产份额划分、遗产范围认定。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生效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存在苏永茂债务、苏永茂将夏庄路房产赠与牛某，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法律关系、赠与法律关系的存在，即未能证明被继承人债务存在、夏庄路房产不属于本案应分割遗产。上诉人主张遗产范围包括农村承包经营地征地补偿，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对征地补偿享有权益，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少分遗产、苏某应多分遗产，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有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不按照均等份额分配遗产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均等份额分配被继承人苏永茂遗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另案虚假诉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遗产份额分配。 本案讼争两套房屋均为被继承人苏永茂与牛某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双方出资情况析出苏永茂遗产。关于夏庄路房屋，总成本包括房屋交易价格、贷款利息及罚息、税费，共计240763.48元【178000元＋54173.25元＋6.23元＋8584元】，苏永茂与牛某共同偿还贷款本息为125630.67元【150000元＋54173.25元＋6.23元-1113.29元-556.88元-76876.45元-2.19元】，牛某个人析出财产应包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本息的1／2、苏永茂死后其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139693.98元【125630.67元÷2＋76876.45元＋2.19元】。牛某个人析出财产应占房屋总成本的58.02%【139693.98元÷240763.48元】，苏永茂遗产应占夏庄路房屋的41.98%，折算价款为621010.14元【1479300元×41.98%】，三当事人作为苏永茂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各继承207003.38元。关于劲松路房屋，总成本包括房屋交易价格、贷款利息，共计为583755.33元【441431.84元＋142323.49元】，苏永茂析出财产应包括首付款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本息的1／2，共计98361.07元【（141431.84元＋1843.01元×30期）÷2】，占房屋总成本的16.85%【98361.07元÷583755.33元】，折算价款为314050.3元【1863800元×16.85%】。三当事人作为苏永茂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各继承104683.43元。一审法院对讼争两套房屋折价款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归牛某所有，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苏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07003.38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房屋归牛某所有，剩余贷款由牛某偿还，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苏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04683.43元。 四、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78元、评估费23500元（宋某已预交），由宋某、苏某各负担4902元，牛某负担4277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8元，由宋某、苏某各负担2711元，牛某负担23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金宏 审 判 员 杨海东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