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9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武，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婧，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众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布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璇，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武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婧，被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王紫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武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基础、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已明确自认的已抵顶的配件及劳务款3463580元，未依法予以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以及诉讼过程中均明确、直接、积极地表示了已经用配件及劳务款抵顶了案涉借款债务34635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的上述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均有拘束力，上诉人依法无需举证证明，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自认的事实，以未提供机械配件、劳务抵顶借款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已经自认的事实，未依法予以认定，无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对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自认的配件及劳务款抵顶了案涉借款债务3463580元依法予以认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时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为无利息借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从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可以明确证实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鲁布生亦是多年朋友。双方在借贷时明确上诉人所借的为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借款期限较短，仅为2个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亦不存在任何有违常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双方之间并无借期利率及逾期利率的任何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为无利息借贷。一审法院错误的以借款金额大，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以及一份不能证明借款利率的视听资料，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认定严重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不能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后协商按月利率2%计息。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的根据，于法无据。（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中涉及的借款、利息内容，全程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自言自语、单方自述，上诉人没有对鲁布生的自述内容进行任何确认或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谈话过程中，上诉人时不时有发出“嗯”的声音，该声音明显系谈话过程中惯用的语气，并非任何确认或认可鲁布生自述内容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在录音录像中单方自述的“你过去说下三分钱的利息，我最后按两分算也好。”该内容虽然涉及“利息”“三分”“两分”,但并不能反映系案涉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率“三分”、以及双方协商按月利率“两分”计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所说上述内容完全就是其一人的自导自演，自言自语。上诉人对其所述内容未予以任何确认或认可。因此，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有听到利息、借款的内容，但均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或认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其在录音录像中自述的内容“你过去说”“三分”“我最后按两分算”既不能证明双方曾约定利息，也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协商变更利息，更不能反映出系“月利率3%”“月利率2%”。（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所主张的利率及利率标准。视听资料中，上诉人从未表示过欠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也未表示过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3%，更从未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协商过变更利息。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述视听资料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自言自语所自述的“利息”“三分”“两分”即作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协商按月利率2%计息的认定，该事实认定与视听资料反映内容严重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于法无据。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该判决利息计算标准、起止日期均存在严重错误。一、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期内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依法不应支付利息。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并无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的任何约定。案涉借款为无利息借贷。因此，被上诉人依法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从2015年4月24日开始起算，明显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借期届满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此，本案借款期满后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判定的借款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85%计算。故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及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为止的利息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时为止，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就案涉借款返还之日在判决中明确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因此，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依法应为判决中确定的借款支付之日。对于判决中确定的借款返还之日后仍然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及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为止的利息，上述利率标准及起止日期均存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公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上诉人的上诉行为有违民法中诚实信用原则，其真实目的是为借上诉之名，以达到其恶意拖延借款的目的，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的自认金额是基于答辩人意图与上诉人把所有打过交道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一个清算，才进行给列明的。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自认金额中的租赁费、上诉人已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综合以上原因，上述金额存在主体不属于同一案由等原因，经过一审法官释明，我们更正诉求，上述金额于本案无关，不存在所谓的自认。第二，关于利息的约定问题答辩人在一审当中提供的视听资料，已明确证明上诉人所述的与其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谈话过程中关于利息磋商当中表示认可的“嗯”习惯用语，但是在同一视频中，其对话当中并未看出上述上诉人的惯用语气为“嗯”这一情况，且视频中关于借款利息及相关问题，整个交谈直至谈话结束，上诉人均未对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关于利息的相关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作为一个意识清醒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谈话相对方与自己的言语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与判断。其相对于自己的承诺与意思表示均不认账明显系损害他人利益，以达到自己不予支付借款的不法目的。第三，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答辩人也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鑫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共计400万元及利息2906420元（利息暂从借条出具之日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并扣除机械配件及劳务，并以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以上款项暂时共计：690612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陶武向众鑫矿业公司寻求借款，2015年4月24日众鑫矿业公司向陶武交付了六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600万元对此陶武向众鑫矿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承诺还款期限为两个月。庭审中陶武认可取得全部承兑汇票的权利。2017年5月8日、9日，陶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共计向众鑫矿业公司偿还200万元（每笔金额均为100万元，款项均转入原告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布生银行账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众鑫矿业公司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陶武陈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为此众鑫矿业公司出示其法定代表人鲁布生于2020年5月27日与陶武谈话的录音录像，鲁布生说：“我过来就跟你说一下我那些钱的事”，陶武：“嗯，现在没办法，哪有钱呢，你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就这么个情况，处理上以后把账算一下，把该弄的弄了”。鲁布生：“行呢，反正我就是来看一下”，陶武：“韩老二那儿这两天我抽空再去一趟……”。鲁布生：“行呢，反正你就尽量弄吧，你这也这么困难，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个事，反正现在还剩400万元了哦？”，陶武：“嗯”。鲁布生：“利息呢我也就不说了，你给我顶点设备完了就算成利息去算了。就是那有两个洒水车，还有压路机，还有那点东西，你之前给了我两台挖机，反正你过去说下三分钱的利息，我最后按两分算也好，将来就不说这些了，你反正就抓紧弄去吧，噢？”，陶武：“嗯”。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布生向案外人陶某号为716915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6年8月29日，案外人陶某号为716915银行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鲁布生账户转款100万元。众鑫矿业公司主张陶某账户向鲁布生账户转款系陶武偿还2016年8月19日100万元的借款，陶武主张偿还本案所审理的借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众鑫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内2921民初324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陶武银行账户存款700万元，众鑫矿业公司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众鑫矿业公司起诉主张利息在扣除机械配件及劳务费用后，要求陶武支付剩余利息。陶武答辩称案涉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购车款抵顶等方式全部付清。但双方均未提供以机械配件、劳务或购车款抵顶借款的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议双方对抵顶数额等事项进行协商，但双方也未能协商一致，众鑫矿业公司也不认可双方协商以购车款抵顶借款的事实，基于上述车辆与机械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后众鑫矿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陶武从2015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2020年1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即为15.4%。上述事实有众鑫矿业公司出示的借条一份、承兑汇票六张、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城支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录音录像光盘一份，陶武出示的中国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回单两份、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一审卷资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众鑫矿业公司向被告陶武交付了600万元的承兑汇票，陶武也认可取得了票据的权利，并向众鑫矿业公司出具了600万元的借条，事后也存在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发生6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因此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陶武提出众鑫矿业公司不具有放贷资格而进行放贷，违反法律规定，但陶武未提供证据证明众鑫矿业公司以盈利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故众鑫矿业公司具备民间借贷主体资格，陶武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对于陶武提出陶某银行账户向鲁布生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众鑫矿业公司亦出示转款之前鲁布生向陶某转款100万元的证据，故应认为双方不排除存在其它经济往来，陶武也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故对陶武该部分抗辩理由应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众鑫矿业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后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陶武协商按月利率2%计息，另外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双方并不存在特殊关系，未约定利息亦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存在，现众鑫矿业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通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之后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适用众鑫矿业公司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盟众鑫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从2015年4月24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5月8日利息为298万元；2.2017年5月9日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天利息为3333.33元；3.从2017年5月1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3192000元；4.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驳回原告阿拉善盟众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8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陶武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二审庭审能够确认涉案双方发生600万元的借款事实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存在，故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借款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陶武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的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已明确自认的已抵顶的配件及劳务款3463580元，未依法予以认定，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建议涉案双方对抵顶数额等事项进行协商，但双方也未能协商一致。本案中众鑫矿业公司一审起诉主张是利息在扣除机械配件及劳务费用后，要求上诉人陶武支付剩余利息。陶武一审辩称案涉借款通过银行转帐、购车款抵顶等方式全部付清。为此，众鑫矿业公司不认可双方协商以购车款抵顶借款的事实。且双方均未提供以机械配件、劳务或购车款抵顶借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双方对上述费用所基于的法律关系为购车与机械（租赁、买卖）等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对上述该部分事实告知双方可另循途径进行解决。故本院二审对陶武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作审查处理，双方可另循途径进行解决。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众鑫矿业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后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陶武协商按月利率2%计息。同时，从交易习惯考量，本案借款数额巨大，众鑫矿业公司与陶武之间并不存在特殊关系，未约定利息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存在，现众鑫矿业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适当。陶武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的关于双方就涉案借款从未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判决：“被告陶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盟众鑫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从2015年4月24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5月8日利息为298万元；2.2017年5月9日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天利息为3333.33元；3.从2017年5月1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3192000元；4.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款为止）”适当。综上，上诉人陶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52元，由上诉人陶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卫 国审 判 员 道 日 娜审 判 员 哈斯塔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萨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