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汝浩，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大院。法定代表人：丘松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菡，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大院**楼****楼****楼首层法定代表人：何兆华。上诉人何汝浩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合润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何汝浩向合润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x铺位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场地占用费105850.40元（参照何汝浩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计算，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每月7480.60元；2018年6月至8月每月7854.60元）；2.判令何汝浩向合润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诉请1场地占用费的滞纳金（以每月场地占用费为基数，自当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就租赁涉案广州市永福路44号大院所签订的《永福路44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3月8日起解除。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隆昉公司丧失对涉案商铺的管理权、收益权。省出版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有权基于其享有的物权向商铺的占用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现省出版公司已将自2017年7月1日起各小租户占用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出公告及向何汝浩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合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何汝浩是否占用涉案商铺的问题，根据何汝浩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何汝浩自2014年1月1日起向隆昉公司承租涉案商铺，作为已经接收和占有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就租赁物返还或退场承担举证责任，无法证实其已经退还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何汝浩未就涉案商铺办理退还交接手续，亦未提供任何其已通知隆昉公司、省出版公司或其他管理方其不再使用涉案商铺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反而印证了其此前曾委托案外人向隆昉公司支付案涉商铺的有关费用的事实，亦印证了在何汝浩主张的2016年6月退还商铺后，其妻子李少贤还向隆昉公司的工作人员缴纳费用至2017年6月。因此，原审法院对何汝浩追加陈鸿海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同意。而合润公司举证的水电费交纳记录、收据、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广州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也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何汝浩持续使用涉案商铺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合润公司主张何汝浩在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占用涉案商铺的事实予以采信，何汝浩应向合润公司支付该期间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因合润公司、何汝浩之间没有约定，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付为宜。考虑到房屋的使用性质对计付费用标准具有重要意义，虽然合润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案涉房屋所在楼宇的三至五楼在办理消防验收时为办公用房，但何汝浩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隆昉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予何汝浩作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之用，并在合同中明确该房屋为商铺用途。事实上，案涉商铺所在新华汽配展贸中心的房屋原用作工厂、场所，并在隆昉公司承租后改作商业使用用于开设汽车用品及汽配产品批发市场。因此，案涉房屋的使用性质上应作为商铺。合润公司主张的占用费标准应以办公用房的性质按租金参考价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规定，涉案商铺2017年的占用费应按每月107.7平方米×90元/平方米×65%×65%×65%=2661.94元计付，2018年的占用费按每月107.7平方米×89元/平方米×60%×65%=3738.27元计付。至于合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现有证据反映涉案场地产权人于2017年3月28日通知包括何汝浩在内的各小租户，自2017年3月18日起的场地占用费、滞纳金等费用应向其交纳，但何汝浩至今未向涉案场地产权人支付占用费，造成产权人一定损失。根据上述《关于永福路44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的约定，因何汝浩逾期支付上述期间房屋使用费的滞纳金的债权亦由合润公司受让取得。但该滞纳金性质上应属于未能及时收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合润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缺乏合法依据，结合本案中何汝浩迟延支付占用费的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不超过何汝浩应付占用费总额为限。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汝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4号“广州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407号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占有使用费（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占用费为2661.9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每月占用费为373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每月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自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总额以不超过应付占有使用费本金为限）。二、驳回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何汝浩负担846元。判后，何汝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返还租赁物或退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错误将存在占有事实的举证责任推到上诉人处，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依法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占用的事实。且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均可以看出诉争期间上诉人没有占用涉案商铺，实际使用人为“陈鸿海”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诉争期间的实际占用人“陈鸿海”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上诉人一审期间依法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以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未有合理理由拒不追加，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定程序，遗漏重要当事人，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还要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诉争期间根本没有使用涉案商铺，即使法院在审查以后仍然认为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但在收款主体不明、交费标准不清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法支付租金，也完全不存在恶意拖欠租金的行为，不应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汝浩上诉主张已交还商铺的意见，合润公司已举证证实何汝浩接收涉案商铺并实际使用，何汝浩主张已交还，该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对于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且何汝浩自称已于2016年6月退还商铺，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其妻子李少贤在2017年6月还使用涉案商铺，故其陈述亦不足以采信。至于，涉案商铺在2017年6月后的交费流水显示是他人交纳，该事实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商铺并非何汝浩控制使用，在何汝浩未交还涉案商铺给合润公司前，一审判令在此期间发生的占用费用由其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3月28日，场地产权人已向包括何汝浩在内的租户发出通知，告知向产权人交纳租金，何汝浩辩称由于收款主体不明无法支付租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因何汝浩至今未向涉案场地产权人支付占用费，造成产权人一定损失。一审根据《关于永福路44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的约定，结合本案中何汝浩迟延支付占用费的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不超过何汝浩应付占用费总额为限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何汝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丹霞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