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三元里大道1008号鸿盈汇17楼1711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蔡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泰，广东国晖（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北区连新二十一街1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高健。委托代理人：陈健珍，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旺，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泰，广东国晖（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高公司）及原审被告蔡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旺，上诉人普腾公司、原审被告蔡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泰,被上诉人悦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悦高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悦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在2019年12月16日达成的《确认函》，该函很明确的约定普腾公司“今收到”，即2019年12月16日，收到悦高公司386200元货款，很明显与悦高公司主张的2019年10月10日至12日的货款不一致，完全是两笔不同的交易，时间和金额均不相同，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截止至2019年12月16日，普腾公司确认收到悦高公司货款386200元未及时发货”，该认定有悖交易事实。此外，关于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存在“对账单”的，从蔡旺与证人高某在2019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在11月20日高某向蔡旺发送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10月10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350000元、回款320000元；10月11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360000元，回款360000元；10月12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261520元、回款244054元”，由此可见蔡旺和高某早就关于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对账，也明确双方收款和回款金额，完全不存在“确认函”中“今收到386200元”货款的情形，普腾公司和悦高公司也完全不存在重复对账的可能和必要，故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在确认函中所确认的货款完全是区别于2019年10月份的交易的。（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情况，错误采信证人高某代收325000元交易款。普腾公司一直强调未向悦高公司发送过任何货物，双方并未完成任何交易，而且货款均已经退回悦高公司，该陈述与蔡旺和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完全一致。合同是否履行可以查询双方报税记录，据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向普腾公司了解报税情况，普腾公司如实反馈税务局，悦高公司骗取普腾公司发票后未付后续款。同时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查询《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货物的发票流向，向悦高公司所在地税务局了解普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流向，但是悦高公司一直拒不向税务局申报相关税务流向，存在骗取普腾公司发票的嫌疑。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确认函》中确认退款金额为“386200元”，该金额是经过普腾公司与悦高公司书面确认的，双方公司也有财务，决对不会犯金额差距“1200元”的低级财务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悦高公司员工及利害关系人的证人高某的证言，将属于高某代案外人收款的325000元作为本案的“对账”收款，忽视蔡旺与高某聊天记录中的书面对账单数据，是对案件书面事实的轻视。（四）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之间关于《确认函》的交易没有事实基础，既没有交易流水，也没有交易事实，不应当成立，普腾公司也不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确认函》第一句“今收到佛山悦高贸易有限公司386200元货款”，但根据普腾公司提供其2019年12月份的银行流水，并未收到任何386200元的货款，此外悦高公司也在庭审中承认，仅在2019年10月10日至10月12日之间发生三笔分别是350000元、360000元及261520元，并无其他交易，故悦高公司的陈述与《确认函》存在矛盾。悦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结果。蔡旺述称，同意普腾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蔡旺在交易全程都是直接与高某对接，并不认识高某之外的悦高公司其他人员。蔡旺有理由相信高某的行为就是代表悦高公司。悦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腾公司向悦高公司返还货款3862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50000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收；其中本金136200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收）；2.蔡旺对普腾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普腾公司、蔡旺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350000元。2019年10月11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360000元，2019年10月12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261520元。2019年11月20日，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采购美的电热水器、美的抽油烟机，货款总金额261520元。悦高公司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涉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约定的货物。普腾公司则称该合同所涉货物没有交付。2019年12月16日，悦高公司（付款人）与普腾公司（收款人）签订《确认函》，明确约定：今收到佛山悦高贸易有限公司386200元货款，未及时发货。经双方协商作以下退款处理：2020年2月29日退款250000元；2020年3月31日退款136200元。蔡旺亦在该确认函上签名。现悦高公司认为普腾公司仅向其业务员高某退款一笔金额323800元的款项，上述确认函中确认的386200元至今未付，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普腾公司、蔡旺为证明蔡旺已经将货款转回给悦高公司老板高某，其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给悦高公司，悦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货款261520元，其产生税费损失30086.37元，其保留向悦高公司及高某追究责任的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转账记录及与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某在微信中提供收款账户信息，蔡旺于2019年10月10日向高某转账300000元、于2019年10月11日向高某转账380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向高某转账244054元。2、发票签收单，显示2019年11月20日高某签收普腾公司向悦高公司开具的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9900元、100000元、61620元。同时，该发票签收单中亦有高某签收普腾公司开具给“佛山铂腾”“佛山腾祥”等公司的发票。3、普腾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申报表，其中记账凭证中记录“预收账款-悦高公司261520元”、“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销项税额30086.37元”。经质证，悦高公司表示普腾公司与高某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三张发票的货款金额合计261520元，其已经支付；证据3系普腾公司单方制作，与其无关。高某作为证人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高某陈述：悦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弟弟，其负责悦高公司电器采购工作，同时也是“佛山铂腾”“佛山腾祥”等公司的业务员，其是贸易自由职业，知道蔡旺有货物要销售就找了其客户去购买，蔡旺在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向其转账16笔共计1893554元，仅有2019年10月11日的一笔325000元款项系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的交易款，由其为悦高公司收取了，其他款项均是其自己与普腾公司、蔡旺进行其他交易的款项，与悦高公司无关；其曾代表“佛山铂腾”公司签收了一张普腾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25000元的发票，但是该发票与其代悦高公司收取的325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普腾公司、蔡旺当庭演示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拟证实高某已经代悦高公司收取了退款92万余元，对账单中显示高某向蔡旺在2019年11月20日发送一份对账单，内容包括10月10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350000元、回款320000元，10月11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360000元，回款360000元、10月12日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付款261520元、回款244054元。高某对此表示该对账单系普腾公司向其发送，其核对后再发给蔡旺，里面的内容是其介绍给普腾公司的业务情况，记载的内容不包含普腾公司向悦高公司的退款情况，之后其、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在2019年12月15日、12月16日进行现场对账，写了确认函，应以确认函内容为准。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悦高公司表示高某陈述的就是高某与蔡旺之间存在其他的生意往来。高某确认的给悦高公司的退款只有其中一笔，确认函是经过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确认的，而且是在蔡旺与高某的所有退款之后所形成的，证明了记载的款项是双方都没有异议。普腾公司、蔡旺则表示高某陈述收到退款325000元与2019年12月16日双方确认函是有矛盾的，根据悦高公司所陈述，若真实的欠款还剩386200元，那么扣除其已交易的26万余元，总欠款金额应当是680000元，金额是对不上的；高某陈述已经收到325000元，那么金额上面应当是少于380000元，所以说悦高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12月16日的对账单是有误的，完全跟高某的证词之间是有矛盾的，应当认为确认函中的交易是其他交易，高某所陈述的325000元与其代表“佛山铂腾”收回回款325000元金额是完全一致的，时间也一致，该笔退款应当是高某代表“佛山铂腾”代收退款的325000元；高某刻意回避其与蔡旺之间的收款交易内容，只回答是其他交易，但其所出示的对账单很明确，记录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应当与普腾公司、蔡旺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为准，高某代悦高公司收取货物退款，普腾公司、蔡旺广州普腾不拖欠任何悦高公司的货款。另查：普腾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设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蔡旺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转账记录、确认函、发票签收单、微信记录、记账凭证、增值税申报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预先支付货款，普腾公司向悦高公司供应电器，故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普腾公司是否尚欠悦高公司货款386200元未予退还的问题。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共计支付货款971520元，根据悦高公司提供的确认函显示，截止至2019年12月16日，普腾公司确认收到悦高公司货款386200元未及时发货，并承诺分两期退款，现无相应的反证推翻该确认函，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确认函的真实性。普腾公司、蔡旺虽提交蔡旺向高某支付924054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经向悦高公司退还了全部货款，并表示其在退款时按照约定扣除了定金，但高某到庭作证陈述其在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收到蔡旺转款共计1893554元，仅有2019年10月11日的一笔325000元款项系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的交易款，其他款项均是其与普腾公司、蔡旺进行其他交易的款项，与悦高公司无关，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从普腾公司出示的发票签收单原件可见，高某除代表悦高公司签收普腾公司开具的发票外，也有代表其他公司签收发票，且高某从蔡旺处收取的款项金额达1893554元之多，远超过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可见高某的收款行为并不能完全代表相应款项系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之间交易的款项。另，普腾公司、蔡旺抗辩其退还的三笔款项发生时间在2019年10月10日、10月11日及10月14日，普腾公司演示的与高某的对账单发生在2019年11月20日，普腾公司、蔡旺却在2019年12月16日与悦高公司确认有386200元货物未及时发货，承诺分两期退款。若普腾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在2019年12月12日新发生买卖交易，但悦高公司尚未交付货款的陈述属实，普腾公司在未收到货款且未签订买卖合同及明确商品信息的情况下，即表示收到悦高公司货款386200元、不能及时发货并承诺在具体的时间退还款项，明显违背合理规避商业风险的交易惯例。现普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确认函中386200元所指向的具体商品磋商及交易信息，对出具确认函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悦高公司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其主张普腾公司、蔡旺出具的确认函系将此前买卖交易的货款进行结算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因悦高公司及高某均确认普腾公司退还货款的金额是325000元，故根据公平原则，普腾公司应向悦高公司退还货款385000元。对于悦高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确认函约定，普腾公司应当于2020年2月29日退款25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结清剩余货款，现普腾公司未依约清偿上述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向悦高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若普腾公司、蔡旺对于向高某支付的其他款项有异议，普腾公司、蔡旺可与高某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蔡旺是否应当对普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普腾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蔡旺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其应当对普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普腾公司向悦高公司退还货款38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38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蔡旺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普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悦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43元、财产保全费2478.29元，由普腾公司、蔡旺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普腾公司、蔡旺提交如下证据：蔡旺当庭登录其微信程序，进入与高某（微信号×××）的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如下聊天内容：1.2019年10月12日，高某发送其手写的对账单给蔡旺。在该对账单中记载“悦转出261520元未回；悦转出360000元回款360000元；悦转出350000元回款32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同时用一个大括号括起来后注明“971520元”。该对账单同时还有记载名为“铂”的主体转出、回款金额情况。2.2019年10月14日，蔡旺向高某转账244054元，并在微信中进行了告知。3.2019年11月20日，高某发送另一份对账单给蔡旺，即一审期间普腾公司、蔡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普腾公司、蔡旺拟共同证实在蔡旺向高某的上述转款中，双方均确认是用于偿还悦高公司涉案款项。经质证，悦高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请法院认定，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高某在一审期间已经出庭作证说明了上述款项性质，不能认定为高某代悦高公司的收款，而是普腾公司与其他交易主体的款项往来。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普腾公司、蔡旺确认悦高公司向其转账的971520元已返还924054元，尚欠47466元（971520元-924054元）未退回。普腾公司、蔡旺认为其已为悦高公司开具发票但未能最后交易给其造成税费损失。经本院释明，普腾公司、蔡旺明确表示本案不主张抵扣税费损失，其再循途径解决。二、本院二审要求悦高公司明确2019年12月16日《确认函》的性质，是基于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971520元后双方因为送货和退款而产生的结算凭证？还是《确认函》为独立的文件与前述971520元款项无关？悦高公司明确《确认函》是对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971520元后双方实际交易的结算。本院询问悦高公司有何证据证明普腾公司已交付261520元货物？悦高公司表示无法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确认函》是否双方对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转账971520元的交易结算。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交易发生过程中均是由高某代表悦高公司与普腾公司、蔡旺协商转款、对账相关事宜。此外，高某确认其为悦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健哥哥，同时也在悦高公司从事采购业务，普腾公司、蔡旺有充分理由相信高某的行为能够代表悦高公司。高某一审出庭作证时对于普腾公司、蔡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蔡旺二审当庭登录微信程序展示的聊天对象与高某一审确认的微信号码相同，故本院对于普腾公司、蔡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予以确认。第二，从高某与蔡旺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到，高某在2019年10月12日、11月20日发送给蔡旺的对账单中，均明确将蔡旺2019年10月10日-10月14日转至其个人账户的924054元款项标注为“悦高公司”回款，能够证实高某对其具体代表哪一公司进行收款有明确区分。蔡旺作为付款人，其从始至终均是明确表示所支付的上述924054元是用于归还悦高公司前期向其转账的971520元。因此，本院确认悦高公司向普腾公司支付的971520元款项，普腾公司、蔡旺已实际归还924054元。第三，悦高公司称涉案《确认函》记载的386200元欠款，是在扣减普腾公司已交付的261520元货款及归还的325000元款项后形成。但是，1.普腾公司否认其交付了261520元货物，悦高公司对于其收货的情况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高某一审出庭作证称代悦高公司收取了325000元款项，但在高某两次发送给蔡旺的对账单中，该笔325000元分别记载为“铂”、“顺德区铂腾”回款，与悦高公司无任何关联。3.按照悦高公司所陈述的计算公式，971520元-261520元货款-325000元回款=385000元，与《确认函》记载的金额明显不同。4.从《确认函》文字表述内容来看，并无反映任何对账结算的相关信息。综上，本院确认《确认函》并非悦高公司、普腾公司基于后续交易情况对于971520元款项的对账结算。第四，悦高公司在本案中系以《确认函》为双方关于971520元款项的对账结算文件，以及悦高公司转账的971520元中尚有323800元未收回为由提起诉讼。但如上述分析，本院确认《确认函》并非双方关于971520元款项的结算资料，且普腾公司已实际归还971520元款项中的924054元，仅尚欠47466元（971520元-924054元）未予退回。至于《确认函》是否双方其他交易的确认资料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普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8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7466元及利息（以474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原审被告蔡旺对本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43元、财产保全费2478.29元，共计6065.72元，由上诉人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蔡旺共同负担745.47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32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4.86元，由上诉人广州普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1.79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悦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9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