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永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甘肃名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533号。法定代表人：彭光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斌，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平，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梅（系刘汉平之女），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上诉人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哈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隆平公司）、被上诉人刘汉平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2019）甘09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15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安徽隆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被上诉人刘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哈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安徽隆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农哈哈公司为侵权主体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认定制种的玉米亲本系由农哈哈公司提供给刘汉平的证据不足。种子记录单、预付款发放单、农药结算单均无农哈哈公司公章和负责人的签字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系刘汉平自行制作。没有证据证明农哈哈公司唆使刘汉平在前次法院审理中作伪证。刘汉平是农民的身份不影响其购买和获取制种玉米的亲本。（二）原审法院认定制种的玉米收获后由农哈哈公司全部收购的证据不足。用于证实农哈哈公司收购涉案制种玉米的田间验收单、种子收购划码单均无农哈哈公司的公章和公司人员的签字，农户殷术兴等人的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三）原审法院认定农哈哈公司支付刘汉平制种款的证据不足。王耀东转款给刘汉平523420元系其个人行为，农哈哈公司的银行账户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并没有转给刘汉平玉米制种款，王耀东的转款行为不能视为农哈哈公司支付了玉米制种款。银行工作人员声称办过玉米制种款代发业务是根据刘汉平声称的玉米制种款的个人指示，并不代表该笔款项用途就是玉米制种款。（四）农哈哈公司在以往交易中均与农户订立合同，资金往来开具发票，本案中没有合同也没有发票，相应票据均无农哈哈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签名，刘汉平证言前后矛盾，事实上刘汉平是为逃脱责任承担，意图转嫁风险至农哈哈公司。安徽隆平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能够与在案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农哈哈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农哈哈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农哈哈公司曾在本案前次法院审理中教唆刘汉平作伪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汉平辩称：农哈哈公司的李永文授意刘汉平在本案前次法院审理中发表了不实的陈述，刘汉平不懂法律，请求法院给予谅解。经过申请再审后，原审法院查清了案件的事实，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安徽隆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刘汉平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甘民终26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安徽隆平公司以出现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4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安徽隆平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农哈哈公司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安徽隆平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2.农哈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安徽隆平公司系隆平206、L239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品种权号分别为CNA20080005.1、CNA20100255.6。2012年8月，安徽隆平公司在维权打假中，发现农哈哈公司未经安徽隆平公司许可，以商业为目的，在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乡铧尖村使用L239新品种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且数量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安徽隆平公司的新品种权，给安徽隆平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农哈哈公司辩称：安徽隆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农哈哈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刘汉平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农哈哈公司确认，农哈哈公司也从未给刘汉平所在的村组发放过农药、预付过种子款。综上，农哈哈公司没有种植过安徽隆平公司主张的玉米品种，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安徽隆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刘汉平辩称：其所在村组自2012年开始为农哈哈公司制种玉米，亲本由农哈哈公司的李永文、王耀东送到刘汉平家中后再分发给其他农户种植，玉米成熟后再由农哈哈公司进行收购。作为普通农户，其只经营耕地，没有能力获取实验室里的植物新品种。原审法院在前次审理本案时，其因受农哈哈公司李永文的蒙蔽作了伪证，受指使当庭陈述涉案种子是从张掖人手中购买所得，直至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隆平206系以玉米品种L239为母本杂交培育的玉米新品种。2008年1月2日、2010年4月19日，安徽隆平公司就隆平206和L239分别申请品种权保护，并于2012年3月1日、2014年1月1日取得了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权号分别为CNA20080005.1、CNA20100255.6。2012年8月，安徽隆平公司在维权打假中，认为农哈哈公司未经其允许，以商业为目的，在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乡铧尖村使用L239新品种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2012年9月12日，安徽隆平公司将农哈哈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并申请保全证据。2012年9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酒民三初字第0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位于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乡铧尖村13组涉嫌侵权的隆平206杂交玉米种子进行多点随机采样、提取玉米果穗若干并封存，对涉嫌侵权地块面积进行实地勘测，并于当日对安徽隆平公司指认的铧尖乡铧尖村13组铧漫公路南侧杜荣耕地内的玉米果穗采取多点随机采样封存，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后安徽隆平公司撤回起诉，于2014年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安徽隆平公司以刘汉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刘汉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9月21日，依安徽隆平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将2012年提取的玉米果穗样品[编号（2012）04号]，送交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经检测，送检样品与隆平206繁殖材料相同或极近似。安徽隆平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刘汉平于2012年担任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乡铧尖村13组组长，涉案制种玉米的亲本系刘汉平向该村农户发放。玉米成熟后，由农户将玉米交至农哈哈公司，农哈哈公司通过该公司技术员王耀东的银行账户向刘汉平在酒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的银行账户汇入玉米制种款523420元，由该行向农户代付。原审法院认为：L239、隆平206均系授权的玉米新品种，该品种权受法律保护。安徽隆平公司作为L239、隆平206的品种权人，有权对侵害其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农哈哈公司、刘汉平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侵权主体应如何认定；（二）安徽隆平公司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鉴定，涉案制种玉米样品与隆平206繁殖材料相同或极近似。农哈哈公司未经安徽隆平公司授权，擅自组织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乡铧尖村13组农户大量用安徽隆平公司享有新品种权的L239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该行为侵害了安徽隆平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关于侵权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农哈哈公司否认其在刘汉平所在村组发放过制种玉米亲本。刘汉平则主张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并由农哈哈公司向制种农户发放制种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刘汉平所在村组制种的涉案玉米，系刘汉平向农户发放，但在玉米成熟后，农户将玉米交至农哈哈公司，并由该公司通过刘汉平银行账户向农户支付制种款。农哈哈公司辩称该笔款项为蔬菜制种款，经查，李永文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与刘汉平的银行账户收入记录时间及数额均不一致，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认可只为刘汉平办理过一次玉米制种款代发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刘汉平主张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由农哈哈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向农户支付制种款的事实已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涉案制种玉米的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认定农哈哈公司为本案侵权主体。关于刘汉平是否为侵权主体的问题，刘汉平作为普通农民，无法获取安徽隆平公司享有新品种权的玉米亲本，其参与制种并向农户发放亲本的行为，依赖于其作为该组组长的便利条件，并不具有商业目的，故其依法不应认定为本案侵权主体。关于刘汉平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和本次审理过程中对涉案制种玉米的亲本来源及去向陈述相互矛盾的问题，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中，刘汉平陈述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系从张掖人手中购买所得，玉米成熟后有按照大田玉米出售的，也有按照制种玉米出售的”，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此次庭审中，刘汉平陈述“制种玉米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成熟后由其收购”，并提交了向农户发放玉米亲本和农药的清单，该陈述与原审法院依法向该村农户调查的内容相吻合，清单上记载的农户姓名亦与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付款凭证上记载的领款人员姓名基本相符。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刘汉平在此次庭审中的陈述属实。关于安徽隆平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本案经多次审理，刘汉平称侵权玉米由农哈哈公司收购，农哈哈公司予以否认，安徽隆平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制种玉米成熟后的去向，且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时，安徽隆平公司认可自2012年以后农哈哈公司再无侵权行为发生，故对安徽隆平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判处必要。第二，关于安徽隆平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农哈哈公司并未损害安徽隆平公司或其品种权的声誉，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安徽隆平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农哈哈公司未经安徽隆平公司许可，擅自组织人员，以商业为目的，繁育安徽隆平公司享有新品种权的玉米，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安徽隆平公司未对因农哈哈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和农哈哈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应酌情确定。关于侵权面积，按照刘汉平提供的种子发放清单、制种款预付清单、种子、农药结算清单等证据，该村组参与制种涉案玉米种子的农户共42户，制种面积132亩，而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镇政府、铧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表述共43户、143亩地，经审查认为，出具证明的人员并未实际参与刘汉平村组的玉米制种活动，刘汉平作为此次制种活动的参与者，对涉及农户及人员情况更为清楚，其对发放制种玉米亲本、农药数量及结算情况作了详细记录，且有农户的签字、捺印，其记载的内容更具有可信度，因此，本案侵权数量应按照132亩地予以认定。综上，综合考虑侵权面积、农哈哈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安徽隆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按照每亩地1000元确定赔偿数额，由农哈哈公司向安徽隆平公司赔偿损失132000元，并向安徽隆平公司支付因维权而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损失132000元；二、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向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13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171元，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负担26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5日，农哈哈公司曾向王耀东尾号0490银行卡账户转账80万元。2013年2月6日，王耀东从该账户转账523420元至刘汉平尾号8403银行卡账户。2013年2月6日，刘汉平委托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向农户代付制种款500680元。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存款凭条及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行长的调查笔录，领取上述制种款的农户包括有盛文清、盛文军、马泉龙、王文革、盛文斌、杜红、王德兵、王文荣、王进玉、殷国光、柴正军、薛万全、刘世国、马文龙、殷术兴、王进孝、柴正权、段开喜、盛晓军、王德刚、卢经海、杜斌、马尚龙、卢经山、薛万珍、李军、王文卿、王银等，与刘汉平在原审法院提交的种子发放清单上的农户姓名基本可以对应。再查明，农哈哈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其于2011年至2013年之间与农户分别签署甜椒、青椒、玉米、番茄、杂交油葵等作物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12份，其中涉及到的农户分别是位于屯升乡马营村的潘明珍、总寨乡清泉村的冯忠儒、郭永孝、郭长青、上坝乡东沟村的张克银、金佛乡丰乐口村的黄永军、铧尖乡铧尖村的赵玉清、马尚龙、马智龙等，农户及其所涉区域与刘汉平委托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代付制种款的农户及其所涉区域并不一致。此外，上述《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记载作物为玉米的有三份合同，受托人为铧尖乡铧尖村农户马智龙、金佛乡丰乐口村农户黄永军等。原审法院就所涉农户进行了调查笔录，参与调查的农户殷术兴、马泉龙、殷开光等人陈述从刘汉平处领取的种子来源于农哈哈公司，且农哈哈公司的人员对于制种进行过指导，种植后的制种种子交给了农哈哈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侵害品种权的繁殖材料来源于农哈哈公司是否错误。农哈哈公司上诉主张王耀东支付给刘汉平523420元系其个人行为，而非农哈哈公司支付本案所涉玉米品种的制种款，在二审庭审中又主张该笔款项是蔬菜制种款而非玉米制种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耀东是农哈哈公司的技术员，其于2013年2月5日从农哈哈公司处转账收入80万元，并于次日转账给刘汉平523420元。农哈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王耀东个人行为，或者王耀东与刘汉平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往来。关于该笔款项是否指向本案的制种款项，农哈哈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的性质是甜椒、南瓜等蔬菜制种款而非本案所涉玉米品种。经审查，农哈哈公司所提交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所涉及的农户大多不属于刘汉平所在的村，农哈哈公司主张属于蔬菜制种款所涉及到的农户与刘汉平委托银行代付制种款的农户并不相同，而刘汉平提交的经过农户签字、捺印的制种玉米亲本发放记录，能够与刘汉平委托银行代付制种款的银行记录基本印证。农哈哈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汉平所在村存在其他相应制种款数额的制种协议，或其委托刘汉平代付相应款项的蔬菜制种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刘汉平是从农哈哈公司处获得制种款后发放给所涉农户。农哈哈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种子记录单以及预付款发放单等单据为刘汉平单方制作，因不存在农哈哈公司与农户订立的合同以及农哈哈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签字等，故不能认定是由其提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行为是未经品种权人安徽隆平公司许可进行的非法代繁制种行为，为逃避法律制裁，侵权行为隐蔽，不签订制种合同，财务转款不规范导致所涉品种交易的相关证据为单方形成。农哈哈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制种玉米的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给刘汉平证据不足，否认其委托刘汉平发放过亲本，主张刘汉平也具有获取涉案玉米品种亲本的可能。经审查，本案中，刘汉平作为铧尖乡铧尖村13组组长，向该村农户发放玉米种并实际进行种植的证据有种子农药结算单据以及种子发放签收单，其中记载了亲本数量，有农户的签字、捺印，肃州区铧尖镇人民政府还出具了参与制种农户以及制种田亩数的证明。对于制种玉米的亲本来源，原审法院依职权就所涉农户进行过调查，参与调查的农户认可从刘汉平处领取的玉米种子来源于农哈哈公司，且农哈哈公司对于制种进行过指导，种植后的玉米种子交给了农哈哈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刘汉平提交的所涉农户的签字、捺印单据以及其他相关事实，本案侵权玉米的种子来源于农哈哈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制种玉米的亲本是农哈哈公司提供，523420元款项是农哈哈公司支付的涉案制种玉米的对价，并据此认定农哈哈公司为本案侵权主体，结论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农哈哈公司仅对该事实提出质疑，未能提交证据否定该事实的存在，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农哈哈公司侵害了安徽隆平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并酌情确定农哈哈公司赔偿安徽隆平公司经济损失132000元及鉴定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哈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霞审 判 员  潘才敏审 判 员  邓 卓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世超书 记 员  王超楠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566号案由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罗霞审判员：潘才敏、邓卓法官助理：徐世超书记员：王超楠裁判日期2021年6月22日关键词植物新品种权；侵权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平。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损失132000元；二、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法律问题侵权主体的认定裁判观点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