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林，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霞，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化镇，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月林因与被上诉人何爱霞、原审第三人王化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孙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陈浩泉，被上诉人何爱霞及其与王化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化镇对孙月林的赠与行为无效；2.孙月林返还何爱霞788544元以及利息（利息以7885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孙月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王化镇赠与孙月林钱款55万元的行为无效；二、孙月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爱霞返还5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何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元，保全费4463元，合计10306元，由何爱霞负担3118元，孙月林负担7188元。判后，孙月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爱霞的诉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爱霞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何爱霞与王化镇系夫妻关系，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其二人均委托同一律师，程序错误。1.本案处理结果好与坏，关乎何爱霞与王化镇的共同利益，诉讼标的的处置直接对王化镇的利益造成实质影响，其为了自身利益能够实现，不陈述客观事实的概率非常大。2.在本案中，王化镇可独立主张、辩驳其诉求，其不应与何爱霞共同委托同一个律师。3.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何爱霞与王化镇存在有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允许其二人共同委托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孙月林与王化镇同居期间，王化镇提出要一个小孩，并说有了小孩就不会说分开就分开了。2.孙月林刚认识王化镇时，王化镇声称其离过婚，随后孙月林才了解到其一直在欺骗着何爱霞。3.本案应依据王化镇及何爱霞每年的完税凭证、账目交易记录等核实其年收入，不能仅以王化镇的个人陈述认定其年收入为七八十万元。据孙月林了解，孙月林与王化镇同居期间，王化镇注册有不低于两家公司，其年纯收入不低于三百万，其是为了少出孙月林与其所生孩子的抚养费，才故意少报年收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化镇一直在欺骗着孙月林，同居期间王化镇所支付的款项都是孙月林与其共同生活的开销，且都己花完。一审法院判决孙月林返还55万元并支付利息，明显对孙月林不公。更加助长了社会上的不正之风，也是鼓励了王化镇与他人同居的违法行为，而王化镇没有遭受任何惩罚和损失。四、孙月林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王化镇转账金额均已消耗完毕，连孙月林存在自己账户中的18万元多也共同消耗完。孙月林与王化镇共同生活消费的部分不属于赠与。五、王化镇带孙月林去多家医院就诊不孕不育，以及孙月林怀孕后的剖腹、抚养小孩所消耗掉的费用不应当返还。何爱霞、王化镇答辩称，1.一、二审开庭时，法院都有审查双方出庭人员身份，双方均无异议。2.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认定王化镇擅自将钱款给予孙月林，是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何爱霞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何爱霞有权要求孙月林返还王化镇赠与的全部财物。3.本案涉及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化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赠与行为无效，孙月林理应退还全部款项。4.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5.孙月林主张的消费毫无根据。在外消费都是由王化镇出钱。孙月林的农业银行卡有将近66万的款项转入到理财，且在惠州购买了房产。6.王化镇为了维持与孙月林的关系，多次在网络上贷款支付给孙月林，导致何爱霞现在家庭困难，全靠亲戚朋友借款来偿还。二审中，孙月林提交证据一微信账单（2019年9月-2020年2月），拟证明在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孙月林与王化镇共同生活月平均消费在17000元。因此，王化镇转账给孙月林的款项均已在共同生活期间消耗完毕，该款项不属于赠与，不应当返还。证据二微信账单（2020年3月-2021年4月），拟证明在2020年3月至2021年4月，孙月林与王化镇分开后，孙月林独自怀孕、抚养小孩的生活月平均消费在20000元,孙月林没有资金来源，王化镇转账给孙月林的款项用于产检、剖腹分娩、养育小孩消耗掉，该款项不属于赠与，不应当返还。证据三（2021）粤011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化镇自小孩出生后没有看过小孩，且孙月林主张的抚养费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在此之前的小孩抚养费用均在王化镇转账给孙月林的款项中消耗掉，该款项不属于赠与，不应当返还。何爱霞、王化镇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何爱霞无法确认该微信账单是由谁使用、谁控制、谁消费。同时根据月度账单的内容，支出排行榜显示每月的支出主要是进行转款转账。同时，也无法显示该支出与王化镇有任何关系，且消费地点发生在多个地方，无法证明是与王化镇进行消费。王化镇是有家庭的，平常与孙月林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证据二的主要消费支出也是转账，该消费支出榜单与小孩的生活没有任何关联。在一审时，何爱霞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孙月林的微信账号，孙月林的微信不可能还会有那么多款项流转，当时经法院查询其微信账号是没有款项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何爱霞提交证据一何爱霞与案外人赵喜贵、刘金华的录音，拟证明孙月林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还与其他男性有来往，甚至结婚，收取了不少彩礼款。证据二网络贷款截图，拟证明王化镇为了维持与孙月林的关系，多次在网络上贷款支付给孙月林，导致何爱霞现在家庭困难，全靠亲戚朋友借款来偿还。证据三支付宝转账单，拟证明王化镇通过案外人韩凌云向孙月林转账48000元，该款项并未在本案处理。孙月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该录音三方通话人的身份，且该证据无法达到何爱霞的举证目的。孙月林在2017年只是跟王化镇在交往，未与其他男人来往，该录音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确认。首先，何爱霞未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实；其次，该证据与孙月林没有任何关系，借款人与何爱霞是否有关联也无法确认，且孙月林对这些网络贷款完全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与何爱霞无关，且无法达到何爱霞的举证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孙月林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孙月林在收到王化镇的转款后，将大量款项转入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能相同，故孙月林认为一审法院允许何爱霞与王化镇共同委托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月林是否应当返回王化镇赠与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何爱霞与王化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化镇与孙月林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将钱款给予孙月林，是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何爱霞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何爱霞有权要求孙月林返还王化镇赠与的财物。关于返还金额。孙月林主张王化镇支付的款项都用于其与王化镇的共同生活开销，无须返还，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孙月林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孙月林在收到王化镇的转款后，将大量款项转入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孙月林的上述主张矛盾，故本院对孙玉林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为孙月林与王化镇同居期间需要一定的生活支出、孙月林治疗不孕多次就医需要一定支出、孙月林因怀孕生育需要支出一定费用，该部分费用不视为赠与，不应返还，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孙月林返还55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月林在本案中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的申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的，除提交书面申请外，还应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孙月林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对孙月林提出的免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月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孙月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