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原审第三人：梅某。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第三人梅某婚姻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黄某分配到的房产比例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而非按共同共有财产处理。本案双方同居期间购买房产，大部分房款和装修款系其出资，一审法院在确定房产分配比例时没有考虑其贡献的大小和装修房屋产生的共同债务。而且，自2016年7月16日起双方不在一起同居，此后的房贷和装修出资产生的增值部分属于其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同居共有财产处理。2、黄某利用其看书签字的空白页伪造了一张24000元欠条，没有转账凭证和现金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欠款，缺乏法律依据。对代收工资7020.11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同居在一起的生活开销，认定其应返还62.5%，欠妥。3、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均与本案民事诉讼无关，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上述费用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4、其已经受到重婚的刑事处罚，且分割财产时已经补偿了黄某，一审法院再判令其支付黄某35000元精神损失费，明显过高。黄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依据照顾无过错方原则作出判决，是合理的。本案因徐某犯重婚罪引发，徐某是过错方，对涉案房产应当少分或不分。其对于购房款和房屋装修均有出资和参与，房贷在法院确认婚姻无效之前仍应视为共同共有财产，且其至今还在归还房贷。2、一审法院判令徐某返还借款，是合理的。其提供的一张24000元欠条，第一行居中“欠条”两字以及落款签名均是徐某亲自书写，内容“徐某向黄某借款二万肆仟元整”经徐某同意并授权其所写，是徐某真实意思的表示。3、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合理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其查找徐某重婚证据支付了上述费用共计36042.5元，徐某应当赔偿。4、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属合理范围。徐某的欺骗行为使其从未婚状态变成已婚，至今无法摆脱心理阴影，无法再像正常健康人一样生活，其父母也遭到严重的精神伤害，徐某所犯的重大过错具有主观故意性，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不宜过低，否则就是纵容违法行为。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共同购买的某某小区房产，并将该房产判归其所有；2、判令徐某返还其打给徐某的钱计110208.11元；3、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其患肾炎且不能治愈，判令徐某一次性支付经济帮助20万元；4、判令徐某返还其的证件和私人用品；5、判令徐某赔偿其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36042.5元；6、判令徐某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7、判令分割共同债务房贷；8、判令徐某承担某某小区房屋价值评估费16000元；9、判令徐某承担双方与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费19779.25元；10、判令徐某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某与黄某经朋友介绍认识，建立恋爱关系。××××年××月××日，徐某与梅某登记结婚。××××年××月××日，徐某未与梅某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黄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某与梅某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9月，黄某与徐某共同购买了无锡市××号××室房产，该房产总价95万元，首付30万元，贷款65万元，截止到2020年12月3日，贷款余额本息为727476元。2015年10月28日，该房产登记为黄某、徐某共有。该房屋现在由徐某及其家人居住，黄某不居住在该房屋内。黄某年收入30万元；徐某年收入35万元。在审理中，黄某提出评估申请，经评估某某小区xx-xxx室房产现房屋价值183.27万元，装修价值22万元，合计205.27万元。黄某支付评估费16000元。另查明：自诉人黄某以被告人徐某犯重婚罪，于××××年××月××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了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某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重婚罪；自诉人黄某控告被告人徐某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是自诉人一直对其进行威逼，自诉人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虽然认罪，但并无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二、解除被告人徐某与自诉人黄某的非法婚姻关系。徐某不服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裁定维持原判。(二)关于财产分割处理，双方就各自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房产。（1）黄某提供2015年9月黄某母亲银行转账给房产公司15万元的银行凭证、黄某支付购房定金4000元的转账凭证、黄某支付房屋维修基金8131.5万元的刷卡小票、贷款合同复印件和银行还贷流水、黄某转账给徐某27100元的银行回单，证明黄某支付了首付154000元，并支付了房屋大修理基金8131.5万元，黄某作为主贷款人，截止到2019年9月27日已经归还贷款93484.93元，并已支付装修款27100元。徐某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认为15万元是其给付现金10万元，转账给黄某6万元组成的；黄某支付的装修款27100元，其已经通过公司还给黄某了。（2）徐某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装修合同、材料订单，证明其支付了首付146000元，契税14800元，装修款312988.3元。黄某质证意见：对于徐某支付首付款146000元及契税14800元无异议，对于徐某提供的装修款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装修款没有这么多。2、关于欠款。黄某提供徐某于2015年9月6日向黄某出具的欠条一份、黄某自2015年1月至7月期间陆续向徐某转账合计79188元的银行流水单、打印工资单两份（无公司盖章），证明徐某向其借款24000元；2015年1月至7月，徐某因公司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其共8次转账79188元；徐某代领其工资7020.11元。徐某质证意见：对于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是在空白纸上签字，其不欠黄某24000元。黄某转账的79188元，其确实收到，但是其已经通过公司归还黄某，因为当时黄某有一起人身损害纠纷，为了制造工资流水，其未向黄某借款。其确实收到7020.11元，该款是其个人收入，与黄某无关。3、关于经济帮助金。（1）黄某提供医保本、医疗费票据、医保证明、银行转账明细、购物清单、检查报告、医学刊物，证明2010至2014年期间，黄某几乎不到医院看病，2015年和徐某共同生活后，黄某经常至医院看病，2016年确诊为慢性肾炎。2016年4月，徐某被诊断有革兰氏阳性菌，根据医学刊物，革兰氏阳性菌可能会导致肾炎。徐某质证意见：黄某发病系自身原因，与其无关，黄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患病由其造成。（2）徐某提供两人的体检报告，证明在婚检时，黄某可能已经患病，其是身体健康的，并且2015年11月9日其体检还是正常的，2016年体检双方均发现了病菌，不排除黄某将病菌传染给其。黄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婚检时医生明确指标高也是正常的，且该报告单属于孕前检查，与肾炎无关。4、关于返还物品。黄某提供证件和物品清单、微信记录，证明徐某将黄某的证件和物品予以扣押，黄某向其催要，徐某不予归还。徐某质证意见：其已经将户口本归还给黄某，其余物品其并未取走。5、关于律师费等费用。黄某提供了微信截图、银行转账、收条两份、收据、火车票，证明黄某为调取徐某重婚的证据支取的律师费用、补办护照的费用等合计36042.5元。徐某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不予赔偿。6、关于精神抚慰金。（1）黄某提供了刑事判决书、声明书，证明其与徐某交往期间怀疑徐某有配偶和儿子，徐某出具了三份单身证明，欺骗其是单身，导致其受骗后与其登记结婚，徐某因重婚被判刑，其遭受了重大精神创伤。徐某质证意见：三份单身声明不是其出具，黄某是明知其已经与他人登记结婚的情况，强迫其进行结婚登记的，黄某在其重婚的犯罪中也有过错，其不同意赔偿黄某精神抚慰金。（2）徐某提供微信记录、公证书、ＱＱ截图，证明双方登记结婚前，黄某登记其ＱＱ空间，ＱＱ空间内容可以反映其已婚和生子，并且在双方聊天记录中其也向黄某提及妻子和儿子。黄某质证意见：其确实登陆过“**”的ＱＱ空间，但是徐某告知其该ＱＱ空间是他同学的，双方聊天记录中徐某并未告知其梅某是他妻子，还说小孩是他的干儿子，其并不知道徐某已经结婚生子。7、关于金融借款纠纷费用。黄某提供了民事调解书，证明因徐某没有按时还房贷，导致银行起诉，按照调解书其承担了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19779.25元。徐某质证意见：根据当时双方签订的协议，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约定各半承担，其已经支付一半，黄某要求其承担全部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法第十二条规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同居期间所得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一方所有的除外。黄某与徐某婚姻无效确定的时间点，决定双方同居关系解除的时间点。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解除被告人徐某与自诉人黄某的非法婚姻关系”。徐某上诉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了刑事裁定维持原判，一审刑事判决书即生效。故黄某与徐某于2017年8月31日同居关系解除。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徐某重婚导致婚姻无效，黄某并无过错。徐某抗辩黄某明知其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其结婚，黄某本身也有过错的意见，徐某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房产处理。（1）根据婚姻法第十二条规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同居期间所得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对于重婚导致的婚姻无效的财产处理，不得侵害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一方所有的除外。涉案房产系黄某与徐某登记结婚后购买，且房产登记在两个名下，该房产及装潢是双方同居期间所得财产，应按共同共有处理，黄某与徐某各半享有房屋产权和装潢，双方主张按照出资比例确定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徐某与梅某现仍为合法夫妻，故徐某50%的份额中其与梅某应当各享有25%的份额。（2）因徐某重婚导致婚姻无效，黄某为无过错方，在分割财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徐某系过错方应予以少分，故黄某应分得62.5%产权和装潢份额，徐某分得12.5%产权和装潢份额，梅某分得25%产权和装潢份额。（3）涉案房产无法进行分割，该房产只能进行归并处理。黄某在上海工作，徐某在无锡工作。双方在无锡均没有其他住房，现该房屋也由徐某及其家人居住，考虑到双方实际情况和房屋的使用情况，涉案房屋应归并给徐某和梅某所有，由徐某支付黄某归并款828265元，房产剩余727476元的贷款由徐某归还。关于返还110208.11元款项。其中24000元欠条系徐某本人签名，徐某虽抗辩签名时欠条内容为空白，但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徐某结欠黄某借款24000元，徐某应予归还。黄某主张2015年1月至7月8次转账给徐某79188元系借款，因黄某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要求徐某归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主张徐某代收的工资收入7020.11元，黄某从事教育机构工作，该款项应当是黄某的收入，但该收入应当为黄某与徐某共同共有，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归还黄某或者用于共同生活开支，故徐某应当将该款项的62.5%即4387.56元归还给黄某。关于证件及物品。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黄某的驾照、户口本、护照、毕业证、四六级证书、房产证应在徐某处，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驾照、户口本、护照、毕业证、四六级证书已经归还黄某，徐某应当将黄某的个人证件予以归还；因护照黄某已经补办，没有归还的必要，房产证已进行了归并，亦没有归还的必要，故徐某应归还黄某户口本、驾照、毕业证、四六级证书，如果徐某拒不归还，徐某应承担黄某补办上述证件的合理费用。黄某主张徐某归还个人物品，因无证据证明在徐某处，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黄某主张上述费用系调查徐某重婚的事实以及参与诉讼产生的，黄某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要求徐某赔偿上述费用，黄某主张费用金额36042.5元，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15000元。关于患病经济帮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一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患有严重疾病未治愈的，分割财产时，应予适当照顾，或者由另一方给予一次性的经济帮助。黄某主张其患慢性肾炎是由徐某将革兰氏阳性菌传染给其导致的，黄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患革兰氏阳性菌感染是由徐某导致的。虽然黄某是在共同生活期间患有慢性肾炎，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的慢性肾炎已经属于严重疾病，且一审法院在分割财产时已经给予适当照顾，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黄某主张徐某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万元，黄某作为无过错方因徐某的重婚行为导致婚姻无效，其生理上，心理上受伤害较重，且社会评价降低，再结婚有一定困难，徐某应赔偿黄某精神抚慰金，结合双方的同居时间和分割财产情况，一审法院酌定35000元。关于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应按共同债务处理。黄某主张因徐某未及时归还贷款导致纠纷产生，上述费用19779.25元应由徐某承担。涉案房产是两人共有，双方均有还贷的义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因涉案房屋贷款未及时归还而产生，黄某与徐某均有过错，且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应为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该债务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且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同意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某和徐某共同承担，故应由黄某和徐某各半负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无锡市××号××室房产归徐某、梅某所有；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黄某房屋归并款828265元，上述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727476元由徐某负责偿还；黄某在徐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十日内协助徐某、梅某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徐某、梅某名下，过户费用由徐某、梅某负担。二、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黄某款项28287.56元。三、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黄某返还黄某的户口本、驾照、毕业证、四六级证书；如果徐某拒不归还，徐某应承担黄某补办上述证件的合理费用。四、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黄某支付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15000元。五、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黄某赔偿精神抚慰金35000元。六、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1元、评估费16000元，由黄某承担6869元，徐某承担2222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某与徐某均确认自一审判决之后，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每月仍由双方各半归还，至2021年5月6日为止，贷款余额的本金为525954.7元。二审中，徐某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款还有39000元未付清，应由黄某共同承担。王某陈述：其为徐某某某小区的房子进行装修，具体日期忘记了，大概有五六年了，装修总金额也不记得了，签订过书面合同，开始是3万多元，后来增加了衣橱、阳台柜、电视背景、天花板吊顶等，工程结束后没有签过结算单，徐某已经付了一部分，没有全部付清，总共欠款39000元，其一直在微信上向徐某催讨，微信上没有提到欠款金额，因为双方都默认的。经质证，黄某认为证人是徐某的朋友，为徐某的公司也进行过装修，两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所说的欠款也不具有真实性。以上事实，有银行贷款查询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重婚情形下的婚姻关系自始无效，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自始无效，是指无效或者可撤销婚姻在依法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时，才确定该婚姻自始不受法律保护”，第十五条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本案中，徐某在未与梅某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于××××年××月××日与黄某登记结婚，后经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徐某犯重婚罪，并判令解除徐某与黄某的非法婚姻关系，该刑事判决于2017年8月31日生效，至此依法确定该婚姻自始不受法律保护。黄某与徐某在2015年9月6日共同购买涉案房产，于2015年10月28日登记为两人共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该房产应按共同共有处理，并遵循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故一审法院酌定黄某分得62.5%的份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徐某主张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系针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同居情形，不适用于本案，故徐某认为应将双方出资额大小作为分配房产份额的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徐某要求黄某共同承担房屋的装修债务，但对于王某部分，缺乏证据佐证，仅凭具有利害关系的债权人王某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债务金额，王某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对于信用卡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消费金额与涉案房屋的装修有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付款项。1、徐某签署的欠条明确载明向黄某借款24000元，作为小额资金的借款，一般以“欠条”或“借条”的形式作为出借凭证符合常理，徐某未提供证据推翻欠条的真实性，应当认定借款成立，应予归还。2、徐某代领黄某的工资7020.11元未交付给黄某，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确定的财产分割比例要求徐某将该款项的62.5%计4387.56元归还给黄某，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因重婚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涉及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黄某主张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系其为调查徐某重婚的事实以及参与诉讼产生的费用，属于黄某支出的物质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情况合理酌定为15000元，徐某应予赔偿。徐某的重婚行为给黄某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法院酌定徐某赔偿黄某精神抚慰金35000元，公平合理。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1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