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英,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周（系张广英之子），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2677号人保大厦D座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754819161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东,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张广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东、高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广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内容，确认赔偿义务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张广英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2019年11月14日11时，刘建东驾驶车牌号为皖Ａ8××××的小客车，行驶至翡翠路与东流路交叉口时与骑自行车的上诉人张广英侧面碰撞（对向），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广英受伤。该案经过合肥市××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已明确刘建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的，或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指挥的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事实清楚，刘建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广英无责。因刘建东驾驶的事故车辆是高勇所有，并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投保，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法责任》的相关规定，刘建东等应当承担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刘建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从侵权责任法法理及归责原则分析，交通事故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属于一种客观事实，是不可选择的，交通事故受害人体质状况差也不属于受害人的过错，让受害人为无过错的客观事实承担责任明显与侵权法的法理不符。即使受害人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自身疾病是客观存在，并非侵权责任法上所讲的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辩称（各项费用都以30%计算）毫无根据，一审法院的相应判决（刘建东承担40%的责任）也于法无据。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仅供参考，并非当然的定案依据。（1）合肥市××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及证明力，而司法鉴定中心作为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仅供参考，当其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一致时不应避重就轻、简单的采信鉴定意见。虽然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张广英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排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本次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但此鉴定意见仅为“建议”，并不能否认张广英是因交通事故致伤的事实。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依据全案事实综合权衡，并根据现有法律为据，做出相应判决，不应轻易的将鉴定意见的建议内容作为定案依据。（2）张广英确实是因为交通事故而受伤，如果不是因为刘建东的违规驾驶，张广英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有鉴定意见的出具。刘建东违规驾驶与张广英受伤前后因果关系非常明确，二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刘建东等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广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张广英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34805.29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仅对张广英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2.依法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本案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而本案与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有保险合同关系的人是高勇，张广英在起诉时没有将高勇列为本案人当事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保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全额赔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广英的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广英目前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排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这份鉴定意见书说明了以下问题:1.张广英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不排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3.这份鉴定意见书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而是对张广英的伤情与交通事故致伤原因占比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将张广英的因治疗伤情的各项损失按照事故次要责任计算并在交强险中全额判决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承担是完全错误的。三、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对张广英的各项损失应按30%计算赔偿。张广英提供了三份检查报告分别为:2019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当日，张广英的ＣＴ诊断报告单，ＣＴ号:ＮＱＣＴ289737临床诊断:1多发伤检查所见:头颅＋胸部ＣＴ平扫＋肋骨三维重建。诊断意见:1.脑缺血性改变，左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随访。2.双肺炎症改变，左侧第9肋骨折，随诊。2019年11月16日（检查时间2019年11月15日），张广英的ＭＲ诊断报告单ＭＲ号:ＮＯＣＧ2262984检查项目:3Ｔ磁共振每部位平扫00检查所见:颈椎ＭＲ＋平扫腰椎ＭＲ平扫诊断意见:1.颈5椎体血管瘤。2.颈椎退行性变，颈4／5、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颈4／5、颈6／7层面椎管明显狭窄，颈4／5水平脊髓变性。3.腰椎退行性变，腰5／骶1椎间盘膨出。2019年11月18日（检查时间2019年11月16日），张广英的ＣＴ诊断报告单，ＣＴ号:ＮＱＣＴ-290437检查项目:6601ＣＴ平扫-16排以上（第二部位减半）。临床诊断:颈部脊髓损伤，检查所见:颈椎ＣＴ平扫＋三维重建颈椎生理曲度变直，序列正常，诸椎体边缘及椎小关节可见骨质增生影，部分变尖，以颈6为著，椎间隙未见明显狭窄，未见明显骨质破坏影;颈3／4至颈6／7椎间盘局部向椎体后缘突出，以颈6／7椎间盘为著，其后缘见斑片状钙化影，硬膜囊受压，颈6／7层面椎管狭窄，脊髓受压。诊断意见:颈椎退行性变，颈3／4至颈6／7椎间盘突出，颈6／7层面椎管狭窄，必要时ＭＲＩ检查，观察脊髓情况。张广英的这三张报告单上显示的都是原发××症，并没有反映出有外伤导致损伤或病变的内容。这也是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鉴定意见的内容为:被鉴定人张广英目前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排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原因，因为鉴定机构根据找不到张广英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本应该就事实来支持鉴定结果而不应用这样含糊的语句给出鉴定结果。这也说明了鉴定机构对68岁的张广英给予了明显照顾。但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张广英的伤情应该是病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出于对人民法院和鉴定机构的尊重，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对张广英治疗的费用及各项损失应在鉴定机构所给予的不排除间接因果关系的结果范围内承担责任，即按30%承担赔偿责任。 张广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互为二审答辩意见。 高勇、刘建东二审未做答辩。 张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建东、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张广英医疗费39955.29元（已扣除33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7日），营养费4500元（50元×90日），护理费12198.6元（135.54元×90日），交通费852.7元，残疾赔偿金4129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其他费用312.5元，共计107463.09元（后续取出所有内固定物费用待实际发生后计算）；2.判令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刘建东、高勇、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11时,刘建东驾驶车牌号为皖Ａ8××××的小型客车，行驶至翡翠路与东流路交叉口时与张广英骑自行车侧面碰撞（对向）,致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合肥市××队公路巡逻大队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建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张广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广英被送至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脊髓性颈椎病。于2019年11月19日在全麻下进行显微镜下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ＡＣＦＦ）（2-3）。于2019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换药3-4天／次，术后一周视伤口情况拆除引流管缝线；颈围佩戴三月避免低头、伏案，加强颈项部及四肢功能锻炼；术后1月、3月、半年、1年至李旭副主任门诊（每周一及每周四上午南区、每周一及每周三下午总院）复诊；如有不适，我科随诊。诉讼中，张广英申请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期医疗费等进行鉴定。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申请对张广英治疗用药与交通事故碰撞治疗用药合理性及对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1、张广英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2、张广英治疗用药与交通事故碰撞治疗用药合理性、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8月27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广英目前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排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本次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被鉴定人张广英因交通事故致伤，“行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广英因交通事故致伤，行“行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治疗，综合评定建议其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被鉴定人张广英后续取出所有内固定物费用待实际发生后计算。被鉴定人张广英所用药物：米力农注射液、氟湃噻吨美利曲辛片（合计339.59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余所用药物合理。张广英预交鉴定费2000元。另查，高勇系车牌号为皖Ａ8××××小型客车的车主，刘建东系肇事司机，其陈述高勇系其姐夫，系借用高勇车辆进行驾驶。高勇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刘建东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张广英无责任。故对张广英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张广英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脊部疾病，加重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参照鉴定意见书，该院酌定刘建东承担4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皖Ａ8××××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广英的相关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张广英的各项诉请，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医药费票据,结合病历及出院小结,张广英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9955.29元（已扣除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费用339.59元）,该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张广英主张营养费4500元，该院根据营养期鉴定意见，参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该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广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该院根据其住院天数，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50元（7天×50元／天）。4、护理费：张广英主张护理费12198元，根据护理期鉴定意见，参照2019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张广英主张残疾赔偿金41294元，根据张广英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为69周岁，参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1294元（37540元／年×11年×10%），该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广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该院根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7、鉴定费：张广英主张鉴定费2000元，张广英为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结合鉴定内容，该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张广英主张交通费损失852.7元,该院结合其伤情、就诊次数和住院天数,该院酌定交通费300元。9、其他费用：张广英主张其他购买日常生活用品费用312.5元，非因交通事故造成，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7597.29元。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肇事车辆由高勇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故张广英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62792元，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中赔付。以上合计72792元。张广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34805.29元（107597.29元-72792元），车牌号为皖Ａ8××××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还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刘建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考虑到张广英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参与度，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酌情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院酌定刘建东承担40%的责任。故应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39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广英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62792元，合计727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广英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3922元;三、驳回张广英其他诉讼请求。原案案件受理费723元，减半收取计361.5元，由张广英承担217元，由刘建东承担14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释明，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就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要求鉴定人进行了答复。张广英放弃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异议。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参与度对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赔偿责任的影响。 关于交通事故参与度对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影响。基于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交强险更为重视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除受害人故意的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均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适用交强险赔偿时并不考虑双方的事故责任、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的大小等等因素。参与度做为法医学的概念，实质是一种原因力大小的分析，相当于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法律也没有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参照交通事故参与度。故，张广英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而不应考虑交通事故参与度。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不能成立。 关于交通事故参与度对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的影响。张广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其他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刘建东予以赔偿，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根据张广英的病历及鉴定意见，其因颈部脊髓损伤、脊髓型颈椎病行“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主要由其自身存在的颈椎疾病导致，但交通事故外伤使得其脊髓压迫的症状显现或加重。可见，仅仅交通事故的加害行为与张广英行手术治疗之间并不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的相当因果关系判断标准，因此，张广英的损害后果系由其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共同作用产生，侵权人仅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广英主张其损失应由侵权方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次要作用”酌定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对张广英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二审期间主动放弃其上诉状中记载的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上诉人张广英、人民财险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张广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各负担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