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辉，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兴，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李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辉因与被上诉人黄耀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文辉，被上诉人黄耀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黄耀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按照返还原物纠纷进行审理属于程序错误。本案刘文辉起诉时要求黄耀兴归还一百多吨焦炭和办公设备，2020年8月14日一审公开开庭时，黄耀兴的特别授权代理律师陈述其于2015年已经请人腾空了场地，焦炭及办公设备均处理完毕。当庭法官释明，因原物不存在，无法返还，释明本案构成侵权，要刘文辉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刘文辉当庭按要求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未按侵权纠纷审理，仍然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刘文辉于2020年8月14日一审公开开庭时才知道涉案财物已经被黄耀兴处理，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从该日开始计算，在知道被侵权后，刘文辉即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本案黄耀兴的行为明显构成侵权，依法应当赔偿损失：1.现有证据证明刘文辉有110吨价值22.33万元的焦炭和部分办公设备堆放在涉案的租赁场地内。（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堆放焦炭、办公设备一事予以了确认。2.黄耀兴在没有通知刘文辉的情况下自行处理涉案焦炭和办公设备已经构成侵权。在本案一审开庭时，黄耀兴自认2015年已经请人腾空了场地，焦炭及办公设备均处理完毕。3.刘文辉的损失和黄耀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黄耀兴在处理涉案的焦炭及办公设备时，并没有通知刘文辉，也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提存手续，刘文辉没有按时腾空场地不能成为黄耀兴的免责事由。黄耀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耀兴退还押金三万元整；2.判令黄耀兴归还一百多吨焦炭和办公设备；3.黄耀兴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刘文辉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焦炭具体数量暂不能计算，办公设备指办公桌四张，两台美的挂式空调，具体型号不清楚；前台桌一个；茶几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规格不记得，大的长1米8，宽80厘米，小的长1.4-1.5米，宽60厘米；木床一张，1.5米；一套樟木沙发，一个三座的，两个单座；四个小木凳。后刘文辉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黄耀兴支付焦炭损失223300元（2030元/吨×110吨），办公设备损失20000元（估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黄耀兴与刘文辉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黄耀兴与刘文辉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场地与办公租赁合同》解除；二、刘文辉支付黄耀兴租金12833.33元；三、刘文辉支付黄耀兴水电费190元、物业管理费8136元，合计8326元；四、刘文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涉案租赁场地，恢复场地、围墙原状；五、驳回黄耀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书查明：2013年3月12日，黄耀兴（出租方、甲方）与刘文辉（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与办公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出租仓库情况第1项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仓库坐落于萝岗区永和街永茂新村17号，建筑总三层半，建筑类型为混凝土结构，出租为第三层部分，办公室面积经双方认可确定为200多平方米，空场地为大门进门左边空地，约700多平方米。日期为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应如期归还等内容。第三条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该办公室与空地租赁每年租金为110000元。第3项约定，甲、乙双方一旦签订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押金为30000元，租金每年分四期支付，合同签订时第一期付3个月租金27500元，以后交租金日期在7月、10月、1月、4月的1号前交。第七条租赁期间及其他有关约定第6项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甲方有权增收5%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黄耀兴向刘文辉支付租赁押金30000元。黄耀兴陈述刘文辉至今尚有几吨煤矿石堆放在租赁场地内，大约占地500平方米，并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予以证实，刘文辉也确认尚有几吨焦炭石堆放在涉案厂房内。在审理（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案过程中，经办法官曾前往涉案场地进行调查，发现绕着围墙堆放了一些焦炭，房屋内有桌椅、电风扇、床、木质沙发等物品。黄耀兴要求刘文辉尽快腾空场地。2016年1月28日，由于刘文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黄法执字第208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刘文辉的财产和收入（以人民币1834元及利息为限）。庭审中，刘文辉主张黄耀兴阻止其搬离焦炭及桌椅等办公设备，并提交2014年1月5日、1月24日的报警回执予以证明。刘文辉还确认（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判决书生效后其仅与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联系过，没有去涉案场地腾空放置在该处的物品，亦未与黄耀兴联系。黄耀兴表示因刘文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去腾空场地，为减少损失，其于2015年请人腾空了场地，焦炭及办公设备均已处理完毕。经一审法院释明，刘文辉主张在本案中基于物权请求权主张权利，选择在本案中处理第二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开庭笔录、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刘文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文辉选择在该案中处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对刘文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第四项判项，刘文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涉案租赁场地，恢复场地、围墙原状，即刘文辉应在判决生效后主动履行其义务，将物品搬离涉案场地，但其自认判决生效后未主动去腾空场地，亦未与黄耀兴联系过。刘文辉在判决生效后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及时履行其义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现黄耀兴提出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辉文要求黄耀兴赔偿因无法返还焦炭、办公设备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文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黄耀兴是否应向刘文辉赔偿焦炭、办公设备灭失的损失，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依据该判决的内容，刘文辉负有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五天内清场（清退场地内的焦炭、办公设备）以交还黄耀兴租赁场地的义务。但刘文辉并未按时履行清场的义务，而刘文辉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仍享有继续占用涉案场地的权利或黄耀兴还负有继续为其保管焦炭、办公设备的义务。故刘文辉主张黄耀兴自行清场导致其焦炭、办公设备损失构成侵权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刘文辉要求黄耀兴返还原物，该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没有支持刘文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