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4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代发，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市食品万吨冷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保安路818。       法定代表人：刘日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贵，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东，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代发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食品万吨冷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万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1）吉0502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代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放假期间工资38710元（1580元×3年×12个月×70％）。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通化万吨公司提供工商管理部门查阅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相关资料查明，1985年6月17日改制以前的名称为通化市肉禽批发商店知青商店；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零售商店在1992年8月25日时系隶属于通化市商务局的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张某在工资表上有签字就认定张代发在通化市肉蛋禽批发商店知青商店工作单位，后该企业变更为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零售商店，是错误的。首先通化市肉禽批发商店知青商店与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零售商店不是前后的变更，实质两个独立集体企业。没有证据证明张代发在上述两个单位工作。一审法院仅依据工资表上有张某的签字就认定张代发不是通化万吨公司的员工是错误。2．认定张代发与通化万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张代发于1986年1月起到肉联厂从事肉类熟食加工工作，1987年夏季到各个街口的肉摊卖肉，在1987年底单位员工统一放假，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张代发与通化万吨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的存在及公司长期放假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2005年原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本案中，张代发在通化万吨公司工作期间，通化万吨公司财务传票中有为张代发制作工资表并按月发放了工资，而张代发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其所保留的部分月份工资表加以证实。因此，不能因为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就简单地认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由此可知，用人单位一方主体的性质、名称等发生变化，这并不影响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通过一审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代发在肉联厂的加工车间工作，工资表中体现的是加工知青。根据1986年6月10日通商管字89第111号文件，通化市肉联厂、熟食品加工厂、肉蛋批发商店、生猪收购站四个单位合并为一个独立核算单位，统称通化市肉类联合加工厂，1988年5月6日更名为通化市食品公司肉蛋禽采购供应站隶属于通化市食品公司。因此，在张代发没有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与通化万吨公司之间仍然存在法律上的合法劳动关系。4．应该支付张代发的放假期间工资。《关于中央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预留因改制分流实行内部退养的人员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预留生活费标准由企业根据有关规定确定，最高不超过按所在省（区、市）计算正常退休人员养老金的办法核定的数额。社会保险费按内退前的基数一次核定，不再调整。原主体企业对预留费用应制定切实可行的管理办法，进行专项管理，确保内部退养人员费用按时、足额支付”。劳动部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58项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吉林省工资支付办法》的规定放假期间工资不能低于法定最低工资的70％。”综上，张代发与通化万吨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一审法院对张代发提交的用于证明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问题采取了回避态度。 ; ;     通化万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代发和通化万吨公司在1986年1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有独立核算集体企业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于1985年6月17日经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后，变更为独立核算集体企业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1986年至1987年，张代发在时任该单位法人张某分管的加工知青商店工作，后企业放假。1992年8月25日根据市政函92年31号文件，该企业与水产公司，经企业变更登记注册，合并为集体企业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零售商店，法人张某。2021年1月4日张代发申请仲裁确认与通化万吨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申请通化万吨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0万元，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2021）2号不予受理通知，认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     另查明，1981年11月10日成立的通化地区食品公司冷库，于1987年2月17日变更为通化市食品公司。2006年8月16日市政府专题会议，通化市食品公司改制，退出国有经济序列，职工转变国有身份。2007年8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通化市食品万吨冷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张代发1986年入职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该企业为独立核算集体企业，1992年该企业变更为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零售商店。而通化万吨公司是1981年成立的通化地区食品公司冷库，1987年变更为通化市食品公司，2006年变更为通化市食品万吨冷库有限公司，是原国有企业改制而来。张代发未能提交本人或入职企业随原国有企业一同参与改制有效证据，也未能提交其在通化万吨公司实际参与劳动工作有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代发请求确认其与通化万吨公司在1986年1月至今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请求通化万吨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0万的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支持，因此，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张代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代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通化市商业局通商管字（85）第111号文件、通市商字（88）第65号文件、通商管字（1993）第28号文件及通化市人民政府通市政函（1992）31号文件。通化万吨公司对该组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张代发的主张。因该组证据均能证明文件所提到的“通化市肉联厂”“熟食品加工厂”“肉蛋批发商店”“生猪收购站”及合并后的“通化市肉类联合加工厂”均为国营企业，肉类联合加工厂改为通化市食品公司肉蛋禽采购供应站，企业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在1985年6月17日时为独立核算集体企业。1986年至1987年，张代发在该知青商店工作，后企业放假。       通化市食品公司为国有企业。1986年6月10日，通化市商业局对通化市食品公司作出通商管字（85）第111号文件《关于调整食品公司系统机构的批复》：“经局研究同意将通化市肉联厂、熟食品加工厂、肉蛋批发商店、生猪收购站四个单位，合并为一个独立核算单位，统称通化市肉类联合加工厂”，为国营企业；对其所属的集体企业，知青企业的行政业务工作由肉类联合加工厂统一领导和安排，同时受市局劳动服务公司指导。1988年5月6日，通化市商业局对通化市食品公司作出通市商字（88）第65号文件《关于对食品公司肉联厂更改名称的批复》，同意将原肉类联合加工厂改为通化市食品公司肉蛋禽采购供应站，原企业性质不变。1992年6月3日，通化市商业局向通化市政府作出通商管字（1992）第87号文件《关于成立“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的请示》，研究将通化市食品公司、水产公司、内蛋禽采购供应站三户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企业合并，成立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同年6月22日，通化市人民政府作出通市政函（1992）31号文件《关于成立“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的批复》，“同意将市食品公司、水产公司、内蛋禽采购供应站合并，成立通化市食品水产公司。食品水产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1993年4月5日，通化市商业局对通化市食品公司作出通商管字（1993）第28号文件《关于对通化市食品公司恢复“通化市肉蛋禽采购供应站独立核算企业”请求的批复》，同意恢复通化市肉蛋禽采购供应站全民所有制企业建制，企业隶属食品公司。2006年8月16日，通化市政府作出专题会议纪要，研究通化市食品公司改制问题，原则同意通化市食品公司改制，退出国有经济序列，职工转变国有身份；原则同意成立通化市食品万吨冷库有限公司。2007年8月27日，通化市食品公司更名为通化万吨公司。       2021年1月4日，张代发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其确认与通化万吨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请求通化万吨公司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0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5日以张代发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通劳人仲（2021）2号《不予受理通知》。张代发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张代发认为自己与通化万吨公司自1986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通化万吨公司否认。而张代发自认自1987年底因企业放假而一直未能上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通化万吨公司由通化市食品公司改制而来，双方均认可通化市食品公司为国有企业，改制时职工名单上并无张代发。其次，张代发提供的传票簿封面虽写有“通化市食品公司”，但加盖的印章为“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工资发放明细表均写有“加工知青”，即张代发提供的工资表体现在“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的传票上，这与张代发一审提供的证人于某证实的张代发在加工知青车间工作吻合。“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为集体企业，现张代发否认其工作时的单位名称为“通化市肉蛋批发商店知青商店”。张代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在上述各国营企业工作，亦证明不了其曾与通化万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张代发不能证明其曾与通化万吨公司或者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故其主张的放假工资，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张代发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代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凤   审判员崔红霞   审判员黄智慧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