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甜甜，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翡，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杰，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楠，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玲，山东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燕，山东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邵明月，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甜甜因与被上诉人杨楠、第三人邵明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甜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22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杨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楠已经向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邵明月，要求邵明月偿还借款100万元和利息，黄岛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法律文书，法律文书生效后杨楠向黄岛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杨楠称2019鲁0211民特142号案件中，邵明月明确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当时邵明月并没有自认，杨楠没有提供证据。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当时并没有起诉王甜甜，这能证明当时杨楠明知债务是邵明月的个人债务，和王甜甜无关，故没有起诉王甜甜。现在又要求王甜甜承担还款责任，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没有法律依据。该笔借款是邵明月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没有用于公司经营。邵明月向杨楠借款时王甜甜并不知情，邵明月也没有将款项转给王甜甜，也没有用于企业的经营。邵明月收到杨楠的借款，分多笔将借款转给案外人，通过邵明月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王甜甜在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只是挂名，注册公司时使用了王甜甜的身份证，王甜甜并没有参与世联公司的经营，也从没行使所谓的监事责任。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王甜甜也是顶名，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王甜甜也没有行使股东职责。上述两公司中王甜甜担任监事、股东，王甜甜均不知情，公司注册过程王甜甜也不知情。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楠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定“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得具备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案件事实的“三同”特征。然而（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处理的是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有效性，且该法律文书并未认定借款为第三人个人债务。本案处理的事实主要是经（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有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两个案件处理的实质内容有本质区别，且诉讼请求、涉诉当事人均不相同，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二、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三人邵明月为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王甜甜为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及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监事，臧某为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两家公司。且从邵明月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打入邵明月账户后，部分用于偿还夫妻二人经营公司所欠债务，大部分打入二人一起开公司的合作伙伴臧某银行账户，结合第三人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的事实，答辩人已经尽到足够的举证义务，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系夫妻债务。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后，双方的银行流水仍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转款次数频繁，数额从数万至数十万不等，其经济往来情况明显与离婚状态不相符，所以二人存在为逃避债务虚假离婚的嫌疑。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邵明月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杨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中第三人邵明月所欠杨楠的债务属于王甜甜与邵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2.请求依法判决王甜甜对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中第三人邵明月所欠杨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甜甜承担。诉讼过程中，杨楠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8年5月9日，杨楠作为贷款人，邵明月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借款金额1000000元给借款人，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为2%/月。当日，杨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邵明月转账1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杨楠多次催要，邵明月拒不偿还上述借款，后杨楠诉至一审法院。 2.2019年2月26日，该案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过程中，邵明月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当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杨楠与邵明月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2月26日经黄岛区人民法院委托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邵明月欠杨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利息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9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共计1120000元，由邵明月于2019年3月9日前偿还120000元，于2019年4月9日前偿还200000元，于2019年5月9日前偿还200000元，于2019年6月9日前偿还6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若邵明月有任何一笔款项未按期支付，则杨楠有权要求邵明月偿还剩余全部未还款项；二、双方别无其他争议，本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申请人杨楠与邵明月于2019年2月26日经黄岛区人民法院委托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自觉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3.王甜甜与邵明月于2014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8日登记离婚。 4.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邵明月。股东为邵明月、王甜甜；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臧某，股东有邵明月、臧某，其中邵明月任职经理，王甜甜为公司监事。王甜甜称虽然杨楠提交的公司档案材料其系上述两公司的股东、监事，但其只是顶名，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也不在公司上班。 5.庭审中，杨楠提交邵明月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开发区支行的流水明细一宗及（2019）鲁0211民初7471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后，自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邵明月向王甜甜汇款多笔资金且转款次数频繁，数额从数万至数十万不等，足以印证夫妻二人有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且该事实经（2019）鲁0211民初7471号判决书予以认定；涉案借款发生后，2018年5月12日，邵明月、王甜甜将45万元转给臧某，结合证据一邵明月自认的资金用途、结合证据二邵明月、王甜甜及臧某三人一起经营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足以说明王甜甜知情涉案借款的发生及其用途，并通过参与涉案款项使用的方式对涉案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甜甜质证称邵明月于2018年5月9日向杨楠借款100万元，但是却没有转给王甜甜，而是将这100万元转给了其他人，邵明月与杨楠之间的借款期间，还问王甜甜借过钱，杨楠称“2018年5月12日，邵明月、王甜甜将45万元转给臧某”这点王甜甜有异议，这笔钱跟王甜甜没有关系，这是邵明月与他人之间的事情，王甜甜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公司的钱王甜甜也不牵扯一分。这笔钱王甜甜不知情，才出现了（2019）鲁0211民初7471号案件，且该案件开庭也是在王甜甜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时王甜甜在坐月子，就缺席审理了。第三人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无异议。 6.庭审中，王甜甜提交邵明月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邵明月与杨楠借款100万元，邵明月收到钱后并没有打给王甜甜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而是将这100万元分多笔转给了其他人。杨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可以看出王甜甜于2018年5月12日向邵明月转款10万元，当时在转账之前邵明月的银行余额为377514.54元，后王甜甜分2笔共计10万元转入邵明月账户，随后邵明月将45万元转至案外人臧某账户，说明王甜甜、邵明月一起凑资45万元转至一起从事经营活动的臧某账户，足以说明王甜甜参与三方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并且通过参与经营的方式对涉案款项进行事后的追认，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臧某并不代表公司，其与臧某私下是朋友，臧某这个钱是用于购房，王甜甜一分钱没有，反而第三人还借王甜甜的钱，这个钱并没有用于公司，而是打到了臧某个人的账户。 7.庭审中，第三人邵明月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开发区支行的流水明细一宗，用以证明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用过一分钱，王甜甜也没有用过一分钱。杨楠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在（2019）鲁0211民特142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且从涉案款项发生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第三人将涉案借款部分用于偿还其与王甜甜共同经营公司期间所欠的外债，部分用于消费，大部分用于2018年5月12日转给了臧某，臧某及王甜甜、邵明月一起经营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足以说明王甜甜知情涉案借款的发生及其用途，并通过参与涉案款项使用的方式对涉案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第三人提交的流水正好可以证明杨楠的提交的证据三所证明的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也是夫妻共同债务，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自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第三人与王甜甜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多数为第三人向王甜甜汇款，数额从数万至数十万不等，且转款次数频繁，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结合双方一起经营两家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故邵明月的生产经营活动与王甜甜密不可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在邵明月与王甜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离婚后邵明月仍有向王甜甜多次大额汇款情况。同时王甜甜与邵明月共同投资成立了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二人也在邵明月持股的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高管职务，且邵明月亦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甜甜对邵明月的借款是知情的，上述借款是用于了邵明月与王甜甜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除外”，故上述债务是邵明月、王甜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杨楠主张王甜甜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甜甜辩称，其并不是两公司的股东、监事，只是顶名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王甜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甜甜对（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中第三人邵明月所欠杨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80元，由王甜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甜甜提交证据一，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工单位证明，各一份。证明：王甜甜自2013年5月起就在青岛昆仑鑫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并缴纳社保至2014年4月份，2014年5月在青岛建国工程集团柱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并缴纳社保至2020年12月份。王甜甜有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和邵明月投资设立公司，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证据二，臧某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5月12日臧某收到邵明月转账的45万元后，立即将45万元转给了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宁舜国际广场项目。上诉人申请证人臧某出庭作证，认为证人的当庭陈述能证明2018年5月12日，臧某收到邵明月转账45万元之后，立即将45万元转给了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舜宁国际广场项目。上诉人王甜甜并不是在世联公司工作，只是挂名。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青岛社保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用工单位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参保证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项，其并没提交因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流水予以佐证其在相关单位实际从事工作。对用工单位的证明，其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构成要件，其没经办人联系方式。据证明所载，王甜甜月工资收入3000元，与其个人陈述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多次向邵明月借款不符合常理，其没有出借资金能力，所以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项，且根据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承包楼盘，承包楼盘公司的名义为上诉人、第三人及臧某，三人共同经营的世联科技有限公司，且臧某收到该笔借款后，支付的对象也系相关房地产开发商，再结合第三人在2019鲁0211民特142号案调查笔录中陈述借款用途为做生意，上述所有证据相互印证，涉案借款为邵明月及王甜甜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诉人陈述借款除了向臧某转款外，还向魏龙飞转款。而魏龙飞与邵明月、王甜甜的民间借贷纠纷在2019鲁0211民初747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魏龙飞出借的资金为邵明月以王甜甜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由被上诉人打给邵明月以后，邵明月一部分用于偿还该笔魏龙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剩下用于夫妻公司的正常经营，所以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无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证人与邵明月、王甜甜的关系为合作伙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即使要采信，从证人证言的陈述也足以证明邵明月与证人一同经营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涉案借款也由证人购买房地产项目，与邵明月的庭审陈述已经相互印证，能证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据上诉人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第三人邵明月与被上诉人杨楠之间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原审第三人邵明月与被上诉人杨楠之间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间为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在此期间及在王甜甜与邵明月离婚后上诉人王甜甜与邵明月之间有多笔大额转账，且该转账已经在（2019）鲁0211民初747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王甜甜和邵明月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王甜甜主张该多笔款项往来系因原审第三人邵明月向其及其亲戚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王甜甜和原审第三人邵明月在青岛贸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中为共同股东，在原审第三人邵明月和案外人臧某为股东的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单位担任监事。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其在其他单位有社保记录，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王甜甜未参与公司经营，上诉人王甜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上诉人王甜甜二审期间申请案外人臧某证明，案外人臧某收到原审第三人邵明月的转账45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笔45万元其中有10万元系上诉人王甜甜的转账）系为个人购买楼盘转卖，但证人亦陈述山东世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也系购买房产项目转卖，案外人臧某和原审第三人邵明月作为公司股东和经理，其主张的个人业务与公司业务范围混同，结合原审第三人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自认借款用途为做生意，因此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结合原审第三人邵明月借款用途、银行转账记录、所属公司的人事信息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甜甜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甜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王甜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旭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