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三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乾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诗图，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站路**。法定代表人：李鑫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钰佳，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8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本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拒绝提供产品检测报告，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货条件。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选择退货，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已支付的首付款125万元。二、被上诉人不具备生产案涉设备的资质，其生产、销售行为超出了经营范围。三、上诉人要求退款，不仅是基于合同约定，也是基于情势变更，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提供喷丝板为由，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设备是否合格的证明责任应在于设备提供方。五、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6月11日付款条件成就，有违公平公正。六、上诉人历经疫情一年，其经营状态已存在资金危险，如依照一审判决，势必造成上诉人经营状态进一步恶化，影响更多员工就业。银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双雄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要理由：一是上诉人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之前其未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上诉时又提出质量异议。二是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需提供喷丝板，而其拒绝提供，却又坚持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合格证明。三是上诉人具备生产口罩机器生产线的资质。四是上诉人应对疫情期间的生产合理安排时间，涉案合同解除缺乏理由和依据。双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银田公司返还双雄公司预付款125万元；3、银田公司支付双雄公司违约金25万元。银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双雄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取2套型号为XX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不含喷丝板）设备；2、双雄公司支付银田公司剩余货款125万元；3、双雄公司向银田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逾期一周按照合同总金额250万元的千分之一支付，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双雄公司（甲方、买方）与银田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为XX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不含喷丝板）2套，单价为125万元，总金额250万元；第二条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预付款即125万元，合同生效；设备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后发货，乙方发货前，甲方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100万元，或甲方未依约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拒绝发货；设备调试合格，甲方签署验收合格单后3日内，甲方支付设备全款的10％即25万元；第三条，货物交付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书并收到甲方合计50％款项起45日内交付，交付地点为乙方上海XX工厂，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支付的合计合同总金额90％款项后3日内交付发货，运输费用、装卸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调试验收：乙方应于甲方收到货物后5日内完成设备调试及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通知5日内应当完成验收，甲方拒不验收的，自乙方验收通知发出后届满3日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第五条第1款，乙方机器交付时应能生产出合格的熔喷专用料；第六条验收标准，产品有效宽幅550mm，最大卷装直径800mm，产量0.30-0.50T／24小时（按每平方米20-50g计算），单丝纤度2um-5um，主要原料PP熔喷专用料，产品克重15-200g／m2，机械速度5-50m／min，装机容量200kw，设备尺寸约10，000＊3，000＊2，000mm；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如甲方至乙方工厂查看样机未能达到本合同第六项验收标准或样机生产的产品未取得合格检测报告，甲方可要求乙方退回已支付的首付款；第4款，如果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限期或甲方根据合同条款的规定同意延长期限内提供全部设备，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5款，甲方任何一期付款逾期的，每逾期一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付合同总金额的1‰，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逾期超过30日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八条合同的解除：1、本合同在下列任一情形下解除：一方进入解体或倒闭阶段，一方被判为破产或其他原因致使资不抵债等；2、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5、当事人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25万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如果按照《设备购销合同书》的约定正常履行，则案涉设备交货期至2020年5月28日届满。2020年5月10日，银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熔喷生产配套清单、熔喷机示意图发送给双雄公司工作人员。双雄公司派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14日至上海，并于次日至银田公司的常熟工厂。2020年5月18日，银田公司工作人员向双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记载“你采购的设备已经好了，请安排罗工取货。我们会和贵司罗工确认设备后开验收单，如果贵司不取货，我们也会按照合同给你发过去”，并发送了设备视频及其他设备生产出的成品的合格证照片。2020年5月28日，双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询问银田公司工作人员关于验货地址及联系人等事宜，银田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了联系人手机号和常熟验货的工厂地位，随后，双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告知银田公司工作人员已经跟联系人约好于次日09：30到验货地址。2020年5月29日，双雄公司向银田公司发出催告函，记载：“按照我司与贵司之前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贵司应于2020年5月28日前提供符合相关产品标准的机器设备供我司验收合格后付款提货，但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迄今为止仍无法提供合格产品，已然逾期违约。现最后书面催告贵司：请贵司务必在2020年6月2日前提供符合相关产品标准的机器设备供我司验收合格后付款提货。贵司若再逾期的，则合同自2020年6月3日起自动解除。”2020年6月1日，银田公司向双雄公司发出回复函，记载“……。购销合同签订后，贵司迟迟未到我司验收设备，经我司多次催促后，才于2020年5月29日到我司验收设备。催告函所谓经贵司多次催告，我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的说法严重违背事实。贵司已于2020年5月29日来我司验收设备，我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我司没有义务在2020年6月2日前配合贵司再次验收设备，但本着友好合作精神，以尽快推进购销合同全面履行，我司同意贵司于2020年6月3日到我司再次验收设备，逾期将视为贵司认可设备质量。”2020年6月2日，双雄公司向银田公司发送函件，记载“现因我司多次联系贵司及贵司实际负责人陈某，要求如期提供合格有效的设备，但因贵司于2020年6月2日傍晚才通过陈某微信告知我司负责人，应于2020年6月3日前往上海进行现场交付，因考虑当下疫情及交通情况，我司无法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安排人员前往交接。希望贵司提前准备好生产销售凭证及符合购销合同第六条验收标准的验收材料，并提供由该机器实际生产的产品（或样品）验收合格报告，产品（或样品）可通过第三方检测确认是否合格，第三方检测机构由贵司提供上海的鉴定机构备选库（3家以上），由我方在备选库中择一确认。望贵司在收函后3日内，准备好上述文件或替代材料后，即刻联系我司并预留差旅时间，我司将安排专人赴上海参与验收，如无法提供，应立刻在期限内释明缘由并补强，逾期的视同贵司违约。贵司并应于首次通知我方交付验收之初便准备好上述材料，现若贵司无法在告知限定的3日宽限期内提供上述材料、且又无法及时提供补强措施的，为避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我司将与贵司解除购销合同，并追究贵司无法如期提供符合标准设备的违约责任”。2020年6月4日，银田公司向双雄公司发送函件，记载“……。由于贵司购买的设备不含喷丝板，为进行设备验收，贵司应自行准备喷丝板，同时贵司应自行准备设备生产所需之原材料，我司没有为贵司办妥上述验收条件的法律或合同义务。购销合同第六条对设备的性能参数即验收标准有明确约定，其中不包含使用设备生产的产品的性能指标。使用设备生产的产品性能与多种因素相关，包括使用的原材料、员工技术水平，以及贵司的管理水平。因此，我司并无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利用设备生产的产品性能进行检测并提供检测报告的义务，贵司亦不能据此确定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应当是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参数指标。尽管如此，为体现我司始终积极推进购销合同正常履行的诚意，现随本声明附上我司另一名采购与贵司相同设备的客户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就利用该等设备生产的产品出具的检测报告”，并随函附上了检验检测报告。后双雄公司未再至银田公司处就案涉设备进行验收。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银田公司处查验案涉生产线。双方于2020年11月10日至银田公司处查验了案涉生产线，双雄公司认为：案涉设备的滤网、轴承生锈，主要部件撞击变形，螺丝、铰链未装，现场工程师无法解答设备细节参数等，银田公司无销售资质，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设备制造编号、批次证明、说明书等，也无法提供产品组装配件的合法来源证明等，故双雄公司无法对无证、生锈、未装配的设备收货；银田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已经生产完毕，且银田公司出示了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等，双雄公司提及的滤网等并非设备的核心部件，其仅起到过滤原料的作用，因滤网长期未使用而生锈，也很容易更换，如果双雄公司要求更换滤网，则银田公司同意无条件配合，合格证等材料上记载的产品型号、名称等与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是因为合同上的型号是根据设备喷丝板尺寸进行的标注，而合格证上的名称是整套熔喷布设备集成后的型号，两者实际是一致的，如果双雄公司要求银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重新提供合格证，银田公司亦同意无条件配合。一审法院认为，双雄公司与银田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二是，双雄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是否有相应依据，及如果合同解除则后果如何处理；三是，银田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并要求双雄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诉请主张是否有相应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从现有证据材料及履行情况来看，虽然购销合同约定了案涉设备的参数等，但绝大多数参数及设备的工作原理等并非银田公司按双雄公司的特定要求完成，而主要是由银田公司按照其同系列产品自主生产完成，故案涉交易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银田公司辩称案涉交易系定作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双雄公司称其曾于2020年5月两次至银田公司常熟工厂，且均未看到本案设备，但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及往来函件中，从未提及双雄公司未曾看到案涉设备的事宜，反而银田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即催促双雄公司安排取货并提及“如果贵司不取货，我们也会按照合同给你发过去”，且双雄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至6月3日间向银田公司发送的函件中仅提及银田公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并要求银田公司准备验收材料、提交鉴定机构备选库供双雄公司选择以及机器生产的产品（或样品）验收合格报告等，而从未就多次至银田公司常熟工厂但未看到案涉设备提出异议，显与常理相悖。故对于双雄公司所称2020年5月两次至银田公司处且均未看到案涉设备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双方于2020年5月至6月间的微信记录及往来函件中，双雄公司从未就案涉设备的哪些参数与约定不符、具体存在哪些质量问题等进行明确并提出异议，虽然双雄公司针对2020年11月10日的现场验货情况就滤网、轴承生锈、主要部件撞击变形、螺丝和铰链未装等提出异议，但该些事宜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且按照合同约定案涉设备最终需交付至双雄公司处进行安装调试，银田公司对于未拧部分螺丝等系便于双雄公司在银田公司处查验的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退一步讲，银田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更换滤网等。购销合同第六条验收标准中确实包含部分生产成品的参数要求，但鉴于案涉设备的喷丝板并非银田公司提供，而喷丝板系生产成品的必要配件之一，在双雄公司拒绝提供喷丝板，且银田公司向双雄公司交付了同类其他设备生产成品的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双雄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与约定不符且达到根本违约的情形，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双雄公司负担。再次，双雄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预见到案涉交易可能存在的商业风险，且在没有合同特别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相应商业风险应由双雄公司自行承担，故双雄公司以“疫情已经基本清零，双雄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为由要求解除案涉购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双雄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设备价格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以及银田公司存在欺诈等情形，且双雄公司据此主张合同解除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结合现有证据材料以及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已生产完毕，且双雄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到根本违约情形，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约定和法定解除事由，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双雄公司负担，故对于双雄公司主张案涉购销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双雄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要求银田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主张，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正如前文所述，案涉购销合同不存在约定和法定解除事宜，双雄公司、银田公司均应按约继续履行合同。依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并结合双雄公司曾于2020年5月两次至银田公司常熟工厂、银田公司曾于2020年5月18日催促双雄公司验货、双雄公司和银田公司于2020年5月至6月间的函件往来、银田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向双雄公司发函并附检测报告，且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双雄公司未于2020年6月4日后的合理期限内至银田公司处验收货物，应视为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的40％货款即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酌定，前述40％货款的付款条件于2020年6月11日成就，故银田公司要求双雄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且银田公司应在收到双雄公司前述100万元货款后三日内向双雄公司交付发货案涉熔喷无纺布生产线两套（运输费用、装卸费用由双雄公司负担）。双雄公司未按约付款，银田公司有权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要求双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鉴于双雄公司认为银田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并请求调低，加之银田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双雄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及金额等，一审法院酌定，双雄公司支付银田公司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依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因案涉生产线设备尚未在双雄公司处进行调试合格，即银田公司尚有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故剩余10％即25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银田公司要求双雄公司支付25万元货款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双雄公司继续履行《设备购销合同书》，且双雄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银田公司货款100万元；二、在双雄公司履行前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后三日内，银田公司向双雄公司交付发货《设备购销合同书》项下熔喷无纺布生产线两套；三、双雄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田公司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四、驳回双雄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银田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82元，合计诉讼费26，432元，由双雄公司负担25，439.50元（已付18，300元，余款7，139.5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银田公司负担992.50元（已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双雄公司提交了证据材料：一、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雄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达上海验收设备，而银田公司要求双雄公司到江苏常熟工厂验收设备，同时双雄公司告知银田公司应准备原材料开机验机，银田公司相关负责人同意安排的事实。二、录像视频，欲证明双雄公司在银田公司江苏常熟工厂验收时，当场提出设备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但银田公司拒绝开机验机的事实。被上诉人银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案涉设备需有喷丝板方能生产，但双雄公司拒绝提供。对于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双雄公司所称当场看到并测量设备的说法与之前所述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到工厂查看设备，双雄公司始终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经双雄公司在银田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发货，而该江苏常熟工厂确为银田公司工厂，且双雄公司已同意到该厂验收；至于需准备的原材料，聊天内容中并未明确为喷丝板等。对于证据材料二，录像视频的拍摄时间尚不明确，双雄公司提出关于设备尺寸的异议，并无法证明设备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达到根本违约的情形，且设备运行生产所需的喷丝板并非银田公司提供，缺少喷丝板无法开机验机。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银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机电设备（除特种）安装、机械设备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且案涉设备的生产经营并非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双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银田公司不具备生产案涉设备的资质，也未证明其生产、销售行为超出了经营范围。其次，关于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和来往函件中，双雄公司未就案涉设备的规格参数与约定不符以及存在具体质量问题等进行明确并提出异议，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不含喷丝板”，即银田公司并无提供喷丝板之义务，在双雄公司拒绝提供喷丝板，银田公司提供了同类设备生产成品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双雄公司无法证明案涉设备未能达到该合同第六项验收标准或样机生产的产品未取得合格检测报告。因此，双雄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合同可否基于情势变更而解除，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双雄公司系在疫情发生后购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应当预见到案涉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双雄公司未举证证明疫情发生的影响构成情势变更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设备价格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以及银田公司存在欺诈等情形。涉案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40％货款付款条件成就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雄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的40％货款付款条件成就后，理应履行相应义务，故其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双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9.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卫平审 判 员 凌 捷审 判 员 郑天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磊法官助理 潘杰二书 记 员 潘杰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