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7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文婷，女，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平，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惠芬，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嵩，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伟文，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文婷因与被上诉人邱惠芬、卢伟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邱惠芬支付本金60万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前按年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按LPR四倍计算，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邱惠芬、卢伟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6月份，邱惠芬因生意缺少资金，向其朋友张木秋借款100万元，张木秋通过朋友陈文婷的名义向其发放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一年。因邱惠芬到期未能还款，陈文婷于2018年1月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2月7日以调解方式结案。2020年6月15日，经卢伟文申请，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文婷系职业放贷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及通过本案查证过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10月份以前，诉讼发生时间在2018年1月左右。本案及其相关案件的生效文书在2018年2月7日。“职业放贷人”最早来源于2019年11月14日的《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职业放贷人”属于溯及认定，无法律依据。2.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上述借款几乎没有收回本金，一审判决仅统计查到的数据即认定职业放贷人，按照这种逻辑，只要满足一定的借款金额、借款笔数而不考虑借款发生的时间以及借款合同之间当事人的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律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则完全脱离了法律逻辑。3.一审中，双方就贷款发生的原因向法院都进行了陈述，邱惠芬与张木秋为朋友关系，认识多年。上述借款发生均与邱惠芬有关。在查证的借款中，邱惠芬不是借款人就是担保人。所有的借款发生都是因为帮助邱惠芬解决资金周转，这种借款出借都是具有特定性的。陈文婷、黄小珠发放的借款基本上都属于张木秋本人的，张木秋是该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各借款人在借款时也都清楚。同时张木秋本人也未向其他人借款、向银行贷款后再出借给借款人。一审判决明知张木秋与黄小珠、陈文婷为亲戚朋友关系，而不考虑其为自有资金，反而认为上述三人任职在同一家公司就具有“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事实上，该借款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对本案进行判决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可以看出适用对象为银行业以及其他机构，并不包括个人。同时，一审判决适用该法第十九条没有法律依据。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是多项的、综合的，是有法律及专项行业管理的，不能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则随意扩大解释并适用，否则丧失了法律的规范性以及人民对法律稳定性的认识。2.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所依据的应当是与民间借贷合同有关的法律、司法解释。因为本案为再审案件，应根据本案借贷发生时，原审第一次所适用的法律进行审理。同时也不得用现有的法律溯及当事人法律关系发生当时的行为，否则就违背了我国立法的法不溯及既往这一基本的法治原则。邱惠芬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卢伟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惠芬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文婷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8日起计，按月计息标准为3%，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2.卢伟文对邱惠芬应当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文婷对位于龙门县永汉镇××水库村××田村龙门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E区26栋03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如邱惠芬、卢伟文未按照法院判决期限支付全部本金、利息，则自逾期之日起，双倍支付利息；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邱惠芬、卢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惠芬与卢伟文于1996年7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为夫妻关系。2016年6月28日，邱惠芬（乙方、借款人）与陈文婷（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实际借款期限自甲方付款日起付；在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内，每一个月的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收取，乙方应在每月27号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如乙方逾期归还任何一期利息或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金额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提供经甲方认可的权属人为邱惠芬，位置为龙门县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E区26栋03房的财产或权利进行抵押并转让于甲方进行处置，具体内容以甲方与担保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资产处置协议》为准；乙方还款抵充顺序为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害赔偿、违约金、利息、本金。同日，邱惠芬（借款人）向陈文婷（出借人）出具《借据》，借款载明：陈文婷本人或委托他人将借款金额100万元汇入邱惠芬指定的本人银行账户。2016年6月29日，陈文婷向邱惠芬指定银行账户银行转付60万元。2017年7月28日，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登记，权利人为陈文婷，义务人为邱惠芬，坐落为龙门县永汉镇××水库村××田村龙门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E区26栋03号，抵押的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期间）从2017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止。2018年1月，一审法院受理黄小珠诉杨甜甜、邱惠芬、卢伟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683号；黄小珠诉杨清茹、杨甜甜、邱惠芬、卢伟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680号；陈文婷诉邱惠芬、卢伟文的民间借贷三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041、1042、1140号，并于2018年2月7日作出相应民事调解书。其中，陈文婷在（2018）粤0111民初1041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财产保全费3700元、黄小珠在提起（2018）粤0111民初680号案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7）粤0111财保276号】并缴纳诉前财产保全费3520元、黄小珠在（2018）粤0111民初683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财产保全费3395元。上述调解书发生效力后，陈文婷、黄小珠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陈文婷、黄小珠确认截止目前未到上述五案的执行款项。2020年6月15日，经卢伟文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粤01民再65、66、67、68、69号民事裁定书，将五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存在事实上的关联，一审法院将五案合并审理，五案案号分别为（2020）粤0111民初16915、16919、16918、16914、16917号。在重审诉讼中，关于还款情况，杨甜甜表示其曾委托邱惠杰于2016年12月10日向黄小珠还款10000元（收款人为陈文婷），委托邱惠芬于2017年2月20日向黄小珠还款30000元（收款人为陈文婷），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在原执行案中扣划杨甜甜28884.89元、划扣杨清茹4153.96元。黄小珠表示邱惠杰在2016年12月10日转账的10000元是邱惠杰个人还款，邱惠杰在2017年2月20日转账的35000元是邱惠杰个人还款，2017年2月20日邱惠芬的还款30000元其认为是邱惠芬的还款，与杨甜甜无关。邱惠芬则表示2016年12月10日邱惠杰支付的10000元是代杨甜甜还的，2017年2月20日还款的30000元是其替杨甜甜支付的利息，2017年2月20日邱惠杰支付给陈文婷的35000元是替其支付的利息。另，五案当事人陈文婷、黄小珠、杨甜甜、邱惠芬、杨清茹均表示因同意法院根据借款发生时间、利息到期时间的先后顺序抵扣债务。陈文婷确认涉案借款是先支付首期利息后再放款。关于借款来源情况。黄小珠表示，2016年9月23日杨甜甜向黄小珠借款30万元，30万元是张美萍转黄小珠账户。2016年12月10日杨甜甜向黄小珠借款20万元，20万元是黄小珠自己账户转的钱实际所有人是张木秋。2017年2月20日杨甜甜向黄小珠借款60万元，60万是张木秋交给黄小珠打理，60万实际所有人是张木秋的，张木秋和黄小珠是舅甥关系。陈文婷表示，2016年6月29日邱惠芬向陈文婷借款60万元，是张木秋交给陈文婷代打理出借给邱惠芬，张木秋和邱惠芬是朋友关系，怕借钱给邱惠芬怕她还不上，碍于情面又不好不借，不好向邱惠芬催收就以陈文婷的名义出借；2016年7月20日邱惠芬向陈文婷借款20万元，其中7万元是陈文婷自己的钱、13万元是张美萍的钱，陈文婷和张美萍是朋友关系；2017年7月25日邱惠芬向陈文婷借款70万元，70万元是黄小珠转给陈文婷的，实际70万是张木练的，黄小珠和张木练是舅甥关系，张木练让陈文婷代转给黄小珠，黄小珠再转给陈文婷就以陈文婷名义出借。其与黄小珠是闺蜜关系，张木秋是黄小珠的舅舅。黄小珠、陈文婷均表示两人曾任职于张木秋担任股东的广州市国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与其他关联四案的陈文婷及邱惠芬、卢伟文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查明各案借款还款的明细情况如下表：表一：            （2020）粤0111民初16915、16919号案                                借              借款人              还              收款人              还款人              备注                  2016/9/23              300000              杨甜甜                            杨甜甜                            （2020）粤0111民初16915号案出借款项                  2016/9/23                                          1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6/10/24                                          1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6/11/23                                          1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6/12/10                                          10000              陈文婷              邱惠杰              邱惠杰代邱惠芬支付利息，黄小珠认为该款是邱惠杰个人还款                  2016/12/10              200000              杨甜甜                            杨甜甜                            （2020）粤0111民初16915号案出借款项                  2017/1/10                                          2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1/26                                          1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2/10                                          1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2/20              600000              杨清茹                            杨甜甜                            （2020）粤0111民初16919号案出借款项                  2017/2/20                                          30000              陈文婷              邱惠芬              邱惠芬主张代杨甜甜支付利息                  2017/2/23                                          1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3/10                                          1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3/23                                          2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4/4                                          2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4/10                                          1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4/23                                          2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5/5                                          2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5/13                                          1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5/23                                          2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6/10                                          2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7/13                                          3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7/25                                          24500              黄小珠              杨甜甜                                2017/8/1                                          20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7/8/31                                          5000              黄小珠              杨甜甜                                2017/10/31                                          55000              张细妹              杨甜甜                                2017/11/10                                          10000              张细妹              杨甜甜                                2018/1/9                                          5000              陈文婷              杨甜甜                                2018/1/24                                          28000              张细妹              杨甜甜                                2018/4/29                                          25000              黄小珠              杨甜甜                                2018/6/6                                          22000              黄小珠              杨甜甜                                2018/2/8                                          3990              水果费用抵扣，黄小珠确认在（2020）粤0111民初16919号中抵扣                  表二：      （2020）粤0111民初16914、16917、16918号案                                借              借款人              还              收款人              还款人              备注                  2016/6/28                                          21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6/29              600000              邱惠芬                            邱惠芬                            （2020）粤0111民初16914号案出借款项                  2016/7/20              200000              邱惠芬                            邱惠芬                            （2020）粤0111民初16917号案出借款项                  2016/7/20                                          7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7/29                                          35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8/30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9/19                                          35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9/30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10/31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11/29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6/12/31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1/23                                          595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2/20                                          30000              陈文婷              邱惠芬              邱惠芬表示为代杨甜甜还款，陈文婷表示为邱惠芬个人还款                                                            35000              陈文婷              邱惠杰              邱惠芬表示为委托邱惠杰代还款，陈文婷表示为偿还邱惠杰个人欠款                  2017/3/3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4/8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5/13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6/20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7/15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7/25              700000              邱惠芬                            邱惠芬                            （2020）粤0111民初16918号案出借款项                  2017/8/17                                          2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8/27                                          24500              黄小珠              邱惠芬                                2017/9/5                                          42000              陈文婷              邱惠芬                                2017/10/17                                          42000              张细妹              邱惠芬                                2017/11/14                                          42000              张细妹              邱惠芬                                2017/11/16                                          24500              张细妹              邱惠芬                    一审法院对五案合并审理及核算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对本案及其余四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另查，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以陈文婷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11件（其中1件撤诉），合计出借款项340万元（不含撤诉的250万元），其中有8件案件被告为邱惠芬、卢伟文及其他案外人。且原告为陈文婷的（2018）粤0111民初1044、1141、1143号三案中出借的款项共计90万元，由黄小珠账户支付。陈文婷、黄小珠两人提供的2016年至2017年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陈文婷有15笔向案外人转款备注为借款，黄小珠有8笔向案外人转款备注为借款。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陈文婷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二、《借款合同》的合同效力及法律后果；三、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抵扣问题。关于陈文婷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首先，在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发生后的一年期间即2017年至2018年期间，涉及黄小珠、陈文婷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14件。且陈文婷提供的2016年至2017年交易明细清单中，亦有15笔向案外人的转款备注为借款。其次，陈文婷、黄小珠与杨甜甜、杨清茹、邱惠芬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借据》、《借款担保合同》均格式一致，内容相同，具有高度格式化合同特征。再结合陈文婷于诉讼中陈述其在本案中出借的款项，大部分均为黄小珠舅舅张木秋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以及陈文婷、黄小珠、张木秋曾任职于同一投资咨询公司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婷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关于《借款合同》的合同效力及法律后果问题。如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陈文婷的出借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因此，邱惠芬作为借款人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借款本金应予归还，并应支付自取得涉案借款本金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有使用费。至于借款本金和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认定。首先，根据涉案借款当天出借情况及同天还款情况，以及陈文婷庭审自述，涉案借款在出借过程中存在“砍头息”的情形，故借款本金应对该还款部分予以扣减，即实际借款本金应为579000元（600000元-21000元=579000元）。其次，关于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陈文婷于2016年6月29日向邱惠芬转账出借本案借款，故实际出借之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计算标准应适用一至五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抵扣问题。首先，关于2017年2月20日还款的30000元，邱惠芬确认该款是其替杨甜甜支付的利息，是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该30000元非本案还款。其次，关于邱惠芬主张2017年2月20日邱惠杰支付给陈文婷的35000元是替邱惠芬偿还陈文婷的利息，因邱惠芬无举证证明其曾委托邱惠杰支付该款项，陈文婷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5000元非本案还款。最后，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和资金占有使用费标准的认定，以及陈文婷、邱惠芬均表示同意法院根据借款发生时间、利息到期时间的先后顺序抵扣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本金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进行冲抵核算，具体如下表：表三：            日期              本金（抵扣超出利息后本金）              天数              应付  利息              实付利息              超出利息                  2016/6/28              579000.00                                                                          2016/7/29              546368.27              31              2368.27              35000              32631.73                  2016/8/30              506675.16              32              2306.89              42000              39693.11                  2016/9/19              473012.22              20              1337.06              35000              33662.94                  2016/9/30              431698.74              11              686.52              42000              41313.48                  2016/10/31              391464.51              31              1765.77              42000              40234.23                  2016/11/29              350962.41              29              1497.90              42000              40502.10                  2016/12/31              310444.25              32              1481.84              42000              40518.16                  2017/1/23              251886.36              23              942.11              59500              58557.89                  2017/3/3              211182.53              39              1296.17              42000              40703.83                  2017/4/8              170185.64              36              1003.12              42000              40996.88                  2017/5/13              128971.57              35              785.93              42000              41214.07                  2017/6/20              87618.22              38              646.65              42000              41353.35                  2017/7/15              45907.24              25              289.02              42000              41710.98                  2017/8/17              24107.12              33              199.89              22000              21800.11                  2017/8/27              -361.07              10              31.81              24500              24468.19      综上，经一审法院核查，截止2017年8月27日，邱惠芬已向陈文婷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和资金占有使用费16638.93元，即已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损失，并多支付361.07元。陈文婷诉请邱惠芬清偿债务、对涉案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卢伟文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邱惠芬支付的超出本案本金及资金占有使用费总额部分的款项，在（2020）粤0111民初16917号案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文婷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财产保全费3700元，由陈文婷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陈文婷的对外放贷行为是否认定为无效。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经审查，陈文婷自2017年至2018年两年期间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11件，涉讼标的额达340万元，且陈文婷提交的交易明细反映其有15笔向案外人转账的款项备注为“借款”，可见其除案涉借款外另存在向他人出借资金的行为，相关案件所涉债权凭证包括《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借据》、《借款担保合同》均呈格式及文字表述一致的情形，且相关出借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上述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且案涉借款利息存在高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民间借贷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以陈文婷存在以对外放贷为业，赚取利差牟利，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管理秩序的情形为由，认定陈文婷为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诉人陈文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