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5民申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姬秀华，女，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德谦，男，1969年9月2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高炜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姬从兴，男，1963年6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姬秀华、杨德谦因与被申请人姬从兴宅基地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787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姬秀华、杨德谦申请再审认为：1.用于置换的土地在第三人名下，被申请人系无权处分。被申请人用于和申请人置换的0.69亩土地在第三人杨志保名下,被申请人系无权处分，属无效的民事行为。不仅如此，置换后0.69亩土地并未登记到申请人名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置换行为自始无效。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不同村民小组,土地不能进行置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必须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土地才可以互换，并且要经发包方同意并备案，且土地经营权流转的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本案中，申请人属于育德村委会育德4组，被申请人属于育德村委会3组,第三人杨志保属于育德村委会营门口10组，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在达成置换土地的口头协议时并未经土地发包方即各自村民小组同意，也未向村民小组备案，不仅如此，因为村民小组土地所有权不同，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能互换。3.承包地与宅基地不能进行置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的口头置换协议自始无效。在本案中，被申请人用于置换的0.69亩土地是水田，属于承包地即农用地，农用地的使用纳入基本农田保护范围，实行严格的土地用途管制，要把农用地变为宅基地用地必须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申请人用于置换的0.7亩土地中有部分属于宅基地建设用地，宅基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是村集体划拨给农户专门用于建房使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农户仅有使用权，二者不能进行置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申请人置换土地是为了在0.69亩农用地上建盖宅基地，被申请人则是将宅基地及农用地用于商业经营用途，在0.7亩土地上建盖了温泉及餐厅，双方的行为已经改变了土地用途，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置换协议自始无效。4.双方置换土地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属于擅自置换土地,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在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未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擅自置换土地，之后被申请人将置换来的0.7亩土地用于建盖温泉及餐厅，属于改土地性质为商业经营性用途，且并未经过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申请人私自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农村村民置换土地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权属性，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置换协议应认定为无效。5.被申请人己经拥有一处宅基地，无权再取得申请人的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在本案中，根据申请人调查，被申请人己经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204.72平方米，无权再取得申请人的宅基地。为此，申请对本案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姬从兴答辩认为：1.关于再审申请人称无权处分导致协议无效的问题。首先，就该问题的法律规定来说，民法典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中并没有无权处分的情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无权处分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其次，结合本案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08年达成口头协议后，被答辩人在换置的水田上进行农作活动至今，杨志保并未提出异议，答辩人也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故原审认定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不能置换的问题。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杨志保均属于金鸡乡育德村委会的村民，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可以看出，集体经济组织是以村为单位，被答辩人主张以小组为单位，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无法律依据支撑，同时，被答辩人称述购买置换土地时也是向育德村公所购买，而非向育德村营门口十组购买，也证明了协议涉及三方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置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在被答辩人申请再审主张中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中，要求的是土地，而本案中互换的土地均为育德村委会营门口，故就算被答辩人证明了集体经济组织以小组为单位，也不影响该置换协议有效的认定。3.关于承包地与宅基地不能进行置换问题。关于该问题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已经进行清晰说明，在此不在赘述。至于置换后如何使用双方并无约定，使用过程中是否违反行政法规，是否是违章建筑，系地方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的职责，并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的事由。4.关于集体经济组织不同意双方置换土地的行为，属于擅自置换土地应认定为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08年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后实际履行至今，答辩人在置换后的土地上建盖了金碧温泉餐厅，履行至今村集体组织未提出反对意见，村集体成员未提出反对意见，被答辩人称集体经济组织不同意双方置换土地与事实不符。5.关于被申请人拥有两处宅基地的问题。首先，置换后的土地答辩人是用于建设金碧温泉餐厅，不存在两处宅基地的情况。其次，置换后双方并未约定用途，答辩人如何使用，使用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与置换行为无关，是责令拆除违章建筑还是撤销宅基地，该行为应当由行政部门来进行，该事由并不会导致双方协议约定无效。同时，双方达成置换协议时，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已经生效，被答辩人明知该规定，仍然与答辩人达成换置协议并实际履行，现又以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来要求答辩人拆除建筑后返还其，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6.从情理上说，原审判决也无不当。（1）民法鼓励交易，合同成立后非经双方协商一致或法律特别规定不得解除，并且对法定解除情形进行了详细明确的规定也正是基于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土地互换至今己有十多年有余，在此期间，答辩人建盖餐厅，被答辩人管理土地至今，双方均未提出过异议，村委会及村集体成员也未提出过异议，现房屋已经建盖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经原审一审法官现场勘验，案涉置换的土地四至已经无法确定，若判令无效将必然导致该房屋建设整体投入损失，使法律失去可预测性，不能保护交易;（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互换时，宅基地建盖批复已经过期，被答辩人明知道一户一宅的规定，其不进行建盖仍与答辩人换置土地，现又欲通过诉讼途径，将其不能获得宅基地审批的不利后果转移给答辩人承担，该行为有违公平正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双方自愿置换土地，并无强制、胁迫情形。置换土地双方各自管理使用10多年无纠纷，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协议。2.关于无权代理，应当是第三人杨志保主张的权利，杨志保在协议履行后一直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协议。3.村委会、自然村、村民小组都是集体经济组织，双方当事人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是可以协商置换承包田、自留地、宅基地的。4.姬秀华、杨德谦用批准的宅基地0.255亩和三角田0.2亩，合计0.455亩，与姬从兴置换0.69亩水田，从面积和价值上看差距不大。5.姬秀华、杨德谦以置换的0.69亩土地没有获准成为宅基地建房为由反悔，进而提出协议无效的各种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6.姬从兴是否违反一户一宅、是否存在违法占地经营，应由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姬秀华、杨德谦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姬秀华、杨德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姬秀华、杨德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锐林审判员  王晓敏审判员  王文祥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任茂书记员史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