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字伦，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伟，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秀，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字伦、黄智伟因与被上诉人林晓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林幼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字伦、黄智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3民初7125号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两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追加案外人邝志常为本案被告。具体理由如下：1.广州巡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巡房网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已经注销，根本无法实际使用案涉商铺。2.案涉商铺实际承租人为邝志常，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一直是由邝志常及其太太汤文静在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过异议，明显是知道实际承租人为邝志常，故应追加邝志常为本案被告并由其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巡房网公司与案涉纠纷无关。3.事实上，据向邝志常了解，其在开始实际使用公寓时就已经跟被上诉人沟通确认过其为实际承租人，且2018年7月，邝志常是在跟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才不再缴纳租金。综上，本案应追加案外人邝志常为被告以查清事实，并由实际承租人邝志常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二、两上诉人已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及注销登记，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两上诉人己依照相关规定向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企业注销，即是最终判定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由于巡房网公司注销时仅剩余11119.36元，均分配给上诉人张字伦，上诉人黄智伟并未取得剩余财产，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字伦也仅需要在该11119.36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林晓答辩称：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是巡房网公司跟我签订的，巡房网公司从来没有与我协商涉案租赁合同转让的事宜。即便巡房网公司将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案外人，但是该转让行为也没有取得作为债权人我的同意。根据原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债权人的同意，否则该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巡房网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案外人，但是并没有取得我的同意，因此该转让行为对我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巡房网公司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两上诉人作为巡房网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明知巡房网公司存在涉案租赁合同、租约，且尚欠租金仍未通知我申报债权，同时也没有把对我的债权列入清算报告中进行清算，反而向工商机关提供了不实的清算报告。两上诉人的这些行为明显存在重大故意。现在巡房网公司已经注销，我因涉案租赁合同取得的债权没有办法获得清偿，涉案的房屋也无法取得返还，我无法获得清偿债权的损失和两上诉人的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之间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条第三款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两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被上诉人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林晓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晓与巡房网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张字伦、黄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工农大街45号大院3号楼608号房给林晓管业；2.判令张字伦、黄智伟支付林晓租金损失52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租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2300元/月的租金标准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实际应支付至张字伦、黄智伟向林晓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字伦、黄智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林晓与巡房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合意，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都应该共同遵守。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巡房网公司没有履行向林晓交付租金的义务并于2017年9月8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故租赁合同应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巡房网公司的股东应向林晓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交还房屋时止的租金。张字伦、黄智伟作为巡房网公司股东，明知公司与林晓的房屋租赁合同仍在履行，就办理了注销巡房网公司的工商登记事项，没有将清算事宜告知林晓，也没有预留相关财产清偿债务，其公司清算程序确有瑕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关于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两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张字伦、黄智伟在2017年7月21日的巡房网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公司注销登记前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有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责任。故林晓要求张字伦、黄智伟向其支付上述所欠租金，依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字伦、黄智伟辩称巡房网公司注销时仅剩11119.36元分配给张字伦，黄智伟并未取得剩余财产，无需对公司剩余债务承担清楚责任，张字伦也仅需在该数额内承担清偿责任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张字伦、黄智伟未能提交支持其主张不用向林晓还款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字伦提出追加邝志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邝志常承担责任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追加案外人为被告参加诉讼，要其承担责任是林晓的权利，林晓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邝志常为被告，只要求张字伦、黄智伟承担责任的，因房屋租赁合同是林晓与巡房网公司签订，邝志常不是巡房网公司的股东，且与该公司亦无关联，根据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张字伦的该申请不予采纳。如张字伦、黄智伟认为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邝志常造成其损失的，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晓与广州巡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应的租赁关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张字伦、黄智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工农大街45号3号楼608房交还给林晓管业；三、张字伦、黄智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晓支付计至2020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52900元，实际应自2020年7月1日起按每月2300元的租金标准支付至张字伦、黄智伟向林晓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四、张字伦、黄智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52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按林晓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张字伦、黄智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1元，由张字伦、黄智伟负担（受理费林晓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张字伦、黄智伟迳付给林晓）。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在广州巡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销之前，两个上诉人均为案涉的广州巡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两个上诉人于2017年7月21日该公司注销前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巡房网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等…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有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7年9月7日，张字伦向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投资人）决定或股东会（董事会、全体合伙人）决议解散；适用简易注销的情形为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017年9月8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企业核准简易注销通知书，载明经审查，巡房网公司申请简易注销登记予以核准。因此，本院认为，两个上诉人属于适格的被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该追加邝志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林晓作为原告提起一审诉讼请求两个上诉人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主张林晓与广州巡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该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没有欠付租金，该公司应该承担支付租金等义务，但由于两个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应该由两个上诉人承担该等责任。本案中，就双方争议的基础事实而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邝志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依法作出处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2元，由上诉人张字伦、黄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幼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