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良昆，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男，住烟台市芝罘区，由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北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9号。负责人：王谦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苹苹，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良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烟台分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良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支持翟良昆的诉讼请求；3.建行烟台分行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对建行烟台分行在翟良昆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作出于法相悖、无效的行为予以采信，判决结果无合法事实支持、无法律可依。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翟良昆认为，本案焦点是一审采信所谓本案事实是否有效、合法：1、建行烟台分行在翟良昆不知情的情况下，依职权在建行烟台分行管理的翟良昆个人档案中私自放有《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行为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是否合法、有效；2、建行烟台分行上述违法行为，在没有被依法认定为合法行为时，翟良昆所主张的诉讼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依据法律规定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劳动关系至今存续是否依法有据。翟良昆在2018年初再次要求建行烟台分行恢复自己的劳动工作权利受阻时，于8月向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翟良昆是在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才知情，建行烟台分行是在翟良昆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翟良昆的个人事档案中添加放有了《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由此，建行烟台分行才称之翟良昆已被单位辞退。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568号裁决书才违法的裁定驳回了翟良昆的仲裁请求。驳回的理由为翟良昆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翟良昆不服，诉之一审法院。翟良昆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无视有关法律的存在、无视本案基本事实、先入为主的照搬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568号裁决书中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采信的所谓事实。一审对于翟良昆依据法律提出的事实应该认定而不认定，更是与法律相悖。《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翟良昆是在劳动仲裁期间才得知本人在建行烟台分行管理的人事档案中存有《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建行烟台分行在翟良昆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行文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且是依据《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工作人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实施的该行为。这个《规定》是与当时已经实施的《劳动法》相悖的，其行为违法。何况本案不争事实已经证明建行烟台分行从来没有给翟良昆合法送达过上述文件。即使建行烟台分行要实施上述行为，亦是要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实施该行为需要经由车间、科室提出职工违纪的证据和处理意见，在征求听取所在单位工会组织的意见后，由厂长(经理)决定予以办理辞退，亦不能是由单位的党组来决定这个事情的。企业还应事先将辞退的理由通知工会，通知员工本人，否则辞退不会发生法律效力的。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一条“企业事业单位处分职工，工会认为不适当的，有权提出意见。企业单方面解除职工的劳动合同时，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工会认为企业违反法律、法规和有关合同，要求重新研究处理时，企业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建行烟台分行以非法的行为形式所制作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等文件，其本质违法、不合法，而且更是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翟良昆认为自己所主张的诉讼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仍然存续劳动关系违反法律，显失公正。1995年7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发布《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劳动合同制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九条“在建设银行连续工作十年以上的工作人员，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应该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建行烟台分行主张没有与翟良昆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为翟良昆缴纳过社会保险，作为单位职工及翟良昆根本不会知情。1995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劳动法》中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第二十条规定：劳动合同的期限分为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和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劳动者在同一个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95年实施劳动法开始，国有企业率先实施全员合同制，在翟良昆的记忆中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按照翟良昆在单位工作的时间及法律规定、单位规定，翟良昆肯定是与建行烟台分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翟良昆有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在2007年4月份，建行烟台分行通知翟良昆，要求翟良昆把单位分配给翟良昆福利分配的住宅赶快参加房改，《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表》是建行烟台分行单位为翟良昆填写的，在建行烟台分行给翟良昆填写过程中，能够证明的事实是：工作单位：建行，职务职称：中级，产权单位：盖有建行烟台分行单位的公章。这一事实证明：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仍然存续，是不争的事实。《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上述法律的规定，再结合建行烟台分行在劳动仲裁的陈述，证实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至今一直存续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证明建行烟台分行依法已与翟良昆解除了双方形成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由此，翟良昆所主张的诉讼权利是没有过诉讼时效的；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今存续、依法有据。综上所述，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之间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至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认定翟良昆的诉请已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建行烟台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翟良昆被辞退距今已超过20年，其诉请已过最长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二、翟良昆于1997年5月9日被建行烟台分行辞退，双方之间自此之后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翟良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翟良昆、建行烟台分行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建行烟台分行为翟良昆恢复劳动工作权利，安排工作岗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烟台分行原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市分行。2004年9月，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成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括建行烟台分行在内的所有分支机构随总行名称做统一变更，建行烟台分行更名为现名称。翟良昆于1978年12月就业到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市分行工作，1991年4月至1993年在建行烟台分行处审计科工作，任副科级科员，1993年之后在建行烟台分行的内设机构中国投资银行烟台支行工作，翟良昆于1997年2月停止工作，建行烟台分行于1997年5月将翟良昆的档案关系从单位转出至烟台市人才交流中心。双方关于翟良昆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会保险参保缴纳情况和停止工作情况主张不一。翟良昆主张，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具体合同期限讲不清，建行烟台分行为翟良昆办理过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但具体何时参保、在何地参保均讲不清楚；翟良昆在建行烟台分行处先后从事会计、审计和信贷工作，1997年2月，时任建行烟台分行单位的副行长王存让口头通知翟良昆，以翟良昆的身体精神有问题、不能胜任所在岗位的工作为由，要求翟良昆回家休养，休养期间单位将按照在岗职工的标准按月支付翟良昆工资，但不支付效益奖金；翟良昆停止工作后，建行烟台分行并未按照承诺支付工资，期间仅以现金方式支付过几笔款项，具体时间和数额翟良昆讲不清，翟良昆此后一直未上班，翟良昆就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建行烟台分行主张，其单位没有与翟良昆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为翟良昆缴纳过社会保险，翟良昆离职前在建行烟台分行的内设机构投资银行烟台市支行工作，该支行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翟良昆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以帮助烟台市仙景酒店贷款为由私自收取该酒店经理6万元钱款，后因贷款未果，该酒店派人强行索款，翟良昆的上述行为在建行烟台分行处造成极坏影响；1996年12月14日，建行烟台分行根据投资银行烟台支行提报的有关翟良昆违纪问题的报告作出《关于对翟良昆同志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决定解聘翟良昆副科级科员职务，并限翟良昆两个月调离，否则予以辞退；翟良昆于1997年2月14日停止工作，但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因翟良昆在限定期限内未办理调离手续，建行烟台分行于1997年5月9日作出《关于辞退翟良昆的决定》，决定辞退翟良昆，解除其与建行烟台分行单位的劳动关系；根据建行烟台分行单位纪检监察部的反馈，上述两个文件应送达或告知过翟良昆，但因时间太久已找不到将上述文件送达或告知翟良昆的记录。建行烟台分行就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建行烟台分行于1996年12月14日作出的建烟（96）507号《关于对翟良昆同志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其中载明“投资银行烟台市支行：你行（96）投银烟纪第4号《关于对我行翟良昆同志有关问题的报告》收悉，市分行党组于96年12月14日进行了研究，现批复如下：解聘翟良昆同志副科级科员职务。限翟良昆同志两个月内调离（至97年2月14日）逾期不能调离予以辞退。”2、建行烟台分行于1997年5月9日作出的建烟（97）387号《关于辞退翟良昆的决定》，决定中简述了翟良昆的基本履历、工作表现和具体违纪行为，并根据《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工作人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决定辞退翟良昆，解除其与建行烟台分行的劳动关系。3、从烟台市人才服务中心保存的翟良昆档案复制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其中载明翟良昆的个人基本信息、工作简历，辞退理由一栏载明的辞退理由为“组织纪律观念淡薄，经常迟到、早退和无故旷工，经多次批评教育无效；以帮助烟台市仙景酒店贷款为由，收取信息费（已退还），严重违犯行内规章制度”，单位审批意见处加盖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市分行及该行人事科印章，审批时间均为1997年5月9日。4、从翟良昆档案中复制的《辞退证明书》，其中载明，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五款，经研究，决定辞退翟良昆，辞退从1997年5月9日算起。证明书落款加盖建行烟台分行单位印章，开具日期为1997年5月9日。翟良昆对建行烟台分行提交的建烟（96）507号《关于对翟良昆同志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和建烟（97）387号《关于辞退翟良昆的决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从未见过该两份文件，建行烟台分行也从未将上述文件内容告知或送达翟良昆，因此不能确定该两份文件是否是当时形成的；翟良昆对建行烟台分行提交的其档案材料中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建行烟台分行1997年5月将其档案转至烟台市人才交流中心时并未告知自己，此前翟良昆从未见过该两份档案材料，该材料何时形成翟良昆并不知情，且该文件存在违法行为，建行烟台分行单位有工会组织，如果辞退职工，依据法律规定需要通过工会走程序，在工会同意后才能辞退职工。另查，翟良昆在建行烟台分行处工作期间，建行烟台分行将其名下一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产租赁给翟良昆一直居住，2007年4月翟良昆经建行烟台分行同意参加房改，购买该房屋的产权。翟良昆提交2007年4月《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在购房人基本情况处翟良昆的工作单位一栏填写为“建行”，职务职称一栏填写为“中级”，产权单位一栏加盖建行烟台分行单位印章。翟良昆主张，根据上述审查书中的内容可以证明直至2007年4月房改时建行烟台分行仍承认翟良昆是建行烟台分行单位职工，因此可以证明翟良昆停止工作后，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建行烟台分行对该审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因时间久远，建行烟台分行已经无法核实为何在辞退翟良昆后没有将该房屋收回，并同意翟良昆参加房改购买该房产，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翟良昆1997年2月停止工作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翟良昆称其1997年5月份之后向建行烟台分行主张过权利，并申请证人李某和迟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其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翟良昆，与翟良昆是熟人关系，与建行烟台分行没有关系。其陪着翟良昆因为翟良昆工作安排的事情到建行烟台分行单位去过三次，每次都是翟良昆自己进去的，其在外面等翟良昆。第一次是2016年6月，其在烟台市莱山区门口的农业银行处开车接上翟良昆到建行烟台分行处，翟良昆当时是自己进去的，其在外面等翟良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不清楚，翟良昆出来后和其说了句“一次不行，下次还得来，到时再联系”。第二次是2017年5、6月份去的。第三次是2018年4月份，翟良昆给其打电话说还得到建行烟台分行处去一趟，问其方不方便，其说行，然后就拉着翟良昆到建行烟台分行处，翟良昆是自己进去的，其到该银行的储蓄所去办理了自己的业务。翟良昆大概半小时左右出来了，出来后和其说单位让翟良昆回去等着，具体的也没和其讲。证人迟某称，其与翟良昆是朋友关系，与建行烟台分行没有关系。2017年10月份还是11月份，翟良昆因为工作的事情给其打电话，翟良昆因为眼睛不好让其开车接送，其就同意了，其到烟台市莱山区靠近天河城附近的路边接着翟良昆，把翟良昆送到了建行烟台分行处。翟良昆让其在一楼等着，翟良昆自己上去了，等了大概20分钟左右，翟良昆就下来了，翟良昆从楼上下来后在回家的路上没和其讲事情的经过，其问了翟良昆，翟良昆就笼统地说还要再等等，其就把翟良昆送回家了。翟良昆对两证人所讲没有异议，建行烟台分行称对两建行烟台分行所讲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两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翟良昆、建行烟台分行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翟良昆原系建行烟台分行单位职工。翟良昆关于建行烟台分行与其签订有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翟良昆关于建行烟台分行口头通知其停止工作带薪休养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翟良昆对于建行烟台分行提交的其档案中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档案材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翟良昆虽对建行烟台分行提交的建烟（96）507号《关于对翟良昆同志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和建烟（97）387号《关于辞退翟良昆的决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上述两份文件与翟良昆档案中的《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对建行烟台分行提交的建烟（96）507号《关于对翟良昆同志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和建烟（97）387号《关于辞退翟良昆的决定》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建行烟台分行虽不能提交辞退决定当年送达给翟良昆的证据，但翟良昆于1997年2月停止工作、其个人档案于1997年5月从建行烟台分行处转出，该事实与建行烟台分行作出的建烟（97）387号辞退决定中记载的解聘翟良昆副科级科员职务、限翟良昆于1997年2月14日前调离、自1997年5月9日解除与翟良昆的劳动关系的决定内容相符，应视为翟良昆在1997年5月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被辞退的事实，对建行烟台分行关于翟良昆系因违纪被单位辞退停止工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之规定，翟良昆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1997年5月起60日内申请仲裁，翟良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6年后向建行烟台分行主张过权利，但翟良昆申诉确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翟良昆系在其工作期间租赁建行烟台分行名下的房屋，建行烟台分行没有收回该房屋和同意翟良昆参加房改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状况。综上，翟良昆要求建行烟台分行恢复翟良昆的劳动权利，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以及为翟良昆安排工作岗位的请求已过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翟良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翟良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翟良昆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行烟台分行自1997年2日以来为其发放过生活费等待遇；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行烟台分行与其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费；未提供证据证明1997年至2016年期间内，其向建行烟台分行主张过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的劳动关系，事实上是否已经解除；二是翟良昆的相关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1997年5月翟良昆的档案关系从建行烟台分行转出至烟台市人才交流中心，存放在烟台市人才交流中心的翟良昆个人档案中有加盖建设烟台分行及该行人事科印章《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辞退工作人员审批表》、《辞退证明书》，审批时间均为1997年5月9日，建行烟台分行1997年5月辞退并解除翟良昆与建行烟台分行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翟良昆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行烟台分行自1997年2日以来为其发放过生活费等待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行烟台分行与其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翟良昆主张建行烟台分行没有收回福利分配住宅和同意其参加房改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建行烟台分行不予认可，且因翟良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1997年5月解除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期间，翟良昆申请的两证人出庭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开始到建行烟台分行进行交涉，但翟良昆未提供证据证明1997年至2016年期间内，其向建行烟台分行主张过权利。因翟良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翟良昆的申诉已过仲裁时效，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翟良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翟良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