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尚发，男，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淳恺，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缘佑源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中兴镇九龙社区九组。 法定代表人：陈尚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高新生化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草金北路44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尚发，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李旋，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董文胜，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陈尚发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缘佑源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佑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高新生化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生化公司）、李旋、董文胜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尚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缘佑源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章程等恢复原状（涉及陈尚发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尚发取得缘佑源公司股权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判决无视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在无其他足以导致陈尚发取得缘佑源公司股权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对陈尚发的股东身份认定错误，裁判逻辑混乱；2.陈尚发与缘佑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因重大纠纷，历经多次诉讼，各方矛盾现难以调和，现已陷入僵局。陈尚发已不宜继续担任缘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等职务，已有司法介入的必要性，一审法院认定此问题为公司自治范畴，拒绝司法介入，系事实认定错误；3.陈尚发提起诉讼的目的系为了及时同缘佑源公司分割，避免潜在的法律风险，其诉讼主张均只针对陈尚发自身权益部分，并未主张代表李某、陈某处分相关权利。 缘佑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驳回了陈尚发的反诉请求，认可了陈尚发的股东身份。陈尚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和股东身份明确，工商登记已经备案。 原审第三人李旋述称，同意缘佑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驳回了陈尚发的反诉请求，认可了陈尚发的股东身份，缘佑源公司认为是正确的。陈尚发的法人身份和股东身份明确，工商登记已经备案。 原审第三人高新生化公司、董文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陈尚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陈尚发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登记手续以及变更公司章程的相关登记手续，并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章程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缘佑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文胜，注册资本1200万元，股东为李旋、董文胜，出资额分别为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月27日。高新生化公司于2001年10月31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尚发。2016年11月12日，缘佑源公司（甲方）与高新生化公司（乙方）签订《都江堰市缘佑源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份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受益的原则，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第一条：缘佑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进行股份改造，缘佑源公司原股东决定将75%的股份转让给高新生化公司。（一）在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对缘佑源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确权，对原公司股东前期投入的资金合理部分进行确认，作为改造后到位资金，记入股东名下，以保证股东的合法权益。另外，对公司资产（包括土地权属等）进行确认，登记造册。（二）缘佑源公司原股东保证除上述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资产负债外，绝对没有隐瞒高新生化公司任何资产和负债（包括对外担保借贷等），否则由缘佑源公司原股东承担全部责任，与高新生化公司无关。（三）在完成上述工作后，甲乙双方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共同向工商机关办理股东、股权变更事宜，完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在工商执照变更后，高新生化公司按照都江堰市中兴镇九龙村土地流转项目的开发进度要求及时注入资金。当高新生化公司注入资金达到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后，再根据项目规划，经全体股东通过后期的资金投入进度。第二条：高新生化公司因合资公司正在国家工商总局审批中，所以签订本合同时，暂以四川高新生化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待合资公司设立后，以合资公司名义进入缘佑源公司公司进行股份改造。本合同中的高新生化公司一并变更为高新生化公司合资公司，权利和义务随着变更。第三条：高新生化公司承诺将公司的相关业务，如中药材种植加工、培训、康养等全部纳入改造后的缘佑源公司，以确保项目的良好发展。第四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同具法律效力。第五条：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缘佑源公司在合同的“缘佑源公司”处加盖了公章。董文胜、李旋在合同“缘佑源公司”处签字。高新生化公司在合同的“高新生化公司”处加盖了公章。陈尚发在合同的“高新生化公司”处签字。高新生化公司处载明有“孙波”签名字样。上述合同签订后，缘佑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产核资确认工作。缘佑源公司出具了《缘佑源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都江堰项目前期费用》。该费用表载明缘佑源公司前期投入资金为1534199元。缘佑源公司将上述费用提交陈尚发确认。2016年12月8日，陈尚发在上述《前期费用》表上签字并备注“建议认定原启动投入费用为120万元。在股东会议上由股东确认”。2016年12月8日，缘佑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吸收陈尚发、陈某、李某为公司新股东；公司股东董文胜、李旋放弃优先购买权；2.同意公司股东董文胜将其所持有的缘佑源公司的45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7.5%）转让给陈尚发；同意公司股东李旋将其所持有的缘佑源公司的6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5%）转让给陈尚发；同意公司股东李旋将其所持有的缘佑源公司22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9%）转让给陈某；同意公司股东李旋将其所持有的缘佑源公司的216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8%）转让给李某；3.同意董文胜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选举陈尚发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字处”载明有董文胜、李旋、陈尚发、陈某、李某的签名字样。同日，董文胜（甲方）与陈尚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董文胜自愿将其所持有的缘佑源公司股权4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7.5%）转让给陈尚发，董文胜保证所转让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未作任何抵押、质押、担保。陈尚发自愿购买董文胜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同日，李旋分别与陈尚发、李某、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旋分别将其持有的缘佑源公司股权6万元、216万元、228万元（分别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5%、18%、19%）转让给陈尚发、李某、陈某。同日，缘佑源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股东董文胜出资额600万元；股东李旋出资额600万元；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月27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土地使用权出资”，修改为“股东董文胜出资额150万元；股东李旋出资额150万元；股东李某出资额216万元；股东陈尚发出资额456万元；股东陈某出资额228万元，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月27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土地使用权出资”。陈尚发在该修正案“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缘佑源公司在该修正案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12月20日，缘佑源公司向都江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上述变更（备案）登记，都江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作出准予登记决定。此外，缘佑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股东的权利有：出席股东会、并根据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选举和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或监事……”。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经理应遵守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国家其他有关法规的规定”。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8.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一）股东会议应对所作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本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以下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报告工作……”。章程第三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可以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章程第四十五条规定“经股东会提议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须经股东会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一审另查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陈尚发（反诉缘佑源公司）董文胜与缘佑源公司（反诉陈尚发）陈尚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中董文胜要求判令陈尚发向董文胜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陈尚发在该案中诉请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董文胜协助陈尚发办理缘佑源公司37.5%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判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董文胜承担。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尚发（反诉缘佑源公司）董文胜的本诉请求，驳回缘佑源公司（反诉陈尚发）陈尚发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此外，上述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都江堰市中兴镇九龙社区农业合作联社将位于都江堰市中兴镇九龙社区面积200亩出租给缘佑源公司使用，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用途为种植、观光旅游，承租经营期限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46年3月17日止。2016年12月8日，高新生化公司（甲方）与陈某（乙方）、李某（丙方）、陈尚发（丁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内容为：根据高新生化公司2016年11月12日与缘佑源公司签订的《股份改造合同》，为了方便日后高新生化公司在国家工商总局审批的合资公司设立后实现代持股份顺利变更为合资公司股份，经四方协商达成本协议;受高新生化公司委托，陈某、李某、陈尚发代为高新生化公司持有在缘佑源公司中的7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其中陈某代持19%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28万元，李某代持1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16万元，陈尚发代持3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456万元；高新生化公司在国家工商总局审批的合资公司成立后有权将股权划转回合资公司名下，乙丙丁方必须配合高新生化公司办理股权转回手续。证人李某、陈某陈述，李某、陈某、陈尚发与董文胜、李旋协商投资康养项目，为了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致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4日，高新生化公司与四川小叶本草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成立恒新健康科技公司。庭审中董文胜称，缘佑源公司股东出资系认缴制，其与李旋尚未足额出资。此外，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李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受让李旋的股份系代高新生化公司所持有。陈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李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受让李旋股份的目的是为了合作养老项目”。此外，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股权转让价格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必要条款，未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转让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因此不能认定董文胜与陈尚发签订的上述协议已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陈尚发要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缘佑源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公司章程恢复原状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8日，缘佑源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股东董文胜出资额600万元；股东李旋出资额600万元；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月27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土地使用权出资”，修改为“股东董文胜出资额150万元；股东李旋出资额150万元；股东李某出资额216万元；股东陈尚发出资额456万元；股东陈某出资额228万元，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月27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土地使用权出资”。陈尚发要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缘佑源公司章程的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公司章程恢复原状的主张，实质为将缘佑源公司股东由陈尚发、李某、陈某、董文胜、李旋变更为董文胜及李旋。陈尚发依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股权转让价格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必要条款，未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转让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因此不能认定董文胜与陈尚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从而认为董文胜与陈尚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即无效，其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缘佑源公司股东身份应当撤销。关于陈尚发要求将缘佑源公司股东由陈尚发、李某、陈某、董文胜、李旋变更为董文胜及李旋的主张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因陈尚发无权代表李某及陈某处分其权利，故陈尚发要求涤除将李某及陈某登记为缘佑源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其不具备诉的利益，无权提出上述主张。关于陈尚发要求涤除将其登记为缘佑源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的主张有无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因陈尚发与董文胜、李旋自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缘佑源公司已将陈尚发的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载入了公司的章程，并且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该登记对外已具有公式效力。陈尚发已经依法取得了缘佑源公司的股东身份。陈尚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涤除将其登记为缘佑源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必须具备法定的事由或履行法定的程序。因陈尚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有法定的事由或其已履行法定程序的证据，应由陈尚发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陈尚发要求涤除将其登记为缘佑源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尚发要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缘佑源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公司章程恢复原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尚发要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缘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登记手续，并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恢复原状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陈尚发成为缘佑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8日，缘佑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由董文胜召开。参会人员为董文胜、李旋、陈尚发、陈某及李某。会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如下决议：同意董文胜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选举陈尚发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字处”载明有董文胜、李旋、陈尚发、陈某、李某的签名字样。根据缘佑源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本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之规定，陈尚发被选举成为缘佑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经过了缘佑源公司股东会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的同意，且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陈尚发已依法取得了缘佑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次，关于陈尚发能否要求法院判令缘佑源公司撤销其法人及执行董事身份的问题。根据缘佑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可以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董事任期由公司章程规定，但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之规定，陈尚发担任缘佑源公司执行董事的任期为三年，自2016年12月8日起算。现陈尚发任期已满。因陈尚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缘佑源公司已通过股东会改选了新的执行董事，应由陈尚发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陈尚发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此为董事任期届满后的一项法定义务，以避免因董事缺额而无法履行职权，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此外，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选举、任命与变更应当依照公司的章程进行，该事项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范畴，应由公司股东会作出更换执行董事的决定后，向工商管理部门履行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陈尚发在未证明其法人及执行董事的身份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的变更程序的前提下，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缘佑源公司立即向工商机关撤销缘佑源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的变更登记并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恢复原状的主张，该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尚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尚发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选举、任命与变更系公司内部治理的范畴，应当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本案中，缘佑源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本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陈尚发根据2016年12月8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取得缘佑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虽然陈尚发担任执行董事的期间已届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之规定，陈尚发在缘佑源公司未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应当继续履行执行董事职务。关于陈尚发主张的涤除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问题。缘佑源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执行董事的选任、变更事项根据缘佑源公司章程规定应当由股东会决定。现陈尚发并未举证证明缘佑源公司就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事项作出股东会决议等法定变更程序，亦未举证证明缘佑源公司内部无法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陈尚发直接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涤除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陈尚发在二审中主张将缘佑源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文胜及李旋，因陈尚发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要求变更股东身份工商登记，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陈尚发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陈尚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尚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