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3401房。法定代表人：高春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海霞，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海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鼎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旭、唐雪榕，被上诉人纪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杜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纪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受理费由纪海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轻率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进而在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了有违公平正义的判决。1.案涉合同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我国有专门的法律法规对案涉合同这一类的民事合同作出了规定。首先，鼎商公司与纪海霞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已写得清清楚楚，案涉合同是一个授权合同书，纪海霞向鼎商公司购买的不是案涉系统的所有权，而是购买案涉系统的使用权，即纪海霞支付合同对价，由鼎商公司授权许可纪海霞使用案涉系统。鼎商公司向纪海霞交付的服务器（硬盘）只是案涉系统的载体，不能单纯认为“交付载体=交付系统的所有权”，故本案并不存在转移合同标的物权的情形。其次，案涉系统是鼎商公司自主研发的计算机软件技术成果，关于此类知识产权技术成果，权属人所拥有的并非“所有权”，而是“著作权”。双方不但没有在合同中作出需转移案涉系统权属的约定，反而一致确定了双方是以案涉系统的权属不发生转移为基础来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并且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由鼎商公司授权纪海霞使用案涉系统。再则，我国的《著作权法》《计算机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均对于涉及知识产权的有偿合同（如著作权许可使用、著作权转让等）作出了相关规定，根据法律的适用原则，本案也应优先适用上述专门规定。2.案涉合同最根本的合同目的以及鼎商公司最主要的合同义务就是授权许可纪海霞使用案涉系统，在此基础之上才衍生出鼎商公司向纪海霞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培训服务等合同义务。基于计算机软件的特殊性，即使纪海霞没有亲自对案涉系统进行修改，但纪海霞是在签订合同并获得授权后再指令鼎商公司修改系统的，该行为正是行使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中的修改权。因此本案应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二）案涉合同第七条第6-9款约定了案涉系统应有的功能，鼎商公司在与纪海霞签署案涉合同时已充分尽到注意提醒义务，且授权纪海霞所使用的案涉系统中亦包含了约定功能。一审法院无视合同条款，认为鼎商公司对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明显是对事实认定错误。1.鼎商公司仅向纪海霞承诺了案涉系统适用于抖音APP，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确认、且客观上鼎商公司也无法承诺案涉系统一定可以适用于其它的手机APP。因此，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系统功能，该功能能否投入使用与本案争议无关。2.既然双方选择了在合同中以列举的方式条明确案涉系统已有的功能，根据该条款可以确定视频@功能并不在合同列举的系统已有的功能范围内；若纪海霞认为鼎商公司授权其使用的系统不具备双方合同约定的功能，应由纪海霞举证证明其主张。另外，合同对案涉系统所有功能的条款约定十分清晰明确，亦非格式条款，不存在需要额外注意提醒的情形。现一审法院认为鼎商公司未在签署合同尽到告知纪海霞视频@功能不能使用的注意提醒义务，是在为鼎商公司增设不合理的义务。（三）本案不存在任何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鼎商公司未全部交付系统载体就是未履行合同主义务，以此认定鼎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由此作出的合同解除并由鼎商公司向纪海霞返还合同款的判决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严重侵犯了鼎商公司的合法权益。1.基于计算机软件的特殊性，结合案涉合同的内容，鼎商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主义务是授权，而非实物交付。案涉合同签订后，鼎商公司已经授权纪海霞使用案涉系统，而纪海霞也的确已经使用，鼎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义务。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采用实物载体+授权码的方式履行合同。因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系统载体交付的时间，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的是，系统载体的交付是要根据纪海霞实际作出的指令而交付，而非在签订合同后即完成全部交付。截止纪海霞起诉之时，鼎商公司已按纪海霞的指示交付了两套完整的系统载体。此外纪海霞曾在2020年3月要求鼎商公司交付一套系统，但当时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国内众多企业都未能全面复工，经鼎商公司阐明原因后纪海霞也没再主张交付。所以并非是鼎商公司拒绝履行交付义务。而是纪海霞对交付时间和地点尚未作出明确指今导致鼎商公司客观上无法交付。现有的证据证明纪海霞除了指令过两次交付共三套系统外，纪海霞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鼎商公司提出交付剩余系统，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鼎商公司没有主动交付就是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3.鼎商公司的员工曾多次询问纪海霞及其员工需要对哪方面进行培训，纪海霞及其员工均不予回复，导致鼎商公司无法制作课件安排培训。因新冠疫情的原因，鼎商公司也无法开展现场培训。故鼎商公司并非有意发生瑕疵履行，而是基于纪海霞的不配合以及客观情况。导致开法讲行沟通和培训。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鼎商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允。纪海霞辩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有据、定性准确。1.根据双方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及用语，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鼎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义务。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整套系统设备总金额人民币100万元”，该条文清楚地载明该100万元合同对价是整套也就是10套系统设备的总价款，并非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其余的系统服务、升级服务、培训服务，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纪海霞基于鼎商公司承诺的涉案系统设备具备约定功能，可以批量操作手机账号提升曝光量才去购买。2.涉案合同目的“提高曝光量”的实现，有赖于鼎商公司设备的交付才能实现。纪海霞购买了10套设备是为了达到10倍数值的曝光量从而实现合同目的，需依托于鼎商公司交付具有全部功能的10套系统设备。无设备的交付，则无约定曝光量的实现。因此，从合同的履行目的及效果分析，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正确的。3.鼎商公司在一审初次答辩时，主张本案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在二审又反言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鼎商公司是借案由发挥试图变更管辖，从而达到拖延履行的目的，其行为本质上是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二）鼎商公司未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设备的系统内容，未按照承诺提供合同服务。对此，一审庭审调查、一审判决具有详细的记录。鼎商公司未按约定足额交付带有约定功能的系统的主机设备就是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鼎商公司第二点上诉陈述将庭审焦点聚集于系统的服务细节内容，并不能用于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三）鼎商公司颠倒合同双方应履行义务内容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向鼎商公司支付合同对价，是属于买方的纪海霞应履行的主要义务，主动向纪海霞交付带有符合约定功能的系统的设备是鼎商公司应履行的主要义务；鼎商公司将交付请求作为纪海霞的应履行的义务，是对合同各方责任的颠倒。催告交付，是纪海霞的权利，而非义务；主动交付才是鼎商公司的主要义务，无需鼎商公司催告。根据纪海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本案服务器设备发货情况的说明》，纪海霞曾主动行使了催告交付权利，是鼎商公司自身原因未能交付。2020年4月起，因系统故障不断鼎商公司未能修复，后鼎商公司又单方取消了系统的主要功能，纪海霞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才未再行使催告权利，但鼎商公司也未主动联系履行交付义务。（四）涉及服务合同的履行内容，合同本身的约定仅属于基础性约定，实际服务内容和要求需要通过双方的履行过程进一步确认。因文字表述的局限性，大部分涉及服务内容的合同，合同约定大多只能是框架性约定，无法准确描述主要履行内容、履行手段；主要履行内容一般都需要在合同之外通过双方的沟通来达成一致的实际履行需求。故，涉及服务内容的合同相关的会议纪要、电邮往来、服务提供方承诺、培训内容等都是认定涉及服务需求的合同的履行内容、履行手段的重要构成。因此，审查认定本案合同履行的内容、实现的手段应当以双方在2019年12月的培训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为主要依据。（五）关于原约定的视频@功能及评中评功能是否存在，以及是否由鼎商公司单方变更了前述功能，一审判决进行了详细查明及论述。根据合同法的原则和精神，合同的履行应当符合双方的合意。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及现有证据，现涉案的系统设备功能已被鼎商公司单独改变，纪海霞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继续履行业也无意义，因此，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纪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纪海霞、鼎商公司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于本案受理之日解除；2.鼎商公司向纪海霞返还款项100万元；3.鼎商公司向纪海霞支付占用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LPR为标准，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用由鼎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纪海霞（甲方）与鼎商公司（乙方）签订《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合同编号：DS-20191130-020）约定：一方未获另一方事先书面许可，不得将本合同所述的权利、义务及/或责任转让予第三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购买“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的分公司授权事宜签订本合同，并由双方共同恪守，条款如下：第一条合作前提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授权系统为“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以下简称“本系统”）。3.本系统由乙方自主研发，和本系统相关的全部内容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均归乙方所有，甲方在购买后，乙方授权使用本系统相关的软件、文本信息等，甲方不得非法解密、复制或修改本系统的所有程序或内容，不得在未得到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许可其他第三方单位或个人使用、复制、修改或传播本系统……第二条系统内容1.鼎商科技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包含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专属定制服务器（10套）、系统授权码、技术支持服务（技术培训、系统安装设置操作）、系统升级服务。2.整套系统设备总金额人民币为1000000元。第四条服务说明1.乙方只针对给甲方已购买的有限授权里作后续软件服务。2.为保证本系统的安全性和乙方知识产权不被侵犯，本系统一旦授权不予退款。5.若受平台政策或其他相关政策影响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而使乙方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的，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6.特别说明：本系统只是辅助工具，甲方行业乙方亦不了解，乙方不对甲方作出诸如“回报率多少”、“能挣多少钱”等保证或承诺。第五条知识产权1.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所列的全部服务内容的知识产权均归乙方所有。第六条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付费后乙方及时向甲方提供授权信息；2.在免费更新服务期内及时为甲方提供更新服务；3.在甲方使用本系统期间，乙方应安排技术人员对甲方进行相应的技术指导，甲方如有相关咨询或疑难问题，乙方应及时解答或处理。4.因受平台政策（特别是突击政策）、国家政策和甲方操作不当的人为因素影响，造成甲方提供的账号封号或类似登录受限的情况，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第七条乙方提供的服务（技术服务和网红资源服务）1.服务器设备（含物理服务器、虚拟服务器、数据库、补丁）：数据库系统维护，数据处理、备份，操作系统使用、维护，系统故障检测及排除，操作系统重部署及调试，系统或相关软件终端重部署及调试，软件功能日常维护，系统进行状态监控及预警，系统性能优化。2.乙方提供本系统的一年升级优化服务，为甲方技术人员提供日常的运作维护支持服务、远程技术支持服务、现场技术支持服务等。4.乙方免费定期培训：每年定期安排3-5次对技术人员进行专业、系统的培训，不断巩固和提升技术人员的专业知识和实操运用能力，具体时间和地点根据鼎商科技总部颁布时间为准。6.采集系统：大数据采集授权码（由乙方提供）、设置IP、安装证书、对视频资源进行采集和分析数据、分析视频、精准采集。7.采集数据的分类及筛选，提高曝光量，打造专属企业的私域流量池。9.抖音APP操作：（1）手机数据流程：抖音精准采集、抖音视频下载、抖音用户采集、抖音用户粉丝、抖音搜索视频、抖音搜索用户、抖音搜索话题、抖音视频分析、抖音喜欢作品、抖音商品分析。（2）抖音营销功能：打开抖音搜索、信息和消息，首页进行评论，抖音上传视频、图片，抖音点赞私信，抖音视频关注，抖音正常养号、垂直度养号，抖音冷启动等。第九条其它违约责任2.本系统一旦授权，甲方不得以任何个人原因或合同之外的原因要求退款。第十条免责条款因受平台政策、国家政策或甲方操作不当的人为因素影响，造成甲方提供的账号封号或类似登录受限的情况，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相应责任。同日，纪海霞向鼎商公司指定账户共计转账100万元，鼎商公司向纪海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纪海霞支付的上述款项。纪海霞、鼎商公司确认，合同所涉十套系统中，每套的使用功能是一样的。纪海霞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鼎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主要理由如下：其一，鼎商公司未依约完成系统交付。鼎商公司辩称其已交付两套系统，其中包括了三个硬盘，有一个硬盘是因为纪海霞有一套系统的硬盘损坏后鼎商公司为其进行更换；此外，双方对交付的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因为纪海霞刚接触该系统，人员不足，一次性使用不了全部系统，且纪海霞曾经提出其购买的十套系统中有部分是要转卖给第三方的，所以没有要求鼎商公司一次性全部交付，鼎商公司随时具备交付系统的条件。纪海霞确认已收到鼎商公司交付的两套系统（服务器，含硬盘），鼎商公司对其中一个硬盘只是修复而非更换，并非交付三个硬盘；另，自2020年3月开始系统的功能已大大受限，直到5月功能都未能恢复，所以鼎商公司即使现在可以交付，对纪海霞也已经没有意义。其二，鼎商公司怠于履行培训义务。纪海霞主张，鼎商公司为纪海霞提供过首次培训后，未再提供其他培训服务。鼎商公司辩称，鼎商公司已向纪海霞进行过培训，因疫情影响导致后续培训未能如期进行，纪海霞在5、6月份开始不再与鼎商公司联系，鼎商公司的员工多次在微信群中希望与纪海霞沟通，但纪海霞方拒绝回复，故鼎商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三，鼎商公司向纪海霞培训的内容显示，可通过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等实现提高曝光率的目的，但从双方沟通记录来看，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上述功能不能正常使用，故纪海霞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鼎商公司辩称，快手直播间采集的功能本来就不具备，鼎商公司已向纪海霞进行说明；因抖音平台规则变化，评中评功能继续使用将违反平台新规则，鼎商公司已采用其他功能代替；视频@功能不具备增加曝光量的作用，后来已经用点赞的功能代替。为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均提交了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纪海霞提交了鼎商公司培训现场照片、微信公众号截图，鼎商公司提交了培训资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微信群“【鼎商】北京对接群”聊天记录截图（纪海霞职员统称“纪海霞”，鼎商公司职员统称“鼎商公司”），显示纪海霞、鼎商公司就系统安装使用、发货及系统各功能尤其是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的使用问题多次进行沟通。2020年1月2日，纪海霞“抖音更新了是吗？又要全部重装是吗？”鼎商公司“发个9.2给他”，鼎商公司客服专员发送“douyin_v9.2.0”版本的文件包。1月5日，纪海霞“采集用户采集不了是不是要升级？”1月9日，纪海霞“系统上面那个鼎商的名字不要”“刚才和你们说了啊”“就是这些名字（鼎商科技）全部取消了”。1月12日，鼎商公司“通知：系统更新到9.5版本，把抖音、快手传到手机里覆盖安装”，并发送该版本的文件包。3月2日，纪海霞“再发一台服务器过来找谁发”，鼎商公司“对接文经理”“我们刚复工，目前很多供货商都还没有正式投入复工复产，配件到货会尽快安装好发货给到你们”。3月6日，纪海霞“抖音版本发个给我”，鼎商公司再次发送9.5版本文件包。3月27日，纪海霞“装下系统，等下给看下快手采集，采集不了”。3月28日，纪海霞“抖音关键词中评，可以使用吗”，鼎商公司“系统更新了，这个功能暂时没有”“可能是这次没有，下次又更新回来了”“跟着抖音机制变化”。3月30日，纪海霞“请问系统可以评中点赞吗”，鼎商公司“不能”，纪海霞“那现在评中评也不能用了？”鼎商公司“嗯”“这次更新以后没有那个功能了。”4月21日，纪海霞“多久能用快手采集功能？”鼎商公司“快手采集可以用”“直播间采集不了”“刚才客服不是说了吗，在优化”，纪海霞“什么时候才能用？我们才第一次要用，还没开始”，鼎商公司“等通知，写程序需要时间的”“直播间人流动太大，不像是评论区的一直都在”“所以这个一直都是用不了的”。纪海霞“评中评能不能用”，鼎商公司“没有评中评”，纪海霞“不对，当时我们培训是有的”，鼎商公司“系统所有的功能都是根据抖音平台的规则变化而变化。”2020年4月29日，纪海霞“那之前你们说给我们安排的技术培训，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很多功能都没了，包括评中评功能、视频@功能也没了，你们那个系统一直在变，我们也没有办法指导新员工”“我们那些短视频客户怎么办？短视频@功能开始能用，现在没了，导致他们的短视频曝光量上不去”，鼎商公司“没有的功能就是不能用了”，“每次更新以系统已有功能为准”，纪海霞“视频@功能曝光量这么大。你们不能进行系统修复吗？”鼎商公司“虽然那个功能暂时没了，里面不是加了直播功能吗，系统的更新也是随着抖音的变化而变化”。纪海霞“当时培训时说100台手机总曝光量124500，短视频@功能就能带来9万的曝光量，这么重要的功能现在没了，短视频客户那边我们没法交代。”5月8日，纪海霞“之前说的功能没有了，现在连系统都打不开”“评中评功能什么时候能用？”鼎商公司“你系统打不开解决了吗”“操作系统自行点击更新（采集系统不需要更新），把抖音传到手机覆盖安装”，并将11.0.0版本的安装包发送给纪海霞。之后，纪海霞对鼎商公司未作回复。庭审中，鼎商公司确认2020年3月2日纪海霞提出发货请求后，其未向纪海霞交付案涉系统，其主张系疫情原因导致，后续未交付是因为纪海霞没有提出交付请求；另主张，纪海霞提及删除鼎商公司的logo，是因为纪海霞要将案涉系统销售给第三方。关于案涉系统更新维护的方式，鼎商公司称其可以远程控制，只需纪海霞打开电脑配合安装即可。二、纪海霞提交的培训现场照片显示：PPT页面“点赞2万，评论3千，关注3千，私信1千，冷启动6千，评中评1500，视频@9万，总曝光量124500”，“私信：一个号一天私信量10-20，10*100最小值计算=1千曝光；冷启动，评中评：一个号一天评中评量15，15*100最小值计算=1千5曝光，视频@：一个号一次视频@30-60，30*100最小值计算=3千曝光，一个号一天可以操作30次，900*100最小值计算=9万曝光”。鼎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辩称交付时系统的主要功能包括首页评论、上传视频、点赞、私信、评中评、视频关注、冷启动，不包括视频@功能，且培训时鼎商公司老师已明确提到当时的系统功能并不包括视频@功能，当时系统上该功能处于内测阶段，功能并不完善，只在培训时加入了关于该功能的讲解，如果以后能正常使用的话就不需要另外找时间讲解该功能，节省客户的时间成本。此外，抖音平台规则发生变化后，更新后的系统包含了点赞、置顶、直播等新功能，而且新功能所带来的曝光量比原来的功能更高，但纪海霞不配合鼎商公司更新系统。鼎商公司确认，系统功能变化后，其未向纪海霞提供过培训。纪海霞称，直播功能是系统更新后新增加的，但点赞功能是原本就存在的功能，鼎商公司单方变更系统功能未征得纪海霞同意；另，自2020年5月8日开始，系统开始打不开，所有功能均不能正常使用。三、纪海霞提交的鼎商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内容包括：“鼎商AI智控引流系统是一款智能营销系统，能够通过大数据采集和矩阵操作快速获取高额流量，截取精准客户，助推视频快速上热门……帮助客户在直播+短视频领域竞争中获得最大的曝光量”，等。鼎商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公众号宣传页面并未承诺曝光量的数值，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四、鼎商公司提交的纪海霞与鼎商公司董事长刘言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纪海霞“因为我在上海推，我说这个软件自己开发的，它是属于给你推…我现在找到有一个公司，他给我们上海公司给我推广，我也要造势的”“到时候我们卖的产品应该也没问题…不是说买你1000个我就自己用，我顺便就软件把他多买卖…应该推起来很快的”“我们会把他推得很好的，放心好了，你要多支持我呀”“我们还要后面卖软件的，所以知道我卖软件跟你那个都一样，我怎么卖啊？”纪海霞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聊天内容更多涉及双方商谈联合推广这套系统的细节，没有谈及转售纪海霞已有系统的内容。鼎商公司称，纪海霞实际上是向鼎商公司购买使用系统的1000个授权，以分割为10台服务器（系统）的形式交付，所以微信中提到的“1000个”就是指案涉合同中载明的10套系统。五、鼎商公司提交的培训资料，包括《采集培训资料》《显示操作系统培训资料》《抖音规则数据曝光率培训资料》《抖音账号养号技巧商品橱窗培训资料》，其中与纪海霞提交的培训照片中曝光量对应页面的内容显示：“点赞2万，评论3千，关注3千，私信1千，冷启动6千，总曝光量33000”。培训照片显示：PPT页面也有私信、冷启动、评中评、视频@等。纪海霞质证称，对培训资料不予认可，且该资料与培训时PPT中显示的内容不一致；确认培训照片的真实性，但主张鼎商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向鼎商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鼎商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材料。以上事实，有授权合同书、培训资料及照片、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公众号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本案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就计算机软件开发等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包括就计算机软件的委托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鼎商公司系将其已开发完毕的系统交付纪海霞使用，故鼎商公司主张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鼎商公司利用自有技术开发出具有提高曝光量、加强营销推广等功能的产品（即案涉系统），案涉系统为合同标的物及技术载体，纪海霞支付对价后获得该系统的使用权，鼎商公司保留系统的知识产权，至于系统优化升级、培训等义务属于合同附属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解除。其一，合同约定的采集系统并未区分直播间采集与其他采集，鼎商公司培训时将视频@功能列为提高曝光率的主要手段，如果依鼎商公司所言，其交付系统时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及视频@功能均无法使用，理应在合同签署前向纪海霞说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尽到注意提示义务，对合同的签订存在一定过错。其二，在系统交付方面，鼎商公司称共向纪海霞交付两套系统（包括三个硬盘），但其中一个硬盘系之前有一套系统的硬盘损坏后进行更换，故一审法院确认鼎商公司已完成交付的系统数量为两套，未交付系统为八套。鼎商公司主张，案涉十套系统纪海霞仅自行使用其中的一部分，其余部分系转让给第三方，纪海霞有需要时鼎商公司才交付，纪海霞对此不予认可。从纪海霞与刘言言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纪海霞虽提及“推广”“卖产品”“卖软件”等字眼，但并未明确上述产品即案涉产品；鼎商公司主张纪海霞提及的“1000个”是指案涉十套系统分成1000个授权，纪海霞可将这些授权转让给其他人，但微信中并未明确1000个所指向的对象，合同中也未载明鼎商公司提及的所谓1000个授权。至于纪海霞职员在微信群中要求鼎商公司删除logo，也无法直接证明纪海霞系将案涉十套系统销售给第三方。因此，鼎商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鼎商公司陈述属实，纪海霞将部分案涉系统用于销售或授权给第三方，从合同条款可知，交付系统是鼎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标的物用途不能免除鼎商公司的交付义务。纪海霞曾向鼎商公司提出要求交付一套系统，鼎商公司未予交付，并抗辩因疫情导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并未明确交付时间，但在纪海霞提起本案诉讼后乃至2020年11月29日合同约定的一年系统优化升级服务期限届满前，鼎商公司仍未完成交付，在无证据证明鼎商公司曾主动联系纪海霞交货但纪海霞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案涉八套系统未能依约交付的主要责任在于鼎商公司。因此，鼎商公司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纪海霞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鼎商公司于2020年10月17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故应以当日为合同解除之日。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结合案涉合同载明的标的物数量、价款总额及每套系统具有同等使用功能等情况，鼎商公司应向纪海霞返还八套系统对应的价款800000元。因案涉系统的使用功能相同，未交付部分不影响已交付部分的使用，所以关于已交付部分的价款返还，应依据履约事实进行认定。纪海霞主张，案涉系统的关键功能，包括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故鼎商公司应返还全部价款；鼎商公司辩称，其培训时已向纪海霞告知前两项功能本就不能使用，且其有能力有技术对系统进行更新，更新后的功能比原有功能的效果更好。一审法院认为，鼎商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纪海霞、鼎商公司陈述可知，提高曝光量是案涉系统的主要功能，也是纪海霞购买案涉系统使用权的主要目的。虽然合同中鼎商公司未明确承诺曝光量的具体数量或程度，但培训时PPT内容显示，视频@功能是提高曝光量的主要手段。鼎商公司辩称视频@功能原本就无法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从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纪海霞提出该项主要功能不能使用后，鼎商公司回复“系统所有的功能都是根据抖音平台的规则变化而变化”“虽然那个功能暂时没了，里面不是加了直播功能吗”等内容。从字面意思而言，“暂时没有”可理解为原本存在，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鼎商公司另抗辩系统会根据平台规则变化而更新，部分功能取消后已用新功能代替。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合同中约定“若受平台政策或其他相关政策影响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而使乙方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的，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其二，微信中鼎商公司多次发送更新后的文件包并提及平台规则变化，纪海霞职员作为多次使用抖音平台及操作系统的人员，对平台规则理应有所了解，在收到鼎商公司上述微信内容后未提出异议；其三，纪海霞当庭确认系统更新后具备直播等新功能。结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对鼎商公司关于系统更新及平台规则变化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是，在评中评、视频@等重要功能取消后，鼎商公司作为系统提供方，主动对系统进行优化升级并在系统功能发生变化后主动提供培训服务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有之义。纪海霞多次向鼎商公司反馈原有主要功能无法使用，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鼎商公司及时向纪海霞说明前后功能的差别及新功能的效果，也未提供新功能的使用方法或对纪海霞进行培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指出的是，从纪海霞、鼎商公司的沟通过程来看，系统优化升级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当鼎商公司在微信中向纪海霞了解情况并发送更新后的文件包后，纪海霞再无任何回应，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也影响了合同的顺利履行。综上，结合系统使用情况及鼎商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程度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鼎商公司返还已交付系统价款的40%即80000元。对于纪海霞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鼎商公司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已通过返还价款的形式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判决前双方权利义务尚未确定，鼎商公司不存在占用纪海霞资金的故意，故对于纪海霞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纪海霞与鼎商公司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于2020年10月17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鼎商公司返还纪海霞880000元；三、驳回纪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纪海霞负担1025元，鼎商公司负担601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鼎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鼎商公司是涉案系统的著作权人。2.系统展示的图片、照片，拟证明2019年12月9日老师介绍系统的主页面上没有视频@功能，并说明该功能当时只是内侧阶段，并非系统确定可以使用的功能。经质证，纪海霞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能从本案存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就推定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合同纠纷。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图片只是部分截图，不能证明系统不包含视频@功能，我方一审提交的现场培训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涉案系统约定包含视频@功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纠纷的定性；（二）《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应否解除及相应的后续处理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鼎商公司认为本案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本院认为，纪海霞与鼎商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双方约定纪海霞向鼎商公司购买“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合同第二条约定系统内容，包含“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专属定制服务器（10套）、系统授权码、技术支持服务（技术培训、系统安装设置操作）、系统升级服务”。从合同内容看，鼎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纪海霞交付定制的专属服务器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故涉案合同标的应是合同约定的定制系统，相关的软件使用是配合系统的运作。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对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定性正确。鼎商公司仅以涉案系统涉及软件使用授权为由主张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纪海霞主张鼎商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涉案系统，鼎商公司则认为纪海霞对交付时间及地点没有作出明确指令，导致其无法交付。本院认为，第一，如前所述，鼎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应是向纪海霞提供10套定制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鼎商公司称其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为授权而非实物交付，与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鼎商公司只向纪海霞交付了2套涉案系统，尚有8套系统没有交付。鼎商公司称纪海霞没有明确交付时间及地点，以致其无法交付。本院认为，纪海霞曾主动向鼎商公司催告交付一套系统，但鼎商公司以疫情为由没有交付。虽然涉案合同没有明确交付时间，但自纪海霞提起本案诉讼至2020年11月29日，即合同约定的一年系统优化升级服务期限届满前，鼎商公司仍然未能交付相应系统，且鼎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主动联系纪海霞交货而纪海霞拒绝收货。因此，未能完成涉案系统交付的责任主要归咎于鼎商公司，鼎商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纪海霞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应自鼎商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涉案10套系统使用功能相同，相互独立不受影响，故鼎商公司尚未交付的8套系统终止交付，鼎商公司需返还8套系统对应的800000元，已交付的2套系统，应依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相关返还款项。首先，如前所述，鼎商公司未能依约交付系统，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虽然涉案合同没有明确列明系统应包含视频@功能，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培训现场资料等证据，提高曝光率是涉案系统的主要功能，也是纪海霞购买系统的主要目的，而视频@功能是提高曝光率的主要手段，且在鼎商公司进行培训的PPT上予以重点展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纪海霞曾向鼎商公司提出视频@功能不能使用，鼎商公司回复由于抖音规则平台变化，“功能暂时没有”。综合上述事实，视频@功能应是鼎商公司原先承诺的功能，鼎商公司认为视频@功能并非系统原有功能，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鼎商公司称系统由于平台规则的变化而更新，部分功能取消并用新功能替代。鼎商公司多次向纪海霞发送更新后的文件包并提及平台规则变化，但纪海霞在收到上述内容后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合同约定，“若受平台政策或其他相关政策影响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而使乙方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的，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虽然由于平台政策变化，鼎商公司交付的系统功能有变，但在系统取消视频@功能等重要功能并进行系统更新后，鼎商公司理应及时为纪海霞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然而，在纪海霞多次反映原有功能无法使用的情况下，鼎商公司并无就系统的变化及新的功能为纪海霞提供培训服务。另一方面，对于系统的变化，双方应相互协商配合，但纪海霞在收到鼎商公司关于平台规则变化的微信后，并无任何回应，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也对合同的顺利履行产生一定影响。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履行情况及该2套系统的实际使用情况，酌定鼎商公司返还纪海霞已交付系统价款的40%即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鼎商公司应向纪海霞返还880000元。综上所述，鼎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