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陈泽英，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李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负责人：张某1，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负责人：张某3，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玲，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郭某及上诉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富中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源中卫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与上诉人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1.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四主体共同对向郭某交付房产，不能交付房产的情况下向郭某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2.承担利息损失264351.56元（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8日）并继续承担利息直至款项退还为止。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认定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应当共同对郭某承担退还款责任正确，但遗漏了应当承担责任的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上述两分公司应对郭某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与郭某签订顶房协议书的主体是两个分公司，根据民法典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即法人的分支机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郭某能够提供的现龙源公司、瑞富公司所有可供被执行的财产，均在瑞富中卫分公司名下，并由瑞富中卫分公司实际控制，对于本案是否最终得到执行，有赖于瑞富中卫分公司能否成为被执行人。二、一审判决认定瑞富公司已经无法交付房产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在庭审中，瑞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只是口头陈述房产已经抵顶他人，一审认定案涉房产已不能交付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应付款的资金占用费错误。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签订合同时，瑞富公司向郭某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当时所有类似行为的合同均采用该版本，众所周知当时上百人签订了类似的合同且均不是为“抵付工程款”。在郭某签订案涉合同没有法定无效情形下，对于有效合同，郭某不存在过错情形，瑞富公司应当履行，对此一审判决以合同中有“抵付工程款”的记载与事实不符为由不支持郭某关于损失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双方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不影响损害赔偿的权利主张。郭某主张按照年息6%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郭某一审主张的是资金占用费，按照资金占用费计算损失是适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辩称：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如果二审认为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应当由瑞富公司承担，瑞富中卫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郭某与龙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没有资金占用的利息约定，郭某也没有交付资金。故，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郭某、龙源公司及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与郭某抵顶房屋的是龙源公司，而非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一审庭审中郭某认可与其达成合意以房屋抵顶工程或以房顶车的是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不知情，对协议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公章也不知情。2.郭某与龙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以完成的工程款抵顶房屋，但郭某并未履行工程建设，不应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3.涉案车辆被姜新生用于处理个人旧债，并未用于香山财富广场，应由龙源公司予以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郭某答辩称：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这一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对这一部分的判决。一、《顶房协议书》中盖有瑞富中卫分公司印章，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并未申请鉴定印章真假，应视为认可印章属于其公司印章。二、瑞富公司应当承担协议的合同责任，郭某有理由相信加盖印章的行为系瑞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三、关于顶房协议书是否履行的问题。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与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在合作开发中卫香山财富广场过程中，因资金不足向很多人以房产置换方式获得对方资产，其中有一部分只有龙源中卫分公司印章，有一部分只有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印章，还有一部分是加盖两公司的印章，本案并非唯一特例。但不论哪一种形式，以开发的房产置换对方资产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以房产置换车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不构成合同无效。四、用以置换的车辆已经交付，郭某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对于郭某已经交付车辆的事实是认可的，但认为该车辆姜新生用来清偿个人旧债。首先，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未交付这一客观事实是明确的；其次，顶房协议书中不仅有瑞富中卫分公司的盖章，同时还有李莉签字，李莉当时是瑞富中卫分公司的员工，这一点已经经过多个判决认定。从债的承担或加入的角度，分公司加盖公章，就是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该协议进行履行的意思，至于财产用途及财产去向，则是龙源公司与瑞富公司内部问题，不能对抗相对人的请求权。综上，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龙源公司及龙源中卫分公司共同与郭某签订《顶房协议书》，盖章真实，郭某依据合同主张权利，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向郭某交付中卫香山财富广场小区9#楼2单元302室、9#楼2单元402室（两套房屋的价值1355649元），并限期为郭某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如不能交付，则由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共同向郭某退还135564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64351.56元（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8日）并继续承担利息直至款项退还为止，以上两项合计1620000.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设立于2010年10月2日，其名称于2014年8月22日变更为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其名称于2018年6月28日变更为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李莉在涉案的两份顶房协议书签订时系瑞富中卫分公司员工。龙源公司与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卫执裁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龙源公司所有的卫国用（2010）字60046号面积378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价11872968元交付给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抵偿债务。2012年12月17日，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37812平方米的【卫国用（2012）第60240号】土地使用权证。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于2015年8月27日经政府部门备案。2018年8月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9日，瑞富公司办理了“香山财富广场1#-8#、11#-13#、16#、17#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28日，瑞富公司办理了宁（2018）中卫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于中卫市××区坊，面积为37812平米。2017年3月6日，张鹏给郭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宁夏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收到郭某（身份证号：×××），交付的凯迪拉克雷德EXT皮卡车一辆，奥迪A6轿车一台，该两台车共计作价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玖元整（1355649.00元），用于置换的中卫市××区、2-402两套房屋，特此证明。姜新生在张鹏签名右侧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字。2017年3月9日，龙源中卫分公司（甲方）与郭某（乙方）签订协议编号为0192、0217的《顶房协议书》各一份，约定：鉴于乙方承建甲方开发建设的香山财富广场工程，乙方申请甲方用房屋抵付乙方工程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以房抵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经初步核算，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达到抵偿房屋的条件，最终以决算为准。乙方同意甲方用位于香山财富广场小区9#楼2-302室以每平米5060元，房款总价675156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3.43平方米；9#楼2-402室以每平米5100元，房款总价680493元抵付乙方工程款，暂定面积133.43平方米；上述抵付工程款的房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须持本协议到甲方售房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逾期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鉴于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承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等，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甲乙双方约定履行本协议所附条件，当所附条件成就时，甲方履行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交付等相关手续的义务。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顶房协议书》的尾部，龙源中卫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瑞富中卫分公司（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右侧盖章，李莉在代表人处签名，郭某在乙方处签名。一审认为，龙源中卫分公司与郭某签订两份《顶房协议书》，并收取郭某交付的车辆，系龙源中卫分公司与郭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瑞富公司利用其前身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取得的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米土地使用权，并经政府部门备案开发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因此，瑞富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而龙源公司对案涉房屋并无处分权。但龙源中卫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有瑞富中卫分公司的盖章予以同意或追认，因此应认定龙源中卫分公司抵顶房屋的行为有效，涉案两份《顶房协议书》对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产生约束力。龙源中卫分公司收取了郭某的车辆，并与郭某在《顶房协议书》中确定房屋价款为1355649元，视为龙源中卫分公司对其收取郭某车辆价值的确认。经核实，两套涉案房屋均已被瑞富中卫分公司抵顶给他人，已不具备交付条件。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无法向郭某交付房屋时，应当向郭某退还对应价款。因龙源中卫分公司系龙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龙源中卫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责任由龙源公司实际承担。瑞富中卫分公司系瑞富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瑞富中卫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责任由瑞富公司实际承担。综上，龙源公司按照两份《顶房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价值退还1355649元，瑞富公司承担共同退款的责任。关于郭某要求龙源公司、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郭某以车辆置换香山财富广场的房屋，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中却约定以房屋抵付工程款，该约定与事实不符，郭某在签订顶房协议时未尽到审慎的义务，签订与事实不相符的协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双方也未约定利息。故郭某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对“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申请鉴定，视为对权利事项的认可。对瑞富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质疑车辆的意见。经审查，龙源中卫分公司在签订《顶房协议书》时，对郭某车辆及其抵顶房屋的价值进行了确认，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1.龙源公司、瑞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郭某退还款项1355649元；2.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0元，由郭某负担3179元，龙源公司、瑞富公司负担1630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瑞富公司利用其前身宁夏庆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取得的中卫市城区二十五街坊的37812平米土地使用权，并经政府部门备案开发建设中卫香山财富广场A区项目。因此，瑞富公司对香山财富广场项目建设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而龙源公司对案涉房屋并无处分权。龙源中卫分公司给郭某出具证明，说明收到郭某车辆用以置换案涉两套楼房，龙源中卫分公司与郭某签订两份顶房协议书，瑞富中卫分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表明瑞富中卫分公司对龙源中卫分公司的顶房行为同意或追认。因龙源中卫分公司、瑞富中卫分公司系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其分公司上述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二、关于郭某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郭某与龙源中卫分公司协议以车换房，双方并未约定何时交付房屋，亦未约定违约损失及利息问题，一审对于郭某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如何承担责任问题。瑞富公司中卫分公司一、二审中均陈述两套涉案房屋现均已被瑞富中卫分公司抵顶给他人，郭某二审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两套房屋现具备交付条件，故一审判决龙源公司、瑞富公司向郭某退还车辆对应价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以维持。上诉人郭某与上诉人瑞富公司及瑞富中卫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0元，由郭某负担19380元，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宁夏瑞富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负担1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陈淑霞审判员 杨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倩书记员 冯岳花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