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雄，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慧，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蕲，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旺，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上诉人周思雄因与被上诉人刘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思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思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1.原审判决忽略了周思雄提交的关键证据及质证意见。（1）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周思雄提交了刘旺与李美传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相关收据和转账记录，以及周思雄与李美传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在泰安工程中，刘旺收到周思雄工程款项后，谎称转账至李美传，并与李美传串通，要求李美传将186,005.5元转回至刘旺，即泰安工程中，刘旺与李美传相互勾连，二人之间账目不清，刘旺私自占有工程款项，通过伪造人工费收据及转账记录，谎称转账至李美传人工费费用，共计125,568.6元，经周思雄与李美传确认，李美传并未收到该款项。上述证据证明刘旺通过与李美传串通，伪造收据等手段，私自占有工程款项，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忽略上述证据，对于因刘旺与他人串通、伪造收据，私自占有工程款导致工程款项去向不明、对账困难的基本事实视而不见，反而认为周思雄及其指派的工作人员对于款项的管理需承担一定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周思雄提交陈**出具的关于泰安项目的说明、周思雄与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泰安项目使用脚手架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结束，相关款项支付时间与刘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匹配，刘旺提供转账至陈**的款项实则为刘旺归还其向陈**的过往借款。周思雄提交了王鑫出具的证明，证明王鑫至2019年11月11日未收到刘旺任何泰安工程款项，刘旺提供的转账至王鑫记录实为其归还向王鑫过往借款。周思雄同时提交了与庞涛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庞涛出具的证明，证明庞涛于2019年1月15日之后未收到刘旺支付的泰安工程款项，刘旺提供的转账至庞涛的记录实未其归还其于2018年向庞涛的借款。上诉证据皆已提交至法庭，并进行质证，刘旺当庭承认部分款项为其向工程相关人员归还的个人借款。但是法庭对以上关键证据在判决书中完全忽视，刘旺了解其提供的流水中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工程款，但仍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严重阻碍法庭查清事实。（3）对于刘旺提交的银行流水，第二次开庭时亦进行了质证，周思雄对于其中转账至卢志高、李松梅、王鑫、李尚平、陈**、冯跃、常洪好、庞涛、李美传、薛大铸等人的流水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法庭同样对于上述质证意见视而不见。且对于具体哪些金额是法庭予以认定的，以及认可原因，判决书中也没有论述。2.周思雄向刘旺合计转账金额认定错误。周思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微信向刘旺转账金额合计为525,000元，周思雄指派工作人员李传江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3日向刘旺转账2万元、1万元、4,000元，通过支付宝于2019年1月23日向刘旺支付16,000元，合计金额为5万元，合计转账金额应为575,000元。（二）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查清钱款的使用情况，刘旺并未将周思雄支付的款项使用在泰安项目中，而是据为己有，应当返还。刘旺在泰安工程负责现场施工安排和材料采购等事宜，项目进行中，通过付款申请单或微信请款的形式向周思雄申请工程用款，但刘旺并未将相关工程款项用于指定用途，反而有与他人串通、弄虚作假、私自占有工程款项的行为。且刘旺于2019年4月中旬不辞而别，谎称处理个人事务后迅速回归工作，但后续并未回归泰安工程项目，且无法联系。故周思雄提起本案诉讼，以查明相关工程款项具体去向，要求刘旺返还私自占有的款项。庭审过程中，双方皆已提交相关银行流水，但刘旺在庭审中未提交其全部相关银行流水，而是截取了部分银行流水提交至法庭，在刘旺提交完整银行流水的基础上，结合其他材料，法庭完全可以查清资金使用情况。实际上，刘旺并未将款项全部用于泰安项目，而是通过与他人串通、弄虚作假、伪造工人签收记录等方式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据为己有。原审判决在庭审过程中已基本查清以上全部事实，但是在判决书中并未将查明事实进行列明。本院组织二审调查时，周思雄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刘旺辩称，周思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时刘旺已提交所有相关证据证明与周思雄的合伙关系成立，不存在周思雄所说的刘旺系其雇佣人员的事实。（二）对于周思雄提交的刘旺与李美传、陈**、王鑫、庞涛等人微信记录及相关证明，刘旺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旺与周思雄之间存在的问题是周思雄对问题不予及时处理，将刘旺电话拉黑，无法沟通导致无法对账。周思雄合计转账金额已于一审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旺收到的转账金额记录与周思雄所述不符，转账金额实际为525000元。周思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旺返还工程款57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57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周思雄、刘旺口头约定双方共同施工泰安恒大翡翠华庭影城项目，后刘旺及施工人员进入项目开始施工，后周思雄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旺转账10万元、5万元；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微信向刘旺转账2万元；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刘旺转账3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刘旺转账5,000元；于2019年2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旺转账5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旺转账12万元；于2019年5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旺转账15万元。周思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微信向刘旺转账金额合计为525,000元。周思雄指派的工作人员李传江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3日向刘旺转账2万元、1万元、4,000元，合计金额为34,000元。综上，周思雄向刘旺转账合计金额为559,000元。在对项目施工期间，周思雄与刘旺均对项目工程有不同程度参与管理的情况，周思雄及其指派的工作人员李传江对己方出资款的管理混乱，未能规范统一入账，同时，刘旺对其收到款项的实际开支，亦欠缺完整的流水链来说明款项用途，账目管理混乱。在项目完工后，双方仅对该项目开支中293,920元的部分支出予以认可，除此之外，双方始终未对项目施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导致双方互不认可对方核算结果，且周思雄对刘旺用工人员、用工人员工资、日常管理支出、材料采购款、工程款、租用机械设备等其他费用支出均存有较大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即两个自然人为了某种共同目的相互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组织体。本案中，周思雄与刘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共同施工项目，周思雄提供资金，刘旺提供劳务与技术，即双方各自提供了资金与技术，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具备了个人合伙的条件，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因项目工程完工，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在合伙当中，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且因未实际参与管理合伙事务，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资料，导致无法对合伙财产的盈亏进行鉴定，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从2018年12月刘旺进场施工开始，周思雄与刘旺在对项目施工期间均对项目工程有不同程度参与管理的情况，周思雄及其指派的工作人员李传江对己方出资款的管理混乱，未能规范统一入账，同时，刘旺对其收到款项的实际开支，亦欠缺完整的流水链来说明款项用途，账目管理混乱。其次，在本案庭审时，双方对项目施工期间的用工人员、用工人员工资、日常管理支出、材料采购款、工程款、租用机械设备其他费用支出均存在较大争议，导致双方互不认可对方的核算结果。最后，在项目完工后，双方始终未对项目施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因双方未建立合伙账目，账目管理不规范，一审法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综上，周思雄就涉案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刘旺向其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思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原告周思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周思雄提交以下证据：1.周思雄与刘旺2019年4月30日聊天截图，周思雄要求刘旺确保支付给李美传8万元，刘旺在聊天中说“好的”是答应的意思，拟证明刘旺是按照周思雄的指示处理事情，接受周思雄的安排与管理，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刘旺的质证意见是：“好的”为日常聊天用于，不足以证明刘旺与周思雄非合伙关系。2.李美传起诉周思雄的诉状和传票，拟证明因为刘旺未按照周思雄指示付款，导致周思雄支付给李美传的工程款被刘旺截留，所以引发的诉讼。刘旺的质证意见是：李美传与周思雄的案件与本案无关。3.2019年4月19日该项目的甲方所发出的通知函、工程联系单，拟证明项目施工严重滞后被甲方多次催促、处罚。刘旺的质证意见是：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出通知函、工程联系单是常见的，督促也与刘旺没关系，督促的是公司；而周思雄与工程公司为挂靠关系，刘旺始终未见到工程的分包合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23日，李传江通过支付宝向刘旺转款16,000元。周思雄、李传江向刘旺转款合计575,000元。本院认为，周思雄因工程施工向刘旺转款，刘旺负责工地施工及材料采购，周思雄主张其与刘旺系雇佣关系，但周思雄并未举证证明刘旺的劳动报酬是如何约定的，也没有向刘旺支付过报酬，故周思雄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刘旺主张双方合作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较为合理。刘旺亦不认可周思雄所转款项系其个人垫资，主张该款系案涉项目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结合周思雄、刘旺在案涉工程中的合伙关系，双方对合伙账目没有清算，且分歧较大，周思雄要求刘旺返还其转账支付的款项，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周思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周思雄向刘旺转款数额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上诉人周思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