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洋龙，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伟，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伟，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胜武，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吴新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建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建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认定新建福公司与何洋龙签订《合作开发金矿协议》合法有效，但新建福公司在未要求解除合同时，就作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案涉合同未履行是因新建福公司未履行，并非不能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新建福公司与何洋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建福公司支付费用系前期手续办理费用，即在签订该协议前已支出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收到款项用于办理相关手续，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2）根据2017年8月23日《声明》内容，吴新村与李某某交付67万元的前提是其已认可金矿现状并已具备施工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不具备施工条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新建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请求应依法驳回。新建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返还新建福公司人民币670000元以及利息29084.51元（暂计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实际计算至全部项目款返还之日），共计699084.5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河南省嵩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嵩环监表（2016）4号《关于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年处理20万吨含金废渣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的批复意见》，该意见载明该项目位于嵩县XX镇XX村XX沟，服务年限4年，到期必须停止运行。2016年11月1日，嵩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项目编号为：豫洛嵩县采矿[2016]24061《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内容为：“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经核查，你单位申请备案的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西洼含金废渣资源综合利用项目（重备），不在政府核准项目目录内，且非限制与淘汰类项目，为允许类，准予备案。备案内容如下：一、建设地点：嵩县XX镇XX村。二、主要建设内容：占地面积8亩，……；采矿证号：C41XXXXXXXXXXXXXXXXXXXX；主要建设……。三、计划建设起止年限：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四、总投资：145万元，其中：企业自筹145万元。”2016年11月14日，嵩县XX小组作出嵩工经字[2016]5号《关于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西洼矿渣堆浸利用项目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是同意该项目的规划建设，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应完善该项目建设的各项手续，使项目尽快投产。2017年5月16日，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变更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项目部负责人的通知》，该通知决定将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项目部负责人赵敬伟变更为李某某，全权负责嵩县柿树底金矿西洼含金废渣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程施工，聘任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2017年6月16日，嵩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嵩环监表（2017）18号《关于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西洼含金废渣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意见》，该意见原则批准该项目《报告表》，同意该项目按相关规定报批建设。2017年8月15日，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代表该公司与何洋龙签订《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合同约定新建福公司负责开发柿树底金矿的所有费用、经营与管理、签订与地调院合作的协议。何洋龙负责柿树底金矿的外围关系，协助新建福公司一切工作，不直接参与柿树底金矿的经营和管理。新建福公司占柿树底金矿60%的股权，何洋龙占柿树底金矿40%的股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前期的费用与解决方法》，双方约定新建福公司支付何洋龙前期办理柿树底金矿的环评报告费用，林地、树、上坡地的征用费共计1200000元，待新建福公司与地调院签订合作协议后付清，另待出碳后再付何洋龙其他费用400000元，以上共计1600000元整都计新建福公司投资，待新建福公司收回投资后按股份比例分配，新建福公司股份为60%，何洋龙股份为40%，之前何洋龙投资为零。2017年8月22日，《嵩县柿树底金矿合作协议书》载明：“吴新村委托李某某在嵩县柿树底金矿为项目经理，具体事宜有项目部负责，报吴新村审批，项目部负责实战。”李某某在该协议书中签字并按捺手印。2017年8月23日，赵松伟、赵敬伟二人书写《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赵松伟、赵敬伟自2017年8月23日将嵩县柿树底金矿前期办理林坡、环评手续交给西安李某某（吴新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1816，住址：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段XX号XX楼XX号。李某某按何洋龙、赵松伟、赵敬伟三人所说的现状接收，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到位后，赵松伟、赵敬伟自动退出柿树底金矿本合同的利益债权。前期所有牵扯本合同地域内的全部销毁。以后在本区域发生的任何利害关系与赵松伟、赵敬伟无关。”新建福公司公司法人吴新村作为参与人在该《声明》上签字。2017年8月23日，新建福公司公司法人吴新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350000元，李某某在银行取款回单上书写：“收到吴新村现金叁拾伍万元，支付赵敬伟。”同日，赵敬伟、何洋龙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某某转来柿树底金矿赵敬伟股份的对价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收款人赵敬伟、何洋龙”。2017年8月24日，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某转款320000元；同日，赵松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吴新村银行转出现金叁拾贰万元，系付嵩县柿树底金股合同转让金。”，何洋龙在该《收条》上签字。2019年2月22日，新建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与何洋龙签订的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一事，因本项目在外地，为了方便工作，本项目的部分工作我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办理，全权代表我公司处理与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吴新村在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李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兹有本人李某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1816）与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股东吴新村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项目一事，由于本项目是以贵公司的名义与何洋龙签订的协议，故我的出资款叁拾伍万元全权委托贵公司代为诉讼，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宜，贵公司在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建福公司与何洋龙签订的《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期的费用与解决方法》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两份协议明确约定了新建福公司与何洋龙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代表新建福公司委托李某某为嵩县柿树底金矿项目经理。赵松伟、赵敬伟称将该金矿前期办理林坡、环评手续交给李某某，李某某按照何洋龙、赵松伟、赵敬伟三人的现状接收。赵松伟、何洋龙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的转款320000元（新建福公司庭审中称因案外人张某某系办理环境评估的实际经手人，故在赵敬伟授意下，新建福公司将32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收到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该笔转款），赵敬伟、何洋龙收到经李某某转来的由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转给其的350000元；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收到新建福公司法人吴新村的上述款项共计670000元。庭审中，被告虽辩称该金矿项目已有生效的环境报告批复，该项目可以施工。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嵩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的批复意见最后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而新建福公司与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等人签订协议及声明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15日及8月23日，新建福公司通过其法人向被告转款的时间亦是在2017年8月23日及8月24日，均晚于嵩县环境保护局出具最后一份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批复意见的形成时间。由此可知，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在收到新建福公司支付的670000元后，并未按照《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期的费用与解决方法》的约定办理相关嵩县柿树底金矿的环评报告、林地、树、山坡地等相关手续。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辩称该金矿项目已具备施工条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建福公司所转的款项已用于该金矿项目的施工，或因新建福公司的原因而未能施工。故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嵩县环境保护局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嵩环监表（2017）18号《关于河南中矿能源有限公司嵩县柿树底金矿西洼含金废渣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意见》中载明：该项目服务期间为3年，到期必须停止运行，该意见原则批准该项目《报告表》，同意该项目按相关规定报批建设。根据该局的上述批复意见可知，该金矿项目至迟于2020年6月15日应停止运行。现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期的费用与解决方法》已无法履行。综上，新建福公司要求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将已支付的用于金矿项目的款项6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返还新建福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唯新建福公司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9084.51元有误，以本院核算为准。综上所述，因《合作开发地调院嵩县柿树底金矿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期的费用与解决方法》未实际履行且已无法履行，故赵松伟、何洋龙应返还新建福公司的出资款32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12760元（以3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以及自2019年1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赵敬伟、何洋龙应返还新建福公司的出资款3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13956.25元（以3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以及自2019年1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洋龙、赵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返还32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12760元（以3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被告何洋龙、赵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三、被告何洋龙、赵敬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返还3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13956.25元（以3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四、被告何洋龙、赵敬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1元，由西安新建福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元，由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共同负担10754元；公告费560元，由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共同负担2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案涉环评手续是否已办理，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新建福公司要求解除协议返还环评费用，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问题。根据河南省嵩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批复意见，案涉金矿项目于2020年6月15日停止运行，因此至一审判决生效前，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关于焦点二，何洋龙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何洋龙在签订协议中约定交付款项用于办理相关环评报告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款项已用于向嵩县环境保护局申请对项目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验收的相关工作，导致案涉金矿无法达到生产条件。因此，何洋龙未完成环评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关于焦点三，何建龙等人应否返还环评费用。新建福公司向何洋龙等人支付款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已不具备履行基础，且何洋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完成相关义务。因此，何洋龙等人应向新建福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1元，由何洋龙、赵敬伟、赵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王 利 屯 二○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胡   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