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敬，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虢晓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校园卫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勋华，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德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生公司）、广东校园卫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校园卫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敬、郭义，被上诉人德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被上诉人校园卫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共同返还途安公司预付货款350019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1146元）；3.判决德生公司将河北省石家庄长安区代理商徐轶男的经营权款57032.35元转付给途安公司；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经营权代理费可以转为设备首付款是附条件转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提交的格式合同《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的约定，一审法院曲解合同约定，将供货条款约定的“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一年内将设备一批或分批向甲方全部提货”，作为“经营权代理费”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的约定转换条件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应当退还途安公司由经营权代理费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的货款。途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给德生公司的40万元经营权代理费在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后，合作期间途安公司采购设备49981元，仍余预付货款350019元。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以格式条款（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第7款）约定只返还途安公司预付货款的50%属于免除己方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且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支付所谓“货物处理等费用”，途安公司剩余的预付货款应当全额返还。（三）德生公司收取徐轶男十万元经营权和设备首付款，在退还徐轶男设备采购款42967.65元后，余下的经营权收益57032.35元应当转付给途安公司。德生公司与刘庆洲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中约定刘庆洲向德生公司支付经营权和设备采购首付款人民币40万元，德生公司授权途安公司为“校园卫士”项目河北省石家庄市区加栾城、鹿泉、辛集、元氏、藁城等行政区域内的区域经营权。但同时又与徐轶男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代理商—合作商—校园卫士总部三方合同》，收取徐轶男“经营权和设备采购首付款”十万元，将途安公司取得经营权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的经营权再次授权给徐轶男。根据德生公司与途安公司的合同约定，途安公司取得区域保护的“项目经营权”产生的收益应当归属途安公司所有。德生公司辩称，（一）案涉途安公司所支付40万元代理费并未转为设备首付款，亦不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德生公司已授权途安公司市场代理权、让渡市场空间，但途安公司未进行任何有效的市场开拓、未完成基本的合同义务，未为双方带来任何合作利益，在此情形下竟还要求已付代理费转为预付货款且要求全额返还，也不符合基本的公平原则及市场规则。而且途安公司也从未与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另外约定或确认已付代理费已转为预付款，因此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二）案涉《代理商合同》明确约定可由总部直接发展下级代理商，此前德生公司与徐轶男签署项目合同并收取其区县级经营权代理费不违反合同约定；途安公司要求德生公司退还所谓余下经营权收益57032.35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1.德生公司已在此前一审答辩状中充分说明：在案涉《代理商合同》中途安公司乃是作为“省会或一类市代理商”（地级市代理商），但合同所述代理商模式并不禁止合同甲方（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或合同乙方（途安公司）任何一方发展下级代理商（区县级代理商），德生公司此前与徐轶男签署项目合同并收取其区县级经营权代理费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此项认定完全正确。2.途安公司该等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具体而言：途安公司在前诉案件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其诉讼代理人向法院书面回复称与徐轶男所签订代理商合同是在2016年5月由德生公司员工提供给途安公司——但该等说法并不真实，实际上途安公司及刘庆洲明确知悉徐轶男及所签署合同的存在；姑且按其说法，途安也早在2016年5月即已知悉该合同的存在，而在本案中，途安公司以该合同为由主张德生公司违约（一审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且不论在实体上缺乏基本的事实及证据支持，单从时效上而言，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不应予以支持。（三）德生公司已完全退出与途安公司的合同关系，前诉两审判决以及本案原审判决均已作出充分的认定；在此情形下途安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仍然将德生公司作为当事人并提起上诉、主张承担所谓违约责任及共同返还责任，属滥用诉权及无理缠诉，应给予否定性评价。校园卫士公司辩称，（一）本案实质为重复起诉。2018年1月8日，途安公司提起诉讼，天河法院以粤0106民初1464号案受理。在（2018）粤0106民初1464号案（以下均称为前案）途安公司以本案同样的证据、事实理由向我司提出与本案性质相同的诉讼请求。故途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企图推翻前案判决结果，实质为无理缠诉。（二）本案的事实理由、证据均已在前案审查（2018）粤0106民初1464号案中，天河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之一即为“被告履约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就该争议焦点，途安公司以本案事实理由及证据提出主张及证明。就此，前案判决在审查途安公司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后认定：即使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途安公司要求返还款项的主张亦不成立。首先，根据《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的约定，途安公司向校园卫士公司支付的400000元款项为经营权代理费，而合同并未就退还代理费的情形作出约定。其次，校园卫士公司按途安公司的要求供应了相应的设备，并提供了校园卫士系统的后台运行服务，现无证据表明校园卫士公司存在明显违约之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途安公司有关校园卫士公司存在虚假宣传、隐瞒合作协议情形的主张，且途安公司系主动提出退出代理，故途安公司要求校园卫士公司退还代理费没有依据。（三）本案途安公司诉求我司返还货款，依据途安公司提交的是代理费发票，途安公司并没有向我司支付任何的货款，途安公司支付的是代理费，该事实已经过（2018）粤0106民初696号生效判决认定，所以途安公司故意变更款项性质，重新提起本案诉讼为恶意诉讼，其所提诉请没有事实。途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共同返还途安公司预付货款350019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德生公司将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代理商徐轶男的经营权款57032.35元转付给途安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德生公司（甲方）与刘庆洲（乙方）签订了《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约定：乙方是甲方授权的‘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市代理商；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河北省××区、××、××、辛集、元氏、藁城等行政区域内发展当地经销商，销售“校园卫士”设备，向学校提供“校园卫士”项目相关设备和运营服务；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校园卫士”经营权和设备采购首付款400000元，甲方授予乙方“校园卫士”项目上述指定区域的经营权；甲方发展和招募全国各区域及各级代理商和经销商，为项目进行市场营销和推广等；乙方作为省会或一类市代理商仅限在授权区域内，发展和支持下一级经销商，销售“校园卫士”设备，提供设备安装和运营服务支持，乙方可直接发展合作学校，向当地学校和家长提供“校园卫士”项目的各项服务，运营服务及相关增值服务，建立项目在当地运营的样板；乙方为争取早日启动项目，可在未成立公司时，先以个人名义签约，并承诺乙方个人名义签约后60天内完成公司注册，注册后将乙方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到乙方公司；合同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如乙方以任何理由提出终止合同，乙方所交付的设备采购款和履约保证金均不予退还。合同生效之日起二年后，乙方经营调整或遇其他不可抗力情况，双方可协商合同延期或终止合同；如乙方仍有预付货款在甲方处但未发货的，甲方将退回乙方预付货款余额的50%，其余作为货物处理等费用，不作退款。2014年4月10日和5月22日，刘庆洲分别向德生公司缴纳了30000元和370000元，德生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并写明费用为代理费。2014年8月4日，德生公司与刘庆洲、途安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刘庆洲以个人名义与德生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城市市区（城区）合同》，鉴于刘庆洲已经注册成立了途安公司，因此原合同中乙方刘庆洲变更为途安公司，原合同所有权转移给途安公司。2015年4月1日，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共同向刘庆洲、途安公司出具《校园卫士变更通知函》，通知：德生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投资成立全资子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并由校园卫士公司继承及开展原公司校园卫士事业部的各项业务，《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主体转移变更为校园卫士公司，业务和权利义务债权债务承担等均与原合同保持一致，合同继续遵守及履行。2015年11月20日，刘庆洲、途安公司分别签名盖章同意上述《校园卫士变更通知函》的通知内容。2015年11月25日，校园卫士公司（甲方）与途安公司（乙方）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其中第2.2条约定“乙方是甲方授权的‘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向甲方采购‘校园卫士’项目相关的设备，智能卡和软硬件系统服务。获得甲方对项目的技术、商业运营服务体系支持，在所授权区域内发展经销商，销售‘校园卫士’设备，可直接或间接与当地学校合格，进行‘校园卫士’运营服务，并按所收定制服务费的20%比例向甲方缴付服务费…”第3.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河北省××区、××、××、鹿泉、元氏、藁城、平山行政区域内，发展当地经销商，销售‘校园卫士’设备，向学校提供‘校园卫士’项目相关设备和运营服务。”第4.1条约定“签订合同当天，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校园卫士’经营权代理费（可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400000元，甲方授权乙方‘校园卫士’项目上述指定区域的经营权，并授权乙方开展相关经营活动。”第4.3条约定“甲方按乙方订单确认的设备数量（含线材及配件等）和时间，发运所需硬件设备，设备结算价格按区域代理商价格，首年设备订购数量应不少于8套”；第5.1.10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发展和招募全国各区域及各级代理商和经销商，为项目进行市场营销和推广”；第6.1条约定“本合同4.1条的款项转为设备首付款的情况下，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一年内将设备一批或分批向甲方全部提货…”第8.3条约定“乙方作为地级市代理商，使用甲方提供的校园卫士系统，自开通服务之日起，以学校为单位，向甲方缴纳定制服务使用费。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其所收取服务费总额的20%，乙方下级合作商须向甲方缴纳其所收取服务费总额的25%-30%，甲方收到乙方下级交来的25%-30%服务费后，将奖励返还5%-10%给乙方”第9.1.1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首批启动的学校数至少达到1家，第一年内新增合作运营的学校至少达到8家，年末定制缴费总人数达到10000人”第9.2条（区域保护）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区域代理费和设备采购首付款，本合同签字生效，甲方授予乙方‘校园卫士’项目上述区域内的项目经营权。”第12.7条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贰年内，如乙方以任何理由提出终止合同，乙方所交付的设备采购款不予退还。合同生效之日起贰年后，乙方经营调整或遇到其他不可抗力情况，双方可协商合同延期或终止合同。合同终止时…如乙方仍有预付货款在甲方处但未发货的，甲方将退回乙方预付货款金额的50%，其余作为货物处理等费用，不作退款。如乙方在合同期内需调整代理级别降级的，甲方将扣除乙方降级所需经营权代理费（可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后余款的50%作为违约金。第15.2条约定“甲方双方合作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贰年”另，合同首部还载明“温馨提示：本项目为非短期投资盈利项目，乙方需具有一定承担风险能力，甲方在签约前已告知乙方在投资过程中可能面临管理、拓展、不可抗力等风险，请乙方充分了解此项目投资风险和投资回收周期”。合同签订后，途安公司向校园卫士公司采购一套设备，相应货款系直接在途安公司缴纳的400000元中抵扣，途安公司未另行向校园卫士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1月26日，校园卫士公司向途安公司开具2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49981元（13040元+36941元）。校园卫士公司主张除前述发票外德生公司还于2014年7月30日向刘应洲开具2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26436.14元。对此，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发票申请单、发货通知单、销售订单、发货委托书。途安公司否认有收到该发票，也否认有收到相应的货物。对此，校园卫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途安公司主张校园卫士公司的产品存在缺陷无法使用，更加无法推广，隐瞒了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与石家庄××新区社会发展局已签订8年合作协议的事实，导致途安公司无法开展业务，存在违约行为。对此，途安公司提交了：1.辛集市第一中学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使用决定》，称：途安公司为该校安装的校园卫士存在问题又不能及时彻底解决，该校决定不再使用校园卫士。2.德生公司与石家庄××新区社会发展局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建设合作书》，其中约定由德生公司为5所学校进行免费安装“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作为试点推广的样板工程，合作期为8年。3.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区社会发展局对途安公司律师郭义申请公开德生公司与该局在2010年11月8日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建设合作书》相关信息的回复函。经质证，德生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代表一个用户的意见，其中包括诸多主观判断，不构成对校园卫士产品的最终以及具有法律效力的评价；对证据2、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合作书并非商业项目合同，而是政府示范项目，能够证实德生公司在此之前为了校园卫士的推广进行了前期市场及资金投入，而该证据是德生公司通过PPT向各代理商公开展示的，途安公司对此早已知悉。校园卫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途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违约，而且途安公司对于德生公司与石家庄××新区社会发展局签订合同的情况是早就知悉的，不存在隐瞒的问题。途安公司主张校园卫士公司在收取途安公司40万元经营权代理费的同时又将同一项目许可给途安公司区域范围内的徐轶男并收取徐轶男10万元经营权代理费，违反合同约定，相应的代理费应转付给途安公司。对此，途安公司提交了：1.德生公司（丙方）与徐轶男（乙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代理商-合作商-校园卫士总部三方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行政区域内代理商/经销商，乙方向直接发展的上级甲方或总部（丙方）一次性支付“校园卫士”经营权和设备采购首付款10万元，该合同上并无甲方的签章。2.徐轶男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称：其与德生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了校园卫士代理合同，代理费10万元，2016年11月8日退给其42967.65元。3.校园卫士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徐轶男转账42967.65元的银行交易记录。经质证，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可以直接发展区域县级代理商，而且下级代理商的拓展并不损害途安公司的利益，因此即使存在徐轶男签订的合同，也不构成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违约。德生公司主张该司在2014年6月26日告知途安公司存在此前早期实验设备，并将相关学校及项目移交途安公司，而且即使此前在石家庄××新区安装设备，也根本不构成任何途安公司在市场拓展以及利润获取方面的障碍。对此，提交了：1.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官网所公示“城市概况”。2.石家庄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官网所公示“石家庄国家高新区简介”。3.《关于河北石家庄市早期试验设备处理意见》，该证据系途安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696号中提交。4.媒体相关报道。经质证，途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德生公司与石家庄××新区社会发展局签订了合作期为8年，使途安公司完全处于不利地位。校园卫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校园卫士公司主张途安公司支付的40万元为经营权代理费，而案涉合同并未就退还代理费的情形作出约定；校园卫士公司已按途安公司的要求供应了相应的设备并提供了校园卫士系统的后台运行服务，并无违约；途安公司仅开发一个学校，开发学校数量及人数均未达到合同最低运营要求，并于2017年12月14日主动提出退出代理，因此途安公司要求退还代理费没有依据。对此，提交了：1.校园卫士系统服务记录。2.代理商退出申请表，载明：途安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填表，退出情况说明栏填写了产品不能满足、适应当地市场需要；公司支持力度不够，不能及时提供解决方案等原因。3.校园卫士使用学校部分名单及学生数名单，拟证实校园卫士项目市场情况良好。4.校园卫士项目新闻报道。5.校园卫士项目客户征询函。6.德生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关于河北石家庄市早期试验设备处理意见》，系途安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696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其中载明“我司在2011年曾在河北石家庄市××中、××小学、××小学、郄马镇小学）等4所学校投放校园卫士早期型号设备，用作产品测试，因为一直没有实际性的运营，后期双方都没有跟进。现河北代理商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开展业务时，发现早期设备后向我司反馈”在该意见中对相应的情况提出了相应了处理意见。该意见所涉学校为前述《学校安全技防系统建设合作书》中由德生公司免费安装“学校安全持防系统（校园卫士）”5所学校中的4所。经质证，途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对其他代理商均退还50%的代理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德生公司出具该意见时并没有告知途安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9日，途安公司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返还代理费4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696号民事判决，驳回途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途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7130号民事判决，认为“途安公司以涉案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返还代理费用、利息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是否需向途安公司返还代理费用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途安公司、刘庆洲与德生公司签订的《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以及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签订的《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途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判断基于同一纠纷而提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起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一审法院（2018）粤0106民初696号案件，诉讼主体虽然与本案相同，起诉所涉事实也是基于《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但该案中途安公司是以上述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审理，判决仅确认了合同效力，但未对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是否需向途安公司返还代理费用等问题作出处理。因此，途安公司以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存在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与上述案件诉讼请求及相应的依据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一）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已于2015年4月1日通知刘庆洲、途安公司《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的主体转移变更为校园卫士公司。刘庆洲、途安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盖同意上述的内容。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也签订了《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因此，案涉《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的主体均应为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德生公司已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途安公司要求德生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途安公司主张校园卫士公司的产品存在缺陷无法使用、无法推广，但其仅提供了辛集市第一中学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使用决定》，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校园卫士”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应由途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途安公司主张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隐瞒了与石家庄××新区社会发展局已签订8年合作协议，但从途安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696号案件中提交《关于河北石家庄市早期试验设备处理意见》可知，在2014年6月26日德生公司已就早期投放设备问题明确告知途安公司并提出了相应了处理意见，途安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与校园卫士公司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时对该情况应是知悉的。因此，途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途安公司主张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在该司授权区域内又将经营权授权给徐轶男违反合同约定，但是案涉合同只是约定授予途安公司‘校园卫士’项目在相关区域内的项目经营权，并未约定该经营权为独家经营权，因此途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途安公司主张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违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应向途安公司返还款项的问题。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第4.1条虽然约定途安公司所支付的40万元经营权代理费可以转为设备首付款；同时该合同第6.1条亦明确约定了经营权代理费转为设备首付款的条件为“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一年内将设备一批或分批向甲方全部提货”，本案中途安公司在该合同生效一年内并未完成全部提货的要求。因此，途安公司所支付款项并未达成可转为设备首付款的条件，该款项在性质上仍属于经营权代理费。而前述合同第12.7条约定的是在合同终止时预付货款的退款问题，并不涉及经营权代理费的退费问题。途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在合同终止后可以退还经营权代理费，因此，途安公司主张退还代理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应当向途安公司转付徐轶男所付款项的问题。校园卫士公司与途安公司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第8.3条约定对于其下级代理商向校园卫士公司缴纳的服务费，校园卫士公司应奖励返还5%-10%给途安公司。而途安公司提交的徐轶男签订的合同以及徐轶男出具的证明均载明徐轶男所支付的10万元为代理费。由此，徐轶男所支付的为代理费并非服务费。因此，途安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途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3元，由途安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四十万经营权代理费是否能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若经营权代理费可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应退还剩余的款项给途安公司；（二）校园卫士公司是否应当向途安公司转付案外人徐轶男所付款的剩余款项57032.35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2014年4月10日，德生公司与刘庆洲签订了《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2014年8月4日，德生公司与刘庆洲、途安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刘庆洲以个人名义与德生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城市市区（城区）合同》，鉴于刘庆洲已经注册成立了途安公司，因此原合同中刘庆洲变更为途安公司，原合同所有权转移给途安公司；2015年4月1日，德生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共同向刘庆洲、途安公司出具《校园卫士变更通知函》，通知德生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投资成立全资子公司校园卫士公司，并由校园卫士公司继承及开展原公司校园卫士事业部的各项业务，《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主体转移变更为校园卫士公司，业务和权利义务债权债务承担等均与原合同保持一致；2015年11月25日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故案涉《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的履行主体最后应确定为途安公司与校园卫士公司，且该两份合同具有承接性。第二，虽然校园卫士公司抗辩称第二份《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中约定400000元经营权代理费可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的前提是途安公司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一年内一批或分批向校园卫士公司提货400000元，因途安公司未在上述有效期内向其提货400000元，故该400000元经营权代理费不能转为设备采购首付款。但第一份《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省会或一类城市代理商合同》中约定刘庆洲向德生公司一次性支付“校园卫士”经营权和设备采购首付款400000元，德生公司授予刘庆洲“校园卫士”项目指定区域的经营权。在该合同签订后，刘庆洲已向德生公司支付400000元。且途安公司还向校园卫士公司采购了一套金额为49981元的设备，相应货款系直接在途安公司缴纳的上述400000元中抵扣，途安公司未另行向校园卫士公司支付货款。故从第一份合同的约定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途安公司和校园卫士公司双方事实已改变经营权代理费转化为设备采购首付款的条件，即经营权代理费实际可以转变为设备采购首付款。第三，从案涉合同校园卫士公司的履约情况看，校园卫士公司确实给途安公司提供了前期技术培训、技术支持以及授予途安公司指定区域的经营权，也不存在途安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途安公司理应向校园卫士公司支付相应经营权代理费。第四，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也不愿再继续合作。综合以上四点，本院酌情判决校园卫士公司向途安公司返还175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校园卫士公司与途安公司签订《学校安全技防系统（校园卫士）项目区域代理商合同》第8.3条约定对于其下级代理商向校园卫士公司缴纳的服务费，校园卫士公司应奖励返还5%-10%给途安公司。而途安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徐轶男签订的合同以及徐轶男出具的证明均载明徐轶男所支付的10万元为代理费。即徐轶男所支付的为代理费并非服务费，故途安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东校园卫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7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3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校园卫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3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途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校园卫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