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9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长春畜禽加工厂，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北环城公路4227号。 负责人：姜伟，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岩，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林，黑龙江珍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街支行，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41号楼1-2层。 负责人：姚娆，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支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权，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北环城路4227号。 法定代表人：周媛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奕琪，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丁福国，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瑛珂，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教场路24号。 破产管理人：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郑可心，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可心，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吉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长春畜禽加工厂（以下简称长春畜禽加工厂）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金融街支行）、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毅房地产公司）、丁福国、王瑛珂、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民终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长春畜禽加工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五项申请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对长春畜禽加工厂提交的四份证据未予质证是错误的，四份证据属于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1.农商行金融街支行明知案涉贷款中3700万元用于偿还葫芦岛种业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而违规发放案涉贷款，同时该行为是在农商行金融街支行指导下并与光毅房地产公司、丁福国、葫芦岛种业公司相互串通完成的。2.长春畜禽加工厂对案涉贷款的真实用途并不知情。3.农商行金融街支行指使当事人虚构钢筋混凝土买卖合同作为贷款的理由。农商行金融街支行与光毅房地产公司、丁福国、葫芦岛种业公司相互串通骗取申请人的质押担保。4.葫芦岛种业公司与葫芦岛市雨禾建材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雨禾公司）为关联公司。结合四份证据足以证明《权利质押合同》无效，长春畜禽加工厂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长春畜禽加工厂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款项进入到雨禾公司后流向的相关证据，用以排除以新贷还旧贷的合理怀疑，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原审法院错误判决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 农商行金融街支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长春畜禽加工厂财产的实际所有人为昊宇房地产公司，长春畜禽加工厂参与了借款活动，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光毅房地产公司将借款汇到雨禾公司后，雨禾公司如何使用该笔资金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理由。（三）长春畜禽加工厂提出的不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长春畜禽加工厂和昊宇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出质人承诺书》以及与农商行金融街支行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足以认定长春畜禽加工厂是为光毅房地产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出质人。（四）假如光毅房地产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也不影响《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的效力。 光毅房地产公司、丁福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长春畜禽加工厂申请再审的意见。 昊宇房地产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长春畜禽加工厂申请再审的意见。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再审。昊宇房地产公司二审中仅收到二审判决书。二审法院明知昊宇房地产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让丁福国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二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出庭人员与实际出庭人员不符，二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没有通知当事人，以上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 王瑛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长春畜禽加工厂提交的案涉四份证据是否为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长春畜禽加工厂是否应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 （一）关于长春畜禽加工厂申请再审提交的四份证据是否系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问题。 长春畜禽加工厂向本院提交四份录音证据，意在证明农商行金融街支行与丁福国、葫芦岛种业公司相互串通骗取长春畜禽加工厂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提供本案质押担保，光毅房地产公司的案涉贷款由农商行金融街支行控制，用于偿还葫芦岛种业公司在农商行金融街支行的逾期贷款本息。经本院审查，该四份证据长春畜禽加工厂作为本案二审上诉人已向二审法院提交，在二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的询问过程中长春畜禽加工厂对此进行了举证，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认为该四份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并在本案二审判决书中的查明事实部分对此作了论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已经二审质证、认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二审判决关于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长春畜禽加工厂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可以体现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与丁福国等人就促成农商行金融街支行与光毅房地产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进行了协商，但尚不能证明农商行金融街支行与丁福国、葫芦岛种业公司相互串通骗取长春畜禽加工厂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提供本案质押担保的事实。证据四企业信用报告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长春畜禽加工厂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春畜禽加工厂是否应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农商行金融街支行的9000万元贷款在转入光毅房地产公司在金融街支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后，光毅房地产公司向农商行金融街支行出具《贷款支付申请书》称：“根据我方与交易对手葫芦岛市雨禾建材批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我方委托贵支行将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从公司账户中直接支付给交易对手”“我方承担按上述使用方式使用流动资金贷款的一切法律责任”。根据光毅房地产公司的申请，农商行金融街支行将案涉贷款支付给雨禾公司。至此，农商行金融街支行即完成了本案贷款的交付，光毅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在光毅房地产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本案出质人、担保人应当依约承担担保责任。至于贷款的流向，是否返回光毅房地产公司抑或流入其他公司，均不影响债务人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原审法院未依长春畜禽加工厂的申请调取款项进入雨禾公司后流向的证据并无不当。至于长春畜禽加工厂提出的本案贷款系“借新还旧”的主张，因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光毅房地产公司在与农商行金融街支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在该行有到期贷款存在，故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丁福国既为昊宇房地产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根据长春畜禽加工厂举示的证据，其同时也系本案主债务人光毅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昊宇房地产公司对长春畜禽加工厂收购行为，其亦为长春畜禽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昊宇房地产公司、长春畜禽加工厂共同为光毅房地产公司的贷款提供关联权利质押，在光毅房地产公司无力偿还案涉贷款时，长春畜禽加工厂以对案涉贷款的真实用途不知情及受光毅房地产公司、丁福国、农商行金融街支行及其他案外人蒙骗，在违背真实意愿情况下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合同无效，从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有违诚信，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2018年12年29日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昊宇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月8日指定了破产管理人，本案二审判决书首部仍列昊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董事长丁福国不当。经查，本案二审并未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二审两次询问、质证显示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同系记录错误所致，本院要求二审法院对上述差错予以纠正。 综上，长春畜禽加工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吉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长春畜禽加工厂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树明 审判员  向国慧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修俊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