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大墅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大墅镇大墅居委会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MA2MQULU3U。 法定代表人:孙仕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小太阳素质拓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北路115(天一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336860848H。 法定代表人:武维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大墅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小太阳素质拓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太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山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小太阳公司支付其货款157050元及利息(以1570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至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赔偿其损失19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小太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7月5日《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应由小太阳公司支付剩余50%空调款。小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情况说明中写明“剩余50%款项,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处理”，该签注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剩余50%货款优先以小太阳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应分得的分成支付,分成不足以支付的,由小太阳公司支付。如果剩余50%空调款由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支付,则小太阳公司完全没有写明由其全权处理的必要,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全权处理应理解为由小太阳公司承担。2、《大墅一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小太阳公司配备服装、餐具、灶具、厨房用电器等物品,龙山旅游公司可提供现有的餐具、厨房用电器,其余由小太阳公司投入，基地的空调设备属于小太阳公司的投入物品范围。3、案涉71台空调在承包经营关系阶段属于龙山旅游公司资产,不是小太阳公司无须承担剩余50%货款的理由。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两个阶段的合同关系,即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作关系、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期间的承包关系。根据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大墅一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第三款的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投入形成的资产所有权归龙山旅游公司所有。因此,在双方建立承包关系时将合作期间形成的71台空调资产列为龙山旅游公司资产,完全符合合同约定。 小太阳公司辩称：1、2017年7月5日的《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应由小太阳公司承担案涉空调剩余货款。案涉空调的购买系龙山旅游公司对景区内的硬件设施投入，与小太阳公司无关。《销售合同》记载的购买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案涉空调的购买发生在《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记载的建设期内。小太阳公司具备组织研学的资质，一直以研学拓展活动为经营主项，双方合作经营拓展培训项目，龙山旅游公司提供适合培训的场地，小太阳公司负责活动的组织策划。研学或拓展活动多集中在暑期，场地均为活动板房。在夏季，活动板房如没有制冷设备根本无法进入，所以案涉空调是作为合作方龙山旅游公司提供场地中的必要设备，属于龙山旅游公司对场地内的硬件投入。2018年小太阳公司与龙山旅游公司签署的《龙山培训基地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记载了双方的资产范围，其中合富集团旅游公司资产台账表明确记载案涉空调系龙山旅游公司资产，也能够印证案涉空调的购买系龙山旅游公司的硬件投入。2、2017年7月5日的《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仅是龙山旅游公司内部的请款证明，系龙山旅游公司对控股公司的单方汇报材料，小太阳公司并未自愿加入上述债务。“经双方协商，由旅游公司先行支付50％的空调费用”，系龙山旅游公司与空调销售方协商的分期支付方案，小太阳公司并未参与。根据龙山旅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拓展训练合作协议》记载，空调的销售方也会组织人员参与拓展培训活动，日常拓展活动的组织者也都是小太阳公司，小太阳公司具有代办抵扣事宜的便利条件。小太阳公司受龙山公司委托，代办抵扣记账事项，所以才在情况说明中写明“剩余50％空调款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来处理”。3、《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记载了小太阳公司的投入范围，即“乙方配备基地所需床上用品及服装、餐具、灶具、厨房用电器等物品”。根据该约定能够确认，小太阳公司投入仅限于与拓展活动相关的物品与道具。《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明确记载了小太阳公司的投入范围，并未提及案涉空调购买事宜。4、《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中约定的“上述投入形成的资产所有权归甲方”，该条款针对的是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投入范围。双方在协议中将小太阳公司投入的床上用品、餐具等日用品都逐一列明，案涉空调数量多达71台，且金额较大。如果双方就空调购买、款项支付达成合意又未在协议中列明有违常理。案涉空调本就是龙山旅游公司对景区内的固定资产投入，亦经登记造册。案涉场地被拆除后，案涉空调均由龙山旅游公司管理使用。 龙山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太阳公司支付龙山旅游公司空调货款157050元及利息(以1570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7日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2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小太阳公司赔偿龙山旅游公司损失1900元；3、小太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签订《“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双方对研学基地合作开发、运营相关事项进行约定。2017年6月8日，龙山旅游公司（甲方）与扬海电器经营部（乙方）签订销售合同，龙山旅游公司向扬海电器经营部采购扬子牌空调71套，总价款314100元。扬海电器经营部于2017年6月下旬将该71台空调安装完毕交付使用。2017年7月5日，禾富（龙山旅游公司隶属禾富集团）采购部出具《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拓展训练营地空调已安装完毕，空调总价款叁拾壹万肆仟壹百元整（小写：314100.00），此次空调工程由小太阳公司武总负责组织实施并使用，经过协商，由旅游公司先行支付50%的空调费用，金额为壹拾伍万柒仟零伍拾元整（小写：157050.00）”。2017年7月13日，小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维炜在该说明上签注“剩余50%的款项，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处理。武维炜”。2017年7月18日，龙山旅游公司支付货款157050元，并在附言中备注“小太阳空调款”。2018年1月12日，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签订《龙山培训基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方式为，龙山旅游公司将龙山培训基地交由小太阳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叁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小太阳公司每年向龙山旅游公司交纳承包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双方的资产表作为合同附件，附件中禾富集团旅游公司资产台账第18、19、20项记载扬子空调71台。2018年1月29日，签署了《集团和小太阳武总2017年合同结算决议》，该决议载明，1、培训基地2017年合同金额为300万元，实际完成173600元，未完成合同金额2826400元，代付费用1万元，按合同分成小太阳武总应交给集团1261880元。2、观光大棚2017年合同金额为50万元，实际完成48327元，未完成合同金额451673元，按合同规定未达到10万元，武总不参与分成，故完成的销售金额全部归集团。根据合同五五分成的原则，武总还应上交集团201673元。集团在观光大棚方面代付费用为254256元，总之，在观光大棚项目方面武总共应上交集团455929元。3、消费款和应收款另行结算，消费款29869元（折后价），应收款47600元，武总应得款项37819元，此款抵消消费款。综上，武总除了上交集团47600元（2018年2月8日前上交）外还欠集团1717809元，集团保留追缴的权利。 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研学基地项目由小太阳公司实际经营，营业收入由龙山旅游公司财务负责收取。《集团和小太阳武总2017年合同结算决议》中的应收款47600元，小太阳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龙山旅游公司。相关协议中涉及的素质拓展训练营地、研学基地、龙山培训基地为同一项目。2019年春，龙山培训基地用房因属违章建筑被拆除，案涉空调由龙山旅游公司保管使用。2020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124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山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海电器经营部支付空调货款157050元及利息，龙山旅游公司为此支付1900元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争议标的系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在履行《“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期间，为改善经营条件购置空调而形成的。所购置的空调由龙山旅游公司与扬海电器经营部签订销售合同，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在购置前未明确约定所需费用承担方式。2017年7月5日，禾富采购部出具的《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中，虽注明“此次空调工程由小太阳公司武总负责组织实施并使用，经过协商，由旅游公司先行支付50%的空调费用”，但未对下余50%空调款由哪方承担作出约定。小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维炜在该说明上签注“剩余50%的款项，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处理。”不能证明下余50%空调款就是由小太阳公司承担。案涉空调登记在龙山旅游公司资产表内，现仍由龙山旅游公司占有使用。从武维炜在该说明上签注“剩余50%的款项，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处理。”内容来看，应为以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支付，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由龙山旅游公司财务收取，龙山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小太阳公司截留或欠缴合作经营收入。故龙山旅游公司要求小太阳公司支付空调货款15705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滁州市大墅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9元，由原告滁州市大墅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空调销售方扬海电器经营部在2017年9月24日、2017年10月21日组织人员在大墅龙山基地参与拓展培训活动。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龙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与小太阳公司签订了《“大墅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研学基地项目由小太阳公司实际经营，营业收入由龙山旅游公司财务负责收取。2018年1月29日，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合同收支情况已进行了结算，现案涉空调登记在龙山旅游公司资产表内，由龙山旅游公司占有使用。2017年7月5日禾富集团采购部出具的《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拓展训练营地空调已安装完毕，空调总价款叁拾壹万肆仟壹百元整（小写：314100.00），此次空调工程由小太阳公司武总负责组织实施并使用，经过协商，由旅游公司先行支付50%的空调费用，金额为壹拾伍万柒仟零伍拾元整（小写：157050.00）”。2017年7月13日，小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维炜在该说明上写明“剩余50%的款项，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处理。武维炜”。空调销售方扬海电器经营部在2017年9月24日、2017年10月21日组织人员在大墅龙山基地参与拓展培训活动。小太阳公司辩称，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关系，空调销售方扬海电器经营部也会组织人员参与拓展培训活动，日常拓展活动的组织者都是小太阳公司，小太阳公司具有代办抵扣事宜的便利条件，小太阳公司受龙山旅游公司委托，代办抵扣记账事项，所以才在该情况说明中写明“剩余50％空调款用于活动款相抵扣，由我全权来处理”，该情况说明是禾富集团内部的情况说明，对余下50%空调款并未约定由小太阳公司承担。从上述事实可知，龙山旅游公司与小太阳公司之间存在研学基地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合同关系，且空调销售方扬海电器经营部组织人员在该基地参与拓展培训活动。故对小太阳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纳。龙山旅游公司根据2017年7月5日《关于支付拓展训练营地空调款的情况说明》要求由小太阳公司支付剩余50%空调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山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大墅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少华 书 记 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