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岳企业管理(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王府花园****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郑海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宪利，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鑫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新泰市西张庄镇中兴官庄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徐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丛丛，女，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琳，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聪，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岳企业管理(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岳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鑫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金属公司）、陈丛丛、王琳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鲁098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岳管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中岳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及陈丛丛、王琳琳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错误，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2019年左右，王琳琳在中岳管理公司处培训时双方产生业务关系，王琳琳招揽投保客户，由中岳管理公司进行投保，投保单位给付王琳琳保费，王琳琳给付中岳管理公司保费，王琳琳从中赚取差价。本案保单投保前，王琳琳已拖欠中岳管理公司保费2万余元，至今未予支付。2019年9月16日，王琳琳为本案中包括史新营在内的5位六类员工投保。中岳管理公司接到王琳琳发的购买保险文件后，因当时保险公司对六类员工不同意承保雇主责任险，所以在征得王琳琳同意后给史新营以及其他共计107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对此王琳琳是知情认可的，中岳管理公司亦在次日将保单给付了王琳琳，王琳琳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中岳管理公司与鑫磊金属公司以及陈丛丛没有任何关系，中岳管理公司未接受该两方委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陈丛丛、王琳琳从中均有偿赚取了佣金，一审法院未予查清认定错误，进而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雇主责任保险为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元缺乏依据。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未达成为史新营购买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元的雇主责任保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未依法审查证据，遗漏重要事实，致使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审查认定证据，支持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磊金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岳管理公司与鑫磊金属公司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为鑫磊金属公司将购买案涉保险的事宜委托给了陈丛丛，陈丛丛又将该事宜委托给了王琳琳，王琳琳对将该事宜委托给了中岳管理公司。这一事实，中岳管理公司在一审中也已承认，且中岳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再次自认。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陈丛丛、王琳琳在履行受托人义务过程中是否赚取差价，均不影响中岳管理公司向鑫磊金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并不当然导致判决错误，且在一审中中岳管理公司也未以此做为抗辩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雇主责任险的死亡伤残保险金额为80万元证据充分。鑫磊金属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伤残赔付8级（工伤标准）20%比例160，000元”，由此可以证明中岳管理公司对史新营的伤情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评定为八级且伤残赔偿金应为保险金额800，000元的20%即160，000元是认可的。这是中岳管理公司在知道未按王琳琳的委托购买雇主责任险而是购买了团体意外险，导致鑫磊金属公司的期待利益受损后与王琳琳成的善后处理协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丛丛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陈丛丛、王琳琳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中岳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与鑫磊金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审理已经查明：鑫磊金属公司委托陈丛丛为其员工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八级伤残赔付比例为20%)。陈丛丛转委托给王琳琳、王琳琳再委托中岳管理公司购买相应的保险。在此过程中，唯独中岳管理公司罔顾该指示，为史新营购买了工伤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没有按指示为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鑫磊金属公司在知晓陈丛丛、王琳琳、中岳管理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后，鑫磊金属公司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足以说明每次转委托均已经经鑫磊金属公司追认，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已经形成了委托关系中岳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与鑫磊金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与事实、法律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陈丛丛按鑫磊金属公司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办理，不存在过错正确，王琳琳也从未收取过报酬，判决陈丛丛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中，鑫磊金属公司从未向陈丛丛支付过报酬，鑫磊金属公司与陈丛丛系无偿委托关系。陈丛丛在接到鑫磊金属公司要求为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的请求后，通过微信委托给了王琳琳，要求为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陈丛丛已经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处理了委托事务，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陈丛丛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陈丛丛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丛丛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王琳琳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陈丛丛、王琳琳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中岳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与鑫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与事实、法律不符。本案，通过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协议等证据以及投保过程可以证实，在鑫磊公司委托陈丛丛、陈丛丛转委托王琳琳、王琳琳再委托中岳管理公司购买保险的过程中，委托事项是为鑫磊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八级伤残赔付比例为20%)。唯独中岳管理公司违反接到的指示，为史新营购买了工伤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没有按要求为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鑫磊公司在知晓陈丛丛、王琳琳、中岳管理公司之间的转委托关系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鑫磊公司与三被告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后，鑫磊公司也未对一审判决事实提出上诉，足以说明转委托鑫磊公司追认，鑫磊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形成了委托关系。中岳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与鑫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与事实、法律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琳琳按鑫磊公司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办理，不存在过错正确，王琳琳也从未收取过报酬，判决王琳琳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中，鑫磊公司从未向王琳琳支付过报酬，鑫磊公司与王琳琳系无偿委托关系。王琳琳在接到陈丛丛微信要求为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的请求后，通过微信发给了中岳管理公司，要求为鑫磊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中岳管理公司也已经接受了委托。王琳琳已经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处理了委托事务，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应由中岳管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琳琳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三、中岳管理公司从未告知王琳琳其为鑫磊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更未征得过王琳琳同意，中岳管理公司上诉状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更没有证据证实。首先，中岳管理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所以在征得王琳琳同意后给史新营以及其他共计107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对此王琳琳是知情认可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中岳管理公司从未告知过王琳琳不能给史新营投保雇主责任险，而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王琳琳也没有同意中岳管理公司给史新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中岳管理公司的陈述违背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自2019年7月份开始有合作业务，业务往来很多，中岳管理公司仅给过王琳琳投保工伤保险及雇主责任保险的报价，从没有给过王琳琳团体意外伤害险的报价。双方合作的也一直都是工伤保险和雇主责任险，从未合作过团体意外伤害险。另外，关键是致今天开庭，中岳管理公司也未将保单给过王琳琳或者鑫磊公司。四、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本案雇主责任保险伤残保额为80万元，八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伤残赔偿金为16万元正确王琳琳通过微信委托中岳管理公司为鑫磊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八级伤残赔付比例为20%）。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双方之间的合作一直都是工伤保险和雇主责任险这两个险种，中岳管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的报价也都是针对死亡伤残保额80万、医疗保额20万这一种固定的方案，不存在其他保额方案。另外，2020年7月23日，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对史新营理赔达成的协议第三项约定“伤残赔付金8级（工伤标准）20%比例16万元，中岳如经协调努力，赔付金额超过16万元，与客户无关”，即中岳管理公司认可史新营伤残赔偿金八级（工伤标准）20%比例为16万元，而且还存在超过16万元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王琳琳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琳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鑫磊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鑫磊金属公司伤残赔偿金1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鑫磊金属公司口头委托本案陈丛丛给其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医疗费保额20万元，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元）。陈丛丛接受鑫磊金属公司委托后，以微信方式将“徐磊、史新营劳动局和雇主责任险各买一份”的请求发给王琳琳，2019年9月16日，王琳琳整理后形成“企业职工增员变化情况统计表”文件，以微信方式发给本案中岳管理公司的中岳出单群，该公司“中岳刘晨阳”亦回复“五个工伤六类是鑫磊的吗”。王琳琳所发文件载明：“派遣单位为鑫磊金属公司，包括史新营在内的5位六类员工，工伤。另2位四类员工，工伤。同时载明徐磊、史新营六类员工，雇主字样”。中岳管理公司接到王琳琳发的购买保险文件后，给鑫磊金属公司的员工史新营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工伤保险，而没有按约定为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保险。2019年9月27日，史新营在鑫磊金属公司施工工地泰山光电产业园干活时，从钢架上摔落受伤。先后入住新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作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规定，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史新营摔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021年1月4日，鑫磊金属公司与史新营达成赔偿协议，鑫磊金属公司一次性赔偿史新营16万元，同日，史新营收到了鑫磊金属公司的赔偿款。后鑫磊金属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赔时，得知被告并未按鑫磊金属公司委托事项为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以上事实，有鑫磊金属公司、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陈丛丛接受鑫磊金属公司口头要约为其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医疗费保额20万元，死亡伤残保额80万元）的请求，陈丛丛又以微信方式找到王琳琳，同样，王琳琳也以微信方式找到中岳管理公司。鑫磊金属公司与中岳管理公司、陈丛丛、王琳琳已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中岳管理公司、陈丛丛、王琳琳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陈丛丛、王琳琳均按鑫磊金属公司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办理，在履行该合同中不存在过错，故鑫磊金属公司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岳管理公司接到为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工伤保险和雇主责任保险请求后，为史新营购买了工伤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没有按约定为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保险，作为受托人中岳管理公司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鑫磊金属公司本应获得的保险金无法实现，造成可期待利益损失，中岳管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鑫磊金属公司已支付史新营赔偿款160000元，故鑫磊金属公司要求中岳管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鑫磊金属公司请求标的160000元的问题。根据团体意外险的评残标准，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的伤情不构成伤残，而根据雇主责任险的评残标准，史新营已构成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60000元（保险限额80万元乘以20%），同时，2020年7月23日，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对史新营理赔达成的协议第三项约定：“伤残赔付8级（工伤标准）20%比例16万元。中岳如经协调努力赔付金额超过16万元，与客户无关”。从该约定中可以认定中岳管理公司对史新营的八级伤残赔偿数额160000元，不仅没有异议，而且还存在超过160000元的可能。故对鑫磊金属公司16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岳管理公司辩称的“如果在我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的话，必须是我们公司派遣或外包的员工才可以，如果不是，即使买了雇主责任险也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即使出险也得不到相应的赔偿”，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岳管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磊金属公司伤残赔偿金160000元；二、驳回鑫磊金属公司对陈丛丛、王琳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岳管理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中岳管理公司提交的中岳管理公司与王琳琳微信聊天截图8页以及聊天中所包含的保单、王琳琳提交的其2019年7月29日、2019年10月25日与中岳管理公司员工微信聊天截图、中岳管理公司发送给王琳琳的工伤、雇主责任险报价单两份，2019年8月29日投保人为中岳管理公司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电子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电子批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岳管理公司后又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意外保险《保险承保明细》，其他当事人对上述明细均发表了意见，其中鑫磊金属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核，该明细系复印件，中岳管理公司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关于中岳管理公司主张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一审中，鑫磊金属公司主张委托陈丛丛为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的规定，陈丛丛对此亦无异议。一审认定鑫磊金属公司与陈丛丛之间就为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事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后陈丛丛又将上述委托事项交由王琳琳办理，王琳琳又将该事项交由中岳管理公司办理，通过委托事项是关于为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雇主责任险这一内容可知，王琳琳、中岳管理公司均知晓涉案委托事项的委托人为鑫磊金属公司，其主张与鑫磊金属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二审中，鑫磊金属公司亦认可与中岳管理公司、陈丛丛、王琳琳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关于委托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因中岳管理公司为鑫磊金属公司员工史新营购买的保险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约定，其过错直接导致鑫磊金属公司本应获得的保险金无法实现，造成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认定中岳管理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中岳管理公司虽主张保险办理过程中将为鑫磊金属公司投保的险种由雇主责任险变更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经过王琳琳认可的，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琳琳亦不予认可，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岳管理公司主张的陈丛丛、王琳琳存在赚取佣金的行为，一审对此未予审查的问题。中岳管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鑫磊金属公司存在向陈丛丛、王琳琳支付佣金的行为，且在未有证据证实陈丛丛、王琳琳在办理委托事宜中存在过错的前提下，陈丛丛、王琳琳是否收受佣金与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并无关联，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中岳管理公司主张的雇主责任保险中的死亡伤残保险限额问题。从王琳琳与中岳管理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分析，在提及雇主责任险时，有“80+20”的表述，结合相关保险条款，该表述应理解为“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为80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为20万元”，且中岳管理公司、王琳琳二审提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载明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均为80万和20万，结合保险代理系中岳管理公司经营范围的事实，足以认定中岳管理公司对于案涉雇主责任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80万元系明知的。根据史新营的伤残情况，一审认定中岳管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岳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岳企业管理(山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