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师敏，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畲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江东，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陈大尧，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蓝师敏因与被上诉人田江东、原审被告陈大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师敏，被上诉人田江东，原审被告陈大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师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审核双方争议的合作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追加董土林、杜英、陈大祥、杨伟传等四人为被上诉人；3.恳请法院协助调取退回杨伟传20万元的银行证据和蓝师敏保存在硬盘里的录音资料；4.一、二审受理费由田江东承担；5.所涉资金的盈亏应由蓝师敏、田江东和陈大尧共同承担；6.如有涉嫌欺诈的请移交相关司法部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时蓝师敏未应诉，田江东和陈大尧均有欺瞒己陆续收到蓝师敏退回部分资金的事实才有此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007年5月份，陈大尧给田江东介绍蓝师敏合作。由田江东出资50万元和陈大尧合作经营，任何赚钱的项目都可以做，主要以黄烟为主。陈大尧负责南雄的人际关系，蓝师敏负责具体操作，赚钱后利润由田江东和陈大尧平分，蓝师敏拿好处费，具体视盈利情况而定。6月26日和7月13日，蓝师敏分别收到杨伟传的转账20万元和25万元，7月10日收到田江东的5万元转账，共计收到50万元。收到钱两个月内，蓝师敏经调查发现特产腊鸭、白果没法做，买卖黄烟为犯法，也不能做。故向陈大尧汇报实际情况，反对做特产并建议用一小部分投资股票，陈大尧亦同意尝试。刚开始赚了一千多元，向陈大尧汇报得到认可后就逐步加大了投入直到全部投进去。每到涨幅大一点时都会打电话汇报，直到11月份左右股票总价值涨到80多万将近90万元，一直处于经过汇报得到认可的情况。但是之后股市就急转而下一路狂跌，后陈大尧打电话来说田江东等钱用，但因股票被套。2008年暑假，陈大尧回到南雄叫上他两个弟弟、他姐夫、妹夫、外甥女婿董土林还有他的好友南雄原招生办主任沈学金、王凤明及黄立新等人把蓝师敏约到南雄市金雄鹰宾馆要蓝师敏马上拿齐钱，并进行威胁，蓝师敏表示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等股票解套了才有钱。陈大尧表示要赶紧想办法弄到50万，过年前会叫陈大祥和董土林来收钱。但是到了2008年12月31日蓝师敏只凑到4万元，于是就给陈大祥和董土林送了过去，收款地址是陈大尧大弟陈大祥位于南雄市××中学的家里。现场写了收条，董土林代收款，陈大祥证明。2010年3月陈大尧突然打电话来说田江东急等钱用，一定要拿回一大笔钱才行，并命令蓝师敏马上到广州。随后就叫董土林于3月11日带着蓝师敏到陈大尧位于广州市农林下路广东省高教厅二楼高等就业分配处处长办公室里，陈大尧给了董土林杨伟传的银行账号并交代董土林带着蓝师敏将股票全卖了，把钱全取出来汇给杨伟传。于是董土林就带着蓝师敏把股票全部清仓了，折合人民币20.6万元，然后去到位于东风东路723号一楼的建设银行高教大厦支行（股票交易绑定的账户银行）取出20万现金给了董土林并和他一起来到农林下路王府井百货大厦对面的中国银行东园支行水均岗支行，由董土林将20万元汇款给了杨伟传。随后将汇款单交给陈大尧。2010年12月30日，蓝师敏凑了2万给董土林和陈大祥两位，收款地址在陈大祥家里，有董土林和陈大祥写的收条。2011年12月31日蓝师敏将2万元给董土林，并向陈大尧汇报。2014年1月10日，董土林妻子杜英来收走了1万元。2015年2月16日-2018年2月13日，董土林来收走了2.5万元。在陈大尧又打电话索要款项时，支付了5万元。当2018年5月左右蓝师敏被告知田江东没有收过钱。蓝师敏主张其已经退回的31.5万元。因为当初商量过要做黄烟生意，所以其一直建议并强调要陈大尧、田江东、董土林和蓝师敏四个人到齐了才能说清楚。蓝师敏收到田江东告蓝师敏的一审传票后，因法律知识欠缺，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田江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田江东并非蓝师敏委托采购的人员，是蓝师敏、田江东、陈大尧合伙去南浔买烟叶，然后再进行销售。田江东在2007年年底的时候就了解到蓝师敏当时说具体负责经营，总共赚了40多万。但是赚了40万以后，本来准备将70多万给田江东，结果后来没给。田江东就找陈大尧，陈大尧说蓝师敏私下拿90多万去炒股了。田江东不认同蓝师敏炒股的行为，直到今天为止，这50万田江东没收到，亦没其他相关款项的归还。陈大尧述称，陈大尧不承担本案责任，其仅是一个介绍人。陈大尧作为一个中间人介绍认识，后一起到南雄去做土特产生意，蓝师敏没有去营业，而是去炒股。田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大尧、蓝师敏共同向田江东退还50万元以及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6%计算，从2007年7月13日起计付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陈大尧、蓝师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江东自称经陈大尧介绍与蓝师敏认识，双方之间还就合作买卖南雄特产一事达成合作意向，由田江东负责出投资款，陈大尧、蓝师敏负责寻找投资资源。2007年6月26日，案外人杨伟传向蓝师敏转账20万元。2007年7月10日，田江东向蓝师敏转账5万元。2007年7月13日，杨伟传向蓝师敏转账25万元。田江东主张因其与杨伟传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杨伟传受其委托将上述共计45万元投资款转账给蓝师敏。为此，田江东提交了杨伟传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该《证明》载明：“本人于2007年6月26日、7月13日分别向蓝师敏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5万元，共计45万元。该45万元实际为田江东委托本人向蓝师敏交付的款项。”此外，田江东还提交其与蓝师敏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蓝师敏确认收到50万元款项，但一直不说明款项的去向，并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庭审时，陈大尧确认是其介绍田江东与蓝师敏认识，但对于田江东主张的投资合作事项不清楚，其并没有参与合作，也没有承诺对蓝师敏收取田江东50万元款项的事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田江东提交的证据只有银行转账凭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陈大尧、蓝师敏之间确实有就买卖南雄特产一事达成投资合作意向，但结合田江东与蓝师敏之间的通话内容可知，该笔50万元款项亦不属于借款。因此，现田江东主张以合作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在蓝师敏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田江东的主张，确认其与蓝师敏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根据查明事实，田江东已向蓝师敏支付了50万元款项，但截至目前为止，蓝师敏没有提供任何合作项目，也一直对该款项的去向不作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田江东要求蓝师敏退还50万元款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由于田江东与蓝师敏之间并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田江东要求蓝师敏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蓝师敏长期占用田江东资金的行为确实给田江东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蓝师敏应向田江东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7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于陈大尧，由于田江东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陈大尧无关，陈大尧作为介绍人的身份也经其本人和田江东确认，因此田江东所主张的合作合同关系与陈大尧亦无关，陈大尧无需对蓝师敏的债务承担责任。蓝师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蓝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江东退还50万元；二、蓝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江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7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田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蓝师敏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蓝师敏提交了几张收条，拟证明已经向田江东退回115000元。经质证，田江东意见如下：收据不能证明田江东收到115000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没有田江东的签名，所以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陈大尧意见如下：如该收据真实存在，陈大尧会付这笔钱，需要找董土林核实收据真实性。二审期间，蓝师敏称因案涉时间久远，以致其于2020年3月11日退回田江东的2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遗失不见，特向本院申请调查：2010年3月11日由董土林，公民身份证号代其由广州市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水均岗支行汇款给田江东，身份证号：14×××15，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71和田江东当日汇款给其的另一个账户：杨传伟广州市商业银行天河支行：10×××01，两个账户的20万元现金汇款凭证。本院接受蓝师敏其申请，并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以及广州市商业银行天河支行发送协助调查函。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发函查询2010年3月11日至3月13日期间田江东（身份证号：14×××15）银行账户：33×××71的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经查询函复我院所提供的银行账号位数不对，另根据田江东身份证号查询，在2010年3月11日到3月13日期间，田江东名下账户没有发生交易。本院向广州市商业银行天河支行发函查询2010年3月11日至3月13日期间杨传伟银行账户：10×××01的流水明细；广州市商业银行天河支行函复我院：杨传伟没有在该支行开立账户，所提供的账号10×××01在查询期间内没有流水。对此，陈大尧表示无异议，蓝师敏、田江东均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蓝思敏应否向田江东退还50万元；（二）陈大尧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田江东主张其委托蓝师敏与陈大尧投资贸易项目买卖南雄特产，田江东负责出资并已支付给蓝师敏50万元。有委托转款案外人杨伟传转账记录、《证明》，田江东转账记录以及田江东与蓝师敏通话录音佐证，证明蓝师敏已确认收到50万元投资款。二审庭审中蓝师敏已自认其将田江东的50万投资款拿去炒股。蓝师敏违背原投资用途，没有提供任何投资项目，擅自挪用案涉50万元投资款去炒股，其对50万元投资款的占有没有合法理由，一审判决蓝师敏返还50万元款项给田江东并无不妥。由于一审蓝师敏没有出庭，二审蓝师敏上诉主张已归还部分款项给田江东，其提交了几张收条，拟证明其已经向田江东退回115000元。收条上的签收人分别为董土林、陈大祥、杜英代陈大尧收，没有田江东的签名，且田江东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大尧认为若收条真实他会付这笔钱，需要找董土林核实收据真实性。蓝师敏还主张其已于2020年3月11日退回田江东的20万元，但银行汇款凭证遗失不见了。蓝师敏申请法院对田江东2020年3月11日至3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银行账户：33×××71的流水明细以及对广州市商业银行天河支行杨传伟银行账户：10×××012010年3月11日至3月13日期间的流水明细进行查询，法院准许了蓝师敏的申请，但查询结果是相关账户在该期间并没有发生交易。本院认为，因蓝师敏对其主张的已返还投资款给田江东的事实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其主张的董土林、陈大祥、陈大尧收取了返还款的事实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蓝师敏可对其三人另诉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在蓝师敏提供的收条上虽显示杜英曾于2014年1月10日代陈大尧收取蓝师敏一万元，但田江东无法提供陈大尧与其存在担保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陈大尧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蓝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蓝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