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9159号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康宁街北6号楼互联网金融大厦7层703-12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朝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豪，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丁玉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娟，女。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收到诉状并进入诉前调解。之后，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推广费人民币50,000元及垫付的差旅费1,79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提供项目营销咨询相关系列服务。第一阶段为项目营销策划包装服务，第二阶段以服务导向的客户数据推广运营获取，第三阶段为数据转化等。原告按阶段付款。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义务。原告依约支付了第二阶段的初期费用50,000元后，被告消极怠工，未按约定做任何具体的推广。且因被告管理混乱，原告依约定支付了其工作人员的差旅费，其工作人员既未到场，也未提供任何服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提供任何其进行推广的资料。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审理中，原告明确涉案《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已到期且双方未续签，但仍坚持第一项诉请。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确实签订了《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现其同意解除该合同。但被告认为其在签订该合同后为原告做了一系列的招商咨询工作及相应对接工作，耗费被告8个人近3个月时间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后续进入招商落地阶段，被告组建招商团队为原告做落地服务，2019年4月开户充值，媒体竞价共34,000元。还召开过一场招商会议，会议现场成交1单，有收款，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不愿意做推广，也未与被告沟通工作事宜，原告要求返还推广费50,000元的要求不合理，但根据本案实际已用34,000元，故可退还未用完的推广费余款。对于差旅费，因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服务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由原告承担，故不同意返还原告主张的1,796元差旅费。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2018版)》，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项目”(以下简称“超级演说家青少年学院”项目)提供项目营销咨询相关系列服务。本服务包含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项目营销策划包装服务；第二阶段为以服务导向的客户数据推广运营获取；第三阶段为数据转化、团队培训、及线下会议成交执行等不同服务模块供选择。每个阶段独立运行及核算，乙方在完成每个阶段工作后，由甲方查阅完毕并签字确认，甲方签字确认视为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及验收；乙方在取得甲方签字确认后进行下一阶段工作。服务起始时间为甲方应支付的首笔款项实际到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终止时间按照下列每个模块的服务周期计算。如果甲方迟延履行己方的支付或配合义务达10日以上，视为双方解除本合同或乙方单方面解除该合同的权利。具体安排：第一阶段……本阶段预计完成时间为付款后且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20个工作日内。第二阶段：以服务为导向，通过研究网络推广的方法及多年经验积累，以投入产出比为绝对衡量指标，快速制定项目推广策略、媒介选择、关键词选取及推广账户的具体运营。该服务自项目包装阶段完成后启动，延续至双方合作期满。该阶段包括两部分工作内容，第一部分为成交推广策划，包括项目推广策略、媒介选择、媒介开户及审核对接、联展页及着陆页设置、上线操作；第二部分为成交推广运营，包括动态留言成本及效率分析、动态关键词及时段调整、7×24小时账户动态控制、成交客户数据导流分配(无论任何投放平台，甲方需有后台数据，并将数据全部留给甲方)。第三阶段：以落地招商服务为导向，提供专业的销售团队培训打造、推广意向数据电销团队分类筛选转化、成交执行等服务。包括数据转化、会议执行两部分工作内容。服务费用：分阶段支付，第一阶段总价款为5万元。双方共同制定一个年度目标保底120家。第二阶段推广运营，每月由乙方做出具体的推广方案和费用测算交于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方可实施，其推广费用金额初期计划为前两个月3-5万元/月，两场会后，根据本月回款金额固定一个比例作为次月的推广预算，每次推广投放渠道计划及实际投入情况需提供清单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方可生效，具体视情况而定。甲方首笔推广费应与策划包装工作完成并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到位。第三阶段数据成效落地。在一阶段产品核心投资价值规划完毕后，并推广运营实际产生源源不断的咨询数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认定，甲方选择或将数据转化、成交实施、甲方自有销售团队培训工作全权委托乙方代为执行；其服务形式为会议或散客成交，收取比例为前三场累计会成交15-30家以内按照招商首款的15%作为佣金，30家以上按照招商首款的20%作为佣金。如双方在合作框架中约定有会议成交的销售额提点，则乙方应在每次成交结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经盖章确认的书面《成交服务费结算确认单》。甲方应于当月成交结束后十天内向乙方支付成交服务费的90%，达成上述年度保底目标，全额结清，否则总服务费的10%予以扣除。成交确认单及结算成交服务费均以客户真实完款为准进行核算。如乙方团队在服务时产生尽调，产生差旅费用由甲方支付。在乙方提供服务作业过程中，乙方工作人员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费用5万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二阶段费用5万元。被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了第二阶段工作，提供了推广账户的后台记录、数据表单、网页截图等打印件(均无相关单位或机构的盖章或签字)，其中推广账户的后台记录显示：名为“超级演说家”的广告计划投放位置为头条、西瓜等，计划状态为已暂停，计划预算为日或5,000元或8,000元，出价为104元至147元不等，消耗、展示数、平均千次、点击数、平均点击单价、点击率、转化数、转化成本、转化率均为0，投放时间为2019-04-09至2029-04-09。数据表单显示：有近3,000条客户信息，遍及全国不同省份，所涉项目名称为超级演说，930余名客户留言时间相同即均为“2019-4-110：22”、500余名客户留言时间相同即均为“2019-4-310：01”、470余名客户留言时间相同即均为“2019-4-413：47”、980余名客户留言时间相同即均为“2019-4-413：56”。网页截图显示：巨量引擎平台系广告投放平台，中视联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该平台的综合代理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安徽省渠道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巨量引擎平台上有名为“超级演说家”的广告计划及相关数据。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已完成，相关费用亦已付清。之后，在2020年4月双方协商并召开了一场线下招商会。原告认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招商会召开前一天到了郑州，但会议当天开场前却无故消失且无法联系。被告则认为其工作人员到场参加并主持了招商会。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银行回单，被告提交的推广账户截图、表单数据、网页截图等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收案立案和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合同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合同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合同法，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审理。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营销咨询招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案涉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分三阶段履行，相关费用亦分阶段支付。双方确认原告已支付了第一阶段全部费用和第二阶段初期费用，第一阶段的服务内容亦已完成。第三阶段未完成即合同内容至今未履行完毕。现虽然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但案涉合同期限在原告起诉前已届满，合同权利义务至合同期满时终止，案涉合同无需判决解除，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第二阶段已付初期费用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任何第二阶段的服务，应当返还该部分费用。被告则认为，至第一场招商会结束，其已完成了第二阶段的服务，该阶段除余款1.6万元可以退还外，其余不应退还。本院认为，从案涉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对于每一阶段工作内容及细节有明确的约定，第二阶段主要是项目的实际推广。从被告提供的相关网页数据及截图来看，涉案项目确实存在开户、出价等情况，但该项目在相关广告投放平台后台显示的与推广相关的展示数、点击率等数值均为0。同时从合同约定来看，媒介选择与开户仅是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一小部分，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广告投放平台的数据已提供给原告，被告目前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服务内容。对于被告称其参加并主持了涉案项目项下的一次招商会并促成了一单成交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称涉案项目开户充值、媒体竞价已花费3.4万元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推广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未注明转账用途、酒店结算单无原件，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提供服务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由原告承担，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差旅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款项5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元减半为547.50元，由原告河南东方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上海尚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家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