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树荣，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伦，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系马树荣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伟，东平县东平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岳大街369号。 法定代表人：宋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树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02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树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书全文未体现马树荣提交的证据，也未对我方提交的证据进行效力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马树荣在2010年规划建设初期，根据河北宏达绿洲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设计图》进行建设，并根据图纸“说明”第2条“所有油罐均采用直埋覆土安装形式，罐与罐之间间隔600mm，采用防渗漏混凝土墙隔开”进行防渗漏建设，且根据二审中马树荣新提交的2011年10月12日《中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东平第二十四加油站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估报告》第41页第5条记载：建在水源保护区内以及建在地下建筑物上方的埋地油罐，应采取防渗漏扩散的保护措施，并设置渗漏检测设施。该项检查内容类别为A级、检查记录为符合、结论为合格。由此可知马树荣交付给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的加油站在2011年10月12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关于防渗漏建设是符合验收要求的；其次，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10月8日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批意见中写明：同意建设，项目建成后，经同意方可进行试运行，试运行3个月后向我局申请项目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但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一直未向东平县环保局申请相关验收。直至2018年10月15日东平县环保局作出东环改字[2018]22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对地下油罐进行防渗漏改造工作，决定书认定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条规定，该规定要求加油站等的地下油罐应当使用双层罐或者采取建造防渗池等其他有限有效措施，并进行防渗漏检测，防止地下水污染。根据上文中提到的2011年10月12日《中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东平第二十四加油站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估报告》第41页第5条可知：涉案加油站防渗漏设施建设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条规定。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在收到决定书后未向环保局提交涉案加油站已经进行防渗漏设施建设的相关材料，自行拆除已有的防渗池另行建设双层罐的行为属于重复施工，因此产生的损失系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自行承担，而不能要求马树荣承担。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关于确定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时，表述为“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他人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及物资款的时间，故该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结利率计算。”由此可见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及物资款支出的真实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未查实施工款交付凭证及物资款采购发票或付款凭证等证据，不能确定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两笔款项，更不能确定该两笔款项支出的合理性，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判令马树荣支付工程款及物资款共计681265.59元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驳回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的请求。综上所述，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要求马树荣偿还双层罐改造费用681265.59.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维护马树荣的合法权益。 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加油站在2018年10月15日被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东环改字【2018】22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及2018年10月23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是行政单位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能左右的事实，马树荣对此均知情。上诉状中称2011年度，作为出租方的马树荣将涉案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当时是符合规划设计及当时的防渗漏建设要求，但是不代表符合2018年度关于防渗漏要求。根据2012年度还在使用的2002年5月29日发布，2002年7月1日实施的（以下简称2002版本）《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第17页第6.1.7的规定，涉案加油站不在水源地，不需采取防渗漏扩散的保护措施，因此，涉案加油站在2010年建设时是符合当时的防渗漏建设要求。自2013年3月1日实施的《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简称2013年版本）6.5.2对防渗漏建设的标准做了修改，对单层油罐应进行防渗漏措施改造。因2017年之后国家对环境保护加大力度，所以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开始多次让涉案加油站进行防渗漏改造。早在2018年3月27日作为承租人的泰山石油向涉案加油站的出租方马树荣发函，告知其按照环保局要求进行双层罐改造，否则有可能面临停业甚至《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无法正常年检导致加油站丧失合法经营资格。2018年10月15日东平县环保局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泰山石油于2018年10月17日发函告知马树荣，2018年10月23日东平县环保局下发《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处罚涉案加油站4万元。因此，涉案加油站进行双层罐改造是环境保护的要求，不是双方当事人能够左右的事实。实际上，马树荣也知道涉案加油站必须进行双层罐改造，仅是对是否由其承担改造费用有不同认识，双方为此多次磋商。双方曾在2018年11月13日在泰山石油东平分公司办公室就加油站进行双层罐改造方案、改造价格进行了沟通，最终结果是马树荣不进行改造。泰山石油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扩大损失才进行的双层罐改造【该事实在（2019）鲁0902民初1166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有呈现】。因此，马树荣上诉称泰山石油收到决定书后未向环保局提交涉案加油站已经进行防渗漏的相关材料，自行拆除已有的防渗池另行建设应由泰山石油自己承担的说法，纯属恶意揣测，不符合客观实际。二、马树荣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工程款、物资款支出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是错误的。相反，恰好说明一审法院尊重事实，并未支持泰山石油要求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而是按照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双层换改造的工程款和物资款。泰山石油向法院提交涉案工程与第三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因泰山石油改造的双层罐很多，因此改造双层罐需要的物资都是成批购买，安装人员均是从泰山石油采购部门领用，根据物资单价计算得出价款。泰山石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第三方安装负责人、项目单位负责人、物资保管部门三方签字的物资领用单。所以，一审法院是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作出的认定，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理性。马树荣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马树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客观依据，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树荣偿还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双层罐改造费用681265.59元，并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保全及担保费由马树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日，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乙方）与马树荣（甲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东平县平水浒加油站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甲方向乙方承诺出租的加油站和其附属设施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环保、卫生、市容、消防等方面的规定。如果出租的加油站和其附属设施因甲方的原因而被罚款，甲方承担交付罚款的义务，并且有义务使出租的加油站和其附属设施符合有关规定，免于以后被处罚；乙方有权对出租加油站进行改造、重修、扩建，对站容、站貌、设施、环境等进行改造和维修，但必须符合政府的要求，乙方的该项权利不必征得甲方同意，只要这种改造、重修、扩建是为了使加油站和附属设施适合经营管理的要求。由于上述改造、重修、扩建而给出租加油站增加价值的，在出租期满后，按照下列方法处理：经评估后，甲方按照评估时公允市场价格给予乙方补偿；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应对该加油站经营应具备的各种资料、证件原件、附件等有关证照进行清点，证照中包括但不限于环境保护合格证等；如果因甲方交付加油站之前或之后办理加油站手续、证照不齐全完备，导致乙方经营期间受到政府等部门的行政制裁处罚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负责将有关手续办理至符合政府规定，避免类似问题的发生。2010年12月6日，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马树荣在东平加油站现场进行了现有财产和证照、手续的交接，此次交接项目未有环境保护合格证。2011年5月26日，泰安市同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根据北京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建设。2011年10月12日，泰安博奥安全评价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验收评价报告，认为涉案加油站建设项目已具备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竣工验收的条件。2018年，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涉案加油站需进行地下油罐防渗漏改造，但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马树荣双方未就改造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0月15日，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东环改字［2018］22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确认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地下油罐未进行防渗漏改造工作，责令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停止违法行为，三十日内采取治理措施。2018年11月15日，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在通知马树荣后，进行了双层罐改造工程，并为此支出工程款340502.95元、物资款340762.64元。2019年3月11日，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东环评函［2019］7号备案意见，认为东平第24加油站（即涉案加油站）于2018年11月完成了环保改造，建设了双层罐，增设了卸油和加油环节的油气回收设施，并预留了三次油气回收装置接口，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同意该项目环保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马树荣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约定，出租方承诺出租的加油站和其附属设施应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环保、卫生、市容、消防等方面的规定，且出租方应向承租方交付合同约定的证照，如果因出租方交付加油站之后办理的加油站手续、证照不齐全完备，导致承租方经营期间受到政府部分的行政制裁处罚的，一切责任由承租方承担，赔偿因此给承租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在履行过程中，马树荣未向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交付环境保护合格证，且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因地下油罐未进行防渗漏改造的问题向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因此马树荣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偿还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为环保改造而建设双层罐所支出的费用681265.59元。关于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他人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及物资款的时间，故该利息损失应自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马树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双层罐改造费用681265.59元及利息损失（以681265.5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306元，保全费4020元，诉讼担保费2100元，由马树荣负担。 二审中，马树荣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内容显示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筹建东平第24加油站，2011年10月8号向东平环保部门进行审批备案，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承诺加强安全管理，杜绝跑冒滴漏，环保部门审批意见为项目建成后经同意方可试运行，3月后申请工程竣工环保验收。用以证明马树荣交付的加油站系在建工程，是由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具体建设，其应当依据规定办理环保竣工验收。一审判决认定马树荣未交付环保手续与事实不符。 2.2018年《东平县加油站改造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在储油罐建设时采取了防渗漏防扩散的保护措施，并设置了渗漏检测设施的，可以不进行双层罐改造。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改造系其没有按照环保验收提报竣工验收而增加的费用和支出，该项支出理应自行负担。 3.2010年7月22号东平水浒加油站《设立安全评价报告》一份，其中包括评价结论、批复、选址等材料，证明马树荣加油站属依法设立的，并且属于在建加油站。 经质证，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认为证据1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第三页“八、审批意见”中的第2点虽然写的是三个月后向我局申请项目工程验收，但是根据马树荣与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八页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的非常明确，马树荣交付加油站之前或者之后办理的加油站手续，证照不齐全完备导致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经营期间受到政府部门行政制裁处罚的一切责任由马树荣承担，因此给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并负责将有关手续办理至符合政府规定，避免类似问题发生。根据此约定，即使按照马树荣所说应当办理相关的手续，也应是马树荣的义务。证据2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这里面也注明了涉案加油站是变更的双层加油罐，进一步证实了涉案加油站早在2018年1月24日由东平县经信局计划要进行双层罐，所以说涉案加油站进行双层罐改造是政府相关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够说明涉案加油站最初的设立以及建设方均是本案的马树荣，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是涉案加油站的承租方。 经审核，证据1系复印件，马树荣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未加盖单位印章，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提交2019年4月15日在泰山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一份，案号是（2019）鲁0902民初1166号，庭审笔录中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证实涉案加油站双层罐改造的整个过程，其中证据四就是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向马树荣发律师函，证实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向马树荣邮寄了关于补办加油站环保手续的告知函，同时在2018年10月15日东平县环保局下发了责令改正的通知书，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也发函告知，这两次发函都后附了相关规定。在2018年11月13日，双方当事人也坐在一起就如何进行双层罐改造进行磋商，当时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告知马树荣如果进行双层罐改造的话，将提供符合规定的设计方案、预算，当时马树荣一方表示不同意，不应该他来进行双层罐改造，到了2018年11月14日马树荣又电话告知的东平县分公司经理，说又同意了。到了15号又不同意了，最终马树荣是不同意的。这个过程充分说明对于双层罐改造双方当事人都明白是因为国家加强环境保护力度的结果，而且马树荣知道以后也没有对双层罐改造提出异议，仅仅因为双方谁进行双层罐改造产生的争议，如果不进行改造的话损失会更大，所以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不得已才进行双层罐改造。 经质证，马树荣对庭审笔录本身无异议，但笔录中记载的三组证据没有当庭提交，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上一个案子其他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不做评价，但是根据现在了解的事实，结合现行的法律规定，也就是水污染防治法第40条明确规定，在水源保护区建设加油站应当采取双层罐或者建设防渗池，采取防渗漏措施，也就是说现行的法律规定规定了加油罐的设置的两种方式，而且据了解在2018年环保督查过程中，只要符合建设防渗池防渗漏措施的，其中有33个加油罐均没有进行双层改造，具体到本案，涉案加油站是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2011年5月26日根据其自己设计的方案委托泰安市同城建筑安装公司进行的建设，2011年9月10日建成完工，在其竣工验收报告第41页明确约定了其建在水源保护区范围内，应当采取防渗漏扩散的保护措施，并设置渗漏检查措施，明确记录了检查记录是符合，结论是合格，通过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建设的涉案加油站的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认定了其建设的储油罐已经采取了防渗池防渗漏措施，如果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根据当时进行的环境影响登记中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办理环境保护验收，那么就不需要再将原单层罐换出，更换双层罐。 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国家标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06年版）加油工艺及设施6.1油罐6.1.7规定，对建在水源保护区内以及建在地下建筑物上方的埋地油罐，应采取防渗漏扩散的保护措施，并应设置渗漏检测设施。国家标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14年版）加油工艺及设施6.5防渗措施6.5.2规定，采取防止油品渗漏保护措施的加油站，其埋地油罐应采用下列之一的防渗方式1单层油罐设置防渗罐池；2采用双层油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2017年修正）》第四十条规定，化学品生产企业以及工业集聚区、矿山开采区、尾矿库、危险废物处置场、垃圾填埋场等的运营、管理单位，应当采取防渗漏等措施，并建设地下水水质监测井进行监测，防止地下水污染。加油站等的地下油罐应当使用双层罐或者采取建造防渗池等其他有效措施，并进行防渗漏监测，防止地下水污染。禁止利用无防渗漏措施的沟渠、坑塘等输送或者存贮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上述规定系对水污染防治法修订前第36条进行的修改,与原法条相比增加了“化学品生产企业以及工业集聚区、矿山开采区、尾矿库、危险废物处置场、垃圾填埋场等的运营、管理单位,应当采取防渗漏等措施,并建设地下水水质监测井进行监测,防止地下水污染”和“加油站等的地下油罐应当使用双层罐,或者采取建造防渗池等其他有效措施,进行防渗漏监测,防止地下水污染”规定，结合国家标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2006版与2014版就埋地油罐防渗漏标准的变化，基于本案埋地油罐并非建在地下建筑物上方，可以认定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与马树荣在订立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时，对于案涉油罐应否使用双层罐或者采取建造防渗池措施，并无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订立后，基于防治水污染，保护和改善环境的需要，修订后的法律以及国家标准明确规定应对案涉埋地油罐采取防渗漏措施，本案争议焦点的实质是采取防渗漏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谁承担。马树荣一审辩称案涉合同第九条、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由于上述改造、重修、扩建而给加油站增加价值的，在出租期满后，马树荣按评估时公允市场价格给予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补偿。现出租期未满，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不应现在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从案涉合同第九条内容进行分析，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基于经营管理需要对加油站进行改造、重建、扩建系其合同权利，体现了其在承租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自主性而不必征得马树荣同意，但本案涉及的双层罐改造体现的系其在收到环保部门相关通知后所必须采取的治理措施，具有被动性，既非自行改造，亦非行使合同权利，该条合同约定并不适用本案情形。从案涉合同第六条的有关内容进行分析，马树荣出租的加油站和其附属设施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环保、卫生、市容、消防等方面的规定系其对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在租赁合同期间内对其具有约束力，而对埋地油罐采取防渗措施正是当地环保部门的明确要求，且马树荣认可正常施工基础上双层罐改造与建造防渗池成本差别不大，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请求马树荣承担采取防渗漏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一审对双层罐改造费用以及利息的处理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马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马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