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栋，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喀喇沁旗金石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鑫泰球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大明镇城东村。法定代表人：尹继贵，经理。原审被告：冯玥，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人工商户，住辽宁省本溪市。上诉人王宝栋因与被上诉人宁城县鑫泰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球团”）、原审被告冯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8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宝栋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宝栋的中止对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3）喀法执字第95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属于王宝栋的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存款168万元的冻结；确认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168万元存款为王宝栋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玥以自然人身份对案外人喀喇沁旗金石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 享有到期债权错误。冯玥对金石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就王宝栋与冯玥股权转让纠纷作出(2012)赤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王宝栋、冯玥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赤峰鑫亿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冯玥返还王宝栋股权转让价款840万元及增资款280万元，合计1120万元；冯玥同意将其对案外人王某享有的债权1120万元转让给王宝栋抵顶上述款项。此调解书证明冯玥已经不是金石公司股东，且冯玥在此调解书生效前的全部股东权益在调解书生效后也已经全部不存在，因此冯玥对金石公司不享有任何的到期债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赤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王宝栋对冯玥的债权是一种普通债权，相对于鑫泰球团对冯玥的债权来说是平等的，不具有优先性。对冯玥的债权优先与否，必须以冯玥是否对金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前提，当冯玥对金石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时，一审法院的查封、冻结便是错误的，与债权的平等性、优先性无关。因此，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驳回王宝栋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鑫泰球团答辩称：虽然王宝栋认为冯玥在2011年12月18日将金石公司股权转让了案外人王某，但实际上冯玥在2012年3月29日时还代表金石公司与喀喇沁旗人民政府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书》；在2012年9月26日冯玥、王宝栋、苗木三人又对2000万元矿权转让款和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确定了冯玥在金石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中应占比例及明确数额。这就说明冯玥2011年12月18日将金石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而对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赤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明显是王宝栋与冯玥合谋协助冯玥逃避债务而提起的虚假诉讼、虚假调解。该调解在诉求内容以及按诉求确认的调解款项数额上都存在漏洞，是串通取得，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查封的168万元是金石公司采矿权的转让款，所有权属于金石公司。2017年7月27日冯玥在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明确表明“我在金石公司有56%的股份，当时喀喇沁旗政府把这个公司收回去了，给我们公司两千万，我和旗长签订的合同，金石公司支了1000多万，但是一分钱没给我，我出去要一下这个钱就还给他们”；2017年5月14日冯玥在“还款承诺书”中也说喀喇沁旗政府欠金石公司的矿权转让款，用该款支付崔悦芹、郭少玉的欠款。当事人冯玥都承认喀喇沁旗经信局尚欠其矿权转让款，故鑫泰球团申请喀喇沁旗查封冻结喀喇沁旗政府经信局尚欠金石公司的矿权转让款中的168万元是冯玥个人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的查封、冻结冯玥个人所享有的债权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玥针对上诉人王宝栋的上诉未发表意见。上诉人王宝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对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3）喀法执字第95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属于王宝栋的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存款168万元的冻结。2.确认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168万元存款为王宝栋所有。3.鑫泰球团、冯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鑫泰球团与冯玥、第三人赤峰鑫亿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3）喀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冯玥返还鑫泰球团货款及损失300万元。判决生效后，冯玥未履行义务，鑫泰球团于2013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3）喀法执字第95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冯玥在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应给付喀喇沁旗金石矿产开发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费56%股份中的168万元。另查明，2011年12月18日，王某与冯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冯玥将其持有的金石公司56%的股权以1120万元转让给王某，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12年3月29日，冯玥以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金石公司与喀喇沁旗人民政府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书》，将金石公司一矿区的采矿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同日，金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宝栋。王宝栋与喀喇沁草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与2012年3月29日冯玥作为金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内容相同。金石公司一矿区的采矿权是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为了招商引资给喀喇沁旗草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配置资源，由喀喇沁旗人民政府给付金石公司矿权转让款。2012年9月26日，冯玥、王宝栋、苗木三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采矿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其中支付冯玥个人垫付的303万元、支付2012年度冯玥税费17万元、支付律师费20万元，支付王宝栋40万元，支付苗木20万元。余款根据公司股份比例分配，冯玥应得人民币894.88万元，苗木应得人民币351.56万元，王宝栋应得人民币351.56万元。冯玥合计应取得1234.88万元。再查明，赤峰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就王宝栋与冯玥股权转让纠纷作出（2012）赤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解除王宝栋、冯玥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赤峰鑫亿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冯玥返还王宝栋股权转让价款840万元及增资款280万元，合计为1120万元；冯玥同意将其对案外人王某享有的债权1120万元（含为金石公司垫付款303万元）转让给王宝栋抵顶上述款项；三、王宝栋返还冯玥赤峰鑫亿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权2%（按现注册资本计算为100万元）；双方就本案股权转让再无其他纠纷，王宝栋撤回另案起诉冯玥关于44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2012年12月31日，冯玥向王某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将其在金石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形成的11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宝栋（王宝栋与王某系父子关系）。之后，王宝栋依据该调解书在喀喇沁旗人民政府领取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期间查封、冻结的是冯玥享有的对金石公司的债权。冯玥将股权转出并作变更登记后，冯玥虽不再是金石公司股东，但冯玥以自然人身份对金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据此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其债权以偿还其个人名下的经判决生效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赤峰中院（2012）赤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王宝栋对冯玥的债权是一种普通债权，相对于鑫泰球团对冯玥的债权来说，是平等的，不具有优先性。所以，王宝栋请求中止执行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3）喀法执字第95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属于王宝栋的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存款168万元的冻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宝栋请求确认存于喀喇沁旗经济与信息局168万元存款为王宝栋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喀喇沁旗金石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公司法人，该公司的采矿权转让费属于公司财产，未经公司依法利润分配或破产清算程序，不属于股东个人财产，故王宝栋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宝栋系鑫泰球团与冯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未能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宝栋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论本案案涉所冻结的款项是否明确属于冯玥对金石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因客观上该被冻结款项现实际均应尚归属于作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即案外人金石公司之公司财产，故无论是以对于该款项的冻结之执行行为适当性的异议还是以对该被冻结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为由的执行异议均应由案外人金石公司来提出相关的权利主张，而非由本案作为原审原告的王宝栋提出。如王宝栋欲以自己系金石公司股东身份主张代公司提出相应权利主张，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之必要条件。一审法院对于王宝栋以其自身个人名义提出的中止执行、解除冻结的执行异议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是适当的。另，一审法院关于认定案外人金石公司的采矿权转让费属于公司财产，未经依法利润分配或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不属于股东个人财产之论理于法有据，并依此对于王宝栋要求确认涉案款项归其个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王宝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00元，由上诉人王宝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国 利审 判 员 麻 秋 野    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 亚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