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芳，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319号9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6876041XU。法定代表人：张庆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玥，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富，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王旭滢，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吴美芳、陈汉富、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美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美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汉富、中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吴美芳仅参与投资购买土地，没有参与宗地房地产开发投资。二、“待开发完”与“是否销售完毕”是不同概念，项目验收合格即为开发完毕。三、吴美芳仅投资购买土地，未参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开发完”应当还给吴美芳的投资款及盈利，与房地产销售无关。陈汉富辩称，一、陈汉富从未与吴美芳进行过土地投资合作,没有收取过吴美芳给付的所谓投资款140万元,应以“吴美芳未实际给付投资款140万元”为由改判驳回吴美芳的原审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说，即便按照吴美芳提供的《收条》约定“盈利待开发完按比例结算”，目前涉案土地对应的项目尚未开发完成，各方至今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美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中实公司辩称，答辩理由按中实公司的上诉理由。陈汉富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关于“陈汉富收到吴美芳投资款140万元”的错误观点认定，并变更认定为“吴美芳未实际给付给陈汉富投资款1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美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美芳提供的收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仅凭收条就认定陈汉富收到吴美芳投资款140万元是错误的。吴美芳辩称，针对陈汉富与中实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认定正确。陈汉富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写明了收到投资款，约定投资土地的盈利在开发完按比例结算，且吴美芳仅起诉要求收回《收条》约定的投资款及盈利，不存在要求享受股东权益的诉求，也从未主张自己是股东，中实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也从未有吴美芳的名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中关于“股东出资纠纷”释义，指虚假出资、出资不足、逾期出资、抽逃出资等纠纷。所以，本案系陈汉富与吴美芳之间的合作投资土地引发的纠纷，与股东出资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纠纷”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汉富收到吴美芳投资款140万元，事实正确，并无不当。三、140万元投资款系投入购买“ps挂-2011-XX号”土地，中实公司在《收条》上盖章确认，应与陈汉富共同偿还吴美芳投资款及收益，中实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中实公司辩称，认可陈汉富的上诉理由。中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涉投资关系并未成立的确事实并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二、案涉140万元并未到位，在案证据无法体现陈汉富收到该款项，更无法体现该款有交付给中实公司，且中实公司用于土地使用权的获取或开发。吴美芳辩称，答辩理由同上述针对陈汉富上诉的答辩理由。陈汉富辩称，认可中实公司的上诉。吴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实公司、陈汉富共同归还吴美芳投资款1326157元，并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吴美芳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美芳与陈汉富原系朋友关系，又存在雇佣关系。吴美芳与案外人吴赛琴系父女关系。陈汉富系万德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德荣公司开发莆田市城厢区天妃路“万隆•古玩家居城”工程项目。案外人林金聪系陈汉富的妹夫。2011年8月27日，吴美芳的女儿吴赛琴向万德荣公司订购“万隆•古玩家居城”五楼四间店铺，预付定金10万元。后吴赛琴因故没有购买店铺。2011年10月20日，陈汉富竞得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的编号为PS挂-2011-XX号的土地一处，面积为6002.82㎡，成交价格为9290万元。2013年5月13日，陈汉富与林金聪、胡国锋共同投资成立中实公司，并将上述竞得地块交由中实公司负责开发，项目名称为“七星汇”。2013年9月9日，中实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929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7428934元、土地出让金利息1361260.44元、土地拍卖佣金1858000元。同年9月16日，中实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移契税2831400.22元。上述各种款项合计106379594.66元。2016年10月20日，中实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庆建、刘艳玉。2016年，涉案“七星汇”项目开发建设，2018年3月主体工程竣工验收，现已销售部分房地产，其中产权证号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LC01XXXX号、第LC0XXXX号、第LC01XXXX号、第LC01XXXX号共四处房地产，中实公司确认分割属陈汉富所有。2011年9月起至2014年5月间，吴美芳任职于万德荣公司担任安防人员。2011年11月10日，吴美芳通过中信银行卡向陈汉富转账汇款40万元。2013年8月，陈汉富向吴美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有陈汉富签名、中实公司盖章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兹收到吴美芳投资款.宗地编号为PS挂-2011-14号.壹佰肆拾万元正，[盈利待开发完按比例结算]。”2012年至2014年间，陈汉富向吴美芳的银行账户汇款计15790297元，本院按款项的性质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2012年1月13日3万元，同年6月1日5万元，2013年6月29日3万元；2014年6月7日5万元，合计16万元；第二部分2012年2月28日1540万元；第三部分2013年12月20日19.8万元；第四部分2014年5月16日2827元，同年5月21日10000元，同年5月30日16525元，同年6月20日2945元，均备注“货款”，合计32297元。吴美芳针对陈汉富的上述第一部分的款项16万元，说明是陈汉富口头允诺给其的奖金；对第二部分款项1540万元，说明是借用其银行卡转账，当天即转出1340万元给陈汉富的妹夫林金聪，另200万元由案外人林某填写汇单转账给林志峰，并提供证据六、十八及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对第三部分款项19.8万元，说明是为陈汉富装修万隆花园1807套房费用，并提供证据十六印证；对第四部分款项32297元，说明是陈汉富为吴美芳代垫货款后的回款。针对法院调查涉案《收条》的来源和款项140万元的具体情况，吴美芳提供证据五、八，及申请4位证人出庭作证，并作如下陈述：2011年前，前期投资90万元，包括吴赛琴订购“万隆•古玩家居城”五楼四间店铺预付定金10万元，向证人陈某借款20万元、魏碧莺借款10万元，余款是其自己的存款，由陈汉富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至2013年间，增加投资50万元，该款项是向证人吴某借款30万元，谢金富借款25万元，转借给别人5万元，陈汉富于2013年8月收回2011年的收条，另行向吴美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并加盖中实公司印章，金额为14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9年8月12日，吴美芳向法院申请保全中实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并提供担保，法院于同日做出（2019）闽0304民初2124号民事裁定，查封中实公司名下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的房产一处［产权证号：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第ＬＣ01XXXX号］。同年11月4日，中实公司提供反担保，本院予以准许，并于同年11月8日做出（2019）闽0304民初2124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中实公司已保全的上述不动产的查封，变更查封中实公司坐落于同一位置的另外不动产［产权证号：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第ＬＣ01XXXX号］。2020年8月31日，陈汉富的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收条》中除“陈汉富”三个字以外的其他字迹是否为陈汉富本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因陈汉富已确认收条上的“陈汉富”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法院于同年9月17日向陈汉富代理人做如下释明：1、如申请鉴定，仅是为了查明事实，不管鉴定意见如何，该鉴定费用均由陈汉富负担；2、如放弃鉴定，视为认可《收条》内容的文字系其本人所写；3、如申请鉴定，限陈汉富在出狱（2020年9月26日）后5日内再书面提交鉴定申请书，逾期提交或不提交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但是，陈汉富出狱后没有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2020年9月1日，中实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吴美芳所提供2011年12月30日的《收条》上的内容、签字及印章三者形成的时间顺序进行鉴定。因中实公司确认收条上的印章是其公司公章，故不论盖章的先后顺序，均应确认该盖章效力，法院于同年9月17日向中实公司做了说明，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2020年9月18日，吴美芳向法院申请对涉案“PS挂-2011-14号”地块于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福建大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做出闽大成[2020]土估字第1XXXX号《土地估价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涉案土地市场价值8800万元。吴美芳预缴评估费用56480元。2021年1月6日，吴美芳为了查清其提供证据十八的200万元款项的去向问题，向法院申请责令证人林某（陈汉富前妻之兄长）出庭作证。经查，陈汉富提供的证据三的银行资金往来，发现陈汉富与林某存在频繁的大额的资金往来，与林志峰也存在款项往来（2012年1月19日，通过建设银行汇出22000元给林志峰），法院先动员陈汉富负责通知证人林某到庭作证，而陈汉富拒绝配合法院工作。尔后，本案主审人于2021年1月8日上午多次通过法院座机（0594-28××××0）直接与林某电话（186××××8688）联系到庭作证事宜，林某向安福院陈述：是老板陈汉富叫其汇款给案外人林志峰，至于林志峰是什么人，及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清楚，并同意于2021年1月11日下午出庭作证。但至2021年1月11日上午，法院先后四次联系林某到庭作证事宜，林某拒绝接电话。2021年1月11日下午，法院按时进行第三次开庭，林某没有到庭作证。因林某当时的身份与陈汉富存在一定的关系，根据吴美芳的申请，向陈汉富释明：限期5天负责通知林某到庭作证，逾期到庭或拒不到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陈汉富没有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负责通知证人林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收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吴美芳虽向陈汉富、中实公司投资涉案“PS挂-2011-14号”140万元，但因各方没有明确约定投资项目，且目前涉案房地产尚未销售完毕，各方也尚未对涉案项目的盈亏状况进行结算，故吴美芳诉求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吴美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82元、鉴定费56480元，由吴美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吴美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一审遗漏认定：1、林某与陈汉富的关系。2、中实公司是如何取得土地及土地的对价。3、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中实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对“其中产权证号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Ｃ01XXXX号、第ＬＣ01XXXX号、第ＬＣ01XXXX号、第ＬＣ01XXXX号共四处房地产，中实公司确认分割属陈汉富所有”有异议，一审认定的确认分割属陈汉富所有认定错误。2、对“2013年8月，陈汉富向吴美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有异议，应当以落款时间为准。3、对“2012年至2014年间，陈汉富向吴美芳的银行账户汇款计15790297元……”有异议，一审查明的资金往来陈汉富均不认可，应当以陈汉富的陈述为准。4、对“针对本院调查涉案《收条》的来源和款项140万元的具体情况……”有异议，以陈汉富陈述为准。陈汉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其中产权证号共四处房地产，中实公司确认分割属陈汉富所有”认定错误，且没有依据。2、“2013年8月，陈汉富向吴美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有异议，该《收条》并非陈汉富出具，系吴美芳自行制作，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客观常理，明显不具真实性合法性。3、对陈汉富向吴美芳汇款款项性质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该些转账记录足以证实陈汉富当时资金实力雄厚，没有向吴美芳融资的必要，也证明吴美芳没有向陈汉富支付过其主张的140万投资款，吴美芳账户转出记录只能证实该些款项由吴美芳支配，不能证实由陈汉富指定支付。4、关于《收条》来源和140万元情况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收条并非陈汉富出具，原审中吴美芳申请的几位证人均与其系亲戚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本就不具可信度，况且，证人当庭也只是陈述吴美芳曾向其借款，多是现金交付，无法提供转账凭证及借条来辅证，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尚未可知，且无人知道吴美芳有否向陈汉富给付过资金，也不能证明所谓的借款与本案投资事宜有关。5、关于证人林某未出庭由陈汉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认定有异议。首先，举证责任应由吴美芳承担，其次，证人林某是陈汉富前妻的哥哥，与陈汉富关系欠佳，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可信度；再者，证人林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证人未出庭作证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吴美芳来承担，原审法院将该不利后果强加给陈汉富，缺乏依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关于“股东出资纠纷”的释义，结合本案案情，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吴美芳提供《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吴美芳投资款宗地编号为PS挂-2011-14号.壹佰肆拾万元正。盈利待开发完按比例结算”，该《收条》上有陈汉富的签字，陈汉富承认《收条》上的签名是其所为，但否认《收条》内容系其书写，2020年8月31日，陈汉富的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收条》中除“陈汉富”三个字以外的其他字迹是否为陈汉富本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17日向陈汉富代理人做如下释明：1、如申请鉴定，仅是为了查明事实，不管鉴定意见如何，该鉴定费用均由陈汉富负担；2、如放弃鉴定，视为认可《收条》内容的文字系其本人所写；3、如申请鉴定，限陈汉富在出狱（2020年9月26日）后5日内再书面提交鉴定申请书，逾期提交或不提交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但是，陈汉富出狱后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陈汉富在一审法院在法庭已释明的情况下放弃鉴定，应确认《收条》系陈汉富出具的事实。而收条是指收到他人财物时出具给对方的一种凭据，可以用来证实履行了交付财物的合同义务，本身具有很强的证明力。根据该收条的内容、性质、上述分析以及原一审在认定吴美芳已经支付投资款140万元的情况下，陈汉富没有对该事实提出上诉，综合判断，可以证实陈汉富收到吴美芳投资款140万元。三、《收条》载明是“兹收到吴美芳投资款宗地编号为PS挂-2011-14号.壹佰肆拾万元正。盈利待开发完按比例结算”，该收条上没有明确写明吴美芳是参与宗地房地产项目开发，现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出具收条的陈汉富也没有举证证实吴美芳投资是参与房地产项目开发。现吴美芳确认仅参与投资购买土地，仅请求归还土地投资款，予以支持。根据一审对土地价值进行鉴定，估价结果为涉案土地市场价值是8800万元，又根据一审中实公司提供的取得涉案土地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均是为了取得该土地所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吴美芳承担的费用中，故吴美芳可得的投资款应为8800/(9290+185.8+283.14+742.8934+136.126)万元*140万元=115.81万元。中实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吴美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陈汉富、中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二、陈汉富、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美芳投资款及投资收益金115.81万元，并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吴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汉富、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2元，由吴美芳负担1732元，由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汉富负担16650元，鉴定费用56480元，由吴美芳负担7157元，由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汉富负担4932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2元，由吴美芳负担1732元，由福建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汉富负担16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郑荔琼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