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山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W。 法定代表人：尚咏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士波，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长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F。 法定代表人：尹承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龙，山东青大泽汇（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山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长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海家居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认为无法证明产品货物质量问题，属于明显的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关于该案加工产品质量问题的邮件往来沟通信息，其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处理双方合作过程中关于加工产品质量问题的依据可以有效证明双方合作中出现质量纠纷的解决方式交易习惯，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该电子邮件系双方业务往来中交流磋商的一种形式，内容具有主观性，无法有效证明货物质量问题，这明显是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因为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合作关系没有签订具体质量纠纷处理方式的书面文件，都是在出现质量问题时习惯性的通过双方电子邮件对话解决。在以往的合作中，出现类似产品质量问题，都是通过电子邮件交流方式解决，在没有其他合同约定处理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交易习惯可以被作为判决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既然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为双方业务往来中交流磋商的一种形式，却错误的认为该电子邮件证据具有主观性不能有效证明货物质量问题，否定了双方该“交易习惯”的效力，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大体分类为：电镀不良，电镀片裂缝，表面划伤，表面碰伤、硌伤，表面杂质处理不良，按键不良，试水漏水等，在以往合作中出现类似质量问题都有通过电子邮件协商解决，而本案中因为所涉及的质量问题产品累计增多，因此被上诉人就开始怠于解决和履行自己的返修和返款义务，上诉人于2018年7月5日发给被上诉人的《关于不良品处理的函》中提到“2015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注塑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书》，及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中《注塑模具委托加工合同书》中第九条约定，乙方（贵方）有责任根据自己的经验努力帮助甲方（上诉人）完善设计，避免产品缺陷。《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五款中约定：如因为乙方（被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未能达到甲方（上诉人）的要求所引至的退货或次品，乙方（被上诉人）有责任按甲方（上诉人）的标准返工或销毁，及负担其相关费用及因为质量问题所引致的损失。因为上述不良品损失未能消除，所以贵方的货款30,629.55元我方不能支付，待贵方将上述的不良品处理完毕后，我方会一次性支付上述货款”。可以看出上诉人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只是因为质量问题而跟对方协商，而上诉人因该被上诉人交货的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无法安排生产，导致上诉人实际库存损失达144,534.77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事实认定清楚前提下就把责任都判给了上诉人，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对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9360元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为双方已经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达成合意解决完毕，这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这明显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1）首先该证据明确的证明了被上诉人承认其交给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9360元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证明其解决出现加工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前面提到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出现加工产品质量纠纷的解决方式即“交易习惯”。（2）一审判决书中提到“付款前，山海家居公司与长弓公司信函联系部分杯盖质量问题，2018年1月12日因质量问题，长弓公司向山海家居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9360元的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说明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因为质量进行过信函沟通，也认可被上诉人承认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而开具的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扣减的“交易习惯”方式。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产品质量问题予以全部解决前提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其对货物质量问题该承担的义务属于明显的对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书中提到“双方已经就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冲账（9360元），而山海家居公司举证不能，其应承担支付30,629.55元货款义务”。一审法院的该事实认定首先认可了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然后提到是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冲账，既然认定被上诉人只是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冲账，那剩余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没有调查清楚，双方都没有充足证据举证证明前提下就把不利后果都判给了上诉人，这属于对上诉人的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在没有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前提下，就把不利责任都推给了上诉人是属于不负责的表现，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长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山海家居公司偿还所欠长弓公司未付货款30629.55元；二、请求判令山海家居公司给付长弓公司自2017年11月起到实际履行日止未付货款30629.55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山海家居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长弓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由青岛长弓塑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长弓公司与山海家居公司约定，山海家居公司提供大部分配件，由长弓公司依据山海家居公司的要求为山海家居公司组装水杯盖。长弓公司交付水杯盖后于2017年9月23日向山海家居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1473942、01473943、0147394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三发票记载了水杯盖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价税共计239989.55元。山海家居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长弓公司支付价款200000元。付款前，山海家居公司与长弓公司信函联系部分杯盖质量问题。2018年1月12日，因质量问题，长弓公司向山海家居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9360元的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长弓公司以山海家居公司尚欠货款30629.55元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山海家居公司陈述其曾向长弓公司告知“关于货款支付及未处理次品问题……希望长弓公司及时消除不良品，确保不良品经过处理后合格，山海家居公司会将30629.55元货款一次性支付给长弓公司。”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山海家居公司提供给长弓公司大部分杯盖配件，长弓公司完成组装，长弓公司与山海家居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长弓公司交付完货物并开具相应加工费发票和质量扣减发票，山海家居公司支付200000元款项后，下欠30629.55元货款以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辩称无义务支付，但山海家居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系双方业务往来中交流磋商的一种形式，其内容系各方的陈述具有主观性，无法客观有效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庭审时山海家居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亦未申请司法鉴定，而双方已经就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冲账（9360元）。故山海家居公司举证不能，其应承担支付下欠30629.55元货款义务。 对长弓公司请求山海家居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起到实际履行日止未付货款30629.55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山海家居公司未支付下欠货款，造成长弓公司不能及时收回货款，给长弓公司带来了经济上的利益损失，长弓公司主张山海家居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价款支付日期，故应从纠纷诉至法院即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山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长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629.55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以30629.55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长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青岛长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减半收取计283元，由青岛山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重复提交一审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共组装70多万水杯盖，被上诉人加工的残次品17955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加工货款总额239989.55元，上诉人已付款20万元，被上诉人因质量问题扣减9360元，尚欠30629.5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加工的水杯盖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得到妥善处理？因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开具9360元扣款发票，证明上诉人就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质量异议，并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为此被上诉人才同意扣减9360元货款。根据上诉人陈述，共有70余万件水杯盖，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有17955件，残次品比例为2.57%（17955件/700000件）。双方当事人总业务款为239989.55元，被上诉人因质量问题扣款9360元，即残次品赔率为3.90%（9360元/239989.55元）。上述质量赔偿比例高于实际残次品比例，即被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有效的超额赔偿。被上诉人虽没有处理上诉人的残次品，但以金钱赔偿方式代替维修。故对上诉人要求维修或处理质量不合格产品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上诉人青岛山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 慧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