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宋家桥油铺坳。负责人：马星，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泉，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异，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宪强，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株洲市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455号。负责人：李能斌，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柱，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莎，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任建兵，男，汉族，1970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第三人：罗建波，男，汉族，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原审第三人：成娟质，女，汉族，1949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原审第三人：许小平，男，汉族，1969年8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株洲市强戒所）因与被上诉人谭宪强、原审被告株洲市财政局、原审第三人任建兵、罗建波、成娟质、许小平合同纠纷一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株洲市强戒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湘02民终2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重新立案受理后，株洲市强戒所申请追加第三人任建兵、罗建波、成娟质、许小平参加本案诉讼，审理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湘02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再次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5月6日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如泉、廖思异，被上诉人谭宪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汪蓓，原审被告株洲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柱、何莎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原审第三人任建兵、成娟质、许小平、罗建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请求：1、撤销（2019）湘0211民初884号判决；2、驳回谭宪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许小平提交的《申请贵所将返还的“三试”基地部分拍卖款直接支付给谭宪强的报告》的实质是变更为向第三人履行，本案的权利人仍系许小平，谭宪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谭宪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许小平实际受让了涉案基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支付了受让涉案基地的具体对价款项，谭宪强自述主张580万元的组成中任建兵、成娟质的支付都与许小平无关；3、案涉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款项返还不应由我方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谭宪强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时未对本案一审（2020）湘0211民初104号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上诉人上诉状上提起上诉的文书案号是（2019）湘0211民初884号；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理由是：首先，谭宪强系本案适格原告，许小平与谭宪强之间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成立，并且该事实已经株洲市强戒所签字认可，株洲市强戒所在2014年2月14日的《报告》上签字盖章并签署同意支付给谭宪强就是证明；其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株洲市强戒所发生法律效力，株洲市强戒所也作出同意支付给谭宪强的承诺，我方可以直接要求株洲市强戒所支付；最后，谭宪强要求株洲市强戒所偿还土地款及利息有依据，一审提交的《纪要》及《报告》等证据均认可案涉土地曾经转让给了许小平，许小平现已将土地交回进行了重新招拍挂，株洲市强戒所应返还许小平的购土地所花的款项。株洲市强戒所、市财政局向株洲市政府的请示也记载了58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市政府领导也签署了同意，而且2015年6月强戒所收到财政局拨付的220万元款项，扣除第一次转让时的未付对价款63万元后向谭宪强进行157万元的支付。原审被告财政局：本案中株洲市财政局与株洲市强戒所之间是资产转让关系，株洲市财政局与被上诉人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株洲市财政局也从未向谭宪强作出承担付款义务的承诺，我方对谭宪强没有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任建兵、成娟质、许小平、罗建波未出庭应诉也未进行答辩。谭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市戒毒所偿还原告合同解除款项360万元及利息684,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6月26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直到计算至被告实际偿付之日止）；2、被告市财政局与被告市戒毒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市戒毒所原名为株洲市劳动教养管理所（以下简称市劳教所），2014年7月4日更名为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2002年5月20日，市劳教所（乙方）与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分行（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为兴办“三试”基地，甲方将座落在戴家岭原郊区种子公司所在红线图内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90万元。合同签订后，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市劳教所名下。2005年12月30日，市劳教所（甲方）与任建兵、周建国、罗建波、罗美珍（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座落在戴家岭芙蓉冲原郊区种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全部转让，转让价格贰佰壹拾陆万元整；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预付壹佰壹拾陆万元，双方正式确定办理过户手续的同时，另壹佰万元存入甲方银行帐户上，乙方存款进入甲方账户后，房产和土地两证才能过户到乙方名下。之后，任建兵等人以41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成娟质。2009年9月30日，成娟质又以58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土地转让给许小平。该房屋、土地产权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由于案涉转让土地、房屋系国有资产，市劳教所擅自将土地资产转让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市劳教所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3日与任建兵、罗建波、成娟质、许小平签订《解除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相互之间土地转让协议，但双方经济关系仍按原协议履行，土地资产依公开程序处置后按政策返还给市劳教所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013年7月23日，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甲方）与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甲方委托乙方拍卖一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4年1月16日，许小平、谭宪强、任建兵签订《联合竞买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发布拍卖公告，拟对外公开拍卖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一处房产（土地）；鉴于三位合伙人曾经合伙与市劳教所签订拍卖标的的转让协议，三位合伙人再次协商一致，决定联合竞买该处房产（土地），三方一致确认，许小平按50%、谭宪强按25%、任建兵按25%的份额竞买，谭宪强、任建兵共同委托许小平签署办理竞买的相关事宜，其中包括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4年1月20日，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许小平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确认许小平竞得株洲市荷塘区××房产及其所占有的土地，成交金额685万元，买受人应向拍卖人支付定金300万元。2014年1月20日，许小平向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许小平于2014年1月16日与任建兵、谭宪强签署了《联合竞买协议书》参与（2014）第001号资产拍卖活动，2014年1月20日上午，谭宪强和任建兵推举本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本人自身原因，本人已经退出联合竞买，现就退出联合竞买相关事宜承诺如下：在2014年1月20日《许小平退出“联合竞买”退伙协议书》上“许小平”签名系本人亲笔签署并摁手印，本人不再享有联合竞买的份额和竞买资产的任何产权权利和权益，其权利和权益由谭宪强一人享有，本人自愿向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退回拍卖保证金收据的原件，由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另行开具拍卖保证金收据，本人确认变更。同日，任建兵向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出具相同内容的《承诺书》一份。2015年2月13日，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谭宪强就2014年1月20日在该公司拍卖厅举行的【2014】第001号拍卖会上，拍卖标的为株洲市荷塘区一处房产及其所占有的土地又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具体内容与2014年1月20日与许小平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一致。同日，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向谭宪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谭宪强交来拍卖保证金300万元，备注：许小平300万元的收据已于2015年2月13日收回。2015年2月15日，谭宪强向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拍卖佣金20万元。2015年3月16日，谭宪强向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三试”基地拍卖款40万元；2015年3月23日，谭宪强向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拍卖款345万元。2015年2月14日，许小平、谭宪强向市戒毒所出具《申请贵所将返还的“三试”基地部分拍卖款直接支付给谭宪强的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三试”基地土地房屋资产经市财政局处置，经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20日组织拍卖，以685万元拍卖成功，贵所申请该拍卖款返还用以偿还土地房屋资产历史债务的请求，得到了市财政局等部门的批准，因竞卖的“三试”基地后期拍卖款、拍卖佣金、办证费已经由谭宪强全部缴纳，故申请贵所从返还的拍卖款中将应退给本人的517万元直接支付给谭宪强，以解决土地房屋资产的历史遗留债务。市戒毒所在该报告上盖章，并签署“同意支付给谭宪强”的意见予以确认。2015年6月25日，被告市戒毒所向原告谭宪强转账157万元。之后，谭宪强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合同解除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相关人员多次电话向株洲市京华拍卖公司催收拍卖成交款，京华拍卖公司未予结算，后经核实，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动用了拍卖价款办理其他拍卖事项。2018年，市财政局以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祝华、张宁为被告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向市财政局支付拍卖所得价款431.3万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张宁、黄祝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支持市财政局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张宁不服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市戒毒所偿还合同解除款项36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市财政局是否应与被告市戒毒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综合分析如下：被告市戒毒所（原市劳教所）擅自将土地资产以协议方式转让的行为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法规和政策，应为无效行为，而后基于该资产进行的协议转让行为，亦为无效行为。为此，原市劳教所与任建兵等人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约定涉案土地资产依公开程序处置后按政策返回给市劳教所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经济关系按原协议履行。该《解除协议书》的实质是双方就合同无效之后，对如何解决和返还土地转让款进行的约定。该土地及房产经被告市戒毒所申请，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委托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拍卖，原告谭宪强与案外人许小平、任建兵经协商决定联合竞买该处房产（土地），并由谭宪强、任建兵共同委托许小平签署办理竞买的相关事务，包括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向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交纳300万元竞买保证金。2014年1月20日，许小平在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竞得涉案土地（房产），成交金额为685万元。根据2012年12月12日原市劳教所与任建兵、许小平等人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涉案资产依公开程序处置后，所取得的拍卖款应用于解决因该资产产生的各项债务，其中包括首次转让款216万元中未付清的63万元。由于成娟质转让涉案土地给许小平的价款为580万元，经被告市戒毒所确认该580万元包含首次转让款216万元中已付的153万元（尚差63万元），成娟质转让给许小平的转让款416万元，资金占用费11万元，因此，被告市戒毒所按理应从拍卖价款中返还许小平的转让款为517万元（580万元-63万元=517万元）。关于许小平、任建兵退出联合竞买的行为。涉案资产的拍卖价款685万元，除了已付的定金300万元，买受人还需支付余款385万元，在资产拍卖当天，任建兵、许小平当场表示竞买价款过高，无法筹措后期应缴的拍卖款项，遂自愿退出联合竞买，三方为此分别签订了《任建兵退出“联合竞买”的退伙协议书》、《许小平退出“联合竞买”的退伙协议书》，达成了退伙清算协议，由谭宪强单独竞买该涉案资产。本院认为，原告与任建兵、许小平签订的该两份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客观事实上，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后又变更《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买受人为谭宪强，原告谭宪强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3日将拍卖款385万元全部交清，并支付了拍卖佣金20万元。至此，原告谭宪强与许小平、任建兵之间就涉案资产事实上已形成了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许小平已将被告市戒毒所因合同无效需返还的土地转让款的债权直接转让给谭宪强，且被告市戒毒所亦签字盖章同意从返还的“三试”基地拍卖款中将应退给许小平的517万元直接支付给谭宪强，客观事实上，2015年6月25日被告市戒毒所已按上述承诺向原告谭宪强转账支付了157万元。综观全案，原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市戒毒所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扣除被告市戒毒所于2015年6月25日已返还的157万元，被告市戒毒所还应返还原告谭宪强土地转让款36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市戒毒所偿返还土地转让款36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原告谭宪强于2015年3月23日将拍卖成交价款余款385万元付清后，被告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了原告157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市戒毒所主张权利，故原审认为，被告市戒毒所应从原告向法院第一次起诉之日起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过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市财政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市财政局下属的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系代表国家行使资产管理的职能部门，有权对各行政事业单位的资产处置是否合法合规提出意见，虽然委托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拍卖的委托人系株洲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处，但涉案资产的所有权属系被告市戒毒所，且是依据市戒毒所的申请进行的委托，尽管事后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将拍卖余款交付给市财政，返还土地转让款项的责任仍应由市戒毒所承担，市戒毒所承担了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后，可向市财政局主张相应的合法权益。故原审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谭宪强土地转让款3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谭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072元，由原告谭宪强承担4,518元，由被告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承担36,5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谭宪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谭宪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上诉的基础是什么？是对（2019）湘0211民初884号判决不服或是对（2020）湘0211民初104号判决不服提出的上诉？是程序违法还是笔误？现分析如下：首先，株洲市强戒所擅自将案涉土地资产以协议方式转让的行为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法规和政策，应为无效行为，而后基于该资产进行的协议转让行为，亦为无效行为。为此，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3日株洲市强戒所与任建兵、罗建波、成娟质、许小平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约定涉案土地资产依公开程序处置后按政策返回给株洲市强戒所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经济关系按原协议履行。该《解除协议书》的实质是双方就合同无效之后，对如何解决和返还土地转让款进行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许小平作为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享有债权人地位。2015年2月14日，许小平、谭宪强向株洲市强戒所出具《申请贵所将返还的“三试”基地部分拍卖款直接支付给谭宪强的报告》，株洲市强戒所在该报告上盖章，并签署“同意支付给谭宪强”的意见系在株洲市强戒、许小平、谭宪强之间形成新的协议约定和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6月25日株洲市强戒所也依据该报告向谭宪强转账157万元，现株洲市强戒所以谭宪强不是协议当事人，否认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株洲市强戒所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株洲市财政局株财（2013）114号《株洲市财政局关于处置株洲市劳动教养所“三试”基地房屋土地资产的报告》、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关于处置我所“三试”基地房屋土地资产的会议纪要》和《关于返还我所“三试”基地拍卖款685万元的请示》中“我所于7月17日形成会议纪要对成娟质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三试”基地给许小平予以认定。这580万元的价格转让款中，含我所转让款216万元（已得153万元，尚差63万元），成娟质转让给许小平的转让款416万元，资金占用费11万元”的记载内容；以及许小平、谭宪强提交的《申请贵所将返还的“三试”基地部分拍卖款直接支付给谭宪强的报告》记载的主要内容：“三试”基地土地房屋资产经市财政局处置，经株洲市京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20日组织拍卖，以685万元拍卖成功，贵所申请该拍卖款返还用以偿还土地房屋资产历史债务的请求，得到了市财政局等部门的批准，因竞卖的“三试”基地后期拍卖款、拍卖佣金、办证费已经由谭宪强全部缴纳，故申请贵所从返还的拍卖款中将应退给本人的517万元直接支付给谭宪强，以解决土地房屋资产的历史遗留债务。市戒毒所在该报告上盖章，并签署“同意支付给谭宪强”的意见和2015年6月25日株洲市强戒所也依据该报告向谭宪强转账157万元的事实。株洲市强戒所庭审中仍以谭宪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许小平是否为实际受让土地、是否实际足额支付受让款580万元进行抗辩，与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原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拍卖款中将应退给许小平的517万元直接支付给谭宪强，2015年6月25日株洲市强戒所已按上述承诺向谭宪强转账支付了157万元。谭宪强现要求株洲市强戒所返还剩余土地转让款3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原审依法判决支持谭宪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也予以确认。最后，本案合同纠纷原经由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作出过（2019）湘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株洲市强戒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湘02民终2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重新立案受理后，株洲市强戒所申请追加第三人任建兵、罗建波、成娟质、许小平参加本案诉讼，审理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湘02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再次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的上诉基础是对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湘02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的二审诉讼，虽株洲市强戒所在上诉状中将（2020）湘02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写成（2019）湘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但综合该案诉讼进程以及《上诉费缴费通知》《民事案件移送函》等证据，株洲市强戒所主张上诉状的该处为笔误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谭宪强主张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上诉时是对（2019）湘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进行的上诉，未对本案一审（2020）湘0211民初104号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的观点因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上诉的基础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株洲市强戒所认为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因不属于民事案件的查明范围，本院已在庭审中行使了释明权，告知双方如有相关涉嫌犯罪的证据可向纪检、检察院等有关机关进行投诉或举报。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2元，由上诉人株洲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敏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华堂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