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3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裴伟贞，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联系。上诉人（一审原告）：鲍春香，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联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丹，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志国，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鲍爱青，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贵州省纳雍县，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维科，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伟贞、鲍春香因与被上诉人鲍爱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伟贞、鲍春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9月1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系伪证，上诉人的签名不真，且同为股东的邱王委也未签名，且二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存在篡改，《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二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开庭7天后提供的证据不实。从鲍万荣的庭审陈述也可知其所作《承诺书》意思表示不真实,2019年3月31日的两份股东大会决议也系伪造。2019年4月15日，鲍爱青向鲍春香转帐2万元为2015年结算所欠，与支付转让款无关，所支付的10141元为转让款，并非分红。被上诉人代持上诉人股权，并多次转让有工商登记证实，且在转让给李晓洋时验资到位。2.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7天后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且在上诉人已明确否认的情况下，未向上诉人释明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本案系普通共同诉讼，一审合并审理并以同一判决裁判不当。3.二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的股权，并由其代持股，系基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对其能力的认可，具有人合性，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让股份的行为侵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并不明知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已以其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现被上诉人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公司股东，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可以解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鲍爱青答辩：上诉人并未提出股权转让合同可解除的条件，上诉人作为隐名股东，享受的是实际投资的权利，没有约定不能交与他人代持，没有约定转让条件是被上诉人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须是登记在册的显名股东。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是获得受让股份的投资收益，从股权转让到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均一直享有该收益，合同目的正常实现，其请求解除合同的目的不成立。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系擅自转让代持股权，则构成侵权，而非违约，可主张排除侵害、赔偿损失，而不是解除合同。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在市场监管局调取的资料来看，上诉人签字捺印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是知情且同意的，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构成解除合同的要件。工商登记未经变更或撤销，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从市场监管机构调取的资料真实，无论是否系上诉人签字捺印均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从股权转让至诉讼中，上诉人均参与了分红，其合同目的一直顺利实现。一审在庭审结束后安排补充证据，并无不当。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裴伟贞、鲍春香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裴伟贞转让款10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转让款付清时止）；3．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鲍春香转让款5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转让款付清时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二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转让款的数额变更为：返还原告裴伟贞的转让款为958693.8元，返还原告鲍春香的转让款为489451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倪爱凤作为甲方、鲍爱青作为乙方与禇多阳、鲍春香、邱王委、裴伟贞作为丙方签订《股权约定协议》，约定关于道真金海酒店成立于2011年由鲍爱青占40%的股权，金仁会占30%的股权、何永海占30%的股权，合资创办合作经营。2014年10月1日，金仁会、何永海把名下股权转让给倪爱凤，截止2014年10月1日金仁会、鲍爱青、何永海终止合作。2014年10月1日，鲍爱青占60%的股权（其中含倪爱凤的20%）、倪爱凤占40%的股权成立道真金海酒店。2014年11月27日，经过协商确定原倪爱凤在鲍爱青名下的20%股权转给裴伟贞，倪爱凤把自己名下40%股权中的10%股权转给禇多阳、20%股权转给邱王委、10%的股权转给鲍春香。以上倪爱凤的股权转给裴伟贞、禇多阳、邱王委、鲍春香是为了确保倪爱凤的还款保证，等倪爱凤还清各欠账后，以上禇多阳、裴伟贞、邱王委、鲍春香股权股份退还倪爱凤。从2014年11月27日起，裴伟贞、褚多阳、邱王委、鲍春香等一致同意以各自占酒店分红利代倪爱凤还款，还款数目及还款方式以分红协议约定为准。同日，鲍爱青、邱王委、鲍春香、陈爱飞、禇多阳、裴伟贞、倪爱凤签订《分红协议》，约定关于道真金海酒店股东鲍爱青（占40%股权）、褚多阳（占10%股权）、邱王委（占20%股权）、裴伟贞（占20%股权）、鲍春香（占10%股权）等人经友好协商后决定，以酒店股东褚多阳、邱王委、裴伟贞、鲍春香等人各自名下股权（合计为总股权的60%）每月分红代为偿还倪爱凤欠鲍爱青、鲍春香、禇多阳、裴伟贞、邱王委、吕永骏、陈爱飞、王桂仙、鲍爱桃、何德清、卢定等人的债务。约定：在倪爱凤的所有债务没有还清之前，禇多阳、裴伟贞、邱王委、鲍春香的酒店股权不得转让，但是鲍爱青个人名下所持有的股权可以自由转让，其他股东无权干涉，若转让时需各股东签字，三个工作日到场。派倪爱凤进驻道真金海酒店帮忙管理禇多阳、邱王委、裴伟贞、鲍春香等四人在酒店60%股权分红的分配和账目的管理。2015年初，原告裴伟贞作为乙方、鲍春香作为丙方与被告鲍爱青作为甲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道真金海酒店20%的股份转让给裴伟贞，转让款总价为104万元；10%的股份转让给鲍春香，转让款总价为52万元。二、2015年2月4日付转让款。三、在付清转让款之日起酒店的盈亏归由乙、丙方所有。四、2015年3月10日左右由乙、丙方通知甲方到道真办理股份转让等相关手续。五、从付款日截止，付款日之前酒店债务债权由甲方负责，付款之后酒店债务债权由乙、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裴伟贞向被告支付了104万元的转让款，鲍春香向被告支付了42万元的转让款，尚欠10万元转让款未付。2015年3月12日，鲍爱青作为甲方与鲍春香、裴伟贞作为乙方签订《股权约定协议》，约定甲方在道真金海酒店名下的股份40%，2015年1月1日起已转让裴伟贞20%，鲍春香10%，乙方决定把各自股份挂靠在鲍爱青名下，道真金海酒店无论盈亏，按实际股份比例承担。2018年9月18日，道真金海酒店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出席股东有裴伟贞、邱王委、禇多阳、鲍爱青、鲍春香、李晓洋。议案为执行公司2015年5月2日股东大会决议，变更工商登记，全部股东表示无异议，无修改，都认为应尽快完善工商变更登记，并形成如下协议：一、李晓洋在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务中，已体现出其经营酒店的能力，公司特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鲍爱青变更为李晓洋；二、同意鲍爱青股份40%变更登记给李晓洋，李晓洋出资已于2015年5月2日验证到位，其他股东不主张权利，鲍爱青对此亦表示认可。鲍爱青、裴伟贞、禇多阳、鲍春香、李晓洋、邱王委在该决议上签字。2018年10月18日，道真金海酒店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3月16日，鲍万荣出具《承诺书》，承诺就自己持有的道真金海酒店40%的股权说明如下，10%的股权是代鲍爱青持有，其是实际所有人；10%的股权是代鲍春香持有，其是实际所有人；20%的股权是代裴伟贞持有，其是实际所有人。上述股权登记时是为了登记方便而以其的名义进行登记，实际所有人可随时索回，承诺人随时归还，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2019年3月31日，道真金海酒店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两份股东大会决议，出席股东有裴伟贞、邱王委、禇多阳、鲍春香、李晓洋。形成决议为：一、同意李晓洋将道真酒店持有股份40%（80万元）全部转让给鲍万荣。二、转让后由股东出资情况鲍万荣认缴出资额80万元，占比40%，裴伟贞认缴出资额40万元，占比20%，邱王委认缴出资额40万元，占比20%，禇多阳认缴出资额20万元，占比10%，鲍春香认缴出资额20万元，占比10%。裴伟贞、邱王委、禇多阳、鲍春香、李晓洋在该决议上签字。另一份股东大会决议：一、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二、同意李晓洋将道真金海酒店持有股份40%（80万）全部转让给鲍万荣；三、决定免去李晓洋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和法定代表人；四、同意选举鲍万荣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股东鲍万荣、鲍春香、邱王委、裴伟贞、禇多阳在该股东决议上签字。同日，道真金海酒店制作公司章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有鲍万荣、裴伟贞、邱王委、禇多阳和鲍春香。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鲍春香转账2万元，根据双方的协商，鲍春香的转让款支付完毕。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鲍春香尾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10141元；2020年5月8日，被告向鲍春香尾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19266元，同日，向裴伟贞尾号为6989的账户转账5000元和8740元；2020年7月5日，被告向裴伟贞尾号为6989的账户转账6363.80元，同日，王佳仙向裴伟贞尾号为6989的账户转账455.60元；2020年7月8日，被告向鲍春香尾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3181.80元，同日，王桂仙向鲍春香尾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227.80元；2020年10月11日，被告向裴伟贞尾号为6989的账户转账15746.80元，向鲍春香尾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7873.40元。以上款项为根据道真金海酒店的经营盈利计算支付给二原告的分红款。另查明，道真金海酒店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原为鲍爱青，持股100%。2014年12月1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鲍爱青、裴伟贞、邱王委、鲍春香、褚多阳。2018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晓洋，股东倪爱凤、鲍爱青退出，新增股东吴艳明、李晓洋。2019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鲍万荣，李晓洋退出，新增股东鲍万荣。鲍万荣为鲍爱青代持股份，未向鲍爱青支付任何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将代持的股份转让给鲍万荣代持的行为是否使《股权转让合同》达到解除的条件。原、被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及《股权约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本案中，需要区分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及显名股东的区别。我们常说的隐名股东即为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是指实际出资享有相应投资权益但是却并不记载于公司文件的投资者。名义股东是指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名义出资人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其实质为挂名股东，名义股东对内按协议承担相应责任，对外承担隐名股东应承担的一切责任。显名股东是指在公司隐名投资过程中，约定将隐名股东的出资以自己名义出资、登记的一方当事人，显名股东要符合相关法律关于公司投资主体的规定。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原为显名股东，其将享有的其中30%的股份转让给二原告，双方未办理工商登记，仅对转让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协议约定，因此，二原告享有该30%的股份即为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实际出资人在成为显名股东之前，其权利义务主要靠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合同进行约定。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尚不同于股东权益，其股东权益只能由名义股东直接行使，通过名义股东来实现其投资权益。当二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后即获得股权，名义上的股东仍为被告。被告作为名义股东，享有30%的股份，最终又将该30%的股份转让给鲍万荣，经鲍万荣出具承诺书并出庭作证证实，其所持有的40%股份，系其代鲍爱青持有，其并未向鲍爱青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鲍爱青从显名股东资格的身份转变为实际出资人的身份，鲍万荣系名义股东。从表面上看，鲍爱青在道真金海酒店已不享有股权，但实际上鲍万荣仅是为鲍爱青代持股份，实际的权利人仍是鲍爱青，只是其不具有显名股东的资格。本案需要解决的是鲍爱青将其名下的为二原告代持股份转移给他人代持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是否导致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的解除。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内容来看，双方未约定二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享有哪些权利，但二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的投资权益并不等同于名义股东享有的股东权益，实际出资人可以只享有收益权，而不享有其他权利，由名义股东按照自由意志行使股权其他权能。因此，被告处分其作为名义股东的权利，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其次，二原告除作为享有被告名下的30%的股权为实际出资人外，其还另外享有显名股东的身份。无论是鲍爱青将所持的股份转让给李晓洋还是李晓洋又将股份转让给鲍万荣，召开股东大会时，二原告作为实名认证的股东，均参与了股东大会。因此，能够认定二原告对于鲍爱青将股份转让给李晓洋或者鲍万荣代持的行为知晓，并表示同意。第三，从鲍爱青20**年10月将股份变更登记后，并未停止向二原告分配红利，其的行为仍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未出现违约情形。第四，鲍爱青仍是道真金海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且在其将股份变更登记在鲍万荣名下后，原告鲍春香仍向鲍爱青支付所欠的转让款，鲍爱青也根据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支付分红款，二原告在鲍爱青名下代持的股份权利并未因鲍爱青将所持有的股份转移给李晓洋或者鲍万荣代持而消灭。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除双方有约定或者达成一致意见外，需要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如不能达到，不能随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未就解除《股份转让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也尚未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而且鲍爱青也一直在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而履行自己的义务，向二原告分配分红款。综上，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因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股权转让款也不能退还，故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撑，不予支持。二原告称2020年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款项系退还转让款，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事实，2019年原告鲍春香还向被告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如系返还转让款，不应是每月都支付，而且支付的金额还不是整数，多至上万元，少至几百元，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二原告的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如二原告认为被告将股权转让给鲍万荣代持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股权，其可另案要求解除被告与鲍万荣之间关于股东约定的合同关系，将由鲍万荣代持的3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被告名下。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裴伟贞、鲍春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7元，由原告裴伟贞、鲍春香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向市场监管机关调取的二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二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系复印涂改该身份证复印件后向市场监管机关提交，非二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公司事务由倪爱凤代理，非鲍爱青保管，根据变更登记的需要于2018年和2019年提交，故存在有无手印的区别，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非法提交。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张，证明目的：与一审在卷的《征询意见通知》均证明，上诉人对投资标的公司的股份构成和经营管理均认可维持原状不变，其合同目的仍顺利实现。二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看不出形成时间，不能明确表态人员身份，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回复，且《征询意见通知》上诉人并未收到，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不能明确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及时间，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和《股权约定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认定有效。根据该二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转让股权，并代为持有贵州省道真金海大酒店的股权，即在转让后，二上诉人为该酒店案涉股权的隐名股东，而被上诉人为该酒店案涉股权的名义股东。实际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已履行完毕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同时认可截止2018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均按约定分红给二上诉人，应当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合同》，且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至二上诉人提起诉讼过程中均以代持人身份在履行《股权约定协议》，向二上诉人分红，二上诉人主张系退还股权转让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从未否认其代持二上诉人股权的事实，现代持人鲍万荣也对其系代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持有案涉酒店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所签《股份转让合同》和《股权约定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在代持过程中转由第三人代持即构成《股份转让合同》解除的条件，二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及理由也不能成立，其主张解除《股份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二上诉人请求解除《股份转让合同》及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将其代二上诉人持有的股权转由第三人代持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依法要求赔偿。工商登记中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7日、2019年3月31日道真金海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及相关文件中二上诉人签名是否真实，并不影响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合同》和《股权约定协议》的事实认定。该签名的真实性，只影响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将代持股权转由第三人代持的行为是否明知且同意的事实认定，而该事实的认定，仅是对被上诉人的代持行为是否恰当的评判，并不导致《股份转让合同》需要解除。且二上诉人如对工商变更登记持有异议，亦可依法申请变更或撤销，并在该过程中据实主张。故对二上诉人申请对前述三份股东会会议决议及相关文件中二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中，二上诉人作为原告共同提起诉讼，被告应诉答辩，各方当事人对是否系必要共同诉讼均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所签合同为同一合同，一审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承办法官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当事人在庭后补充证据，并经征询上诉人代理人意见后通过微信方式由其进行质证，已保障了其相应的诉讼权利，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4元，由上诉人裴伟贞、鲍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