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欣，女，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惜暖，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颖，女，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凤群，女，汉族，住xxx。上诉人李丽欣因与被上诉人曾志颖、杜凤群返还代垫款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丽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惜暖，被上诉人杜凤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志颖一次性返还565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结之日止，以565000元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给李丽欣；2.判令杜凤群对曾志颖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志颖、杜凤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只确认了《还款承诺书》中所载的32万元及利息，没有确认李丽欣在曾志颖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继续为曾志颖垫付的245000元。1.李丽欣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曾秀艳与陈某莲、古某波、陈某三案的相关证据，证明了该三案中的陈某莲、古某波、陈某分别自认了从李丽欣银行账户分别转给陈某莲、古某波、陈某的5万元（2019年10月10日）、46万元（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7.8万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为争取不到名校学位后退回的款项，与李丽欣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截至2019.10.31)》相印证，证明这三笔款项是李丽欣代曾志颖垫付的因曾志颖办理省级初中入学手续不成功退回给家长或家长的介绍人的办事费用。2.李丽欣提交的补充证据及另案陈某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古某波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陈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等分别显示，从李丽欣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3）转账至陈某莲、古某波、陈某的账户。据了解，曾秀艳主张答应帮陈某莲、古某波、陈某等拿到初中名校学位的是曾志颖，实际收取办事费用及承诺退回款项的也是曾志颖，故陈某莲、古某波、陈某应向曾志颖而非曾秀艳主张返还办事费用及相应利息。据此，曾秀艳在该三案中分别追加了曾志颖为被告并得到法院准许。此外，曾秀艳在该三案中分别提供了曾志颖向陈某莲、古某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曾志颖向陈某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表明曾志颖承认收到陈某莲、古某波、陈某支付的200000元、980000元、168000元办事费用，因办事不成功，已分别退还50000元、490000元，剩余的款项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25日之前向陈某莲、古某波还清，陈某的余款在借条中写明曾志颖承诺向陈某还款13万元。从前述证据内容可知，李丽欣提交的补充证据一、二、三证明了在曾志颖出具《还款承诺书》（2019年8月13日）之后，李丽欣陆续为曾志颖垫付了因曾志颖办理省级初中入学手续不成功退回给家长或家长的介绍人的办事费用共11万元（陈某莲5万元、古某波3万元、陈某3万元）。且李丽欣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账户交易明细（截至2019.10.31）》均显示李丽欣存在多笔向涉案家长的退款，其中有245000元是发生在2019年8月13日之后的，只是因曾志颖自2019年9月起失踪，李丽欣无法找到曾志颖重新出具《还款承诺书》。（二）杜凤群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曾志颖办事不成、未能退款，杜凤群承诺每月转五千元到李丽欣账号。杜凤群在一审庭审中仅抗辩认为曾志颖的欠款没有用在她身上、没有钱等，但承认是在2019年8月知道了曾志颖欠款的事情，及2019年9月开始，因学生家长找人打曾志颖，所以曾志颖就跑了，至今找不到曾志颖等事实。杜凤群并没有抗辩认为《承诺书》所指债务并非归还本案债务，且李丽欣与曾志颖之间，并不存在“因曾志颖办事不成、未能退款”而产生的除本案债权债务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及杜凤群陈述的时间、曾志颖被学生家长打等情况可以认定《承诺书》所指的债务正是本案债务。杜凤群抗辩认为欠款没有用在其身上、没有钱等并非免除责任的法定理由，其向李丽欣出具《承诺书》表示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已实际在2019年8月30日还款5000元至李丽欣的建设银行账户，故应判决杜凤群继续承担与曾志颖共同清偿欠款的责任。曾志颖未到庭答辩。杜凤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丽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志颖一次性归还565000元和利息（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结之日止，以565000元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给李丽欣；2、杜凤群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曾志颖、杜凤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曾志颖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在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指示安排李丽欣代本人收取家长的办事费用，李丽欣已把费用转至本人，本人确认已收到款项，因本人办事不成功且无法及时退还款项给家长，李丽欣已帮助本人垫付退还家长的办事费用合计共320000元，本人再次承诺会全额归还给李丽欣并于2019年8月25日之前还清320000元给李丽欣，逾期还款则按照欠款金额每日0.5‰给付利息，直至还清款项。曾志颖在“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手指模。2019年8月29日杜凤群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杜凤群是曾志颖妈妈，因她办事不成，未能退款，本人承诺每月15号前由退休金转伍仟元正人民币到李丽欣账号，直到本项全部还清。杜凤群在《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手指模。李丽欣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李丽欣收到家长转账共计3323997元，李丽欣转账共计2642000元给曾志颖，李丽欣退款共计1732850元给家长，曾志颖转账共计480000元给李丽欣，杜凤群转账5000元给李丽欣，李丽欣代曾志颖垫付565853元。庭审中，李丽欣明确《还款承诺书》是曾志颖当着李丽欣的面签名及加盖手指模，杜凤群明确《承诺书》是其书写签名及加盖手指模，但表示其是在曾秀艳的欺骗、吓唬下写下《承诺书》。双方均确认，出具《承诺书》后杜凤群于2019年8月30日转账5000元给李丽欣，没有其余还款；李丽欣明确曾志颖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并未还款。庭审中，李丽欣表示其收取家长、退还家长、收取曾志颖、转账给曾志颖的款项都是同一账号，其仅是曾志颖的员工，在曾志颖培训机构当老师兼任财务工作，并非与曾志颖一起合伙经营，因其曾是曾志颖员工，其与曾志颖之间可能存在代付租金、工资发放问题，其与涉案学生家长除了曾志颖让李丽欣收款、退款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李丽欣主张曾志颖欠其款项320000元的事实，有《还款承诺书》及银行流水等为据，曾志颖无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辩异议，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曾志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丽欣此主张予以采纳。李丽欣要求曾志颖立即归还320000元的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丽欣要求按照每日0.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6日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丽欣主张其在曾志颖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继续为曾志颖垫付245000元，基于李丽欣表示其是曾志颖的员工，与曾志颖之间可能存在代付租金、工资发放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李丽欣陈述，无法排除李丽欣与曾志颖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结合现有证据，李丽欣主张该245000元系为曾志颖垫付款项，缺乏依据，其要求曾志颖归还245000元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凤群的清偿责任问题。杜凤群虽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并未明确是归还本案债务，李丽欣要求杜凤群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曾志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款项320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的标准自2019年8月26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李丽欣。二、驳回李丽欣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50元，由李丽欣负担4097.79元，曾志颖负担5352.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丽欣在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1《（2020）粤0104民初9178号案原告陈某莲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曾秀艳提供相应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0月10日从李丽欣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3）转到陈某莲账户的5万元是李丽欣为曾志颖垫付的办理省级初中的入学手续不成功而退还家长陈某莲的费用；证据2《（2020）粤0104民初9178号案被告曾秀艳在该案中提交的》，拟证明曾秀艳在该案中主张陈某莲应向曾志颖而非曾秀艳主张返还办事费用及相应利息等；证据3《（2020）粤0104民初9178号案被告曾秀艳在该案中提交的曾志颖向陈某莲出具的》，拟证明曾志颖向陈某莲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曾志颖承认收到陈某莲200000元，因为办事不成功，于2019年7月12日已退还50000元，剩余150000元未退还，曾志颖承诺全额退款并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全部还清150000元等；证据4《（2020）粤0104民初9178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已判决，曾秀艳提起了上诉；证据5《（2020）粤0104民初15316号案被告曾秀艳在该案中提交》，拟证明曾秀艳在该案中主张古某波应向曾志颖而非曾秀艳主张返还办事费用及相应利息等；证据6《（2020）粤0104民初15316号案被告曾秀艳在该案中提交的曾志颖向古某波出具的》，拟证明曾志颖向古某波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曾志颖承认收到古某波980000元，因为办事不成功，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已退还490000元，剩余490000元未退还，曾志颖承诺全额退款并于2019年8月25日之前还清490000元，并承诺逾期还款利息等；证据7《（2020）粤0104民初25836号案被告曾秀艳在该案中提交》，拟证明曾秀艳在该案中主张陈某应向曾志颖而非曾秀艳主张返还办事费用及相应利息等；证据8《（2020）粤0104民初25836号案中曾志颖向陈某出具的》，拟证明曾志颖向陈某出具了《借条》，向陈某承诺如果于2019年7月15日办事不成功，将全数归还人民币13万元；证据9《（2020）粤0104民初15316号、25836号案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曾秀艳为息事宁人自愿与陈某、古某波调解。当庭提交古某波案件的开庭笔录。杜凤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杜凤群对上述证据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曾志颖应向李丽欣返还款项的金额，曾志颖向李丽欣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至2019年7月19日之前已发生的代垫款为32万元，曾志颖承诺返还本息，本院予以确认。李丽欣主张在2019年7月19日之后另行代曾志颖退还学生家长服务费245000元，本院认为，李丽欣提交另外三件与学生家长发生的服务合同纠纷案所涉被告并非李丽欣，李丽欣主张是代另案中曾志颖所欠款项垫付服务费理据不足。对于三名学生家长之外，李丽欣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没有证据证实是受曾志颖委托代为返还服务费。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丽欣在32万元之外另行代曾志颖返还服务费245000元，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李丽欣关于245000元的主张，仅支持承诺书中32万元本息的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凤群应否就涉案债务向李丽欣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杜凤群在2019年8月29日向李丽欣出具《承诺书》，承诺就曾志颖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该行为构成债务的加入，杜凤群应与曾志颖一起向李丽欣清偿上述32万元本息。杜凤群抗辩称其是在受到欺骗、恐吓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但又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杜凤群已经在2019年8月30日向曾志颖返还款项5000元，而《承诺书》明确了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之前支付5000元，故从出具《承诺书》的2019年8月29日至李丽欣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4日）的5000元，杜凤群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杜凤群应当从2019年10月15日起在每月15日之前向李丽欣承担余款31.5万元本息的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丽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曾志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李丽欣一次性返还款项315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计至2019年8月29日；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三、被上诉人杜凤群对被上诉人曾志颖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2019年9月15日起每月15日之前支付5000元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李丽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李丽欣负担4181元，曾志颖、杜凤群共同负担5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杜凤群负担5369元，李丽欣负担4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