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洲新天地2号楼201号。法定代表人：李四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琼楼，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与青龙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董灵，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斌，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贞，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与青龙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邱乓，该公司总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兴龙，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四新，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原审被告：姚江，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李既悟，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原审被告：黎菁，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原审被告：黎逢克，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五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觉，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思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原审被告李四新、姚江、李既悟、黎菁、黎逢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思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嘉宾凯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美思地公司并未实际管理嘉宾凯公司，而是双方共同监管，且嘉宾凯公司的资料及印章等均未移交给美思地公司。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美思地公司于2015年12月退出经营，实际上美思地公司一直协助参与管理，在本案判决生效前《股权转让协议》仍有效。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美思地公司未实际销售商品房，无收入，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是以房屋销售款的方式支付。5.美思地公司曾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嘉宾凯公司亦同意解除，双方属协商解除，且嘉宾凯公司存在诸多违约，三次变更股权、两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不移交公司文件及印鉴、不按美思地公司指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售楼款未按约交付、超出协议要求美思地公司额外投资335万元、不办理规划变更设计、未披露税款债务235万元。6.一审判决既认定美思地公司实际接管嘉宾凯公司，又认定嘉宾凯公司不向美思地公司移交资料和印章合法存在矛盾。7.逾期交房违约金、项目费用损失等均由嘉宾凯公司承担，五洲新天地项目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停工，施工单位出具的证明虚假，且美思地公司并未实际接管不应承担责任。美思地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鉴定人当庭提出部分意见不能采纳，但一审判决全部采纳。2.鉴定意见是建立在美思地公司违约的基础上作出，美思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鉴定机构不是审判机关，无权认定是否违约，故鉴定意见不应采信。3.逾期交房的合同均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签订的，应由嘉宾凯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测算是一个理论数字，并未实际支付。4.经营期间的费用是正常经营必然产生的，不能计算为违约损失。5.施工机械设备租赁费、装修纠纷引发的费用均与美思地公司无关，且均系理论数字，并未实际支付。6.施工停工与美思地公司无关，停工通知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次日作出的，嘉宾凯公司串通、伪造监理施工日志，将停工损失转嫁给美思地公司。7.对于2015年3月至12月的支出凭证，必须经美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新签字，其他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且需要银行流水相对应。8.胡金帅、吴松柏、王跃虎三人的购房款、贷款利息与美思地公司无关，嘉宾凯公司可向上述三人主张，若该笔款项计入支出，则属于重复计算。鉴定报告仅计算至2015年12月，但该项损失计算到了2019年11月。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资格，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嘉宾凯系本案遭受损害的主体，具有主体资格。2.美思地公司已行使嘉宾凯公司管理权，如制定作息制度、财务签字报销、签订装饰合同、向王跃虎等三人虚假销售房产等行为。3.美思地公司接管的项目上亿元，而美思地公司仅投资三百万，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一年之久，美思地公司对上亿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分文，美思地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邱斌等股东将股份转让他人使嘉宾凯公司恢复运转。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李四新、姚江、李既悟、黎菁、黎逢克同意美思地公司的上诉意见。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2015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美思地公司、李四新、姚江、李既悟、黎菁、黎逢克承担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给造成的经济损失6133830元,明细如下：五洲新天地项目停工9个月造成的逾期交房的违约金2164860元、费用损失3394200元，第三方单方解除商品房销售合同30余个，违约退款109000元，对外发包合同给公司造成的直接赔偿第三方损失400000元、诉讼费46370元、保全费1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嘉宾凯公司（发包人）与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规模：建筑面积9979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咸发改投资【2011】422号；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指定的范围；三、合同工期：2013年4月25日至2015年12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44天；…五、合同价款：218509647.85元”。该合同已在咸宁市造价管理站备案。嘉宾凯公司同时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3月24日，邱斌经马光贞、五洲公司授权与美思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将其共同持有嘉宾凯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美思地公司，转让价款为190100000元。其中：邱斌持有目标公司85%股权，马光贞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五洲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股权。目标公司拥有开发的项目及用地概况为：1.项目名称：五洲新天地。2.项目位置：湖北省咸宁市。3.项目四至：东至规划一路，南至锦龙钢结构项目用地，西至银泉大道，北至青龙路。4.用地概况：项目规划总用地面积200亩，规划用途为商住，规划容积率为≤线2.0，规划总建筑面积为33万平方米。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一期（指取得预售许可证的商铺和住宅）转让款支付时间为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收到房屋销售款后15日内。支付额度不超过销售收入的60%（其余部分作为目标公司运作费用），支付完毕为止。二期（指在建工程和未开发土地）转让款与目标公司二期房屋（指8、9、10#楼）销售同期同比例支付。乙方应将股权转让价款汇入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邱斌，开户行：中国银行武汉徐东支行，账号：62×××12。第三条目标公司接管：1.甲方应于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1项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五日内将目标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及印鉴（详见附件二）交付乙方，并协助乙方将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2.自乙方接收前述文件资料及印鉴且其指定人员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起，即视为乙方已实际接管目标公司。第四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基础上，甲方应根据乙方指示，配合乙方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名下。第五条甲方的保证和承诺：甲方保证并承诺，其对所持目标公司100%股权享有完全处分权，且该股权未被设置任何优先权、质权或其他限制性权益，亦不存在针对该股权的任何诉讼、仲裁或争议等。第六条乙方的保证和承诺：乙方保证并承诺，其将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其实际接管目标公司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妥期间守法经营，不得损害甲方合法权益，且若因乙方及关联人员的不当经营行为导致乙方合法权益受损的，乙方应予全额赔偿。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乙方实际接管目标公司期间，目标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除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外，乙方同意就甲方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做配合与让步向甲方支付补偿费用人民币约4636万元（含经营亏损1089万元及股东投入资本金3547万元）。乙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美思地公司每年税后利润的10%支付予甲方，付款时间为每一会计年度结束之日（即每年的12月31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对“五洲新天地”项目现状（详见附件三）已作充分和必要了解，并同意按该现状接管“五洲新天地”项目。乙方实际接管目标公司后，“五洲新天地”项目有关后续开发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规划修改、复工审批、施工建设、收尾工作等）均由乙方及目标公司负责实施。甲、乙双方同意以2015年3月24日作为双方确认目标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如甲方未如实披露的、发生在该基准日前的目标公司债务，由甲方负责清偿；甲方已如实披露的、发生在该基准日前的目标公司债务及发生在基准日后的目标公司债务由目标公司和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保证及承诺，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补偿费用的，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拖欠款项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天，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有权在应退还的乙方已付款项中扣除该笔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赔偿款。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所作保证及承诺，导致本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的，或股权转让后由于重大债务原因导致目标公司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付全部款项，并向乙方支付乙方已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美思地公司及其股东开始参与嘉宾凯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制定目标公司考勤制度，审核日常费用开支。2015年3月底，美思地公司通知，“五洲新天地”项目施工单位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湖北省永盛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监理日志载明：因接到甲方通知工地暂停施工，各楼层关电、关水、施工机械上锁。2015年5月25日，美思地公司以嘉宾凯公司名义向胡新良发出《招标邀请函》，邀请函载明：嘉宾凯公司对原五洲新天地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招标，投标人需缴纳2000000元投标保证金。投标人中标、工程队伍进场一周内保证金退还，对未中标的单位，保证金在招标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2015年6月1日，胡新良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同年6月18日，美思地公司股东李既悟作为驻工地代表向胡新良发出《工程开工通知》。胡新良随即进场对12号楼A1户型501室、A2户型502室、A3户型503室开始施工。同年11月3日，装饰工程经目标公司验收合格。美思地公司股东李既悟编制《工程决算价金额汇总表》，工程总价款为729359.43元。但美思地公司和目标公司未退还胡新良保证金、支付工程款。为此，胡新良诉至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22日，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2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美思地公司股东李既悟为美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新聘用并指定的工程监督代表。美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新已实际参与对嘉宾凯公司行使管理权。并判令目标公司退还胡新良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从2016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支付工程款691624.37元，从2015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2017年5月8日，该案经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工程款按照鉴定意见确定金额为728025.65元（含工程保证金）。其中的工程款691624.37元，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利息为232385.79元；另因质保期将至，嘉宾凯公司同意将工程保修金一并计算支付，总工程款及利息为960411.44元…；（二）工程保证金200万元，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计22个月），按照2015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174166.66元，共计2174166.66元；…（五）一审受理费1417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元由嘉宾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4元，减半收取14172元，由嘉宾凯公司承担。调解协议达成后，目标公司支付胡新良3159750.10元。2015年8月18日，美思地公司以嘉宾凯公司名义与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丙方担保人：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咸宁国际温泉养生博览中心（原五洲新天地）项目室内装饰工程；工程范围：温泉酒店11号楼样板房（4层1#、4层2#、4层3#）装修工程；温泉酒店11#楼装饰工程，发包人指定专人李既悟为工程监督代表。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工程保证金缴纳方式及工程质量要求等。合同甲方附嘉宾凯公司签章及邱斌个人印鉴；乙方附湖北森泰公司签章及王巧国个人印鉴；丙方附咸宁美思地酒店公司签章及李四新签字。2015年11月25日，美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新与森泰公司进行结算。李四新在结算单上签署审核意见，同意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承担违约金20万元，利息及费用11.4万元。由于美思地公司未及时退还保证金，森泰公司向咸安区人民法院对嘉宾凯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10月26日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鄂1202民初23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定：“嘉宾凯公司欠森泰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30万元，在2016年10月28日前支付120万元，在2017年5月1日前付10万元”；由森泰公司在2016年11月5日前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函、所有李四新签名的书证材料交给嘉宾凯公司。否则嘉宾凯公司少付森泰公司20万元。根据调解协议，除应返还工程保证金、应付工程款之外，嘉宾凯公司承担该装修项目发生的利息和违约金30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18236元，合计承担318236元。经核查，嘉宾凯公司已向湖北森泰公司支付318236元（2017年6月8#凭证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00000元；2017年12月60#凭证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00000元；2017年9月33#凭证支付诉讼费18236元）。2015年7月31日，美思地公司以嘉宾凯公司名义与蓝樟明签订了《湖北省咸宁市国际温泉养生博览中心（咸宁体验区、原五洲新天地）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美思地公司为担保人，工程总价约为600000元，李既悟为驻工地代表；2015年8月11日蓝樟明向嘉宾凯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9日开始对7号楼B1户型301室、B2户型401室进行装修。11月25日工程竣工，经嘉宾凯公司验收合格，蓝樟明与嘉宾凯公司决算工程价款为748914.27元。经蓝樟明多次要求支付工程款并退还工程保证金无果，诉至法院。2016年11月13日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鄂1202民初174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嘉宾凯公司欠蓝樟明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工程款711468.56元，合计1711468.56元。双方确认本息合计180万元（蓝樟明放弃其余利息）；2.嘉宾凯公司将福建省龙岩市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1套房产（销售面积57.63平方米）作价155万元，抵偿其欠蓝樟明的上述部分欠款（蓝樟明已与龙岩市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妥交易手续，并已备案，不再要求法院执行上述协议）；3.嘉宾凯公司同意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蓝樟明支付余款25万元，如未在该日前付清，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4.蓝樟明放弃对美思地公司的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102元中由嘉宾凯公司承担部分为3367元，美思地公司承担部分为3367元。按调解协议约定，除应返还工程保证金、应付工程款之外，嘉宾凯公司应承担该装修项目发生的利息费用88531.44元，承担诉讼费用3367元，合计承担91898.44元。经核查，嘉宾凯公司已向蓝樟明支付250000元，支付诉讼费3367元（2016年11月43#凭证、2017年1月36#凭证合计支付工程余款250000元、2016年11月42#凭证支付诉讼费3367元）。2015年11月13日，美思地公司介绍吴松柏、胡金帅、王跃虎与嘉宾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嘉宾凯公司五洲新天地11-1-301、7-1-301、5-1-216号商品房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目标公司开具首付款收据，但首付款均由目标公司垫付，并承担贷款利息。其中嘉宾凯公司为王跃虎垫付首付款139009元，利息44673.31元，为吴松柏垫付首付款193749元，利息70602.36元，为胡金帅垫付首付款184295元，利息69080.03元，合计834593.90元。购房合同约定的余下购房款均以合同标的商品房向银行抵押贷款，并汇入目标公司账户。王跃虎、吴松柏、胡金帅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015年12月，由于经营困难，美思地公司退出经营。在此期间，美思地公司及股东与嘉宾凯公司互有资金往来。嘉宾凯公司收取股权转让协议前由嘉宾凯公司销售商品房售房款4000余万元。由于工程停工造成嘉宾凯公司签订合同前已销售商品房不能如期交房。经咸安区人民法院调解，嘉宾凯公司与购房户中的5名业主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确定以物业费、现金方式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232255元。与52名业主达成补充协议赔偿协议，协议金额合计626994元。另有13名业主已对嘉宾凯公司提起诉讼，诉讼金额917604.65元。尚有118户未与嘉宾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按合同约定应付违约金1982025.99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嘉宾凯公司多次变更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由于双方在停工期间损失、保证金、工程款承担，以及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履行等问题上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美思地公司进驻目标公司，并制定目标公司考勤制度，审核日常费用开支，组织装饰工程施工建设、委派管理人员、决策工程结算并确认承担违约责任等。故应认定美思地公司已实际行使目标公司管理权，法院（2016）鄂12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美思地公司已实际参与对嘉宾凯公司行使管理权。由于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尚有部分工程在建，嘉宾凯公司已销售商品房交房义务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亦随之转移由美思地公司履行。美思地公司对在建工程进度及嘉宾凯公司已销售商品房交房期限应进行全面了解，应预见逾期交房违约后果。美思地公司通知施工单位停工，怠于履行前期商品房施工建设义务。造成股权转让前嘉宾凯公司已销售商品房不能按期交房，导致购房户向嘉宾凯公司主张赔偿，并诉讼法院，美思地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五洲新天地”项目后续开发事宜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产生债务均由美思地公司和目标公司负责。美思地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五洲新天地”项目现状已作充分和必要了解。美思地公司对后续开发可能出现的经营风险应预先判断，对是否具备履行能力应作出客观评估，并量力而行。因在建工程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美思地公司维持目标公司运作费用的来源为美思地公司销售商品房收入的40%。由于美思地公司没有开展商品房营销，维持目标公司运营的资金则需美思地公司另行筹集资金投入。美思地公司虽投入部分资金，并以非正常手段收取工程保证金，套取银行按揭贷款，但仍不足以维持目标公司正常经营。美思地公司在管理经营期间，嘉宾凯公司收取部分商品房销售收入。但该收入均为嘉宾凯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销售商品房收入，该收入为嘉宾凯公司付出劳动成果后的预期合法收入。美思地公司以嘉宾凯公司转让股权前销售收入视为已按约支付售楼款的60%，但至诉前从未主张其余部分40%收入作为美思地公司运作费用，明显有违常理。美思地公司提出嘉宾凯公司应于收到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1项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五日内将目标公司文件资料及印鉴交付美思地公司。但美思地公司在经营期间未销售商品房，无任何销售收入，不能按约履行支付股权对价义务。美思地公司以转让前嘉宾凯公司销售收入作为美思地公司销售收入，企图“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美思地公司以此作为履行支付股权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美思地公司销售收入其余部分作为目标公司的运作费用，股权协议签订基准日后债务由美思地公司承担。美思地公司发包工程款及保证金按约均应由美思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由于美思地公司既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履行按期交付商品房股权转让协议附随义务，并拖欠工程款、保证金不付，导致目标公司大量诉讼官司缠身，纠纷不断。美思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目标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赔偿利息、违约金、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嘉宾凯公司合法权益受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嘉宾凯公司可基于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嘉宾凯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及要求美思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美思地公司辩称至少介绍、销售了王跃虎、胡金帅、吴松柏三人购买房屋。美思地公司以目标公司名义与王跃虎、胡金帅、吴松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习惯，购房户应预先交纳首期购房款，并承担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义务。但王跃虎等人并未交纳首付款，也未承担按揭贷款利息。王跃虎等人未付分文，至今也未向嘉宾凯公司主张交付商品房，明显有违常理。美思地公司实为套取银行按揭贷款资金订立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美思地公司认为至少介绍、销售了王跃虎等三人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定。美思地公司同时提出，嘉宾凯公司未交付资料和印鉴、变更法定代表人、办理股权转让至美思地公司名下。且嘉宾凯公司三次变更股权，三次变更法定代表人，构成根本违约。按合同约定，美思地公司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时，嘉宾凯公司按约可拒绝交付资料和印鉴、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美思地公司未履行合同确定的先履行义务，嘉宾凯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由于美思地公司决策不当，经营不善造成不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美思地公司履行能力明显降低或丧失履行能力。嘉宾凯公司基于对美思地公司实力的信赖而转让股权，但由于美思地公司不具备履行能力，不能独立承担合同义务，转嫁经营风险于目标公司。合同继续履行将造成目标公司经营状况进一步恶化，损失进一步扩大。嘉宾凯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采取措施终止合同履行，且在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变更法定代表人、转让股权并无不当。美思地公司还提出嘉宾凯公司不予以办理五洲新天地项目规划变更设计，没有披露存在235万元的税款债务，导致美思地公司被税务部门处罚。但美思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在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咸宁信达会计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财务、费用及违约金损失鉴定。咸宁信达会计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咸信鉴字（2019）17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逾期交房应付违约金3，723，011.51元；2.为王跃虎垫付合计183，682.31元，其中：首付款139，009.00元，垫付贷款利息44，673.31元；3.为吴松柏垫付合计264，315.36元，其中：首付款193，749.00元，垫付贷款利息70，602.36元；4.为胡金帅垫付合计253，375.03元，其中：首付款184，295.00元，垫付贷款利息69，080.03元；5.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费用支出合计3，410，325.39元，其中：开发成本547，342.23元；管理费用469，465.90元；销售费用151，011.03元；固定资产折旧522，194.22元；融资费用1，720，312.01元。6.增加的施工机械设备租赁费用1，849，635.00元，其中：脚手架租赁费用1，489，635.00元；塔吊租赁费用360，000.00元。7.装修工程纠纷造成的费用支出合计856，030.89元，其中：蓝樟明91，898.44元；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18，236.00元；胡新良445，896.45元。以上费用金额合计10，540，411.49元。其他事项说明1.嘉宾凯公司账面费用支出中有李四新签字的261，517.57元，其中：销售费用14，312.30元；管理费用138，833.70元；开发成本108，371.57元(附件42)。2.嘉宾凯公司提供了2015年4月1日之前签约的以工程款抵房款的2名业主起诉资料：2018年11月1日王京华、唐英(住宅11-1-1001)起诉嘉宾凯公司，要求赔偿延期交房违约金71，740.80元；2018年11月1日高凡、王晓霞(住宅11-1-803)起诉嘉宾凯公司，要求赔偿延期交房违约金73，996.80元。目前因判决情况不明，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本次鉴定暂未测算以工程款抵房款购房户的违约赔偿金。(见附件26.3)。鉴定意见书同时确认嘉宾凯公司账面反映应付美思地股东及关联公司款项合计2730000元。但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多处笔误，且应付美思地股东及关联公司款项漏记400000元。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将应付美思地股东及关联公司款项调整为3130000元。鉴定意见书第1项计算违约金从嘉宾凯公司与购房户约定的交房时间至实际交房时间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期间。其中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至2018年2月28日均计算违约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嘉宾凯公司应对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未采取措施、恢复施工建设，造成逾期交房损失扩大承担责任。美思地公司仅应对受让股权后，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怠于履行施工建设义务，造成违约逾期交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美思地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造成的逾期交房违约损失经核算为1521412.75元。鉴定意见书确认其中2至7项鉴定损失为6817399.98元，该部分结论客观、专业，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因美思地公司的不当经营行为导致嘉宾凯公司合法权益受损的，美思地公司应予全额赔偿。美思地公司经营期间造成嘉宾凯公司各项损失合计为8338812.73元，应由美思地公司承担的日常开支费用261517.57元，共计8600330.30元。嘉宾凯公司应付美思地公司股东及关联公司款项3130000元应作为美思地公司应承担损失从中扣减。相抵后，美思地公司还应赔偿5470330.30元。本案嘉宾凯公司明确主张的诉讼请求为逾期交房违约金2164860元，项目停工费用损失3394200元，解除合同违约退款109000元，对外发包赔偿第三方损失4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65770元，合计6133830元。但嘉宾凯公司对其中解除合同违约退款109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美思地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损失1521412.75元，项目费用损失3394200元，发包合同造成赔偿第三方损失400000元，诉讼、保全费用65770元，合计5381382.75元，该部分均经鉴定确认，依法予以认定。美思地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嘉宾凯公司对美思地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虽产生合理怀疑，但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与美思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美思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经济损失5381382.75元。三、驳回嘉宾凯公司、邱斌、马光贞、五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39736元，由美思地公司负担120000元，嘉宾凯公司负担19736元。本院二审期间，嘉宾凯公司、邱斌等三股东、李四新等五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美思地公司提交355号鉴定意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入证明、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审阅表、银行流水、收据两张，本院认为，案涉鉴定意见在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脚手架租赁费存在需要修正之处，鉴定机构在核对相关数据后作出了补充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嘉宾凯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3.美思地公司何时停止经营。4.美思地公司在管理嘉宾凯公司期间是否给嘉宾凯公司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关于嘉宾凯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存在两个纠纷，一个是邱斌等三股东与美思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个是美思地公司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参与嘉宾凯公司经营，经营期间美思地公司是否造成嘉宾凯公司损失的纠纷。上述两个纠纷均是因《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嘉宾凯公司虽非该协议的相对方，但该协议对嘉宾凯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处理，嘉宾凯公司为协议中相关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协议履行中嘉宾凯公司是否受到损失、损失承担主体及数额有必要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一审将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故嘉宾凯公司在本案中属适格的当事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邱斌等三股东将其持有的嘉宾凯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美思地公司，美思地公司以嘉宾凯公司的房屋销售款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五洲新天地项目的房产系嘉宾凯公司的资产，房产销售后所获得的售房款亦属嘉宾凯公司的资产，而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属于嘉宾凯公司的资产用于支付应由美思地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嘉宾凯公司利益，造成嘉宾凯公司资产减少，亦系股东权利和实际控制权的滥用。另外，嘉宾凯公司资产流失后，还可能损害嘉宾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美思地公司、邱斌等三股东均分别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诉讼中，虽双方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事实上，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协议，故2016年至2017年，邱斌等三股东多次将嘉宾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至他人名下，并不存在违约。关于美思地公司何时停止对嘉宾凯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邱斌等三股东称美思地公司于2015年12月自行退出，美思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李四新最后一次签字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邱斌等三股东于2015年10月开始未让美思地公司继续经营管理。美思地公司在对鉴定意见质证时却称，2015年12月之后由邱斌等三股东实际接管项目。而美思地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又称，美思地公司一直经营至2017年年底。根据嘉宾凯公司的财务手续显示，李四新签字的财务账单均在2015年10月之前，另外，美思地公司介绍的王跃虎等三人购房及办理按揭贷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至11月。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相关证据，可认定美思地公司于2015年12月停止对嘉宾凯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停止管理的原因，双方亦说法不一，邱斌等三股东称美思地公司因资金不足而自行退出经营，美思地公司称邱斌等三股东采取锁门、停电停水的方式阻止美思地公司继续管理嘉宾凯公司，但美思地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美思地公司于2015年12月停止对嘉宾凯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美思地公司在管理嘉宾凯公司期间是否给嘉宾凯公司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的问题，关于2015年3月25日停工的情况，双方各执一词，邱斌等三股东称美思地公司通知停工，美思地公司称项目实际早已停工，邱斌等三股东串通监理公司伪造监理日志。根据建设单位出具的证明及施工负责人的陈述，均称李四新通知项目停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美思地公司对项目现状已作充分和必要了解，根据前述协议的目的，美思地公司主导嘉宾凯公司的经营，包括售房、建设、规划、管理等，是否停工或开工应均由美思地公司决策，故美思地公司管理期间，停工所导致逾期交房违约金及停工所致相关损失应由美思地公司承担。美思地公司实际管理嘉宾凯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时间段历时281天，损失数额均按281天计算。关于案涉鉴定意见的第1至7项，其中第2至4项，一审判决认定王跃虎等三人购房产生的损失包括首付款和垫付贷款利息，实际上，首付款从嘉宾凯公司支出后最终会进入嘉宾凯公司账户，首付款并未流失；另外，因银行贷款进入了嘉宾凯公司账户，该资金为嘉宾凯公司使用，受益人亦为嘉宾凯公司，故按揭购房产生的利息184355.7元，应由嘉宾凯公司自行承担。第5项，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费用支出3410325.39元，包含了李四新签字的费用261517.57元，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了李四新签字的费用，且该费用属公司运营产生的正常费用，不属于损失。第6项，一审判决认定脚手架租赁费1489635元是按400天计算而来，塔吊租赁费360000元是按12个月计算得出，实际损失应按281天计算，故脚手架租赁费应为1046468.59元、塔吊租赁费应为270000元。第1项，逾期交房违约金经司法鉴定补充说明调整为1521412.75元。第7项，装修工程纠纷造成的费用支出856030.89元，系依据相关合同、法律文书和支付情况计算得出，并无不当。综上，美思地公司在管理嘉宾凯公司期间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逾期交房违约金1521412.75元、脚手架租赁费1046468.59元、塔吊租赁费270000元、装修工程纠纷产生的费用856030.89元，共计3693912.23元。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协议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各应对产生的损失承担50%责任，即邱斌等三股东应向嘉宾凯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846956.12元，美思地公司应向嘉宾凯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846956.12元。因嘉宾凯公司在本案中仅要求美思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仅处理该诉求。另外，美思地公司在管理嘉宾凯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美思地公司已另案主张权利，在另案中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5年3月24日邱斌、马光贞、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846956.12元；四、驳回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邱斌、马光贞、龙岩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7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139736元，由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9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6元，由咸宁美思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736元，湖北嘉宾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泽审判员  沈娟审判员  张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姗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