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3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定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西大街72号。 负责人：范伟，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群，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彬（方文群之夫），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强，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陆，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铭，四川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85年7月17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康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铭，四川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文群、田陆、张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项目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2.依法改判错误计算上诉人交强险多承担的10000元；3.二审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方文群的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严重不足。1.经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审定，方文群伤情不构成护理依赖，一审中的伤残鉴定存在多处错误，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就认定其结论，从而判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属于依据严重不足。2.方文群的伤残等级为8级、8级、10级、10级，但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过高，方文群在起诉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才20000元，但法院却支持庭审后变更的诉请35000元属于损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合法权益。3.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进行计算，方文群一审期间提交的务工合同，但未提供工资、社保、银行流水等相关依据进行佐证，且方文群提交的工伤认定并未生效，所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违法，方文群一审中并未提交被扶养人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明，一审法院违法认定被扶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判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属于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为960395.91元，按照判决书认定，扣除自费药45494元、鉴定费2650元、复印病历费597.5元，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的费用为911654.41元，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为921654.41元，错误判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多承担了10000元。 方文群辩称，一审法院大部分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后续治疗费用在鉴定报告中有体现，但一审法院没有提及，方文群为了早点拿到钱，就没有再主张，也没有上诉；对于护理依赖费用，真实合法有效，护理依赖的结论是由有资质的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是真实有效的，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对于35000元精神抚慰金，方文群在一审中进行了长时间的调解、让步，但最终没有调解成功，方文群后来变更了诉讼请求并补交了诉讼费，所以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合法的；方文群在城镇打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方文群也没有法定义务证明被扶养人有其余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的计算是正确的；关于总费用，方文群对部分费用进行了让步，为了早点拿到钱没有上诉，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不应当再拖延支付；关于护理费、误工费，方文群在一审时提供了工资证明，工资是6000元/月，护理费8000元/月，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方文群提交的证据裁判，但方文群也认可，不提出上诉。综上，方文群对一审判决部分不认可，但现在的意见就是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 田陆、张霞辩称，1.关于鉴定意见，确有一点瑕疵，但方文群受伤是事实，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2.对精神抚慰金也认可；3.对于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田陆、张霞一审是主张按照农村标准，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也没有超出其预期，故其予以认可；4.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发表意见；5.对于自费药，认为不应当由田陆、张霞承担，但其对一审判决关于自费药的判决也予以认可，其中是从交强险扣除了10000元的，故不存在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所说的多承担了10000元的情况。一审的其他事实田陆、张霞均予以认可，认为计算不存在错误。 方文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田陆、张霞连带赔偿方文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出院后至评残期间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评残后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38014.64元；2.请求判决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责任；3.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田陆、张霞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1时40分，田陆驾驶川V8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雅康高速公路C17标段施工区生活区往17标段渣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上述地点倒车时与行人区方文群发生碰撞后碾压，致使方文群受伤的交通事故。四川省康定市某某单位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0日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陆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方文群对此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方文群在四川省甘孜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于2018年11月13日到四川省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9日到泸州市纳溪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21日及2020年9月8日三次到四川省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共计339天，产生医疗费415350.7元，张霞垫付医疗费20000元。方文群的伤残等级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两个八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方文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张霞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田陆为张霞雇佣的驾驶员。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张霞在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另查明，方文群母亲陶光会出生于1950年9月1日，在农村居住，需包括方文群在内的2名子女共同赡养。方文群有一子殷培尧出生于2003年12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田陆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因田陆系张霞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田陆在向张霞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张霞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争议焦点是方文群要求赔偿的项目金额是否合理及是否应按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费用。对于方文群要求赔偿的项目依据法律的规定处理。对于赔偿的标准，因方文群长期在城镇务工，且事发地点也在方文群工作场所，故方文群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是否应按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费用，保险合同中对自费药比例无约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的比例予以扣减，但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张霞承担。 因田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方文群两个八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方文群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张霞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9年度），一审法院认定方文群的全部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253078元（36154元×20年×0.35），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2.医疗费454939.81元（住院治疗费415350.7元+人血白蛋白票据20448元+门诊票据15661.11元+胸腰椎支具3480元），按照一审法庭辨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金额确定；3.护理费40680元（120元×339天），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数因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无明确意见，应为1人，护理期限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39天（包括已产生的后续治疗天数）计算，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2019年度为120元）计算；4.误工费63948元（53315元÷315天×438天），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2019年度）计算，医嘱休息届满日早于首次定残日的，误工时间以医嘱休息届满日为准，医嘱休息届满日晚于首次定残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方文群实际住院322天，2019年10月21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即医嘱休息满日为2020年1月20日，早于首次定残日（2020年4月2日）。应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即438天；5.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44085元（44085元×2年×50%），根据【2020】临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方文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方文群伤情暂按2年计算，期满后方文群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6.住院伙食补助费16950元（339天×50元/天），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住院天数计算；7.营养费16950元（339天×50元/天），结合方文群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鉴定费2650元及复印病历费597.5元，系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抚慰金35000元，结合方文群伤残等级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29517.6元（其母14056元×11年×0.35÷2人，其子14056元×1年×0.35÷2），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被抚养人有2名子女。对于方文群的诉请，以上于法有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文群的各项损失共计960395.91元，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医疗项下及伤残项下）赔偿医疗项下费用10000元（10%自费药药费45494元包括在内，不足部分由张霞承担），赔偿死亡伤残项下费用11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1654.41元。剩余自费药药费35494元及鉴定费2650元及复印病历费597.5元，共计38741.5元，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由张霞承担，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张霞还应向方文群支付18741.5元。故，对于方文群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向方文群直接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文群直接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801654.41元，张霞向方文群支付18741.5元。对于方文群诉请支付住宿费14399元，因超出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张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文群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60395.91元，上述款项由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向方文群直接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文群直接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801654.41元，由张霞向方文群支付18741.5元；二、驳回方文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8元由方文群负担10000元，张霞负担94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方文群的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赔偿总金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方文群的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1.关于护理依赖费用的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称伤残鉴定中存在多处错误，且鉴定人员并未出庭接受询问，认定护理依赖费用属于依据不足。经本院审理查明，案涉伤残鉴定意见第五点“分析说明”第（三）项“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的确存在将方文群的名字错写成“陶洪著”的情况。本院认为，此项错误应属笔误，对鉴定意见的结果并无影响。案涉鉴定意见系由具有资质的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或者存在鉴定依据不足的情形，故，该鉴定意见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询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的规定，法院并非必须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且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称3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方文群在一审起诉时仅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支持其变更后的35000元诉请损害了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方文群有权在一审过程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其将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20000元变更为35000元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方文群两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方文群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康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事发地点也在方文群工作场所等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对方文群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主张方文群的被扶养人陶光会可能领取社保或存在其他收入来源，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陶光会系农村户口，现已71岁，以及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该村民仍健在，已年老体弱，无任何固定收入，情况属实。”的事实，认定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并无不当。因此，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关于方文群的被扶养人陶光会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赔偿总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上诉称其承担的费用应当为911654.41元，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为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承担921654.41元，错误判决其多承担了1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在一审中抗辩主张按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费用，但保险合同中对自费药比例无约定，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的比例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应扣除自费药，所以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应当在1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赔偿责任（包含自费药），一审法院认定自费药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张霞承担并无不当。即，自费药为45494元，其中1000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的35494元由张霞负担，故，该部分的10000元并非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所主张的是其多承担的部分，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康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杰 审判员 张莲香 审判员 韩 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云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