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正，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荣成市冠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玥，山东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恒，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荣成市。。上诉人于文正因与被上诉人王诗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王诗恒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诗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于文正偿还王诗恒借款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错误、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一、原审诉讼主体错误，且已过诉讼时效。首先，于文正并非适格主体。原审适格被告系威海桃树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于文正于一审提出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以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没有采纳，于文正并非反言也无资格反言，只是在诉说事实。王诗恒提交的证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款项来源：货款，人民币拾万元整。款项并非显示借款，王诗恒与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王诗恒作为原告，在于文正提出异议时必须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之间的货款与于文正之间的借款系同一法律关系。其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与于文正发生人格混同。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负责人系刘凯，已于2019年8月5日注销，不排除王诗恒主张权利无门转嫁给于文正的可能。最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王诗恒提交的现金缴款单打款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无论案件的当事人是谁，王诗恒向谁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是真实存在的，王诗恒一审提起诉讼时间为2021年2月4日，借款时间在2014年，诉讼时效为2年，王诗恒不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维权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应不予保护。二、原审无证据证实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及与借条系同一笔借款。王诗恒2014年6月26日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现金转款，因该笔款项不是转到于文正名下，于文正没有资格自认真实性与否，具体是否收到该笔款项法院应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进行调查，于文正2015年12月15日以个人名义向王诗恒出具借条，不能将这两个独立的证据认定为同一笔借款产生的借据。如果系一笔借款衍生的借据，明显不符合常识，出借时间与出具借据时间间隔过长，长达一年半，结合于文正与王诗恒之前处理过的案件可知，王诗恒十分谨慎，每次出借均当日或者不出几日形成借据或借款协议，且在有可能超过诉讼时效的时候重新将原始借据作废，出具新的借据或达成新的借款协议。双方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从未出现打款时间间隔很久才出具借据之事，且借据若系对之前往来的再确认，转款行为早已发生，王诗恒应明确于文正写明时间及转款方式，而非只有金额。结合6445号案件证据可知，2015年12月17日王诗恒妻子黄妍通过中信银行向于文正亲戚徐广玲指定账号汇款10万元，时间和金额均能与借据对应，应足以认定其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为一笔，且这一时间段并无数量金额恰好一致的转款行为。结合王诗恒对于文正的不信任及借款数量之频，金额之多，完全有理由相信王诗恒妻子黄妍在再次出借之前让于文正先打借据再转款。王诗恒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文正偿还王诗恒借款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于文正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6日，于文正因经营需要向王诗恒借款，王诗恒根据于文正的要求向其指定的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汇款10万元，后于文正于2015年12月15日向王诗恒出具借条一份，对该借款事实和数额进行确认。后经多次催要，于文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于文正辩称，王诗恒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10万元，包含在（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于文正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王诗恒借款，在该案中，王诗恒与于文正达成调解，于文正向王诗恒偿还借款本息共计6575851元，并且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借款10万元已另案处理完毕，王诗恒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于文正曾多次向王诗恒借款。2015年6月20日，王诗恒与于文正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于文正），乙方（王诗恒），因位于的开发项目出现诸多新情况，需要做出重大调整。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将乙方原投资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转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二年（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到期后连本带息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元）给付乙方。2016年12月31日，甲方（于文正），与乙方（王诗恒）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共计借款人民币伍佰捌拾玖万（￥5890000）元整，借款利息为月息1%（月利息为58900元）。双方约定在甲方得到爱莲湾项目赔偿了后即刻还本付息，每笔还款额不低于爱莲湾项目赔偿数额的20%，直至还清本息。另有王诗恒备注：原有的借款协议不再另行主张。王诗恒、于文正均认可该《借款协议》中包括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内的借款。2018年8月20日，王诗恒与于文正签订《借款情况说明》及《还款协议》各一份，《借款情况说明》中第三项载明：2014年6月25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款打至账户：91×××68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并于2014年7月1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约定年息为20%，利息￥18300元按月支付，原借款协议（2012年借款协议）收回。第八项载明：于2016年12月双方确认借款及应付利息共计人民币伍佰捌拾玖万元（￥5890000），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百分之一（月息￥58900元），并在借款人得到爱莲湾项目赔偿款后即刻还本付息。《借款情况说明》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还款协议》约定，甲方（王诗恒），乙方（于文正），至2018年8月20日，乙方从甲方处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柒佰壹拾贰万捌仟叁佰陆拾陆元整（7128366元）。孙怀美（于文正与孙怀美系夫妻关系）同意向甲方还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还款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余款项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2018年9月20日前付清，此款项系孙怀美认可的夫妻共同债务。余款肆佰伍拾贰万捌仟叁佰陆拾陆元整（4528366元），于文正保证偿还。甲乙双方若就此余款的偿还主体与偿还方式未达成一致，甲方将通过法律诉讼维护权益。因于文正未按期还款，王诗恒于2018年9月25日将于文正、孙怀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于文正、孙怀美共同偿还借款、利息共计5828366元。为促成调解，该案中王诗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为王诗恒与于文正、孙怀美交接涉案相关证据并于2019年1月1日形成证据交接清单（证据交接清单中未包含王诗恒提交的2014年6月26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及于2015年12月15日为王诗恒出具的借据）。2019年1月2日，王诗恒与于文正、孙怀美签订《协议书》，载明（摘要）：鉴于甲乙双方在荣成市人民涉及经济纠纷案件为：甲方（王诗恒）诉乙方（于文正、孙怀美）5828366元借贷纠纷；64万元担保责任纠纷，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作为调解或撤诉的条件：略。四、其他约定，2、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处理终结，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于文正、孙怀美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王诗恒偿还借款本息等共计6575851元。逾期偿还，王诗恒可以立即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现已履行完毕。现王诗恒主张于文正尚有10万元借款未归还，遂成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8）鲁1082民初6445号卷宗，在卷宗中2018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第二页中，被告1（于文正）陈述：“对证据1明细中2013年的所有借款即第2、3、4、5、12、13、14、15项共计300万元，被告1（即于文正）不认可这些款项是借款。”在主审法官问：“被告1，你主张300万元为投资款是什么意思？”，被告1（即于文正）称“是王诗恒与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夏庄项目的投资款。于文正系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王诗恒称“开发协议中第3条约定的我方的投资款300万元已向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了于文正指定的账号，即我提交的证据1明细中对应的2、3、4、5、12、13、14、15项交易款项，但是该项目开发过程中于文正涉嫌违法行为，我要求于文正公布款项使用情况，于文正才向我承认我转给他的300万元投资款，已被他使用了一部分，用于个人打官司，我告知他，他已经涉嫌犯罪后，于文正主动表示把我的投资款转成他的个人借款，并于2015年6月20日签署了借款协议”。被告1（即于文正）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投资合作协议是王诗恒与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如果要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是需要第三方荣成市荣利新亮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并签署三方协议、所以相当于没有转让”。王诗恒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4年6月26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一份及于文正于2015年12月15日为王诗恒出具的借据一份，现金缴款单载明：交款单位：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款项来源：货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借据载明：今借到王诗恒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于文正2015.12.15。于文正对王诗恒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银行账号、打款人信息以及转账银行与2018年8月20日《借款情况说明》第三项相吻合，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在（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于文正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王诗恒提交的借据所指向的是回单中2015年12月17日的转款10万元。王诗恒对此不予认可，王诗恒提交黄妍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6月25日，黄妍（王诗恒妻子）通过中信银行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账号91×××68的账户转账10万元，这与2019年1月1日证据交接清单第12项序号3“证明王诗恒在2014年6月25日依照于文正指示，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转账10万元”一致，与本案诉争10万元无关。且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处理终结，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针对的仅是协议中包括的借款，涉案10万元不受该条款的约束。于文正第一次开庭称根据王诗恒、于文正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至2019年1月2日之前，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终结，并以此达成（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民事调解书，在（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都进行了清算和总结，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再无任何借款纠纷，后在第二次开庭时又称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王诗恒投资的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一笔300万元的投资款转为借款，本案王诗恒主张的10万元发生在2014年6月26日，包含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如果借款属实，王诗恒应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主张权利，与于文正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10万元是否已经处理完毕，王诗恒有无权利向于文正主张该10万元借款。通过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王诗恒提交的2014年6月26日的现金缴款单及2015年12月15日的借据均不包含在2019年1月1日的证据交接清单中，亦不包含在2018年8月20日的借款情况说明中，虽证据交接清单中有2014年6月25日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转账10万元的记录，但是结合王诗恒提交的黄妍的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可知，虽与本案的付款金额、收款人及收款账号与本案的现金缴款单一致，但显然并非同一笔。对于于文正辩称涉案1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中且王诗恒应提交证据证实300万元借款情况。在（2018）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王诗恒已提交证据证明300万元借款的构成并有相关转账记录为证，于文正在开庭笔录中对王诗恒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300万元借款的性质不予认可，认为属于投资款，现于文正以涉案10万元属于该300万元之中已另案处理完毕的辩称，亦不能成立。对于于文正辩称，王诗恒、于文正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2012年-2017年所有的借款和其他经济往来进行了确认和清算，并以（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民事调解书的形式进行确认，自此双方2012年-2017年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王诗恒、于文正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虽载明“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处理终结，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但王诗恒、于文正系基于（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调解或者撤诉所签订的《协议书》，有其特定前提即（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王诗恒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扩大适用王诗恒并未主张的债权，故不能仅依据该条款即认定王诗恒与于文正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处理完毕。对于于文正辩称王诗恒、于文正于2016年12月31日达成《还款协议》中备注的“原有的借款协议不再另行主张”，故不应再向于文正主张权利。王诗恒、于文正均提交过其二人签订的不同年份的《借款协议》，且均认可以新的《借款协议》取代之前的《借款协议》，故从“原有的借款协议不再另行主张”的表述来看，该《借款协议》否定的是其二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借款行为本身，故对于文正的该项辩称，亦不予认可。对于于文正辩称涉案10万元系支付至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故应当由王诗恒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主张权利。于文正第一次开庭对涉案借款10万元予以认可，仅称已另案处理完毕，现又称如借款属实要求王诗恒另案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主张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故对于文正的该项辩称，亦不予认可。王诗恒主张的借款10万元，有其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及借据为证，于文正虽提出以上种种辩称，但其各项辩称之间互相矛盾，且无任何事实依据，故依法认定于文正仍需偿还王诗恒借款10万元。综上，王诗恒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于文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诗恒借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于文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于文正、王诗恒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作审查认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于文正陈述“我是桃树园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夏庄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我只知道2014年6月25日，中信银行汇到桃树园公司夏庄分公司这笔钱,这10万元已经归还。26号这笔借款我确实不知道。”王诗恒陈述“当时于文正向我借这笔钱，要求我把这笔钱打给夏庄分公司，然后我拿了100000元钱现金，通过农村信用社转给了夏庄分公司。交款人是黄妍。”“我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拿了10万现金，通过农村信用社，以夏庄分公司名义存到夏庄分公司上去了。”“于文正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频繁的向我借款，借款理由多种多样，我们之间存在大量的拿着转款凭证到事后补条，……他每次借款转款都是电话形式通知我，碰着了后，很多的借据都是之后补充的，在2018年诉讼案件结束之后，在律师的见证下，我把相关的原始凭证都一并交给了本案的上诉人，从那里能看出来，很多都是事后一段时间补的借据，所以这个也是属于那个情况。因为当时我认为有银行流水就可以，借据都是后补充的，而当时他没表现出来赖账的这种倾向，总是说我借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你，将来我有能力还你。”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王诗恒提起诉讼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账户缴款的10万元现金缴款单以及于文正事后出具的借据。于文正虽然认可涉案借据系其本人出具，但就其对涉案10万元款项是否承担偿还义务，则先后提出该笔款项在（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以及涉案10万元系支付至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故应当由王诗恒向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不同辩驳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双方之间的交往历史、交易习惯、（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中的《证据交接清单》、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庄分公司在其双方之间借款往来中的参与情况以及于文正与威海桃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认定涉案款项不在（2018）年鲁1082民初6445号案件的处理范围之内，于文正是该款项的借款人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并进而判决于文正限期偿还，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于文正以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以及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诗恒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在案证据相悖，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于文正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于文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光成审 判 员 赵 芳审 判 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安姣姣书 记 员 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