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束行，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敏，女，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才钰，山东同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安银，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云，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束行因与被上诉人束敏及原审第三人李安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1）鲁09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束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56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的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以下简称原天天假日酒店）与2015年8月24日成立的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以下简称新天天假日酒店）并非同一主体，一审判决没有加以区分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天天假日酒店在2015年2月9日就已经注销停业。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42万元的收到条，仅证实被上诉人对作为个体工商户的原天天假日酒店投过资，无法证实其是该酒店的唯一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何况，随着原天天假日酒店的注销，被上诉人投资的原天天假日酒店这一主体已消灭。新天天假日酒店作为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天天假日酒店并非同一主体，亦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1日签订的《三人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也与本案诉争的新天天假日酒店转让款无关。首先，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而新天天假日酒店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其次，从协议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卢友、张绍华三人拟成立的是合伙企业，而新天天假日酒店是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完全不同；再次，协议书体现的合伙人是被上诉人、卢友、张绍华三人，而新天天假日酒店的股东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贾汇利，投资主体完全不同；最后，从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查询到关于天天假日酒店曾经作为合伙企业的登记信息。三、上诉人没有实缴出资，不能否定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为新天天假日酒店的唯一实际股东或投资人。2015年8月10日的新天天假日酒店公司章程显示所有股东应在2015年2月10日前缴齐出资属于笔误。2015年2月10日新天天假日酒店没有成立，根本谈不上实缴出资到位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均认可没有实缴出资，所以，出资时间应当以工商登记显示的2035年12月31日之前为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作为新天天假日酒店的唯一实际股东或投资人的任何证据，如股权代持协议、关于顶名的书证等。仅凭借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为新天天假日酒店的唯一实际股东或投资人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如果按庭审时被上诉人所称，成立公司时加上束行的名字，是想帮束行一把，也完全可以认定其是对束行的一种赠与行为，在公司章程及工商备案中把“束行”进行公示，说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那束行所拥有的股权是赠与而来，其有权获得股权收益。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享有同等的股东权利。四、上诉人的主张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 束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安银述称，2016年12月1日束敏与泰安市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11月1日束敏与第三人李安银签订酒店转让协议，李安银向束敏支付转让费52万元、酒店机顶盒款1万元、房屋租金16.5万元，共计695000元。上诉人并没有主张李安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李安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束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5.9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假日酒店）成立，该公司2015年8月10日的章程显示，原始股东为束敏（认缴出资42万元、占40%股份）、束行（认缴出资31.5万元、占30%股份）、贾汇利（认缴出资31.5万元、占30%股份），并约定全体股东于2015年2月10日缴齐出资。该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企业变更情况显示，三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日，束敏与第三人李安银签订《酒店转让协议》，约定将天天假日酒店转让给李安银，转让费为52万元，在签订协议并由李安银经营后，房租由李安银承担。2018年11月13日，束敏向李安银提交有“束敏”、“束行”、“贾汇利”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安银，并于同日变更了公司股权工商登记。李安银于2018年11月1日向束敏支付转让款52万元，另行向束敏支付酒店机顶盒1万元、房屋租金16.5万元。后李安银经营不善再次转让给他人，该公司2020年10月27日决议解散注销登记。庭审中，束行主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束行”的签字均不是自己所签，束敏对此予以认可。束敏提交证据一宗，予以证实涉案酒店都是其个人投资，束行并没有实际出资并参与经营。束敏提交的证据显示，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经营者姓名为冯克勇，注册资本为10万元，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1月28日，束敏向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的股东张绍华、周昱支付投资款42万元；2015年2月9日，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注销停业；2015年7月1日，束敏、张绍华、卢左等人为经营天天假日快捷酒店签订《三人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的出资总额为105万元；2015年7月5日，束敏与周昱签订《股权转让书》，约定周昱将泰安市泰山区天天假日快捷酒店有限公司30%的股份于当日转让给束敏，转让之日起由受让者承担权利义务。经质证，束行表示对以上证据不清楚，因为其没有参与。束行表示其在2016年左右成为天天假日酒店股东的时候曾参与过酒店的经营管理，且提供了大约12万元的启动资金，后来又陆续给了被告3万元左右的现金，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是占天天假日酒店30%股份的登记股东，但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注册事项只是确定股东资格的权利表征，当股东资格及股东权益争议涉及第三人利益时，应主要审查权利表征，并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当股东资格及股东权益争议仅涉及公司内部关系时，应主要审查实质性证据，即应根据股东是否有出资意愿、是否真实出资、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与决策、是否分红等来确定股东是否应享有真实的股东权益。本案属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应适用公司外观主义原则，确认股东资格及其权益应主要审查实质性证据。束敏提交的公司章程与该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记载的股东出资期限不一致，应当以公司章程记载的时间为准，即公司股东应在2015年2月10日前缴齐出资。束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公司缴纳过出资，现天天假日酒店已转让，束行已不可能在公司转让后再缴纳出资。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束行作为未出资的股东，不应因酒店转让及股权转让而获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束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保全费1477元，由束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中，束行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天天假日酒店的公司章程真实性不清楚，称其没有参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及股东权益争议，应根据股东是否有出资意愿、是否真实出资等来确定股东是否享有真实的股东权益。束行虽然在天天假日酒店的工商登记中被登记为股东，但其没有参与天天假日酒店公司的章程制定、签署,且束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天天假日酒店成立至转让给第三人的三年多的经营时间内，其曾出资用于天天假日酒店的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束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束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