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德，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亮，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陆文德因与被上诉人鲁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文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鲁亮于一审审理时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鲁亮从事高利贷生意，其在法院有很多经济案子。被上诉人鲁亮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鲁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文德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46，000元；支付以24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陆文德向鲁亮出具了《借据》，约定向鲁亮借款400，000元，于2017年9月25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还款，还应向鲁亮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及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等。《借据》上陆文德手写“本人此借款用于昆山市XX镇XX花园XX号XX室家中房屋装修所用，特此说明”，落款处陆文德作为借款人签字。2017年8月25日，陆文德另向鲁亮出具了《收款收据》，写明“现本借款人（借款人账号：XXXXXXXXXXXXXXX0475代收）于2017年8月25日收到出借人（出借人账号：XXXXXXXXXXXXXXX3375）通过农业银行转出的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圆整”，收据还备注“本人陆文德要求出借方把40万元款项打到本人指定账户XXXXXXXXXXXXXXX0475，让金某代收”，收据落款处陆文德作为借款人签字。鲁亮先后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8月26日分别转入金某银行账户（尾号0475）300，000元、100，000元，合计400，000元。至期，陆文德未还款，鲁亮催讨，陆文德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交付等形式陆续还款合计210，000元：2018年4月26日50，000元、2018年5月10日15，000元、2018年5月11日20，000元、2018年5月15日15，000元（此处一审法院误写为2018年5月12日）、2018年6月15日30，000元、2018年6月20日20，000元、2018年7月5日20，000元、2018年8月3日10，000元、2018年8月4日10，000元、2018年8月5日5，000元、2018年8月9日10，000元、2018年8月24日5，000元。之后，陆文德不再还款，鲁亮催讨不成，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收款收据》上明确指定了收款账户，约定借款由案外人金某代陆文德收取。鲁亮将借款转入指定收款账户后，业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陆文德于借据、收据上均作为借款人签字，却辩称涉诉钱款由案外人金某向鲁亮所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因该该辩称主张与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故应确认鲁亮、陆文德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陆文德对涉诉借款应当向鲁亮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陆文德已归还的210，000元，鲁亮主张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扣除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主张截至2018年8月24日，陆文德尚欠借款本金246，000元。鉴于涉诉借款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且鲁亮主张的数额在可依法核算的范围内，故对鲁亮要求陆文德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46，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鲁亮另主张陆文德自2018年8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于法不悖，依法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陆文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鲁亮借款本金246，000元；二、陆文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亮利息（以2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8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759元，由陆文德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涉及本案当事人鲁亮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案件除了目前本院正在审理的案件之外，另有15件已经审理终结的案件。根据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记载的内容，可查知：1．鲁亮作为出借人于2015年出借钱款1次，金额为170，000元。2．2016年度向他人出借钱款合计10次，涉金额总计1，110，000元。3.2017年度向他人出借钱款合计12次，涉金额总计1，658，000元。4.2018年、2019年先后出借钱款5次、1次，所涉金额分别为870，000元、10，0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应是指自然人以自有、合法收入的资金进行的偶发性借贷。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发生的前一年，鲁亮作为出借人出借钱款逾十次，所涉出借对象为不特定的多数人。该出借钱款的行为方式不符合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应有的常态，其以借贷为业的特征明显。因鲁亮作为出借人的该行为已触犯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虽涉案合同于签订时并未违反借款人陆文德的本意，但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仍应被确认为无效，陆文德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钱款应予以返还。鉴于涉案钱款一直由陆文德占用至今，故陆文德除了返还涉案钱款之处，还应支付其自取得涉案钱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占用资金使用费。其中，对于陆文德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业已向鲁亮偿还的钱款，由本院根据陆文德偿还钱款的时间，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酌情以年利率4.25％分期计算相应时段内陆文德应支付的占用资金使用费。对于在支付钱款当日支付的、业已超过相应期间内应支付的占有资金费用的钱款，用于直接抵扣陆文德应返还的钱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8月24日，陆文德尚欠鲁亮钱款205，197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二、陆文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鲁亮钱款205，197元；三、陆文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鲁亮支付以205，19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占用资金使用费。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资金使用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资金使用费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59元，由陆文德负担2，013元，鲁亮负担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由陆文德负担4，026元，鲁亮负担1，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马 丽法官助理  王晓翔书 记 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