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鑫，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发，该司员工。上诉人金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向金鑫返还被缴款243200元；2.判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向金鑫支付从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6月2日的逾期返还损失35235元(逾期返还损失按年息6%计算)，并向金鑫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返还罚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金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金鑫负担。判后，金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返还被缴款243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2日起至罚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金鑫提交了缴纳罚款的《一般缴款书》，《一般缴款书》出具当日的银行取现证明，取现金额与三份《一般缴款书》罚款金额没有差距，金鑫缴纳罚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因安全事故被米林县安监局处罚，该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金鑫隐瞒事实真相，代缴罚款，并承诺罚款连同工资一起在年前向金鑫予以办结，故缴纳罚款时间为2018年1月2日。2.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未受益，缺乏基本常识且显失公平。《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主体为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做出后，因他人代缴而分文未缴，不可能未受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与案外人四川鼎泰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劳务分包工程发生安全事故，经济损失由鼎泰公司承担，故本案中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未受益，系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属实，金鑫无法核实；其次，《劳务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仅能约束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及鼎泰公司，不能通过此合同对抗第三人，更不能通过此合同否认自己受益；第三，《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存疑，且是无效合同，该份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非法转包合同，一审法院不应以无效合同作为案件的认定依据。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分包工程发生安全事故，经济损失由分包方鼎泰公司承担”，进而认定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未受益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庭审中，主审法官曾询问金鑫是否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案由起诉还是按法院查明后审定案由为准，金鑫明确告知以法院审定案由为准。金鑫从未陈述其因为项目负责人身份代替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缴纳罚款。不当得利的构成须满足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四大构成要件。本案中，金鑫代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缴纳了具有法律强制执行力的罚款，且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在一审中否认了其与金鑫的关系，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四大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显失公正。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金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案涉款项，且金鑫是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分包单位鼎泰公司的员工。(1)一审中金鑫并未对2018年1月2日的《一般缴款书》与2017年10月31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在收到决定书的15日内缴纳）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金鑫更无证据证明上诉状中所述的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员工要求隐瞒事情真相一事。同时，金鑫所述存在一个不合理的现象，即在罚款缴纳约定时间严重超时之际，米林县安监局竟未催促或采取其他措施，而是放任不管的态度，该情况极不符合常理。(2)对于金鑫提供的黄学军银行流水情况，其并未举证取现金额是用于缴纳案涉罚款。(3)金鑫是案涉项目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分包单位鼎泰公司的员工，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未收到相关处罚通知，未授权金鑫全权处理事故善后工作，也未委托金鑫缴纳罚款。2.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并未在本案中获益。即使存在罚款，金鑫作为鼎泰公司的员工，也是代鼎泰公司履行缴纳罚款的义务。根据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与鼎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鼎泰公司，如案涉项目存在安全事故，也是鼎泰公司造成的，相关的罚款应由鼎泰公司承担，本案不存在金鑫所述的案由争议。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与金鑫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已举证金鑫是鼎泰公司员工身份，在此情况之下，一审法院认为，金鑫主张是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的员工，系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但并未提供证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是否应向金鑫返还243200元并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鑫主张其与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要求其代缴涉案罚款，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金鑫应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金鑫未提供与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向其发放劳务费的记录、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要求其代缴罚款的通知或授权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金鑫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主张金鑫作为鼎泰公司员工，是代鼎泰公司缴纳罚款。为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提交了其与鼎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了鼎泰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劳务分包工程发生安全事故，经济损失由分包方鼎泰公司承担。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4民终38号生效判决书，载明金鑫系鼎泰公司员工，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因此，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使人确信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金鑫要求中国能源广东电力公司返还243200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金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