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荣，男，199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源，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文，男，198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莹,安徽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安徽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雪，女，1994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亮（陈雪丈夫），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戚荣因与被上诉人王礼文、原审被告陈雪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民事判决及(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020年12月8日该案一审庭审结束。2020年12月16日,戚荣收到法院邮递的《补充材料目录》及证据,戚荣尚在等待法院的再次开庭。2020年12月31日,戚荣收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为:戚荣、陈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礼文8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021年1月6日,戚荣又收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改为:戚荣、陈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礼文14824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并赔偿王礼文损失1.5万元。该《民事裁定书》引用的《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也与裁定内容不一致。一审的庭审笔录在两被告均到庭的情况下,以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缺席审理。因此,该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关于安徽不差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差钱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案涉直播带货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不差钱公司与王礼文签订三份合同后,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关协议义务。戚荣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几个月后不能提交直播录像为由认定“不差钱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案涉协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关于“王礼文为履行案涉合同遭受的损失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王礼文提供的损失证据是案外人张某与广州市颜茹玉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茹玉公司）的《化妆品代销合同》,及支付款项的微信截图。首先张某是案外人，与案涉协议无关;其次该损失不能证明是王礼文的案涉产品。但一审判决简单地根据王礼文的陈述认定与本案有关,并认定要求戚荣承担,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关于“戚荣、陈雪是否尽到了清算义务”认定事实不清。在戚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公司倒闭在清算中,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但一审判决仍以未通知为由要求戚荣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侵犯戚荣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不差钱公司与王礼文签订的三份协议，其实质是广发布合同，只要不差钱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王礼文的要求，发布相应的广告，协议就已经全面履行。本案中，不差钱公司已经按照王礼文的要求发布广告，王礼文依约支付费用天经地义。至于广告发布后，是否能达到预期的销售成果，则要根据产品的品牌量、口碑等各方面的情况综合考量，但一审判决将广告的发布与销售量联系在一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不差钱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作为广告的发布者，也希望有好的销售结果，根据协议不差钱公司有销售提成的合同预期，不可能不尽力，但因为王礼文的原因，导致销售不好，只能说不差钱公司找到了一位不合格的合作者，自认倒霉。王礼文将自身原因导致的产品没有销售的责任转嫁给不差钱公司，要求返还广告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张某与颜茹玉公司签订《化妆品代销合同》，以及由此产生的定金损失，与戚荣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王礼文的陈述就认定损失应由戚荣承担不当。 王礼文辩称，一、戚荣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1.关于王礼文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补充材料”，该份材料是证人张某与颜茹玉公司签约代表张应芬之间的微信记录，是针对证人证言提交的书面材料，与证人证言以及王礼文举证的证据5的证明内容和目的都是一致的。即证明：王礼文为了履行案涉直播带货协议进行积极备货，并且向颜茹玉公司支付货品定金共计2万元，由于不差钱公司未履行直播带货等合同义务，也没有卖出带货产品，造成王礼文备货定金损失，戚荣和陈雪恶意注销公司且未履行出资义务应依法就王礼文诉请承担清偿责任。该份补充材料不涉及新的事实证明问题，因此不需要再次开庭。2.关于补正裁定，裁定内容与判决书第7页法院认定部分是一致的，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戚荣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均不成立。1.戚荣一审举证的有关履行合同的证据都其单方制作的，也看不到直播内容，更没有卖出货品，不能证明不差钱公司已经依约履行直播带货协议义务。2.不差钱公司与王礼文签订的案涉三份直播带货合作协议，不是广告合同，不差钱公司根本就没有依约履行协议义务。案涉《直播带货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卖货，关于不差钱公司的直播销售等相关服务义务在合同中多处条款都有明确约定。戚荣硬说是广告合同，没有直播卖货就称已经全面履行，明显是故意曲解。因此，王礼文需要为协议履行进行备货，而不差钱公司没有依约进行直播销售，并导致王礼文因为备货向厂商赔钱。不差钱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退还王礼文已付费用、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并赔偿王礼文损失。3.关于王礼文主张的定金损失，证人张某是王礼文的合伙人之一，案涉三份协议是由王礼文签订的，王礼文付给不差钱公司的款项中张某都有投入。张某支付的货品定金合计2万元是为履行案涉三份协议备货，王礼文举证提交了张某支付定金2万元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两份交易明细清单清楚显示协议签订当天都有付给王礼文直播平台费用，以及当天支付货品定金的事实。并且，张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支付的货品定金由王礼文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不再主张权利。4.戚荣、陈雪注销公司没有履行向王礼文告知的义务，依法应对王礼文未清偿债权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位股东明知公司与王礼文之间的合同问题没有解决，对王礼文屡次催告联系也不闻不问，显然是意图以此注销公司的方式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戚荣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雪述称，陈雪对于案情不清楚，对双方之间具体的合同履行情况也不清楚，当时陈雪已经退股了，且在注销公司的时候已经明确告知了王礼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礼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戚荣、陈雪偿还王礼文服务费用1482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8日为1689元，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2.依法判令戚荣、陈雪共同向王礼文赔偿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礼文与不差钱公司签订了多份协议。 2020年4月26日，王礼文（甲方）与不差钱公司（乙方）签订《直播带货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互联网平台主播（直播）带货服务……甲方提供带货产品品牌为雅兰琦……乙方合作平台为：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甲方委托乙方于2020年5月10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为其提供互联网视听平台主播（直播）产品销售服务……带货产品最终定价为19.9元，带货产品预计成交量为1万支，带货产品预计成交总额为19.9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产品销售总额10%共计1.99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开展甲方委托相关商务合作服务的策划费、产品宣传宣发广告费等……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所有产品在平台上架所需的用户购买链接或店铺链接1000元……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至乙方账户……若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约定服务内容，乙方应在约定期限截止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基本服务费用……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20年4月26日支付至乙方账户……。 2020年4月27日，王礼文（甲方）与不差钱公司（乙方）签订《直播带货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互联网平台主播（直播）带货服务……甲方提供带货产品品牌为约会日记……乙方合作平台为：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甲方委托乙方于2020年5月12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为其提供互联网视听平台主播（直播）产品销售服务……带货产品最终定价为29.5元，带货产品预计成交量为2万瓶，带货产品预计成交总额为59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产品销售总额10%共计5.9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开展甲方委托相关商务合作服务的策划费、产品宣传宣发广告费等……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所有产品在平台上架所需的用户购买链接或店铺链接1000元……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至乙方账户……若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约定服务内容，乙方应在约定期限截止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基本服务费用……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20年4月27日支付至乙方账户……。 2020年5月6日，王礼文（甲方）与不差钱公司（乙方）签订《直播带货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互联网平台主播（直播）带货服务……甲方提供带货产品品牌为恩轩辣木籽果洗发水……乙方合作平台为：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甲方委托乙方于2020年5月13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为其提供互联网视听平台主播（直播）产品销售服务……带货产品预计成交总额为69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产品销售总额10%共计6.9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开展甲方委托相关商务合作服务的策划费、产品宣传宣发广告费等……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带货服务的所有产品在平台上架所需的用户购买链接或店铺链接1000元……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至乙方账户……若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约定服务内容，乙方应在约定期限截止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基本服务费用……该费用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20年5月6日支付至乙方账户……。 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礼文依约向不差钱公司支付了共计148240元。 二、王礼文合伙人张某为准备案涉货物向案外人颜茹玉公司支付了相应定金。 张某（乙方）与颜茹玉公司（甲方）签订《化妆品代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供货给乙方……甲方采用款到发货的结算方式，乙方在甲方确定货品数量时预付定金，甲方收到定金后按数量预留货品，确保及时出货……。 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向颜茹玉公司支付了共计2万元定金，用于预定上述三种商品及口红。因上述直播协议未完全依约履行导致未产生实际销售量，预定商品仍在积压中，且上述款项本就为定金，故颜茹玉公司不愿退还任何款项。 庭审中，张某认可将已付定金的索赔权交由王礼文行使。 三、不差钱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被核准注销。 2020年8月5日，王礼文向不差钱公司邮寄《履行协议催告函》一份，向该公司主张案涉三份直播协议的违约责任。该公司于次日收到了上述催告函。 2020年8月20日，不差钱公司的股东戚荣、陈雪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一致决定注销本公司，并于2020年7月5日成立了清算组，已向登记机关备案，全体股东已对清算报告进行确认，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结，现申请注销。 当日，不差钱公司还出具了一份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戚荣出资408万元、陈雪出资392万元……公司清算组成员由股东戚荣、陈雪组成，由戚荣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7月6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20年7月6日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同年8月20日，公司资产总额0元，净资产0元，负债0元……截止当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 次日，工商部门依据上述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核准了该公司的注销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不差钱公司有无依约履行案涉直播带货协议。王礼文与不差钱公司签订的直播带货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公司承诺的直播平台有淘宝、京东、拼多多等十余个品牌，但戚荣陈述仅在拼多多上进行了直播，且无法提交直播录像，只有案涉商品在网络上架销售的链接且也仅是在一个网站的链接。由此可知，不差钱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案涉协议，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合同款项。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款项应在合同期满后15个工作日退还，现王礼文主张按最后一份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二、王礼文为履行案涉合同遭受的损失数额。王礼文提交的证据5中采购订单中仅有三种产品，结合张某证言及其与颜茹玉公司联系的聊天记录可知，其支付的2万元为四款商品的定金，则案涉合同三款商品定金共计1.5万元，该款项为王礼文损失数额。 三、在案涉协议签订时，王礼文是否知道陈雪已经退出不差钱公司。陈雪虽然申请了柏晓成出庭印证，但柏晓成陈述就是在吃饭时提了一句，而戚荣及王礼文均不予认可；陈雪与戚荣达成退股协议后并未及时变更工商注册登记，该协议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不能认定王礼文对陈雪已经推出公司经营是明知的。 四、戚荣、陈雪是否尽到了清算义务。戚荣提交的证据9中显示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提及不差钱公司清算问题，且该聊天记录发生于不差钱公司清算前，在清算过程中，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的二人再未通知王礼文，且2020年8月6日不差钱公司收到了王礼文邮寄的催告函，在此情况下二人仍以虚假的公司清算结论申报了公司清算，公司已经注销且没有剩余资产，对由此造成的公司债权人王礼文的损失及未清偿债权，二人负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戚荣、陈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礼文8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礼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95元，减半收取计1747.5元，由戚荣、陈雪承担1000元，由王礼文支付747.5元。 上述判决作出之后，一审法院又以判决主文部分在排版时出现混淆，导致文字上有笔误为由，作出补正裁定。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参照最高人民法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一项应为：一、戚荣、陈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礼文14824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并赔偿王礼文损失1.5万元。 二审中，戚荣补充提供以下证据：一、微信转账凭证23页，证明戚荣履行案涉协议支出金额132178.5元。二、合同一份，证明为履行案涉协议聘请主播进行直播的事实，以及相应费用的支出。王礼文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就算是真实的，对于微信转账凭证的这些费用是不是王礼文直播带货服务费也无法确认，费用明细中的大额费用可以看出是公司自身经营需要的支出，现金支付的我们不予认可，其他费用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双方签订直播带货合同的目的是卖货，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带货量，但是实际未卖出任何货品，未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证据二，即使合同真实，我们也不认可，一审戚荣没有提供该合同，乙方是个直播人员，我们没有看到直播的行为，也没有看到给陈文洁支付直播费用。戚荣说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真实。陈雪对于上述证据均不清楚。本院认为，戚荣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均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中对上述两组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之后，王礼文补充提供张某与颜茹玉公司签约代表张应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礼文为履行合作协议积极备货，向颜茹玉公司支付货品订金共计2万元。一审法院将上述补充证据向被告邮寄送达，但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在论理部分依据该组证据进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主文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不一致，一审法院以在排版时出现混淆，导致文字上有笔误为由，出具补正裁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戚荣上诉认为不差钱公司已按约履行《直播带货合作协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戚荣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不差钱公司已履行合同中最重要的直播带货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在不差钱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包括产品核价、产品定价、产品审验、产品宣传、UI设计、线上推广、链接上架、店铺上架、场地安排、人员安排、确定排档日期、策划剧本、拍摄脚本、产品销售等服务工作）的情况下，应当由不差钱公司返还王礼文已支付的基本服务费。因此不差钱公司应当返还王礼文已支付的基本服务费14824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使不差钱公司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也不能保证合同约定的销售数量一定能完成。张某向颜茹玉公司支付的产品定金，不属于不差钱公司在与王礼文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损失范围。故该定金损失不属于不差钱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如上所述，由于不差钱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返还王礼文已支付的基本服务费148240元，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款项应在合同期满后15个工作日退还，现王礼文主张按最后一份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虽然戚荣、陈雪已于2020年4月12日签订拆伙退股协议，但仅系其内部约定，并未办理相应工商登记，陈雪作为不差钱公司的股东参与了不差钱公司的清算。由于不差钱公司已经注销，戚荣、陈雪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清算过程中已通知王礼文申报债权。且在2020年8月6日不差钱公司收到了王礼文邮寄的催告函的情况下，戚荣、陈雪仍未告知其不差钱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而是以虚假的公司清算报告注销公司，不差钱公司已经注销且没有剩余资产，对由此造成的公司债权人王礼文的损失，二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民事判决及(2020)皖0104民初14636号之一民事裁定； 二、戚荣、陈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礼文1482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礼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65元减半收取计1832.5元，由王礼文负担218元，戚荣、陈雪共同负担16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戚荣负担3237元、王礼文负担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