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玲玲，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坚亮，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宜，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文，广东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玲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坚亮、陈汉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玲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坚亮、陈汉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坚亮与莫玲玲于2010年认识，2017年11月莫玲玲将深圳旧改项目推荐给李坚亮，李坚亮又介绍了陈汉宜给莫玲玲认识，三方口头约定莫玲玲负责对接项目所有方，李坚亮、陈汉宜负责寻找项目投资方，采用项目所有方出地、项目投资方出钱的方式进行合作。2017年11月16日，李坚亮、陈汉宜带莫玲玲前往深圳市东海国际中心30楼，介绍保利资本陈朗承接该项目。因为前期需要投入资金运作，莫玲玲、李坚亮、陈汉宜三方于2017年12月11日协商共同投资30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运作费用。莫玲玲自行委托律师拟好投资协议书，并在2017年12月12日发送到三人聊天群，李坚亮、陈汉宜均予以确认。投资协议书约定，莫玲玲、李坚亮、陈汉宜各出10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的磋商费用，无论项目是否磋商成功，剩余的前期磋商费用均视为李坚亮、陈汉宜委托莫玲玲进行磋商的劳务费用。2017年12月20日晚上6点，陈汉宜、李坚亮约莫玲玲到大观园，把合同交给莫玲玲，同时给莫玲玲100万元现金，作为前期50%的投资款。后期因李坚亮、陈汉宜判断失误导致整个项目无法跟进自此搁浅，也造成了莫玲玲重大经济损失。但是陈汉宜、李坚亮却以结算费用为由让莫玲玲带上投资协议书设局引诱莫玲玲去大观园后，把莫玲玲的投资协议书抢回，并威逼莫玲玲签下《借条》《收据》。对于上述过程，莫玲玲保存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一审中，李坚亮、陈汉宜逐一核实，故有庭上的主张与书面主张不一致的情形。莫玲玲自认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借条》《收据》是在被胁迫之下形成，莫玲玲自身的法律意识和技巧不强，没有采取积极的措施否定《借条》《收据》的效力，但这也不能认为本案为借贷纠纷。二、莫玲玲未向李坚亮、陈汉宜借款。李坚亮、陈汉宜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的100万现金，部分已用于磋商费用支出，剩余款项属于莫玲玲的劳务费，并非借款，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莫玲玲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莫玲玲所述事实，但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莫玲玲的证据主要是三方的微信往来聊天记录，以及莫玲玲与保利房地产陈朗、项目土地所有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客观反映和记录案件的相关事实。首先，莫玲玲、李坚亮、陈汉宜之间只有凯利实业清水河项目，并没有借贷关系。2017年12月12日，莫玲玲向李坚亮、陈汉宜发送《深圳凯利升地铁广场项目前期投资协议书》，李坚亮、陈汉宜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反映出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便是莫玲玲通过微信发送的投资协议书，未作任何改动。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无论项目是否磋商成功，剩余的前期磋商费用均视为李坚亮、陈汉宜委托莫玲玲进行磋商的劳务费。其次，李坚亮、陈汉宜主动约莫玲玲于2018年1月20日见面，设局引诱让莫玲玲带上投资协议书赴约大观园。李坚亮、陈汉宜在起诉状中称在2018年1月20日当天在办公室支付现金100万元，虽支付100万元的时间不属实，但可以证明2018年1月20日莫玲玲赴约的地方就是李坚亮、陈汉宜的办公室即大观园。最后，陈汉宜称“今天就是那一点费用，你顶掉之后，把剩余的全退出来”，可以证明涉案借据签订之日2018年1月20日李坚亮、陈汉宜约莫玲玲见面的目的就是让莫玲玲退费用。因事发在李坚亮、陈汉宜的大观园，李坚亮、陈汉宜人多势众，莫玲玲只身一人，莫玲玲所持投资协议书已被李坚亮、陈汉宜抢回，因恐惧而签下《借条》《收据》。（二）李坚亮、陈汉宜的诉请、证据与借款的定性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首先，款项从银行提取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但借款的时间是2018年1月20日，相隔一个月，100万现金在办公室放一个月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和收据上明显有两种字体，正文系李坚亮、陈汉宜事先草拟好，莫玲玲只在签名处签名，亦不正常。再次，借款出借人并非一人，李坚亮、陈汉宜是独立民事能力的独立主体，李坚亮、陈汉宜作为出借人的统一体，不正常。最后，借款免息一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而且莫玲玲不存在资金紧张情况，无借款需求。（三）李坚亮、陈汉宜在庭上也自认支付100万并非因为莫玲玲需要资金周转而是基于合作项目，原述大意为最初双方是要合作项目，支付100万元现金，后来发现莫玲玲所说的项目是骗人的，所以要求退款，但因莫玲玲当时没有钱无法退款，故让莫玲玲签下《借条》《收据》。因此，李坚亮、陈汉宜的自认是对其诉请及事实理由的根本性推翻，李坚亮、陈汉宜称2018年1月20日借给莫玲玲100万元属于编造的事实，理应驳回。三、李坚亮、陈汉宜陈述的事实，与其看到莫玲玲提交的证据后再阐述的事实完全不是同一个版本，且李坚亮、陈汉宜在庭审中的陈述也不属实，依据诚信原则、禁止反言原则，应驳回李坚亮、陈汉宜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李坚亮、陈汉宜起诉主张莫玲玲偿还2018年1月20日出借的100万元，李坚亮、陈汉宜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以及莫玲玲的证据均可以证明在2018年1月20日并未发生借款行为，《借条》《收据》是虚假的，莫玲玲无需为虚假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未结合背景以及莫玲玲提交的证据，也未结合李坚亮、陈汉宜异常表现，仅凭李坚亮、陈汉宜所称投资转为借款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定错误。四、李坚亮、陈汉宜关于“起初双方是要合作项目，支付了100万现金，但后来发现莫玲玲所说的项目都是骗人的，所以要求退款，但因为莫玲玲当时没钱无法退款，所以就让莫玲玲签下借条”的陈述亦不可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李坚亮、陈汉宜未曾就凯利实业清水河项目真实性有过意见，也未提到莫玲玲有欺诈等行为。若李坚亮、陈汉宜庭上所述属实，其可以理直气壮陈述前因后果，为何起诉状要做虚假陈述。若李坚亮、陈汉宜庭上所述属实，可以让莫玲玲写下欠条，在欠条中写清前因后果，并把整个过程拍成视频，保障自身权益。若有借贷关系，要求莫玲玲还款是天经地义，但在2018年1月20日陈汉宜两次向莫玲玲道谢，不符合常理。从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反映，三方确实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李坚亮、陈汉宜否认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事实，但却没有提出合理解释及证据予以证明，李坚亮、陈汉宜在隐瞒真相作虚假陈述，违反诚信原则、禁止反言原则。综上，莫玲玲提交的证据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三方实际上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案涉100万是项目磋商费，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协议约定剩余费用属于莫玲玲的劳务费，无须退还。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坚亮、陈汉宜的诉讼请求。李坚亮、陈汉宜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莫玲玲出具的《借条》《收据》具有法律效力，莫玲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确认《借条》《收据》的法律后果。二、李坚亮、陈汉宜没有胁迫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莫玲玲主张受到胁迫，但事后却没有进行报警。莫玲玲在2018年1月20日出具《借条》《收据》后，还与李坚亮的妻子多次联系、聚餐、向李坚亮的妻子推荐投资项目，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李坚亮、陈汉宜没有胁迫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三、莫玲玲在一审中陈述其将前期投资协议书通过微信发给李坚亮、陈汉宜，该协议没有原件，也没有李坚亮、陈汉宜签名。莫玲玲在上诉状中却称是李坚亮、陈汉宜抢走该协议，然后强迫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但是该投资协议书既没有原件也没有李坚亮、陈汉宜签名，李坚亮、陈汉宜根本无需抢走和毁灭投资协议书，莫玲玲的陈述前后矛盾。四、莫玲玲知道李坚亮、陈汉宜有资金，多次向李坚亮、陈汉宜推荐投资项目，对于这种一般性的介绍，李坚亮、陈汉宜在投资项目谈成之前不可能给莫玲玲费用的，何况资金高达100万元之巨。莫玲玲介绍的项目都缺乏可信性，甚至从政府部门的公报中直接提取信息，就作为投资项目向李坚亮、陈汉宜介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李坚亮、陈汉宜才认清莫玲玲的目的是通过所谓项目投资接近李坚亮、陈汉宜，便于直接向其二人借款，李坚亮、陈汉宜碍于面子，也只好同意出借款项。李坚亮、陈汉宜在确定投资项目没有谈成功后，便要求莫玲玲返还投资款项，由于莫玲玲资金周转困难不能立即返还，向李坚亮、陈汉宜要求转为借款，李坚亮、陈汉宜同意后，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莫玲玲称其受到胁迫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莫玲玲的上诉请求。李坚亮、陈汉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莫玲玲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坚亮、陈汉宜提供莫玲玲签名并加按指印的《借条》和《收据》，《借条》内容为“兹有莫玲向李坚亮、陈汉宜借款100万元正，款项以现金支付，该借款不计利息，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前返还”。《收据》内容为“兹收到现金100万元正”。《借条》和《收据》下署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另提供了许丹丹2017年12月20日柜台现金取款10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表。对李坚亮、陈汉宜上述证据，莫玲玲称2017年12月20日收到的涉案款项是合作投资款，不是借款，按双方投资合作协议合作不成功不予退还，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借条》和《收据》是被胁迫签署的，款项也不是当天收取的；李坚亮、陈汉宜庭审与诉状所述不一致，不属实，依诚信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应驳回诉请。莫玲玲提供深圳凯利升地铁广场项目前期投资协议书、莫玲玲与赵利明聊天记录、凯利实业清水河项目可行性研究，莫玲玲与李坚亮、陈汉宜及三人群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保利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众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股东陈朗名片、莫玲玲与陈朗聊天记录、保利投资方财务人员余方才名片及聊天记录、保利公司出具委托莫玲玲作为代表保利资本递交凯利实业清水河项目合作申请的委托书，莫玲玲在东海国际中心与保利资本探讨项目收益情况和带领土地所有方相关人员考察保利资本投资地产项目的相关视频照片等证据材料。莫玲玲称项目前期投资协议书已通过微信发给李坚亮、陈汉宜，没有原件，也没有对方签名。对莫玲玲上述证据及答辩意见，李坚亮、陈汉宜称莫玲玲当时确实有项目需要投资，就以资金周转书写协议，但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和口头协议；莫玲玲对《借条》和《收据》的签名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如果是被迫，为何没有报警；当时确实是想让莫玲玲投资，莫玲玲骗取李坚亮、陈汉宜有项目可以投资，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就让莫玲玲退款，但没有钱退，才出具涉案的借条；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表明收到100万元，可以是之前提供的借款，也可以是其它款转化为借款的，不能改变其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李坚亮、陈汉宜与莫玲玲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有李坚亮、陈汉宜提供的莫玲玲出具的借款借条、收据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约定了借款数额和借款期限，莫玲玲也确认收到涉案款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莫玲玲辩称与李坚亮、陈汉宜签订有投资合作协议涉案款项可不予退回及被迫写下借条和收据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坚亮、陈汉宜称涉案款项为双方因合作投资不成转化为借款，对诉状上莫玲玲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不属实一节作出的解释意见合理，与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信。现莫玲玲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偿还债务，李坚亮、陈汉宜要求莫玲玲偿还借款及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莫玲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坚亮、陈汉宜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莫玲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坚亮、陈汉宜提交证据如下：李坚亮妻子与莫玲玲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莫玲玲在2018年1月20日出具《借条》《收据》后至2019年4月份期间，多次与李坚亮和其妻子聚餐，还多次向李坚亮、陈汉宜再推介投资项目，足以证明李坚亮、陈汉宜没有在2018年1月20日撕毁投资协议书，强迫莫玲玲出具《借条》《收据》。莫玲玲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并非莫玲玲与李坚亮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莫玲玲在被迫写下《借条》当天就联系了李坚亮，李坚亮承诺其会去找陈汉宜协调，不会起诉莫玲玲；莫玲玲与李坚亮及其配偶的认识时间久，以往关系良好，故仍会推介相关项目。莫玲玲在二审中无提交证据。本院对李坚亮、陈汉宜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李坚亮、陈汉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莫玲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坚亮、陈汉宜三人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1日23:09，陈汉宜发微信语音提议三人签署一份合作协议，并提议莫玲玲与其律师沟通草拟协议；莫玲玲回复：“没事，我让我的律师写就好”；2017年12月12日16:21，莫玲玲在微信中发送文件名为“投资协议书（深圳凯利升项目…71212.doc”的文件，并称看看是否可行、需要修改，如果没问题，明天拿来给大家签字；李坚亮、陈汉宜在微信中未回复任何关于投资协议书的意见。另外，莫玲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凯利升地铁广场项目前期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的首页及尾页签名栏中甲方、乙方、丙方均为空白。莫玲玲未提交证据证实三方已签署了上述协议。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双方对于李坚亮、陈汉宜已交付100万元现金给莫玲玲的事实无异议，而对款项的交付时间及性质存有争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坚亮、陈汉宜与莫玲玲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李坚亮、陈汉宜提交了在银行柜台取款10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表、莫玲玲签名确认的《借条》《收据》，证实了李坚亮、陈汉宜已实际将100万元支付给莫玲玲，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莫玲玲在收到100万元后，向李坚亮、陈汉宜出具《借条》《收据》，确认其向李坚亮、陈汉宜借款100万元，并确认收到100万元现金。李坚亮、陈汉宜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借条表明了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收条则是表明借款人收到出借人交来钱款的凭证。莫玲玲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商事经营活动，理应清楚对外出具《借条》《收据》的法律后果。莫玲玲主张其是在受到胁迫之下出具案涉《借条》《收据》，首先，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并未反映出莫玲玲是在胁迫之下才出具案涉《借条》《收据》；其次，莫玲玲主张受到胁迫，在其离开现场后却未及时报警以维护合法权益，有违常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撤销权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而消灭的规定，莫玲玲自2018年1月20日出具《借条》《收据》后，至今未提起撤销之诉，直至李坚亮、陈汉宜起诉追讨偿还借款后才提出受到胁迫的抗辩意见。因此，莫玲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案涉《借条》《收据》，且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莫玲玲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者，根据莫玲玲所提交的三人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三人确有对某些项目进行交流。莫玲玲于2017年12月12日在微信中发送文件名为“投资协议书（深圳凯利升项目…71212.doc”的文件，但李坚亮、陈汉宜在微信中未回复任何意见，不能据此推断出李坚亮、陈汉宜认可并同意签署该份文件。对于莫玲玲提交的《深圳凯利升地铁广场项目前期投资协议书》，莫玲玲未能举证证明三人经协商一致签署了上述协议书。莫玲玲主张三人签署了上述协议，且协议书已被李坚亮、陈汉宜抢回，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退一步来说，即便李坚亮、陈汉宜、莫玲玲三人在2017年12月12日通过微信对投资协议书达成合意，但其后通过2018年1月20日《借条》《收据》的方式，双方当事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协商达成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将案涉100万元款项性质确认为借款，并确定了还款期限、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等，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综合以上分析，莫玲玲主张其在受到胁迫才出具《借条》《收据》、案涉100万元款项性质为磋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笔100万元的交付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还是2018年1月20日，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对于李坚亮、陈汉宜作为共同出借人身份，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莫玲玲应向李坚亮、陈汉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莫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