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政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贵，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成，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纵横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华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东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纵横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纵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培训次数错误，且未核实课时是否完全达标；2.一审结算课时费错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费明细计算；3.乐于公司没有违约，《合同书》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 纵横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8次培训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且已经完全达标完成培训；2.一审计算培训费用的方法符合服务合同的计算习惯，公平公正；3.乐于公司逾期支付中期款，构成违约。 纵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于公司向纵横公司支付培训服务费用79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解除；3.本案诉讼费由乐于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5月14日，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纵横公司作为乐于公司全网运营培训及传播培训机构，负责乐于公司的网推传播策划及人员培训工作；合同期限约定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年计培训课时16次，费用总计129000元，其中方案费30000元，培训费99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期付款比例50000元（于合同签订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期款比例为30000元（纵横公司在到账之日起辅助乐于公司开展人员招聘鉴别工作及培训工作，从签约日期起培训2个月，培训期间结束后支付止），尾款49000元（双方协商一致尾款转为纵横公司参与项目股权，纵横公司每转化签约一位合作商提取招商加盟金额的5%作为合作收益）。 2019年6月18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祁铭钘，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张锋，纵横公司负责人与乐于公司负责人均未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6月25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肖建萍，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王**钢，纵横公司负责人与乐于公司负责人均未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6月29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肖医生的妹妹，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王**钢，纵横公司负责人与乐于公司负责人均未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7月2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桃子，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王**钢，纵横公司负责人与乐于公司负责人均未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7月3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桃子，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王**钢，纵横公司负责人与乐于公司负责人均未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7月15日上午9点至12点、2019年7月17日上午9点至12点，纵横公司分两个时段向乐于公司提供了一次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任婉慈，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张锋，乐于公司负责人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7月22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任婉慈，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张锋，乐于公司负责人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2019年7月30日，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纵横公司学习人员为任婉慈，纵横公司派遣人员为张东，乐于公司负责人在派遣入驻单上签字。 一审另查明，1.纵横公司于2019年6月完成《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全网运营战略方案》；2.乐于公司已向纵横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 一审庭审中，1．乐于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纵横公司提供了8次培训服务；2．乐于公司明确认可纵横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方案设计；3.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明确《合同书》中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中尾款49000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尚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因《合同书》产生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纵横公司与乐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双方对于纵横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运营战略方案设计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中明确约定年计培训课时为16次，纵横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培训课时，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派遣入驻单中仅有3张落款处有乐于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结合乐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乐于公司对未签字派遣入驻单的确认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5日上午9点至12点及2019年7月17日上午9点至12点、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30日，共计8次培训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中，由乐于公司的员工任婉慈参与培训的课次均在2019年7月12日入职之后，故一审法院对于乐于公司提出其公司员工任婉慈参与的培训课时不应计入培训次数的抗辩不予支持。案涉合同中约定中期款从签约之日起密集2个月培训期间结束后支付止，并未约定以完成所有培训课时作为付款条件，故乐于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2个月即2019年7月14日支付中期款。关于尾款的支付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尾款49000元作为纵横公司参与乐于公司的项目股权，现因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均明确案涉项目未全面履行，该笔尾款作为项目股权事实上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尾款应作为服务费进行结算。案涉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纵横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服务义务，乐于公司亦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的合同目的均不能实现，现纵横公司起诉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起诉书副本送达乐于公司之日，即案涉合同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纵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服务义务，乐于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服务费的义务。乐于公司对于向纵横公司支付30000元的方案费无异议，对于因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培训费99000元应按纵横公司实际培训的课时次数按比例支付，即乐于公司应向纵横公司支付培训费49500元（99000元×8次÷16次）。故乐于公司应向纵横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79500元，扣除乐于公司已向纵横公司支付的50000元，乐于公司应向纵横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共计 29500元。一审法院对于纵横公司主张乐于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前述，纵横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16次的培训义务，但乐于公司对纵横公司进行了的8次培训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纵横公司所受损失实际系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纵横公司主张自2020年7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以2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纵横公司主张乐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乐于公司与纵横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二、乐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纵横公司支付服务费29500元及利息（以2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纵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减半收取888元，由乐于公司承担332元，由纵横公司承担5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笔误，纵横公司向乐于公司提供的8次培训服务，甲方学习人员均为乐于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乐于公司是否违约；2.乐于公司向纵横公司支付的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关于乐于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中期款3万元从签约日期起密集2个月培训期间结束后支付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纵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后为乐于公司提供了培训，乐于公司应于2个月到期日即2020年7月14日向纵横公司支付中期款，而乐于公司未按期支付中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关于乐于公司向纵横公司支付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乐于公司主张一审对培训费的课时及费用计算有误，根据派遣入驻单记载的培训内容，双方在二审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对照核实，均无法对实际培训内容与合同约定的培训项目一一对应，《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并未实际履行，但基于双方对派遣入驻单的认可，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培训内容及项目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基于此，乐于公司应支付的培训费应按纵横公司实际培训的课时次数按比例支付，故一审判决对于培训费的课时及费用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乐于公司在二审中对于纵横公司提供的培训次数表示异议，并表示不认可未签字的派遣入驻单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乐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认可8次培训，二审中的反言行为有违诚信，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合同书》的约定，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于2020年5月13日届满，故在本案一审诉讼前案涉合同已经终止，无需解除，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乐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驳回四川纵横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减半收取888元，由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承担332元，由四川纵横通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