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再1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建平，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为市十里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十里墩镇十里街道。 主要负责人：陈赟，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拥军，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魏建平与被申诉人无为市十里墩镇人民政府（原名无为县十里墩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里墩镇政府）因公受伤赔偿纠纷一案，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02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十里墩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02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魏建平不服二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皖民申2433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魏建平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2月5日以皖检民监[2020]3400000019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1）皖民抗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抗诉机关指派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魏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被申诉人十里墩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志、鲁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抗诉机关经审查认为，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抗诉机关审查查明的相关情况，魏建平作为兼任计生工作的村党总支书记，其聘用方式、管理体制、工资报酬标准、福利待遇标准是基于约定还是基于政策性规定，相关社会保险何时购买、缴费标准等事项，原审法院均未查明。讼争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劳动法律关系，由此引发的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均不明晰。二审判决在此情形下，径行判决驳回魏建平的诉讼请求，剥夺了魏建平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的可能。 魏建平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与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一致。 十里墩镇政府再审辩称：1.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魏建平是村委会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是该村的两委固补干部。2.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魏建平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案号为（2012）无民一初字第00876号，魏建平主张在事故发生时其是安徽无为金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其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亦当庭陈述相关签名是其亲自所签，因此魏建平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十里墩镇政府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工伤只能向与安徽无为金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另行主张。3.魏建平在任村两委干部期间，是按照固补干部由村委会支付劳动报酬，其不是专门从事计划生育的人员，其与镇政府之间没有聘用关系，其与镇政府、党委之间仅是上下级的管理关系。4.魏建平发生事故是2011年9月份，至今才提起诉讼，无论是劳动仲裁还是诉讼，都超过了时效。综上，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 魏建平向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里墩镇政府支付其工伤待遇201575元。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魏建平担任原十里墩乡龙桥行政村党总支书记，2007年1月经原十里墩乡党委会研究决定，调整确定其兼任龙桥行政村计生办主任。2011年9月30日，魏建平因计生工作外出，途中发生车祸，导致受伤。后原十里墩乡政府以“十政〔2014〕166号”《关于要求因工受伤评定及工伤待遇的请示报告》向无为县人社局进行了请示，无为县人社局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无人社办〔2014〕193号《关于要求因工受伤享受工伤待遇的答复》，内容为：魏建平截止目前受伤时间已超过1年，因此不在我局受理范围之内。建议你乡对照魏建平司法鉴定结果协调处理。2015年3月24日，原十里墩乡党委会作出十发〔2015〕11号文件，载明：对魏建平工伤予以认可，补助标准在其退休后按当时有关政策规定执行。魏建平担任龙桥行政村党总支书记至2018年7月，因在工作中违纪被撤销党内职务。至此，本案双方就工伤赔偿事宜一直未予处理。2018年10月17日，十里墩镇政府作为委托人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魏建平的工伤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魏建平构成工伤七级伤残，鉴定费为770元。因工伤待遇问题协商未果，魏建平提起仲裁。无为县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无劳人仲决字第04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魏建平不服起诉。另查明，魏建平从事计生工作系由十里墩镇政府安排，魏建平工资由十里墩镇政府核准并由镇财政发放。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认为，2006年5月魏建平经中共龙桥行政村党员大会选举并经乡党委会研究同意，担任龙桥行政村党总支书记，期间接受原十里墩乡党委会调整安排兼任龙桥行政村计生办主任。魏建平的工作及工资待遇由十里墩镇政府安排、核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十里墩镇政府庭审中辩称其非适格的主体，用人单位系龙桥村委会。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与村党总支委员会是两个不同性质的组织，魏建平在龙桥村委会没有职务，其任龙桥行政村党总支书记与村委会没有法律关系。故对十里墩镇政府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011年9月30日魏建平在从事计生工作途中遭遇事故受伤，如系工伤，因十里墩镇政府未为魏建平购买工伤保险，魏建平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即十里墩镇政府承担。魏建平虽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工伤认定，但经原十里墩乡党委会研究决定并认可为工伤，并决定对其补助标准在其退休后按照当时有关政策规定执行，此系双方就魏建平受伤后相关赔偿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魏建平于2018年7月11日因违纪被撤销党内职务，未再安排工作，应视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魏建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仲裁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十里墩镇政府理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对魏建平给予相应的赔偿。关于赔偿标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005元〔2385元/月（2011年统筹地区平均工资的60%）×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56605.80元（5660.58元/月×10个月），因魏建平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01890.44元（5660.58元/月×20个月×90%）。鉴定费770元。以上共计190271.24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十里墩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建平各项工伤待遇共计190271.24元；二、驳回魏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十里墩镇政府承担。 十里墩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建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魏建平一直是龙桥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十里墩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建平因车祸已从侵权人处获得13万多元赔偿，龙桥村委会也无需对其另行赔偿。2.魏建平为村干部，其与村委会之间依法不属于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范围，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魏建平于2011年遭遇车祸受伤，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应在法律规定的仲裁、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且无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事由，本案明显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4.魏建平提交的工伤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纳。 魏建平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魏建平在本案中诉请十里墩镇政府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01575元，但其陈述的事实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其车祸受伤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为工伤，故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建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魏建平承担。 再审期间，十里墩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无为市人民法院（2012）无民一初字第00876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民一终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魏建平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魏建平主张在事故发生时其为安徽无为金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其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等证据，亦当庭陈述相关签名是其亲自所签，因此魏建平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十里墩镇政府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工伤只能向与安徽无为金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另行主张。且魏建平已获得赔偿款约12万元。魏建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魏建平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等证据，并未被一、二审法院采信；十里墩乡党委会以文件的形式明确了魏建平受伤原因为计生工作；魏建平在本案中主张的三项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并不重复；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在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解除时才能支付，魏建平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时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可以确认，但魏建平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一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被一、二审法院所采信，可反映其诉讼行为的不诚信，但不能据此否定魏建平因计生工作受伤的事实，故本院对十里墩镇政府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再审查明事实：1.2012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2）芜中民一终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判决交通事故肇事方等向魏建平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26029.48元。2.中共无为县委办公室印发无办字[2017]15号《关于调整全县在职村干部报酬标准的通知》，其中载明：从2017年1月份起，由乡镇统一为在职村干部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单位缴费部分所需经费由县、乡财政各承担50%。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魏建平以十里墩镇政府认可其系工伤并承诺给予其工伤待遇为由，主张十里墩镇政府应支付其工伤待遇，但工伤待遇并不等同于工伤保险待遇，该主张实质为请求支付因公（工作）受伤而应获得的相关赔偿费用。对魏建平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为本案争议焦点，对此分析如下： 一、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村民委员会的身份具有特殊性，其属于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组织，村民委员会成员从事村务服务活动也只是获得适当补贴。虽然魏建平的生活补贴由十里墩镇政府拨付,但十里墩镇政府拨付生活补贴是基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而非基于其与魏建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共无为县委办公室印发无办字[2017]15号《关于调整全县在职村干部报酬标准的通知》规定，从2017年1月份起，由乡镇统一为在职村干部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单位缴费部分所需经费由县、乡财政各承担50%。该《通知》虽系十里墩镇政府承担为在职村干部办理社会保险的义务的来源，但不能等同于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承担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义务的来源。故十里墩镇政府向魏建平拨付补贴，以及是否为魏建平办理社会保险,均不能作为认定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魏建平以其工作由十里墩镇政府安排，工资待遇由十里墩镇政府核准、发放，进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魏建平并非龙桥村民委员会的成员，十里墩镇政府主张由龙桥村民委员会支付魏建平的工伤待遇，无事实依据。且即使魏建平属于龙桥村民委员会的成员，但村民委员会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用人单位，故村民委员会成员与村民委员会之间亦非劳动关系，也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 二、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属于群众性自治组织，其职权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并协助乡镇政府开展工作。《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十里墩镇政府与魏建平之间在完成计生工作任务时存在协助关系，其实质属于委托合同性质。因此，对于魏建平因公所受到的伤害，十里墩镇政府作为委托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魏建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魏建平担任龙桥行政村党总支书记至2018年7月，因在工作中违纪被撤销党内职务。至此，本案双方就因公受伤赔偿事宜一直未予处理。2018年10月17日，十里墩镇政府作为委托人，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魏建平的工伤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工伤待遇问题协商未果，魏建平提起劳动仲裁。无为县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无劳人仲决字第04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魏建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本案双方发生争议之后，魏建平及时并持续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十里墩镇政府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魏建平应获得的赔偿款的认定。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并非劳动关系，其不能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但魏建平因公受伤应获得的民事赔偿，可适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并酌情参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进行计算。魏建平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中所获赔偿款，与魏建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不重复。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005元〔2385元/月（2011年统筹地区平均工资的60%）×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56605.80元（5660.58元/月×10个月），因魏建平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01890.44元（5660.58元/月×20个月×90%）。以上三项费用及鉴定费770元，共计190271.24元，应由十里墩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二审以不足以证明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判决驳回魏建平的相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审认定魏建平与十里墩镇政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支持魏建平的相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亦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依法予以维持。本案原定案由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但工伤保险待遇系劳动争议纠纷中的特定概念，本案并非按照劳动关系进行处理，故将结案案由调整为因公受伤赔偿纠纷。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皖02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无为市十里墩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勇 审 判 员  傅少农 审 判 员  王习芸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施 玛 书 记 员  丁春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