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328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加，别名生龙曲登、曲登，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某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3月7日被四川省甘孜县某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5月13被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朱拉姆，四川亚珠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孜县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法庭庭审藏汉语翻译扎西邓珠，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一部刑诉〔2021〕Ｚ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加犯盗窃罪，于2021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案件事实不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1年5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布姆则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加及辩护人桑朱拉姆，翻译人员扎西邓珠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1年6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17日恢复审理，并于2021年6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布姆则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加及辩护人桑朱拉姆，翻译人员扎西邓珠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丹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巴加两人一起聊天时，巴加因丹某撞坏自己的摩托车修理费400元何时偿还，丹某表示现在没有钱偿还。随即丹某提出一起去偷俄头家的牛，并一同前往哈西二村俄头家实地看了牛的大小，之后被告人巴加联系了买主泽仁它（另案处理），因泽仁它当时不在本地，巴加与泽仁它在电话里以每头牛2000元的价格协商好后，泽仁它表示要购买牦牛，并希望巴加将牛留住。2019年11月6日，泽仁它返回到查龙镇并联系到村民瓦恩（另案处理）一同前去购买牦牛。次日，泽仁它打电话给巴加，让巴加把牛准备好。傍晚时分，巴加从哈西一村来到哈西二村并托其莫带话给丹某到哈西二村桥头来，丹某接到其莫的口信后来到哈西二村村口桥头位置与巴加碰面，两人见面后，巴加将手机交给了丹某，并且告知丹某买家过来后会通过电话联系，巴加以送老婆去看病为由离开了。泽仁它到达哈西二村后多次拨打巴加的手机，丹某接听了电话，并告知了买家所在位置，泽仁它与瓦恩在哈西二村村口位置见到了丹某，泽仁它问丹某牛在什么地方，丹某表示牛在哈西村村里面。泽仁它害怕买牛的事情被村里的人看见，于是要求丹某把牛赶到哈西二村下面一公里处，丹某到阿某家的牧场内将两头牛赶至交易地点交给了泽仁它，泽仁它与瓦恩将两头牦牛装上车后来到查龙镇泽让加家中将牛宰杀，之后泽仁它与瓦恩把宰杀的牦牛肉以每斤单价24.5元的价格卖给了查龙镇茶坊老板更曲交，一共获利16145元。2019年11月8日早上，泽仁它从茶坊老板处取到现金后支付给丹某买牛的费用2000元。丹某拿到现金后将巴加手机留给了泽仁它离开了。当天中午时分巴加来到查龙镇找泽仁它，在茶坊里泽仁它将1000元买牛费用支付给巴加，并许诺向巴加支付1000元买牛费用。经甘孜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牦牛肉于2020年6月22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8543.0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加明知丹某可能实施盗窃牦牛的行为还为其帮助联系，为方便实施盗窃行为将手机交给丹某使用，并从中获利1000元人民币，系盗窃共犯，但其起了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巴加1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在开庭审理过程，被告人巴加对指控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与丹某商量过盗窃牦牛，丹某已经把牛偷了，让自己帮助联系买家。自己去看过牛的大小，但不是看的俄头家的牛，而是看的放在牧场上的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定罪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方指控的被告人构成盗窃罪表示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巴加不构成盗窃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巴加明知对方物品系犯罪所得，并为其联系卖家，出借手机用于联系卖家，恰好符合代销赃物的主观要件，故巴加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巴加的询问行为并不意味着两人事先已有共同犯罪的意思通谋。2.量刑方面，被告人巴加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巴加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初，被告人巴加与丹某在一起时，丹某表示自己有牛要卖，被告人巴加便打电话给泽仁它（已判决）询问其买不买牛，泽仁它表示要买牛，但暂时不在甘孜县，让巴加把要卖的牛暂时留下，自己回甘孜县后联系。过了几天，泽仁它主动联系巴加告知其准备前来买牛。被告人巴加便让本村的村民其莫带话给丹某，让丹某到村桥头等自己。两人见面后，巴加告知丹某买家会打自己的电话来联系买牛的事情。随后，巴加便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丹某后自行离开。丹某用巴加留下的电话与泽仁它联系，并确认装牛的地点后便独自到村民仁青家的牛场偷了两头牛，卖给了泽仁它与瓦恩。泽仁它与瓦恩在村民泽让加家里将牛宰杀后，将牛肉卖给了“大业腾者”茶坊老板。后泽仁它给了巴加1000元。经甘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牦牛宰杀后的牦牛肉总重量为604.6斤，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8543.08元。 另查明，2020年3月4日，被告人巴加在家属的陪同到甘孜县某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巴加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来源、某安机关立案侦察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巴加在作案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4日，被告人巴加在家属的陪同到甘孜县某安局投案，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4.甘孜县某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巴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图及照片。证实盗窃现场位于甘孜县，现场以东45米为甘孜县卡龙乡哈西村夏季草场山坡，现场以西8米为甘孜县通村公路；现场以南500米为甘孜县卡龙乡至色达县；现场以北为甘孜县卡龙乡哈西村哈西沟。中心现场位于甘孜县牧民仁青家冬季牧场栓牛地点，该栓牛地点距哈西一村通村公路8米，经仔细勘验后，未发现及提取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6.证人丹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丹某辨认出（1）明知是被盗窃牦牛的情况下还帮忙联系买主的人，即被告人巴加；（2）辨认出购买牦牛的人，即泽仁它；（3）辨认出购买牦牛的人，即瓦恩；（4）辨认出巴加将手机交给自己使用，让自己联系买主的地点；（5）辨认出自己偷牛的地点。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某安机关依法对根曲交在甘孜县查龙镇的冻库进行了搜查并将搜查到的8块牦牛肉依法予以扣押。 8.称量笔录、称重照片。证实被另案被告人泽仁它、瓦恩出卖的8块牦牛肉总重量为604.6斤。 9.鉴定聘请书、甘孜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甘孜价认定（2020）01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卖牦牛肉以2020年6月22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8543.08元，并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巴加。 10.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某安机关将扣押的牦牛肉依法发还被害人仁青。 11.甘孜县某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本案中被盗窃的牦牛为阿某所有，经某安机关核实，被害人阿某与仁青是一人家，兄弟关系，故在返还牦牛肉时，将牦牛肉返还给了仁青。（2）本案中生龙曲登、曲登、巴加系同一人，即为被告人巴加，公民身份号码为5133281991××××××××。 12.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巴加对被害人仁青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巴加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14.被害人仁青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6日下午18点过自己将牦牛收回关在自己家牛棚里。11月7日早上发现自己家的两头牦牛不见了，就到某安局报案了。 15.证人其莫的证言。证实自己认识巴加，村上的人都叫他曲登，户口上的名字叫巴加。11月初的有一天下午，自己碰见了巴加，巴加让自己下去时叫一下单真曲拥让单真曲拥到桥的那里去等他。自己就去给单真曲拥说：“巴加在上面桥那里等你，让你上去一趟”，自己就离开了。 16.证人泽让加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有天晚上凌晨1点左右，泽仁它、瓦恩和自己不认识一个年龄小的人，到自己家让自己帮忙杀牛，自己看见两头牛已经死了，把两头牛剥完皮，将牛肉装上车后他们就离开了。 17.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大业腾者”茶坊的老板，茶坊是自己与根曲交等7人合伙开的。2019年11月6日，泽仁它与瓦恩找到自己说他们有牛肉要卖，问自己买不买，谈好价格后，2019年11月7日，泽仁它与瓦恩开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过来，里面装了很多牛肉，然后将牛肉称了共659斤。第二天自己给了泽仁它和瓦恩现金16145元。 18.另案被告人泽仁它的供述。证实2019年大概10月底，自己在成都，巴加打电话给自己说他那里有两头牛便宜卖，问自己买不买。自己让巴加将牛留住等自己回来买。2019年11月份，自己回到甘孜县卡龙乡，便和瓦恩商量一起做牛生意去买牛。当天自己就跟巴加打电话问他有几头牛要卖，多少钱一头。巴加就说有两头要卖，每头2000元钱。第二天晚上21时自己准备过去时，巴加给自己打电话说卖家联系不上了。到了晚上22时左右，巴加告诉自己卖牛的人联系到了，让自己到三乡扎西多的地方等电话，他有事来不了，让自己到三乡后打他的电话，他会安排好，让卖家直接和自己交易。自己和瓦恩开车到了三乡扎西多的地方，打了巴加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是巴加，后来卖家来了，便一起把牛装上车，将牛拉到甘孜县查龙镇泽让加家中，将牛杀后，将牛肉卖给了镇上的一个茶坊老板了。联系卖牛给自己的是巴加，牛是从另外一个小伙子丹某手里买的。买牛时有自己、瓦恩和丹某。自己给巴加给了1000元钱，还有1000元没有给他。 19.另案被告人瓦恩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有一天，朋友泽仁它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陪他去买牛，自己就同意了。大概晚上22时40分左右，自己和泽仁它驾车去卡龙乡哈西村的地界。泽仁它给一个人打电话，让那个人把牛赶过来，没有过多久一个小伙子赶了两头牛下来，就将牛装上车到了查龙镇泽让加家中将牛杀后，把牛肉卖给了茶楼老板。买方有自己和泽仁它，卖方就只有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大概18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另案被告人瓦恩辨认出（1）卖给自己牦牛的人，即丹某；（2）辨认出一起合伙购买牦牛的人，即泽仁它。 20.被告人巴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初的时候，丹某给巴加说有牦牛要卖，让巴加给他介绍买主，巴加就给泽仁它打电话联系，泽仁它说他不在甘孜，让把牛留着，过两天开车过来装牛。然后，巴加就对丹某说，买家这两天没空，过两天就来装牛，但装牛时如果你没有牛或者牛的大小不符合到时就得赔人家的租车钱和油钱。随后，二人一起去看牛在什么地方以及牛的大小。巴加就和丹某在哈西二村的路边上看见了几头牦牛在路边上吃草，丹某指着一头牦公牛说大小差不多那样。过了几天，巴加就接到泽仁它的电话问牛还在不在，说他今天就过来装牛。巴加就让同村的村民给丹某带话让丹某到村桥头等巴加。见面后巴加就将自己的电话交给了丹某说买家等会儿会打电话给他联系，巴加就送老婆去看病了。巴加知道丹某家的情况，他们家没有牛出售，假如丹某要卖牛，只有通过偷的方式得来。巴加没有和丹某商量过去盗窃牦牛，也没有商量过去偷谁的牛，当时丹某给巴加说牛已经偷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巴加辨认出（1）自己电话联系的购买牦牛的人，即泽仁它；（2）辨认出盗窃牦牛的人，即丹某；（3）辨认出将手机交给丹某让其联系泽仁它的地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本案以下证据，作如下评析： 一、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证人丹某证言，拟证明被告人巴加与证人丹某事前对盗窃牦牛进行过通谋。被告人巴加及其辩护人对证人丹某的部分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当时被告人巴加和丹某对盗窃牦牛的事情没有商量过。被告人和丹某没有到过俄头家去看牛，只是在路边看过单真曲拥要卖的牛的大小。经查，对丹某的证言中关于“2019年11月份的时候，自己与巴加在一起时，巴加说他联系了买牛的买主，两人可以偷两头牦牛卖钱，自己就同意了，两人商量去偷哈西村俄头家的牦牛”和“因为之前自己和曲登一起到过俄头家的牛场，在他们牛群中看好了两头牛”的证言，因该部分证言公诉机关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证人丹某的以上证言，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丹某“大概过了几天，巴加就让村民其莫来通知自己让自己到村的桥头等他，到桥头后巴加说他有事，并将他的手机交给自己，说买主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买家会打他的电话联系。大概晚上22点过买家泽仁它就给巴加的手机打电话说到哈西村了，让自己准备好牛。自己就一个人前往俄头家偷牛。但当晚偷牛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赶牛有点困难，就将俄头家邻居阿某家的牛随便赶了两头下来。自己将牛赶到说好的装牛的地方，到地方就看见对方开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有两个人，将牛装上车后一起去了查龙镇。第二天，瓦恩就给自己支付了4000元钱，之后又从自己手里取了2000元，只给了2000元钱。偷牛的时候巴加不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证言，因该部分证言与被告人巴加在某安机关和庭审中供述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土登的证言，拟证明该证据与丹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辩护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客观联系。经查，证人土登既非本案参与人也非本案的目击证人，其所作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且部分证言是其主观猜测，故本院不予以采信。 三、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补充侦查期间被告人巴加作出的供述，拟证明其供述与丹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辩护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巴加行为是销赃。经查，巴加供述与之前的供述一致，该证据中并未提及其与丹某共谋盗窃牛，该证据不能达到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巴加与证人丹某具有盗窃共谋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加明知丹某所卖牦牛是其盗窃得来，而为其联系买家，并将自己的手机提供给丹某进行联系销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刑罚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本案中的上游犯罪为丹某盗窃两头牦牛，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8543.08元，达到盗窃罪数额较大的标准，丹某构成盗窃罪，但因丹某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检察机关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是共同犯罪必须要求共同犯罪人就共同犯罪进行主观沟通和意思联系，事前通谋体现的是一种共同犯罪的分工故意，不能将一切事前了解到犯罪分子要去实施犯罪或是已经实施了犯罪都简单归属于事前通谋。本案中对被告人巴加与丹某有盗窃共谋的证据不足。本案中只有丹某一人的证言，证明其与巴加商量过盗窃俄头家牦牛，并一起到俄头家牧场看了要偷的牛；而被告人巴加供述称其没有和丹某商量过去偷牛，其认为是丹某已经将牛偷到后，让其帮助联系买家，并且是一起去在路边的草场上看了要卖的牛的大小，并不是看的俄头家的牛。看牛只是确认即将要出售的牛的大小。庭审中，被告人对罪名、刑期无异议，但对事实提出异议，其坚持认为并未与丹某共同商量过偷牛。关于二人是否事前通谋一事，本案中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是否具有盗窃通谋的证据只有两个：一个是丹某的证言，另一个是被告人巴加的供述。前者是肯定性的直接证据，后者是否定性的直接证据。而本案的间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巴加找过丹某以及具有联系买家的行为，均无法证明丹某与巴加具有事前通谋。通过庭审能反映出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与其在某安机关的供述一致且稳定，且公诉机关对两人事前有共谋的事实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综上，由于本案在案件主要事实这一环节上只有一个证据，缺乏印证性证据对之加以印证，依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本案很难认定被告人与丹某具有共同盗窃牦牛的事前通谋；三是在丹某盗窃牛的当晚，被告人巴加与丹某未达成盗窃的合意和分工，巴加对丹某盗窃行为、盗窃时间、盗窃地点并不了解；四是被告人巴加知道丹某家没有牦牛，他要卖牛只有通过盗窃方式得以实现，说明被告人对所帮助卖的牛是偷来的明知程度，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五是案发当天为买家泽仁它主动联系了被告人巴加，后巴加将自己的手机交与丹某用来联系买家，其行为是在犯罪分子与购赃人之间的一种斡旋介绍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代为销售”的客观要件。综上，共同犯罪要求共犯人通过意思联络，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其他共犯人行为的性质和结果。通过意思联络，各共犯人已预见到由于共同犯罪行为会产生某种结果。如果把主观上事前较笼统地知晓对方要从事犯罪活动或是已经从事了犯罪活动，帮助销售或收购赃物均认定为事前通谋，将会不适当地扩大共同犯罪的领域。本案被告人巴加主观上能认识到自己帮助出售的物品是被盗物品，客观上也实施了帮助销赃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被告人巴加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 针对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巴加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应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巴加与丹某两人没有事先通谋；3.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关于自己和丹某对盗窃牦牛的事情没有商量过；被告人和丹某没有到过俄头家去看牛，只是在路边看过单真曲拥要卖的牛的大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巴加在某安机关和庭审中供述一致且稳定，且公诉机关对丹某关于与巴加商量去偷俄头家牛以及共同去俄头家看牛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案发后，被告人巴加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某安机关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巴加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巴加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巴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劲 审判员 骆 红 审判员 赵高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舒代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