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穗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开发区（厂房A、B）。法定代表人：王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细沥村（厂房二）（厂房三）。法定代表人：黄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雯，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穗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能公司）与上诉人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穗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欣、被上诉人丰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丰江公司向穗能公司支付货款577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以577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丰江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2020年9月30日，利息为24944.44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丰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穗能公司已向丰江公司交付合格的设备，《联络函》中关于PACK自动线CCD误判及涂油收料机中涂油笔不自动下油和无油的问题已被彻底解决，丰江公司应当向穗能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项。（一）穗能公司已经按照《联络函》的相关承诺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丰江公司亦已按照《联络函》的付款方式在2019年1月25日和2019年1月29日向穗能公司支付入壳设备、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激光焊盖帽设备、PACK自动线等四种类型的设备的第三期全部款项，足以证明上述设备均符合验收要求，已验收合格。（二）丰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仅口头答辩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既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设备存在问题的证据，也未申请质量鉴定或提起反诉，且其在庭审中承认涉案全部设备均能达到使用要求。另外，丰江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单可佐证穗能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验收要求可以正常使用生产，因此丰江公司也应当支付剩余设备款项。（三）退一步讲，即使穗能公司未能解决《联络函》中的全部问题，但应当只能认定穗能公司未解决涂油收料机仍存在问题，而CCD误判问题已经被彻底解决，理由是：丰江公司在一审中自认CCD误判是PACK自动线设备中问题，而丰江公司也在2019年1月29日支付全部第三期款项，且丰江公司提供的验收单在最后结论处清晰注明“同意条件验收〈条件详见穗能联络函和会议记录〉”，再结合《联络函》的支付条件为“我司在兑现承诺后，贵司需安排支付合同条款之第三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如我司未能兑现承诺，贵司也可拒付合同条款之第三期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由此可知，PACK自动线已经符合验收条件，经丰江公司自行验收合格，因此丰江公司应当向穗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2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穗能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丰江公司针对穗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穗能公司主张已交付合格设备，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联络函》，穗能公司应于规定日期前完成优化，丰江公司验收合格后方需支付第三期款项，可见验收合格为穗能公司有权要求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前提条件，穗能公司主张通过丰江公司提前支付款项的友好举措反推出验收合格属于不合法，也不合理的推理。其次，自《联络函》出具至今，丰江公司从未向穗能公司出具过验收合格报告。同时，《设备存在问题汇总》并非验收报告，而是对设备质量问题的反馈情况，而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本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非证明设备验收合格。最后，丰江公司提前向穗能公司支付加底垫入壳设备、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激光焊盖帽设备的第三期验收款，系丰江公司基于与供应商友好合作精神、避免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的选择。（二）穗能公司所主张的“满足使用要求”的验收标准仅为“可以使用”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及《联络函》约定，设备的效率指标达到一定数额时才能认为设备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因此，即使设备可以正常使用生产，但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最低设备效率指标，也应属于未达到验收标准，即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丰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穗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穗能公司向丰江公司返还预先支付的设备款1062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019年1月30日至2021年1月20日，利息损失为8200.12元，从202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款之日止，以106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本项暂合计为114400.12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穗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加底垫入壳设备、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激光焊盖帽设备均未验收合格，丰江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上述设备的剩余设备款。1.设备的验收与设备款的支付是交易中独立的两个环节，其适用的合同约定也是相互独立的，一审法院以丰江公司支付了设备第三期验收款来倒推上述三套设备验收合格是不符合事实的。2.按照约定，设备是否合格，是需要书面验收报告双方签字确认的，本案中双方未就三套设备形成书面验收报告，设备未最终验收合格。从双方多次会议记录和面谈形成设备问题汇总可以看出，正是因为设备从购买至今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未达到验收标准，才由此至终均无验收报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穗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根据举证规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穗能公司未按期解决设备问题，设备无法合格验收，穗能公司应向丰江公司返还设备款1062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穗能公司针对丰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穗能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均已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一，《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九项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30天，乙方既不启动验收程序，也不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启动验收程序是丰江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若丰江公司不启动也不出具书面报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视为设备验收合格。第二，丰江公司称，因为设备从购买至今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未达到验收标准，才由此至终均无验收报告，该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涉案设备已在2018年12月25日经丰江公司初步验收合格，形成《FJ设备存在问题汇总》，之后涉案设备投入生产。即便该报告不能完全作为验收报告，但是在涉案设备投入生产长达两年生产时间内，也足以让丰江公司再次做出明确的验收报告。因此，即使丰江公司认为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也应当向穗能公司做出明确的验收不合格的结论，而非直接自行拒付设备尾款。第三，丰江公司仅在穗能公司提起诉讼时才向法院提出质量不合格，达不到验收标准，在一审时既没有提出申请质量鉴定证明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也没有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退货退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认定设备验收合格。（二）在丰江公司付款方式上可以看出穗能公司所交付的全部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并且穗能公司已依约向丰江公司开具全额发票。《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设备验收合格付全款20%”。《联络函》中最后一段强调，“如我司未能兑现承诺，贵司可拒付合同条款之第三期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以及合同条款之第四期款项”。丰江公司提交的《设备、设施验收单》（加底垫入壳机、自动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自动激光焊盖帽机、PACK自动线）最后一栏均显示“工程部经理验收结论：同意条件验收〈条件见穗能联络函〉”。上述证据证明无论是丰江公司上级主管还是下级员工均清楚《联络函》中的付款条件，即需要满足验收合格的条件后，丰江公司才会支付第三期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因此，并非穗能公司以丰江公司支付款项来倒推设备验收合格，而是确实设备已经达到丰江公司的验收要求。穗能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向丰江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丰江公司也已经将发票入账，再次表明丰江公司对涉案设备无异议，认同涉案设备所应付款项。因此，丰江公司应当向穗能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设备款项。（三）涉案设备已经符合验收条件，丰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穗能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项。丰江公司新增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丰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丰江公司支付设备剩余全部款项。穗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江公司向穗能公司支付货款577500元；2.丰江公司向穗能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货款577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丰江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24944.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及2018年1月，穗能公司作为甲方、丰江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5份《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分别向甲方购买加底垫入壳设备4台（365000元/台，共1460000元）、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设备4台（235000元/台，共940000元）、激光焊盖帽设备4台（165000元/台，共660000元）、PACK自动线3套（750000元/套，共2250000元）、涂油收料机1台（155000元）。上述5份《购销合同》的条款均一致，约定如下：产品主要规格、配置及技术参数等详见附件《技术协议》；付款方式为签单付全款30%为订金，发货前付全款40%，设备验收合格（3个月内）付全款20%，余款10%验收合格后第十二个月内付清；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合同第4条“交货与验收”约定：“……3、验收标准：甲方提供的设备及产品质量应达到国家、行业有关技术标准和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有关标准（详见附件《技术协议》）。4、验收方式：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方法，逐项验收并形成验收报告双方签字确认。……8、如设备验收达不到双方技术协议确认的技术指标，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负责整改完毕，整改后仍达不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技术标准的，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重新开发并承担相关所有费用等。《技术协议》的设备技术参数载明：入壳设备生产效率≥35Pcs/min、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设备生产效率≥38Pcs/min、激光焊盖帽设备生产效率35～40Pcs/min、PACK自动线生产效率40～45Pcs/min、涂油收料机生产效率≥55PPM。另，该《技术协议》的“设备验收”条款载明：设备运行30天，能达到本协议规定的技术指标及生产能力的要求，并无故障停机视为终验收合格；验收完成，出具双方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2019年1月11日，穗能公司就上述设备向丰江公司出具《联络函》，内容为：“……2019.1.3我司有发联络函给贵司，现目前就效率问题我司做以下数据通报（按照技术协议要求及现场改善后统计）：            序号              项目/指标              实际效率              备注                  1              入壳机：效率协议≥35PCS/min              实际效率：32PCS/min              生产中                  2              一体机：效率协议≥38PCS/min              3#实际效率：32PCS/min              生产中                  1#2#4#实际效率：29PCS/min                  3              激光焊机：效率协35-40PCS/min              实际效率：33PCS/min              生产中                  4              涂油机：效率协议≥55PCS/min              实际效率：44PCS/min              生产中                  5              PACK自动线：效率40-45PCS/min              实际效率：30PCS/min              生产中      设备已交货将近一年，通过多次改进完善，设备虽尚有个别功能和性能未能达成技术协议指标，但可运行生产，又基于我司另有两个特殊情况1.发票在上半年已全额开出，希望回款不要跨年有虚开票的风险。2.我司正常运营供应商的货款年底需要支付。于2019.1.10我司与贵司设备引入与验收相关人员面对面沟通，达成以下共识：本着负责与合作精神，先对设备进行条件验收。贵司先支付合同条款之第三期验收款的90%，我司需要将以上通报表中所涉及到的效率节拍问题优化到位（2019.1.20日前执行，效率中相差1～2PCS可酌情考虑处理），同时我司务必于2019年3月初彻底解决CCD误判及涂油设备的涂油笔不自动下油和无涂油问题。同时承诺以上问题从解决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一年。我司承诺在以上约定期限解决以上设备问题，我司在兑现承诺后，贵司需安排支付合同条款之第三期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如我司未能兑现承诺，贵司可拒付合同条款之第三期验收款的剩余10%款项，以及合同条款之第四期款项，且我司仍将履行合同约定之质保服务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联络函》内的“于2019年3月初彻底解决CCD误判及涂油设备的涂油笔不自动下油和无涂油问题”中的CCD是指PACK自动线、涂油设备是指涂油收料机。另，穗能公司陈述其第一项诉求的577500元系本案5份合同项下设备的欠付货款金额总和，具体为：加底垫入壳设备欠付146000元、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欠付94000元、激光焊盖帽设备欠付66000元、PACK自动线欠付225000元、涂油收料机欠付46500元。丰江公司确认上述设备未付货款情况，并陈述已付设备款如下：加底垫入壳设备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43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30%）、2018年1月22日支付584000元（按照合同约定40%）、2019年1月25日支付29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共付款1314000元；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28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30%）、2018年1月22日支付37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40%）、2019年1月25日支付18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共付款846000元；激光焊盖帽设备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19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30%）、2018年1月22日支付264000元（按照合同约定40%）、2019年1月25日支付13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共付款594000元；PACK自动线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67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30%）、2018年2月1日支付9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40%）、2019年1月29日支付45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共付款2025000元；涂油收料机于2018年1月9日支付46500元（按照合同约定30%）、2018年4月24日支付6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40%），共付款10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穗能公司、丰江公司签订的5份《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穗能公司出售的设备质量均应符合《技术协议》规定的技术指标并作为交货验收的条件，根据穗能公司2019年1月11日向丰江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可知，穗能公司交付的上述设备并未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技术指标，不符合验收标准，在此情况下，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丰江公司支付第三期验收款即20%设备款的条件并未成就。穗能公司已于《联络函》中承诺在2019年1月20日前对设备涉及到的效率节拍问题优化到位，并解决PACK自动线的CCD误判及涂油收料机的自动下油等问题，并同意若其未能兑现承诺，丰江公司可拒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验收款和第四期货款。而从丰江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分别支付了加底垫入壳设备的第三期验收款292000元、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的第三期验收款188000元、激光焊盖帽设备的第三期验收款132000元可知，穗能公司已按《联络函》的承诺，在2019年1月20日前解决了加底垫入壳设备、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和激光焊盖帽设备的效率节拍优化问题，丰江公司亦随之依约付清上述设备的第三期验收款，上述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丰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剩余第四期货款。故穗能公司要求丰江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的剩余货款合计30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穗能公司主张的上述设备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PACK自动线和涂油收料机的未付货款问题，穗能公司在《联络函》中承诺于2019年3月初彻底解决CCD误判及涂油设备的涂油笔不自动下油和无涂油问题，现穗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承诺按期解决上述设备问题及设备已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并验收合格，故穗能公司要求丰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江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穗能公司支付货款30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0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穗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912元，由穗能公司负担2492元，由丰江公司负担242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丰江公司提交了《设备、设施验收单》、电子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设备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对涉案设备的规格、配置和技术参数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该约定应作为判断穗能公司所交付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依据。现有证据显示，穗能公司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的《联络函》中已经确认涉案设备虽然可以运行生产，但设备效率等个别功能和性能未能达成技术协议指标，因此穗能公司承诺将设备效率节拍问题优化到位（2019年1月20日前执行），2019年3月初彻底解决CCD误判及涂油笔不自动下油和无涂油问题，并约定了剩余货款的支付方式，即穗能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后，丰江公司应当支付第三期款项，否则丰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同时，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亦约定，第三期款项应在设备验收合格之后支付。而双方均确认丰江公司已支付了加底垫入壳设备、焊底加面垫滚槽一体机和激光盖帽设备的第三期验收款，在双方均不申请鉴定，且无充足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丰江公司的付款行为视为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PACK自动线和涂油收料机，穗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联络函》的要求按期履行了维修义务，即《联络函》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要求支付尾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丰江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反诉要求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故丰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穗能公司、丰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上诉人广东穗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372元，广州丰江电池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