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伟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三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芷晴，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地卡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三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地卡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莹、黄少平，被上诉人潘三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芷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地卡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潘三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潘三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蒙地卡罗公司的工资发放受疫情影响被迫迟延分批发放，并非恶意拖欠。新冠××疫情自2019年12月起萌芽，2020年1月疫情扩散，后政府部门通知餐饮业停止堂食服务，后蒙地卡罗公司被迫暂停营业。由于蒙地卡罗公司员工2019年12月的工资系次月20日发放，其中2020年1月份已经发放了部分工资，剩余少数部分未发齐，而2020年1月蒙地卡罗公司出现营收少的情况，月底春节期间停止营业，因疫情影响生意惨淡，2020年2月全月无收入。根据人社部发[2020]08号文《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第三条第（五）点的规定，蒙地卡罗公司安排延迟分批发放员工的工资。2020年3月中旬后，蒙地卡罗公司复工后经营状况仍惨淡。疫情期间，蒙地卡罗公司仍需支付餐厅租金、食材采购费用、供应商结算货款等，以及需要确保员工正常生活开支、安排宿舍、购买社会保险等。2020年3月27日，蒙地卡罗公司承租经营的酒店被定点为医学隔离观察酒店，影响到蒙地卡罗公司的生意。2020年4月7日，蒙地卡罗公司一度发文给员工，告知员工因公司经营困难，工资发放只能分批安排。2020年4月30日，蒙地卡罗公司无法承受各方的支出故停业，但仍尽努力分批安排支付员工的工资，并非有意拖欠工资。二、潘三妹的剩余工资已经发放完毕，蒙地卡罗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根据本案仲裁裁决书，蒙地卡罗公司已经于2020年8月13日一次性支付潘三妹剩余工资，故现在蒙地卡罗公司不存在拖欠潘三妹工资的情形。三、根据国家帮扶政策，企业积极开展复工复产。蒙地卡罗公司经营近三十年来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形，但因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蒙地卡罗公司的经营备受打击。就现时蒙地卡罗公司的情况以及疫情的不可抗力和特殊性，大部分员工都是理解公司的，希望法院支持工资的协商支付原则，不应让员工就劳动法的规定迫使企业支付经济补偿，这将会引起员工的效仿，加剧企业与员工之间矛盾。四、租赁物业方体谅蒙地卡罗公司的情形，和平解除合约。由于疫情导致蒙地卡罗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经租赁物业方与蒙地卡罗公司协商，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并同意将押金冲抵所欠费用，缓解蒙地卡罗公司经济困境。五、潘三妹故意拖延约谈时间，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属于自动离职。由于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蒙地卡罗公司于2020年5月停业，后人事部通过电话、微信方式通知员工面谈，征询员工意见调到其他分店工作，或离职办理手续。蒙地卡罗公司多次通知潘三妹，但其既不到蒙地卡罗公司协商解决，也不与蒙地卡罗公司沟通工作一向，也无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后将蒙地卡罗公司起诉至法庭。潘三妹在微信回复蒙地卡罗公司称家婆需照顾，但其未提交书面请假申请，也主动放弃到蒙地卡罗公司约谈工作的机会，亦无主动与人事部联系表明意愿，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潘三妹的行为属于旷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蒙地卡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询时，蒙地卡罗公司表示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蒙地卡罗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三妹的全部诉讼请求。蒙地卡罗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蒙地卡罗公司已经在2020年8月13日按照仲裁裁决向潘三妹支付了剩余的工资差额，并且潘三妹已经签收并确认了工资差额，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工资差额的判项。潘三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三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针对蒙地卡罗公司当庭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问题，潘三妹回应称：一审判决认定蒙地卡罗公司应当支付潘三妹工资差额872.27元，在仲裁裁决书送达后，潘三妹确认蒙地卡罗公司支付了5419.72元，但是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蒙地卡罗公司还应当支付潘三妹872.27元的工资差额。潘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蒙地卡罗公司支付潘三妹2019年12月工资1600元、2020年1月工资367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实发工资3591.99元；2.判决蒙地卡罗公司支付潘三妹经济补偿金64000元；3.诉讼费由蒙地卡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三妹于2004年5月与蒙地卡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止。此后，潘三妹、蒙地卡罗公司一直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服务类人员。2019年12月起，蒙地卡罗公司未足额向潘三妹支付工资，2020年5月1日起，蒙地卡罗公司停止营业。潘三妹于2020年5月2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20]16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蒙地卡罗公司一次性支付潘三妹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1600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1100元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3140元；驳回潘三妹的其他仲裁请求。潘三妹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蒙地卡罗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员工章莹与潘三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3日，章莹向潘三妹发送信息问：“三妹，你几时翻来。”潘三妹回复：“我家婆住院了，迟些翻。”章莹回复：“哦，好的，因为现在我们也是轮班上，你过来前同我约，免得来了我不在。”蒙地卡罗公司提供了潘三妹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明细，显示潘三妹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的应发工资均为4100元，2020年2月应发工资为1913.11元，2020年3月应发工资为1680元，2020年4月应发工资为1128.01元。潘三妹对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均表示确认，但认为2020年4月的工资认为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680元发放。一审庭审中，蒙地卡罗公司表示其已按穗海劳人仲案字[2020]1691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向潘三妹支付工资，但扣除了潘三妹2020年4月、5月其个人社保应缴部分，扣除后共向潘三妹支付5419.72元。潘三妹对此表示确认。潘三妹、蒙地卡罗公司均确认蒙地卡罗公司至今尚未为潘三妹缴纳2020年2月至5月的社保费用。潘三妹表示同意蒙地卡罗公司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中扣除潘三妹个人社保缴纳部分1681.12元。一审法院认为：蒙地卡罗公司与潘三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工资问题。潘三妹、蒙地卡罗公司均确认蒙地卡罗公司未结清潘三妹自2019年12月起的工资。仲裁委认定蒙地卡罗公司拖欠潘三妹2019年12月的工资为1600元，对此潘三妹、蒙地卡罗公司均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蒙地卡罗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4月16日、4月30日和7月分别向潘三妹支付了800元、500元、600元和1000元。潘三妹主张上述费用的前三笔为疫情期间的生活费，最后一笔不清楚性质。蒙地卡罗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前三笔为2020年1月部分工资，最后一笔是2020年2月工资。潘三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笔款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款项属于工资性质，并在蒙地卡罗公司未支付的工资中予以抵扣，根据蒙地卡罗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潘三妹2020年1月的实发工资应为3679.72元，抵扣上述款后，蒙地卡罗公司应向潘三妹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差额应为779.72元，仲裁裁决认定蒙地卡罗公司应支付潘三妹2020年1月的工资为1100元，蒙地卡罗公司未提起诉讼并已向潘三妹支付该笔费用，视为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对该仲裁裁决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2月至3月工资。潘三妹对蒙地卡罗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2020年2月的应发工资1913.11元，3月的应发工资168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4月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潘三妹在2020年2月2日开始放假，直到2020年4月30日，蒙地卡罗公司称其2020年4月安排了潘三妹上班4天，对此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假如其确有安排潘三妹复工，其更应按正常工资向潘三妹发放劳动报酬，现潘三妹主张2020年4月的工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计算168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蒙地卡罗公司表示同意为潘三妹缴纳2020年2月至5月的社保，故潘三妹表示同意在蒙地卡罗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工资中扣除4个月的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共1681.12元（420.28元×4个月），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综上，蒙地卡罗公司应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1600元，2020年1月的工资差额1100元，2020年2月至4月的工资3591.99元（1913.11元+1680元+1680元-1681.12元）。现蒙地卡罗公司表示其在仲裁裁决后向潘三妹支付了5419.72元，潘三妹对此表示确认。因此蒙地卡罗公司还应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共872.27元[（1600元+1100元+3591.99元）-5419.72元]。关于经济补偿金。蒙地卡罗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已停止经营，之后潘三妹已没有向蒙地卡罗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潘三妹在仲裁阶段主张双方于2020年5月22日，即其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之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蒙地卡罗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及法律规定支付工资且不能正常安排其上班。可见潘三妹已通过申请仲裁的方式向蒙地卡罗公司送达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20年5月2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潘三妹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在于蒙地卡罗公司拖欠其工资，如前所述，蒙地卡罗公司在2019年12月起已有拖欠潘三妹工资的情况，潘三妹因此要求与蒙地卡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三妹与蒙地卡罗公司于2004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潘三妹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3月1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潘三妹的入职时间应为2004年6月1日。关于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根据蒙地卡罗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潘三妹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的应发工资均为4100元，因此，潘三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3514.42元[（4100元×9个月+1913.11元+1680元+1680元）÷12个月]。由此计算蒙地卡罗公司应向潘三妹支付的经济补偿应为56230.72元（3514.42元×16个月）。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872.27元。二、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潘三妹支付经济补偿56230.72元。三、驳回潘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蒙地卡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通告，拟证明疫情导致餐饮业受创，蒙地卡罗公司受隔离酒店等因素导致亏损严重，复工后仍无法准时发放工资，后发通告张贴于餐厅，告知全体员工蒙地卡罗公司的资金现状，维稳员工情绪，承诺争取时间累积现金流周转，安排员工分批发放工资。2.蒙地卡罗公司员工与潘三妹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8月13日、2020年9月10日），拟证明蒙地卡罗公司持续资金亏损，其他员工仍分批发放工资，蒙地卡罗公司按照仲裁裁决支付了潘三妹剩余工资，已经不存在拖欠工资行为。潘三妹已经在其他公司就业购买社会保险，与其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蒙地卡罗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再次通知潘三妹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但其未回复及办理。3.《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拟证明蒙地卡罗公司按照该文件指引化解员工矛盾，尽能力分批支付员工工资，与员工协商工资支付事宜，但潘三妹放弃协商工资事宜机会，向蒙地卡罗公司索要经济补偿金。4.广州珀丽酒店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书，拟证明蒙地卡罗公司的租金压力和财务状况，疫情影响导致蒙地卡罗公司无力支付租金，酒店物业提前终止合同并同意用押金冲抵租金，剩余部分分期偿还。5.部分员工协商工资支付协议书，拟证明蒙地卡罗公司在停业前一直与员工沟通工资发放问题，且实行分批发放，停业通知后，蒙地卡罗公司立即与员工联系回到人事部签订工资支付协议，但潘三妹未回公司，蒙地卡罗公司并非故意拖延支付员工工资。6.员工手册关于旷工的约定，拟证明潘三妹没有到人事部办理手续，又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行为属于旷工，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潘三妹属于自动离职。7.《致员工的一封信》阅读回执，拟证明蒙地卡罗公司在复工的情况下，被选做隔离酒店，从2019年底生意就开始低落，员工工资无法准时发放，只能分期发放，故为稳定员工心情张贴了《致员工的一封信》，由经理告知潘三妹，潘三妹上班后都是一直张贴的。潘三妹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经过潘三妹的签名同意，不排除蒙地卡罗公司仲裁后单方制作。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潘三妹确认蒙地卡罗公司支付了5419.72元，但仍然拖欠工资差额872.27元。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蒙地卡罗公司从2019年12月已经开始拖欠潘三妹的工资，当时疫情还没有发生。对于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潘三妹有签名确认已经查阅过，而且蒙地卡罗公司拖欠潘三妹的工资已经长达了五个月。潘三妹是与蒙地卡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才与其他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的，故不属于自动离职。对于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意见。二审期间，潘三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蒙地卡罗公司的上诉以及潘三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蒙地卡罗公司应否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72.27元；二、蒙地卡罗公司应否向潘三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6230.72元。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蒙地卡罗公司应否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72.27元问题。蒙地卡罗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再向潘三妹支付上述月份的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确认蒙地卡罗公司未结清自2019年12月起潘三妹的工资，而蒙地卡罗公司对于仲裁裁决其向潘三妹支付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1600元以及2020年1月工资差额1100元的裁决未起诉，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潘三妹2020年2月至3月的工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亦已经根据潘三妹确认的蒙地卡罗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中应发工资数额认定2020年2月应发工资1913.11元、2020年3月应发工资1680元，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潘三妹2020年4月的工资数额问题，因蒙地卡罗公司对于其主张安排潘三妹在该月上班4天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该月份潘三妹的工资为1680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扣除潘三妹同意蒙地卡罗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费用1681.12元，潘三妹上述争议月份的工资为6291.99元（1600元+1100元+1913.11元+1680元+1680元-1681.12元），扣除潘三妹确认蒙地卡罗公司已经支付的5419.72元，蒙地卡罗公司仍需向潘三妹支付872.27元（6291.99元-5419.7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蒙地卡罗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再向潘三妹支付872.27元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蒙地卡罗公司应否向潘三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6230.72元问题。蒙地卡罗公司上诉主张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其迟延发放潘三妹的工资，故其不存在主观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蒙地卡罗公司早于2019年12月起已经开始拖欠潘三妹的工资，而新冠××疫情系于2020年1月中旬后于广州地区蔓延，蒙地卡罗公司以疫情为由主张其并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三妹以蒙地卡罗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蒙地卡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蒙地卡罗公司又主张其已经通知潘三妹就工资支付进行协商，但潘三妹拒绝到场参与协商，并与其他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故应视为潘三妹自动离职，并在二审时提交了蒙地卡罗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8月13日及2020年9月10日潘三妹微信聊天记录、其他员工与蒙地卡罗公司协商工资支付协议书以及员工手册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蒙地卡罗公司提交的其与潘三妹的聊天记录系发生于潘三妹申请本案仲裁之后，蒙地卡罗公司与其司其他员工签订的协商工资支付协议书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蒙地卡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其提交的员工手册已经向潘三妹进行公示，而潘三妹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亦发生于其以提起仲裁的方式解除与蒙地卡罗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之后，故蒙地卡罗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蒙地卡罗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蒙地卡罗公司向潘三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6230.72元，经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蒙地卡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蒙地卡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