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甘1027刑初87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杰，男，汉族，生于1995年7月28日，初中文化，陕西省咸阳市人，农民，住陕西省。2021年1月29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镇原县***刑事拘留，2021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席凯江，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2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及辩护人席凯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20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杰从王某1（另案处理）处获得90000条公民电话号码进行代售。   2020年6月1日，从事网店代运营、外卖代运营、房产销售等兼职工作的张某1（另案处理）询问王杰拓展业务办法，王杰称其有大量电话号码在售，张某1遂从王杰处购买电话号码11000条使用，当时未付钱，王杰便通过自己微信号给王某1转账400元，用于垫付张某1购买的电话号码费用。2020年7月7日，张某1再次从王杰处购买电话号码60000条，并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王杰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元人民币，用以支付先后两次购买电话号码的费用。同日，王杰通过微信给王某1转账2000元。王杰帮王某1向张某1出售电话号码过程中，每条电话号码出售单价4-5分人民币，共出售71000条电话号码，违法所得2500元，其中王杰盈利100元人民币，王某1盈利2400元人民币。   2020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杰和高某1（已判决）在同一传媒公司上班过程中，高某1发现王杰使用的电脑上存储有大量电话号码，高某1询问后，王杰告诉高某1这些号码是别人让其代售的，后马某1（已判决）让高某1想办法搞一些电话号码，高某1便通过微信找王杰购买了15000条电话号码，并向王杰的支付宝转账400元。高某1将购买的15000条电话号码提供给马某1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王杰于2020年9月份将出售电话号码所得的400元现金交给了王某1。   被告人王杰帮被告人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86000条，其中，以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71000条，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15000条。在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过程中，王杰获利100元，王某1共获利2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6万条，非法获利1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针对起诉提供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支付宝及微信交易明细，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杰辩称，其与王某1系朋友关系，其不知道出售电话号码涉嫌犯罪，其仅为帮助王某1赚钱。其向张某1出售的71000条电话号码有一半是重复及虚拟的，应当从出售成功的86000条电话号码总数中剔除。电话号码从王某1处获得，王某1系主犯，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席凯江认为，王杰出售电话号码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杰出售的电话号码没有对应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认定，王杰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构成，应宣告王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杰与王某1（另案处理）曾是同事关系。自2020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杰从王某1处获得90000条公民电话号码进行代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20年6月1日，从事网店代运营、外卖代运营、房产销售等兼职工作的张某1（另案处理）询问王杰拓展业务办法，王杰称其有大量电话号码在售，张某1遂从王杰处购买电话号码11000条使用，当时未付钱，王杰便通过自己微信号给王某1转账400元，用于垫付张某1购买的电话号码费用。2020年7月7日，张某1再次从王杰处购买电话号码60000条，并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王杰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元人民币，用以支付先后两次购买电话号码的费用。同日，王杰通过微信给王某1转账2000元。王杰帮王某1向张某1出售电话号码过程中，每条电话号码出售单价4-5分人民币，共出售71000条电话号码，违法所得2500元，其中王杰盈利100元人民币，王某1盈利2400元人民币。   2020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杰和高某1（已判决）在同一传媒公司上班过程中，高某1发现王杰使用的电脑上存储有大量电话号码，高某1询问后，王杰告诉高某1这些号码是别人让其代售的，后马某1（已判决）让高某1想办法搞一些电话号码，高某1便通过微信找王杰购买了15000条电话号码，并向王杰的支付宝转账400元。高某1将购买的15000条电话号码提供给马某1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王杰于2020年9月份将出售电话号码所得的400元现金交给了王某1。   综上，被告人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86000条，其中，以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71000条，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15000条。在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过程中，王杰获利100元，王某1共获利2800元。   庭审后，王杰的家人通过辩护律师向法庭退缴违法所得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庆阳市***诈骗案件指定办理通知书，证明案件来源以及查处情况；   2．王杰、王某1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和微信号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王杰为王某1代售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   3.微信截图、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杰指认出上线王某1及与其他人进行公民个人信息交易的情况；   4.王某1证言及交易明细，证明其与王杰2020年3月份在西安嘉诺优达公司上班时认识，2020年6、7月份应王杰要求其通过手机号码生成软件的方式给王杰提供电话号码，之后王杰给其报酬的事实；   5.张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86000条，以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71000条的事实；   6.马某1、高某1、樊某1、王某2言，证明被告人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86000条，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15000条，高某1将15000条电话号码提供给马某1诈骗团伙用于诈骗的事实；   7.被告人王杰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86000条，其中，以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71000条，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15000条。在王杰帮王某1代售电话号码过程中，王杰获利100元，王某1共获利2800元的事实；   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杰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9.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杰在其辖区无违法记录的事实；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杰的年龄、职业、住址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6万条，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仍向他人提供，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法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的姓名、年龄、有效证件号码、婚姻状况、工作单位、学历、履历、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或者涉及公民个人隐私的信息、数据资料。被告人王杰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取的电话号码，对外以“资源”宣称并进行交易，有部分信息被诈骗团伙利用实施诈骗，且数量达到法律规定标准的十倍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杰出售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无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也无证据证明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因而应当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被告人王杰辩解要求剔除一半重复及虚拟的电话号码条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杰与王某1是否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卷证据难以确定，公诉机关对王某1已立案处理，在本案中暂不予以评定。被告人王杰到案后对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庭审后其家人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退缴的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郝红梅   审判员 余浩军   人民陪审员 马秀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亚锋   书记员 杨沛达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   第三条向特定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及通过信息网络或者其他途径发布公民个人信息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提供公民个人信息"。   未经被收集者同意，将合法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提供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但是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的除外。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