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萍，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平（唐萍丈夫），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平，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铭诚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712号府城花苑小区A栋1单元601室2号。   法定代表人：张圣，系该总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晶，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钰，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萍、赵世平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铭诚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鑫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世平、上诉人唐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平，被上诉人铭诚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萍、赵世平上诉请求：撤销沙区法院（2020）新0103民初643号民事判决，改判唐萍、赵世平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唐萍、赵世平与铭诚鑫达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铭诚鑫达公司起诉没有依据，主体不适格。赵世平与张圣、曾泳铭签订协议，协议主体适格为赵世平与张圣、曾泳铭，并非铭诚鑫达公司。铭诚鑫达公司出示证据均为赵世平与张圣、曾泳铭之间协议与铭诚鑫达公司没有关系。赵世平也是铭诚鑫达公司股东之一，本案是股东之间纠纷。铭诚鑫达公司账户款项被划走，并不等于铭诚鑫达公司损失。唐萍、赵世平在铭诚鑫达公司名下有大量债权、股权及分红款。铭诚鑫达公司隐瞒代持唐萍、赵世平股权和在其账户分红收益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铭诚鑫达公司代持赵世平、唐萍在塔城农商银行1629220股份，以及分红款收益情况（2019年、2020年分红）。这些收益款已经在铭诚鑫达公司账户里。由于铭诚鑫达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圣，属于赵世平个人债权和股权在铭诚鑫达公司名下，已经覆盖本案金额。依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应该要求铭诚鑫达公司就唐萍、赵世平提出债权债务相抵证据，即铭诚鑫达公司在塔城农商银行账户余额对账单。此证据唐萍、赵世平无法取得，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认定唐萍、赵世平短信、微信记录，或者不认定铭诚鑫达公司对唐萍、赵世平在铭诚鑫达公司名下债权、财产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应该提示唐萍、赵世平限期提供符合规定证据。铭诚鑫达公司账户划走，是刑事案件所致，非唐萍、赵世平个人所为。   铭城鑫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铭城鑫达公司与赵世平、唐萍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确定2017年8月之前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法律责任一切均由赵世平、唐萍承担。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事故导致铭城鑫达公司的财产被法院执行，根据补充协议，铭城鑫达公司有权向赵世平、唐萍追偿，故铭城鑫达公司主体资格适格，赵世平、唐萍所称的分红与追责无关。   铭城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唐萍、赵世平支付垫付款441,138.82元；2．请求依法判令唐萍、赵世平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9,188.88元（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9月14日）并计算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按年息4.75%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圣现系铭诚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世平、唐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2日铭诚鑫达公司变更前系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赵世平。2017年6月7日赵世平、唐萍（甲方）与张圣、曾泳铭（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持有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3,400,000元。建议范围只限鑫达公司车辆、班线经营收益权、资质等（不包括甲方以鑫达公司名义对塔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及收益、不包括鑫达公司交易前的债权债务）。公司转让给乙方后，乙方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名称后公司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没有变更前的鑫达公司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原鑫达公司公章由甲方保存。交接工作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乙方于2017年7月1日起履行管理职责。乙方变更公司名称后有义务协助甲方清理鑫达公司债权债务、协助甲方办理变更等事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收取费用。二……。另查，2017年8月2日铭诚鑫达公司与乌鲁木齐鑫达运输公司股东赵世平、唐萍签订《补充协议》：1、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的2017年8月2日前工商、税务及国家规定的各项缴费和所有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包括未处理的、在诉讼中的、诉讼完未赔付的所有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由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赵世平、唐萍及全体股东全部承担，与铭诚鑫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和连带责任。2、2017年8月1日后车辆服务费由新疆铭诚鑫达旅客运输有限公司（张圣、曾泳铭）收取；2017年8月1日前车辆服务费乌鲁木齐鑫达运输公司（赵世平、唐萍）收取，以上补充协议由铭诚鑫达公司，赵世平、唐萍作为乌鲁木齐鑫达运输公司自然人股东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8月2日乌鲁木齐鑫达运输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铭诚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世平变更为张圣，变更前股东为赵世平（出资占比46.55%）、唐萍（出资占比53.45%），总计出资占比100%。再查，2013年4月1日康辉大自然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团队长期租车合同，同年6月11日47名旅客乘坐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造成其中一名乘客一级伤残，后于2017年10月24日经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新7101民初448号判决书，判令铭城鑫达公司赔偿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共计346,571.55元，铭城鑫达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该案按款及执行款等共计354,968.15元。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又因此次事故造成10人受伤的案件垫付款起诉铭诚鑫达公司，要求铭城鑫达公司返还保险公司预付款84,995.67元，对此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新710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铭城鑫达公司返还上述平安保险公司预付款84,995.67元；后该院强制执行铭城鑫达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执行案款共计86,170.6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张圣、曾泳铭与赵世平、唐萍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7年8月2日公司变更当天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的2017年8月2日前工商、税务及国家规定的各项缴费和所有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包括未处理的、在诉讼中的、诉讼完未赔付的所有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由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赵世平、唐萍及全体股东全部承担，与铭诚鑫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和连带责任。铭诚鑫达公司变更之前为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为本案赵世平、唐萍，二人持股100%；故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对本案赵世平、唐萍有约束力，赵世平、唐萍应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故赵世平、唐萍称“我们的股权转让协议写明了是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当时约定的是交通事故，这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股东是赵世平和新疆新建旅客运输有限公司，持股53%，股东并不是唐萍，唐萍是2016年2月3日加入股东，2016年2月3日以前发生交通事故都与唐萍无关系。同时赵世平承担的是持股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铭城鑫达公司因公司变更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案已被执行共计441,138.82元（354,968.15元＋86,170.67元），故铭城鑫达公司要求赵世平、唐萍支付铭城鑫达公司该垫付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赵世平、唐萍辩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讼的方式获取的利益，铭城鑫达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因此这次的损失由铭城鑫达公司自己承担…第三人康辉大自然有限公司制造的虚假的合同公章，导致案件的误判，目前案子已经在乌鲁木齐铁路检察分院，结论是与赵世平、唐萍所使用的公章不一致…铭城鑫达公司占有赵世平、唐萍的股权1,629,000元多股权，经赵世平、唐萍多次要铭城鑫达公司拒不偿还，股权每年分红10%-15%，一年分红16万元-25万元左右，赵世平、唐萍通过诉讼的方式2018年至现在，赵世平、唐萍未要到欠款。第三次，铭城鑫达公司与赵世平、唐萍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协议的义务，由于公司变更赵世平、唐萍无法索回属于赵世平、唐萍的债权，现在都属于铭城鑫达公司所有，其中在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有四件执行的案件，金额在上百万。因此铭城鑫达公司实际上占有赵世平、唐萍的资金，股权…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影响赵世平、唐萍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赵世平、唐萍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铭城鑫达公司主张赵世平、唐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无约定，铭城鑫达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赵世平、唐萍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铭诚鑫达公司垫付款441,138.82元；二、驳回铭诚鑫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世平、唐萍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塔城农商银行的对账单，证明铭城鑫达公司代持赵世平在新疆塔城农村商业银行的股份，因此法院自塔城农村商业银行划扣的钱事实上是赵世平的钱，只是由铭城鑫达公司代持而已。故本案中赵世平不应当再承担给付责任。   铭城鑫达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新疆塔城农村银行营业部的对账单中显示对方户名为“待汇出汇款”，无法确认款项的用途及是否实际给付。该银行对账单中户名为铭城鑫达公司，不同意赵世平提交上述证据需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暂不确认，待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铭城鑫达公司要求赵世平、唐萍给付垫付款441,138.8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赵世平、唐萍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铭城鑫达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赵世平、唐萍上诉称铭城鑫达公司不是涉案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无权依据转让协议书要求赵世平、唐萍履行给付垫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公司转让给曾泳铭、张圣后，曾泳铭、张圣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名称后公司债权债务由曾泳铭、张圣承担，没有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赵世平、唐萍承担。2017年8月2日铭城鑫达公司与赵世平、唐萍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的2017年8月2日前工商、税务及国家规定的各项缴费和所有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包括未处理完的、在诉讼中的、诉讼完未赔付的所有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由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赵世平、唐萍及全体股东全部承担。赵世平及唐萍在转让股权时对于原经营公司在其经营期间所负债务作出的上述约定应当视为对公司债务的自愿承担，该约定对赵世平、唐萍具有约束力。据此，铭城鑫达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二、赵世平、唐萍是否应当给付铭城鑫达公司垫付款441,138.82元。   赵世平、唐萍上诉称因其有若干债权及分红等被铭城鑫达公司代持，所代持之金额足以覆盖本案款项，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赵世平、唐萍与铭城鑫达公司之间的代持关系或可供分配的红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述代持所产生的债权金额及红利数额包括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系铭城鑫达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赵世平、唐萍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铭城鑫达公司所承担的给付责任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并且已履行完毕。现铭城鑫达公司持《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要求赵世平、唐萍承给付铭城鑫达公司垫付款441,138.82元合理正当。   综上所述，唐萍、赵世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17.08元（赵世平、唐萍已预交），由赵世平、唐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艳   审 判 员 卫博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李美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