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乃军，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联系地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乐，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浙江省乐清市；联系地址：江西省上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霞，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乃军、李少乐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先后于2021年3月9日、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乃军、李少乐，被上诉人李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曾春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乃军、李少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钟乃军向李洪偿还借款81.7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李少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李少乐对钟乃军与李洪之间的借款根本不知情，更未表达过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少乐的电器店经营状况较好，近年也未扩大经营，电器店经营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根本无需向他人借款经营。因电器店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少乐，故李少乐的银行卡一直由钟乃军使用。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后，李少乐才知道钟乃军通过李少乐银行卡与李洪发生款项往来。李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钟乃军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者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反而，通过一审判决书可知，钟乃军可能将款项转付给了徐传飞、郑永良等人，但根本未用于家庭生活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二、一审判决钟乃军偿还借款308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李洪诉称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间，并且提供了2012年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的所有转账记录，其总额才184.75万元。李洪诉称部分借款系通过现金支付，但未能说清现金支付的金额以及支付时间地点等基本信息。李洪以“银行卡注销无法调取”转账记录的理由是根本不能成立的，根据我国银行卡管理相关规定，银行卡注销银行流水记录是完全可以调取的。钟乃军未收到李洪所称的400万元，李洪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现金给钟乃军。李洪通过钟乃军借款100万元给案外人徐传飞，徐传飞明确在2015年正月出具过借据给李洪，并且李洪多次回到上饶要求徐传飞还款。由此可知，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案外人徐传飞，而不是钟乃军。为查明案件事实，钟乃军将申请徐传飞出庭作证，恳请二审法院准许。三、钟乃军在2016年6月3日通过李少乐账户转账给李财平3万元，应认定为还款。该转账是应李洪的妻子周英琼要求转账的，钟乃军根本不认识李财平，李洪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认识李财平。为查明案件事实，钟乃军恳请二审法院通知周英琼出庭说明此事，与钟乃军当庭对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能查清基本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洪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查明部分借款是由李洪直接转账到李少乐的银行账户，且还款也有李少乐转账给李洪的，因此涉案的债务，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金额的问题，在本案中，李洪出具了相关证据，包括借条以及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确认涉案的金额是为三百多万元；钟乃军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曾确认借款大概是200万元左右，而在上诉状却说只借款84.75万元，前后矛盾，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李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乃军、李少乐立即向李洪返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暂计10000元（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乃军、李少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与钟乃军是朋友关系。钟乃军与李少乐于200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李少乐曾用名为李小乐。钟乃军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有多次向李洪借款，其中2012年12月11日，李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乐支付285000元，2013年12月23日，李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少乐支付75000元，2013年11月28日，李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钟乃军转账100万元，2013年7月1日，李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少乐支付487500元。2015年6月22日，钟乃军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李洪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整。李洪主张2012年至2013年期间，钟乃军、李少乐向李洪多次借款，借款数额约400万元，部分转账记录因银行卡注销无法调取，部分通过现金支付。因钟乃军、李少乐有偿还部分欠款，故经双方确认钟乃军、李少乐尚欠李洪330万元，钟乃军于2015年6月22日出具上述借条一张交李洪收执。钟乃军主张2015年6月22日，李洪让其就之前的借款签订借条，其在醉酒情况下出具上述借条给李洪，其向李洪借款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李洪、钟乃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2月13日，钟乃军称：“欠你的钱，今年绝对还给你，我和小乐会想办法的，你放心，欠你的钱不会少。……”；2019年8月13日，李洪称：“钟总，你之前说还我330万借款，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你与李少乐商量一下吧，看现在能还我多少钱先？打算什么时候还啊，给个计划吧”。钟乃军回复：“应该还有317吧”。钟乃军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中其所说的317是317国道。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账户62×××72的账户注册信息，显示该账户为周英琼所有。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17日，李少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万元给李洪的妻子周英琼。2018年4月22日，李少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9万元给李洪。2015年11月28日，李少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万元给李洪的妻子周英琼。钟乃军主张其向李洪借款没有330万，具体借款金额记不清楚，大概200万元左右，其中100万元是李洪先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徐传飞，该100万元与其无关，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人为徐振的银行转账凭证；2.徐传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1年承建江西合禹地产开发公司城市8号土建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期间，通过钟乃军介绍，向李洪（原为李少乐，手动划掉改为李洪）借款壹佰万元正。约定月息2.5分。至2013年12月前共支付利息叁拾贰万壹仟元。2014年1月-2月应借款人要求月息增加为月息3.5分，共支付利息柒万元。此后未付利息，上述利息是每月支付给钟乃军转付的。2014年7月份前后，应钟乃军要求，本人向钟乃军出具了一份借条，金额为壹佰贰拾余万元。2015年正月，在上饶县绿野新城小区旁边茶楼，应钟乃军要求，李洪在场，给李洪出具了一份壹佰万元以上的借据，具体金额忘记了。这些年来因本人工程款一直没有收回，李洪多次回上饶要求我还款，一直未还。上述借款事实是本人借的，由本人偿还，跟钟乃军没有关系。3.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4.徐传飞向李洪出具15万元的借条2张。5.汇兑支付凭证、汇款申请书、合作协议（复印件），显示2013年12月2日，钟乃军向郑永良汇款100万元。2013年12月6日，钟乃军与全其峰、郑永良签订合作协议，钟乃军以现金壹佰万元占贵州省福泉市同源矿业土石方工程的10%股份。钟乃军主张2013年11月28日向李洪借款的100万元用于上述投资。李洪经质证，认为证据1、3、4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借条原件在钟乃军手上不合常理，李洪有理由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徐传飞没有到庭，不能明确是否是其本人出具和其真实意思表示，情况说明中把李少乐的名字改为李洪，且可证明李洪在2013年11月28日前向钟乃军转账100万元；证据5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洪陈述借款100万元给钟乃军时不认识徐传飞，其不清楚钟乃军是否借款给徐传飞。钟乃军另主张其有多次还款给李洪及李洪妻子周英琼等人，提交以下证据：1.李少乐尾号为6712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未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钟乃军主张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其通过该账户多次还款给李洪或李洪的妻子周英琼。2.李少乐尾号为004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5月26日，李少乐向李洪转账1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李少乐于2016年6月3日向账号62×××76转账3万元。钟乃军主张李洪的妻子周英琼要求转账到该账户上，其查询该账户为李财平。李洪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转账记录均没有户名，且均是2015年6月22日签订借条前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并可证明李少乐对本案借款知情；证据2的转账记录发生在签订借条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转账给李财平的3万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洪提供的证据以及钟乃军的答辩，双方之间确实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为此，钟乃军拖欠李洪的借款，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返还。关于借款的数额。根据李洪、钟乃军的陈述，双方均确认在签订借条之前钟乃军多次向李洪借款，2015年6月22日，钟乃军就之前的借款补签本案借条，借条中约定的330万元并非在签订时支付，而是对以前款项的结算。李洪主张涉案借款数额为330万元，提供了钟乃军出具的330万元的借条、部分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钟乃军确认该借条由其出具，亦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8月13日李洪向钟乃军催讨借款330万元时，钟乃军回复应该还有317，结合双方陈述的语境和内容，可证明钟乃军对尚欠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钟乃军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317是指317国道，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显然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乃军辩称借款没有330万元，大概200万元左右，又在庭审中确认李洪转账的借款184.75万元，另外还有100万元李洪转账给其后，由其转账给徐传飞，其抗辩意见相互矛盾。综上，结合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陈述意见的合理性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钟乃军虽对借款数额持有异议，但不能就借款数额进行合理说明，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李洪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钟乃军借到李洪3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钟乃军主张其中100万元由李洪出借给徐传飞，与其无关，但李洪对此予以否认，且对钟乃军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钟乃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还款事实的认定。李洪确认钟乃军还款22万元。钟乃军另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及之前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另有多次向李洪及其妻子还款，李洪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部分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案涉借条签订之前，故与案涉借款33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钟乃军辩称2016年6月3日其通过妻子李少乐的账户还款3万元到李洪的妻子指定的李财平账户，李洪予以否认，钟乃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财平是李洪指定的收款人，故对钟乃军该部分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钟乃军已还款22万元，尚欠李洪借款308万元。关于李少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钟乃军向李洪的部分借款直接由李洪转账至李少乐的银行账户，且还款亦均由李少乐转账给李洪，钟乃军在2019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其和李少乐会想办法归还本案借款，可见李少乐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另外，钟乃军在庭审中亦确认李少乐没有收入，其经营电器店的收入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洪要求钟乃军、李少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李洪于2019年8月13日向钟乃军、李少乐催讨欠款，故利息应从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同时，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对李洪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从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李少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钟乃军、李少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洪偿还借款30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0元，由李洪负担1106元，钟乃军、李少乐负担1553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第一次庭审上，钟乃军述称，出借100万元给徐传飞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由李洪或者其老婆直接转给李少乐的银行卡上，再由钟乃军转给徐传飞；徐传飞出具借条最早是写给李洪的，后来就写给钟乃军了，借条在钟乃军家里；除了这笔借给徐传飞的钱，另外还有2013年11月28日借100万元投资了贵州的项目，是李洪直接打到钟乃军的账上，大概经过一个月的时候钟乃军就打给合作方郑永亮；只有这200万元的借款，没有其他借款了。二审第二次庭审上，上诉人李少乐述称，其婚后与钟乃军一起经营店铺，两人的账户是通用的，其银行卡由钟乃军操作使用。上诉人钟乃军另提交一份《借条》（复印件）：“今借到李洪人民币250万元整。具借人：钟乃军，2014年10月29日”，称其认可2014年10月29日向李洪借款250万元，但认为该笔250万元跟讼争2015年6月22日《借条》是同一笔借款，该借条的原件在李洪处，并认为其还款之后只欠200万元左右。对此，被上诉人李洪回应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其中个别借款是没有签订借据的，本案诉请的2015年6月22日《借条》金额已经涵盖钟乃军二审提供的2014年10月29日《借条》金额，且2014年10月29日《借条》原件已作废，并认为钟乃军对于欠款金额有多次不同表述，缺乏诚信。另，钟乃军强调2016年6月3日通过李少乐账户向案外人李财平账户转款30000元是属于本案还款，先是陈述李财平原先是李洪工厂里的人，当时是李洪打电话告知他转账并发送接收账号，但没想到要打官司，所以没有保留证据；后又述称是李洪的老婆周英琼打电话让他转账。二审庭审上，李洪代理人回应，已经跟李洪本人核实过，李洪不认识李财平，李洪的老婆也不认识李财平，也没有打电话让钟乃军转账30000元给李财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钟乃军欠款数额的认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少乐与钟乃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钟乃军主张讼争借款中有100万元是李洪出借给案外人徐传飞，但其在一审时提交“说明人徐传飞”的情况说明中，有将出借方“李少乐”涂改为“李洪”的痕迹，钟乃军在二审时也自认徐传飞另有出具借条给钟乃军，且借条原件由钟乃军留存。故对于钟乃军抗辩借款金额中有100万元属于李洪与徐传飞直接发生借贷关系，钟乃军无需承责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钟乃军主张2013年11月28日向李洪的100万元借款用于贵州投资项目，并确认该笔借款。第三，双方均确认在签订借条之前钟乃军多次向李洪借款，2015年6月22日钟乃军就之前的借款补签借条确认“借到”330万元，钟乃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签名确认的事实承担后果。而且2019年8月13日李洪向钟乃军催讨借款330万元时，钟乃军回复应该还有317，结合双方陈述的语境和内容，可证明钟乃军对尚欠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钟乃军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317是指317国道显然和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无不妥。第四，钟乃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4年10月29日借到250万元的《借条》，反而进一步佐证钟乃军多次向李洪借款，亦反证钟乃军辩称仅向李洪借款200万元与事实不符。第五，钟乃军辩称2016年6月3日其通过妻子李少乐的账户还款3万元到李洪的妻子指定的李财平账户，李洪予以否认，钟乃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财平是李洪指定的收款人，故一审法院对钟乃军该部分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钟乃军亦未能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双方陈述意见的合理性，确认钟乃军借到李洪330万元的事实，判令钟乃军清偿尚欠的308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钟乃军向李洪的部分借款直接由李洪转账至李少乐的银行账户，且还款亦均由李少乐转账给李洪，钟乃军在2019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其和李少乐会想办法归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李少乐应对本案借款知情有事实根据。而且，钟乃军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李少乐没有收入，其经营电器店的收入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李少乐在二审庭审上也陈述夫妻两人一起经营店铺，两人的银行账户是通用的，李少乐银行卡一直由钟乃军操作使用。可见，李少乐与钟乃军的经济利益密切关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钟乃军、李少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钟乃军、李少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0元，由上诉人钟乃军、李少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