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初1141号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况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锋，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 法定代表人：边兴军，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科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 法定代表人：边兴军，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 法定代表人：边兴军，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系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男，系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装备公司）、山东科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物流公司）、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张胜锋，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科瑞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李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科瑞装备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97,157,071.33元，利息42,608,792.42元（暂计算至2021年3月15日，嗣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16,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3、依法判令原告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对被告科瑞装备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东国用（2015）第01-3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胜利工业园南二路以南，西六路以东）、不动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176554号不动产（坐落东营区西六路1002号3幢，面积8564.91平方米）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原告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对被告科瑞物流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东国用（2014）第01-4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南二路以南，嵩山路以东，面积43946.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8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9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1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2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3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对被告科瑞装备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山东科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机械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科瑞集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4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3710201901100000717《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科瑞装备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8亿元，借款用途为借款人及其子公司购买原材料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所需的营运资金。贷款期限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共计1年。贷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乘以1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双方约定，在借款人违约时，原告可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 2019年4月24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被告科瑞装备公司以其名下东国用（2015）第01-3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胜利工业园南二路以南，西六路以东）、不动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176554号不动产（坐落东营区西六路1002号3幢，面积8564.91平方米）为主合同项下债权设定抵押。双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鲁（2019）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604号，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 2019年4月24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物流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被告科瑞物流公司以其名下东国用（2014）第01-4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南二路以南，嵩山路以东，面积43946.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坐落东营区微山路17号1幢、2幢、3幢、4幢、5幢、6幢，不动产权证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8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9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1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2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3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4号）为80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鲁（2020）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542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 2019年4月24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被告科瑞装备公司以其持有的科瑞机械公司100%的股权作质押，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以及本合同签订之后的任何时点出资人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所对应的权利。2019年4月24日东营市东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东营区）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9]第000013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人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质权人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 2019年4月25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根据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的申请，向被告科瑞装备公司发放贷款8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4.35%。 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9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装备公司、被告科瑞物流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3710201901100000717001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710201901100000717002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变更协议分别对利息计收方式及贷款期限、还款计划进行变更，约定贷款期限调整为2020年12月14日到期，并在到期日偿还贷款本金8亿元。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35%，相当于2020年4月25日LPR1Y的基础上加30BP。抵押人、出质人均同意原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继续提供担保。 2020年4月9日，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被告科瑞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科瑞集团为借款人与原告之间的8亿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 原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认为，上述合同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科瑞装备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抵押人、质押人及保证人也均未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科瑞集团共同辩称，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借款本金无异议。利息计算方式被告不清楚。借款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的罚息复利又约定了违约金，是对被告重复性惩罚，被告认为原告应择一主张。对诉讼请求第二至七项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24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签订编号为3710201901100000717《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科瑞装备公司向国开银行山东分行申请贷款8亿元，贷款用途为借款人及其子公司购买原材料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所需的营运资金。贷款期限计1年，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第六条约定，贷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乘以150%。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以贷款余额为基础，按实际天数计算。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的罚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条约定，借款人应按下列还款计划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020年4月10日20000万元；2020年4月17日30000万元；2020年4月24日30000万元。第二十一条约定，在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或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其中第8项为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 2019年4月15日，科瑞装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以本公司所拥有土地、房产及将持有的科瑞机械公司100%股权为案涉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9年4月24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科瑞装备公司以其名下土证号为东国用（2015）第01-3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东营市胜利工业园南二路以南，西六路以东）、以其名下不动产证号为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176554号不动产（坐落东营区西六路1002号3幢，面积8564.91平方米）为主合同项下债权设定抵押，担保范围约定，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80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即从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鲁（2019）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604号，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该证明上注明该不动产权用于3710201901100000717号借款合同债权8亿元的抵押担保，合同要求担保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金额以该不动产变现金额为限。抵押期限截止到2020年4月24日。 2019年4月24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科瑞装备公司以其持有的科瑞机械公司100%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以及本合同签订之后的任何时点出资人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所对应的权利。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股息、股利、红利及其他形式的投资回报等）。担保范围约定，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80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即从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2019年4月24日东营市东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东营区）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9]第000013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内容为质权登记编号：37050220190424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山东科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300万元/万股，出质人：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质权人：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 2019年4月15日，科瑞物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用公司土地、房产为科瑞装备公司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4月24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物流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约定科瑞物流公司以其名下土证号为东国用（2014）第01-4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南二路以南，嵩山路以东，面积43946.4平方米），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8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9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1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2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3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4号不动产（坐落东营区微山路17号1幢、2幢、3幢、4幢、5幢、6幢）为80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约定，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80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即从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该合同同时约定，不论抵押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是否持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借款人自己提供，抵押权人均可以直接要求抵押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在被担保债务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或直接执行本合同项下设立的担保，抵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鲁（2020）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542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该证明注明该不动产权用于3710201901100000717号借款合同债权8亿元的抵押担保，合同要求担保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金额以该不动产变现金额为限。抵押期限截止至2020年12月14日。 2019年4月25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向科瑞装备公司发放贷款8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4.35%。 2020年3月16日，科瑞装备公司向国开银行山东分行提出贷款展期申请，要求将贷款展期一年。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9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分别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变更协议》，两协议分别对利息计收方式及贷款期限、还款计划等进行变更，约定贷款期限调整为2020年12月14日到期，借款人应在2020年12月14日偿还贷款本金8亿元；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9日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12月14日适用固定利率，即年利率4.35%，相当于2020年4月9日LPR1Y的基础上加30BP。抵押人、出质人均同意原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继续提供担保。 2020年4月3日，科瑞集团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科瑞装备公司与国开银行山东分行变更协议中贷款期限及利率等内容，并同意为涉案借款合同及变更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20年4月9日，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科瑞集团为借款人与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之间的8亿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偿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该合同同时约定，不论贷款人就被担保债务是否持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借款人自己提供，贷款人均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在被担保债务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或直接执行本合同项下设立的担保，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2021年3月15日，科瑞装备公司偿还国开银行山东分行贷款本金2,842,928.67元，尚欠国开银行济南分行本金797,157,071.33元，截止到2021年3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42,608,792.42元。 另查明，国开银行山东分行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2万元。 本院认为，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质押合同》，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物流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科瑞集团、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均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质押担保与保证，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国开银行山东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发放贷款8亿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科瑞装备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国开银行山东分行要求科瑞装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科瑞装备公司、科瑞物流公司在涉案抵押物、质押物上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抵押权、质押权依法设立。虽然科瑞装备公司以其自有财产进行了抵押，但科瑞物流公司、科瑞集团均在《国家开发银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通过约定放弃了对债务人以自有财产抵押的先诉抗辩权，故科瑞物流公司、科瑞集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国开银行山东分行要求对涉案抵押物、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科瑞装备公司尚欠的贷款本金797,157,071.33元及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主张的12万元律师代理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主张的复利、罚息及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国开银行山东分行与科瑞装备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乘以1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的罚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时应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贷款余额2%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合同期内的利息、复利及合同期外的罚息，有合同依据，且上述约定的违约金、复利、罚息综合计算以年息不超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贷款本金797,157,071.33元，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21年3月15日为42,608,792.42元， 嗣后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以年息不超过24%为限）； 二、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违约金16,000,000元； 三、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律师费120,000元； 四、确认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东国用（2015）第01-3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胜利工业园南二路以南，西六路以东）、不动产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176554号不动产（坐落东营区西六路1002号3幢，面积8564.91平方米）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确认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山东科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东国用（2014）第01-4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南二路以南，嵩山路以东，面积43946.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8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699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1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2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3号、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01770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确认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就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山东科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被告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科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12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科瑞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山东科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科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宋海东 审 判 员 刘永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哲 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