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033内第25栋自编410房。法定代表人：金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被扣的工资10160元；2、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改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3、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改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7985.18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雪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克扣李雪松工资10160元。李雪松与周**共同于2018年7月23日与城市之星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期限是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承包经营期间，李雪松弄虚作假，多次虚报停车费，李雪松自认累计虚报了160元。城市之星公司按照《车辆租赁经营合同》11.1.1和11.2.1的约定及《运输部管理制度》4.2.2的规定，扣处李雪松10000元违约金并扣回虚报的停车费160元，有理有据。二、李雪松是主动辞职的，辞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正如上面所述，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无故克扣李雪松的工资。另外，李雪松在承包经营期间就承包费与城市之星公司发生争议，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14.1的约定，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当就该承包经营合同向人民法院起诉，而不应当以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的方式解决。另外，《车辆租赁经营合同》8.2.2约定，乙方（李雪松/周**）在合同期内，负责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7.2约定，甲方为乙方支付的管理费用和主营费用（路桥费、燃油费、维修保养费、轮胎费、挂车租赁费）…乙方须于20号前支付到甲方账户；7.3约定，甲方每月为乙方代付的管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保、保险费、网络通讯费等）在每月结算运费时扣除。因此，电话费、5%增值税款、社保费等是李雪松的经营成本，不应计算到其经营收益中，一审计算的李雪松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错误的，李雪松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收益为10281元，承包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728元，其中加班工资平均为2787元。三、李雪松是2019年8月7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其2018年8月7日前年休假待遇请求已过法定申请时效，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享有年休假天数为1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应享有年休假天数为2天，城市之星公司已安排李雪松分别在2018年和2019年春节期间休了年休假，年休假工资未发，可以补发。补发年休假工资应以10281元为基数，单倍计算。因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7985.18元。城市之星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请上诉，望判如所请。李雪松辩称，不同意城市之星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份被克扣工资10160元；2、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8046元；3、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雪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4、本案受理费由李雪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松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处工作，任职司机，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2018年8月1日，李雪松与城市之星公司签订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城市之星公司授权李雪松经营其粤Ａ×××××号牌货车，授权业务区域为陆地航班区域，李雪松须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保证金、租赁费及月租金，城市之星公司按日、按趟核算李雪松的运费，并按月结算，城市之星公司为李雪松代付的管理费用在每月结算运费时扣除；李雪松对租赁的车辆有经营管理权，负责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中并约定违约责任，其中11.2.1载明违反制度：经甲方认定乙方违反甲方《运营管理全书》等相关管理制度，标准化检查不合格、培训活动不配合、不按时出车，延误到达，不按流程操作标准执行等违规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单方解约，因此造成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12.3.3载明弄虚作假累计三次被公司处理，取消租赁资格，承担违约金2万元。2019年8月1日李雪松离职。关于工资标准。李雪松主张其月均工资为12500元，城市之星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李雪松离职前月均工资为9434元，并提交了李雪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运费结算记录予以证明。运费结算记录显示李雪松2018年8月税前工资为13470元（包括社保个人缴费部分），2018年9月为15520元（包括社保789元和应扣税款737元），2018年10月为15188元，2018年11月为12492元，2018年12月为13734元，2019年1月为8085元，2019年2月为3061元（未完整月），2019年3月为14450元，2019年4月为8295元，2019年5月为4649元（不包括扣款10160元），2019年6月为9437元，2019年7月为10981元（包括社保788元、话费23元及应扣税款549元）。李雪松确认运费结算单真实性，主张其平均工资应按照税前工资+被扣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关于带薪年休假。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已经在2018年春节和2019年春节期间安排李雪松休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城市之星公司为此提交了春节放假通知为证，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处2018年春节放假14天，其中11天为年休假，2018年春节放假15天，其中11天为年休假。李雪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确认每年春节放假的事实，但主张公司没有告知休年休假，也没有发放放假期间工资。关于离职原因。李雪松、城市之星公司双方对李雪松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日离职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离职原因有异议。李雪松主张因城市之星公司无故克扣其2019年5月份工资10160元而辞职。李雪松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其主张：1、5月份承包车辆司机扣款，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在2019年5月份扣减李雪松工资共计10160元；2、2019年7月13日辞职书，该辞职书内容为“公司于2019年5月份无故以行政扣款的名义克扣本人工资10160元，鉴于此原因，本人现向公司提出辞职，于2019年8月1日起不再回公司上班”。城市之星公司对证据1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对该证据内容不予认可。城市之星公司认为李雪松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共4次多报停车费160元，其根据双方的约定扣罚违约金10000元及追回虚报款项160元不属于无故克扣工资，李雪松属主动辞职。城市之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拟证实其主张：1、《冠川汽配商场占用公用通道的收费标准》，显示由成都市冠川汽配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发出该收费标准；2、派车单，显示李雪松驾驶车辆在成都停车时间。该派出单由城市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制作，未有李雪松签名确认。城市之星公司根据停车时间及收费标准核算停车费；3、报销凭证，显示李雪松报销停车费的情况。上有部分负责人审核“属实，同意报销”字样，有李雪松的签名。4、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为李家斌、谭亚辉，两人承认存在虚报停车费行为；5、关于对陆地航班驾驶员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6、员工辞职申请表，显示李雪松于2019年7月1日辞职，预定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1日。李雪松对证据1-4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但对处理结果表示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一审另查，2019年8月7日，李雪松就本案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37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雪松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14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城市之星公司一次性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被扣除的工资1016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8046元，驳回李雪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城市之星公司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案。李雪松未就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承包车辆结算单、收费标准、报账凭证及派车单、调查笔录、车辆租赁合同、辞职申请表、春节放假时间安排通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雪松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故双方合法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据此，用人单位不得约定劳动者承担除违反服务期及竞业限制情形外的违约金。本案中，李雪松与城市之星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适用以上法律规范，在违约金约定方面应受以上法律规范的限制。城市之星公司在与李雪松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及公司管理制度中约定劳动者违反有关规章制度承担违约金情形，有违法律的规定，侵害劳动者合法劳动权益，故该违约金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另外，城市之星公司提交《冠川汽配商城占用公用通道的收费标准》、《报账凭证》及《派车单》、《调查笔录》拟证实李雪松存在虚报停车费问题，但是《冠川汽配商城占用公用通道的收费标准》显示发出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事发时已是2018年，该停车收费标准是否延续适用至事发时，城市之星公司未举证证明。《派车单》是城市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制作，未有李雪松签名确认，其客观真实性存疑。且报账凭证显示有部门负责人审核“属实，同意报销”的意见；《调查笔录》不是针对李雪松制作，且未有李雪松虚报停车费的事实表述，不能推定李雪松存在违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李雪松存在虚报停车费事实证据不足，以此扣发李雪松违约金10000元及多报停车费损失16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克扣李雪松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城市之星公司应当支付李雪松被扣罚的工资。故对李雪松主张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被扣除工资1016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李雪松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至2019年8月1日离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李雪松可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5天、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2天，共7天。城市之星公司虽主张已经在春节期间安排李雪松休2018年度、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放假通知的内容告知李雪松，李雪松也不予认可，且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发放春节放假期间工资，也可以推定城市之星公司当时并无安排李雪松休带薪年休假的主观意愿。故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资标准。根据李雪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运费结算记录核算其工资标准为12405.55元[(13470元+15520元+15188元+12492元+13734元+8085元+14450元+8295元+4649元+10160元+9437元+10981元）÷11个月)]。经核算，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雪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7985.18元（12405.55元/月÷21.75天×7天×200%）。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以上论述，城市之星公司存在克扣李雪松2019年5月工资10160元的行为。李雪松2019年7月13日以城市之星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为由向城市之星公司递交辞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雪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李雪松工资标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运费结算记录+未休年休假工资7985.18元核算其离职前十二月平均工资为13131.47元[(13470元+15520元+15188元+12492元+13734元+8085元+14450元+8295元+4649元+10160元+9437元+10981元+7985.18元）÷11个月)]。李雪松主张工资标准12500元，视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雪松于2014年10月16日入职，于2019年8月1日离职，工作年限为4年10个月，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雪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12500元/月×5个月）。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雪松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被扣除的工资1016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雪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985.18元；五、驳回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城市之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5月21日《关于对陆地航班驾驶员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中载明：李雪松等拒不交待，对抗公司调查，影响极其恶劣，根据《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第11.1.4、12.3.5等规定，追缴其所虚报的费用，对其每人各处违约扣款10000元。二审诉讼中，一、城市之星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拟证明李雪松承认虚报成都档口停车费共160元，且签字确认；2、李雪松提交的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承包车辆结算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李雪松离职前12个月承包收益统计表；证据2-3拟证明李雪松离职前平均月收入为10281元。经质证，李雪松表示证据1调查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调查笔录的形成时间是在其提起仲裁之前，城市之星公司应当在仲裁或一审提交，且城市之星公司在仲裁到一审当庭陈述李雪松拒不配合城市之星公司的调查，现在二审陈述是由于调查人员离职交接问题导致未能在仲裁和一审中提供，自相矛盾，且谭亚辉或李家斌的《调查笔录》中谭亚辉或李家斌在笔录的每一页都签名确认，而该证据第一页并没有李雪松签名，充分说明该证据第一页是虚假的，城市之星公司公布的《关于对陆地航班驾驶员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中第二条明确载明“李雪松拒不交待，对抗公司调查影响极其恶劣…”且发布时间是在2019年5月21日，该证据形成之后，李雪松因未承认虚报停车费对抗调查被扣款10000元，充分证实该证据的第一页不可能是事实，希望二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不将这份调查笔录作为新证据采纳；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但是李雪松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当按照应发工资来计算，一审没有任何错误不需要纠正；对证据3，三性不确认，是城市之星公司自行制作的。城市之星公司表示李雪松虚报停车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最初调查的雷才平不清楚卢林对李雪松的调查，且调查笔录没有交给雷才平，故雷才平并不知情，导致雷才平起草的《关于对陆地航班驾驶员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出现一些与事实不符的内容。二、上述《调查笔录》共2页，均是独立的，第1页没有李雪松的签名确认，内容主要为李雪松承认其总共虚报了160元停车费，第2页有李雪松的签名确认，但内容为“答：没有，我基本没有报销过磅费的。问：如经查实你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是否愿意接受公司处理？答：愿意。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答：没有了。问：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被扣的工资；2、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3、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2019年5月被扣的工资的问题。首先，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李雪松存在虚报停车费，并据此认定李雪松侵害其的权利。鉴于城市之星公司与李雪松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李雪松对车辆自负盈亏，即车辆的停车费用按合同的约定应由李雪松自行承担，但从双方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的情况来看，停车费仍由城市之星公司承担，与上述合同的约定不相符，故城市之星公司与李雪松之间事实上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雪松需遵守城市之星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约定劳动者承担除违反服务期及竞业限制情形外的违约金。本案中，城市之星公司与李雪松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及公司管理制度中约定劳动者违反有关规章制度承担违约金情形，有违上述法律的规定，侵害劳动者合法劳动权益，故该违约金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第三，城市之星公司一审提交《冠川汽配商城占用公用通道的收费标准》、《报账凭证》及《派车单》、《调查笔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雪松有虚报停车费的行为。虽城市之星公司在二审提交了2019年4月15日对李雪松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李雪松虚报停车费，但该笔录只有第2页有李雪松的签名，在第2页中李雪松并未承认其虚报了160元停车费，且李雪松对第1页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结合城市之星公司2019年5月21日《关于对陆地航班驾驶员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中载明“李雪松拒不交待，对抗公司调查影响极其恶劣”的情况，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述《调查笔录》第1页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李雪松存在虚报停车费事实证据不足。综上，城市之星公司扣发李雪松违约金10000元及多报停车费损失16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雪松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份被扣除工资1016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李雪松于2014年5月30日入职，至2019年8月1日离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李雪松可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5天、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2天，共7天。城市之星公司在仲裁时未抗辩李雪松可享受2018年8月7日前的带薪年休假已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另城市之星公司虽主张已经在春节期间安排李雪松休2018年度、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放假通知的内容告知李雪松，李雪松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李雪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运费结算记录核算其工资标准后采信李雪松主张的工资标准12405.55元/月，并据此认定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李雪松未休年休假工资为7985.18元（12405.55元/月÷21.75天×7天×2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支付李雪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城市之星公司存在克扣李雪松2019年5月工资10160元的行为。李雪松以城市之星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为由向城市之星公司申请辞职，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李雪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运费结算记录、未休年休假工资7985.18元核算其离职前十二月平均工资为13131.47元/月，并采纳李雪松的主张认定其工资标准为12500元并无不当，并据此核算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雪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00元（12500元/月×5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