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传泉，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军，女，与石传泉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亮，山东灜在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宇桐，女，200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201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石某1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传泉与被上诉人刘某、石宇桐、石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传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石传发（已过世）与石传泉之间民间借贷事实成立。石传发在2011年，因自己二胎刚刚出生，家庭开支逐渐增大，资金周转困难，即向上诉人诉苦并提出借款做砂石料生意，其当时在魏桥集团电厂上班，基于魏桥集团厂区需要砂石料，其预想通过送货砂石料用来弥补家庭开支。之后便在2011年8月28日、11月23日、11月27日向上诉人借款共计5万元，并且为上诉人出具借据。2013年石传发去世，上诉人及其妻子每年都向刘某主张偿还上述款项，后通过村委会协调，但刘某每次都称暂时没钱，等有钱后偿还。其次，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石传发在借该3笔款项时，当时其二胎刚刚出生，其工资已经难以维系家庭的日常支出，因此其借钱进行砂石料生意赚钱用于家庭开销。其并未成立专业的公司，而是通过个人从事上述事宜，与家庭财务无法分割。整个借款过程均在刘某家中进行，刘某全程参与。后期直至村委出面调解，刘某一直承诺暂时无钱，待有钱后偿还。通过上述事实亦能看出，该笔债务应该符合民法典中第1064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即使作为个人债务，刘某及其子女亦应承担偿还责任，石传发系村民，其享有石家村宅基地及土地承包使用权，其去世后由被上诉人占用并使用。石传发系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石家村村民，根据宅基地管理办法，其在该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石传发在其结婚之前便在老宅基地基础上另行获批建造房屋（即现在刘某及其子女居住的石家村53号），宅基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和继承，但宅基地与房屋不可分离，而法律并未限制房屋的转让和继承，在加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地随房走”的原则，在房屋被转让和继承时，宅基地使用权也随之转移。本案中，石传发在其父母之外，基于当时村委政策在石家村53号拥有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刘某及其子女目前就居住在该宅基地内，其已经基于法定继承上述房屋及宅基地。同样，石传发在其村集体享有农村土地承包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系以农户为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的承包。从其外部形态看，农村土地的承包系以家庭为单位，但是在村集体内部，一般是按照家庭户人员进行递增或者递减。经向其他村民核实，由于石家村位于半山腰中间，其有大量的自留地等，自2010年左右，其村内部添加人口时，从自留地中选出，若是递减人口时，则不再变动，截止今日介于政府原因，石家村已经将各自家庭承包经营权固定化。在本案中，石传发去世时，其按照人口获取的土地并未交回村集体，仍旧由刘某把持占有并享有收益。虽然以家庭为单位，但是基于家庭内部人员的变动，在其内部应基于法定继承，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石传泉得知，石传发生前有辆比亚迪轿车，其去世后已经被刘某处置变卖，但是其并未偿还所欠债务。另根据《民法典》第1159条的规定，分割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在本案中，石传发于2013年6月份去世，其遗产应当首先用于偿还其个人所欠的债务及税款，也就是应该偿还石传泉的个人借款。在本案中，刘某及其子女长期占用使用石传发生前的石家村53号的宅基地及地上物，以及作为村民所拥有的对村集体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鉴于无法变现，但其应该将其收益用作来偿还债务。刘某、石宇桐、石某1辩称，1.刘某、石宇桐、石某1对石传泉主张的借款之事不知情，未收到石传泉主张的借款5万元。2.即使上述借款属实，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石传泉提交的借条没有刘某的签字，也未载明借款用途，石传泉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石传发在死亡时没有留下遗产，刘某、石宇桐、石某1未继承其遗产，现刘某、石宇桐、石某1居住的地方即石传泉上诉状中提到的邹平市黄山办事处石家村的房屋是死者石传发父母留下的，不是石传发的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传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石传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石宇桐、石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20年9月27日的利息79500元；2.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15，计算自2020年9月27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3.由刘某、石宇桐、石某1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传发生前系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石家村居民，2013年6月份石传发去世。刘某系石传发之妻，石宇桐系石传发之女，石某1系石传发之子。石传发分别于2011年8月28日、11月23日、11月27日，向石传泉借款30000元、10000元、10000元，均约定借期限为一年，月利率1分5厘。借款到期后，石传发未还款。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石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在石传发去世后，石传泉在八年中不间断的向找刘某催要借款，刘某称暂无钱还，以后有了绝对还。后因还款问题形成纠纷，致石传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传泉提交的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石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载明石传发去世后留有房屋、老宅、车辆等财产，但石传泉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相关财产的所有权凭证，不能确认上述财产系石传发个人遗产，且石传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石传发继承人即本案刘某、石宇桐、石某1已继承石传发遗产，故其要求石传发继承人即本案刘某、石宇桐、石某1承担责任，证据不充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传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石传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传泉提交证据：证据一、提交报警记录一份、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版一份，拟证实该5万元本金的借款系石传发与刘某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2021年5月8日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石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两份。拟证明：目前刘某仍居住在石传发生前所建宅基地房屋中，且宅基地证已经落户为刘某。同时可证实石传发基于其村民身份而分发的责任田未收回村集体，而是由刘某继续耕种，只不过每年缴纳100元费用。证据三、提交照片三张。拟证明：刘某所拥有的宅基地坐落位置，其在石传雷的南面，在石青山西面。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方申请出具证据二的村主任石某2出庭说明情况。对证据三刘某所居住的房屋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系石传发的遗产。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原件）。拟证明：现三被上诉人居住的地方即石传泉上诉状中提到的邹平市黄山办事处石家村的房屋是死者石传发父母留下的，不是石传发的遗产。证据二，证人石某2出庭作证，其系双方当事人所在村委会主任，拟证实涉案宅基地及承包责任田情况。经质证，石传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石家村村里好多村民都是一户两宅，石传发的父母所拥有的该宅基地与目前刘某所办证的宅基地，两者位置相差较远，石传发父母宅基地在半山腰，而我方提交的刘某所居住的宅基地在山下村里，两者不是同一个宅基地。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刘某现居住的房屋及宅基地系石传发父母的遗产，石传发的承包责任田已经被村里收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涉案借据中仅有石传发在借款人处签名，石传泉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刘某予以认可的证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石传发是否有遗产以清偿本案债务的问题。关于刘某现居住的宅基地及房屋是否为石传发遗产的问题。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所在村集体的政策，涉案宅基地系由山上的老宅基地置换而来，后因村里政策变化，没有收回老宅基地，结合涉案宅基地的批准时间、宅基地上房屋的建造时间及石传泉的年龄，可以认定涉案宅基地登记在石传发的父亲名下，宅基地的上的房屋由石传发的父母建造。因石传发先于其父母去世，其未继承到涉案宅基地及其上房屋，故该财产无石传发继承份额。关于承包责任田的问题。刘某陈述承包责任田已经由村委会收回，因无人耕种，其每年交纳100元承包费进行耕种。石传泉对每年交纳100元承包费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由刘某继承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承包责任田不收取承包费，若刘某继承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则无需交纳费用，由其交纳费用可知，其并非继承了石传发生前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主张在承包责任田收益的范围内清偿借款的诉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传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石传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王正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