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泽林，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刘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增城市成业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洋角街78号101商铺之一。法定代表人：魏海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海鸿，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显权，广东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彩燕，广东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增城市富翔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挂绿路12号。负责人：魏海鸿。原审第三人：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富翔经济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菜园中路62号103房。法定代表人：李锐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耀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温泽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增城市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业公司）、魏海鸿、原审第三人增城市富翔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以下简称成业开发部）、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富翔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产权属温泽林所有；3.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温泽林把案涉房屋登记到温泽林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由成业公司、魏海鸿承担。事实和理由：集资楼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特殊产物。即以某人牵头向相关单位取得土地，然后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报建，其他集资人只向牵头集资人提交资金，建房资金及其他一切费用由牵头人总揽。由于集资楼的建设形式特殊，集资人是根本无法自行办理房产证的，因此建设房屋的所有资料都由牵头人掌握，必须牵头人才能办理房产证。温泽林于1993年向成业公司、魏海鸿集资建设富鹏开发区B区7号当时白编102—108号，即现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7铺位。1994年10月房屋竣工后成业公司、魏海鸿就将房屋交给温泽林使用，2002年1月25日成业公司、魏海鸿将106、107办证到其外父母吴少泉、黄秀凤名下，建筑面积56.74平方米，并于200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2009)增法民一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其非善意取得驳回吴少泉、黄秀风的诉讼请求，后温泽林、成业公司、魏海鸿及吴少泉、黄秀凤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将上述铺位由成业公司、魏海鸿办理登记到温泽林名下。从上述事实可知，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属温泽林所有，是成业公司、魏海鸿作为集资牵头人建设的集资楼，成业公司、魏海鸿是可以将上述集资楼登记到温泽林名下的，温泽林已使用该房屋二十多年，根本不存在权属争议，法院理应判决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将房屋办理登记到温泽林名下。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成业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魏海鸿答辩称：温泽林第2项上诉请求，在一审时是没有提出的，在二审新提出的上诉请求，应当不予审查直接驳回。对其余四项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均应当予以驳回。（一）案涉房地产还没有做首次登记确权，如果由法院直接判决过户，法院代行行政权，因首次确权应当由行政机关部门作出，首次确权应当有原始的报建材料，验收材料和规划材料等一系列材料由国家法定规定进行首次确权。我方当事人之前也询问过相关部门，像案涉房子，在现阶段是否符合首次确权，相关部门回复现在政策变了，现阶段不符合首次确权的条件。（二）一审判决理由充分合法，因为时间的久远，原始资料大家均未找出来，且原始资料的权属人现在资料上是无法证明的。（三）一审时我方提供了2018粤0183民初6775号及2019粤01民终4746号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当时所审理的事项与本案是一样的，这两份判决中有明确记载不能进行首次登记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成业开发部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富翔公司称：本案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我方没有参与案涉商铺的销售与开发。温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温泽林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产权登记（该房屋建筑面积174.14平方米，总价600783元）；二、本案受理费由成业公司、魏海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6月24日，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温泽林交来B区7号首层铺位编号102-108号首期款120000元。1993年8月9日，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温泽林交来B区7号首层铺位编号102-108号首期款150000元。1994年1月10日，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温泽林交来B区7号首层铺位编号102-108号229.98㎡每平方3450元集资款30000元。1994年3月22日，成业开发部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温泽林交来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铺位编号102-108号229.98㎡每平方3450元集资款150000元。1994年9月18日，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温泽林交来购买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2-108号240.44㎡每平方3450元购房款60000元。1994年10月6日，增城市金龙经济发展公司成业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温泽林交来购买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2-108号229.98㎡每平方3450元购房款50000元。1994年10月15日，增城市金龙经济发展公司成业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温泽林交来购买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2-108号229.98㎡每平方3450元购房款65000元。2009年，吴少泉、黄秀凤作为原告起诉温泽林、魏海鸿、成业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温泽林将荔城街兴华路4号106、107铺位恢复原状，并交还吴少泉、黄秀凤；2.温泽林向吴少泉、黄秀凤支付铺位占用费至温泽林归还铺位；3.温泽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09）增法民一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1993年，成业公司（原广东省增城市金龙经济发展公司成业分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原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在原××城市××开发区××区××（现为××路××）集资建设房屋。温泽林向魏海鸿、成业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购买上述房屋首层102至108号商铺，商铺总面积为229.98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商铺价格为每平方米3450元，总房款为793431元，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从1993年6月24日起至1994年10月15日，温泽林先后支付了购房款共625000元给魏海鸿、成业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欠下购房款168431元（793431元-625000元）没有支付。1994年10月，案涉房屋竣工，魏海鸿、成业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将案涉房屋首层102至108号商铺交给温泽林使用。从2000年开始，温泽林在案涉房屋首层102至108号商铺经营车辆保管站至今，该保管站的名称为广州市增城富裕车辆保管站。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10月28日，魏海鸿、成业公司、成业开发部、富翔公司将案涉房屋首层102至108号商铺中的106、107号商铺转让给吴少泉、黄秀凤，吴少泉、黄秀凤并取得了案涉商铺的《房地产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一审法院认定吴少泉、黄秀凤在取得案涉商铺产权时不能视为一个善意的行为人。判决如下：驳回黄秀凤、吴少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1年3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3月18日，温泽林（甲方）、成业公司（魏海鸿）（乙方）、吴小泉、黄秀凤（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就增城市人民法院（2009）增法民一初字第2006号案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向乙方支付三万元后，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其参加兴建集资房（乙方是牵头集资人）所得的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和108铺位产权登记手续（双方补签1993年单价每平方米1200元的集资合同，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担），……四、甲方取得集资房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和108铺位产权证（以房管局出证时间为准）后三个月内再向乙方支付13.8万元集资资金（即两次总共16.8万元）；然后丙方在合理期限内将荔城街兴华路4号106、107铺位产权转移到甲方名下。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甲方支付的税费由甲方支付；应由丙方支付的税费由乙方支付。如丙方违约（政府因素造成的不算丙方违约），甲方可提起诉讼，除丙方要将荔城街兴华路4号106、107铺位产权转移到甲方名下外，乙丙方共同赔偿甲方五万元。……魏海鸿在乙方处签名，吴雪梅在丙方处代签名。2011年3月23日，魏海鸿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温泽林交来B区7号购房款叁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就案涉房屋的过户问题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该局作出如下复函：一、2020年10月26日，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909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2-108号相关情况的复函》，载明：据档案资料记载，荔城镇富鹏开发区B区7号的新编地址为荔城镇兴华路4号。该幢房屋由魏海鸿等人集资建设并于2000年11月办理产权权属监证登记（确权），首层共8套房屋（房号为101-108），房屋用途均为商铺，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截至2020年10月13日，102-105房至今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106、107、108房已办理权属转移登记（详见登记簿查册表），以上不动产无查封、抵押情况。附件：登记簿查册表载明：增城市荔城街兴华路4号108号铺位，产权人：刘伯有，缮证日期：2014年3月31日。二、2020年11月23日，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2144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1号相关情况的复函》，载明：据档案资料记载，荔城镇富鹏开发区B区7号的新编地址为荔城镇兴华路4号。该幢房屋由魏海鸿等人集资建设并于2001年3月9日以魏海鸿等人的名义办理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确权），其中首层101房的房屋用途为商铺，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截至2020年11月19日，101房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无查封、抵押情况。三、2020年11月25日，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2171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富鹏开发区B区7号首层101-105号相关情况的复函》，载明：位于增城区富鹏开发区B区7号的房屋由魏海鸿等人集资建设并以魏海鸿等人的名义办理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确权）。截至2020年11月24日，101-105房至今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审理中，温泽林、魏海鸿共同确认以下事实：《和解协议》中的吴小泉就是吴少泉，该和解协议是真实的。温泽林陈述以下内容：1；《和解协议》中丙方签名的吴雪梅是魏海鸿的妻子，吴少泉、黄秀凤的女儿。吴雪梅签名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2；《和解协议》中第二点、第四点中的“101-105铺位和108铺位”中的108是笔误，是多写了，实际是101-105铺位，按照以前自编号是102-105及108，但是由于初始登记时将原来的自编号108变成了现在的101，所以在和解协议中就约定101-105；3；温泽林要求魏海鸿办理过户，但魏海鸿要求交齐房款才办证。签订《和解协议》后，温泽林要求魏海鸿办理101-105的过户手续；4；温泽林一直都是要求将房屋登记在温泽林名下。付款及和解协议的签署都是以温泽林的名义。魏海鸿陈述以下内容：1.《和解协议》中丙方签名的吴雪梅是吴少泉、黄秀凤的女儿，但不是魏海鸿的妻子。在签协议时，吴少泉已经去世，黄秀凤在外地不方便回来，因此由其女儿吴雪梅代签；2.《和解协议》中第二点、第四点中的“101-105铺位和108铺位”中的101是笔误，实际应该是102-105铺位和108铺位。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办证的资料没有留底，魏海鸿不记得101登记在何人名下，但是确定101-108中只办理了3个铺位，其他5个铺位目前没有办证。有可能办证部门在办证过程中，将自编号与办证的编号进行了调整；3.温泽林一直没有提供需要登记的产权人的身份信息等资料，无法确定产权人。原审第三人富翔公司陈述以下内容：增城县扶贫经济开发公司成业房地产开发部就是现在的成业开发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温泽林请求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温泽林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产权登记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函所载，案涉富鹏开发区B区7号该幢房屋由魏海鸿等人集资建设并以魏海鸿等人的名义办理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确权），现魏海鸿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监证登记人之间就本案诉争房屋存在分配协议，温泽林与魏海鸿均无证据表明本案诉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其他监证登记人权益的情况下，温泽林要求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温泽林办理过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泽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温泽林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期间，魏海鸿提交的《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表》载明：申请单位为魏海鸿等人，房屋坐落地址荔城镇兴华路4号，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框架八层，建成年月1994年12月，建筑套数29套；29套房屋中其中15套由记载具体的集资人；提交证件记录中载有证件名称分别为证号为108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1187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95（500）号的房屋安全鉴定证、证号为（2000）15号的国土房管局批文、富鹏开发区转让地皮协议书、图纸（平面）；监证经办人于2000年11月7日书写意见为“该房是经市房管局收件、审批同意办理监证手续。交易所已实地丈量，提供证件齐备”；交易所于2000年11月14日书写意见为“该楼经市房管局审批，证件齐备，可办理集资房监证过户手续”；产权股于2001年3月9日书写意见“同意发证”。《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表》后附广东省增城县城镇规划管理局于1993年10月11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1080）载明的用地单位为魏海鸿等30人、用地项目名称为集资楼、用地位置为富鹏开发区B区7号，附件包括富鹏开发区转让地皮协议等。另查，魏海鸿于2021年4月13日书面答复本院称：一、关于案涉房屋(含一楼商铺及楼上住宅)有什么人参与集资、销售，集资时的约定，房屋的分配约定，关于由谁办证的约定，魏海鸿称当时的政策允许直接向民间私人集资建房，所以参与人均是民间社会人员；因是集资建房，所以不用销售的，只有一个集资的过程；集资时约定集资人支付首期款后才动工兴建，框架完工后需付至70％款项，交楼时需付至90％款项，剩余10％款项办证时付清；房屋的归属是谁集资并付清全部款项就归谁；办证由魏海鸿牵头，集资人提供相关资料共同办理房产证，但以上问题暂无书面资料给予证明，时间太长只能有大概记忆。二、案涉房屋楼上总有21套住宅，现在只剩两套未办证，其他均已办证。三、已经办证的房屋(含一楼商铺及楼上住宅)办证时提供了哪些资料，有否包括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上谁是出售人的问题，由于当时政策对集资建房的支持，所以所需的资料很简单，只需身份证、居委或单位的证明(以此证明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即可；当年办证只需集资合同办证(当时并非买卖销售关系)，是不用买卖合同办证的，所以就没有买卖合同上出售人这一栏，因为时间太长，暂不能提供相应的资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温泽林二审期间请求确认案涉101-105号铺位的产权属于温泽林，属于新增诉讼请求，魏海鸿不予同意，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温泽林诉请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其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兴华路4号101-105铺位产权登记是否成立的问题。因案涉富鹏开发区B区7号房屋系由魏海鸿等人集资建设，并以魏海鸿等人的名义办理集资房屋产权权属监证登记（确权），现无证据证明魏海鸿与其他监证登记人之间有关于案涉房屋的分配约定，温泽林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不影响其他监证登记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温泽林关于成业公司、魏海鸿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泽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8元，由温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