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尊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镇城北街江岸明都四组团1-4-1号。 法定代表人：杨正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怡，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代发，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丰，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声喜，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虹，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 法定代表人：阎世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尊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代发、郭声喜、郭虹、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尊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廖代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欠劳务工资及支付违约金的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廖代发之间没有签订和履行过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代保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声喜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单包工劳务承包合同》，其效力仅及于上诉人与郭声喜。上诉人是尊龙世纪城二、三组团项目工程的发包方，工程总承包方是被上诉人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劳务合同无效则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如再认定构成违法分包显属前后矛盾。再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承包方郭声喜等合伙人施工的20-30号楼共11栋楼及人防地下室至今还有6栋楼尚未完工，如全面完工后总产值为43336547.56元，上诉人至2020年12月23日止已支付劳务费38492308.57元，支付劳务费比例已达88.82%，上诉人已完全甚至超额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廖代发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会导致上诉人出现双重支付款项的法律后果，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未参与廖代发与郭声喜订立的《劳务钢筋班组结算补充协议》，该协议书对违约金的约定约束的是订立协议的主体，对协议书以外的任何主体不具有约束力。 廖代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作为发包方系本案适格的被告。1、答辩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系本案的发包人，答辩人有权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2、上诉人作为项目业主，在与被答辩人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整个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再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答辩人郭虹、郭声喜并签订《劳务合同》，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而越过铜仁诚信公司与郭虹、郭声喜签订《劳务合同》，存在过错；上诉人将工程劳务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所欠劳务工资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4、上诉人上诉称已经完全甚至超额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虽然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但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收款方也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也未全额收到所有结算工资，并且即使按照上诉人统计的金额，也尚欠480多万元劳务费未支付，因此，上诉人认为该主张不能对抗答辩人要求上诉人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廖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郭声喜、郭虹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55，51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赔偿律师费30，000元，共计585，513元；2．请求判令被告尊龙公司、诚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尊龙公司在思南县。2014年7月30日，尊龙公司与被告诚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诚信公司承建尊龙世纪城二、三组团。2017年10月10日，尊龙公司与郭声喜签订《单包工劳务合同》，约定由郭声喜负责二、三组团劳务施工。2018年1月23日，郭声喜与廖代发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廖代发承包基础钢筋部分劳务施工。2019年7月5日，郭虹与廖代发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增加补助及付款方式。2020年4月1日，结算经手人刘睿对廖代发劳务钢筋分包合同涉及的20至30号楼劳务工资进行结算，总产值407.4万元，已付3209864元，剩余864136元，见证人张某与郭声喜、郭虹签名。2020年4月5日，郭声喜、郭虹与廖代发签订《劳务钢筋班组结算补充协议》，明确扣除代付其他工人工资外，郭声喜、郭虹还欠廖代发班组劳务工资775513元，同时约定分期支付：9月15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10万元违约金。截止2020年6月，结算明确的775513元劳务工资中，已经累计支付32万元，尚欠455513元至今未付。郭声喜、郭虹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廖代发与被告郭声喜签订的合同以及廖代发从事的具体工作来看，原告廖代发与郭声喜、郭虹之间是劳务关系，郭声喜、郭虹系实际上的劳务总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廖代发享有的劳务工资应当由被告郭声喜、郭虹承担支付责任。双方就已经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被告郭声喜、郭虹认可欠款金额455513元，但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全额支付，部分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违约条款，应当承担部分违约责任，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5万元；关于原告廖代发主张的律师费，因无约定，又未提交发票，不予采信。双方结算的是已经完成的劳务，对被告郭声喜、郭虹提出的合同工程未全部完成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尊龙公司与被告诚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解除，无正当理由而越过被告诚信公司与被告郭声喜签订无效的《劳务合同》，系违法分包，负有过错，应当对劳务工资的结付承担连带责任；结算协议上有张某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未加盖诚信公司印章，也无证据证明张某系诚信公司授权，不能推定张某的行为代表诚信公司，原告廖代发与被告诚信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其由被告诚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所有劳务工资均从被告诚信公司专门账户上拨付，被告诚信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对劳务工资的结付应当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郭声喜、郭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廖代发支付劳务工资人民币455513元；二、由被告郭声喜、郭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廖代发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贵州尊龙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廖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由被告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监督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8元，由原告廖代发负担828元，由被告郭声喜、郭虹负担4000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经诚信公司与劳务班组对账，确认郭声喜、郭虹、刘睿班组总工程款为43913628.52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尊龙公司至2020年12月23日止已支付郭声喜、郭虹工程款38492308.5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尊龙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上诉人尊龙公司将其开发的尊龙世纪城二、三组团房屋建筑项目的机械、劳务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郭声喜施工，双方签订的《单包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郭声喜又将承建房屋建筑项目中的钢筋分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廖代发施工属实。2020年4月17日，郭声喜、郭虹与廖代发达成了《劳务钢筋班组结算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廖代发施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郭声喜、郭虹应按《劳务钢筋班组结算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经诚信公司与劳务班组对账，确认郭声喜、郭虹、刘睿班组总工程款为43913628.52元（以最终结算为准），上诉人尊龙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已支付郭声喜、郭虹工程款为38492308.57元，故尊龙公司欠付郭声喜工程款的金额超出本案廖代发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尊龙公司应在欠付郭声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尊龙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5元，由上诉人贵州尊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