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广播电视局莱阳转播台，住所地莱阳市龙旺庄街道办事处北龙旺庄村。法定代表人：江学勤，该单位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业轩，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山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和，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与徐和系兄弟关系。上诉人山东省广播电视局莱阳转播台（以下简称莱阳转播台）因与被上诉人徐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转播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莱阳转播台不承担徐和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31086元、返还个人社保缴费退回部分3114.35元、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7583元、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2878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莱阳转播台返还徐和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31086元及向徐和返还个人社保缴费退回部分3114.35元问题，莱阳转播台认为：1.根据双方2013年4月1日《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徐和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即退休之后自2018年4月1日开始双方已不存在劳动（聘用）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是事实劳务关系，据此，徐和不能获得机关事业职工在职工资待遇。双方可对延迟退休期间按照市场价值协商确定劳务报酬，事实上在2018年4月至9月期间，除抵顶返还款项之外，徐和在获得退休金的同时，还在莱阳转播台领取劳务报酬平均每月4958.7元。再者，徐和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2018年10月未上班，不应该享受任何报酬。2.按省审计部门要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延迟退休期间严禁享受双工资待遇，因此徐和不能同时领取在职工资待遇和退休待遇的双重利益。3.莱阳转播台认为，2019年1月17日《报销单》内容已经莱阳转播台财务人员与徐和沟通且徐和同意后，在《报销单》“领款人”处签字，即确认对《报销单》内容无异议。如徐和对《报销单》有异议，应按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启动法定程序解决。综上，莱阳转播台对以上两项费用基础上归属徐和无异议，但因2019年1月17日《报销单》的签字抵顶行为使款项性质发生变化，抵顶返还的是徐和延迟退休期间的在岗工资，徐和无权再对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和个人社保缴费退回部分主张权利。二、关于一审判决莱阳转播台向徐和发放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7583元问题，莱阳转播台认为：1.因2018年4月至10月（应为9月，因10月未上班）期间，双方已不存在劳动（聘用）关系，不应享受此待遇。2.山东省广播电视局根据《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中共山东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第三条“对2018年度退休（职）的人员，由所在单位酌情给予奖励”规定，要求从职工实际退休之日不应再享受绩效考核奖。徐和已享受2018年1-3月的部分。三、关于一审判决莱阳转播台向徐和发放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2878元问题，莱阳转播台认为：1.第十三个月工资仅是口头叫法，书面用语应称为年终一次性奖金。2.莱阳转播台于2019年7月11日接到山东省广播电视局《关于2018年度绩效工资总量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从2018年度开始实行绩效工资，省局属单位包括莱阳转播台均应进行重新核算。据此，2018年度莱阳转播台已发放的年终一次性奖金（口语称第十三个月工资）被认定为不合规款项，莱阳转播台全部职工上述款项均予以收回。莱阳转播台认为，涉及徐和不合法不合规的款项必须清退，这是各级政府严肃要求的硬性规定，莱阳转播台有义务履职履责，责令徐和返还，以保护国家利益不受损失，并达到各级纪监审计部门要求。徐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莱阳转播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返还徐和被克扣的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退休补贴31086元，利息自扣款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返还徐和被克扣的个人社保缴费退款3114.35元，利息计算方式同上；3.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返还徐和被克扣的2018年4月至10月7个月的绩效工资及年终考核奖金9876.84元（绩效工资3608.84元+年终奖6268元），利息计算方式同上；4.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支付或按比例支付徐和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考核奖励工资约8571.3元；利息计算方式同上；5.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支付徐和为主张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费用1700元；6.诉讼费用由莱阳转播台负担。案件处理过程中，徐和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莱阳转播台返还4月份克扣的补发工资832元、住房补贴3057.92元、物业补贴600元，合计4489.92元，利息自扣款之日至判决还款生效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时，徐和将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支付2018年4月至10月7个月的绩效考核奖7583元；将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莱阳转播台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2878元；原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各项利息本案中均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阳转播台系事业单位法人，徐和系莱阳转播台单位职工。1996年9月1日，徐和、莱阳转播台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日期为1996年1月1日；合同履行期内，莱阳转播台负有按照相关规定向徐和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动保险福利待遇、为徐和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金等义务；劳动合同期满，双方劳动关系即行终止，由莱阳转播台办理终止合同手续。2013年4月1日，徐和、莱阳转播台双方又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起至徐和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莱阳转播台聘用徐和在其单位从事工勤岗位工作。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下发《关于徐和同志退休的通知》，认定徐和的退休时间自2018年3月起算。2019年1月，莱阳转播台按照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因莱阳转播台未及时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徐和一直在莱阳转播台原岗原职正常工作，莱阳转播台按照专业技术岗在职在岗正常标准向徐和发放相应的工资待遇。该次退休手续办理完成后，人社部门向徐和补发了2018年4月至10月共计7个月的退休待遇合计33264.35元（每月4752.05元*7个月），并向莱阳转播台单位账户退回2018年3月至10月莱阳转播台为徐和代扣代缴的个人应负担的养老及失业保险费、职业年金共计7188.16元。莱阳转播台认为徐和不能既享受退休待遇，又享受在职在岗工资待遇，故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报销单》一份，其上载明“发放独生子女补贴30150元，退回3-10月养老、职业年金、失业个人部分7188.16元，扣除莱阳多发养老金33264.35元，实际应发4073.18元”，徐和在“领款人盖章”处签字确认，领走该4073.18元款项。再查明，上述第一次退休手续办理完成后，徐和认为莱阳转播台按照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降低了其退休待遇，遂不断向莱阳转播台的上级机关进行维权。2019年8月30日，徐和经山东省莱阳市公证处公证，出具《声明书》一份，自愿申请按照原工勤岗高级工三级重新办理退休手续。莱阳转播台遂又重新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至2020年1月下旬办结。维权期间，徐和实际支出公证费320元、交通费270元、材料复印费360元，共计950元。办结后，经重新核定，徐和享受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数额应为31086元，比原来核定的30150元高出936元，莱阳转播台将该部分差额补发给徐和；徐和的退休待遇每月应为5158.05元，比原来核定的每月4752.05元高出406元，人社部门为此向徐和补发退休待遇差额2842元（406元*7个月）。后莱阳转播台以徐和不能既享受退休待遇，又享受在职在岗工资待遇的同样理由为由，从徐和退休后每月应享受的住房补贴、物业补贴及补发的工资（按照工勤岗核算的工资高于按照技术岗核算的工资）中克扣上述936元、2842元。又查明，莱阳转播台仅向徐和按比例核算发放了2018年1月至3月的绩效考核奖金3250元，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莱阳转播台未向徐和发放。同时查明，莱阳转播台未向徐和发放2018年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待遇。徐和提交的其他同事的工资条显示，莱阳转播台曾向该员工发放第十三个月的工资。2020年5月7日，徐和向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依法裁决莱阳转播台向徐和返还2018年4月-10月7个月个人多缴纳的社保缴费退款、2018年10月退休时被克扣的独生子女一次性退休补贴、2018年4月-10月7个月的绩效考核工资、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的考核奖励工资、为主张自身合法权益支出的费用1700元。当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莱劳人仲案字[2020]第1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徐和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徐和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徐和、莱阳转播台双方的具体诉辩意见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一是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徐和能否同时享受工资待遇及社保机构补发的退休待遇，莱阳转播台应否向徐和返还克扣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31086元、个人社保缴费退款3114.35元；二是莱阳转播台应否向徐和发放2018年4月至10月的绩效考核奖金及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待遇；三是莱阳转播台应否向徐和支付为主张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费用1700元。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所谓工资是指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协议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顾名思义，如劳动者为单位提供了实际劳动，单位即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工资。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徐和一直在莱阳转播台原工作岗位持续实际工作，莱阳转播台理应向徐和支付该期间内的正常工资待遇。第二，庭审业已查明，徐和原系莱阳转播台单位职工，其工作档案由莱阳转播台统一管理，徐和何时符合退休条件、如何办理退休手续、应当享受何种退休待遇，应由莱阳转播台及时启动相关程序、提出相关申请后，由人社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及时确定。即便徐和档案中存在瑕疵等问题，莱阳转播台亦应及时发现，通过合理方式通知徐和或报请有关职能部门审核确定。本案中，徐和本应于2018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然莱阳转播台直至2018年10月16日才认定徐和退休时间自2018年3月起算，至2019年1月才第一次为徐和按照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办理退休手续，后因徐和不断维权，又于2020年1月下旬按照工勤岗高级工三级重新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由此，应认为造成徐和延迟退休的过错不在徐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徐和存在故意延迟退休，以便领取工资待遇及退休待遇的主观故意。第三，徐和退休手续办理完成后，人社部门先后向徐和补发了2018年4月至10月共计7个月的退休待遇33264.35元、2842元，并向莱阳转播台单位账户退回2018年3月至10月莱阳转播台为徐和代扣代缴的个人应负担的养老及失业保险费、职业年金共计7188.16元，合计43294.51元。从目前情况看，既然人社部门已补发、退回且未收回上述款项，应认为上述43294.51元款项均系徐和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享受的待遇。综上，基于上述理由，又莱阳转播台未提交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徐和不能同时领取工资待遇及退休待遇的政策性规定等充分证据，应认为莱阳转播台通过克扣徐和应享受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个人社保缴费退款的方式抵顶已支付的工资待遇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现徐和据此要求莱阳转播台返还被克扣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31086元、个人社保缴费退款3114.98元（人社部门退回的7188.16元-徐和已实际领取的4073.18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莱阳转播台提出2019年1月17日的《报销单》，能够证实徐和已同意扣款，且撤销权已消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报销单徐和仅在“领款人”处签字确认，徐和再未书写其他内容，故通过该报销单只能够证实徐和确实从莱阳转播台处领取4073.18元款项，但仅凭该报销单记载的内容，无法当然得出徐和对莱阳转播台的扣款行为无异议的结论，故对莱阳转播台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既然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徐和一直在原工作岗位为莱阳转播台持续实际工作，延迟退休又非徐和过错造成，故徐和在岗期间应当享受正常待遇。由此，第一，莱阳转播台应当向徐和发放2018年4月至10月的绩效考核奖金，而不应仅发放2018年1月至3月的绩效考核奖金3250元，至于具体数额，经一审法院核算，应为7583.33元（3250元/3个月*7个月），现徐和要求发放7583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莱阳转播台虽辩称根据上级有关文件规定，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后，相应取消国家原规定的年终一次性奖金，不再另行发放。但从莱阳转播台提交的鲁人社发[2012]22号文件规定看，无法确定莱阳转播台所称的年终一次性奖金即徐和主张的第十三个月工资，且该文件印发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莱阳转播台在该日期之后仍然向徐和等职工发放过第十三个月工资，结合徐和提交的其同事的工资条等证据，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莱阳转播台只是未向徐和发放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的工资，现徐和要求莱阳转播台按照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予以补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具体数额，徐和核算的2878元[（岗位工资1550元+薪级工资1904元）/12个月*实际工作10个月]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莱阳转播台第一次为徐和按照专业技术十二级岗位办理退休手续，后徐和认为按照该种方式办理退休降低了其退休待遇，遂不断向莱阳转播台上级机关反映维权，后莱阳转播台又于2020年1月下旬按照工勤岗高级工三级重新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人社部门亦向徐和补发了相关退休待遇差额，由此可以看出上述事件发生的过错在于莱阳转播台而非徐和，徐和因正当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莱阳转播台负担。根据徐和提交的相关票据等证据，经一审法院核算，费用数额应为950元。对徐和主张的没有证据支持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劳动仲裁系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处理的前置程序。本案徐和虽在庭审过程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莱阳转播台返还4月份克扣的补发工资832元、住房补贴3057.92元、物业补贴600元，合计4489.92元，但从徐和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看，其增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对该部分请求，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阳转播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和返还其应享受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人民币31086元；二、莱阳转播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和返还个人社保缴费退回部分合计人民币3114.35元；三、莱阳转播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和发放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人民币7583元；四、莱阳转播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和发放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人民币2878元；五、驳回徐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莱阳转播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和提交《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潘秉波等198名同志岗位聘用的通知》，证明莱阳转播站在徐和退休当月下发正式文件，继续聘用徐和在职工作，造成延长徐和退休的事实。经质证，莱阳转播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系因徐和身份证年龄未达到退休年龄导致继续聘用。徐和提交2020年6月4日《山东省广播电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机关和直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通知》，证明根据该规定，莱阳转播站因退休计划报送不准确导致徐和退休手续办理延迟，应严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莱阳转播站应承担全部责任。经质证，莱阳转播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徐和提交工资明细单一份，证明2013年至2020年莱阳转播站单位职工一直发放第13个月工资，莱阳转播站主张该款项未发不属实。经质证，莱阳转播站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徐和于2018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莱阳转播站并未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为徐和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4月至10月徐和继续在莱阳转播站从事原岗位工作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合同终止。莱阳转播站在2018年10月16日认定徐和退休时间之前，安排徐和继续在原岗位从事劳动，莱阳转播站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终止，故莱阳转播站应向徐和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绩效考核奖金及其他相关待遇。且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系因莱阳转播站原因致使徐和未按照规定正常退休，徐和个人主观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莱阳转播站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文件规定支付徐和2018年4月至10月劳动报酬、绩效考核奖金和十三个月工资并无不当。2019年1月17日《报销单》中徐和在“领款人”处签字事实清楚，莱阳转播站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徐和同意其扣款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莱阳转播站返还徐和应享受的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和个人社保缴费退回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莱阳转播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广播电视局莱阳转播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