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11191、11192号 上诉人（原审17226号案原告、17451号案第三人)：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715号（厂房3）3层。 法定代表人：肖武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京，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以烜，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17226号案第三人、17451号案原告)：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山村华创动漫产业园C14栋四楼401。 法定代表人：钟红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广东燊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春姣，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秋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素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春姣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7226、1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赖春姣与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赖春姣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2479.66元以及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507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4187.86元；三、驳回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判后，乐素公司、本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乐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与乐素公司在2014年2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乐素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2479.66元、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507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187.86元；3.乐素公司无需对本善公司应支付费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乐素公司与本善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乐素公司与本善公司属不同的公司，经营不同的服装品牌，各自有完备的管理系统、公司架构、管理人员、财务，销售及设计生产人员，在2016年8月之前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经营。此后，为寻求更紧密的合作，乐素公司与本善公司才共同使用一个大的办公场地，相互间技术资源互通有无，但实际上内部是有严格区分的，不能简单地通过在同一个大的场地内办公就认定两家公司属于用工混同。2.本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明军虽然在2020年6月5日前是上诉人的股东，但这不能证明乐素公司与本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即使乐素公司与本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证明双方存在混同用工的程度。肖明军虽然是乐素公司的股东，但肖明军通过私人的账户给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实际上是作为本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本善公司支付工资的行为，不能证明乐素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3.虽然乐素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际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乐素公司已经举证进行了说明，而原审法院未实际查清事实，便通过该形式上的《劳动合同》确认乐素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真相。二、单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4年2月19日起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乐素公司自2014年2月1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自2015年10月10日起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人员是佘冬梅，是本善公司的员工，与乐素公司无关。且自2015年10月10日才显示由佘冬梅发放工资，在此之前无法通过银行流水确认工资发放的人员或者账户，无法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所述的2015年10月10目前“工资”是否真的是工资?是谁进行支付的?是无法予以证实的。2.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的金额与时间并不稳定，并无明确规律可循(上诉人所述的2015年10月10日之前的“工资”金额及时间也无规律可寻，无法确认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以工资发放的一般规律为由，也无明确事实根据。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本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与乐素公司在2014年2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善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187.86元；3.乐素公司无需对本善公司应支付费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对企业的运作方式及合作品牌的合纵连横的经营模式无法理解，对现代企业的多方位、多角度的发散式的合作方式一概不予认同，认为企业经营就是小作坊的刻板式的、人员固定的、企业间合作严格分开。在全球经济形势不乐观的情况下，本善公司与乐素公司为了生存，抱团取暖，在办公场地上共同使用、相互间技术资源互通有无。这本来是很正常简单的事情，但是不理解或用简单粗暴地方式去看待，必然会做出错误判决。本善公司与乐素公司属不同的公司，经营不同的服装品牌，各自有完备的管理系统、公司架构、管理人员、财务，销售及设计生产人员，在2016年8月之前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经营。一审时，本善公司曾提出过，两个企业是否混同，从财务上是可以进行甄别的。如果仅从工资支付帐户就确认两个公司混同或混同、共同用工，这之间的因果逻辑关系无法成立。两家企业的财务帐册也是完备的，不应当只关注工资发放人的身份，通过审计完全可以排除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方法。事实上，同一办公区域当时还有两家公司，只不过在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已搬走了而已，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就应当追加该两个公司为被告与本善公司、乐素公司一起混同用工，一起共同支付工资、经济补偿。关于佘冬梅的身份，是肖明军的妻子，但肖明军对乐素公司只是挂名股东，实际对乐素公司并没有任何管理和投资。这也是正常的社会现象，据此认定混同用工依据不足。关于员工的离职问题，不是本善公司要求离职，是被上诉人有心制造被辞退的假象，让本善公司进入圈套。被上诉人有心为之的行为就当由其自己承担离职的责任，一审要求本善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无理。 被上诉人赖春姣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赖春姣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赖春姣自2014年2月19日起与乐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乐素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一，被上诉人的举证时间已经过了举证期限；第二，银行流水中佘冬梅是本善公司的员工，其发放工资，或者说有无向员工发放工资，与乐素公司无关，也无法证明与乐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善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从真实性方面来讲，该证据盖有红色条形的银行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不是任何一家银行的行政公章或者可以对外证明其身份的相关材料，故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和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乐素公司、本善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乐素公司、本善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邹殷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本件官助理甄新 书记员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