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贞，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锋，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连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安，广东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琴，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吴厚达，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贞、陈成锋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琴、原审被告吴厚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贞、陈成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黄小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的合同可通过新中国大厦管理方的延后优惠方案履行完毕。一、黄小琴于2020年3月份使用了案涉档口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认定为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不符。双方合同于2020年2月份期满，即案涉档口在2020年3月份在没有新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本应没有场地使用者。事实上，黄小琴在新中国大厦于2020年3月4日重新启市之后使用了案涉商铺，黄小琴的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二、“优惠”的法律性质是对合同的延后履行的补偿。（一）新中国大厦的开市时间多次延期，原计划2020年2月开市，第一次延后调整：2020年2月10日，第二次继续延后调整至2020年2月21日，第三次正式启市时间2020年3月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6日制定了《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若干政策措施》，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2月6日之日起完全可以作出开市的决定，大厦管理方于2020年3月4日在“十三行壹號”的微信公众号公布了优惠方案。大厦管理方在作出延期开市的决定时，同时也做好了对延期开始补偿性的顺延合同的决定，也可以从大厦管理方对每一个商户发出的《温馨提示》反映出来。（二）大厦管理方存在一并收取合同最后三个月租金、管理费的习惯、要求。大厦管理方明知道合同在2月底期满，对此作出的涉及租金、管理费的免除方案，显然是对未能正常经营2月份的补偿性的合同顺延。吴厚达与大厦管理方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吴厚达将案涉商铺转租给蒋贞、陈成锋，蒋贞、陈成锋将铺位交付黄小琴使用，享受送一个月免租是第一手五年合同的原因。可见，免租一个月肯定是因原合同的利益产生，不可能是独立于合同以外的一种法律关系。更重要的是，黄小琴在大厦启市后，已经享受了这种合同延续的利益，其合同目的是完全可以有效实现的。一审判决蒋贞、陈成锋承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小琴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证据采信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黄小琴的合法权益。一、蒋贞、陈成锋与吴厚达的租赁合同以及吴厚达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鹏公司）租赁合同均已于2020年2月28日到期届满，后均未再续约。黄小琴虽在2020年3月4日至6日共三天使用了案涉商铺，但这是新中国大厦市场方启市初为了避免市场太多商铺空置影响营商环境而给予黄小琴临时使用的，与蒋贞、陈成锋无关。二、现无证据证明黄小琴在2020年3月4日至6日三天使用案涉商铺是黄小琴与蒋贞、陈成锋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黄小琴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给予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黄小琴在2020年3月4日至6日三天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黄小琴在2020年2月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三、因为2020年2月案涉商铺无法经营，黄小琴的损失巨大。每年春节休市后开市首月（即2020年2月份）系广州服装批发市场的销售旺季，为此黄小琴预备了上百万的货物销售。但因2020年2月无法经营，导致库存积压滞销，黄小琴产生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黄小琴与蒋贞、陈成锋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黄小琴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黄小琴在2020年2月无法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蒋贞、陈成锋退还2020年2月的90%租金，公平合理。黄小琴认为，蒋贞、陈成锋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吴厚达陈述称：一、蒋贞、陈成锋所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涉及吴厚达，无论其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均与吴厚达无关。二、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蒋贞、陈成锋本人参加一审庭审，且已清楚向一审法院陈述其转租给黄小琴是没有告知吴厚达的。吴厚达对于蒋贞、陈成锋的转租行为不知情也不同意。蒋贞、陈成锋已确认案涉联营协议书上“吴厚达”的名字是陈成锋冒签的。蒋贞、陈成锋直接收取黄小琴所支付的租金，应对其转租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厚达与黄小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黄小琴的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蒋贞、陈成锋承担退还租金的责任，属于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三、蒋贞、陈成锋的上诉理由已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相应的论述，不属于新的事实理由。蒋贞、陈成锋二审没有新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蒋贞、陈成锋的上诉请求。黄小琴于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蒋贞、陈成锋、吴厚达向黄小琴退还2020年2月租金15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5000元为本金，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蒋贞、陈成锋、吴厚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24日，吴厚达（乙方、承租方）与永鹏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楼XX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8000元，从第二年起，费用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10%。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6月28日，吴厚达（甲方）与蒋贞（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楼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4万元。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42万元。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B472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合同签订后，蒋贞向吴厚达支付了押金42万元，吴厚达将案涉商铺交付蒋贞使用。2019年12月6日，陈成锋（甲方）与黄小琴（乙方）签订一份《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甲方决定提供新中国大厦4楼B472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承包期为1个月，资金为1个140000元整；二、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和商场有关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等等。2019年12月27日，黄小琴（乙方）签署了一份《联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出租方）为吴厚达，内容为：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楼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承包费为14万元。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显示为“吴厚达”。上述《联营协议书》签订后，黄小琴向蒋贞支付了155000元。蒋贞提交其与黄小琴微信聊天记录、市场档口人员每日提问检测表、新中国大厦租户登记备案表，证明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正式开市后，黄小琴在案涉商铺有经营，直至2020年3月7日搬走，黄小琴3月份能使用案涉商铺是基于案涉合同及蒋贞同意黄小琴使用，合同已经履行，故不存在退款问题。黄小琴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反应当时的真实情况。对市场档口人员每日提问检测表和新中国大厦租户登记备案表不认可，并表示黄小琴确实是用了案涉商铺3月4日-6日三天，但是市场给予黄小琴使用的，与蒋贞没有任何关系。吴厚达质证称蒋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一审庭审中，黄小琴陈述，2019年12月27日与陈成锋一起去公司管理处，吴厚达的名字及上面的手印都是陈成锋签名盖手印的。各方之间的实际租金为155000元，合同约定的租金比实际租金少是为了减少进场费，合同并没有约定装修费，蒋贞、陈成锋、吴厚达所称的装修费并不属实。蒋贞陈述，2019年12月27日黄小琴找到我说想承租案涉商铺，叫我丈夫陈成锋与黄小琴及中介一起去公司管理处签订合同，我们没有告诉吴厚达，我方认为我已经把与吴厚达合同的租金全部支付给了吴厚达，我方与黄小琴签订了合同之后，黄小琴就把租金140000元及装修费15000元转给了我，因为我支付了140000租金给吴厚达，转了15000元的装修费给上一手承租人。陈成锋陈述，2019年12月27日，蒋贞叫我去看合同签订的情况，中介马传良让我在甲方的位置签上吴厚达的名字，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就签了吴厚达的名字。吴厚达陈述不清楚档口有无装修费，并未收到蒋贞支付的装修费。另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账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承包费，发包人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承包人自负盈亏，可见，发包人对承包人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双方之间实为租赁关系。《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黄小琴要求蒋贞、陈成锋、吴厚达退还2020年2月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黄小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虽然载显的出租方为吴厚达，但根据庭审陈述可知，黄小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陈成锋代签了吴厚达的名字，蒋贞自称并未将转租事宜告知吴厚达，吴厚达亦表示不知道蒋贞转租事宜，结合陈成锋在签订协议书之前与黄小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黄小琴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由蒋贞收取的事实，可认定《联营协议书》的出租方实为蒋贞及陈成锋，而非吴厚达，由于黄小琴与吴厚达之间并无直接的租赁关系，黄小琴要求吴厚达退回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小琴要求蒋贞及陈成锋退回租金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他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物业公司于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小琴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黄小琴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蒋贞及陈成锋应向黄小琴退还2020年2月的90%租金，对于2020年2月租金问题，蒋贞辩称其收取黄小琴的款项中15000元为装修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案涉商铺给黄小琴时对案涉商铺进行了装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取的黄小琴款项155000元均为2020年2月租金，综上，蒋贞及陈成锋应向黄小琴退还139500元。对于黄小琴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蒋贞和陈成锋抗辩黄小琴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使用了案涉商铺，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黄小琴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黄小琴与蒋贞及陈成锋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黄小琴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黄小琴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黄小琴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蒋贞及陈成锋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蒋贞和被告陈成锋共同向原告黄小琴返还2020年2月租金139500元；二、驳回原告黄小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原告黄小琴负担170元，被告蒋贞及陈成锋负担1530元。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本院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二审期间，蒋贞、陈成锋向本院提交：《温馨提示》，拟证明大厦管理方知晓：1.2020年2月28日第4-6层的整体合同到期；2.大厦存在一并收取合同最后三个月租金、管理费的习惯、要求。开业启市的优惠方案的法律性质是对合同期限作出延后履行的补偿。被上诉人黄小琴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1.该证据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2.该证据没有加盖新中国大厦市场方的公章，为蒋贞、陈成锋单方制作；3.该证据所载显内容无法证明蒋贞、陈成锋的拟证事实；4.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吴厚达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蒋贞、陈成锋前述材料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蒋贞、陈成锋上诉主张不应向黄小琴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蒋贞、陈成锋对于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实为蒋贞、陈成锋和黄小琴，应由蒋贞、陈成锋向黄小琴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各方均无异议。蒋贞、陈成锋上诉主张不应向黄小琴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黄小琴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黄小琴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蒋贞、陈成锋承租案涉商铺后也已经通过经营使用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蒋贞、陈成锋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二）蒋贞、陈成锋抗辩称黄小琴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蒋贞、陈成锋承担2月份租金9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蒋贞、陈成锋以及吴厚达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各方均未续签合同，且本案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黄小琴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三）蒋贞、陈成锋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蒋贞、陈成锋承担2月份租金9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仅为2020年2月一个月，如前文所述，黄小琴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蒋贞、陈成锋应向黄小琴退还2020年2月份90%的租金已是对蒋贞、陈成锋租金损失的分担，该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贞、陈成锋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蒋贞、陈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