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军，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系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和代理人:常慧兵,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树亮，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系郑州铁路局长北火车站退休职工，现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少林，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黎城县人，自由职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鹏，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人，系个体工商户，现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海平，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上诉人杨爱军因与被上诉人任树亮、申少林、杨贵鹏和付海平股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1）晋0403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益佳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设、被上诉人庄儿上村委的法定代理人孙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爱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入股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入股后形成公司财产，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股金；原审认定公司没有成立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任树亮、申少林、杨贵鹏和付海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原告任树亮、申少林、杨贵鹏和付海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爱军立即按出资比例从三人联名账户内退还四原告27301.27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杨爱军，系塔岭新城小区业主，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杨爱军、黄红英夫妇）法定代表人。因塔岭新城小区物业管理问题，2019年2月16日起，被告杨爱军陆续在多个业主维权微信群里发布信息呼吁业主自治，共同出资设立实业公司替代现有物业公司。2019年2月26日，被告杨爱军和同为塔岭新城小区业主的原告任树亮、申少林经讨论协商签订了《入股成立实业公司宣言》一份，约定：“……我们三个人提议入股开实业公司，塔岭的业主可以自愿加入这个股份制公司，我们股东协商后作出决议同意大家可以分几批加入。本次第一次由发起人率先入股的这三万元，是最早的第一次入股资金，后期只允许在此基础上增加股金，不允许退股，委托发起人杨爱军负责工商登记，直至工商登记完成。为确保入股行为的合法性，同意先借用鑫德泰公司的增资股东名义先行增资入股，然后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变更工商登记（比如说更改公司名称，经营范围，股东持股比例，公司章程等内容）……”。2019年2月27日，被告杨爱军和原告任树亮、申少林在被告杨爱军家就“塔岭小区家家自愿参股成立实业公司启动仪式暨三位发起人率先入股仪式”做了一个书面记录，载明：“……杨爱军、申少林、任树亮为公司发起人，股金每人叁万元整。……公司账目、财务、临时管理办法如下：1、股金管理：①财务账有任树亮（执笔）；②有股董通过委托杨爱军开户卡，保管好账户卡；③有申少林负责设公司账户卡密码，以上三方互相制约；④公司临时收取股金使用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⑤即日起公司筹备成立，一切开支票据需经三人通过入账，作为公司运营成本列入。”三人在记录末签名捺印确认。从2019年2月27日起，包括四原告在内的共计25名业主缴纳了数额不等的出资款项，其中：原告任树亮出资30000元，原告申少林出资30000元，原告杨贵鹏出资10000元，原告付海平出资3000元。25名业主合计出资167000元，加上被告杨爱军的出资30000元，总计出资197000元，每位出资人均收到盖有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支，收款事由注明“股金”。业主王抗美出资3000元后要求退出，经杨爱军、申少林、任树亮同意将其缴纳的3000元退还，剩余出资合计194000元，该出资额由被告杨爱军存入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但未由原告申少林重新设置账户密码。2019年3月19日，原告申少林、任树亮经被告杨爱军邀约，驾车前往阳城县大自然陶瓷有限公司了解情况，来回产生差旅费用，由原告申少林、任树亮同意按照筹备组运营成本报销。被告杨爱军陈述，三人从阳城县大自然陶瓷有限公司订购了8万余元瓷砖欲为大家经营牟利，现在其本人公司的仓库存放，并产生4万余元的仓库租赁费，但是未提交三人签字确认的证据予以佐证。2019年3月21日，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进行了变更，增加了物业服务。2019年7月14日，已出资2000元的业主杨莉找被告杨爱军要求退钱，杨爱军和该业主达成转让协议，由被告杨爱军退给杨莉2000元，杨莉把其2000元的股份权利转让给被告杨爱军。2019年8月5日，被告杨爱军从其个人账户支取73000元转入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成立的联名账户。2019年8月20日，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各占股34%、33%、33%注册成立山西聚德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树亮。后因筹备组账目、管理等问题，众出资业主之间产生纠纷，2019年9月28日，包括原告杨贵鹏在内的十名出资业主（出资额合计63000元）在被告杨爱军打印的呼吁书签名表示支持杨爱军提出的事项，其中第一条事项载明：“经全部股东讨论一致同意用加盖了聚德鑫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来替换2019年4月1日之前曾经加盖了鑫德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原始入股票据”。2019年10月26日，包括本案所有原被告在内的13名出资业主（出资额合计142000元）协商撤股清算，并在一份《塔岭新区自治入股股东一致同意要求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杨爱军）撤股清算签名表》上签名确认。另查明，被告杨爱军提交的账目明细中，经原告任树亮、申少林签字确认过的日常报销费用合计有563元。后原告以杨爱军、鑫德泰公司未清退出资为由，于2020年4月8日将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0403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任树亮出资款18624元，返还申少林18624元，返还杨贵鹏6208元，返还付海平1862.4元（以上返还款项不包括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联名账户内的73000元）；二、被告杨爱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任树亮、申少林、杨贵鹏、付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杨爱军、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4民终26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双方因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联名账户内的73000元（以实际数额为准，四原告主张72554.08元）分割问题再次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本院（2020）晋0403民初682号判决及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4民终2687号判决已经就四原告出资入股的款项进行了处分，对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联名账户内的款项，该判决认为应当根据各人出资比例自行予以退还，因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原告任树亮应当享有30000元÷194000×72554.08元=11219.7元，原告申少林亦享有11219.7元，原告杨贵鹏享有3739.9元，原告付海平享有1121.4元，上述款项由被告杨爱军配合原告任树亮、申少林予以分割。对被告杨爱军的辩解，生效判决已有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任树亮、申少林将原告任树亮、申少林、被告杨爱军三人联名账户内的款项取出11219.7元归原告任树亮，取出11219.7元归原告申少林，取出3739.9元归原告杨贵鹏，取出1121.4元归原告付海平。案件受理费241元（已减半），由被告杨爱军承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入股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能否退还的问题应从被上诉人入股目的以及目的是否实现的角度考虑。被上诉人入股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其目的不是单纯向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投资，而是为了成立物业公司，实现其居住的塔岭新区物业自治。包括四被上诉人在内的25名小区业主交纳了入股资金后，业主陆续退股。2019年10月26日，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13名出资业主（出资额合计142000元）协商撤股清算，并在一份《塔岭新区自治入股股东一致同意要求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杨爱军）撤股清算签名表》上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入股成立物业公司实现小区物业自治的目的并未实现。上诉人上诉所提被上诉人入股后形成公司财产，股金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是从法律的角度对入股的法律效力进行的抗辩，并没有考虑本案入股的目的以及目标是否实现等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关于上诉人杨爱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杨爱军是长治市鑫德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入股目标公司的发起人，原审判决其协助退款，并未判决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爱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杨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姬国强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