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玲，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烈红，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珺，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产兵华，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玲因与被上诉人凌烈红、曹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凌玲当庭出示四组证据，被一审认定为八组证据，致使认定事实出现偏差。2.凌玲交付的款项符合借贷的法律性质。法律没有要求对姐弟之间的借款事实需要更高的证明力度，凌玲已经尽到相关的证明责任。曹珺否定借款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凌玲交付的款项符合凌烈红、曹珺为夫妻共同生活的目的、用途。首先，凌玲为凌烈红、曹珺购置车辆，指示其配偶周守志，使用两人共同存款，完成车辆买卖，并将车辆所有权属登记于曹珺名下，该借款用于凌烈红、曹珺的日常生活；其次，凌玲基于凌烈红、曹珺购房需要，于2018年9月8日转账100万元交付凌烈红后，凌烈红分别在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0日分四次完成房屋买卖交易，并将所有权属登记在凌烈红、曹珺名下，该借款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凌玲已经证明借款被用于凌烈红、曹珺共同生活，因而凌烈红、曹珺就该两笔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凌烈红辩称,同意凌玲的上诉意见。曹珺辩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凌玲提起诉讼主要依据银行的转账记录，没有任何的债权凭证。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凌烈红与凌玲系姐弟。凌玲转账给凌烈红的时间段，凌烈红一直是在凌玲处上班，双方合伙做生意，双方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因而凌玲交付的款项是凌烈红的合法收入，所以凌玲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没有充分证据。不能因为凌烈红自认是借款，法院就做出款项系借款的认定，况且本案发生在凌烈红、曹珺离婚诉讼这个特殊时期。凌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凌烈红、曹珺返还其借款65万元；二、由凌烈红、曹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凌烈红与曹珺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凌玲与周守志系夫妻。凌玲系凌烈红之姐。2017年12月21日，周守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其账户向刘宇晗转账45万元款项，购买王庆名下（苏ＡＬ××××）小型汽车一辆，并登记在曹珺名下（皖Ｅ4××××）。2018年9月8日，凌玲通过其徽商银行马鞍山江东支行账户向凌烈红转账100万元。2018年9月10日，案外人陶乃凤与凌烈红、曹珺签订《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出卖人陶乃凤将其所有的“朝辉东方城”二区10栋304号房屋不动产以4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凌烈红、曹珺。2018年9月19日，凌烈红、曹珺与案外人武云燕签订《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出卖人凌烈红、曹珺将其所有的朝辉东方城小区22栋1802号房屋不动产以5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武云燕。2020年4、5月，凌烈红向凌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凌烈红（身份证号：340822198708××××）今借到凌玲（身份证号：34082219505××××）款项共计20万元（贰拾万元整）用于购房，凌玲因追偿借款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由本人承担。借款人：凌烈红，2018年11月30日。2020年4、5月，凌烈红向凌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凌烈红（身份证号：340822198708××××）今借到凌玲（身份证号：34082219505××××）款项共计45万元（肆拾伍万元整）用于购车，凌玲因追偿借款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由本人承担。借款人：凌烈红，2017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构成要件方能成立。本案中，凌玲以凌烈红出具的借条为依据，认为涉案债务系凌烈红与曹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理由主要有两点：其一，曹珺虽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但事前知晓并事后追认了借款的事实，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二，借条虽只有凌烈红一人的签字，但周守志和凌玲所提供的借款实际用于曹珺、凌烈红购车、购屋，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曹珺、凌烈红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第一，并无证据证明在涉案145万元款项给付时，凌烈红与曹珺存在共同的借贷合意，亦无证据证明事后已获曹珺追认。故难以认定曹珺与凌烈红具有向凌玲借贷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适用问题，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债权人凌玲与债务人凌烈红与曹珺夫妻一方系具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属，即涉案借条均系由作为弟弟的凌烈红向其姐姐凌玲所出具，该笔债务是否可纳入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凌玲应负有更严格的举证责任。否则，难以排除姐弟合意虚构借贷事实的可能性。尤其是，凌玲所提交的涉案借条原件，均系凌烈红在2017年和2018年后的长达二三年多之久所补写。按一般常理和要求，若是凌烈红与曹珺确系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借款，应由借款人凌烈红与曹珺及时或适当时间向凌玲出具，而非要待到凌烈红与曹珺双方产生离婚纠纷时才予以补写并倒签时间。法院无法确认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对此，凌玲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二，关于诉争出借款项的给付情况。值得注意的是，诉争所借购车款，凌玲主张是由其夫周守志通过银行账号户转账的，而凌烈红又恰在此期间与周守志所经营的公司及周守志个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上进行着频繁的资金往来。若只截取该45万元款项作为曹珺所借款项，显系孤立地审核该笔款项的来源和出借情况。法院无法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诉争标的额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凌玲所主张的诉争所借购房款问题，因凌烈红亦与凌玲之间存在着频繁的资金往来。故法院无法依据凌玲所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其已出借涉案款项给付借款人凌烈红用于进行涉案购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曹珺所提交的证据、抗辩和质证意见，其证明力明显优于凌玲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故凌玲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凌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凌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凌玲提交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认定。二审纠正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0日，案外人陶乃凤与凌烈红、曹珺签订《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出卖人陶乃凤将其所有的朝辉东方城二区10栋304号房屋不动产以4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凌烈红、曹珺。2018年9月19日，凌烈红、曹珺与案外人武云燕签订《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出卖人凌烈红、曹珺将其所有的朝辉东方城小区22栋1802号房屋不动产以5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武云燕”为“凌烈红、曹珺均认可出售朝辉东方城小区22栋1802号房屋的价格为83万元，购买朝辉东方城二区10栋304号房屋价格的价格为110万元”。其余事实同一审认定的相同。另查明，曹珺与凌烈红离婚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日立案，2020年10月9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65万元是否为借款，应否由凌烈红、曹珺共同偿还。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交付，更应包括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结合本案，凌玲基于借贷关系主张凌烈红、曹珺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的成立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凌玲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仅能证明款项进入凌烈红账户的事实。鉴于凌烈红与凌玲之间的姐弟关系，且凌烈红曾在凌玲丈夫周守志经营的公司工作，双方之间除涉案转账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再结合此案发生于凌玲和曹珺离婚诉讼期间，凌烈红补写借条等事实，使人对涉案款项不是借款产生合理怀疑。据此，凌玲应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但凌玲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未提供直接、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凌玲主张其和凌烈红、曹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凌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凌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秀媛审 判 员 方 芳审 判 员 张瑞菊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俞家佳书 记 员 袁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