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 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定光新农村D#S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984297XD。 法定代表人：周先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磊，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烟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9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91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烟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约金、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分别计算逾期利息。项目经理蔡跃杰2019年3月签署的《承诺书》约定时光印象项目当时欠款金额以月利息1.5%计算,此前提是蔡跃杰根据项目付款进度大致估算欠款金额在230万元左右。根据我公司记录以及项目部付款凭证,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当前已付款金额为620万元,2019年3月份以前的付款金额为590万元。蔡跃杰签署承诺书时间为2019年3月份,此时时光印象项目内各楼主体验收时间均尚未满一年,根据合同约定此时付款比例为60%,应付金额为7839066.40元(13065110.67*0.6-7839066.40),逾期金额为1639066.4元,与蔡跃杰所说230万元较为接近。一审判决以8536923.5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截至2021年1月22日为止,时光印象项目中货款总额为13065110.67元,已付款金额为620万元,欠款金额为6865110.67元,60%进度下有1639066.4元(逾期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4日),95%进度下有35%的工程款逾期金额为2569048.62元(逾期起算时间为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满一年),100%进度下有5%的工程款逾期金额为653255.53元(逾期起算时间为工程竣工后满一年)。平湖秋月项目中货款总额为16072682.76元,已付款金额为1270万元,欠款金额为3372682.76元(包含尚未到支付时间的款项),当前逾期金额为2569048.62元(逾期起算时间为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满一年),剩余5%工程款803634.14元应在2021年6月22日(工程竣工后满一年)前付款,且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1%。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时光印象、平湖秋月两个项目已付款金额错误。根据《对账函》,2018年6月11日,时光印象项目中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500000元。由于我公司财会系统完备,2018年6月11日后对于被上诉方的转账均有记录并存有银行业务回单。2018年6月11日后,我公司在时光印象项目中对被上诉方的汇款金额为370万元。故时光印象项目中我公司已付款金额应当为620万元。三、一审法院未区分不同支付节点的工程款,其中35%的进度款付款时间为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一年。由于主体结构检测是主体结构验收前的必经流程,根据经验,主体结构验收一般在主体结构检测一个月以后进行。时光印象中各楼的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A7#楼2018年10月11日、A8#楼2018年10月11日、A9#楼2018年10月11日、A10#楼2018年10月11日、A12#楼2018年10月11日、A13#楼2018年10月11日、B10#楼2018年10月11日、B11#楼2018年10月11日。故我公司主张主体结构验收后付款的35%材料款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11月11日起算(即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一年)。四、蔡跃杰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超高利息承诺,我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第八条之规定,甲方对蔡跃杰的授权仅限于就本合同下的采购产品进行结算。对于其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超高额利息承诺(超过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人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明显超出了其权限,无法替代原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规定。并且合肥烟墩公司所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此时时光印象项目各楼正在主体结构验收过程当中,实际逾期金额不到200万元。合肥烟墩公司此时签订8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显然不能完全归责于我司。另合肥烟墩公司签订的保险、融资租赁等合同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与我公司逾期付款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货款数额及违约金。 合肥烟墩公司辩称，双方供货总量以我方提交的中天集团公司指定人员签字的决算单为准。即使认可中天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的时光印象已付款项为620万元，该项目供应总价款为13336923.5元，于2018年11月26日基本供货完毕，中天集团公司认可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应当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货款的95%；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应当于2020年12月6日支付全部货款；逾期不支付，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蔡跃杰出具的《承诺》支付违约金。中天集团公司将平湖秋月付款中的140万元调整至时光印象后，双方对平湖秋月项目的欠款2676947.09元及违约金无异议。 合肥烟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中天集团公司支付我司商品混凝土款8536923.5元及逾期利息1231217.36元(逾期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以853692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中天集团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086260.09元及逾期利息238276元(逾期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以2086260.0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用由中天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中天集团公司与合肥烟墩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合肥烟墩公司向中天集团公司总承包的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对于到达中天集团公司施工现场的混凝土，中天集团公司指定卢雪兰与合肥烟墩公司共同依据国家现行的《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技术标准及本合同约定，对合肥烟墩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数量、质量、强度等级及浇筑时间、浇注部位、塌落度等内容进行验收。中天集团公司指定蔡跃杰为本合同货款结算人，中天集团公司对上述结算人的授权权限仅限于就本合同项下的采购产品进行结算。中天集团公司首次付款为项目单体施工完成至结构5层，支付已完单体5层结构商品砼材料款的60%；首付款后每月支付上月完成的商品砼材料款60%，主体结构验收完成一年内支付商品砼材料款的95%，余5%材料款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中天集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合肥烟墩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1%，中天集团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支付货款利息的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合肥烟墩公司依约向中天集团公司承包的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每批供货均由中天集团公司指定工作人员在《商品砼决算单》上签字确认，供货总价款为13336923.5元。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天集团公司共支付合肥烟墩公司货款4800000元，尚欠合肥烟墩公司货款8536923.5元。2019年3月27日，中天集团公司指定的合同货款结算人蔡跃杰向合肥烟墩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其中言明：“我施工项目时光印象按合同付款欠烟墩搅拌站约贰佰叁拾万元，具体按实际为准，从2019年2月4日起付1.5%月利支付到按合同付清止。付款计划：1.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伍拾万;2.于2019年4月底前付叁拾万”。2019年12月6日，案涉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竣工验收。 2017年12月11日，中天集团公司与合肥烟墩公司又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合肥烟墩公司向中天集团公司承建的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对于到达中天集团公司施工现场的混凝土，中天集团公司指定蔡跃龙与合肥烟墩公司共同依据国家现行的《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技术标准及本合同约定，对合肥烟墩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数量、质量、强度等级及浇筑时间、浇注部位、塌落度等内容进行验收。中天集团公司指定蔡跃杰为本合同货款结算人，中天集团公司对上述结算人的授权权限仅限于就本合同项下的采购产品进行结算。中天集团公司首次付款为项目单体施工完成至结构5层，支付已完单体5层结构商品砼材料款的60%；首付款后每月支付上月完成的商品砼材料款60%，主体结构验收完成一年内支付商品砼材料款的95%，余5%材料款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中天集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合肥烟墩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1%，中天集团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支付货款利息的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合肥烟墩公司依约向中天集团公司承建的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每批供货均由中天集团公司指定工作人员在《商品砼决算单》上签字确认，供货总价款为16186260.09元。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天集团公司共支付合肥烟墩公司货款14100000元，尚欠合肥烟墩公司货款2086260.09元。2020年6月22日，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中天集团公司与合肥烟墩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合肥烟墩公司供货总价款为13336923.5元，有《商品砼决算单》予以证明，应予认定，其中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货款4800000元，尚欠合肥烟墩公司货款8536923.5元。虽然中天集团公司对欠付货款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合肥烟墩公司要求中天集团公司支付案涉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货款8536923.5元，该院予以支持。中天集团公司指定的案涉合同货款结算人蔡跃杰向合肥烟墩公司出具的《承诺》中载明：“从2019年2月4日起付1.5%月利支付到按合同付清止”，应当认定为双方对案涉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重新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天集团公司与此不同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合肥烟墩公司主张要求中天集团公司支付上述未付货款的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1.5%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关于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合肥烟墩公司供货总价款为16186260.09元，有《商品砼决算单》予以证明，应予认定，其中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货款14100000元，尚欠合肥烟墩公司货款2086260.09元。虽然中天集团公司对欠付货款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合同约定总货款的5%即809313元（16186260.09元×5%）应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支付，现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于合肥烟墩公司要求中天集团公司支付案涉禹州平湖秋月工程货款2086260.09元，其中1276947.09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合肥烟墩公司主张以上未付货款的逾期利息，应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及付款期限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案涉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主体结构验收时间的相关证据，且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1%，故中天集团公司应支付合肥烟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2769元（1276947.09元×1%）。 另外，对于中天集团公司辩称在合肥烟墩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前有权拒绝付款，因是否开具发票及开具何种发票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案涉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货款8536923.5元及利息（以853692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案涉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货款1276947.09元及利息12769元；三、驳回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中天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对账函后禹州平湖秋月项目付款回单，证明我司就时光印象项目向合肥烟墩公司支付货款为620万元；证据二、货款明细，证明合肥烟墩公司在时光印象项目中供货金额为13065110.67元，平湖秋月项目中供货金额为16072682.76元；证据三、时光印象各楼栋主体结构检测报告，证明主体结构验收无专门文件，按照行业惯例，主体结构验收一般在主体结构检测后一个月左右，证明时光印象项目95%混凝土款支付时间节点应当是2019年11月11日；证据四、时光印象竣工验收备案报告，证明时光印象项目竣工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剩余5%货款逾期时间为竣工后一年。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和徽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中天集团公司已经支付合肥烟墩公司利息款143000元，此款应在时光印象项目予以扣减。对上述证据，合肥烟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由法院核实；对证据二系中天集团公司单方作出的表格数据，我们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签字的决算单确认；证据三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四系地库的竣工验收报告，时光印像的竣工验收应当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准；对证据五无异议，确实收到中天集团公司利息款143000元，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时光印象项目砼款的违约金。 二审查明，根据付款凭证及业务回单，中天集团公司支付合肥烟墩公司时光印象项目砼款6200000元，平湖秋月项目砼款13960000元；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合肥烟墩公司时光印象项目违约金143000元。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肥时光印象项目货款及违约金。合肥烟墩公司向该项目供货总价款为13336923.5元，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6200000元，尚欠款为7136923.5元，该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根据蔡跃杰出具的《承诺》，双方协议“从2019年2月4日起付1.5%月利支付到按合同付清”，视为双方对案涉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重新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中天集团公司应支付合肥烟墩公司时光印象工程货款为7136923.5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及《承诺》内容，中天集团公司应当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1.5%标准根据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支付合肥烟墩公司违约金，其中截止2021年6月22日前中天集团公司应支付合肥烟墩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991462元（具体计算明细见附表页），此后违约金中天集团公司应以713692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关于禹州平湖秋月项目货款及违约金。合肥烟墩公司向该项目供货总价款为16186260.09元，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12700000元，尚欠款为3486260.09元（其中逾期付款金额为2676947.09元），该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根据合同关于付款期限和违约金标准的约定，考虑客观事实发生变化（竣工验收已满一年），本院认定中天集团公司应支付合肥烟墩公司禹州平湖秋月工程货款3486260.09元及违约金26769.4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9130号民事判决； 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案涉合肥时光印象项目工程货款7136923.5元及违约金199146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1年6月22日，此后违约金以713692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案涉禹州平湖秋月项目工程货款3486260.09元及违约金26769.47元； 四、驳回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市烟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093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6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丽 书 记 员 夏婷 附表： 合肥时光印象项目自2019年2月4日至2021年6月22日违约金 （单位：元）                            期间                       已供款                       应付款                       付款比例                       已付款                       未付款                       违约金                               2019年2月4日--2019年5月27日                       12154101.58                       7292461                       60%                       5900000                       1392461                       77978                               2019年5月28日--2019年11月10日                       12154101.58                       7292461                       60%                       6200000                       1092461                       90674                               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2月6日                       13306531.82                       12641205                       95%                       6200000                       6441205                       1259255                               2020年12月7日--2021年6月22日                       13336923.5                       13336923.5                       100%                       6200000                       7136923.5                       706555                               合计                       2134462                扣除中天集团公司已支付143000元，故2019年2月4日至2021年6月22日期间中天集团公司尚欠违约金为1991462元。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