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水池，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炫星，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绮君，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宏和经济发展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中路4号。法定代表人：谢木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安，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镁丽，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谢水池因与被上诉人陈炫星、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宏和经济发展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宏和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谢水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被上诉人陈炫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绮君、原审被告宏和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安、郑镁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炫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炫星与谢水池签订的《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无效；2.谢水池向陈炫星退还转让款24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4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时止）；3.谢水池赔偿陈炫星装修费损失446137元；4.谢水池赔偿陈炫星评估费10000元；5.谢水池赔偿陈炫星3500元企业协办费和农田税费：6.宏和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7.谢水池、宏和服务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谢水池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陈炫星自2013年11月2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土地及厂房之日止，向谢水池支付坐落在白云区太和镇工业区XX中路原工业区办公室自留用地150平方米空地的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月使用费2元标准，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暂计至反诉之日止，共计24，600元）；2.陈炫星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土地及厂房之日止，向谢水池支付坐落在白云区太和镇工业区XX中路原工业区办公室自留地上946.8平方米厂房的使用费（按每月25000元标准，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暂计至反诉之日止，共计20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炫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炫星与谢水池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水池向陈炫星支付转让款2400000元，以及装修、评估费损失230000元；三、驳回陈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谢水池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838.5元、反诉受理费11698.4元，由陈炫星负担本诉受理费918.5元，由谢水池负担本诉受理费13920元、反诉受理费11698.4元（谢水池须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陈炫星支付受理费13920元）。判后，谢水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谢水池向陈炫星支付装修、评估费损失230，000元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工业区XX中路原工业区办公室自留地上946.80平方米厂房及150平方米空地腾空交还给谢水池；3.判令陈炫星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及地上厂房之日止，向谢水池支付150平方米空地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月使用费2元标准计付）及946.80平方米厂房使用费（按每月25000元标准计付）；4.陈炫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过程中，谢水池撤回要求陈炫星交付涉案厂房及土地的上诉请求，变更第3项上诉请求中，陈炫星支付厂房及土地的占有使用费时间为：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场地及厂房有偿转让的事实和经过。涉案地块是谢水池通过有偿转让方式从宏和服务中心取得后，在涉案地块上建造厂房。陈炫星与谢水池签订《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时，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性质、状况、权属情况是知悉的。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于谢水池与陈炫星过错的认定严重错误，显失公平。陈炫星通过出租涉案物业获取了巨额收益，仅是因为双方对土地征用补偿款不符合预期而恶意提起诉讼，陈炫星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在无效处理后果上将占用利息与占用费充抵明显不公；判决装修费由谢水池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判决陈炫星向谢水池返还涉案厂房及土地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炫星辩称：不同意谢水池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和服务中心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与宏和服务中心无关，不发表意见。二审过程中，谢水池与陈炫星均确认，双方已于2020年12月10日办理了涉案厂房和土地的交接手续。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双方的过错问题；二、装修及评估费损失应如何承担；三、陈炫星应否向谢水池支付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双方的过错问题。谢水池上诉主张，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陈炫星在订立合同时，对物业权属、状况、性质等情况均是清楚知晓的，谢水池并未向其隐瞒土地厂房的状况，故涉案合同应为有效。即便无效，陈炫星也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涉案厂房也未经规划报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谢水池明知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用地，在未经规划报建的情况下，在涉案地块上违法建设厂房并予以出售，对此，谢水池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陈炫星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部分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装修及评估费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陈炫星就其装修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机构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物业客观存在装修的事实，采信陈炫星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妥。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酌情判令谢水池承担装修及评估费损失2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炫星应否向谢水池支付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案涉《土地厂房有偿转让合同》无效，谢水池应向陈炫星返还转让款，陈炫星应向谢水池返还房屋及土地。而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及转让款利息，均属于损失范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用价款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及各自的损失，认定谢水池的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费与谢水池应当支付给陈炫星的转让款利息相互抵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水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6.80元，由谢水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琦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