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墩阔坦乡霍尔加村以西4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赵志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贝，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恒锐，男，199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梅，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强，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贝，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方敏，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疆鸿，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裕公司）、赵恒锐、赵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康方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强、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贝，上诉人赵恒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梅，被上诉人康方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疆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赵恒锐、赵志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282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支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主张赵志强和赵恒锐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1、《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鉴于部分表述：“甲方1（即康方敏）上述建物等全部被量化为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量化为甲方1对丙方的股权出资、即为甲方1对丙方的股权，由甲方2替甲方1代持；另一部分量化为丙方对甲方1的欠款。”该协议第一条、1.2款约定：“1.1款确认的价值中的180万元为甲方1对丙方的股权投资款，剩余价值1,633,500元为丙方对甲方1和甲方1的欠款。”从以上约定可以证实，协议约定的1,633,500元债务，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不是该笔债务的债务人，赵志强和赵恒锐没有支付义务，故被上诉人要求赵志强和赵恒锐支付该笔债务存在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对赵志强和赵恒锐的起诉。2、《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并非约定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对发生在恒裕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共同或连带付款义务，赵志强和赵恒锐又不是该债权债务的权利与义务主体，根据权利义务的相对性，赵志强和赵恒锐对该笔债务没有法定或合同支付义务，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赵志强和赵恒锐的付款请求。3、一审认定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对本案债务系“债务加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对本案债务并无“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根据一审出具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的内容：包括了股权转让关系和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180万元，剩余款项1,633,500元（实为投入款，与公司有关的投入债务）。3.1股权转让价款180万元、剩余款项1,633,500元，支付方式和期限为由乙方、丙方及丁方与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从上述约定来看，同时约定的是两笔债务，同时约定了两个债务人，从语法上是列举式表达方式，故该约定是对两笔债务的笼统约定，并非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中并未约定由乙方、丙方及丁方“共同”支付或“连带”支付。一审认定系债务加入系认定事实错误，与约定不符。三、被上诉人主张的163万元债务其中的120万元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公司债务，不应得到认定和支持。四、《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约定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和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恒裕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未支持恒裕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明显是错误的。五、一审未受理上诉人恒裕公司提出的反诉，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六、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原审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计算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康方敏辩称，因为被上诉人康方敏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不存在遗漏原告的相关问题。因为通过2018年10月31日，三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文方、王哲禹签订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的鉴于部分以及3.1条款，都可以清楚的证明了三位上诉，三上诉人是要将本案涉及的160万元款项了支付给康方敏个人，并且从一审到二审查明的事实都是李文方的仅是康方敏持有恒裕商贸公司股份的代持人，被上诉人康方敏才是股权的真正持有人，以及取得欠款的权利主体。因此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康方敏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我们认为上诉人赵志强、赵恒锐以及恒裕商贸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60万元的支付义务。因为根据股权支付协议书，他虽然写了欠款是恒裕商贸公司是债务人，但是在协议中的第3.1条，上诉人照常和赵恒锐他都明确签字，确认了，三方是于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将欠款1,633,5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康方敏，作为上诉人赵志强和赵恒锐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书的签订和起草都是全程参与，并且对协议书的内容也完全知晓，在此情况下，在支付协议书在这个协议书上进行签字确认了，应当认为赵志强和赵恒锐是对恒裕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康方敏1,633,500元这个债务是自愿加入的行为。第三、我们认为上诉人主张的163万元中120万元并非真实存在的债务，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刚才上诉人他也多次提到这个120万元是康方敏向王哲禹转让的股份，我们认为本案涉及的163万元，是康方敏在恒裕公司中投入的基本建设，垫付资金实物产生的债务，和股权转让取得120万元了，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第四，我们认为上诉人关于欠款支付与股权变更了存在先后履行顺序，要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我们认为这个理由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因为股权转让和这个债务纠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而且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对等的法律义务。因此股权转让和债务支付没有相关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行驶股权变更的先履行抗辩权的，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认为反诉请求也是不形成任何的本诉和法律反诉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完全是正确的。第六，就是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康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163，500元（庭审中变更为1，600，000元）及自2019年1月11日起的1，600，000元的逾期利息89，842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723，3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裕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600万元人民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文方为公司监事。2017年3月11日恒裕公司投资人变更登记前，登记的投资人李文方出资3000000元占比50％，赵志强出资300万元占比50％。2017年3月11日投资人（股权）变更后，股东王哲禹出资120万元占比20％，股东李文方出资1800000元占比30％，股东赵志强出资300万元占比50％。2018年10月31日，原告康方敏与被告恒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强、公司股东赵志强、李文方和王哲禹及赵志强之子赵恒锐签署了《协议书》，协议的甲方1为康方敏，甲方2为恒裕公司股东李文方，乙方为赵恒锐，丙方为恒裕公司，丁方为赵志强，戊方为恒裕公司股东王哲禹。《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甲方1为丙方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承建过基本建设业务，垫付过资金购买设备、材料、并向丙方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过实物（以上基本建设工程、垫付资金、提供的实物等有些由甲方一直接支付给丙方，有些经过丁方赵志强向丙方支付、垫付）。甲方1上述建设工程、垫付资金、实物等全部被量化两部分，其中一部分量化为甲方1对丙方的股权出资，即为甲方1对丙方的股权，由甲方2李文方替甲方1代持，另一部分量化为丙方对甲方1的欠款。甲方1有意转让由甲方2代持的上述资金被量化的持有的丙方的股权，乙方有意受让甲方2代甲方1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经各方充分协商，平等自愿，各方就甲方1前述建设工程投入、垫付资金及实物的性质、份额界定，甲方1将甲方2为其代所代持的丙方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就丙方向甲方1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欠款等事宜达成一致事项。一、甲方一向丙方以及通过丙方股东丁方赵志强向丙方支付、垫付资金、物资、建设工程投入等数额确认；上述资金、物资、建设工程投入性质确定；量化的在丙方股份份额的界定。1.1甲方1、甲方2、丙方、丁方、戊方确认甲方1以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丙方缴纳，向并丙方股东缴纳、投入物资、垫付资金、承担债务，进行基本建设等）向丙方投入的资金、实物、工程的全部价值确定为人民币3，433，500元（人民币：叁佰肆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1.2本合同1.1条确定的由甲方1对丙方投入价值性质确认并划分如下：1.1条确认的价值中人民币1800000元，为甲方对丙方的股权投资款（该股权登记在甲方2名下，系甲方2替甲方1代持），剩余价值1，633，500元为丙方对甲方1和甲方2的欠款。1.3本合同1.2条确认的甲方1对丙方投资款对应的甲方2代甲方1在丙方的股权比例为30％（即工商登记的甲方2代甲方1持有的丙方全部股份）。二、甲方1、甲方2与乙方经协商，甲方1将甲方2代持的在丙方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2.1甲方1将甲方2代持的在丙方的30％股权于2018年10月31日前变更至乙方名下，其产生的所有费用按法律规定由各自承担。2.2丁方、戊方同意甲方1将所持有的丙方股权转让给乙方。三、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80万元，剩余款项1，633，500元。3.1股权转让价款1800000元及剩余款项1，633，500元，支付方式及期限为由乙方、丙方及丁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四、作为丙方股东，甲方1、丁方、戊方对本协议约定无异议。五、承诺与保证。5.1各方承诺签订本协议均系自愿签订，且均有权签订本协议。5.2甲方1（包括甲方2）、丁方、戊方保证对丙方的出资均已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情况。5.3甲方1保证由甲方2代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系合法持有，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也不存在抵押、质押、被查扣等权利限制。六、其他约定。6.1签订、履行本合同所产生和需要的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规定由各方承担。6.2甲方1安装工程的材料投入为1100000元，甲方1给丙方出具110万元的安装材料普通发票。6.3各方确认除本合同确定、描述、约定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等关系外，各方之间均不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6.4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发生、签订的合同、业务关系按合同约定处置，本合同所涉股权转让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资料、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为准。七、纠纷解决。各方同意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八、本合同一式六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以上《协议书》由甲方1康方敏、甲方2李文方、乙方赵恒锐、丁方赵志强、戊方王哲禹分别签字捺印，由丙方恒裕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11月1日，赵志强从其个人账户给康方敏支付了33，500元，剩余1600000元欠款未支付。截至2020年6月17日，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显示恒裕公司股东仍为赵志强、李文方、王哲禹，三人股权比例分别为50％、30％、20％，股权变更未经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内容包含了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方面多方面的内容，该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包括恒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强、恒裕公司股权占比30％股东李文方、股权占比20％股东王哲禹和股权占比50％的股东赵志强，康方敏在恒裕公司的股权由李文方代持，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签订协议的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和说明，原告康方敏对被告恒裕公司的建设工程、垫付资金、实物等价值3，433，500元全部量化为两部分，一部分量化为康方敏对恒裕公司的股权出资人民币1800000元，该股权登记在康方敏名下，系李文方替康方敏代持，对应为在恒裕公司的30％股权，剩余价值1，633，500元为康方敏对恒裕公司对康方敏和李文方的欠款，在丙方的股权比例为30％（即工商登记的加分代甲方1持有的丙方全部股份），约定原告康方敏将其由李文方代持的恒裕公司30％股权转让给被告赵恒锐，股权变更登记在2018年10月31日完成，股权转让款及剩余款项于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原告康方敏，对于《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与《协议书》约定的剩余款项1，633，500元的支付无直接关系，被告恒裕公司、赵志强、赵恒锐应当按时履行给付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违约未按期支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恒裕公司关于1，633，500元欠款中的1200000元应当扣减抵作出资才能享有30％的实际股权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协议书》约定欠款主体为被告恒裕公司，但被告赵志强、赵恒锐在《协议书》中认可与被告恒裕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康方敏支付欠款1，633，500元，对被告赵志强、赵恒锐的此行为原告主张系债务加入，法院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并支持原告关于由三被告共同支付欠款的诉讼主张，对于被告赵志强、赵恒锐关于其1，633，500元的欠款主体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因三被告违约未按期在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欠款1，633，500元，仅支付了33，50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欠款1，600，000元欠款利息89，842元、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7日的诉讼请求，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4.35％的1.3倍6.175％计算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232天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规定，该期间利息为61，019.18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7日法院按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5％的1.3倍5.525％计算119天利息为28，820.82元，以上利息合计89，84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恒锐、赵志强、尉犁县恒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康方敏欠款1600000元。二、被告赵恒锐、赵志强、尉犁县恒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康方敏欠款1600000元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逾期利息89，8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0元，减半收取10，155元，由被告赵志强、赵恒锐、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了工商信息登记表、股权出资情况表，准予设立通知书，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明证实康方敏认缴出资50%，承认到2016年10月，投入量化的金额已确认，已经在股权转让债权债务支付协议里面确认了这个金额一共是3,433,500元。第二股东会决议显示在2017年2月20日李文方将他在恒裕公司所占的20%的股份，一共是1200000元转让给了王哲禹。股权交割证明显示，2017年2月20日李文方将在恒裕公司出资的1200000元，占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哲禹，那么双方股权已经交割完毕。再结合李文方代持的是康方敏的股权这一事实就可以证实，实际上是康方敏在恒裕公司的出资的1200000元占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哲禹，那么转让价款是1200000元，并且双方已经针对股权交割完毕了，综合两点，可以证实，股权转让债权债务支付协议里面的量化的1633500元。恒裕公司的债务其中1200000元，实际上是康方敏对恒裕公司的一个出资，已经成为了公司的资产，不是康方敏个人资产，并且已经将这1200000元的出资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了王哲禹，他已经回收了这1200000元，所以这1633500元的债务中的1200000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质证认为，当时协议写明是货币出资，上诉人出示的股权转让是不同款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没有进行实物出资与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无关。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1，633，500元的欠款系被进行的基本建设，垫付的资金、实物中的一部分量化而来，与公司股权及资产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原告康方敏及被告赵志强和赵恒锐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认定赵志强、赵恒锐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及债务加入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判决的1600000元的债务与股权转让是否有关。四、股权转让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是否是先履行抗辩权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原告康方敏及被告赵志强和赵恒锐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签订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康方敏对恒裕公司垫资3，433，500元，其中人民币180万元形成了在恒裕公司的30％股权，系李文方替赵志强代持。剩余价值1，633，500元量化为恒裕公司对康方敏的欠款。垫资行为在性质上可以认定为公司向大股东借款，因此1，633，500元的垫资为借款关系。对于垫资行为对大股东负有返还义务的主体是公司，但根据《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三3.1“股权转让价款1800000元及剩余款项1,633,500元由乙方、丙方及丁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于借款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恒裕公司、赵志强、赵恒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赵志强、赵恒锐承担共同责任及债务的依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赵恒锐、赵志强在1，633，500元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是否能适用民法典，虽然该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该条为“空白溯及”的具体规定。本案中赵恒锐、赵志强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属于第三人加入债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虽然当时法律法规没有相关规定，但是民法典对此处的空白进行了弥补。可知，民法典对于此处的债务并存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溯及力。恒裕商贸公司、赵志强、赵恒锐对于欠款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1600000元的债务与股权转让是否有关的问题。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约定，该1600000元欠款的产生是基于被上诉人康方敏给恒裕公司进行的基本建设、垫付资金、实物的事实，该协议经过各方协商一致，也证实康方敏进行的基本建设、垫付资金、实物中的一部分也就是1600000元被量化为恒裕公司对康方敏的欠款，与恒裕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出资及公司资产均无任何的关联性，故1600000元的债务与股权转让无关。关于争议焦点四、股权转让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是否是先履行抗辩权的依据。依据《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协议书》并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三个上诉人共同支付欠款1600000元，性质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上诉人要履行的仅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的股权变更与欠款支付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变更登记也与欠款支付也就无法形成对等义务，故三上诉人以此在本案中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尉犁县恒裕商贸有限公司、赵恒锐、赵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0.00元，由赵恒锐、赵志强、尉犁县恒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奇  志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