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丁明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宜朋，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彬彬，男，汉族。 上诉人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林冠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彬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7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林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被上诉人涂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林冠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7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涂彬彬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涂彬彬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林冠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长林冠华公司已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与事实不符，且原审判决未将长林冠华公司因涂彬彬施工质量问题而重做吊顶的3450元工程款予以扣除，损害了长林冠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涂彬彬主张长林冠华公司修改案涉房屋的密码门密码并无证据支持，且修改密码并不构成擅自使用，不能据此推定双方已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完成了验收。第一、涂彬彬主张因长林冠华公司修改案涉房屋的密码门密码而致其无法进入案涉房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涂彬彬主张长林冠华公司修改了案涉房屋的密码门密码，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直接采信涂彬彬的主张，并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因长林冠华公司的擅自使用而完成了验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证据方面的规定，依法应予纠正。第二、长林冠华公司修改密码门的密码不构成对案涉房屋的擅自使用，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款的构成要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完成验收。《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一般说来，擅自使用应该是指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将建设工程正式投入建造本意使用或者出于经营目的而使用。现实生活中，房屋所有人在装修公司完成房屋装修工程后修改密码门的密码只是为了更好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没有擅自使用的主观目的。本案中，长林冠华公司在涂彬彬明确告知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未完工，拒绝继续施工的情况下，即便修改了房屋密码，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维护自身权益而做出的合理选择，长林冠华公司并未因此而实际入住或者实际使用该案涉房屋，长林冠华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擅自使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装修工程完成了验收，法律适用不当。二、长林冠华公司因涂彬彬做的吊顶质量不合格而另行委托第三方重做的3450元应当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案涉房屋吊顶的拆除重做费用系因涂彬彬的质量问题以及其拒绝修复而产生，该费用应当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长林冠华公司多次向涂彬彬提出吊顶质量问题并要求其拆除整改，但涂彬彬始终拒绝配合。为了更好完成装修工程，长林冠华公司迫于无奈而选择第三方拆除重做，由此产生的实际费用应由涂彬彬承担。原审法院无视案涉房屋吊顶业已重装的事实，对该笔费用未进行实际的认定，损害了长林冠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涂彬彬主张增加的工程量215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依据不足。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涂彬彬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等证据，但微信聊天记录仅向长林冠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且长林冠华公司并未追认，加上涂彬彬提交的照片、视频等不足以证实涂彬彬已完成其增加的工程量。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允许原告发生额外工程，且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明原告系在被告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增加的工程量”并予以支持，对该事实的认定依据不足。四、案涉房屋装修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但因双方未进行验收结算，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案涉房屋装修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因双方并未进行验收结算，工程款总额一直无法确定。且工程款支付条件一直未成就，一审法院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且本案工程款经原审法院审理后才最终判决确定，原审法院判决长林冠华公司自涂彬彬起诉之日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也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综上，长林冠华公司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构成擅自使用，涂彬彬应承担其怠于履行质量修复而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涂彬彬答辩称，一、因长林冠华公司提出吊顶问题，原设计施工图就是镂空顶，可看见原顶面，且该吊顶主材由长林冠华公司采购提供（实际该吊顶完成后业主不喜欢样式，提出整改，方案做全封闭顶）。涂彬彬没有二次施工原因：原因1，长林冠华公司前期应付款项（进度款）没付；原因2，长林冠华公司不愿出书面整改通知书，故出现后来一幕，长林冠华公司破坏性拆除原所有顶面，重新做全封闭顶面，故长林冠华公司代理律师有故意歪曲事实意思，不实事求是，故顶面不属于质量问题。二、长林冠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某判决，与本案无关。三、长林冠华公司提出没验收的问题，涂彬彬在施工中，主要工作内容是人工和辅料的施工，且是分包式的承包，该总施工的一部分，原施工合同第一页第四项有解释，报价项目也可提现。涂彬彬在施工是硬装基础施工，如果初期没有验收，长林冠华公司所施工的面层装饰材料是不会安装的。三、入户门改密码一事是长林冠华公司私自更改的，因业主准备入住（其家具已入场）。因吊顶方案一事，发生后面一幕，长林冠华公司一直未付合同应付约定款项。四、就工程量一事，报价清单及量是由长林冠华公司提供，包括原合同，且在支付款项时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 涂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林冠华公司向涂彬彬支付劳务费及垫付的材料费、水电费等共计34445元以及截止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长林冠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涂彬彬提交承包合同、预算清单、施工协议，拟证明涂彬彬完全按照工程预算清单施工。长林冠华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涂彬彬未完全按照工程预算清单施工。根据合同约定为一次性验收全部合格将剩余结算款支付给涂彬彬，并且验收合格后结算对账完成一个月内支付，该工程并未进行验收和结算，尚未达到付款条件。 2、涂彬彬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增加的工程量，长林冠华公司没有给涂彬彬供电，至今仍未供电。长林冠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对涂彬彬所称的增加的工程以及材料款只是涂彬彬向长林冠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但长林冠华公司方并未认可，该增加的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并不确定。故对其要求长林冠华公司方支付34445元的证据和主张不能成立。 3、涂彬彬提交清单一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款项长林冠华公司还有32295元未付，增加的工程量2150元，共计34445元。长林冠华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 4、涂彬彬提交现场施工照片十张，证明涂彬彬已完成工程。长林冠华公司质证称，因涂彬彬未提供原始载体同时并未在照片显示地点和时间及人员等，因此不能证明涂彬彬所主张已施工完毕的事实。 5、长林冠华公司提交照片33张以及装修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涂彬彬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涂彬彬未将工程交付给长林冠华公司，现场实际工程量与预算工程量不符。涂彬彬质证称，对照片不认可，照片应以现场为准，有很多是未完工的时候拍的。当时完工之后业主对颜色不满意，将天花板拆除。针对说明，第一项垂直偏差超过1厘米，实际没有超过那么多，应在误差范围之内。第二项的原因是公共部分有个风机，做不了纯平的，所以做下来一块板。其余的均按照长林冠华公司要求完成。另外，墙面和地面有划伤的弄脏的，属于维修的范围，不属于工程量问题。维修的范围加起来最多1000元，当时涂彬彬与长林冠华公司协商愿意承担2000元的维修费用。另，卫生间防水涂彬彬没做，地面没动。6、7月将剩下安装的部分，因长林冠华公司不为涂彬彬供电，物业不让涂彬彬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法订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涂彬彬施工的实际工程量以及长林冠华公司应当支付涂彬彬工程款的具体数额。 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涂彬彬称每做完一个工程，就通知长林冠华公司付款，但是长林冠华公司一直没有付款。涂彬彬做完以后，长林冠华公司提出重新测量工程量，涂彬彬给长林冠华公司打电话去测量工程量，长林冠华公司称没有时间，涂彬彬就自己离开了，因为是密码门，长林冠华公司把密码改了，等于完成了交接。长林冠华公司称因涂彬彬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长林冠华公司发现后与涂彬彬协商解决，但涂彬彬一直未解决，双方一致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长林冠华公司在修改了涉案房屋入门密码之后涂彬彬无法进入施工场地，可以推定涉案工程已经占有，即长林冠华公司已经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 二、关于涂彬彬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因涂彬彬、长林冠华公司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是除了长林冠华公司将涂彬彬做的房屋顶拆除以后，目前房屋仍保持原状。涂彬彬认为长林冠华公司拆除屋顶系长林冠华公司不满意吊顶的设计，改变了设计。长林冠华公司认为涂彬彬做的吊顶质量不合格，发生了变形，长林冠华公司要求涂彬彬拆除，涂彬彬没有拆除，长林冠华公司找到第三方拆除并重新做了吊顶。吊顶工程系预算清单第29项：顶面仿木纹生态木方通吊顶，工程量115M2，单价30元，合计3450元，不包含主材。一审法院认为，长林冠华公司诉称因吊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将其拆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便吊顶存在质量问题，长林冠华公司自认吊顶是在涂彬彬撤场之后重新整改的，长林冠华公司未配合涂彬彬验收，之后对房屋的改造系长林冠华公司对房屋的自行改造，与涂彬彬无关。故一审法院认为，预算清单中第29项即吊顶工程涂彬彬已经完成。 另，长林冠华公司称预算清单中第3、4项没有完成，第15项未完成，第30、36、43项按照约定都应该刮3遍，涂彬彬只刮了一遍，涂彬彬认为第3、4项都已经被拆除了，关于第15项，涂彬彬认为长林冠华公司的实际现状是水电正常可以使用，涂彬彬已全部完成，根据实际程序必须进行打压才能进行下一步程序，涂彬彬都进行过检测；关于第30、36、43项，涂彬彬称已经完成了，因为长林冠华公司现场有监理，如果涂彬彬未完成，不会让我们进行下一步的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长林冠华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长林冠华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增加的工程量，涂彬彬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拟证明墙面钢架加固，是厨房橱柜背面，属于隐蔽工程，工程量是材料及人工共2150元，长林冠华公司对视频的拍摄地点、时间、对象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涂彬彬增加的工程量有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涂彬彬确实增加了此部分工程量，且在工程预算清单第49项中涂彬彬、长林冠华公司约定施工中发生其他不可预计工作内容（估算），工程量10个人工，单价350元，合计3500元，即长林冠华公司允许涂彬彬发生额外工程，且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明涂彬彬系在长林冠华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增加的工程量，故对于涂彬彬主张增加工程量21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完成的工程量，涂彬彬称预算中的都施工完毕，空调的开关面板需要专业人士安装，涂彬彬没有安装。长林冠华公司称涂彬彬所述事实不符，涂彬彬称卫生间工程未做完，根据预算清单第3项、第18项，只能证明涂彬彬该工程并未施工，其称施工完毕不符。涂彬彬称因长林冠华公司管理原因未验收并结算是不对的，因涂彬彬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长林冠华公司多次协商进行整改，但涂彬彬并未整改持续到现在。涂彬彬提到的顶面吊顶问题是因为涂彬彬施工完毕后该吊顶存在弯曲、不贴顶等情况，长林冠华公司要求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涂彬彬自认空调面板未安装、卫生间防水未做，长林冠华公司亦称该两项未完成，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第3项洗手间内橱柜拆除，洗菜盆、水龙头、给排水管件拆除，长林冠华公司称涂彬彬未完成，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工程涂彬彬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50项工程总工程量款项82295.16元，长林冠华公司已支付50000元，剩余32295.16元未支付，未完成的有第18项中的卫生间防水，工程款项150元；第48项空调面板安装，工程款项320元。增加工程量款项215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价款剩余33975.16元（32295.16元-150元-320元+21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涂彬彬主张长林冠华公司支付截止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涂彬彬交付案涉工程后，长林冠华公司尚有33975.16元工程款未支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涂彬彬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工程具体交付时间。综上，对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1日）开始计算。故，对于涂彬彬要求长林冠华公司支付截止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涂彬彬、长林冠华公司双方未对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以3397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彬彬工程款33975.16元及利息（以3397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涂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元，由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长林冠华公司与涂彬彬对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涂彬彬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长林冠华公司支付剩余装修价款，涂彬彬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涂彬彬提交了合同、预算清单、施工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涂彬彬提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其主张。长林冠华公司主张涂彬彬施工的吊顶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涂彬彬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其已要求涂彬彬对吊顶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是除了长林冠华公司将涂彬彬施工的房屋顶拆除以后，目前房屋仍保持原状。涂彬彬认为长林冠华公司拆除屋顶系长林冠华公司不满意吊顶的设计，改变了设计。长林冠华公司认为涂彬彬做的吊顶质量不合格，发生了变形，长林冠华公司要求涂彬彬拆除，涂彬彬没有拆除，长林冠华公司找到第三方拆除并重新做了吊顶。因涉案工程吊顶已拆除，且无有效证据证明涂彬彬施工的吊顶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长林冠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长林冠华公司虽对涂彬彬主张的装修工程量不予认可，但长林冠华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涂彬彬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的分担原则，判令长林冠华公司支付涂彬彬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长林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由上诉人青岛长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