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5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博（系王淑芳之女），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强，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东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淑芳与上诉人程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淑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程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认定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错误。程强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均载明，借款年利率为24%，该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中王淑芳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这导致判决生效之后王淑芳无法主张借款利息，严重损害了王淑芳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程强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均载明，借款年利率为24%，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将年利率调整为15.4%，但是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15.4%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为“按年利率15.4%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程强辩称，王淑芳与出借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无权主张案涉借款债权及利息，且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并不阻碍程强迟延履行判决时王淑芳主张迟延履行利息，王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淑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审理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中，王淑芳向程强主张的系债权转让受让而来的借款债权，而非原始借款债权，本案应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出借人刘毅与程强之间是否存在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也是王淑芳主张其诉讼请求的基础。在当事人对刘毅与程强之间110万元民间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很大争议情形下，应先由刘毅的法定继承人通过诉讼程序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未经诉讼程序确认，王淑芳即提起本案之诉，显然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刘毅对程强的借款债权本金数额应为10万元而非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8年10月30日10万元借条系对2016年10月31日10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程强已支付利息12115元和本金23885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76115元。1、2016年10月31日，程强向刘毅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期限不定。此后，程强按月支付利息。2018年10月30日，程强在刘毅打印好的10万元借条上签名，再次确认2016年10月31日10万元借款债务。2、程强提交的上诉人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自2018年11月始至2019年6月刘毅去世后、其妻孙晓博要求程强向其母亲即王淑芳还款时，对于10万元借款程强已向刘毅清偿利息12115元和本金23885元，至今只欠借款本金76115元。（二）2018年10月30日100万元没有出借，该借款债权不成立。1、2018年10月30日程强再次确认上述10万元借款债务同日，程强和刘毅商议欲合作经营酒店，先由刘毅以借款100万元给程强方式使用一年，一年后视经营效果再将借款转为刘毅投资入股。程强于同日向刘毅出具100万元借条，后刘毅说资金紧张没有出借打款，并告之已将借条销毁。该100万元借条虽系程强出具，但程强没有实际收到借款。根据刘毅往期对程强的每笔借款均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出的交易方式和习惯，2018年10月30日当日及后期均无刘毅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的出借事实，因此该100万元借款债权不成立。2、王淑芳诉该100万元借条系对往期借款债务对账出具的借条，与事实不符。（1）2018年10月30日100万元借条内容显示，没有对以往债权债务结算的意思表示，没有与往期债权债务有任何的关联性。（2）该100万元借条并非系对账结算而出具，而系新的借条。（3）王淑芳提交的2017年1月29日140万元借条，通过目测即可确定该借条手写部分笔迹与程强笔迹不同，不是程强出具捺印。其次，借条打印部分明确出借时间是“今日”即2017年1月29日，而非王淑芳主张的系对往期借款债务的转条。而2017年1月29日当日及以后，刘毅均未出借该140万元，即使该借条系程强出具，该140万元借款亦不成立。（4）王淑芳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10万元和100万元二张借条均不是程强书写出具。其次，借条书写均是“今借到”，即出借时间是“今日”即2017年10月30日，而非王淑芳主张的系对2017年1月29日140万元借款的转条。（5）2011年至2015年间向刘毅的21笔借款，程强每笔出具借条，随借随还，每笔清偿后由刘毅归还或销毁借条，该21笔借款共计155万元程强已清偿完毕，债权债务已消灭。第22笔即最后一笔即2016年10月31日10万元，正是因为没有清偿完毕才继续就该笔出具借条。这是双方借贷行为的交易惯例，根本不存在最后一起对账清算、出具借款总额债权凭证的情形。关于该期间借款程强具体的还款方式，除了王淑芳认可的程强银行转账还款45万元外，程强通过案外人李燕君以银行转账向刘毅还款15万元。虽汇款性质上注明货款，但李燕君与刘毅素不相识，素无往来，货款只是应银行汇款性质要求随口一说，否认不了向刘毅转款15万元的事实。关于程强通过CRS自助现金存入刘毅招商银行账户还款41万元，在王淑芳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毅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程强能准确确定其向刘毅账户CRS自助现金存入还款的时间、次数和金额，且还款具有连续性、规律性，足以认定程强通过CRS自助现金存入还款41万元的事实。程强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可以证明，从2011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程强仅从其工商银行账户提取现金200万元以上，足以证明除了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和CRS自助现金存入41万元还款以外，其余几十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清偿。无论通过何种方式还款，均是每笔借款还清后，收回或销毁每笔程强借条，而不再另外出具刘毅收款条。（6）2016年10月31日刘毅出借10万元后，程强还款记录显示只针对10万元借款2%的月息还款，直至2018年10月31日程强出具10万元和100万元二张借条后，程强还款仍只针对10万元借款2%的月息和部分本金还款。期间，没有任何形式的针对刘毅所写的30万元的还款，没有针对刘毅所写的140万元或其24%年息的还款，没有针对100万元或其24%年息的还款，这也证明往期借款除了2016年10月31日10万元以外其余均已还清，100万元借条不是往期借款对账而出具，而是新的借条，只是100万元没有出借，该债权不成立。三、王淑芳不能证明其于债权人刘毅生前合法受让对上诉人的借款债权，王淑芳无权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王淑芳合法受让借款债权，认定事实错误。1、刘毅生前和王淑芳从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程强，未要求程强更改借条主体身份，未要求程强停止向刘毅还款而向王淑芳还款。自始至终，程强是向刘毅这一个债权人主体履行还款义务。以上事实，王淑芳在一审庭审中亦是认可的。2、王淑芳不能证明债权转让书、遗书系刘毅所写，是刘毅生前交付给王淑芳，不能证明将债权转让给王淑芳是刘毅真实意思表示，且书写的相关内容包括原始借款的来源、数额、债权转让方式等均与事实不符；其次，债权转让书内容显示将债权转让给王淑芳，而遗书内容意思表示要求程强向其未成年的孩子还款，意思自相矛盾；再者，王淑芳之女、诉讼代理人孙晓博是刘毅孩子的法定监护人，程强是可以从孙晓博处获取并持有程强向刘毅出具的借条，王淑芳持有借条并不代表系刘毅生前交付借条将债权转让。综上，王淑芳不能证明其于债权人刘毅生前合法受让对程强的借款债权，王淑芳无权主张债权。四、即使刘毅将对程强的借款债权转让给王淑芳真实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刘毅没有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程强，该债权转让对程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所谓受让人通知即对程强发生效力，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王淑芳辩称，一、程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程强也认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针对债权人刘毅与债务人程强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是认定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前提条件，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并无错误。债权人刘毅在其生前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王淑芳，在刘毅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对于该债权已无实体权利，无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二、针对程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可以证实涉案债权为110万元：1、根据2018年10月30日程强出具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万元)，可以证实借款金额为110万元。2、根据2017年1月29日程强出具的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毅的招商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刘毅与程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最早并非发生在2018年10月30日，因此2018年10月30日的两张借条其实是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的最后确认。2017年1月29日程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40万元，结合刘毅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中提到的“程强路续向刘毅借款壹佰肆拾万元整，后期路续归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整”，可以证实2017年1月29日程强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从而也证实了2017年10月30日程强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万元两张借条的由来，即在原借款本金140万元的基础上，偿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变更为110万元。在程强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后一年，即2018年10月30日，程强又出具了同样金额的两份借条。同时，2017年10月30日的两份借条上已注明“已于2018年10月30日换新条此条作废”。由此可以证实2018年10月30日的两份借条是2017年10月30日的两份借条的延续，是对债权债务数额的再次确认。3、根据一审法院从招商银行调取的刘毅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1年至2016年间，刘毅曾向程强转账支付165万元借款，而程强向刘毅转账支付45万元，其中的差额为120万元，该流水与借条金额基本相符，由此可以印证借条的真实性，以及刘毅已向程强支付借款的事实。因为刘毅与程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间跨度较长，刘毅在出具债权转让证明时所述的“2016至2017年间”，有可能是其记忆不清，也有可能该时间仅仅指的借条的出具时间，程强仅依据刘毅书写的该时间，就主张“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刘毅出借的155万元已消灭，该债权已不存在”，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如果程强主张上述15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应当提交其偿还该155万元的证据。关于案外人李燕君向刘毅转付15万元的转款凭条，上面记载的转款用途为“货款”，不能证实该款项系替程强向刘毅偿还的借款，且一审中李燕君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关于CRS自助现金存入记录，程强获取该记录的来源是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毅的招商银行流水，也就是说，在刘毅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有41万元的CRS自助现金存入，但该流水中并未显示存入人是谁，存款的用途是什么。程强不提交存款凭条，仅以刘毅的银行流水主张该41万元是程强存入的，毫无事实依据。关于程强提交的取款记录，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在2011年至2016年程强曾经从银行取款。此外，按照程强的主张，除了李燕君转付的15万元及CRS自助现金存入41万元，剩余高达99万元的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偿还，且每次还款都是收回或销毁之前的借条，而不是由刘毅出具收条，这显然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最后，根据程强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其与刘毅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4%，因此，即使程强曾经向刘毅偿还过部分款项，也应当是偿还的利息，而且所有发生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的还款双方均已结算，均不能从110万元本金中扣除。三、针对程强的第三、四项上诉理由，根据刘毅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可以证实涉案债权转让是真实的，因刘毅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其在债权转让证明中书写的语句，有的不够严谨，但这不能改变其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淑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而法律并未对履行通知义务的人做出明确规定。程强在一审中认可刘毅去世后，王淑芳的代理人孙晓博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他，因此该债权转让对程强已生效。综上，程强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除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判决错误外，无其他错误。 王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程强向王淑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程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芳提交2017年10月30日《借条》2张。第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毅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利息每月贰万元正。程强，2017年10月30日。备注：已于2018年10月30日换新条，此条作废”。第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毅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利息每月贰万元正（月付）。程强，2017年10月30日。备注：已于2018年10月30日换新条，此条作废”。 王淑芳提交2017年1月29日《借条》1张。载明：今日程强向刘毅借1400000.00元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人民币）；借款日期：2017年1月29日，还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月利息：壹万肆仟元正（14000）。借款人：程强（签名）2017年1月29日”。程强在签名上加盖了手印。 2018年10月30日《借条》。载明：“借款人：程强（小写100000.00元。利息率为：每月2%，年息率为：24%。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程强，日期：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欠条》1张，载明：借款人：程强，出借人：刘毅，因借款人用于生意周转向出借人刘毅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利息率为第月2%（贰万元）年息为24%（贰拾肆万）借款需于2019年3月30日前本金及利息全部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程强，2018年10月30日”。 王淑芳提交刘毅于2018年12月11日写的材料1份；载明：“2016年至2017年间程强路（陆）续向刘毅借款壹佰肆拾万元整，后期路（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整，刘毅向程强支付的借款王淑芳的，之前程强向出具的借条定的出借人均是刘毅，刘毅同意自2018年10月30日开始将借条的出借人变更为王淑芳，有程强直接向王淑芳出具欠条，将来的还款由程强支（直）接支付给王淑芳。刘毅，2018年12月11日”。 王淑芳提交刘毅遗书1份。载明：“程强：哥，我做错太多事，你欠的钱是我岳父岳母养老的钱，本金100万+10万两张借条，还有大约两年的利息也未给利息，之前是24%（年息）每月2万元，每年24万元两年大约48万元，这些钱你看在她们孩子小的份上一定要还，要不你会永远不安的哥，我自认为待你不错，希望以后你不要做对不起她们母女的事，我在天上会看着的，老哥，请一定要还她们钱，谢谢啦。刘毅绝笔，2019.6.13”。 以上事实由刘毅所写遗嘱与材料、程强出具借条、欠条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审理，足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程强借刘毅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强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与刘毅所写遗嘱相互佐证，程强向刘毅借款事实足以确认。刘毅将债权转让王淑芳，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条款规定可以看出，对于转让债权，债权人方只负有通知义务，而该通知义务，以通知到债务人为标准。而非必须要有债权人亲自通知才有效。程强在答辩中称：债权转让书和遗书，均是出借人刘毅去世以后，王淑芳的诉讼代理人孙晓博通知程强。从而可以证明，债权的转让已通知到程强（债务人）。债权转让成立。王淑芳要求程强偿还有理，应予支持。程强辩称，未收到债权人的通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王淑芳未取得债权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强辩称只借款10万元，已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间已偿还23885元和利息12115元；尚欠76115元；100万元借款只是写了收到条，实际刘毅未付款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9年6月13日刘毅的遗书中还提及借款本金为100万元+10万元。王淑芳要求程强支付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款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王淑芳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10月。2020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汪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的四倍（年利率15.4%）确定利率上限。王淑芳要求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超过出法律规定上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淑芳人民币1100000元；二、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淑芳自2018年10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15.4%计算）。三、程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淑芳诉讼保全申请费1520元；四、驳回王淑芳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淑芳提交的程强分别于2017年1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向刘毅出具的三份借条、于2018年10月30日向刘毅出具的两份借条、刘毅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程强与刘毅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10月30日的两份借条载明程强尚欠刘毅借款本金总额110万元。程强虽不认可其于2017年1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向刘毅出具的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但其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程强主张10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未实际收到，除10万元借款外，向刘毅所借款项均已偿还完毕，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刘毅与程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毅自2011年以来累计向程强转款165万元，而程强累计向刘毅转款506000元，对于程强提出的其他款项通过现金或CRS自助现金存款的方式偿还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之间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故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10月30日，程强尚欠刘毅借款本金110万元，该款项系双方常年借贷往来的结算款项。 根据刘毅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刘毅去世当日的遗书及王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博与程强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刘毅将涉案借款债权转让给了王淑芳，并由孙晓博向程强进行了电话通知，程强虽否认债权转让证明及遗书的真实性，但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毅与王淑芳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程强应向王淑芳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欠款数额，程强主张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5月间已偿还23885元本金及12115元利息，王淑芳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双方的借条约定，应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而根据已还款项先还利息后扣本金及按照债务到期先后顺序进行扣减的原则，上述还款不足以偿还2018年10月30日之前的涉案利息，故对于程强主张上述已还款项扣减相应借款本息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定程强应向王淑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4%，王淑芳自愿以1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淑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淑芳以1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王淑芳负担400元，程强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0元，由上诉人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尹腾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