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哲，男，197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语，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华，男，1951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吴文哲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其向陈晓华共借款1124800元，一审法院判决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由前期借款1124800元产生的利息证据不足。其已支付利息，未付利息已包含在120万元的借条中，不可能在同一天再出具60万元的利息借条。陈晓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文哲支付借款180万元；2.吴文哲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及逾期违约金30万元（每期5万元×6期）；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吴文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1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期限壹年，年利息百分之十八。借款人：吴文哲。”同日，陈晓华通过银行卡向吴文哲转账汇款20万元。2012年7月3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期限壹年，年利息百分之十八。借款人：吴文哲。”同日，陈晓华通过银行卡向吴文哲转账汇款14万元。2012年8月31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期限壹年，年利息百分之十八。借款人：吴文哲。”同日，陈晓华通过银行卡向吴文哲转账汇款20万元。2012年9月1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180000），期限壹年，年利息百分之十八。借款人：吴文哲。”同日，陈晓华通过银行卡向吴文哲转账汇款18万元。2013年2月1日，吴文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正（280000），年利息18%。借款人：吴文哲。”2013年2月4日，2月5日，陈晓华通过银行卡分别向吴文哲转账汇款20万元、3万元。陈晓华提供领款凭证一份，载明：“2013年2月4日，事由：2012年度陈工工资50000元，电话交代转付吴文哲。陈晓华在领款人处签名。”2013年7月19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此据。借款人：吴文哲。”同日，陈晓华的老婆梅秋白通过银行卡向吴文哲转账汇款174800元。陈晓华称依据2012年7月3日吴文哲出具的14万元借条，截止至2013年7月19日，吴文哲应支付他一年利息25200元（14万元×18%），加上梅秋白给吴文哲汇款的174800元，故吴文哲出具了20万元的借据。2014年2月20日，吴文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此据。借款人：吴文哲。”陈晓华称依据2013年2月1日吴文哲出具的28万元借条，截止至2014年2月20日，吴文哲应支付他一年利息50400元（28万元×18%），吴文哲仅支付给他现金400元，剩余利息50000元由吴文哲于2014年2月20日重新出具了借条5万元。2016年9月30日，吴文哲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期限为壹年，年利率百分之十，2017年9月30日到期，到期本利合计壹佰叁拾贰万元正（1320000），逾期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并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用。（由江阴法受理）。备注：（此借条由2016年到2012年转入借据）。此据借款人：吴文哲。”同日，吴文哲又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华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按六期还款限2016年10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11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12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2017年1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2017年2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2017年3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正。逾期承担违约金伍万元正（每期），并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用。（受理江阴法院）。此据借款人：吴文哲。”庭审中，陈晓华自认于2013年收到吴文哲支付的利息36000元[2012年5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年(2012年5月31日-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25200元（实际未收到，该利息转入2013年7月19日吴文哲出具的20万元借条内）、36000元[2012年8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年(2012年8月31日-2013年8月31日)的利息]、32400元[2012年9月1日的18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年(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的利息]、50400元（仅收到现金400元，剩余利息5万元转入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内），于2014年收到利息36000元[2012年5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年(2013年5月31日-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以上事实，由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领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条一的本金及利息问题。陈晓华与吴文哲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陈晓华提供的2012年-2014年间的七张借条及借条一、借条二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形成了借条一及借条二。陈晓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2-2013年间，陈晓华累计向吴文哲汇款1124800元，吴文哲亦予以认可，证明陈晓华已将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给吴文哲。吴文哲结欠陈晓华借款，应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之责，对陈晓华主张吴文哲归还120万元及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吴文哲主张借条一的本金应按实际交付的1124800元计算的抗辩意见。根据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陈晓华已向吴文哲转账汇款1124800元，借条一载明的金额为120万元，与转账金额基本吻合。关于差额部分72500元，陈晓华称其中5万元系其指示工作单位会计直接向吴文哲付款，并提供了领款凭证；25200元为2012年7月3日吴文哲出具的14万元借条的一年利息未支付而转入借条一。陈晓华已对差额部分进行合理解释。即便转账金额与借条一载明的金额并非完全一致，因借条一系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12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对吴文哲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条二的金额及违约金问题。陈晓华主张借条二载明的60万元由本金5万元及利息55万元构成；吴文哲认为该60万元均为利息，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双方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笔借款不应支持，违约金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借条二由2012-2014年间的七张借条结算后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前期七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24%，无论吴文哲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由本金5万元及利息55万构成，还是由利息60万元构成，重新出具的借条二载明的60万元均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借条二的违约金问题。陈晓华主张违约金30万元（每期5万元×6期）；吴文哲认为违约金过高，不能超过最高上限年利率15.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二中约定支付期限共6期，逾期每期承担违约金5万元。陈晓华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按借款二的借款期间六个月计算，该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最多按照年利率24%支持，即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5.96万元；如按吴文哲的抗辩意见，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36.60万元。陈晓华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均低于上述两种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陈晓华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文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晓华借款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吴文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晓华借款6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陈晓华已预交），由吴文哲负担。陈晓华预交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本院退回，吴文哲应负担案件受理费1050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开户名称：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账号：0166××××5553；开户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借贷双方对于以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124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对于2013年2月1日28万元借条中的5万元借款的交付，陈晓华称其提款后即转付给吴文哲，并提供了领款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晓华对现金交付5万元的事实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从而认定案涉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117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借条约定双方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2016年9月30日，吴文哲分别出具了120万元、60万元的借条，陈晓华称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吴文哲上诉认为前期利息已支付，未付利息包含在120万元借条中，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案中，徐了陈晓华自认收到的利息外，吴文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支付了利息。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吴文哲已支付的利息与上述两张借条中计入本金的利息之和并未超过按借款实际交付的时间、金额、年利率18%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故可认定上述两张借条中分别载明的金额120万元、60万元可以作为后期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支持陈晓华要求吴文哲偿还120万元、6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借款人吴文哲已支付的利息与陈晓华主张的2017年9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本金180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12万元、违约金30万元之和并未超过实际借款本金1174800元及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支持了陈晓华要求吴文哲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文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吴文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