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建昌县八家子本街。负责人：聂福振，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杜欣萌，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博，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建昌镇辽西农产品西南角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子管委会）为与被上诉人李宏博、李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辽14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八家子管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杜欣萌、被上诉人李宏博、李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家子管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4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原判决的事实认定明显与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情况不符。在一审判决明显背离事实的情况下，有必要厘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系地方政府的园区管委员，将李贵义、孙伟密招商至建昌县，李贵义、孙伟密先是成立了鼎盛公司，后在各项土地手续办理过程中又成立了安胜公司，并将相应资产均登记在安胜公司名下。在该两企业运行过程中，为保证企业运转，上诉人先后四次出借373万元给该两企业(含李贵义)。2017年11月27日，鼎盛公司、安胜公司的股东李贵义、孙伟密与李莹、李宏博签订《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李莹与李宏博系亲姐弟关系，该协议首部的乙方为李莹、李宏博，但李宏博未在该协议中签字。该协议约定：一、李贵义、孙伟密将其对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享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二被上诉人；二、二被上诉人支付给李贵义、孙伟密3800万股权转让款，其中3000万支付给李贵义、孙伟密，800万用于清偿李贵义、孙伟密的债务(包含上诉人的373万元)。同日李贵义、孙伟密分别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完成了股权转让登记，受让后李莹占70%股权，李宏博占30%股权。后于2019年4月12日，经建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李莹为安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被上诉人成为安胜公司股东后，却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案涉373万元债务。2020年3月1日李贵义、孙伟密分别向上诉人及李宏博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在其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盖章，李宏博在其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签署了“收到同意”并签字确认。同日李宏博又出具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李宏博在债务人处签字确认。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却明显与以上事实不符，回避了全部对二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刻意规避了李贵义、孙伟密对二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莹明确认可尚欠李贵义、孙伟密股权转让款约350万元(实际上债权额不低于380万)，法庭要求其提供支付给李贵义、孙伟密款项的证据，但李莹拒不提供。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写明是上诉人没能提供二被上诉人向李贵义、孙伟密支付款项的证据。二被上诉人系股权受让方，李贵义、孙伟密系股权转让方，二被上诉人如认为李贵义、孙伟密对其二人没有债权，应由其二人提供证据，不能要求上诉人举证。但一审判决却对李莹的自认只字未提，对二被上诉人应尽的举证责任不当地转移给上诉人。另外，一审判决又提及李贵义、孙伟密有违约行为的问题，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仅是提供了几张不能证明出处、不能说明事实的照片，并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李贵义、孙伟密违约的证据。但一审判决却在二上诉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登记，成功取得安胜公司，且李宏博在2020年3月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确认书中均确认债权不小于373万元的情况下，仍回避李贵义、孙伟密对二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是毫无根据的。2、一审判决无视书面证据仅凭二被上诉人的口头否认，就认定李宏博没有参与股权转让，李贵义、孙伟密对李宏博没有债权，债权转让不生效，此种认定严重违背事实。第一，李宏博虽未在《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签字，但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确实写有李宏博的名字。且同日李宏博与孙伟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伟密将3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李宏博，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由此可见，李宏博对《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知情且同意由李莹代签，如果李宏博否认该协议，那么按《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李宏博应支付9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此计算，李贵义、孙伟密对李宏博享有9000万元的债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安胜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2017年11月27日李宏博经工商登记成为安胜公司股东，持有30%股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也能够证明李宏博对《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的追认，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出李宏博没有参与股东变更协议、李贵义和孙伟密对李宏博没有债权的结论。李宏博在债权转让的文件中签字确认，且其经过股权转让成为安胜公司的股东，而李宏博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股权转让方当然对其享有债权，李宏博对该债权认可并同意债权转让。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所以，在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对其不生效的问题。第二，李莹虽未在债权转让中签字，但是其作为股东变更协议的签订人，明知有偿还800万元欠款的义务，其中包括对上诉人的欠款，其当然应予偿还，无论债权转让对其是否生效，仅从股东变更协议即可确认其还款义务。且2017年11月27日，即股东变更协议签订的同日，李莹与孙伟密、李贵义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了其二人的70%股权，股权转让款合计21000万元。李莹无论是根据股东变更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有偿还案涉欠款的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李宏博的投资款与原来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更是错的离谱。李宏博的股东身份就是受让取得的，其并非安胜公司的发起人或初始投资人，其受让了股权，当然就要存在股权转让款，李宏博或是按股东变更协议履行或是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按前者李宏博与李莹共同支付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后者李宏博本人应支付9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论按哪个执行，李宏博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是无偿取得股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但是却没有任何一项是关于经债务人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对其本人不生效的法律依据。债权转让通知李宏博签字确认，对其当然有效。而且债权转让是通知即生效，如果李莹认为其未收到通知，但经起诉也可视为对其通知，仍不免除其还款义务。另外，李莹系股权变更协议的合同主体，该协议合法有效，其也有按该协议履行的义务，那么当然有偿还案涉欠款的义务。可是一审判决却在毫无法律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以双方未提供孙伟密、李贵义身份证号码为由未追加为第三人系明显的程序违法。第一，孙伟密、李贵义本身就不应为第三人，二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下称“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要求追加孙伟密、李贵义为第三人。但是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前提是“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该中的权利就是债权转让或债务承担所对应的债权。本案中转让的仅是373万元债权，对于373万元债权之外的任何权利及义务各方均未转让。所以，如果被上诉人对该373万元债权本身持有异议可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除此而外的其他任何理由均不能成为追加第三人的理由，且其对债权人并不享有除此而外的任何抗辩权。现二上诉人称李贵义和孙伟密延迟搬迁设备，对其造成损失，但该主张与本案债务承担或债权转让无关。本案债务在2017年11月27日，签订《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以下称《变更协议》)时，即刻对二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的基准日，应为2017年11月27日。且2020年3月1日李宏博又再次签字确认李贵义、孙伟密对其持有的债权不小于380万元。所以，在转让债权清晰、明确，李贵义、孙伟密对该373万元借款没有抗辩权的情况下，追加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孙伟密、李贵义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也系遗漏了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如果孙伟密、李贵义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少其二人的身份证号码也不是不追加第三人的理由。第四，一审中系二被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在安胜公司的工商档案就留有其二人的身份信息，如果需要提供也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未提供即表明被上诉人也认为无必要追加或是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莹、李宏博答辩称，八家子管委会的起诉属于错列被告。答辩人在接管安胜公司时有经济纠纷，不应起诉答辩人。对于债权转让事宜，答辩人李莹并不知情，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债权转让不能成立，鼎盛公司在2011年和2013年欠八家子管委会300万元，鼎盛公司处于歇业状态，目前仍然存在，鼎昌公司和八家子管委会有债权债务关系，欠八家子管委会的钱应该由鼎盛公司偿还。李贵义和孙伟密和八家管委会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宏博也不欠李贵义和孙伟密的钱，没有债权转让的基础，没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没有李宏博签字，李宏博也不能代表安胜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李莹毫不知情，没有通知李莹，对李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债务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属于自然债务。答辩人有权利提出抗辩。另外李贵义和孙伟密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在20日内拆除厂内设备，后来施工发生安全事故，安胜公司被停产一个月，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八家子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373万元；二、判令二被告分别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以27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李贵义系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密是该公司股东。2011年12月1日，原告借款100万元给鼎盛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至鼎盛公司账户。2013年1月28日，原告又借款200万元给鼎盛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至李贵义账户。2013年1月28日，鼎盛公司及李贵义就以上300万元借款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借款人)鼎盛公司；乙方(出借单位)八家子管委会；由于甲方流动资金运转出现问题，不能按期支付项目在建工程工人工资，向乙方提出借款申请，乙方本着发展地方经济和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经工委会研究决定，借给甲方该笔款项，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园整。包括该企业于2011年从开发区财政借出的壹佰万元(经手人邰凤华)，总计叁佰万圆整。二，还款日期和方式：乙方为甲方办理完项目所占土地使用证后，甲方须一次性归还所借共叁百万圆款项，否则土地使用证不能交给甲方。三、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面有鼎盛公司盖章及李桂义的签名，八家子管委会盖章及经手人签名。同日，李贵义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17日，原告又出借给鼎盛公司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借款用途：借款(税款等)，借款人姓名鼎盛公司，没有公章及经手人签字。2014年7月10日，原告借款给安胜公司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用途：税款，借据后面有安胜公司盖章及李桂义签名。鼎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公司的法人为李桂义，公司的股东(投资者)为李桂义、孙伟密，现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安胜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李桂义，公司的股东为孙伟密二人。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27日，甲方为李桂义、孙伟密，乙方为李莹，丙方为原告八家子管委会，三方签订了《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经丙方撮合，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安胜公司股东变更协议如下：一、甲方撤回对公司的投资，退出公司股东，由乙方接替甲方担任公司的股东，乙方两股东占公司比例为：李莹100%。二、甲方承诺，没有以公司名义发生的借贷(除八家子经济开发区)，没有以公司名义为第三人提供担保。如甲方承诺不属实，由甲方两股东(李贵义、孙伟密)按股分比例对债务进行偿还，并对乙方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甲方债务纠纷导致乙方无法生产经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甲方退还投资款，并按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三、甲乙双方共同授予丙方对合同履行的监督权。(略)四、1、丙方收到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后，通知双方签订股东变更协议，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甲方就公司现状资产交给乙方(资产无票据、不包括球团厂和微晶生产设备)。现有手续(土地证、房产证、营业执照、印章)移交给乙方。丙方当日将3000万元打到甲方账户，剩余800万元按第五款甲方债务的清偿执行。2、甲方未收到丙方替乙方退回给甲方的投资款3000万元前，乙方不能进厂建设维修，所签股东变更协议视为无效。五、甲方债务的清偿。甲方在建厂中所欠的的工程费、材料款、工人工资、设备安装费等公司债务，由丙方在公司门口等处张贴公告，限债权人于15日内到公司与甲方进行登记确认，甲方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安排人员在厂部负责登记确认，丙方安排人员进行监督，告知债权人，待公司股东变更后按丙方通知领取欠款。完成债务清偿以20内为准(含公告15日)，20日内丙方保证向甲方付清投资款剩余部分，不得以任何借口推延，未领取的欠款甲方必须委托丙方代为清偿。甲方向丙方缴纳叁拾万元债务保证金，用于清偿甲方的遗漏债务和经司法确认的债务。丙方代为清偿必须经过甲方确认或者司法判决确认。保证金剩余部分在四个月内退还给甲方。六、1、甲方在20日内将球团生产设备、微晶生产厂房内的设备拆除并运走(微晶生产厂房及其他物件除外)，不得涉及厂区内其余物件。2、经丙方撮合，甲乙双方达成共识，将球团生产厂房以每平方米500元的价格作价给乙方，乙方应于甲方交付相关手续时当日付清。七、变更前的公司债务由甲方承担。八、股东变更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摁印后生效。后面甲方李贵义，孙伟密签字按印，乙方李莹签字按印，丙方印章，经手人聂福镇。现安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莹，核准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投资者为李宏博、李莹。经营截止日期：2022年11月8日，投资者李宏博，认缴出资额9000.000000万，比例30%，李莹21000.000000万，比例70%。2020年3月1日，李贵义、孙伟密与李宏博形成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李宏博：债权人李贵义、孙伟密基于与李莹、李宏博签订的《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享有对李宏博的债权且不小于380万，李贵义、孙伟密在创建公司时办理土地手续从八家子管委会借款373万元。现李贵义、孙伟密经八家子开发区同意将对李宏博享有的债权中的373万元债权转给八家子管委会，现对你进行通知，自通知到达时李贵义、孙伟密与你有关的373万元债权发生转移，特此通知。通知人李贵义、孙伟密签字按印，收件人意见：收到同意李宏博签字按印。2010年3月1日同日，原告与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也形成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八家子管委会：债权人李贵义、孙伟密基于与李莹、李宏博签订的《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享有对李宏博的债权且不小于380万元，李贵义、孙伟密在创建公司时办理土地手续从八家子经济开发区借款373万元。现李贵义、孙伟密经李宏博同意将对李宏博享有的债权中的373万元债权转让给八家子管委会。自通知到达之日李贵义、孙伟密与贵单位的债务消灭。特此通知。转让人：李贵义、孙伟密签字按印，收件人八家子管委会印章。也就是当日，李宏博签有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内容为，八家子管委会：我收到李贵义、孙伟密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李贵义、孙伟密已将对我的373万元债权转让给贵单位，贵单位对我享有373万元债权，对该债权我没有异议。债务人：李宏博签字按印。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与李贵义、孙伟密股东变更中协议中第六条厂房及设备没有拆除的违约事实。原告作为合同的其中一方，没有提供出被告支付给李贵义、孙伟密的具体款项数额，对余款的数额也不清楚。被告李宏博与李贵义、孙伟密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不少于380万债权，双方没有经过核算，被告李莹也不知情，被告李莹在相关的协议上均没有签字认可。2020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李宏博自然人独资的建昌县广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诉讼中，被告提出追加李贵义、孙伟密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但双方均没有提供身份证号码等其他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鼎盛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为340万元，该公司没有注销，现为歇业状态。原告与原安胜公司借款为33万元，以上公司的法人均为李贵义，另一个投资人是孙伟密。《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原告作为合同一方，明知该股权转让时转让给被告李莹一人，且合同中明确写明被告李莹占比公司比例为100%，也即被告李宏博在该股权变更协议中不是债务人，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对被告李宏博并不享有债权。在安胜公司股东(投资人)变更为二被告后，被告李莹为该公司法人，被告李宏博为投资者，因被告李宏博在其股东变更协议没有参与，也不知股权转让具体数额，不清楚余款数是多少，作为投资者被告李宏博即与李贵义、孙伟密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并没有得到公司的法人被告李莹的的认可同意，因此该债权转让并不生效。再者，李贵义、孙伟密与被告李宏博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变更之后公司的投资者(股东)，其投资款与原来的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关系。庭审中，被告李莹还提供了转让协议中李贵义、孙伟密存在违约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与二被告的债权转让合同并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给予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部分变更为自2017年12月18日起以37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莹及其与李宏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莹承认尚欠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大约345万元。李莹与李宏博系姐弟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对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是否享有373万元债权及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案涉鼎盛公司、安胜公司均系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出资设立。上诉人先后四次出借373万元给该两企业。2017年11月27日，鼎盛公司、安胜公司的股东李贵义、孙伟密与李莹签订《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李贵义、孙伟密）承诺：没有以公司名义发生的借贷（除八家子经济开发区），没有以公司名义为第三人提供担保。此点说明，李贵义、孙伟密与李莹均知悉八家子管委会对安胜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2020年3月1日，李贵义、孙伟密向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基于《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李贵义、孙伟密对李宏博享有的债权不小于380万元，李贵义、孙伟密在创建公司时办理土地手续从上诉人处借款373万元，李贵义、孙伟密将对李宏博享有的债权中的373万元转让给上诉人，自通知到达之日李贵义、孙伟密与八家子管委会的债务消灭。上诉人在其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盖章，说明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与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对双方存在373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转让事实无异议。同日，该债务转让通知送达给李宏博，李宏博签名同意，并书面告知八家子管委会，对管委会对其享有的373万元债权没有异议。关于李莹、李宏博是否拖欠案外人李贵义、孙伟密373万元股权转让金问题。2017年11月27日，安胜公司的股东李贵义、孙伟密与李莹签订《葫芦岛安胜矿产品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安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莹，核准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投资者为李宏博、李莹；2020年3月1日，李贵义、孙伟密向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及李宏博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李宏博作为安胜公司股东，同意向八家子管委会承担债务。李宏博身为现在安胜公司股东及李莹之弟，对是否拖欠李贵义、孙伟密股权转让款应予知悉。且一审庭审中李莹承认尚欠李贵义、孙伟密大约345万元，但未按照法庭指定时间提交相关证据。现在李莹、李宏博否认拖欠373万元股权受让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莹、李宏博应承担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7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上诉人八家子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二、李莹、李宏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辽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欠款37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7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辽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0元，均由李莹、李宏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军审 判 员 宋冬梅审 判 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佳木书 记 员 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