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有宽，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河，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系再审申请人杜有宽的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海，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原县王庙镇孙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王庙镇孙庄村。法定代表人：杜秀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有宽因与被申请人平原县王庙镇孙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4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鲁民申85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有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河、王学海，被申请人孙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有宽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歪曲合同本义，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承包期为20年从挖好后算起”，其核心意义是承包期从挖好鱼池起算，意思表达明确。再审申请人实际挖成鱼池的时间是1999年1月，应自此计算承包期。以上是对承包期起算时间的专门约定，符合当时四荒地难以发包和承包人人力财力物力不足的历史状况，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合同第二条内容为“巩(意即挖)养鱼池占成本太大，双方同意20年内不交款物，20年后每亩每年交款拾元，叁拾年后每亩拾伍元”，明确了承包期在挖好鱼池后30年以上，在鱼池挖成之前不交费是题中之义。本案合同标序条款共四条，第一条和第二条为主要条款，第二条为核心条款。两条合同内容之间互为补充，互为说明，互为定义。再审申请人对于土地有造价成本，一年的最低收益有1000元，有未来一直可以使用的预期利益。只免去一年的承包费，对再审申请人不公平，应当是免除每年的承包费。不存在再审申请人违约问题，合同约定交费承包期是鱼池挖好20年后，即自1999年1月实际挖成日起算，到2019年2月进入交费承包期。2018年10月被申请人收回本案土地时，再审申请人没有交费义务，被申请人也没有收费的权利，事实上被申请人也未曾要求再审申请人交费。2.被申请人没有合同解除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错误。《鱼池承包合同》和有关苇塘的《证明》中并未对解除权的行使进行约定，故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权。本案情况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再审申请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也不欠付承包费。被申请人从未催告过再审申请人，也未给予合理的履行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3.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鱼池“挖好”的标准，否定承包期从鱼池挖好后起算的约定，没有依据。“挖好”的标准应当指鱼池建成，这一点不需要合同约定，一有专业技术规定，二可根据生产经验由双方确认。达到符合养鱼的条件就是挖好，这是众所周知的，鱼池已经挖好的现状被申请人也是承认的。鱼池建成标准与否定承包期从鱼池挖好后起算的合同约定没有直接关联。4.原审判决未认定被申请人没有催告再审申请人交纳承包费的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一审开庭之前从未对再审申请人主张过承包费问题，更未给予再审申请人合理履行期限。承包人杜金长可以出庭作证。5.原审判决以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能够将本案土地从再审申请人手中收回发包给第三人，也能够从第三人手中收回交还给再审申请人，不存在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如果存在合同无法在事实上继续履行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履行释明义务。6.应当确认承包期限为50年。本案合同中关于“叁拾年后每亩拾伍元”的约定，表明承包期是挖好鱼池后30年以上，即从签定合同建立承包关系开始40年以上。按照关于开发性生产项目承包期最长不超过五十年的规定，应当确认承包期为50年，即自1988年1月5日起至2038年1月4日止。如此确认有利于稳定双方的承包关系，避免和减少纠纷及讼累。7.原审判决违反书面证据效力高于言辞证据效力的证据规则。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以书面合同为准，合同起草人孙合祥事后的证言没有修改书面合同定义的效力。孙庄村委会辩称，1.再审申请人的鱼池在1988年3月份就应当挖好。2.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承包期为50年无法律依据。根据当时的政策，承包期一般不超过15年。3.再审申请人一直未缴纳承包费，被申请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解除合同。杜有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庄村委会继续履行本案土地承包合同，将承包地交还杜有宽继续使用；2.依法确认本案合同承包期限为50年；3.判决孙庄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月5日，根据上级要求，被告孙庄村委会将本村西10亩盐碱地及苇塘一块承包给了原告杜有宽和案外人杜金常（应为长），开发成养鱼池。合同约定：1.双方同意承（包）期为20年从挖好后算起。2.巩（应为拱）养鱼池占成本太大，双方同意20年内不交款物，20年后每亩每年交款拾元，叁十年后交款拾五元等。之后，原告与杜金长进行了承包，并对苇塘、盐碱地进行了改造。期间杜有宽和杜金长将地块、坑塘分成两部分，各自经营管理，原告承包了南半部分，经过开发、改造逐步形成了现状，即鱼池两个3亩，耕地两块7亩。2018年10月，被告收回了包括原告上述承包地在内的本村的闲散地块，并将收回原告的涉案两块耕地重新分配给数个农户。现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仍在承包期内，被告收回土地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承包地块交还给原告继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原被告订立的《鱼池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该合同发包方和承包方均有原告杜有宽，但该合同加盖了当时的孙庄村委会公章和平原县王庙乡政府公章，故应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出现逾期违约的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鱼池承包合同约定的20年不交款物，从签订合同日至2008年元月5日为20年不交承包费期间，之后原告应按合同交纳承包费，但原告一直未有交纳，故被告孙庄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孙庄村委会虽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把解除涉案土地合同的通知送达给了原告，但2018年10月收回涉案土地时原告曾去过现场，应视为通知到了原告，原告在此后的3个月内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提出异议，其在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中对被告收回土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已于2018年10月解除了涉案鱼池承包合同中杜有宽承包部分。此外，被告收回了涉案地块，且已重新进行了分配，土地承包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再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承包期限为50年，与原被告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杜有宽对被告平原县王庙镇郭庄社区孙庄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有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杜有宽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对于双方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中“20年内不交款物”的约定，上诉人杜有宽主张应当自鱼池挖好后计算20年，被上诉人孙庄村委会则主张自发包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孙庄村委会将盐碱地及苇塘发包的目的是为了充分利用闲置土地、获得一定的承包费收入、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在发包后即开始计算免交承包费的期间，更能促使承包人及时充分开发利用所承包的标的物、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因为承包人不会在交纳承包费的同时放任土地闲置。所以，应当认定免交承包费的起算时间为发包之日。2008年1月5日，承包合同约定免交承包费的期间届满，在此后超过十年的时间内上诉人杜有宽未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孙庄村委会通过发包土地获得承包费收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孙庄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被上诉人孙庄村委会通知杜有宽解除本案承包合同，从孙庄村委会将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时杜有宽在场的事实可以推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上诉人杜有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有宽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杜有宽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交还承包地并确认承包期限为五十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杜有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有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有宽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杜有宽申请证人刘某、贺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998年底，证人在村西为再审申请人挖沙子，大约干了一天多加一夜的时间，再审申请人支付施工费500元；原坑塘有半米多深，面积为一亩半左右，有芦苇，不能养鱼；挖掘后坑塘深度达两三米。证人贺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再审申请人是证人的舅舅，在2001年10月份让证人为其挖掘池塘，支付施工费两三千元；当时将高的地方弄平，把泥浆放在西边池塘的北边，垫造了几亩地；当时两个池塘都在养鱼。对于以上证人证言，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两名证人以施工人的身份确认了现有两个鱼池的挖掘时间，证实了再审申请人首次撒鱼苗的时间；1988年签订合同时，受人材物力和工具设备的影响，不能完成对鱼池的开挖，后来用几年的时间，先后用推土机、挖掘机和泥浆泵逐步完成施工。被申请人孙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人刘某陈述施工时间为一天多，费用为500元，而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陈述施工三天，施工费为2970元；证人贺某是再审申请人的亲属，其陈述的有利于再审申请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其陈述的施工费数额与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被申请人孙庄村委会提交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和评估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占用土地后挖掘鱼池的施工期为15天，开挖造价为3万元；涉案土地上有四个鱼池，其中两个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人占用土地后，应该在合理期限内开挖，而不是长期占而不用。再审申请人杜有宽质证认为：被申请人主张四个鱼池的合理开挖时间是15天不符合事实；在形式上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评估报告并不对应涉案土地，也没有说明当时用什么机械工具开挖，不具有准确性；假如当时的造价为3万元，也超出再审申请人的经济能力；关于鱼池开挖时间合同中没有约定，1988年后很长时间内被申请人也没有与再审申请人进行协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相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人刘某陈述的施工时长和施工费数额与被申请人在二审中的主张不一致，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贺某与再审申请人存在亲属关系，其陈述的施工事实和施工费数额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和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再审申请人杜有宽请求判决被申请人孙庄村委会继续履行《鱼池承包合同》并交还土地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再审申请人杜有宽请求确认《鱼池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50年应否予以支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再审申请人杜有宽请求判决被申请人孙庄村委会继续履行《鱼池承包合同》并交还土地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承包期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鱼池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承期为20年，从挖好后算起。”第二条约定：“巩养鱼池占成本太大，20年内不交款物，20年后每亩每年交款拾元，叁拾年后交款拾伍元。”从文义和体系解释的角度综合分析以上合同条款，结合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应当认定其中载明中的20年范围一致，即双方约定以鱼池挖好作为承包期的起算时间，承包期为20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鱼池挖好的标准和时间，《鱼池承包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鱼池承包合同》20年承包期的起算时间问题作如下分析：本案鱼池所占用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双方当事人签订《鱼池承包合同》的目的在于增加集体和个人收入，实现集体经济发展和个人增收，故在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应当在合理时间内挖好鱼池；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杜有宽鱼池和耕地施工表》载明，鱼池挖掘工作从1990年开始，1996年开始使用挖掘机进行施工，该证据表明其认可自1996年开始具备进行机械作业的设备和技术条件；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和上诉状中均主张鱼池建成时间为1999年1月，而《杜有宽鱼池和耕地施工表》中载明1999年的施工内容为刘某使用挖掘机进行作业，与1996年的施工内容在设备和技术条件方面并无差异；《杜有宽鱼池和耕地施工表》中载明的1999年的施工费为2970元，而证人刘某在再审中出庭作证陈述施工费数额为500元，在当时经济条件下，以上款项数额并不构成阻碍施工进程的不能克服的客观性障碍。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再审申请人主张鱼池挖好时间为1999年1月证据不足，该时间也不属于应当挖好鱼池的合理时间，应将再审申请人认可的开始具备机械作业条件的1996年认定为应当挖好鱼池的合理时间。二、应否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鱼池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鱼池挖好后20年，虽然同时约定了20年和30年后的承包费交纳标准，但未对20年后的承包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应当认定此后进入应当交纳承包费的不定期承包阶段。再审申请人长时间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申请人于2018年通知其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曾对此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长期在本案鱼池从事养殖活动，也长期在周边土地进行农业耕种，根据通常情形下养殖业和农业生产的收入分析，其在二审中主张当时仍然未能收回全部成本依据不足。本案土地由被申请人收回后，已分配给其他村民耕种，《鱼池承包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影响其他村民的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村集体的经济发展计划。因此，再审申请人请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再审申请人杜有宽请求确认《鱼池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50年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鱼池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50年，对此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合同约定20年后每亩每年交纳承包费10元，30年后每亩每年交纳承包费15元，但并未约定承包期限为50年，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承包期限为50年证据不足，且与合同第一条中“承包期为20年”的明确约定不符，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杜有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14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杨 敏审 判 员 张小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 颖书 记 员 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