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负责人：江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原审被告赵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6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郭某，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某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6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1713.35元，律师费4000元的判决内容，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复利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法》在《民法典》实行后已失效；其次，《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与赵某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计收复利，但是对于复利计算方式并没有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复利，一审法院认定复利计算方式与罚息计算方式相同，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被上诉人计算的复利是违约责任的一部分，赵某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收取本金及利息已足够偿还损失，收取复利加重了被告的负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律师费4000元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上诉人委托建设银行太原开发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但被上诉人所出具的付款凭证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附言是小额客户借贷来账，且此情况说明只有单位的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没有证据效力，情况说明与付款凭证冲突，法院不应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为此案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据此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关于复利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并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一项明确约定，借款人未能在约定还款日前一日柜面营业终了前将应还款项足额存入指定委托扣款账户造成借款拖欠的，贷款人有权自约定还款日开始计收逾期罚息和复利...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该约定的罚息利率是适用本金罚息和利息罚息计算的，故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利息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是有明确约定的。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遵守本规定”和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外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关于上诉请求部分的表述，其对于利息罚息即为复利也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罚息利率的标准向建设银行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罚息系因本金逾期而计收，复利系因利息逾期而计收，二者没有重叠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合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委托方与本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案件取得法院受理通知书后按2000元/件支付律师费，案件采取保全措施并取得相应裁定书后按2000元/件支付律师费。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相应证据材料，鼎谦和律所已经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被上诉人亦已经依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的义务，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当由借款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赵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947.88元、截止2020年11月17日利息45699.69元、本金罚息627.83元、利息罚息1713.35元，共计948988.75元；以及从2020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赵建伟将借款用于购房，贷款金额为95万元，贷款期限为360个月，即2016年7月26日至2046年7月26日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于2016年7月26日发放95万元贷款。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利率调整日方式为：浮动利率，该合同项下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原告起诉后，赵建伟并未再还款。欠款金额及明细为：截止到2020年11月17日，被告赵某尚欠贷款本金900947.88元、利息45699.69元、罚息627.83元、复利1713.35元及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00947.8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以利息45699.69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每年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剩余贷款本金的24%为限）。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方式为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产生律师费40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赵某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一次性还清贷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连带保证的主债务人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尚处于保证期间，故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赵某欠付原告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并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剩余贷款本金900947.88元，支付截止2020年11月17日的利息45699.69元、罚息627.83元、复利1713.35元，以及支付从2020年11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00947.8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以利息45699.69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从每年1月1日开始以上一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0%，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每年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和以剩余贷款本金的24%为限）；二、被告赵某、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律师费4000元。三、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某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某追偿。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赵某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与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署，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执行。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及律师费。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利息罚息（即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结合本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复利计算方式与罚息计算方式相同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案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结合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个人贷款法律服务框架协议》及付款的《情况说明》，加之被上诉人已委托律师实际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