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展（曾用名于贝思），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法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鸿鹄，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庄碧杨，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宇凡，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于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织成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通过调查，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与友众信业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业公司）皆无发放贷款的相关金融资质。人人贷公司因没有放贷资质，以平台理财用户为包装进行放贷，且于展在借款之前，与该公司并无关联，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其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认定无效；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作为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二）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和还款金额认定错误。本案中，《借款协议》对月偿还本息数额的约定为：第1期到第35期，每期还款7014.6元，最后一期还款6538.3元。但在《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还款金额和还款方式却被更改为：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应向债权人还款金额为7006.19元。等额本息还款，即借款人每月按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其中每月贷款利息按月初剩余贷款本金计算并逐月结清，由于每月的还款额相等，因此，在每月的还款中，剔除按月结清的利息后，所还的贷款本金就较少。按照这种方式还款，于展在还款过程中，尤其是还款前期，偿还的大部分资金都用来偿还了利息。众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第3页、证据四第2页中，以于展前8期还款金额为例，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在第8期还款后，剩余本金为173719.6元。而以《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方式还到第8期后，剩余本金却为173924.77。此种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增加了于展的还款压力，且以这种方式计算出来的垫付款额，也应当不予认定。（三）关于涉案借款实际利率的认定错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0.2%，该笔借款总还款金额为252049.3元。但通过IRR（内部收益率，就是资金流入现值总额与资金流出现值总额相等、净现值等于零时的折现率）公式计算得知，该笔借款年利率高达44%，这远超国家规定的合法借款年利率，一审判决对借款实际利率的认定存在错误。二、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咨询费畸高，属非正常收费，一审判决未对此做出调整。于展在此次借款中借款216500元，而实际到账的金额却是150000元，这相差的66500元是友众信业公司以服务咨询费的名义划扣的，该笔费用占到借款金额的30%，年服务咨询费率【（总服务咨询费/期限）/本金】竟达到了10.2%，这与约定的借款年利率持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指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由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办等单位联合印发的《关干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中第四条第一款指出：不得撮合或变相撮合不符合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借贷业务；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息等。友众信业公司作为一家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实际上只是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交互等中介服务。畸高服务咨询费和先行扣除的操作模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损害了于展的合法权益。三、原出借人通过互联网平台向不特定的公众发放借款，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众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债权已经代偿，除转至于展账户的15万元外，没有证据证明其余债权已发生。原合同中服务方并没有提供服务，即使提供了服务，期限也没有原合同约定的时间长，众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第18行明确载明了应退还服务费为21945元，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于展的合法权益，现依法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众利公司辩称，众利公司及友众信业公司与于展之间系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众利公司及友众信业公司并不从事放贷业务，于展与人人贷WE理财︱网贷理财平台（以下简称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上的出借人之间构成借贷关系，于展通过友众信业公司等进行融资，友众信业公司根据于展的资金需求提供相应的配对服务及贷款管理信用咨询等，为于展提供特定的平台出借人，促成出借人与于展之间达成交易并按约定获取相应的服务报酬。本案借款金额2165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年利率10.2%，扣除服务费后于展实际到帐150000元。于展共计还款1-8期，第9-36期友众信业公司替于展进行垫付并偿还平台上的出借人，垫付金额186244.21元，所有的借款及还款交易均通过民生银行进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展支付众利公司追偿垫付款项186244.21元；2.判令于展支付众利公司追偿服务费及逾期违约金（以186244.2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于展支付众利公司前期律师费40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于展承担（以上诉讼请求金额暂计人民币186244.21元，不含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于展、乙方友众信业公司、丙方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烟台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业烟台第二分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具有小额融资需求，乙方是一家从事金融信息服务的公司，拥有大量的借款数据，能够为甲方提供借款信息服务和居间管理服务。丙方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搜集、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帮助甲方将相关的文件资料推送于乙方进行审核，待乙方审核通过并为甲方匹配相应借款后，协助甲方完成相关协议的签订。如经服务方推荐后，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甲方将与出借人共同签署《借款协议》。甲方有小额融资需求，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165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甲方同意服务方为甲方提供P2P平台借款匹配服务，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中所列示的银行账户为甲方用于还款的主账户等，乙方服务费每月1570.14元，共计56525元，丙方服务费每月277.08元，共计9975元。甲方同意在借款本金从出借人账户向甲方划出之日当日向服务方预缴。如果甲方发生逾期，乙方有权按照乙方与债权人和/或P2P平台之间的约定代甲方偿付该期还款；如果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所有未偿款项全部提前到期或发生本协议第7.3条规定情形且甲方发生逾期或甲方应付但未付《借款协议》项下其他款项的，乙方也有权代甲方偿付所有到期款项；乙方代甲方偿付其应还款项的，或乙方进行了提前垫付的，则自代为偿付之日起，乙方即取得《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人享有的相应权利，以及要求甲方就其每一期款项的逾期向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的权利，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于展以数据电文方式签署《授权扣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于展授权受托人友众信业公司以委托人名义，代委托人在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申请并注册账户，账户注册后，在委托期限内，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对其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进行管理，授权受托人代理委托人通过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账户与特定出借人以电子形式操作签署《借款协议》电子文本，一经受托人通过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账户在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上对《借款协议》进行确认的操作，相关协议即对委托人发生效力，委托人授权受托人代理委托人在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其连通的中国民生银行互联网金融客户交易资金存管系统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开立银行存管账户并进行绑卡、解绑卡、借款、提现、还款、转账等事项的操作，委托书还约定其他事项。 2016年7月14日，于展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为多名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用户）、服务商友众信业公司、丁方（见证人/服务商）人人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借款本金数额为216500，年利率为10.2%，期限为36个月，并对月偿还本息数额作出约定。如因任何原因导致友众信业公司未能足额收取借款人于展应付资金的，友众信业公司应代于展进行偿付，友众信业公司进行垫付的，则于展在本协议项下相应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友众信业公司即取得出借人对于展享有之相应债权，友众信业公司有权相应行使本协议规定的出借人之各项权利。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后各出借人向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存管和金融支付的可信平台支付共计216500元，友众信业公司扣除约定手续费，于展到账150000元。于展自2017年4月14日起未再还款，发生逾期，友众信业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代偿，于2018年1月14日实际代偿完毕，共代偿款项186244.21元。后友众信业公司与众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给众利公司，其中包括对本案于展的债权。后友众信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于展在合同中约定的电子邮箱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另查明，众利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于展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向多名平台上的出借人借款共计216500元，于展与平台上的出借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展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存管和金融支付的可信平台收到该款项后，友众信业公司按照《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及《授权扣款委托书》约定，收取手续费共计66500元，友众信业公司与于展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该事实应予认定。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各出借人与于展之间约定的利率为10.2%，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于展与友众信业公司、友众信业烟台第二分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咨询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存在非法集资等违法情形或者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法律对此也无明确禁止性规定，因此对于服务费等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调整，于展通过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向多名平台上的出借人借款后，未及时偿还借款，发生逾期，友众信业公司按照《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的约定进行了代偿，且在代偿后取得《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人享有的相应权利，后友众信业公司将债权186244.21元转让给众利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依法通知于展，故众利公司有权向于展主张权利。友众信业公司代于展进行垫付后，确实存在融资成本，众利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在债权转让后，众利公司与于展之间并无合同约定，债权转让人向众利公司转让的仅是涉案债权，并非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众利公司与于展之间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对于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2%进行计算，众利公司要求支付追偿服务费及逾期违约金，在债权转让后仅有债权，不存在服务费，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准确，一审法院仅支持利息损失，以186244.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4日计算至于展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计算，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400元，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86244.21元；二、于展向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6244.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2%计算，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元；四、驳回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6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1451元，由于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借款协议》第1条借款基本信息载明：自2016年8月14日起，每月14日为还款日；第1至35期，每期还款7014.6元，最后一期还款6538.3元。于展实际共偿还8期借款本息，每期还款7014.6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众利公司受让友众信业公司对于展的债权数额如何认定。 本案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就本案借款本金认定及息费计算问题,众利公司主张借款本金系216500元,友众信业公司系按照约定扣除66500元服务费后于展到账150000元。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于展实际到账的款项为15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0000元。 关于案涉服务费、借款利率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调整有关服务费、利率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10.2%，同时约定每月收取服务费1847.22元（1570.14元+277.08元），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计算，上述约定每月收取的利息、服务费之和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标准，故本院将涉案利息、服务费之和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于展实际自2016年8月14日开始还款，共计正常还款8期，每期还款7014.6元，共计还款56116.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每期还款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优先抵扣利息和服务费，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据此计算，截至于展最后一次还款即2017年3月14日，涉案借款尚欠本金115880.84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于展未能继续履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友众信业公司依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了代偿义务。友众信业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共计代偿款项186244.21元，依照上述债务冲抵办法计算，至第8期剩余本金115880.84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丙方（友众信业公司）进行垫付的，则乙方（于展）在本协议项下相应义务视为履行完毕，丙方即取得甲方（出借人）之各项权利”，鉴于友众信业公司已代为偿清了涉案借款本息，故友众信业公司已取得出借人对于展享有的剩余借款本息部分的债权。关于友众信业公司已取得出借人对于展享有债权的数额问题，因于展自2017年4月14日之后再未还款，故上述债权数额应为本金115880.84元（截至2017年3月14日）及相应利息，利息应以115880.84元为基数，自众利公司主张的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0.2%计算。关于服务费问题，因友众信业公司自2017年4月14日起已经代为偿清涉案借款本息，至此于展在本协议项下相应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其亦无需再承担支付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故于展承担的服务费应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综上，于展应向友众信业公司支付本金115880.84元及利息（含截至2017年4月14日的服务费）（以11588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1588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计算）。虽然友众信业公司垫付款项186244.21元，但该数额明显大于于展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数额，故其向于展追偿的款项数额应以上述债务数额为限，众利公司受让的债权亦应以该债务数额为准。据此，本院对众利公司在上述债务数额范围之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于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4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于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15880.84元及利息（以11588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1588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计算）； 四、驳回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诉讼保全费1451元，共计3517元，由于展负担2188元，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于展负担2571元，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宋海东 审 判 员 刘永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秦长葳 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