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刑终85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林，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吉安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艺威、刘达枫，均系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103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自2019年8月起，被告人郭某林为非法牟利，在供货商没有通关单及进口医疗器械注册证书等情况下，从非法途径购进印有德国medentismedicalGmbH有限公司“ICX-templant”字样的人工牙种植体及配件等第三类医疗器械。后被告人郭某林到通过某印刷厂印刷仿制“ICX-templant”人工牙种植体的包装盒、中文说明书，并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83号金昊大厦12楼1209房广州市越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脑上制作产品的中文标签及条码，指使其员工对从非法途径购进的带有“ICX-templant”字样的人工牙种植体及配件进行重新包装，使其符合在国内市场上销售的条件。2019年11月26日，民警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郭某林，在现场缴获印有“ICX-templant”字样的人工牙种植体106个（根据实际销售价格，价值共计人民币89888元）、基台及配件、包装盒、说明书、标签纸、销售单一批、电脑主机1台。缴获的人工牙种植体共有8个型号，经鉴定，尺寸中的直径公差为不符合经注册的产品技术要求的产品，为伪劣产品。经统计，被告人郭某林已销售不符合经注册的产品技术要求的人工牙种植体共计人民币142018元。二、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郭某林委托他人伪造“广州市门登特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佛山市口腔医学会”“俐皇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益而康**物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惠友冠华科技有限公司”等5枚公司、人民团体的印章，并将伪造的“广州市门登特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用于制作该公司授权书，用于人工牙种植体的日常销售。2019年11月26日，民警在上址现场缴获上述5枚公章。经鉴定，“广州市门登特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章的印迹与相应公司印章的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佛山市口腔医学会”印章的印迹与相应人民团体印章的印迹存在明显不同。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231906元，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时间及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郭某林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二、依法扣押的电脑主机、人工牙种植体及配件、包装盒、说明书、标签、销售单据、印章、手机等，予以没收。上诉人郭某林上诉称：1.其生产、销售的产品符合现行的国家和行业标准，不是伪劣产品，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2.其没有生产行为；3.销售金额只有人民币142018元，未销售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内；4.原判没有考虑其赔偿并获得谅解的情况。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涉案的种植体不属于伪劣产品；2.SC2010002、SC2010004两份检验报告的检材为门登特斯公司的销售产品，这部分种植体的价值共为人民币28832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上诉人郭某林主观上不知道是伪劣产品，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4.上诉人郭某林具有自首情节；5.原判量刑未考量犯罪未遂、上诉人郭某林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郭某林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郭某林提出其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某林提出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广州市门登特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报案陈述及出具说明称，其公司销售的每一个人工牙种植体都有生产厂家的产品合格证和进口报关证明，而在上诉人郭某林经营的越雅公司查扣的人工牙种植体型号与批号，并非是其公司销售的，其公司没有发过六颗一盒的人工牙种植体给越雅公司。越雅公司的员工证人王某、郭某芸称上诉人郭某林从其他途径购进的ICX人工牙种植体没有中文说明书、在中国销售的相关授权书和报关文件，收货后上诉人郭某林重新包装并制作相关文件。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郭某林从不正当途径购买人工牙种植体的事实，与现场扣押的物证、上诉人郭某林的供述相印证，且经检验，其所生产、销售的从同案人处购买的八个型号人工牙种植体，均不符合产品外包装上标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综上，上诉人郭某林作为ICX人工牙种植体的分销商，其主观上明知该产品应具备的产品标准，仍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生产、销售，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依法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林的辩护人提出SC2010002、SC2010004两份检验报告的检材为门登特斯公司的销售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检验报告的检材均经上诉人郭某林及被害单位确认，并非上诉人郭某林向被害单位采购的，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上诉人郭某林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31906元，其中未销售部分的产品货值金额应认定为“销售金额”，另因该部分的货值金额未达到法律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故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林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某林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某林接电话通知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梁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