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6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内蒙古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内蒙古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娄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贺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原审被告杨某2、娄某、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1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刘某2，原审被告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内0621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该案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依法判决认定因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借款合同内容发生变更未书面通知上诉人（担保人），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保证责任，或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判决不公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被上诉人郑某主张权利《借条》本身证实，原债权人郑俪娟与债务人杨某2私自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8年底，这为借款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书面通知担保人，担保人对变更的借款合同不再承担担保保证责任，据此，此借款一直延期到2018年底，上诉人杨某1并未签字，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2.原债权人郑俪娟将770万元中的440万转给被上诉人郑某，也没有通知上诉人杨某1，且上诉人当初给担保债务的债权人不是被上诉人郑某，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无法律上和事实上的约束力，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无法律依据；3.涉案抵押契约书因未登记无效，原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既然无效，在契约书上任何人签字都是无效的，原审认定，债权人依法将主债务转让给第三人，但并未说明第三人是谁，属遗漏当事人，一审将第三人与债权人混淆，同时转让的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本案债权逾期至2019年底，原本就无上诉人签字，一审法院误把2013年的签字认作2018年，且从2018年上诉人就已经不再担保，也就不存在保证债权同时转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郑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为无效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中所约定的抵押物，均属于上诉人亲属所有，本案当事人对该事实系已知，并且在与案外人郑俪娟签署该协议时，也是向其表明抵押物的物权所有人为上诉人亲属，因此该份协议书订立时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即并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份契约书不应认定为无效，且在订立案涉契约书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不属于抵押物所有人，签订后也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这些事实只能表明抵押行为并未生效，不能产生抵押的物权效力，不能一概认为该契约书无效，合同的债权效力应该是独立存在的；2.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转让债权应通知上诉人的义务，并取得了上诉人对于变更主债权履行期的书面同意，债权转让应对上诉人生效，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权的效力是独立于物权的效力存在的，因此《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是有效的，上诉人在上面的签字也应认定为具有法律效力，及上诉人认可案外人郑俪娟与原审被告杨某2、娄某将借款履行期限延长的变动，并且已在契约书上签字认可，那么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就应当对变更后的借款履行担保责任，而债权转让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部分债权的情形下，在契约书上于2020年10月26日签署了姓名，认可了担保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上诉人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及连带偿还借款的责任；3.不动产契约书是一个混合性的担保合同书，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物的担保就是白塔养殖场和树镇北国购物广场一层F10号房，人保是杨某1和贺某，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保需要办理抵押权登记，产生抵押权权力，而本案中原债权人郑俪娟及郑某多次要求其办理抵押登记，均得到杨某2的拒绝。本案的抵押权没有生效，但是杨某1和贺某作为保证人在此协议书上持续签字其承担担保责任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其中杨某1于2018年年底，与贺某在此契约书签字，确认担保的效力；于2019年1月31日杨某1在此契约书上签字，确认担保效力；2020年10月26日杨某1在此契约书上签字确认；4.从属性是担保合同的基本属性，本案中借款是主合同，不动产契约书是从合同，只有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从合同同时无效，而一审法院排除了担保从属性的法律规定，单独认定从合同（契约书）无效，无法律依据；5.根据主从关系的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从债权一并转让，是否通知担保人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要件，本案被上诉人郑某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债权转让的情况向杨某1进行了通知，杨某1在契约上进行了签字，所以杨某1应承担担保责任。   杨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且杨某1并未收到过案外人郑俪娟将4400000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郑某的通知。   原审被告娄某、贺某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某2、杨某1、娄某、贺某共同偿还郑某借款本金4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2、杨某1、娄某、贺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杨某2、娄某向案外人郑俪娟借款7700000元，杨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杨某2、娄某、杨某1向郑俪娟出具借条一支。2012年1月1日，郑俪娟（甲方）与杨某2、杨某1、娄某（乙方）签订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约定将乙方所有的不动产“白塔养殖场，树镇北国购物广场一层F10号房”向甲方抵押借款。契约书右下角手写部分载明“此协议书延期至2018年底，杨某1、杨某2、贺某”。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9月3日，案外人郑俪娟与郑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杨某2、娄某享有的7700000元债权中的4400000元转让给郑某，并通知了债务人。另查明，白塔养殖场与树镇北国购物广场一层F10号房的所有权人均不是杨某2、杨某1、娄某、贺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郑某与案外人郑俪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始的债权人是郑俪娟、债务人是杨某2、娄某，担保人是杨某1，原始的债权依据是2012年1月1日，杨某2、娄某、杨某1与郑俪娟签订的借条。因债务人杨某2认可郑某起诉4400000元的真实性，且已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故对于郑某请求杨某2、娄某支付44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责任。因此，杨某1应对44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某2、娄某、杨某1与郑俪娟签订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杨某2、娄某、杨某1以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为借款设立抵押，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契约书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郑某依据契约书内容请求贺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2、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郑某借款本金4400000元；二、被告杨某1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某2、娄某追偿；三、被告贺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杨某1除一审证据外，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郑某除一审证据外，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白塔养殖场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白塔养殖场的负责人是杨宝，系杨某2、杨某1的兄弟，杨某2、杨某1将白塔养殖场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郑俪娟时，经杨宝同意，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用白塔养殖场进行抵押，系杨宝、杨某1与杨某2、郑俪娟三方共同合议的行为，并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第三方合法利益；证据二、《光盘》一张，拟证明2019年10月2日，郑俪娟、郑俪娟丈夫曲敏杰、郑俪娟父亲郑树桂、郑俪娟母亲林奎书、被上诉人郑某、郑俪娟女儿冀姝岐、郑俪娟、曲正祥到上诉人杨某1家中要求杨某1履行担保义务，承担还款责任，杨某1表示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并认可担保长期有效，且该录像是在杨某1知情的情况下录制，杨某1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此证据恰恰证明了抵押物白塔养殖场是杨宝的，与杨某2、杨某1、娄某、贺某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证明了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也能证明杨某1的签字是无效的，杨某1在契约书的签字不代表担保，杨某1无权处置养殖场的财产；对证据二《光盘》中谈话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谈话内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视频当中承诺的承担还款责任是针对郑俪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郑某，债权转让是在2020年9月6日，该录音录像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日，此时还没有债权债务的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视频当中并非提有担保的问题。   原审被告杨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中养殖场是杨宝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清楚，因其当时不在场，也没有参与。   原审被告娄某、贺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杨某2、娄某、贺某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新证据，经评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白塔养殖场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实杨某2、娄某、杨某1与郑俪娟签订《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是以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为借款设立抵押，本院予以采信；《光盘》中的谈话内容无法单独证明杨某1承诺为本案转移后的债权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某1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杨某1称，案涉《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因未登记属无效，其在该契约书上的签字亦无效，而根据《借条》中签字情况显示杨某1的担保责任仅承担至2017年底，现保证期间已过，且案涉4400000元债权转让时，并未通知担保人即上诉人杨某1，故其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本案中杨某2、娄某、杨某1以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为借款设立抵押，与郑俪娟签订《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系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在无证据证明该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即案外人杨宝、刘晓燕追认此契约书的情况下，该合同效力始终处于待定状态，抵押权未生效，但杨某1在此契约书上的签字行为是有效的；其次，杨某1作为本案的担保人，于每次借款期限届满时均在《借条》或《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上签字的习惯来看，其在案涉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1日在《不动产（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契约书》上写明“该协议长期有效”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属于作出对本案借款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债权人郑俪娟于2020年9月3日将4400000元债权转让给郑某时该笔借款仍在保证期间内，而2020年10月26日杨某1在上述契约书右下角的签字，也足以认定该行为系担保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确认，且在未加重债务人债务的情况下，债权转让是否通知担保人并非法律规定的要件，故上诉人杨某1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各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杨某1属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0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贞   审判员 宋 云   审判员 郝 蓉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齐凯红   书记员 刘景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