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某，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某（系卜某配偶），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萍，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1、卜某因与被上诉人顾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1、卜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1、被上诉人顾某1对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产无继承权利；2、驳回被上诉人顾某1要求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顾某2有银行存款，且金额远超所借欠款，故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借款。顾某2与被上诉人系父女关系，从2018年12月开始，顾某2将自己的银行存款陆续转给被上诉人，2019年2月4日顾某2被检查出胰腺癌晚期后，更加频繁地将自己的存款通过各种方式交给被上诉人保管，需要使用时再由被上诉人转给顾某2。顾某2的上海银行账户明细可证明上述主张。顾某2生前留有录音，明确有30万在被上诉人处。从顾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及支付宝、微信支付明细可看出，共计约48，000元微信与支付宝钱款无转账记录，不知去向，可见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并非事实。2020年4月28日转入支付宝的18，000元来源于顾某2尾号1408的上海银行账户。顾某2去世后，其微信和支付宝由被上诉人控制，故上诉人无从查证，一审中，被上诉人不愿提供相关支付明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核查顾某2的微信和支付宝的详细交易记录。2、被上诉人未尽到对顾某2的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名下有两处房产，但顾某2却在外租房居住。顾某2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搬去其名下的一处房产居住，但遭到被上诉人拒绝，顾某2确诊胰腺癌晚期后再次向被上诉人提出居住要求，被上诉人仍拒绝。陆某1因病手术后，顾某2无人照顾，只能住到妹妹顾某3处，每日饮食由卜某烧好送至顾某3处。顾某2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仅探望七次，每次逗留十分钟后即离开，两上诉人陪夜照顾顾某2。被上诉人给顾某2看病的钱本来就是顾某2放在被上诉人处让其保管的。10万元的欠条更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对顾某2的赡养义务。被上诉人顾某1辩称，不同意陆某1、卜某的上诉请求，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提供了顾某2亲笔书写的借条及借款转账记录，一审法院曾询问陆某1、卜某是否对借条申请笔迹鉴定，陆某1、卜某明确表示不申请。上诉人的陈述均为主观推测，顾某2生前仅上海银行账户中有存款15万余元，因购买了定期理财产品无法动用，故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方提供的系部分转账，割裂了被上诉人与顾某2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转给父亲顾某2的钱款远多于父亲转给其的钱款，被上诉人共计向顾某2转款约20.3万元，剩余10万元没有归还，应当作为顾某2的个人借款从遗产中予以返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继承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顾某2的唯一血亲女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顾某2与被上诉人的母亲离婚时，被上诉人年仅14岁，之后一直随母亲共同生活，因而双方之间的父女关系不同于正常家庭的亲子关系，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向父亲转账及为父亲购买日常生活用品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尽到了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产，包括三张银行卡银行存款、理财产品、黄金项链等；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顾某2的抚恤金；3．判令偿还被继承人顾某2生前向顾某1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1系被继承人顾某2与前妻侯某1的独生女儿。顾某2于1998年11月27日和侯某1离婚，后于2008年5月31日与陆某1登记结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陆某1和前夫卜桂华于1998年8月3日在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卜某随陆某1共同生活。2020年7月25日，顾某2因病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登记资料、户籍证明、独生子女证、职工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摘抄记录、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殡葬礼仪服务清单、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中，顾某1与陆某1、卜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范围；2．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产范围；3．顾某1与被继承人顾某2之间的1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及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范围顾某1认为卜某并非顾某2的继承人，因为在顾某2与陆某1登记结婚时卜某已经17周岁，不满一年便成年，与顾某2的短暂共同生活不足以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仅有顾某1和陆某1。陆某1、卜某认为虽然陆某1和顾某2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08年，但顾某2、陆某1和卜某三人实际从1997年就已经开始共同生活了，顾某2与卜某关系亲密，在他人面前将其称为自己的小女儿，顾某2和卜某有长期的共同生活和实际抚养关系，并提交了证人高某、丁某的证言为证。故卜某与陆某1是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而顾某1虽然是被继承人顾某2的女儿，但其在顾某2生前未尽到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法院认为，陆某1和被继承人顾某2系合法夫妻，在顾某2过世后，陆某1作为配偶享有法定的继承权。卜某与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父女关系应从陆某1和顾某2登记结婚时起算，顾某2与其共同生活、抚养的时间不足一年，法院认为尚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卜某不属于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关于称因顾某1在被继承人顾某2生前未尽赡养义务而在分割遗产时予以不分或者少分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产范围（一）银行存款1．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1048账户顾某1明确要求将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1048账户余额152，633.58元中的一半作为遗产，在本案中继承分割。陆某1、卜某认为上述款项系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市XX镇XX大道XX号XX花园房产（以下简称吴江市房产）出售的款项，属于吴江市房产中陆某1、卜某产权份额的价款，不应作为顾某2的遗产。陆某1、卜某提交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XX镇XX大道XX号XX花园XX栋XX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佣金确认书、收据、历史房产证、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案外人董某名下上海银行账户明细以及被继承人顾某2农业银行明细，证明这两套房产均是陆某1母亲董某支付的购房款，其中一套登记在顾某2、陆某1及卜某名下，另一套登记在卜某与案外人陆某2、董某名下。登记在顾某2、陆某1及卜某名下的吴江市房产于2018年11月15日出售，被继承人顾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汾湖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5576账户在2018年11月29日进账550，209.25元。之后顾某2该账户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300，000元至其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5020账户，同日转账50，000元至案外人侯某2账户，2018年12月2日转账10，000元至其上海银行尾号5020账户，2018年12月6日转账40，000元至其上海银行尾号5020账户，2018年12月15日转账10，000元至案外人侯某2账户。对此，顾某1认为陆某1、卜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顾某2、陆某1和案外人董某之间有借款合意。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1048账户中的152，633.58元属于顾某2和陆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转入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5020账户的34万元系顾某2和陆某1两人在吴江市房产中的份额，转给前妻侯某2的钱款系顾某1先转款给顾某2，顾某2还款时根据顾某1的要求转至侯某2账户。经一审法院调查，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1048账户和尾号5020账户系同一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江市房产买卖以及打款至被继承人顾某2名下，而房屋五十万的款项中三十多万转入了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账户，其余大部分是取现方式，尚难证明该款项顾某2交予了顾某1。关于款项如何使用系顾某2与陆某1、卜某之间的内部约定事宜，现被继承人顾某2已过世，且家庭内部约定较少有书面协议，除了被继承人顾某2汇给案外人侯某2的钱款外，无法证明系被继承人顾某2个人处分行为。一审另查，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1048账户，自2020年7月25日之后，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转账至陆某1账户1，000元，2020年8月12日转账至陆某1账户7，088元，其余分别有养老金5，517.40元、总工会保障保险费1，494.83元以及理财产品到期钱款，其中总工会保障保险费1，494.83元系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产外，其余钱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扣除一半后作为遗产继承。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账户中可供分割的遗产为余额81，100元。2．陆某1的银行账户顾某1认为，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5020账户于2020年7月24日转账29，900元、7月29日转账1，000元、8月12日转账7，088元至陆某1上海银行尾号0114账户。陆某1上海银行尾号0114账户在2020年7月25日余额为36，575.49元作为陆某1和顾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后面转账，其中的一半应作为顾某2的遗产。陆某1、卜某认为，2020年7月24日转入的29，900元系被继承人顾某2自己转账，陆某1并不知道顾某2的银行账户密码。2020年7月25日当天消费的11，476.43元就是POS拉卡消费的医疗费，不能重复计算。且陆某1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均是来自于其父母和卜某的资助，陆某1并未从顾某2处获得任何生活开支的支持。在顾某2生前住院期间，陆某1为了两人共同生活及顾某2的治病就医承担了大量开支。为此，陆某1、卜某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顾某22020年7月25日过世，陆某1上海银行0114账户36，575.49元扣除夫妻共同财产后应作为遗产。关于被继承人顾某2过世后银行账户转款至陆某1名下钱款，因已在顾某2上海银行账户中计算，故不再重复计算。陆某1上海银行6710账户在2020年7月25日前余额为29，344.10元，但7月25日在杨思医院支付医疗费11，476.43元，应予以扣除，故该账户夫妻共同财产为17，867.67元。考虑到陆某1在2020年5月份曾经租房花销，顾某1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陆某1在医院附近租房照顾被继承人顾某2有一定合理性，酌定其花销为10，000元。（二）微信财付通账户及支付宝账户一审庭审中，顾某1表示不主张分割陆某1微信财付通账户中余额。关于陆某1支付宝账户中的钱款，顾某1认为2020年7月31日从余额宝转账到支付宝余额15，000元，这笔钱款在顾某2生前就已经存在，其中的一半应当作为顾某2的遗产。陆某1、卜某表示该支付宝余额15，000元与顾某2遗产无关，来源于卜某的转账。为此，陆某1、卜某提交了卜某转账给陆某1支付宝并自动被XX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托管的记录。该记录显示：2020年3月12日卜某转账给陆某1支付宝200元、3月23日转账20，000元、4月13日转账400元、5月22日转账1，358元，共计21，958元。一审法院认为，陆某1、卜某所述合理，法院予以采信。（三）黄金饰品顾某1称其曾于2019年7月14日为被继承人顾某2购买一条黄金项链，系XX黄金的千足金，有52.69克，目前市场价值28，000元左右。这条黄金项链在陆某1处，应作为遗产分割。陆某1、卜某认可黄金项链的购买情况，但是否认该项链在陆某1、卜某处，且其已经于2019年8月5日将购买黄金项链的钱款转账归还了顾某1。顾某1对陆某1、卜某称已经归还黄金项链购买钱款的意见不予认可。此外，陆某1、卜某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有两枚戒指在顾某1处，要求作为遗产分割。顾某1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因顾某1与陆某1、卜某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顾某2的黄金饰品情况，本案无法处理。（四）顾某1主张被继承人顾某2生前曾向顾某1借款10万元是否存在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顾某1提出顾某2曾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借条，向顾某1借款10万元用于疾病治疗，后顾某1先后于2020年3月23日、5月7日、5月19日分三笔向顾某2上海银行尾号1048账户转账，并提供了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为证。顾某1认为这笔10万元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陆某1、卜某认为借条上的金额和2020年3月23日当天顾某1转账给顾某2的金额不一致，借条是实践合同，且顾某2生前表示与顾某1并无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借款是陆某1在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后才知道的，在此之前陆某1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陆某1、卜某表示不认可顾某2和顾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申请对该借条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顾某1提供的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顾某1和顾某2之间曾有1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但鉴于该借款关系发生时陆某1作为配偶并不知情，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用于顾某2和陆某1的共同生活开销，所以法院认定该笔10万元借款系顾某2的个人债务，应先在其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五）陆某1、卜某主张有顾某2生前80万元在顾某1处的问题陆某1、卜某提出顾某2生前曾转账80万到顾某1账户。陆某1、卜某申请证人高某、丁某到庭作证，两证人当庭陈述顾某2生前曾向二人说过自己有50万元左右保管在顾某1处；提供顾某2生前录音，顾某2曾自己陈述有30万在顾某1处，且顾某2是在2018年将吴江市房产出售后将售房款转到自己上海银行尾号5020账户，陆某1、卜某认为这笔30万元就是吴江市房产的售房款。顾某1对此予以否认，两名证人均是听顾某2的陈述，系传来证据，而陆某1、卜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顾某2的生前录音声音很轻，不能清晰辨认该30万元具体在何处，即使该30万元在顾某1处，那么顾某1也有钱款给到顾某2，且顾某1转给顾某2的钱款远多于顾某2转给顾某1的钱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位证人表示皆系听被继承人顾某2自己陈述，陆某1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只有被继承人顾某2的遗言，但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钱款在顾某1处，且假如存在被继承人顾某2将钱款放在顾某1处情况，再向顾某1出具借条借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陆某1、卜某提供的证据皆系并不足证明其主张的有80万元在顾某1处的事实，可以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另需说明的，关于陆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反诉，要求顾某1返还50万元（暂计），因继承案件中一般应对被继承人的债权债务一并处理，不作为反诉。因陆某1、卜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做一并处理，具体理由在上文详述。（六）被继承人顾某2的抚恤金、丧葬费一审庭审中顾某1与陆某1、卜某一致确认被继承人顾某2抚恤金28，000元。关于丧葬费，各方当事人皆同意先在遗产范围内抵扣丧葬费后再行分割遗产。顾某1仅认可有票据证明的丧葬费开销，所有丧葬费用为1万元，但如果陆某1、卜某有书面证据亦认可。顾某1要求在扣除丧葬费后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陆某1、卜某原同意丧葬费为1万元，后表示抚恤金均已在顾某2的丧葬费用上花销完毕，并提交了殡葬礼仪服务清单、发票、付款记录及证人陈某的证言。根据陆某1提供的丧葬费发票、收据等材料，结合实际生活中办理身后事的需要，一审法院酌定被继承人顾某2丧葬花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顾某1系被继承人顾某2的女儿，陆某1系顾某2的配偶，卜某系与顾某2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不属于顾某2的继承人，本案被继承人顾某2的继承人只有顾某1和陆某1。被继承人顾某2生前未留遗嘱，本案适用法定继承。原审判决：一、被继承人顾某2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1048账户余额152，633.58元归陆某1所有及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顾某2的剩余抚恤金13，000元归陆某1所有；三、陆某1名下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0114账户钱款36，575.49元，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6710账户钱款7，867.67元归陆某1所有及继承所有；四、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顾某1关于被继承人顾某2的生前借款100，000元。五、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某1遗产折价款及抚恤金钱款共计8，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顾某1负担2，900元，由陆某1负担2，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陆某1、卜某提供了顾某2生前朋友、邻居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顾某2生前一直由两上诉人照顾生活及陪同治疗，被上诉人从未探望或照顾过顾某2。被上诉人顾某1质证称，其并不认识相关证人，故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对父亲的赡养义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陆某1、卜某认为顾某1对于被继承人顾某2遗产无继承权利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顾某1有能力而拒绝赡养父亲之相关事实，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被继承人顾某2生前是否曾向顾某1借款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顾某2生前出具的借条可证明其与顾某1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亦可证明付款事实，故原审确认顾某2生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债务应在顾某2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先予清偿。上诉人认为借款并非事实，顾某2生前将自己的存款交予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掌控了顾某2的支付宝及微信支付账户，借款均已通过顾某2的支付宝及微信支付账户回流至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判决基于现有证据查明被继承人顾某2遗产具体情况，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陆某1、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上诉人陆某1、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