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迎辉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张艳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艳辉，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贤生，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迎辉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辉公司）、张艳辉因与被上诉人何贤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张艳辉、被上诉人何贤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迎辉公司、张艳辉上诉请求：1．判决支持迎辉公司、张艳辉一审反诉请求中的经济损失48771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贤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长期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但从2014年开始，何贤生加工的皮包质量不合格且不能按约定时交货，致使迎辉公司、张艳辉损失严重。根据合同及交易习惯、法律规定，交货方提供的货物必须达标，何贤生加工的皮包有365个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迎辉公司、张艳辉价值17088元的货物不能按时出货。何贤生在承揽加工期间丢失迎辉公司、张艳辉价值18000余元的原料拒不赔偿，其在2017年7月抢走迎辉公司的女包近百个，至今未结算。何贤生加工的货物出现断裂，返工不修，导致客户扣款，给迎辉公司、张艳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683元，共计48771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皮包图片、金铭皮具有限公司供货单、扣款证明、远腾公司扣款证明、金铭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继业及厂长易华、远腾公司负责人张少军、迎辉公司覃祚凤均可证明。何贤生辩称，迎辉公司、张艳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迎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何贤生的货款40726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张艳辉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迎辉公司、张艳辉承担。庭审中，何贤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迎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何贤生的货款38726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迎辉公司、张艳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何贤生赔偿迎辉公司、张艳辉损失47688元；2．何贤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9年1月29日，迎辉公司监事覃祚凤代表迎辉公司与何贤生进行对账，并向何贤生出具《欠条》，确认迎辉公司欠何贤生2018年货款40726元。张艳辉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迎辉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艳辉为其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迎辉公司、张艳辉的其他付款情况。迎辉公司、张艳辉主张其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两次付款共9000元，于2019年12月支付了4000元，提交了手写收据一份。该收据第一行内容为：“油边货款：2019年7月31日付4000+5000元9000元何生”该内容下方空一行后有内容“201912月送过去现金4000元手机有照片的至1月份共计13000元”。迎辉公司、张艳辉表示上述收据中第一行中“何生”及“9000”后面、“何生”前面的“元”字是何贤生所写，其他内容均是迎辉公司、张艳辉方所写。何贤生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否认迎辉公司、张艳辉上述所述“何生”及“元”字是何贤生所写，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何生”进行笔迹鉴定。后于2020年10月10日申请撤回该申请。二、何贤生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迎辉公司、张艳辉主张有质量问题，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皮包图片，周彩儿、孙某（字迹潦草，辨识不清）、覃祚凤、蒋俊伟四人的书面证言。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内容。何贤生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皮包图片不确认，认为该图片不能反映是何贤生加工的货物，不能显示何贤生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人证言不确认，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覃祚凤与迎辉公司、张艳辉有利害关系，三位证人与迎辉公司、张艳辉属于什么关系无法核实，可信度不高，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迎辉公司、张艳辉的未付款情况。2．何贤生加工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3．张艳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何贤生申请鉴定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比对样本可知，何贤生在签名时有签“何生”、“何”的习惯。何贤生否认迎辉公司、张艳辉提交的收据中第一行“何生”的签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何贤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签名不是其所写，故对迎辉公司、张艳辉主张该签名是何贤生所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迎辉公司、张艳辉据此主张其向何贤生支付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收据第二行开始向后的内容，是迎辉公司、张艳辉自行书写，从文字表述看，是迎辉公司、张艳辉方自我陈述，没有得到何贤生方的签名确认，因此，该部分内容应当认定是迎辉公司、张艳辉方事后单方添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迎辉公司、张艳辉以此主张其于2019年12月支付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张艳辉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故在覃祚凤出具欠条后，迎辉公司、张艳辉共支付11000元（9000元+2000元），迎辉公司、张艳辉欠款金额为29726元（40726元-11000元）。何贤生诉求迎辉公司、张艳辉支付货款38726元，部分合理（即297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但从何贤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何贤生在2019年2月3日已向迎辉公司、张艳辉催款。迎辉公司、张艳辉在何贤生催款后未付款，造成何贤生利息损失，何贤生诉求迎辉公司、张艳辉自2019年2月4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迎辉公司、张艳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货物因何贤生加工而产生质量问题。理由如下：迎辉公司、张艳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本没有关于质量的内容。迎辉公司、张艳辉提供的皮包图片不能确认是何贤生加工的货物，也不能确认图片上的皮包有质量问题。覃祚凤是迎辉公司的监事，张艳辉陈述是其妻子，故覃祚凤与迎辉公司、张艳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迎辉公司、张艳辉没有提交其他证人的身份资料，其他证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其他证人是否与迎辉公司、张艳辉有利害关系无法确认，迎辉公司、张艳辉提交的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迎辉公司、张艳辉主张何贤生加工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对迎辉公司、张艳辉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艳辉是迎辉公司的唯一股东，张艳辉依法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并未与迎辉公司混同的举证责任。现张艳辉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何贤生诉求张艳辉应对迎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迎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贤生支付货款29726元及利息（以29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张艳辉对迎辉公司的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贤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迎辉公司、张艳辉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元，反诉费496.1元，由迎辉公司、张艳辉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迎辉公司、张艳辉申请林继业、张少军出庭作证，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迎辉公司、张艳辉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迎辉公司主张何贤生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审查上述证据，其中相关照片仅有显示皮包画面，无法证实相关货物是由何贤生加工完成；聊天记录前后文是发生于何贤生催款之后，其中亦未明确表示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迎辉公司、张艳辉一审证人证言及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人员中，覃祚凤为张艳辉妻子，林继业、周彩儿、蒋俊伟并无客观证据证实其身份，亦缺乏客观证据对证人证言所述内容予以佐证，迎辉公司、张艳辉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非属必要，本院不予接纳。同时，覃祚凤在出具手写欠条时亦单纯确认货款而未涉及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综上所述，迎辉公司、张艳辉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迎辉公司、张艳辉上诉主张不予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迎辉公司、张艳辉上诉主张何贤生加工期间丢失原料、抢走包袋等，除其陈述外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迎辉公司、张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迎辉皮具有限公司、张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