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文，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飞，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霞，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敏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勤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敏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被上诉人王勤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敏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16年12月，林敏文竞标广东省消防总队挖掘机的供货项目，因要用王勤飞公司的某个配件，林敏文公司只好将王勤飞所任职公司研发和销售的零配件直接写入设计图纸中，王勤飞抓住此机会向林敏文索要150000元。王勤飞都没有参与招投标事务，只是在林敏文中标挖掘机供应项目后采用零配件时，双方才沟通如何使得王勤飞公司的零配件适合整台挖掘机。王勤飞的这些配合工作本质上是为了销售其公司的零配件，是其本职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应归由王勤飞承担。纵观王勤飞方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佐证其参与了招投标工作，而是在中标后为了销售其公司的零配件才做了一些让其零配件适格整台挖掘机的工作，这种适格性包括性价比、适配性等。王勤飞的这种配合性工作，完全是其本职工作范畴，其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获得不当利益。综上，林敏文请求：1、改判王勤飞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勤飞承担。被上诉人王勤飞答辩称，一、王勤飞收取的150000元属于林敏文根据双方约定支付给王勤飞为涉案消防设备采购中标项目做大量中标前工作的酬劳费，不属于不当得利。1、2016年4月份左右，深圳市渥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敏文通过朋友认识王勤飞。2016年下半年，林敏文向王勤飞表达其想竞标广东消防总队装备采购项目（特种挖机等相关设备）。当时广东有至少4家以上公司参与此消防采购项目竞标，林敏文希望王勤飞个人帮其成为该品牌竞标该项目的唯一授权人（出具唯一授权书，中标率非常高），帮助其拿下该消防采购投标项目。因此项招投标采购的挖机等设备涉及到比较多专业知识，林敏文希望王勤飞个人帮其做投标技术参数资料分析、其它竞争品牌比对分析、配合寻找合适配套整机设备前端工装等，并主动邀请王勤飞合作，协助其做中标前的上述工作，承诺支付150000元的酬劳。2、2016年12月6日林敏文支付了80000元，另外70000元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当时还要求王勤飞开1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便于做账。3、王勤飞利用日常工作之余完成上述与林敏文的合作事宜，虽然中标后的最终产品采购与自己所任职公司有关联关系，但不会影响所任职公司的经济利益。王勤飞协助林敏文获得该消防采购项目中标后，林敏文以正常合理价格从王勤飞所在公司购买设备交付给消防系统，林敏文作为中间商赚取差价。4、王勤飞取得合作酬劳款是基于协助林敏文完成消防采购项目中标前的工作而获取，不属于不当得利。林敏文没有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给付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无法律上原因之给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勤飞为了法庭查明客观事实，如实陈述并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给付是基于合作关系。5、2019年11月9日林敏文委托律师发函给王勤飞，将涉案150000元陈述为借款，一审时以不当得利为由想拿回150000元。一审庭审时林敏文否认涉案项目中标事实，二审上诉时又承认中标，双方是在中标后才沟通如何使零配件适合整台挖机。林敏文中标后违背承诺，为了把酬劳款拿回去，对同一笔款一会陈述为借款，一会杜撰是林敏文向其索要，两种陈述都属于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二、王勤飞为协助消防采购项目中标（中标前工作）合作持续做了大量工作，已经履行了合作约定事项，并成功促成采购中标，林敏文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消防系统设备招标周期比较长，一般是提前一年做采购计划，第二年开标，所以该消防投标采购项目合作时间也长，涉案消防采购投标合作项目前期的工作量非常大，几年来需要王勤飞反复去做资料分析，部分机型持续更新型号，王勤飞投入了大量个人时间精力物力去完成合作事项，主要内容如下：1、近10多种设备机型所有关键参数资料整理；2、每种机型的主要竞争品牌（至少3个主要竞争品牌）产品的对比分析资料；3、各个机型前端配置（工装配置）需要找多家配套厂咨询设计及现场实地考察，王勤飞带领林敏文一起参与考察都有多次；4、此消防设备采购项目持续时间从2016年开始直至2019年下半年，很多事项设计的资料不断更新，设备型号也有变化，需要重新做招标文案及产品对比分析，各机型的市场调研，设备前端工装要重新沟通实地考察等；5、因卡特彼勒品牌唯一授权书是有时效性的，王勤飞在不间断和卡特彼勒品牌其它公司及跨代理保持沟通，避免造成卡特彼勒品牌唯一授权性冲突。为林敏文顺利投标，王勤飞搜集竞争产品资料与参数、考查与对比前置工装、制作关联产品报价单及资料分析等，不在王勤飞所在公司的本职范围之内。林敏文从王勤飞所在公司采购设备，王勤飞所在公司也不需要为林敏文做消防采购项目中标前的上述工作。王勤飞利用个人时间和精力提供上述内容也没有影响林敏文的本职工作，林敏文根据合作承诺向王勤飞支付相应报酬，王勤飞取得款项有法律依据和双方约定，没有构成不当得利。2019年7月份，消防采购项目中标并确定消防系统首批采购两台卡特彼勒品牌的大型设备（带前置工装）整机，于2019年11月15日在广州交付（设备编号分别是：GDY01191，GDY01201）；中标成交价5476000元（采购进价400多万），后续此项目还有设备采购计划。而这两台设备中标完全是由于前期近三年来王勤飞合作所致的成果。消防设备采购中标，首批设备交付完成后，林敏文就不守信用威逼王勤飞退还合作酬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勤飞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林敏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敏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勤飞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勤飞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林敏文与王勤飞于2016年相识，当时林敏文为深圳市渥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勤飞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营销部负责人。2016年12月5日，王勤飞与林敏文沟通后向林敏文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号，林敏文于第二日向上述账户转账8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转账70000元。王勤飞提交其与林敏文之间的于2016年5月至2019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邮件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就招投标文件，产品授权书、关联产品报价清单与资料分析、前置工装产品考查与核对，以及退还款项进行了磋商，且王勤飞向林敏文发送了大量相关产品的资料邮件。林敏文认为上述沟通内容均系双方代表所任职的公司所进行的职务行为。王勤飞称其上述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系利用日常工作之余完成的，虽然林敏文中标后的最终产品采购与自己所任职公司有关联，但是自己的行为并未损害公司利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与司法解释。林敏文诉请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原审案件中，林敏文确系向王勤飞支付了款项150000元，争议焦点在于王勤飞收取该款项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即是否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根据王勤飞提交的证据来看，其确系为林敏文能顺利投标做了大量的工作，例如搜集竞争产品资料与参数、考查与对比前置工装、制作关联产品报价单及资料分析等，虽然林敏文的投标内容确系与王勤飞所任职公司的产品有重大关联，但王勤飞所作的上述工作明显已远超过了与其所任职公司的相关销售业务，并非完全为职务行为。王勤飞为林敏文的设备投标项目付出了大量劳务，林敏文向王勤飞支付相应的报酬，即王勤飞收取林敏文转账的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规定及双方约定，王勤飞收取林敏文转账的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林敏文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敏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林敏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林敏文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与王勤飞通话（沟通）录音，拟证明林敏文向王勤飞所支付的150000元并不是王勤飞为林敏文提供了本职工作以外的服务而支付的费用，而是王勤飞利用职务便利控制着产品项目授权而向林敏文强行索取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证据二、2016-2017年与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几名员工邮件往来截图及邮件附件内容，拟证明林敏文在整个项目沟通过程都是公司之间的合作行为，王勤飞作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委派的业务洽谈代表是在履行其本职工作，就像邮件里面参与此项目沟通的其他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的员工，都是在履行本职工作；邮件及附件内容都是与项目相关的内容，邮件及授权书所签名的人均还在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可以考证。证据三、同一项目与另一厂家布洛克（北京）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员工邮件往来截图及附件内容，拟证明同一项目其他厂家提供的资料及配合工作与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类似，邮件及附件内容可以体现，甚至对方还从北京拉样品到深圳进行产品演示，都是为了获得项目而进行的正常业务配合，属于公司行为。王勤飞对此认为，对上述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林敏文未经王勤飞同意录音。林敏文提供的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内容不完整。据王勤飞回忆，当日谈话还有客观真实反应涉案细节，但对林敏文不利的内容未在录音中，录音存在被剪辑编辑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包括形式上的原始性和完整性、内容上的真实性和可辨性，四者缺一，不能采纳。关于证明目的，林敏文应将录音文字版本提供法庭，其在经过一审思考后，在二审中提交录音，并未做录音文字呈现，只提示听取45分钟左右录音，是一种回避客观事实的套路行为。在录音中，林敏文避重就轻，只要对其不利的就故意岔开话题。在录音的2分07秒至09秒时，明明已经中标了2台特殊配置的336挖机，这在政府招标网在2019年7月已公示，林敏文还故意说谎，该中标型号和2018年12月份的授权书吻合。林敏文在录音中承认，三年来王勤飞按约定做了大量专业中标前的工作，如资料分析对比，产品优势对比，竞争分析对比，前端配置等事项，以及不断地为其出具唯一授权投标单位，协调其它公司主动放弃此项目投标。直到2019年11月，林敏文为了其它招投标项目还在持续找王勤飞配合做相应的资料，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均有体现。结合一、二审王勤飞提交的证据，印证林敏文所述矛盾重重，前后不一致，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林敏文虚假陈述和诉讼的目的均是基于过河拆桥，意图将王勤飞的劳务报酬拿回。该段录音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林敏文在2019年11月9日委托律师发函给王勤飞，将涉案款项150000元陈述为借款，一审时以不当得利为由想拿回150000元，并违背承诺虚假陈述为王勤飞索要，一审庭审时否认涉案项目中标，二审上诉时又承认中标，虚假陈述是其中标后双方才沟通如何使零配件适合整台挖机。王勤飞提供的个人专业劳务并非王勤飞职务范畴之行为，更非简单的零配件买卖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结合一审王勤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印证，王勤飞取得合作酬劳款是基于协助林敏文完成消防采购项目（中标前的工作）合作原因获取，而合作提供的大量劳务、专业行为并非王勤飞本职工作范畴。2.双方的合作不是单一的某一项目投标前工作付出与支持性配合，而是提供了大量非本职性工作以外的支持事项，如资料分析对比，产品优势对比，竞争分析对比，前端配置等事项，以及不断的为其出具唯一授权书，协调其它公司主动放弃此项目投标等。3.如果是王勤飞向林敏文索要的不当得利，为何历经3年多的时间，对方没有起诉，而是不断的让配合其做大量的合作事项工作，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会兑现合作承诺。4.2019年7月政府招标公告网已体现林敏文中标了两台卡特特殊配置的336挖机，中标价格5476000元，王勤飞原公司供货价格400多万，这里已有高额的利润。而这种招标项目都是政府提前一年做预算，第二年开标，大量的专业性辅助工作都是王勤飞配合完成的。林敏文在一审和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里面提及所谓的图纸根本不存在，而且这是整体配套设备。林敏文本是中间商，不具备专业性。二审又主张王勤飞是确认他中标后索要的费用，这和付款时间及所有的聊天记录不相符。5.林敏文所经营的公司是一个中间商，没有相应专业技能、没有专业的团队，才主动找王勤飞合作。3年多时间完全依赖王勤飞配合去完成大量竞标前的事项。林敏文称王勤飞所在公司卡特彼勒产品知名度比较高，在消防采购系统里的竞争优势比较强，希望王勤飞帮其成为该品牌竞标该项目的唯一授权人（出具唯一授权书，中标率非常高），极大增加中标率，同时又能获得高额利润。希望王勤飞个人帮其做中标前的各项专业准备工作，拿下该消防采购投标项目。因林敏文不是直接用户，此项招投标采购的挖机等设备涉及到比较多专业知识，希望王勤飞帮其做投标技术参数资料分析、其它竞争品牌比对分析、配合寻找合适配套整机设备前端工装等，林敏文主动邀请王勤飞合作，协助其做中标前的上述工作，承诺支付150000元酬劳给王勤飞。因为还有其它公司和跨代理公司也想参与，这才有唯一授权书之说，这期间需要和众多公司去沟通协调，林敏文中途也反复让王勤飞协调各个想参与的公司（因为一个品牌只能允许一家公司参与投标），这也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物力去推进，林敏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提及此事。6.林敏文提及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的两名同事也有发送过资料等工作，更加证实了工作量大，需要找人配合完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敏文多次反馈王勤飞原同事配合不积极，就是因为大量的工作内容不在本职工作范围内，所以需要王勤飞个人去协调安排。至于双方合作的150000元酬劳费如何分配，这与林敏文无关。之前林敏文从来没有和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有任何生意往来，林敏文也不认识王勤飞原公司任何员工，中标前需要做的内容工作量非常大，又涉及到很多专业性的事项，加上时间很长，所以有相应的酬劳费是非常合理的，同时还要花精力出差，做市场调研竞品分析等沟通事项，开销都不止这些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林敏文与布洛克（北京）机械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往来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林敏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渥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竞标相关政府采购项目，该项目需要使用王勤飞原任职的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代理的产品。林敏文在竞标过程中，向王勤飞支付了150000元。林敏文主张，因其竞标需要购买王勤飞原任职单位的产品，故王勤飞以不配合出具授权书等理由，向其索要150000元的费用。而王勤飞则主张，其利用业余时间为林敏文收集整理资料，并对作市场分析，该150000元为林敏文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则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勤飞收取涉案的150000元是否为没有法律根据的不当利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林敏文为增加其竞标的中标率，需要王勤飞协助其出具产品的唯一授权书，而王勤飞除为林敏文所在的企业出具相应的授权书外，还为其协调了其他代理商参与竞标的事宜，并承诺为林敏文申请产品的特殊价格。虽然，王勤飞也曾经为林敏文收集和整理了相关产品的资料，并作了对比和市场分析等。但王勤飞作为涉案产品代理企业的营销部负责人，即便为客户额外提供相应产品的市场分析资料，也是为了增加其代理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因此，王勤飞的上述行为很难与其职务行为进行区分。现王勤飞提供的邮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林敏文的150000元具有法律依据。因此，对林敏文主张要求王勤飞返还150000元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敏文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8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勤飞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敏文返还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勤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