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海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北街********。 法定代表人：游晓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升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桥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赵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海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升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发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海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升发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海邻公司关于租赁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纯属主观臆测，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证据支撑。1.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塔式起重机（以下简称塔机）拆卸和存放的复杂性特殊性、双方关于由海邻公司进行塔机拆卸的约定，以及升发昌公司委托案外人拆卸并支付拆卸费用的事实和（2017）川0108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海邻公司未积极配合拆除塔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升发昌公司在拆卸塔机时告知了海邻公司”纯属主观臆测，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证据支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升发昌公司主张拆卸前告知了海邻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海邻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或之前知晓塔机（将）于2016年8月31日拆卸。（2017）川0108民初6994号案中，海邻公司被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说明在该案中升发昌公司根本没有向法院提供海邻公司的联系信息，这也能印证升发昌公司根本没有告知海邻公司要拆卸塔机事宜。该判决书中认为海邻公司未积极配合拆除塔机也没有证据支撑，纯属主观推论，并且也不能据此推论海邻公司知晓塔机拆卸。2.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自塔机拆卸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算有误，不符合诉讼时效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17日组织双方进行询问时，海邻公司提供的成都市深海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升发昌公司（赵君）于2016年9月左右运送一台塔机（中联ＴＣ6015）到说明人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的库房存放（当时说明人并不知晓该塔机的产权人情况）。升发昌公司（赵君）与说明人在2016年曾有关于塔机租赁方面的合作。后来，大概在2016年10月底ｌ1月初左右，升发昌公司（赵君）与海邻公司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该白沙库房就两家公司关于该塔机租金事宜进行过协商，随后不久，该塔机从说明人白沙库房被运走。”升发昌公司仅仅对于该《情况说明》中“大概在2016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这个时间有异议，认为是2016年9月份。另外，询问过程中升发昌公司出示其法定代表人的一条手机短信，时间是2016年10月初，内容是告知海邻公司塔机运回库房。这充分证明了即便不是2016年10月底11月初，也是在2016年9月到10月初双方就租金事宜进行过协商，即海邻公司在2016年9月到10月初向升发昌公司催收过租金。一审法院在认定诉讼时效自塔机拆卸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算有误，因此，即便不能按照申请人所主张的从2016年11月初开始计算，也应当从2016年10月初开始计算。而2017年8月25日，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王月向升发昌公司出具《律师函》，催促其支付租金15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在（2017）川0108民初6994号案中升发昌公司自己向法院提交了该《律师函》作为证据，充分证明了升发昌公司收到了该份《律师函》。至于升发昌公司的收件时间，王月律师采用的是中国邮政的ＥＭＳ从成都市青羊区向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升发昌公司快递，作为同城快递，而且使用的是中国邮政的ＥＭＳ，一般次日或者第三日就能送达，再结合双方在2016年9月到10月初进行过关于租金的协商，因此，升发昌公司收到《律师函》肯定是在2016年10月初开始计算的1年诉讼时效之内，则从收到《律师函》之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则应当从收到《律师函》之日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应当计算到2020年10月初。本案海邻公司提起诉讼是在2020年6月底，2020年7月6日收到法院的先行调解告知书，尚在诉讼时效以内。二、一审法院推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论升发昌公司在拆卸塔机时告知了海邻公司，不仅缺乏证据支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现有材料以及查明事实已经能充分证明2016年9月到10月双方进行过关于租金支付的协商，一年之内升发昌公司肯定已经收到2017年8月25日发出的《律师函》，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也应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在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纯属主观臆测，缺乏证据支撑，导致判决有误。 升发昌公司辩称，海邻公司不能举证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知过升发昌公司主张权利，其应当承担诉讼时效已过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海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升发昌公司向海邻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154000元；2.判令升发昌公司以15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向海邻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6.8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海邻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暂计5534.59元，即违约金暂计25691.48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一审诉讼过程中，海邻公司自愿撤回了对第三人四川腾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升发昌公司（甲方）与海邻公司（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修建成都市地铁七号线四标崔家店停车场项目工程的需要，乙方将塔机租给甲方；塔机型号为中联（TC6020）塔机一台，安装高度约46米，起重臂长60米（说明：甲方需要保证此塔吊前臂60米处可吊重2.0吨），塔机标准高度为60米；租赁日期：塔机进场安装，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计算租金，租期暂定7个月，不足7个月按7个月计算，超出7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期间甲方根据工程的实际需要，可提前退租，如果租赁时间到期，甲方需续租该塔机，本合同继续有效；使用地点为地铁七号线崔家店；租金计算方法：该塔机在甲方施工现场安装调试完成、交付给甲方使用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租金，甲方应提前5天书面通知乙方停机，租金计至停机之日止；塔机租金按月计，标塔（高度为46米）租金为每月22000元，以上月租单价包括该塔机的租金，不含日常维护维修费、税金等费用，不足一月按当月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每天租金为当月塔式起重机的全勤租金除以三十计算；甲方支付该塔机（含46米安装高度时的所有标准节）进出场安装费（包括进出场运费、安装拆除费用、检测费、基础预埋件）30000元；付款方式：甲方通知乙方后，塔机到甲方现场后，塔机安装完毕，经甲方所在地的安检局检测合格并出据的检验合格证原件，乙方出具进出场安装费收据原件，甲方一次支付进出场安装费用15000元（剩余15000元拆除前付清），租金每两月结算一次，乙方提供公司收据、甲方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70%，余款在塔机工期结束前完成结算并在塔机拆卸前付清全部费用；乙方负责该塔机的上下车、运输、安装和拆卸以及该过程中的安全；甲方自行负责塔吊操作人员及指挥，并对塔吊的操作过程负责；若因乙方塔机自身问题安装后不能正常使用，塔机的进出场、安装和拆卸费用由乙方负责。 由监理单位铁四院（湖北）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施工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地铁7号线4标项目部于2016年4月5日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建筑起重机械安（拆）资料审核表》载明，工程名称成都地铁7号线4标崔家店停车场，工程项目地址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6号，安装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由安装单位四川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地铁7号线4标项目部、监理单位铁四院（湖北）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方案编写审定表》载明，工程名称成都地铁7号线4标崔家店停车场，工程地址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6号，安装单位四川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方案编写人游晓峰，安装负责人李红军，产品型号为QTZ125（TC6015）。出租单位四川腾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安装单位四川开拓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使用单位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地铁7号线4标项目部和监理单位铁四院（湖北）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表B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记录表》载明，工程名称成都地铁7号线4标崔家店停车场，塔式起重机型号TC6015，起升高度30m，幅度60m，起重力矩1250kN·m，最大起重量6t，塔高35m，安装单位、使用单位、建立单位验收意见均为“验收合格”。 后，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罚款单，载明工程名称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地铁7号线4标段，施工单位四川腾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被罚班组塔机租赁公司，被罚事由及依据13#塔机与合同签订塔机型号不对，合同上注明6020，贵公司提供6015，未能达到塔机大臂60米处吊重2吨的要求，对项目施工造成严重的延误，项目决定对贵公司罚款20000元，罚款方式为租赁费用里扣除，整改要求限一周内拆除该塔机，升发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君于2016年8月11日签收上述工程罚款单。由监理单位及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字盖章的《建筑起重机械安（拆）资料审核表》载明工程名称成都地铁7号线4标崔家店停车场，工程项目地址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6号，安装（拆除）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 2017年8月25日，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王月向升发昌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该律师受海邻公司委托，就升发昌公司未充分履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义务之事致函，2016年4月1日，升发昌公司与海邻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海邻公司作为塔机提供方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至目前，升发昌公司仍有154000元未向海邻公司付清，升发昌公司在接到律师函五个工作日内，向海邻公司支付上述未结清的费用共计15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 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8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铁二局六公司向升发昌公司发出《设备进场确认函》载明2016年4月15日正式安装完毕并启用该机器，中铁二局六公司向升发昌公司发出《设备停用确认函》载明升发昌公司提供塔式起重机（TC6015）与合同签订的型号不一致，要求升发昌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撤除停止使用该机器并撤场；2016年8月30日，升发昌公司委托成都安立信吊装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拆除该机器；升发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海邻机械支付定金30000元；并认定在履行合同《塔式起重机合同》过程中，虽然海邻公司未提供约定型号的塔式起重机，存在履行不当，但是海邻公司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经过升发昌公司、安装方、使用方、监理方的验收合格并进行实际使用，故升发昌公司已经默认海邻机械提供了符合合同标准的租赁物，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判决海邻公司向升发昌公司赔偿损失7000元，驳回升发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过程中，海邻公司与升发昌公司均陈述案涉塔机实际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且升发昌公司向海邻公司支付了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邻公司提供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塔式起重机是否构成违约；二、租金应该如何计算；三、海邻公司主张租赁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第一，海邻公司提供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塔式起重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海邻公司与升发昌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海邻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型号的塔式起重机，升发昌公司亦主张其未参与案涉塔机的安装验收，在收到中铁二局罚款单才知晓海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型号提供塔机，但升发昌公司作为承租方对出租方提供的租赁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验收，该验收行为是否实际由其进行，系其与案外人四川腾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及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地铁7号线4标项目之间的沟通衔接问题，并不能以此免除升发昌公司的验收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升发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再结合海邻公司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经过出租方、安装方、使用方、监理方的验收合格并实际进行使用，应当认定升发昌公司与海邻公司达成了变更租赁物的协议，故海邻公司并未存在违约行为。 第二，租金应该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关于租赁期限，双方均认可租赁期限起算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且根据在案证据塔机拆除时间2016年8月31日，又因案涉《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不足7个月按7个月计算，且无证据表明双方对该条款作出变更约定，故本案租赁期限应按照7个月计算。第二，关于租金标准，海邻公司主张按照《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22000元计算，升发昌主张因塔机型号不一样，按照每月18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变更了租赁物，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租金标准亦进行了变更，故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每月22000元计算。综上，升发昌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为154000元（22000元×7个月）。 第三，海邻公司主张租赁费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每两月结算一次，乙方提供公司收据、甲方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70%，余款在塔机工期结束前完成结算并在塔机拆卸前付清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分期租赁合同系分期履行合同之债，虽然每期租金具有独立性，但实际上并不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系因同一租赁合同，因此各期租金的诉讼时效一并计算即自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而本案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为完成结算并在塔机拆卸前。海邻公司主张其系2016年10月才知晓塔机被拆除，但结合本案塔机拆卸和存放的复杂性特殊性、双方关于由海邻公司进行塔机拆卸的约定、以及升发昌公司委托案外人拆卸并支付拆卸费用的事实和（2017）川0108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海邻公司未积极配合拆除塔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升发昌公司在拆卸塔机时告知了海邻公司，海邻公司未配合拆除塔机并进行结算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诉讼时效应自塔机拆卸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开始起算。而海邻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其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在塔机拆卸一年之内即2017年8月31日前送达了升发昌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故本案海邻公司关于租赁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对于海邻公司要求升发昌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减半收取计1947元，由海邻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海邻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结论是否正确。 本案中，海邻公司上诉认为，2016年9月底10月初时，海邻公司才知晓机器被拆除的事实，因此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同时，2017年8月25日通过发送律师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海邻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9月底10月初起算的主要证据为《情况说明》及双方工作人员短信，说明海邻公司此时才知道机器被拆除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前述《情况说明》及工作人员短信中，并无证明关于机器拆除的直接内容表述，相反前述证据明确载明双方工作人员在10月底11月初时就租金进行磋商，在案涉机器已经于8月31日拆除的情况下，海邻公司在10月底11月初仍不知晓机器拆除的事实，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同时，根据双方《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案涉塔机的进出场、安装和拆卸费用由海邻公司负责。升发昌公司在合同约定应由海邻公司负责塔机出场费用的情况下，不直接通知海邻公司拆除，却另行向案外人成都安立信吊装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付费进行拆除，显然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升发昌公司在拆卸塔机时告知了海邻公司，诉讼时效应自塔机拆卸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开始起算的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海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四川海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