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森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道冲，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志，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森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运达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道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运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森运达公司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道冲承担。谭道冲答辩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清，但森运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因此出于保护谭道冲的合法权利的需要，谭道冲请求驳回森运达公司的上诉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森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判令谭道冲一次性支付余下全部供车款306000元；3.判令谭道冲支付拖欠森运达公司供车款的利息6585.33元（计算方式附表，往后以3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谭道冲承担。谭道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谭道冲与森运达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不成立；2.判令森运达公司返还谭道冲购车款198000元；3.判令森运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粤Ｂ×××××车在2018年12月20日以后所有权归谭道冲所有；2.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将车辆退回给森运达公司，森运达公司返还供车款198000元；3.要求森运达公司赔偿擅自占有车辆造成的谭道冲的损失，按21000元月供再加上司机工资以及运营预期收入1个月不少于3万，已经占有10个月，10个月不少于30万，因此谭道冲主张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森运达公司与谭道冲于2020年8月5日解除粤Ｂ×××××及粤Ｂ×××××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二、粤Ｂ×××××及粤Ｂ×××××车辆归森运达公司所有；谭道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森运达公司返还粤Ｂ×××××车辆；三、森运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道冲支付115000元；四、驳回森运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道冲的其他诉讼请求。森运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打印件），拟证明在谭道冲使用车辆期间森运达公司为车辆购买保险支出16417.87元；2.发票，拟证明森运达公司单独为施架购买轮胎花费36972.42元。谭道冲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谭道冲主张车辆总价款包含了保险和轮胎费用，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经多次针对车的总价款的构成进行协商，森运达公司从未提出过要额外承担保险费用及轮胎费用，森运达公司在一审提起诉讼的时候也只是要求购车款，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在购车款之外另行承担保险费用和轮胎费用。谭道冲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拟证明在使用车辆期间，车辆保险到期是谭道冲自行续保的，保险费用是由谭道冲支出的。森运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森运达公司主张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8月1日期间的交强险是由其投保的，到期之后才由谭道冲再次续保另查，1.双方确认双方在本案中为分期买卖合同关系。2.2019年10月23日，森运达公司以微信方式向谭道冲发送《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现通知谭道冲（先生）向我司租赁车牌为ＢＦ×××××牵引车，粤Ｂ×××××，供车款已脱离3期半没供，共计费用为73000元（柒万叁仟元整）。以上所欠的供车款请于2019年10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能在指定时间内结清，我司将会按照法律法规办理收回车辆，并保留追究对你个人相应法律责任”。谭道冲主张森运达公司以在上述《通知书》中“收回车辆”的方式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森运达公司主张其并未主张解除，仅为催款。另，森运达公司主张其在扣车时并未主张解除合同。3.谭道冲主张涉案车辆的整车的市场使用价值为每月5040.96元。森运达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了深圳市物流行业协会于2021年6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单纯租赁（不含轮胎和保险）则重型半挂牵引车（六轴）为每月7600元-8000元左右，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3500元-4000元左右”。4.森运达公司主张除使用费外，因谭道冲使用涉案车辆还将产生如下费用：折旧费第一年20%，后面每年10-15%递减；在使用期间的商业险的保险费16679.33元和交强险的保险费3980元；港运通7500元（到码头的通行证）；GPS费用每年2000元；续保押金2000元；抵押手续费1000元；贷款手续费12874.7元。谭道冲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谭道冲主张上述费用已经包含在总价款中，森运达公司无权另行主张。5.谭道冲在2020年8月5日一审庭审中要求解除合同，并表示随时可以退还挂车；森运达公司表示不同意收回挂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6.森运达公司7月向谭道冲催款时，谭道冲要求开具发票，并要求涉案车辆过户，谭道冲多次表示要求过户后一次性付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一审判令森运达向谭道冲返还115000元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虽然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付款方式为：21000×24个月，但双方并未约定未按月支付供车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森运达公司的主张，其向谭道冲发出通知书或收回牵引车仅为了催款，并非基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森运达公司起诉后亦撤回了其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在一审庭审中再次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谭道冲虽然存在未按期支付供车款的行为，但森运达公司因此并未行使解除权。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如谭道冲存在未按期支付供车款的行为则森运达公司有权自行收回车辆，且涉案合同亦未解除的情况下，森运达公司自2019年10月29日擅自收回牵引车的致使谭道冲长期无法按照整车买卖的约定使用涉案车辆，谭道冲作为买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据此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5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首先，谭道冲存在未按期支付供车款的违约行为，森运达公司亦存在擅自收回牵引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行为；其次，谭道冲已在一审期间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挂车，森运达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收回挂车，基于本案案情，森运达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扩大损失。结合本案案情，一审在综合考虑首付款以及供车款数额、使用时间、新旧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判令森运达向谭道冲返还115000元（已付供车款198000元-车辆使用费83000）元，且不再支持2019年10月29日之后挂车的车辆占有使用费、谭道冲主张的因森运达公司擅自收回牵引车导致的停运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车辆使用费中已经包含相应的成本费用，森运达公司另行主张折旧费、保险费、港运通费用、GPS费用、续保押金2000元、抵押手续费、贷款手续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森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988.7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森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秀秀（兼）书记员 胡慧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