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雪，女，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婧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信创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2楼2-50室。法定代表人：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白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信创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于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九信公司系未签劳动合同的过错方，应当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九信公司虽主张曾多次通知其签订劳动合同，但提供的合同缺失劳动报酬、合同期限、工作地点等必备条款，且存在版本差异。其为维护自身权益向九信公司提出异议，然九信公司仅是一再催促其签订空白合同，未出面与其积极协商，存在主观恶意。（二）九信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其并非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希望在签署前能与九信公司协商确定条款内容和经济拖欠问题。九信公司在接到其异议后滥用优势地位单方终止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三）其作为机构三部负责人，有权要求九信公司向其发送XX项目1.97亿元入账资金对应部门奖金中的应得部分。1．机构三部的撤销不影响部门奖金的发放。2．机构合作三部服从九信公司安排，于2017年6月暂停部分客户签署认购协议和资金入账的工作。在此期间，其作为机构负责人多次与九信公司沟通基金的封闭时间和资金入账时间，以确保XX项目能够按时完成，直至2017年8月该项目全部签约及资金入账。机构收入是机构员工努力工作的对价，是机构员工的工作价值的体现，九信公司应当将XX项目入账资金也作为部门收入，按照规定发放部门奖金。3．根据规定，其离职后仍有权向九信公司要求发放部门奖金中的应得部分。（四）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机构三部负责地产项目的开放，期间产生相应成本。后机构三部接受九信公司安排，将地产项目交由其他部门负责，但不应再负担该项目对应的成本。否则，机构三部不得不以其他项目的收入抵销地产项目的成本，最终导致部门奖金相应减少。九信公司辩称，不接受白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一）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并不在九信公司，九信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及OA系统通知白雪续签劳动合同，并注明续签合同期限、岗位，工资待遇未发生变化，但白雪均无故拖延。在该种情形下，九信公司才终止与白雪的劳动关系，出具书面通知，并支付了经济补偿，九信公司对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均不存在过错，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二）根据九信公司相关制度及支付条件，白雪应得的个人奖金为278，868.15元，其主张包含部门奖金在内的1，763，670.80元并无依据。1．虽《募资管理及考核奖励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规定，九信公司的奖金分为个人奖金及部门奖励，但由于九信公司已经于2017年6月12日撤销机构合作委各部门，因此不再存在发放部门奖金的前提条件。撤销部门是九信公司作出的整体安排，未违反法律规定，也并非针对白雪所在部门，应属有效。即便如此，九信公司还是将部门奖励的时间自2017年6月12日延长至同月30日，系给员工的额外福利，并非白雪主张的限制员工福利。白雪主张的部门奖金所对应的募资款系于2017年6月30日之后才签署认购协议，且签约时间系客户的商业安排，并非九信公司强制封闭基金而导致，因此该部分募资款并不符合计提部门奖金的条件。2．因白雪自身原因所致与九信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根据上述办法规定，其也不再具有获得部门奖励的资格和权利，且部门奖励是支付给募资部门而非白雪个人。3．根据上述办法规定，部门及部门人员产生的费用应从部门奖励中扣除。本案中，白雪认可相关费用系其部门人员发生，且其未能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因何项目产生，以及是否其部门职责，故要求九信公司补偿缺乏依据。白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信公司支付：1.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部门奖金1，763，670.80元；2.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7，173.33元；3．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78，148元。九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白雪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白雪、九信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及聘任确认书，约定白雪岗位为资管经理，基本工资6，500元／月。2016年7月11日，九信公司发布《关于成立机构合作三部及任命负责人的通知》，通知如下：“一、成立机构合作三部，任命白雪为机构合作三部负责人。二、机构合作三部部门编制为5人（含部门负责人），周某由机构合作一部调入机构合作三部。三、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施行，由公司负责解释。”2017年6月12日，九信公司发布《关于机构合作委员会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通知如下：“一、机构合作委员会实行垂直扁平化的管理形式，由募资工作小组形式或成员个人独立开展工作，现阶段各部门在职成员可自行组建募资工作小组或选择自行独立开展工作；撤销原机构合作一部、机构合作二部、机构合作三部。二、机构合作委员会编制为10人（含委员会负责人）、每个募资工作小组成员2-3人；由委员会负责人直接对各募资工作小组或个人进行日常工作管理。三、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施行，由公司负责解释。”2017年6月14日，机构合作委员会向机构合作委员会全体成员发出《机构合作委员会关于组织架构调整的补充通知》（以下简称《补充通知》），就组织架构调整后机构合作委员会内部工作管理制度变化情况进行补充说明，其中明确机构合作委员会下设部门在部门层面需承担的费用实行新老划断，本通知下发之日之前的相关激励按照旧制度执行。对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签约的客户，原部门负责人可选择适用原激励制度。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8日、2018年3月15日，九信公司先后向白雪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然双方一直未能续签劳动合同。2018年6月19日，九信公司向白雪发出劳动关系终止通知书，以白雪拒签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9月12日，白雪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九信公司支付：1.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部门奖金1，763，670.80元；2.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7，173.33元；3．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78，148元，该会作出如下裁决：（一）九信公司支付白雪奖金278，868.15元；（二）九信公司支付白雪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三）白雪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分别诉至法院。九信公司《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1．对专职从事募资的各部门，发放一定金额的部门奖励。具体为该部门当年募资金额0.3％的前端奖励和项目未来投资收益1％的后端奖励。2．部门奖励的具体分配由部门负责人提出后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批后予以发放。3．专职募资人员的年度首个3，000万元资金开发对应的前端现金奖励应作为该开发人员的部门收入，该部分现金奖励不计入开发人员个人收入。若开发资金为优先级资金，则为年度首个1亿元优先级资金开发对应的现金奖励作为该开发人员的部门收入，该部分现金奖励不计入开发人员个人收入。”第十二条规定：“1．除因严重违规被处罚或被公司开除外，员工正常离职或换岗后，仍享有其在任职期间内所募资对应的开发奖金。2．部门负责人离职后，尚未产生或尚未发放的部门奖励该部门负责人不再享有。部门负责人换岗后，部门奖励继续按照规定计算，换岗后的实际奖金原则上按照新旧岗位奖金孰高原则确定。”第十四条规定，机构合作部门的费用管理，开发部门费用具体包括：与办公地点直接相关的费用、部门集体活动的费用、为部门内开发人员承担的费用、部门人员薪酬费用；第十九条规定，本办法自2016年1月1日起实施，由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负责解释和修订。公司机构合作委员会根据工作需要可对薪酬、奖励、费用事项之外的事项作出执行性解释或操作性规定。募资涉及的薪酬、奖励、费用事项的规定必须经公司经理办公会审批同意且以公司名义正式发文，否则一律无效。白雪主张的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部门奖金1，763，670.80元具体构成为：双方确认尚未发放的奖金278，868.15元＋九信公司在白雪部门收益中扣除的893，802.65元成本＋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一审中，白雪主张其自2012年4月7日起一直在九信公司及关联企业工作，其在九信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12年4月7日起算，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4月7日白雪与A（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2012年12月6日其与B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3.2016年3月31日、6月23日、24日白雪与九信公司人事专员张某的邮件往来，抄送九信公司高级人事经理刘某及人力资源总监程某；4.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5．用人单位关联关系图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质证，九信公司对白雪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3中的2016年3月31日、6月24日白雪与九信公司人事专员张某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白雪经过正常的招聘、面试和考核程序入职九信公司，系主动应聘，对证据3中的2016年6月23日白雪与九信公司人事专员张某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有异议，邮件中记载内容非九信公司的公司系统，对证据4、5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九信公司确认其与A（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B上海分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继续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但当事人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当事人应及时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用人单位已尽到诚信义务，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止。九信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后曾多次要求与白雪续签劳动合同，已尽到诚信义务，基于白雪未同意与九信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致使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九信公司书面通知白雪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并无不妥。白雪要求九信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7，173.33元及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78，1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绩效奖金有别于固定的劳动报酬，具有激励性质，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围。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考核方式和计发依据。白雪主张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奖金1，763，670.80元，具体由双方确认尚未发放的奖金278，868.15元、九信公司在白雪部门收益中扣除的893，802.65元成本及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三部分组成。关于双方确认尚未发放的奖金278，868.15元，九信公司并无异议，且对仲裁裁决其支付白雪奖金278，868.15元未提起诉讼，故对该裁决主项予以确认。关于白雪主张的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一则，根据《暂行办法》规定，奖金分个人奖金和部门奖金。对于专职从事募资的各部门，部门奖励的具体分配由部门负责人提出后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批后予以发放。故白雪作为机构合作三部的负责人仅享有提出部门奖金分配方案的权利，而无直接享有的权利；二则，白雪确认XX募集资金1.97亿元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7月24日、8月3日完成签署认购协议，该募集资金所对应的其个人奖金部分，九信公司已支付完毕，现其主张的是该募集资金所对应的部门奖金部分。然，九信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发布九信资产（2017）13号文《关于机构合作委员会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撤销原机构合作一部、二部和三部，该规定自通知发布之日即2017年6月12日实施，故即该日起白雪所属的机构合作三部已不存在，则部门奖金的前提条件不再存在；三则，根据《补充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对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签约的客户，原部门负责人可选择适用原激励制度，白雪主张的XX募集资金1.97亿元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7月24日、8月3日完成签署认购协议，均于2017年6月30日之后，亦不符合计提部门奖励的条件；四则，根据《暂行办法》规定，部门负责人离职后，尚未产生或未发生的部门奖励，该部门负责人不再享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部门奖金是公司支付募资部门而非个人，白雪作为募资部门的负责人，其享有对部门奖金提出分配方案的权利，而非由其个人独享部门奖金。白雪关于部门奖金就是部门负责人所享有的奖金，其享有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之主张，不予采纳。九信公司要求不支付白雪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白雪主张的机构合作三部收益中被多扣的项目成本893，802.65元应计入其奖金的问题。白雪主张，机构合作三部于2016年11月份依据九信公司的要求进行地产类的开发项目，2017年4月九信公司决定该地产项目不再由机构合作三部负责，机构合作三部服从九信公司的决定，将该地产项目交由九信公司的项目开发部门继续进行，但九信公司将机构合作三部为该地产类项目前期工作所支出的包括员工薪酬在内的893，802.65元成本计入机构合作三部，受益归属于项目开发部门，直接导致机构合作三部不得不以其他项目的收入抵销地产项目的费用，最终导致部门奖金相应减少，故多扣的项目成本亦应计入九信公司拖欠其奖金部分。九信公司则表示《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与办公地点直接相关的费用、部门集体活动的费用、为部门内开发人员承担的费用、部门人员薪酬费用均应计入部门成本，该规定并未区分项目，仅区分部门，白雪所述的费用系其所属部门人员发生的费用，无权要求九信公司补偿。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九信公司对机构合作部门的奖励及费用管理的相关规定系属九信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自主权，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审查范围。白雪主张九信公司在机构合作三部收益中多扣项目成本893，802.65元，并应计入其奖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一、北京九信创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白雪奖金278，868.15元；二、北京九信创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支付白雪XX募集资金1.97亿元所对应的部门奖金591，000元；三、驳回白雪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九信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白雪发送的劳动合同续订书中载有以下条款：1．本次续订劳动合同类型为壹年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7月1日，续订合同2018年6月30日终止；2．续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与续订合同生效日期前甲、乙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内容一致，但双方协商一致变更的内容除外。（二）仲裁审理中，白雪表示：“（在收到2018年3月15日电子邮件后）与当时部门负责人李某（音同）电话沟通，对合同提出了异议，两次发送的劳动合同内容也不同”；“（除了电话沟通），（还在）2018年6月20日及（2018年）6月22日电子邮件（进行了）陈述”。九信公司否认白雪曾与“李某”进行过沟通。（三）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除白雪自述外，无在案证据显示其就劳动合同版本原因向九信公司提出异议，并因此未续签劳动合同。以上事实，由一审在卷公证书、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九信公司就续订劳动合同，有无履行诚信磋商义务；（二）九信公司终止行为是否合法；（三）系争部门奖金发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磋商过程中的诚信义务，系双向义务，不仅限于用人单位，亦约束劳动者。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前后，九信公司曾多次通知白雪续订劳动合同，初步履行了磋商义务。如果白雪确对九信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存有异议，应明确告知九信公司，通过协商消弭争议，而非消极地不予回应。如对争议条款放任之，九信公司将无从知晓劳动合同未能续订的症结所在，双方势必难以就续订事宜达成合意。经查，直至九信公司发出劳动关系终止通知书前，未有证据证明白雪如其所述曾向九信公司提出异议以履行诚信磋商义务。由此，双方未能续订劳动合同难以归咎于九信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九信公司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双方未能续订劳动合同难以归咎于九信公司。退而言之，即便九信公司之前提供的合同版本存有争议，然该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提供的合同中明确了期限以及载明其他条款如前份合同一致，而白雪仍未续签，故该公司以此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无须支付白雪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就案涉项目，归属白雪个人的奖金，双方不存争议。系争奖金属部门奖金，归属于部门。白雪作为原负责人，对部门内如何分配仅享有建议权而非决定权，现其要求全额享有，缺乏依据。另外，《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关于部门负责人离职后，尚未产生或尚未发放的部门奖励该部门负责人不再享有的规定，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可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其他因素判令部门奖金不应由白雪获取并无不当。就项目成本，因白雪所在部门不是独立主体，并非自负盈亏，部门日常工作接受公司管理属应有之义。现白雪要求九信公司将其部门原负责的项目所产生的成本予以补偿，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理由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白雪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佳审 判 员 顾颖审 判 员 宋贇法官助理 熊洋书 记 员 熊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