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14栋之146房。法定代表人：陈迪恒，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广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9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广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被上诉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报公司解除李敏劳动关系合法。无需向李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7649.32元；二、广报公司无需向李敏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48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广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敏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648元；二、广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67649.32元；三、驳回广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报公司负担。判后，广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改判广报公司仅需支付李敏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88.8元；二、广报公司无需向李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67649.32元。上诉主要理由：一、广报公司仅需支付李敏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8.80元。1.广报公司提交的《2020年广报经营销售分公司经营管理任务书》规定经营任务共有两项指标：第一项指标为营业收入指标（任务权重30%+10%=40%)，全年任务为：6307.20+4703.91=11011.11万元，分解到每季度任务则为11011.11÷4=2752.78万元。第二项指标为利润总额指标（任务权重60%):C线利润为零元（即考核利润是在剔除因业务萎缩裁减员工的经济补偿后无盈亏，实际经营性利润是亏损的），B线利润为50万元，A线利润为100万元。2.根据广报公司提交的《利润表》，广报公司与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下称销售分公司）2020年1月至3月期间，两项任务指标完成情况可见，其中，①营业收入合计完成额为2416.15万元，未能达标;②利润完成额为106.23万元，剔除减免社保85.52万元后，实际实现利润为20.71万元，已达B线，视为完成利润指标。3.根据广报公司薪酬考核办法规定，员工绩效工资中的30%与公司年度考核指标挂钩。通常在年终由上级公司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粤传媒）对广报公司的两项经营指标进行考核，广报公司根据考核结果的完成系数核发与公司业绩挂钩部分。鉴于本案特殊情况，应依照两项任务指标完成情况与权重进行发放绩效工资差额部分，即李敏2020年1月至3月未计发的绩效工资差额648元中，只能发放权重为60%的利润指标完成部份的绩效工资：648×60%=388.80元。二、广报公司与李敏解除劳动关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1.广报公司实际亏损但审计报表表面看来无亏损，是因为上级公司粤传媒于2007年转板上市时，将募集资金其中7500万元用于开设100间书店的专项资金划入广报公司账户，该募集资金因客观原因一直未启用，其本金利息经多年存款累积，于2019年度产生的利息抵消了广报公司实际的经营性亏损。该笔募集的资金按照法律规定，广报公司在未经证监会批准前不得挪为他用。2.为增收节支，2019年3月，粤传媒决定，将广报公司（员工总数7人）与销售分公司(员工总数近3000人）进行整合经营。整合后，广报公司的所有业务与人员由销售分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对内为销售分公司的电商部，对外保留名称仍称电商公司，同时广报公司的行政、人事、财务相关职能由销售分公司相应部门承接，李敏的工作内容大幅减少。按照上级的指示，结合广报公司去年经营情况及综合考虑，广报公司对包括李敏在内的相关岗位进一步精简调整，这是合并后企业经营调整的一个系统工程。3.未合并前广报公司7名员工中，保留4名一线业务人员继续从事电商业务，3名管理人员中除1名技术管理员留任外，其余2名需分流安置，整合后其中1名管理人员，即广报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分流至新的工作岗位，李敏作为3位管理人员之一，最初安排是仍留在电商部转为业务管理人员，任运营副总监，薪酬不变，但李敏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的日常工作表现令人失望，作为业务管理人员经常不参加本部门的业务会议，公司组织的业务培训也缺席，是唯一业务培训考核为零的业务管理人员，李敏以不懂销售运营为由，不履行岗位管理职责。李敏在广报公司与销售分公司实行一体化管理后工作量大幅减少，且在保留营运副总监的职务和待遇的情形下，仍不接受与原工作内容不同的工作，与其协商其他岗位更加不愿意，因此不能“基本相当”的原因是李敏自身导致的。4.由上述可见，在与李敏订立劳动合同的广报公司已经并入销售分公司不再独立运营、双方就变更工作岗位数次协商无果的情形下不得已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属于正当合法经营管理处置权。整个过程没有不妥，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李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广报公司提交工作调动通知，拟证明不止李敏一人被调动，一共有7名员工被调动。李敏质证称，对工作调动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二、劳动合同的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广报公司自认根据其薪酬考核办法，员工绩效工资中的30%与公司年初考核指标挂钩，通常在年终由上级公司粤传媒对广报公司的两项经营指标进行考核，广报公司根据考核结果完成系数核发与公司业绩挂钩部分。广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度公司经营指标未达标，故其上诉认为只能发放权重为60%的利润指标完成部分的绩效工资没有依据，广报公司应支付李敏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4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广报公司主张其因2019年经营性亏损而需精简并分流人员，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但是，广报公司自认其近三年只对李敏进行了裁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条件。李敏原岗位为管理岗，广报公司最后调整李敏的岗位为统计员，该岗位非管理岗，其职级、待遇与李敏的原职级和工资待遇相差较大,故广报公司对李敏的调岗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广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李敏的劳动关系是基于生产经营需要。综上，广报公司解除与李敏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广报公司应向李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根据李敏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均应发工资金额并结合李敏工龄，核算出广报公司应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572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广报公司已支付李敏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共计78079.28元，故广报公司还应向李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67649.32元。综上所述，广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广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