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筱春，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小明，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琰，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朝阳路。法定代表人：郭建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筱春、石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电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筱春、石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结合涉案《合作合同书》的合作方式和整体内容，径行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合作项目的责任方，背离《合作合同书》的根本约定内容。首先，涉案《合作合同书》第三条关于合作方式中明确约定：涉案项目以被上诉人为主体，联合相关的垫资方与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美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与拟垫资方签订设计施工安装管理合同，被上诉人在项目公司设立项目部等约定的合作方式。通过上述合作方式约定内容足以说明，涉案项目是以被上诉人为主，石小明仅为辅助。其次，涉案项目的产权主体是陵美公司，该公司的全资股东是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春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两上诉人持有德春公司100%股份，也就是享有涉案项目相对应的全部权益。根据《合作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印证涉案项目前期手续已经根据需要办理完毕，达到了建设的条件。石小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目的是需要被上诉人垫付相关资金、寻找合适涉案项目的垫资方，并将涉案项目建设运行。况且石小明将德春公司和陵美公司的印章、财务、建设资料也在签订涉案合同后移交给被上诉人。该事实足以说明，石小明已将项目公司的控制权和决策权移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是涉案项目两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和涉案项目进展的决定者。再次，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自2017年1月1日起，国家建设规模外再自行建设的光伏项目，一律不再安排建设规模，也不再纳入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补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未能推进涉案项目的建设，是因为国家对涉案项目取消相应补贴，涉案项目可能没有盈利空间，才选择放弃双方合作目的，其行为显然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二、被上诉人是涉案《合作合同书》的根本违约方，一审混淆被上诉人主要义务造成错误认定责任方。首先，《合作合同书》中关于合作方式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商定按照各自50%比例作为前期启动资金，首期启动资金双方各出资20万元，资金到位后，项且自行启动运营程序。”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鲁1403民初245号案件卷宗和陵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喜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以佐证石小明为涉案项目垫付相关费用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其提供前期启动资金，一审中也没有陈述过就涉案项目前期垫付过启动金，而涉案项目运行的前提条件又是各自出资50%的比例作为前期启动资金，涉案项目才启动运营程序。再者，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着涉案两公司和涉案项目建设。所以，造成涉案项目未能运行的根本违约方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购买股权的方式提供前期启动资金”是错误的。通过《合作合同书》整体内容可以看出，石筱春将其持有的德春公司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石筱春或指定的第三方，石筱春与被上诉人之间仅系股权转让关系，办理完相关的股权登记后，石筱春退出了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被上诉人通过受让股权，间接享有涉案项目对应比例的最终收益。被上诉人和石小明各自提供前期启动资金，与涉案项目产权主体陵美公司之间又形成垫付关系，这也是涉案项目启动条件。三、上诉人分别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承担部分垫付的工程款等各项费用应当得到支持。首先，虽然被上诉人未按《合作合同书》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根本义务，但石小明也是积极履行涉案项目建设，进行垫资运行来维护双方合作的共同利益。石筱春签署《合作合同书》并将德春公司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后，石筱春已全部退出了德春公司、陵美公司、涉案项目的经营和运行，涉案公司和涉案项目已经与石筱春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和商业风险转嫁给石筱春显然有失公允，石筱春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得到支持。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包括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土地租金、补偿款、工程款、人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1441492元。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以主观推定的方式驳回上诉人请求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合作合同书》中第五条第七项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的约定足以反映出被上诉人不承担涉案项目风险，只享有涉案项目带来的相关收益。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涉案《合作合同书》中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瑞科电气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合作合同书》约定内容，上诉人是涉案合作项目的责任方，应承担为合作项目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和项目引入垫资方、收购方的责任。首先，被答辩人持有德春公司60%的股权，是德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经营管理具有控制权。答辩人仅是在涉诉项目引入垫资方后对项目进行后续施工。其次，因审批手续不全涉诉项目未达到建设条件。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及第五条第7项的约定来看，双方签订合同时涉诉项目的审批手续尚未完全办理，且后续存在相关手续无法完全实现的可能性。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合作是因为需要答辩人提供前期启动资金。《合作合同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主要用于为德春公司提供前期启动资金，在答辩人收购德春公司股权前，德春公司并没有实际资产及实际出资。再次，涉案项目未运行的主要原因是被答辩人未履行上述先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夭折。二、答辩人无需给付被答辩人剩余股权转让款和垫付的工程款。首先，涉案项目并未施工，答辩人不需要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其次、被答辩人石筱春、石小明基于《合作合同书》连带对答辩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称，涉案公司和项目与石筱春无任何法律关系，石筱春、石小明在《合作合同书》中作为共同的甲方，虽然石筱春在股权转让后实际退出对涉案项目运营，但其应对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再次，被答辩人在《合作合同书》签订前个人产生费用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为被答辩人对双方合作项目的垫资。该垫资款与涉案项目无关，且系在答辩人入股前产生的，根据《合作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德春公司债务及所有纠纷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无关，由原股东承担责任。三、《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第7项不适用合伙合同和联营合同的规定，属双方当事人意思达成一致，不存在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瑞科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40%股权，共同偿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追讨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76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石筱春、石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瑞科电气公司向两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瑞科电气公司向两反诉原告支付垫付资金720746元及利息；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瑞科电气公司（乙方）与石筱春、石小明（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甲乙就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春新能源公司）共同开发全资子公司德州市德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美新能源公司）宋家镇20兆瓦蓄光、农光互补光伏电站和农业种植项目签订合同，德春新能源公司股权分配为：股权转让前股东石小明持有60%股权，另一股东石筱春持有40%股权，股权转让后股东石小明持有60%股权，另一股东瑞科电气公司持有40%股权。合作项目：陵美新能源公司20MW光伏发电合作项目，已与镇政府签订《陵城区宋家镇20MWP蓄光、农光互补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项目已由德州市陵城区发改委、能源局批复立项，土地局、规划局、文化局、武装部、水资源、农业局、调度并网协议等相关手续已完成，购售电合同等手续尚在办理过程中，由甲方负责办理。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商定，以瑞科电气公司为主体，联合拟垫资方共同与陵美新能源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然后由瑞科电气公司与拟垫资方签订设计施工安装管理合同。项目启动后，瑞科电气公司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部，设立专门银行账户独立核算；甲乙双方商定按照各自50%比例作为前期启动资金，首期启动资金双方各出资20万元，资金到位后，项目自行启动运营程序，项目部每月25日前提交下月资金计划，甲乙双方月底前将下月项目所需资金汇入瑞科项目部专用账号，项目部所需资金直至垫资方进度款到位为止，项目全部完成双方核算最终利润按照五五分成。甲乙双方商定项目的最终股权收益分配以出售德春新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陵美新能源公司）后收益为基础，最终收益按照甲乙双方出资比例分配。甲方石筱春转让其名下的德春新能源公司40%的股权给乙方，目前德春新能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折合1000万股，甲方石筱春持有德春新能源公司的40%股权，即400万股，甲乙双方约定每股折合人民币为0.60元，其中甲方石筱春将其持有的400万股转让给乙方，折合人民币为240万元。甲方石筱春在进行股权转让前，出具德春新能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及债权债务承诺书，承诺书要写明股权转让前的德春新能源公司债务及所有的纠纷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无关，由原股东承担，不得损害股权转让后的公司利益。双方责任中约定：发挥双方各自的优势，甲方主要负责具体联系项目手续办理，乙方主要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相关手续、账目必须完善齐全，有德春新能源公司承担费用。双方合作以后，如因陵美新能源公司宋家镇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相关审批手续等原因（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项目不能运行，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回购乙方持有德春新能源公司的股权，同时保证偿还乙方在陵美新能源公司项目中的垫资和工程款。签订合作合同书后，甲乙双方及时到公司注册所在地进行股权变更，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当日支付120万元，在陵美新能源公司宋家镇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施工开始后三日内支付剩余120万元。2016年11月17日，石筱春持有的德春新能源公司40%股权变更至瑞科电气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2日，原告向石小明付款120万元。2020年10月16日，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偿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垫付资金720746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2017年6月20日关于《乐陵晶耀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为原告与石小明签订，内容为：双方为开发建设乐陵晶耀农业发展公司项目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乐陵晶耀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由瑞科电气公司预付石小明股权转让订金180万元，截止2017年4月28日，因电网接入系统方案与并网指标未能批复，乐陵晶耀农业发展公司项目不能正常启动，双方协商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石小明于2017年11月30日前退还瑞科电气公司股权转让订金180万元。原告欲证实原被告双方除涉案项目外，另外合作的乐陵晶耀农业发展公司项目因审批手续不全，且被告未找到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不能运行，被告将股权转让款退回。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交制作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2017）鲁1403民初24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2016年10月16日张洪喜、张劲松（涉案原告）与石小明、石筱春（涉案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洪喜、张劲松将德春新能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石小明、石筱春，两人应支付张洪喜、张劲松开办公司垫付的土地租金、围栏费用、临建房费用、烟囱爆破费用及部分招待费用开支等共计1441492元，双方达成调解意见：石小明、石筱春分期偿还张洪喜、张劲松筹建德春新能源公司垫付费用1438810元：协议签订后支付25万元，十日内支付3万元，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29万元，德州市陵城区正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神头纪家）光伏发电项目正常发电，收购方资金到位后支付718810元，该款最迟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剩余15万元于2018年6月底前付清。反诉原告另提交制作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的（2019）苏12民终6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载明：2017年4月28日，为确保（2017）鲁1403民初24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冷丽等人为石小明、石筱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7月6日，张洪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冷丽支付的代偿款1158810元，冷丽据此起诉要求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判决石小明、石筱春支付冷丽代偿款1158810元及利息，后石小明不服判决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反诉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欲证实其垫付资金1441492元，反诉被告应按约定承担50%即720746元，并自张洪喜为冷丽出具收条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原告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实原告为涉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57600元。另查明，涉案项目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原告尚未与德春新能源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项目的垫资方及收购方已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三、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四、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垫付资金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因项目相关审批手续等原因（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项目不能运行，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回购乙方持有的股权，并偿还甲方的垫资及工程款，另约定甲方负责具体联系项目手续办理，乙方主要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纵观合同对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主要义务包含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联系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原告的主要义务包含以购买股权的方式提供前期启动资金，并于被告联系的项目垫资方签订合同建设施工。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就涉案项目确定垫资方及收购方，违反合同约定，现原告以此为由要求其退还股权转让款并回购涉案股权，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约定，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双方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当日付款120万元，项目施工开始后三日内付款120万元，原告在被告变更股权后已支付120万元，现被告要求按约定支付剩余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的支付节点为项目施工开始后三日内支付，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条款、双方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处的“项目施工开始”应为原告与项目垫资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具体施工之时，反诉原告仅以其向张洪喜、张劲松支付开办公司的土地租金、围栏费用、临建房费用、烟囱爆破等费用为由，主张项目已经施工，理由显然不充分，对反诉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反诉原告主张的向张洪喜、张劲松支付开办公司的土地租金、围栏费用、临建房费用、烟囱爆破等费用，发生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且在合同中并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该费用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对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小明、石筱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回购原告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持有的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40%的股权，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驳回原告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石小明、石筱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59元，由被告石小明、石筱春负担7800元，由原告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小明、石筱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043元，由反诉原告石小明、石筱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书；2、泰安中院（2015）泰商终字第208号、（2019）鲁09民终297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38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只要违背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当事方约定的保底条款应认定无效。2、本案中，《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第7项约定违反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属于无效。3、上诉人石筱春已经退出涉案项目的经营，被上诉人与石小明之间如何经营，均与上诉人石筱春无关。证据二、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21）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232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邮件向石小明提供《德州市陵城区凌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宋家镇20MW畜光、农光互补项目进度计划表》的事实；2、进度表是由被上诉人制作，被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具体实施和决策者；3、该进度表中建设形象工程进度载明（公证书12页）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11月上旬开工，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已经开工建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款及分摊50%的相关费用应予支持。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21）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2324号《公证书》一份，证据：1、上诉人石小明与被上诉人合作之后将涉案项目的管理公司和项目公司的印章、财务资料、项目资料均交付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将涉案项目的EPC总承包协议书发给上诉人石小明，并且该协议中明确载明EPC的承包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设计、建设、试运行责任方和垫资方。涉案项目没有运行的责任方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运行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本案非简单的联营合同，而应适用股权投资协议的对赌协议相关规定处理。证据二公证书不能证明该邮件的发件人是否是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第10页和第11页中邮件的附件进度表不能证明该项目已施工，仅是对涉案项目的进度计划。第12页的进度表中第三项项目建设形象进度计划可明确看出项目开工时间原计划定在11月上旬开工，但对2-11项并未动工，且该进度表发送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也就是被上诉人股权变更后的第7天，涉案项目不可能已经开始施工建设，以上进度表和计划表仅表明上诉人与150×××＠163.ｃｏｍ对涉案项目排计划与进度。证据三的邮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涉案项目的管理公司和涉案项目的印章、财务资料、项目资料均交给被上诉人。第12页附件内容为EPC总承包合同，该合同仅为一份文本合同，甲乙双方并未签字盖章，无法证明该项目已施工，无法证明该项目的设计、建设、试运行的责任方和垫资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承诺书和担保承诺书，承诺书证明2016年11月3日石小明、石筱春承诺股权转让时德州德春新能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无任何借款对外担保纠纷事项，如果石筱春信息纰漏不实，股权转让后公司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及造成的损失均由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原股东石小明、石筱春承担，不得侵害原告的利益，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垫付工程款等各项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担保承诺书证明2016年10月31日石小明向被上诉人做出担保承诺，如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发的宋家镇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相关审批手续不全等原因（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项目不能运行，石小明自愿替石筱春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给被上诉人，并回购被上诉人持有的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40%的股权，同时保证偿还被上诉人在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的垫付款和工程款，因此，石筱春、石小明应连带偿还答辩人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对2016年11月3日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承诺书的本意是对德春公司和陵美公司与涉案项目之外的承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担的费用是双方合作之后就开发项目产生的建设费用和正常的运营费用支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均能说明该费用发生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石小明联合开发期间，该份证据并不能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担该费用。上诉人对2016年10月31日石小明的担保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合作合同第五条第7项内容基本一致，该内容违反了共负盈亏，共但风险的原则，应当认定该担保承诺书无效。石筱春质证意见是，通过该担保承诺书也能说明石筱春已经退出涉案联合开发项目，涉案开发项目是否运营与石筱春无关，且该承诺书中也没有要求石筱春回购股权，所以石筱春没有回购股权的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1日，石小明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如果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发的宋家镇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相关审批手续不全等原因（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运行；石小明自愿替石筱春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给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并回购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持有的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40%的股权，同时保证偿还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在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的垫付和工程款。2016年11月3日，石筱春、石小明出具承诺书承诺：股权转让时，德州德春新能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无任何借款、对外担保和对外债务纠纷事项，如果原股东石筱春信息纰漏不实，股权转让后公司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及造成的损失均由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原股东承担，不得侵害山东瑞科电气有限公司的权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关于如因项目相关审批手续等原因（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导致项目不能运行，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回购股权，并偿还被上诉人的垫资及工程款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从该条款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应负责涉案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及联系项目垫资方及收购方，如因上诉人未适当履行该义务，致使涉案项目不能运行，则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回购股权，并偿还被上诉人的垫资及工程款，因此，该条款实质是对上诉人违反约定义务应承担后果的约定，而且从该条款不能认定双方有项目亏损时，上诉人应回购股权并偿还被上诉人垫资及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条违背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应为无效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就涉案项目确定垫资方及收购方，且项目并未运行，因此，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并回购涉案股权，依法应予以支持。因上诉人石筱春系合作合同书的甲方，根据约定有义务退还股权转让款并回购股权，因此，其主张已经实际退出合作项目，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石筱春要求支付剩余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720746元工程费用的问题。2016年11月3日，石筱春、石小明承诺：股权转让时，德州德春新能源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无任何借款、对外担保和对外债务纠纷事项，如果原股东石筱春信息纰漏不实，股权转让后公司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及造成的损失均由德州德春新能源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陵美新能源有限公司）原股东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该费用发生在被上诉人受让案涉股权之前，因此，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石筱春、石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8元，由石筱春、石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