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吕京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田，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雲、谢瑞君，均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成功之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功之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成功之路公司收取赵立田导游质量保证金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返还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及《旅行社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旅行社不得收取导游任何费用，并没有对旅行社收取导游质量保证金作出强制性禁止规定。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理原则，成功之路公司收取赵立田导游质量保证金应属有效。其次，费用不等同于保证金。费用在日常生活中是指为获取某一物质或利益而付出的一般等价物，而只要付出，除非法定事由不可退回。而保证金具有“在经济活动中为了履行某种约定而缴纳的一定数量的钱”之意，具有担保性质，只要符合约定情形即可退还。因此，费用与保证金具有不同含义。再次，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则审理本案的法律基础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即双方系平等主体关系。在没有任何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为保证导游服务质量，成功之路公司理所当然可以收取兼职导游导游质量保证金。最后，若成功之路公司不收取导游质量保证金，则赵立田在带团过程中完全可以放任自我（事实上赵立田就是这样），成功之路公司无法约束赵立田的导游服务质量。二、赵立田无权要求返还导游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根据行业惯例，退还该款项需符合以下条件：①双方之间账目结清，核对无误；②赵立田未被客人投诉；③赵立田的导游服务未使成功之路公司遭受损失。然而，以下事实导致成功之路公司无法将导游质量保证金退还给赵立田：（一）未配合成功之路公司完成对账工作。根据双方团队操作惯例，赵立田在出团前先从成功之路公司预借团款，在回程后以相关支出单据作为凭证据实扣除，再对差额部分多除少补。但是，由于0422E以及0509E团队游客回程后，对赵立田导游服务严重不满，且赵立田因工作疏忽导致0509E游客退税失败，成功之路公司需要向旅客代位赔偿损失，双方也因此产生纠纷，并就赔偿问题争论不休。成功之路公司员工曾多次要求与赵立田核对账目明细，但赵立田均予以拒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账目未核对完毕的前提下，成功之路公司有权拒绝退还导游质量保证金。（二）由于赵立田在出发前已预借团款数额远超30000元，因此在赵立田未上缴相关开支凭证前，成功之路公司有权拒绝返还导游质量保证金。（三）赵立田被旅客严重投诉，且因工作失误导致成功之路公司产生损失，成功之路公司依约可从导游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关损失款项及导游服务费。（四）即使成功之路公司无权扣除赵立田所支付的导游质量保证金，但由于赵立田从未向成功之路公司索要相关款项，因此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赵立田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三、赵立田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主张垫付的团费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采纳赵立田的主张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赵立田仅提供微信收藏夹截图，且无法当庭提供“被告员工叶桂英发送的对账表”的电子数据原件，不应采纳。（二）赵立田主张垫付团费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首先，赵立田在民事起诉状、导游报账单（证据4）、短信（证据8）中主张的垫付团款与叶桂英对账表（证据5）的金额不符（详见下表），但赵立田在原审过程中未作任何解释。其次，原审法院在确认叶桂英对账表（证据5）真实性的前提下，对0422E、0509E两团垫付的团款却以赵立田的主张为准，原审法院这种选择性采纳证据的做法不妥。最后，原审法院认定0409C团的导游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为1880.7欧元也没有依据。            团号              起诉状              导游报账单（证据4）              短信（证据8）              叶桂英对账表（证据5）              原审认定                  0409C              2012.7-1500=512.7              1872.7-1500      =372.7              1880.7-1500      =380.7                  0422E              11252-7500=3752              10886-7500      =3386              11252-7500      =3752                  0509E              12561.7-11100=1461.7              12372.7-11100      =1272.7              12561.7-11100      =1461.7                  共计              5726.4              5031.4              5594.4                  备注：0422E团队不含成功之路公司预支给赵立田的人民币15000元。      （三）团队开支费用应当以支出凭证据实报销，在赵立田并未提供的前提下，仅以自制表格作为团队开支费用明细，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纳。（四）为方便导游支付相应团队费用，成功之路公司在导游出团前，根据旅游团队的行走路线而预支现金，预支的现金基本上接近预计开支费用。然而，赵立田却主张三个旅游团队的垫支费用高达5726.6欧元，不具有合理性。（五）根据行业惯例，我国所有旅行社的出境游团队均由境外旅游目的地国家地接旅行社（行业称地接社）协助，相关费用均由地接社代为预先支付，导游仅在如停车费等地接社无法代为预先支付的情况下才履行代为支付义务。因此赵立田主张的垫支费用数额不符合旅游行业惯例。（六）众所周知，我国是实行外汇管制的国家，赵立田持有如此大数额的外币也同样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成功之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立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赵立田承担。被上诉人赵立田答辩称，1.成功之路公司收取赵立田的30000元质量保证金属于押金。成功之路公司与赵立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期间赵立田需要预支款项，但双方未约定违约赔偿，现双方不再合作，成功之路公司应退还上述押金。2.从一审审理可知，赵立田垫付了一部分团款，回来后向成功之路公司提交了单据原件进行团款报销。结合一审中赵立田提交的与成功之路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成功之路公司已经掌握了赵立田提交的单据原件，但成功之路公司拒不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立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功之路公司退还赵立田导游质量保证金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成功之路公司支付赵立田垫付的团费共计44722.5元，以5726.6欧元为基数，按照2018年1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汇率中间价，1欧元对人民币7.8096元折合人民币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4722.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成功之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赵立田为成功之路公司团号为SW-E-B170409C、SW-E-B170422E、SW-E-B170509E的三个出境旅行团提供导游服务。2017年3月21日，成功之路公司收取赵立田导游质量保证金300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未就质量保证金进行约定，但成功之路公司会向赵立田预支现金用于支付门票、停车费等，待赵立田返回后根据消费凭据报销。赵立田称该质量保证金相当于押金；成功之路公司则称若赵立田受到投诉可从导游服务费中予以扣除。赵立田称在出团返回后3天内已将单据原件交给成功之路公司，但成功之路公司收取后不进行签收；成功之路公司确认对导游报销的单据不进行签收，而由成功之路公司核对账目后由财务向导游支付款项，成功之路公司否认已收取赵立田的单据原件。赵立田出示其自制的导游报账表显示：团号SW-E-B170409C导游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880.7欧元，出团借款1500欧元；团号SW-E-B170422E导游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1252欧元，出团借款7500欧元及人民币15000元；团号SW-E-B170509E导游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2561.7欧元，出团借款11100欧元。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表上导游服务费及出团借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他费用无凭证。赵立田为此出示了团号SW-E-B170509E的部分费用单据打印件，并出示了其与成功之路公司员工叶桂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叶桂英发送的对账表上载明SW-E-B170409C费用为1872.7欧元、SW-E-B170422E费用为10886欧元、SW-E-B170509E费用为12372.7欧元，投诉扣款人民币37355元，汇率1月4日为7.80。赵立田出示其与成功之路公司吕锐短信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0月18日向对方发送短信要求支付30000元押金及三笔（涉案旅行团）报账。成功之路公司称因赵立田受投诉而导致成功之路公司产生损失，并出示了广东顺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针对SW-E-B170422E团出具的扣除费用说明，以导游工作缺失为由扣除地接费用人民币5772元；广东省惠州市中国旅行社针对SW-E-B170509E团出具的赔偿说明，以导游工作态度及工作疏忽为由扣取人民币37355元；游客针对SW-E-B170509E团的投诉对话录音。原审法院认为，赵立田为成功之路公司的SW-E-B170409C、SW-E-B170422E、SW-E-B170509E三个旅行团提供导游服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导游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旅行社安排导游为团队旅游提供服务的，不得要求导游垫付或者向导游收取任何费用。根据该规定，成功之路公司不得要求赵立田垫付或者向赵立田收取任何费用。因双方未就导游质量保证金有约定，故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成功之路公司向赵立田收取该部分款项，无合法依据，赵立田主张成功之路公司退还该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成功之路公司无权收取该款项，故赵立田主张自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成功之路公司拖欠的款项。首先，赵立田、成功之路公司双方未约定具体费用结算内容及方式，现成功之路公司确认赵立田存在导游服务费以及按实际支付报销费用的事实，故对该两部分费用应作为结算金额予以计算。赵立田主张的小费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且成功之路公司不认可该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赵立田称其已将实际支出的单据均交给成功之路公司，而成功之路公司确认对导游单据不予签收，但又否认收到赵立田的单据。但在赵立田出示的成功之路公司员工叶桂英发送的对账表中却又明确列明每团的开支费用，根据财务工作的实际情况来看，这足以反映成功之路公司已实际掌握了赵立田与开支费用对应的单据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在成功之路公司未提交其实际控制单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赵立田自制的报账表来确定涉案费用的实际情况。再次，成功之路公司虽提供了因赵立田的工作导致被游客投诉以及被其他合作方扣除费用的函件，但因赵立田、成功之路公司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违约责任，且成功之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故成功之路公司可在损失明确的情况下，另案主张，本案中对该部分损失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旅行社临时聘用导游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应当全额向导游支付本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导游服务费用。现赵立田主张成功之路公司在扣除借款后支付导游服务费以及垫付的团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赵立田的导游服务费以及垫付的团费共计25694.4欧元（1880.7欧元+11252欧元+12561.7欧元），赵立田已借金额为20100欧元（1500欧元+7500欧元+11100欧元）和人民币1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故赵立田可随时主张成功之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赵立田于2017年10月18日已向成功之路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现赵立田主张按成功之路公司对账表上汇率时间即2018年1月4日标准确定汇率并起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汇率中间价为1欧元兑7.8096人民币，故成功之路公司仍应向赵立田返还导游服务费以及垫付的团费为人民币28690.0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赵立田返还导游质量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不得超过本金）。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赵立田支付垫付的团费（含导游服务费）人民币28,690.0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28,690.0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不得超过本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赵立田负担580元，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成功之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陈磊的身份证复印件、投诉视频光盘、投诉信，拟证明游客陈磊对赵立田的旅游服务不满意的投诉，旅客体验差，且遭受了无法办理退税的损失。证据二、游客的税单、退税失败清单、成功之路公司销售关建梅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国旅行社员工蒋政的投诉处理QQ聊天记录、成功之路公司销售与OP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因赵立田原因导致游客退税失败，且因工作失误导致成功之路公司产生损失，因此成功之路公司依约可以从导游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关损失款项及导游服务费。证据三、领队费用申请书、借支单、对账单、成功之路公司OP与赵立田的微信聊天记录、财务核算表，拟证明领队费用申请书和借支单，是出团前成功之路公司OP会将该团的费用标准提供给赵立田，赵立田回团没有交报账资料的原件，只是提供手写的单据照片，根据成功之路公司核实后要求赵立田对账，赵立田不配合与成功之路公司的对账工作；根据财务核算表，最终退还赵立田所有款项为人民币16890元。赵立田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所有陈述的问题以及签名都不确认是否游客本人书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成功之路公司的出团规定，成功之路公司对个人退税行为本来就不承担相应责任，成功之路公司要求赵立田承担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对证据三，借支单、申请书上面没有赵立田的签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账表是赵立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对其中涂改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成功之路公司提供证据也证明其是掌握了单据的原始票据，但成功之路公司拒不提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游客的购物和退税均是个人行为，退税表涉及个人资料，需要游客个人填写；在登机前，赵立田需要帮每一位客人办理登机、搬运行李；为了保障客人能进行顺利退税，赵立田已经提前教导游客办理退税手续的流程和事项；而且，成功之路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客人回国后商品的完税证明，无法证明游客购买了这些东西；赵立田是德语和英语的翻译，不是意大利语的翻译，所以赵立田在征得客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聘请了临时的意大利语翻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旅行社应当与其聘用的导游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旅行社临时聘用导游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应当全额向导游支付本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导游服务费用。旅行社安排导游为团队旅游提供服务的，不得要求导游垫付或者向导游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中，成功之路公司主张，按照行业惯例，为了约束导游的服务质量，所以向赵立田收取了涉案的押金。但成功之路公司并无就其主张的行业惯例提供证据证明，赵立田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认定成功之路公司收取赵立田涉案押金的依据不充分，并判决成功之路公司向赵立田退回该笔押金以及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成功之路公司主张，因客人对赵立田提供的导游服务不满意而导致成功之路公司损失的问题，因成功之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故成功之路公司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关于赵立田垫付的费用问题。成功之路公司主张，赵立田应当提供团队开支费用的支出凭证并据实报销，现赵立田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报账申请表，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单据原件，而其财务人员与赵立田对账，是按照以往合作的惯例以及出团通知书、借支单来推算相关费用的。但即便是相同线路的旅行团，亦因游客群体要求的不同以及当地情况的变化而额外产生不同的费用。因此，成功之路公司主张其以以往合作的惯例等来推算赵立田支出的费用，并以此进行对账，既与财务制度的要求不符，亦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且根据赵立田与成功之路公司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可见，赵立田早于本案纠纷发生前的一年多时间，已经向成功之路公司提出报销申请，成功之路公司主张没有收到赵立田提交的原始单据，却与赵立田进行对账，显然也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据此根据赵立田提供的报账表，在审核确定赵立田垫付的费用的情况下，判决成功之路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功之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24元，由上诉人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