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力，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吉伟，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缴凤合，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唐力因与被上诉人缴凤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柳玮玮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唐力与缴凤合解除《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3.唐力没收缴凤合承包经营押金370000元；4.缴凤合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承包经营费333000元及逾期违约金163350元；5.缴凤合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唐力于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商铺上锁，应当认定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而不能够认定为协商并免除缴凤合的违约责任”，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20年3月31日并没有协商解除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又将2020年3月31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点，显属自相矛盾。唐力认为合同解除是唐力在一审庭审明确同意解除合同时即2020年6月24日。二、一审法院认定唐力没收缴凤合的押金15万元，退还缴凤合押金22万元同时退还饭店物品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缴凤合是违约方，同时依照《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由于缴凤合拒绝缴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唐力有权没收缴凤合承包经营押金37万元。（二）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考虑到疫情对饭店经营的影响，但是缴凤合应该以与唐力协商减租或免租的方式处理以减少损失。同时，唐力在微信中也明确告诉缴凤合“如果业主方减租或免租，唐力同意减租或免租”。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对唐力显失公平。（三）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缴凤合是违约方，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缴凤合违约后，应将所有的设施设备包括缴凤合购置的设施设备都要交还给唐力。唐力已经将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中的相关物品交还给了缴凤合，故不再坚持该项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的租金不合理。一审法院对租金进行减免证明其考虑到疫情对缴凤合经营的影响，但未能考虑唐力因缴凤合不积极处理饭店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于缴凤合不积极处理饭店事宜导致唐力自己不能够经营饭店也不能够转租，造成2020年4月至6月期间饭店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虽然唐力为保管财物对房屋上锁，但唐力随时可以打开门锁交给缴凤合经营。一审法院在认定缴凤合为违约方的情况下，没有支持唐力诉请的租金损失及违约责任，非常不公平。综上所述，唐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缴凤合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关于合同解除时点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可知，双方已于2020年3月31日协商解除合同，且唐力于同日将案涉商铺换锁，致使缴凤合无法进入。因此，合同解除日期应为2020年3月31日。二、关于押金的返还问题。2020年年初疫情暴发，我省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至5月初才调整为三级响应。同时，国外疫情出现猛增趋势。缴凤合经营涉案餐厅主营为西餐，为避免损失扩大，随即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合同并非缴凤合自身原因造成。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没收缴凤合部分押金，缴凤合无异议。三、关于租金问题，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合同，案涉商铺即日由唐力上锁控制，缴凤合无法使用商铺，因此，缴凤合无需承担2020年4月至6月的承包费。缴凤合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缴凤合、唐力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2.唐力向缴凤合退还押金370000元；3.唐力向缴凤合返还承包期间购置物品费用11009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力承担。一审庭审后，缴凤合变更诉请3为：唐力返还案涉商铺内上述属于缴凤合的物品及小仓库内物品。唐力对缴凤合变更诉请没有异议，认为是否返还应按合同约定。唐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缴凤合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承包经营费333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163350元；2.唐力没收缴凤合承包经营押金370000元；3.缴凤合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水电费7500元；4.缴凤合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力（甲方）与缴凤合（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目前合法拥有位于广州市XX路XX街XX号首层商铺餐饮部份（以下简称XX餐厅）的经营使用权，甲方按照目前现状提供XX餐厅的经营使用权，乙方提供经营资金及管理团队承包经营，乙方对XX餐厅目前的现状已做了充分及全面的了解。1.甲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最迟不超过3日内将XX餐厅及目前场地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移交予乙方，双方按照移交清单所列项自办理移交确认手续（须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移交清单所列项目，乙方在本协议期满之日或解除本协议之日，在确保良好使用状态的情况下交还甲方，如有损坏，乙方须照价赔偿；二、承包经营期限：1.甲乙双方的承包经营期限为由2019年8月14日至2024年8月23日止。2.本协议终止时，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结清相关费用、交还场地及设施设备后互不承担责任。三、承包经营押金及承包经营费用：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的当日内，乙方即向甲方交付承包经营押金370000元。本协议终止时，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结清相关费用、交还场地及设施设备后，甲方无息退还该押金予乙方。2.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承包经营费标准为：每月72000元，乙方须于每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当月的承包经营费72000元。3.缴费方式：每月1日前向甲方缴纳承包经营费。第一年每月交72000元，第二年每月75000元，第三年每月85000元，第三、四、五、六年每月均缴费85000元。在收承包方20000元定金后约定，从9月1日正式交承包金每次交两月承包金。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在承包经营的有效期内单方解除本协议书的，或因种种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使用该物业的，则甲方须退还乙方的承包经营押金并赔偿乙方的实际投入损失。2.在承包经营的有效期内，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活动必须合法合规进行，遵照该物业产权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该物业经营权，没收乙方承包经营押金，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一切损失，乙方须在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的3天内退场,向甲方交还该物业及所有设施、设备，对此，乙方不持有任何异议；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向甲方交付每月的承包经营费，如果逾期交付，则每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逾期交付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XX餐厅经营权，没收乙方承包经营押金，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一切损失，乙方须在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的3天内退场，向甲方交还XX餐厅设施、设备，对此，乙方不持有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唐力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缴凤合使用，缴凤合依约向唐力支付了押金370000元及足额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另，缴凤合向唐力缴纳2020年2月租金27000元。2020年3月31日唐力将案涉商铺上锁。一审诉讼中，双方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3月5日，唐力发：“缴总，广州的餐厅经营我再次向你告知，请你回复你干还是不干了”，缴凤合回复：“唐总，这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会有个合适的交代”；2020年3月11日，唐力发：“……对吧，甲方免一个月的房租也好，那你也那是，我也不会自己放在腰包里问你要钱，但是反过来呢，你要按原来我们一二月份的钱按合同是十号以前要交，你最后拖着不交，说二月份才交二月份，你就强调这个我们也就算了……”2020年3月31日，缴凤合发：“唐总由于疫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导致饭店无法继续经营，本人委托刘秀佩处理饭店撤店相关事宜”；2020年4月3日，唐力发：“缴总小刘转发给我有你签字的委托书，扫描不清楚请您在给我发一份顺附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拜托。”缴凤合回：“不用了，我明天到，亲自处理这事！”。缴凤合称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同时唐力同意减免了2月租金，4月6日其有到案涉商铺门口处理撤店事宜，发现门是被锁的，无法进入。唐力称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缴凤合说要亲自处理，但至今仍未处理。一审庭审中，缴凤合称协议所约定返还设施、设备应指唐力所有的设施、设备，而非缴凤合购买的物品。经一审法院释明，缴凤合、唐力于庭后对案涉商铺除小仓库外的缴凤合物品进行清点，确认物品如下：定制沙发2张、水晶灯移台1个、桌子1张、卡座5把、新款月椅18张、四人桌13张、烤车1台、冰柜1台、吧台柜1个、音响2个、电视机2台、影响操作台1套、六角灶台1套。缴凤合表示清点的物品均有购买记录。唐力陈述案涉商铺小仓库内的物品均为缴凤合所有，并表示缴凤合应提交清点的其他物品的发票，由法院审核。另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零点起，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缴凤合与唐力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因唐力已于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商铺上锁，缴凤合自此未再使用案涉商铺，现双方对解除合同并无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31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缴凤合主张唐力返还的物品，对于案涉商铺内小仓库内的物品，唐力表示小仓库内物品为缴凤合所有，庭审中亦表示同意缴凤合搬走，故对缴凤合诉请唐力返还该部分物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缴凤合诉请返还清点的其他物品问题，唐力辩称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规定，缴凤合诉请返还的桌椅等物品应属于设施设备，合同解除后应归属于唐力，缴凤合对此表示协议所约定返还的设施设备应指唐力所有的设施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第一条第1点中“甲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目前场地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移交予乙方，双方按照移交清单所列项目办理移交确认手续”之约定，缴凤合所述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第四条第2点所称的设施、设备应指唐力将案涉商铺交付缴凤合时商铺内属于唐力的物品，并非指缴凤合在承租案涉商铺后自行购买的物品，故合同解除后，唐力应将缴凤合购买的物品（以双方清点确认的物品为准）归还缴凤合，缴凤合诉请要求将双方清点的物品返还给缴凤合，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押金是否需退还问题。本案的合同解除不属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的情形。2020年1月23日我省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2月24日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从响应级别来看，一级响应期间确对缴凤合的经营影响较大，但从二级响应开始各项经营开始逐步恢复，即使经营有影响，缴凤合可以通过协商减免租金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而不应提出退出案涉商铺。唐力于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商铺上锁，应当认定属于防止损失扩大，而不能够认定为协商解除并免除缴凤合的违约责任。因缴凤合在合同可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故可认定缴凤合为违约方。鉴于疫情对缴凤合、唐力经营均有影响，故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唐力没收缴凤合已交的押金15万元，没收后，唐力还应退还押金22万元给缴凤合。对缴凤合未付的承包费，双方应本着疫情防控期间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及公平原则，缴凤合在一级响应期间因对经营影响较大2月1日至2月23日的承包费应酌定按原承包费（每月72000元）标准的30%支付承包费（即16560元）为宜。二级响应（2月24日至3月30日）期间，唐力已具备逐步恢复使用案涉商铺的条件，一审法院酌定该段期间应按原承包费（每月72000元）标准的70%支付承包费（60480元）为宜。唐力在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商铺上锁，阻止缴凤合继续使用，此后，唐力既未通知缴凤合继续履行合同，亦未与缴凤合解除租赁合同或通知缴凤合清退屋内物品，案涉商铺由此空置，租金等损失持续产生，该部分损失属于唐力未采取合理止损措施产生的不利后果。缴凤合自唐力上锁后未使用过案涉商铺，故唐力无权向缴凤合收取该日后的承包费，承包费应计算至该日止。唐力主张缴凤合支付2020年3月31日之后的案涉商铺承包费等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缴凤合已支付的2月承包费27000元应予以扣减。至于唐力主张的逾期交租违约金问题，如前述原因，缴凤合拖欠承包费主要是受疫情防控影响，不可全归责于缴凤合，故对于唐力要求缴凤合支付逾期交承包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唐力主张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水电费问题，因唐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产生的该部分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缴凤合与被告唐力就广州市XX路XX街XX号首层商铺签署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二、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唐力退还原告缴凤合存放在广州市XX路XX街XX号首层商铺内小仓库外的物品（定制沙发2张、水晶灯移台1个、桌子1张、卡座5把、新款月椅18张、四人桌13张、烤车1台、冰柜1台、吧台柜1个、音响2个、电视机2台、影响操作台1套、六角灶台1套）及该商铺小仓库内的所有物品；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唐力向原告缴凤合退还押金2200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缴凤合向被告唐力支付2020年2月1日至3月30日期间租金50040元；五、驳回原告缴凤合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唐力其它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1元，原告缴凤合负担2303元，被告唐力负担1948元；反诉受理费6270元，原告缴凤合负担1435元，被告唐力负担4835元。本院二审经庭审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双方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时点及解除责任的认定；二、唐力诉请没收全部承包经营押金能否成立；三、关于承包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时点及解除责任的认定。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疫情影响，广东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为有效控制疫情、保护公众健康，政府采取了相应疫情防控措施，提倡民众居家隔离、不外出、不聚集等。缴凤合租赁涉案商铺用作餐饮经营，疫情对其经营状况确实会产生严重影响，但双方可以通过延长租期、减免租金等方式友好协商解决纠纷。并且，我国国内疫情防控于2020年2月底已取得显著成效，各行各业陆续复工复产，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逐步走上正轨。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期限至2024年8月23日届满，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并非致使案涉合同后续无法履行，也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缴凤合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20年3月31日发出撤场的意思表示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唐力于2020年3月31日即对案涉商铺上锁视为其以实际行为解除案涉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妥。因缴凤合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唐力诉请没收全部承包经营押金能否成立。如前文所述，缴凤合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其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对缴凤合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导致其提前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综合疫情影响、房屋空置等因素，适当减免缴凤合的违约责任，认定唐力有权没收缴凤合150000元承包经营押金（已超过合同约定两个月承包费标准），并将剩余押金220000元退还给缴凤合，充分体现了疫情期间风险共担、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可予维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承包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的问题。鉴于疫情对缴凤合、唐力经营均有影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缴凤合在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2020年2月1日至2月23日）的承包费按合同约定的30%计付；二级响应期间（2月24日至3月30日）的承包费按合同约定的70%计付，公平合理。因唐力在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商铺上锁造成房屋此后的空置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诉请缴凤合支付2020年3月31日之后的案涉商铺承包费，理据不足。另外，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缴凤合拖欠承包费并非其主观恶意违约所致，唐力诉请缴凤合支付逾期支付承包费违约金，不能成立。另外，缴凤合一审诉请唐力返还案涉商铺内有关物品，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唐力不再坚持该项上诉主张，予以准许。因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判项内容，故不再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唐力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3元，由上诉人唐力负担（唐力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2463元，多交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