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廷芳，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为波（系常廷芳之夫），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枣庄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34982。法定代表人：焦见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国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枣庄路96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74539838W。法定代表人：焦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自扬，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廷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建设公司）、日照国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置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廷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双方协议中未明确车位具体情况、车位规格不统一。《改造协议》签订于2012年，当时楼房并未拆迁，项目尚未立项，亦无具体规划，因此无法明确车位的具体情况。至于车位规格不统一，系因地下车库地形较为复杂，无法统一规格。无论何种规格，其最终目的均为停车。安置楼房在协议中也未明确具体层数，车位作为拆迁协议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安置方法亦应和楼房安置一样，以抓阄方式选择车位，或由开发商指定地下车位。2.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车位不适于强制履行。双方已明确约定赠送的车位为地下车位，被上诉人就应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查的结果显示，尚有部分可售车位用于交付。至于车位的规格面积，经上诉人现场测量，标准车位大小为4*2.25米，亦有少量2.20*4米、2.30*4米，形状均为长方形。一审判决中所称的形状不统一，其实是因为在车库中所处的位置不同而已。上诉人并无特殊要求，按照楼房安置方式抓阄，即从可出售车位中由上诉人随意抽取一个或由被上诉人指定，上诉人亦可接受。这样既履行了合同，也未损及第三人利益。3.关于国华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西湖建设公司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国华置业公司责无旁贷，应当承担该合同义务，理由如下：①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日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0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明确告知西湖建设公司负责拆迁腾空，并与原28户住户签订了《改造协议书》，该宗土地于2016年6月23日，被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竞得，并签订了《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1月9日，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日照国华置业房地产公司。②在告知答复第一条中明确：为保证上述住户及时回迁安置，竞得人（即国华置业公司）需对28户住户予以安置的相关内容。③国华置业公司在具体操作中也履行了部分权利和义务，如向上诉人收取10万元安置房差价补偿款及于2019年7月向上诉人交付安置房。④至于国华置业公司未与原住户签订协议，应视为该案土地使用权的竞得人，对西湖建设公司所签《改造协议书》权利与义务的一种全盘承接的默认。⑤《改造协议书》的实际签订人为西湖建设公司总经理、国华置业公司董事长焦建国和原28户拆迁户。二、一审程序违法。能不能强制履行，应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若确实不能履行，才能作出执行不能的裁决。补充意见：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涉案地下车位价值较高，被上诉人受利益驱使，以临时性钢结构代替地下车位安置上诉人，与协议约定的地下车位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当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严重背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以不适于强制履行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对上诉人造成影响。上诉人系西湖小区的一名老住户，在该安置楼上有两套住房，分别是2单元2501室、3单元2502室。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生活上造成极大不便，即停车难，不公正的判决更是给上诉人的生活及心理造成更大影响和压力。西湖建设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并非一般的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而是危房改造。当时情况紧急，迫于政府压力，西湖建设公司先行与常廷芳等人签订了《改造协议书》，本来只是对房屋改造，让常廷芳等人住有所居，后又考虑住户无地方停车，也为了让政府规划时考虑这些情况，在规划时能将地上规划出停车位，便于住户停车，西湖建设公司便在协议中的车位前手写了“赠送”二字，本意只是让住户停车方便。但西湖建设公司并未添加“地下”二字，对鉴定报告不认可。二、西湖建设公司已不是拆迁人，因政府行为导致其不能履行协议内容，属于重大情势变更。2007年8月17日，日照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将涉案被拆迁房屋鉴定为危房，政府为确保不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多次通知并要求西湖建设公司组织常廷芳等全部住户尽快搬出。西湖建设公司在政府催促下，又多次通知拆迁户搬迁不能的情况下，为尽快督促拆迁户搬迁，才同常廷芳等人签订了改造协议书。当时西湖建设公司也认为，既然政府部门责令西湖建设公司负责督促搬迁事宜，就应该会安排西湖建设公司负责危房改造建设。于是西湖建设公司便与常廷芳等人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了危房《改造协议书》。但是，涉案土地在2016年却被政府收回，并与日照东港农村商业银行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合并，整合后公开拍卖，又被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日照国华置业有限公司)竞拍，西湖建设公司并未拍得，故已无法继续履行协议，该责任不能归咎于西湖建设公司。三、西湖建设公司已与部分拆迁户签订了地上停车位使用协议，这说明赠送地上车位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但上诉人自己拒绝接受，与西湖建设公司无关。地下车位属于特定物，有产权，同房产一样处置、过户，不在赠送范围内，且地下车位早已全部出售完毕。综上，因不可归责于西湖建设公司的原因发生重大情势变更，致合同签订时的本意不能实现，若继续履行合同，则显失公平，故西湖建设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合同中关于赠送车位的内容。国华置业公司辩称，涉案土地于2016年被政府收回，并与日照东港商业银行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整合后公开拍卖，被国华置业公司拍得。国华置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向国华置业公司主张履行合同、交付车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违约；2.责令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依法履行合同，交付常廷芳西湖尚品小区地下车位1个；3.本案诉讼费用由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廷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房产证1份，证实该房屋属常廷芳所有。证据二、改造协议书1份，证实2012年8月13日常廷芳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改造协议；该楼房为西湖建设公司拆迁并赠送地下车位。证据三、关于西湖小区安置户赠送车位有关说明1份，证实西湖建设公司已经明确违约，同时也证实西湖建设公司既是楼房拆迁方也是合同履行方。证据四、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从股东发起人看，证明国华置业公司和西湖建设公司其实是一家。国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焦建国，同时又是西湖建设公司的总经理，其办公地址也在枣庄路96号201室；另外，原告在房屋拆迁时协议也是跟国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建国签订的，改造协议书当中的赠送地下车位也是焦建国书写。证据五、安置房差价补偿款100000元收据，收款单位为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即国华置业公司，证明该笔款项是拆迁房屋面积差价，常廷芳安置的房屋超出了以前房屋的置换面积，补交了10万元，该证据证明目的是常廷芳拆迁房屋与国华置业公司有关。西湖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原被拆迁房屋系90年代房屋，已被鉴定为危房；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二条第一项赠送地下车位是手写内容，“地下”二字系当事人自行添加，不是西湖建设公司添加，当时西湖建设公司只手写了“赠送”二字，当时的本意就是答辩的第一条意见。该手写“地下”二字西湖建设公司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西湖建设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拆迁方，西湖建设公司因政府干预，未能竞拍得涉案房屋的改造，但西湖建设公司为了履行与常廷芳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多次与国华置业公司沟通，在地上建设停车位的机械车位，关于地下停车位因其产权为国华置业公司所有，常廷芳在内所有住户均有权购买，机械车位的建设、维修、租赁等费用全部由西湖建设公司承担；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西湖建设公司与国华置业公司系同一家，实际上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西湖建设公司与国华置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无法证明西湖建设公司有向常廷芳履行赠送车位的义务。国华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三与国华置业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车位问题无关联性。诉讼过程中，西湖建设公司申请对常廷芳提交的《改造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项手写的“地下”二字是否为焦建国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载明“地下”字迹是焦建国所写。常廷芳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西湖建设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主张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请求重新委托鉴定。国华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同西湖建设公司意见。西湖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证据两组，1.日照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关于对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结构安全检查情况的报告》—2007.8.16；2.日照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结构安全检查情况的通知》—2007.8.17。以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在2007年8月被鉴定为危房，政府部门要求所有居住人员立即搬出。证据二、西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对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结构安全检查情况的通知》—2007.8.17。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在收到市建委关于危房鉴定及搬离通知后，立即形成文件并送至常廷芳等人；证据三、证据四组，1.日照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市建委关于西湖建筑公司三栋家属楼停止使用的通知》—2008.8.21；2.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文件《关于立即搬离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的通知》—2011.8.12；3.日照市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关于立即组织西湖小区4#、5#、6#住户撤离的通知》—2012.8.2；以证明政府部门多次通知西湖建设公司，涉案被拆迁房停止使用并立即组织常廷芳等住户搬离危房；证据四、1.《关于对小区4#、5#、6#住宅楼加强夏季安全及防雷防汛情况的通知》三份—2008.6.1、2009.6.1、2010.6.1；2.《紧急通知》—2011.7.31，以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多次催促常廷芳等住户搬离危房，但常廷芳等人拒不搬离；证据五、三部门关于市政府11号请示报告--2013.3.5，证明：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日照市财政局、日照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建议实行公开出让土地、并参照城中村改造政策规定，将出让收入返还土地权利人，用于危楼改造和居民安置；证据六、日照市人民政府日政土字【2016】55号文件，《日照市人民政府关于日照市2016A—1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方案的批复》—2016.5.19，证明：2016A—1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被政府公开拍卖，政府对西湖建设公司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3010.2平方米，日照东港农村商业银行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2304平方米，合计5314.2平方米全部收回。根据城市规划，规划总面积4938.2平方米，其中4586.9平方米决定以拍卖方式公开出让，其余351.3平方米为城市道路用地；证据七、新闻资讯一份—2016.6.24，打印件，证明：经政府公开拍卖，2016A—15号土地使用权被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竞得，西湖建设公司已无安置权；证据八、宗地图两张、报纸公告一张，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原属于安泰公司与西湖建设公司，后经过国土局整合为一块土地后再次对外进行招拍挂，西湖建设公司未取得该块土地的开发权系因政府行为导致，属于不可抗力；证据九、《关于西湖小区安置户赠送车位有关说明》，复印件，证明：该证据来源于（2020）鲁1102民初1560号案件，是李宗村向法院提供的。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在涉案楼房处张贴该情况说明，已向常廷芳等人告知可选择地上车位，地下车位因具有产权证书等同于楼房，不属于无偿赠送部分，常廷芳等人可以优惠价格购买；证据十、西湖·尚品车位使用协议八份，证明：与常廷芳同为拆迁户的其他住户已经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了地上车位使用协议，再次证明协议约定的赠送车位不是地下车位；证据十一、照片打印件两张，平面规划图一张，证明：西湖尚品现已无可供出售的地下车位，地上车位虽无产权但有规划，国华置业公司有权支配，有权对外销售，并非属于全体业主共有；证据十二、工商信息两份，打印件，证明：国华置业公司与西湖建设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除焦建国是两公司的股东外，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并无关系，不是关联公司；证据十三、《改造协议书》一份，证明：西湖建设公司在2012年8月再次收到政府指令后，通知常廷芳等人搬出，为促使常廷芳等人搬离，与其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中注明置换面积方案：以实际测量面积置换1：1.46的比例，赠送车位，未书写地下。常廷芳经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1.不管赠送地下这四个字是谁写的，因为加盖了公章，是一种公司行为；2.协议为西湖建设公司出具，当双方发生争议时，应当由西湖建设公司做出合理解释，否则应当做出对其不利的结论；3.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双方对合同产生争议时，应当根据签订协议时的环境及所处的条件；4.西湖建设公司做出赠送地下车位的说明是在2018年6月18日，而改造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明显有悖当时签订协议的初衷；5.据了解，2012年当时日照市并无类似的地下车位，西湖建设公司做出地下车位说明明显是偷换概念。国华置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常廷芳申请，一审法院到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了案涉西湖尚品地下停车位的相关情况并拍摄了相关照片，照片载明绿色区域为可售车位，车位的规格、面积不同。常廷芳对该调取材料无异议。国华置业公司对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中载明的内容有异议，通过照片显示绿色可售车位公司已经全部予以出售，且业主已经交完相应的款项，未备案登记是因为业主不确定车位落户人的名称或者为了出售方便而要求暂时不予进行备案。西湖建设公司同国华置业公司质证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查，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资质、程序方面均不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98年，常廷芳购买了位于海曲东路北、枣庄路东5#二单元二层西户的房产，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后根据西湖建设公司的申请，2007年8月15日，日照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的结构现状进行安全检查，2007年8月16日作出报告，初步判定上述楼房为危房。2007年8月17日，日照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向西湖建设公司发出西湖小区4#、5#、6#住宅楼结构安全检查情况的通知，要求西湖建设公司立即通知所有住户及时搬出，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该三栋楼房进行处理，确保不发生人员伤亡问题。2012年8月13日，常廷芳（乙方）与西湖建设公司（甲方）签订改造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日建发[2007]95号文件通知要求，4#5#6#住宅楼结构现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建设主管部门鉴定为危房。……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二、置换面积方案：1.以实际测量面积置换1:1.46的比例，赠送地下车位不在置换面积范围……。常廷芳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西湖建设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关于该协议的“赠送地下”手写二字，常廷芳主张均是西湖建设公司的总经理焦建国书写，西湖建设公司认可“赠送”二字系焦建国书写，对“地下”二字不认可是焦建国书写，并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地下”二字是焦建国所写。2013年3月5日，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日照市财政局、日照市国土资源局向日照市人民政府作出请示报告，主要意见为：西湖小区位于市人民医院东侧，建于1987年10月。小区4#、5#、6#三栋楼房为砖混结构，占地4.3亩，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2007年，经市住建委鉴定为危楼，要求立即组织所有住户搬出……，经协调，西湖建设公司与安泰房地产公司计划将危楼所占4.3亩土地与西侧安泰房产2.8亩土地合并改造开发，建设2.2万平方米的新住宅楼……。2016年4月20日，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拟收回位于枣庄路以东、海曲路以北，西湖建设公司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3010.2平方米，以及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23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公告。2016年5月19日，日照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日照市2016A-15号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方案的批复》，批复如下：因城市建设的需要，同意收回位于枣庄路以东、海曲路以北，原为西湖建设公司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3010.2平方米，以及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2304平方米，共计5314.2平方米。根据……，同意拍卖出让方案中拟定的出让方式及相关要求。土地使用权：国家所有。2016年6月23日，国华置业公司（原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以2800万元竞得上述土地并进行开发。2016年11月28日，国华置业公司向常廷芳出具收款凭证，载明拆迁安置房差价100000元。后安置房屋由国华置业公司交付给常廷芳。2018年6月18日，西湖建设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西湖小区安置户赠送车位的有关说明，主要内容为：安置户以抓阄的方式选择地上停车位，因地上配套设施2019年5月30日施工完成，安置户地上停车位使用西湖建设公司出面协调房产物业公司和安置户签订车位租赁协议，该停车位由安置户免费使用至土地证终止时期。安置户可以选择地下停车位，因地下停车位具有产权证书，等同于楼房产权，不属无偿赠送部分，如安置户选择购买地下停车位的，西湖建设公司协调房产公司在销售车位价格给予适当优惠。请安置户根据自身需要，选择是否购买地下车位，因小区车位数量有限，尽快购买，特此说明。诉讼过程中，西湖建设公司提交了多份与案外人签订的西湖·尚品车位使用协议，载明签订的安置车位为地上车位。经常廷芳申请，一审法院向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查案涉楼房地下车位出售情况，经查，尚有地下车位未出售，但是规格、面积不等，西湖建设公司称因为部分土地是案外人安泰房地产公司的，所以建设的地下车位共计50个，与安泰房地产公司各分得25个。西湖建设公司分得的车位实际已销售，只是未备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常廷芳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的改造协议中约定赠送地下车位，但是协议并未明确车位的具体情况，而到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查的结果显示车位规格不统一，此后双方未能协商，故一审法院向常廷芳释明是否变更请求，要求西湖建设公司赔偿损失，常廷芳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西湖建设公司交付停车位。一审法院认为，常廷芳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的改造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常廷芳已按照协议搬出楼房，国华置业公司已经交付安置房屋，双方对上述事实无争议，争议的是地下车位交付问题。根据协议约定，西湖建设公司应当赠送常廷芳地下车位，虽然西湖建设公司否认改造协议书中“地下”二字是其公司经理焦建国书写，但经司法鉴定机构技术鉴定，认定为焦建国所写，故西湖建设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由此支出的鉴定费自行负担，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常廷芳交付地下车位，然其未能，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仅是约定“赠送地下车位”，但对地下车位未作具体描述，经一审法院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查询，案涉小区地下车位大小并不统一，载明的未出售车位也不相同，且西湖建设公司主张车位均已出售，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想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常廷芳要求西湖建设公司交付车位无法支持，但常廷芳可以要求西湖建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然，经一审法院向常廷芳释明，常廷芳坚持其交付车位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国华置业公司的责任问题，双方虽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国华置业公司与国华置业公司之间就改造协议的履行等是否进行约定，但无论国华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西湖建设公司的合同义务，基于前述，常廷芳要求国华置业公司交付地下车位的诉讼请求均应驳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分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常廷芳要求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交付西湖·尚品小区地下车位一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常廷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常廷芳提交以下证据：1.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及车位由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安置。该告知书中载明“我局已于2016年6月3日依法公开发布拍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并且在拍卖公告中明确了‘为保证上述住户及时回迁安置，竟得人需对28户住户予以安置’的相关内容。并且日照海正置业有限公司在竞买时承诺‘完全接受本次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和约定’”。2.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来源于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告知书附件2，以证明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承认上诉人的楼房及车位由其负责安置。3.地上钢结构停车位拍摄打印照片一张，拍摄国华置业公司提供的安置车位，以证明国华置业公司安置的车位与协议约定安置的地下车位不一致。4.未标顺序号车位的拍摄照片打印件一张，拍摄于安置楼地下车位，以证明国华置业公司还有未标顺序号车位可以安置给上诉人。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政府信息中明确对28户住户予以安置，并未要求按照西湖建设公司与28户签订的改造协议书进行安置且文件中并未明确要求竞得人需向28户赠送地下停车位，该文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日照市海正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安置28户住户，但并未保证向28户住户赠送地下停车位，结合证据一可以相互认证，上诉人要求竞得人赠送地下停车位没有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其他住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地上停车位使用协议，被上诉人向住户交付的车位是地上一层停车位，与可移动的二层停车位没有关系，也不是28户居民可以选择的范围，其他住户接受地上一层停车位使用权的行为表明向28户交付地上停车位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4照片本身无异议，但据被上诉人了解，地下停车位已全部出售完毕，虽有部分停车位未编号不代表尚未出售，一审中被上诉人国华置业公司也将50个地下停车位出售的全部协议提交，该宗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廷芳与被上诉人西湖建设公司签订的改造协议书中约定，西湖建设公司赠送常廷芳地下车位。后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国华置业公司竞得并进行开发。根据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涉案土地竞得人需对28户住户予以安置，且国华置业公司在竞买时承诺接受本次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和约定。故常廷芳与西湖建设公司签订的改造协议书中约定的西湖建设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国华置业公司承接和履行。常廷芳已按照该协议搬出楼房，国华置业公司亦已经交付安置房屋，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赠送地下车位，国华置业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除外。所谓标的不适用于强制履行，是指基于债务的标的所具有的特性，采取强制履行方式，将难以实现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本案，根据一审法院向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查涉案楼房地下车位出售情况，尚有部分地下车位处于可售状态。西湖建设公司、国华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地下车位已全部出售。故常廷芳要求国华置业公司履行交付车位的合同义务并不属于不适用于强制履行的情形，对其要求国华置业公司交付西湖·尚品小区地下车位一个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720号民事判决；二、日照国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常廷芳交付西湖·尚品小区的地下停车位一个。三、驳回常廷芳要求山东西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西湖·尚品小区地下停车位一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日照国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