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礼明庄镇礼明庄村东150米。法定代表人：许新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会杰，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璐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原审第三人马会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被上诉人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原审第三人马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补偿性、组织性、从属性特征。2.被上诉人系马会杰雇佣的司机，应当与马会杰形成劳务关系。王海军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会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璐源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4257.67元；2.判令鑫璐源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军未签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3.诉讼费由王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璐源公司系主要从事普通货运，货物装卸、搬运、包装服务，车务服务，国内货运代理，运输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服务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海军驾驶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的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运输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5月11日，王海军（申请人）以鑫璐源公司（被申请人）将其无故辞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给付：1.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15000元；2.赔偿金15000元（当庭更改为无故辞退的经济补偿）。2020年8月20日，该仲裁院作出津蓟劳人仲裁字〔2020〕第172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经济补偿4257.67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鑫璐源公司诉至本院，成讼。另查，王海军的工资系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表需车队司机签字确认，工资表的表头为“鑫璐源运输车队×月份工资”，具体发放情况为：2019年12月12日发放6542元，2020年1月16日发放6680元，2020年5月1日发放3月份工资4975元（其中含加班工资75元），2020年5月9日发放4-5月工资7349元。经一审法院调查，鑫璐源公司实际未在工商登记地址办公，地图导航显示鑫璐源公司地址在津围公路东侧、晟凯中学南侧，即马会杰主张的其车队地址所在地，且该地址门口挂有鑫璐源公司的广告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当事人对王海军驾驶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的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运输工作以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鑫璐源公司应否支付王海军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及具体数额问题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劳动关系应当具备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本案中，虽然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挂靠协议，拟证明马会杰将运输车辆挂靠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进而否认鑫璐源公司与王海军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经审查，一方面，关于该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而关于挂靠费用方面，鑫璐源公司主张其为运输车辆代缴保险获得返点作为挂靠费用，马会杰主张三年内不收取管理费，三年后再协商，对上述主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一方面，王海军表示对该挂靠协议并不知情，而作为主要劳动工具的运输车辆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且挂靠协议系鑫璐源公司与马会杰之间签订，王海军并未参与，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海军对此知晓并认可。故此，在既无有效证据证实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又未将该挂靠协议充分告知王海军的情况下，现鑫璐源公司否认与王海军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王海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与工资表相互吻合，且工资表的表头明确载明系鑫璐源运输车队工资，再结合王海军提交的鑫璐源公司网络招聘信息、运输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照片影印件、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工作期间拍摄的视频光盘、工作地点有鑫璐源公司广告牌的照片以及运输车辆管理制度、驾驶员管理制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王海军与鑫璐源公司符合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故对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鑫璐源公司应否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以及具体数额问题作如下评判：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本案中，王海军主张系鑫璐源公司口头通知无故将其辞退，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各方均认可王海军于2020年5月离开鑫璐源公司，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合意解除劳动关系，鑫璐源公司应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关于王海军入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海军主张其自2019年10月底到鑫璐源公司工作，并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反映出其自2019年12月领取工资，因鑫璐源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王海军的入职时间，故对于王海军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王海军在鑫璐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及月工资情况，经核算，因王海军认可仲裁按照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4257.67元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4257.67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鑫璐源公司主张不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当事人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王海军有权主张鑫璐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王海军于2019年10月入职，鑫璐源公司应支付王海军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王海军离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王海军在劳动仲裁时主张一个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且同意仲裁裁决数额即4257.6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鑫璐源公司主张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原告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王海军经济补偿4257.67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以上合计8515.34元；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挂靠协议，拟证明马会杰将运输车辆挂靠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进而否认鑫璐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经审查，一方面，关于该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而关于挂靠费用方面，鑫璐源公司主张其为运输车辆代缴保险获得返点作为挂靠费用，马会杰主张三年内不收取管理费，三年后再协商，对上述主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表示对该挂靠协议并不知情，而作为主要劳动工具的运输车辆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且挂靠协议系鑫璐源公司与马会杰之间签订，被上诉人并未参与，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并认可。故此，在既无有效证据证实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又未将该挂靠协议充分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现鑫璐源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与工资表相互吻合，且工资表的表头明确载明系鑫璐源运输车队工资，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鑫璐源公司网络招聘信息、运输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照片影印件、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工作期间拍摄的视频光盘、工作地点有鑫璐源公司广告牌的照片以及运输车辆管理制度、驾驶员管理制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鑫璐源公司符合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故对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进而判令上诉人给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鑫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丹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礼明庄镇礼明庄村东150米。法定代表人：许新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会杰，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璐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原审第三人马会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被上诉人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原审第三人马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补偿性、组织性、从属性特征。2.被上诉人系马会杰雇佣的司机，应当与马会杰形成劳务关系。王海军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会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璐源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4257.67元；2.判令鑫璐源公司无须支付王海军未签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3.诉讼费由王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璐源公司系主要从事普通货运，货物装卸、搬运、包装服务，车务服务，国内货运代理，运输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服务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海军驾驶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的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运输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5月11日，王海军（申请人）以鑫璐源公司（被申请人）将其无故辞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给付：1.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15000元；2.赔偿金15000元（当庭更改为无故辞退的经济补偿）。2020年8月20日，该仲裁院作出津蓟劳人仲裁字〔2020〕第172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经济补偿4257.67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鑫璐源公司诉至本院，成讼。另查，王海军的工资系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表需车队司机签字确认，工资表的表头为“鑫璐源运输车队×月份工资”，具体发放情况为：2019年12月12日发放6542元，2020年1月16日发放6680元，2020年5月1日发放3月份工资4975元（其中含加班工资75元），2020年5月9日发放4-5月工资7349元。经一审法院调查，鑫璐源公司实际未在工商登记地址办公，地图导航显示鑫璐源公司地址在津围公路东侧、晟凯中学南侧，即马会杰主张的其车队地址所在地，且该地址门口挂有鑫璐源公司的广告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当事人对王海军驾驶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的重型自卸货车从事运输工作以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鑫璐源公司应否支付王海军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及具体数额问题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劳动关系应当具备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本案中，虽然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挂靠协议，拟证明马会杰将运输车辆挂靠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进而否认鑫璐源公司与王海军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经审查，一方面，关于该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而关于挂靠费用方面，鑫璐源公司主张其为运输车辆代缴保险获得返点作为挂靠费用，马会杰主张三年内不收取管理费，三年后再协商，对上述主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一方面，王海军表示对该挂靠协议并不知情，而作为主要劳动工具的运输车辆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且挂靠协议系鑫璐源公司与马会杰之间签订，王海军并未参与，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海军对此知晓并认可。故此，在既无有效证据证实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又未将该挂靠协议充分告知王海军的情况下，现鑫璐源公司否认与王海军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王海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与工资表相互吻合，且工资表的表头明确载明系鑫璐源运输车队工资，再结合王海军提交的鑫璐源公司网络招聘信息、运输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照片影印件、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工作期间拍摄的视频光盘、工作地点有鑫璐源公司广告牌的照片以及运输车辆管理制度、驾驶员管理制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王海军与鑫璐源公司符合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故对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鑫璐源公司应否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以及具体数额问题作如下评判：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本案中，王海军主张系鑫璐源公司口头通知无故将其辞退，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各方均认可王海军于2020年5月离开鑫璐源公司，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合意解除劳动关系，鑫璐源公司应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关于王海军入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海军主张其自2019年10月底到鑫璐源公司工作，并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反映出其自2019年12月领取工资，因鑫璐源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王海军的入职时间，故对于王海军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王海军在鑫璐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及月工资情况，经核算，因王海军认可仲裁按照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4257.67元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4257.67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鑫璐源公司主张不支付王海军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当事人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王海军有权主张鑫璐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王海军于2019年10月入职，鑫璐源公司应支付王海军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王海军离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王海军在劳动仲裁时主张一个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且同意仲裁裁决数额即4257.6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鑫璐源公司主张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原告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王海军经济补偿4257.67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57.67元，以上合计8515.34元；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鑫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挂靠协议，拟证明马会杰将运输车辆挂靠在鑫璐源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进而否认鑫璐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经审查，一方面，关于该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而关于挂靠费用方面，鑫璐源公司主张其为运输车辆代缴保险获得返点作为挂靠费用，马会杰主张三年内不收取管理费，三年后再协商，对上述主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表示对该挂靠协议并不知情，而作为主要劳动工具的运输车辆登记在鑫璐源公司名下，且挂靠协议系鑫璐源公司与马会杰之间签订，被上诉人并未参与，鑫璐源公司及马会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并认可。故此，在既无有效证据证实挂靠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如何履行又未将该挂靠协议充分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现鑫璐源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与工资表相互吻合，且工资表的表头明确载明系鑫璐源运输车队工资，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鑫璐源公司网络招聘信息、运输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照片影印件、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工作期间拍摄的视频光盘、工作地点有鑫璐源公司广告牌的照片以及运输车辆管理制度、驾驶员管理制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鑫璐源公司符合有偿性、组织性、从属性三个特征，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故对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进而判令上诉人给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鑫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鑫璐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丹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