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飞虹路18号。 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正元，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国良，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诗鹏，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正元，原审被告丁国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被上诉人许正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原审被告丁国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诗鹏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减少赔偿许正元各项损失52,200.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正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年1月18日下发的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规定，许正元误工费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私营批发零售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3,362元/年计算误工费27,420.8元（33,362元/年÷365天×300天），护理费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9,552元/年计算护理费19,505.1元（39,552元/年÷365天×127天），后续护理费197,760元（39,552元/年×5年）。2.一审法院已确认丁国良垫付了45,000元，却在判决书中未扣减，只明确丁国良垫付的45,000元可协商处理，没明确找谁协商处理，系认定事实不清。 许正元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不适用于本案。3.丁国良垫付的45,000元另案处理正确。 丁国良述称，1.同意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丁国良垫付45,000元的事实，但未从本案赔偿费用中扣除，否则，许正元获得的4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 许正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国良赔偿许正元各项损失共计1,531,254.50元；2.判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丁国良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国良、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5时15分许，丁国良驾驶湘L╳╳╳╳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郴州市国庆南路由北向南行使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前路段时，与许正元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国庆南路由东向西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无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许正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局交通╳╳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许正元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未在道路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主要原因。驾驶人丁国良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次要原因。故许正元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国良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许正元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不服申请复核，郴州市╳╳局交通╳╳支队认为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当日，许正元被送至郴州市第一人医院救治，入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干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视神经损伤?原发性高血压[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于2020年7月17日出院，共住院242天，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干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视神经损伤；原发性高血压[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肝功能异常；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继发性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肺部感染；贫血；高脂血症；低钠血症；右下肢骨化性肌炎；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右髋关节退行性病变；右侧股神经损害；左眼睑裂伤；双眼代谢性白内障；左眼结膜下出血；左眼动眼神经损伤；左眼麻痹性外斜视；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低盐低脂并糖尿病饮食，动态监测血压血糖；3、出院后加强并发症的预防:注意防寒保暖,避免受凉:加强营养,遵嘱(饮水使用间胃管,进食添加增稠剂)喂食,避免误吸等意外发生；定时翻身拍背,加强肢体功能锻防止肌肉萎缩加重、防压疮、防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发生;加强看护,进行24小时不离陪护,加强心理疏导,避免坠床、跌落、伤人、自伤等意外发生；4、出院带药；5、继续加强肢体功能、言语认知吞咽功能训练；6、继续服用控制精神症状的药物,如精神症状控制不佳,建议前往精神专科医院就诊；7、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血糖血脂、电解质、凝血功能、甲功三项、肢体血管彩头颅+肺部CT等检查；8、神经科、眼科、营养科、康复科随诊,定期复诊。”许正元治疗共花门诊费2909.78元、住院费354,086.16元，合计356,995.94元，另许正元遵医嘱购买安宫牛黄丸18盒，计10,740元。许正元另购开塞露花170元、轮椅车花980元。郴州市╳╳局交通╳╳支队三大队委托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许正元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受检的许正元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摩托车，隶属于机动车范畴。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正元进行了伤残程度鉴定、护理依赖鉴定，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许正元的损伤后现状属一级伤残等级”、“被鉴定人许正元现状属完全护理依赖”，为此许正元支付鉴定费1500元，照相费50元。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对确定许正元目前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许正元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损害-中度、精神异常)；2.精神伤残等级：为陆级；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00、180、120天；4.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用：每月约为1117.70元。”为此，许正元支付鉴定费等共计4716元。庭审后，丁国良向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对许正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许正元脑梗病史对伤残程度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另查明，湘L╳╳╳╳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等，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上述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垫付费用183,806元；被告丁国良垫付费用45,000元。还查明，郴州市三里田综合市场管理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许正元,男,身份证号:432****1276黄秋云,女,身份证号:432****1284夫妻俩从2010年11月05日起至2019年12月30号在我市场租赁蔬菜外6号摊位从事售卖菌类、豆芽、魔芋豆腐等食品,2019年11月18日许正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该摊位已经换人经营。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公正、合法，予以采纳；许正元应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丁国良应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许正元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许正元治疗共花门诊费2909.78元，住院费354,086.16元，购买安宫牛黄丸10,740元、开塞露170元；因有医疗费票据及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以上合计364,996.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正元住院治疗24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242天=14,520元；3.营养费：经鉴定许正元营养期120天，计算为：30元/天×120天=3600元；4.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用：每月约为1117.70元，暂计算2年，即从2020年7月17日出院之日计算至2022年7月16日止，计算为：1117.70元/月×12月/年×2年=26,824.80元，期后的后续诊疗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1-4项共计413,830.74元。5.误工费：经鉴定许正元误工期为300天，其在事故发生前系郴州市三里田综合市场摊贩，参照批发零售行业62,850元/年计算其务工损失为：62,850元/年÷365天/年×300天=51,657.53元；6.护理费：经鉴定许正元护理期180日，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66,816元/年÷365天×180天=32,950.36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许正元无证据证实其交通花费，鉴于原告就诊、必要陪护人员的交通确需支出交通费，许正元主张按20元/每天计算住院242天的交通费共计4840元，符合情理，予以确认；8.后期护理费：经鉴定许正元现状属完全护理依赖，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暂计算其5年的护理费为：66,816元/年×5年=334,08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6266元，有鉴定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10.残疾赔偿金：许正元之伤构成一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1,698元/年×20年×100%=833,96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许正元之伤构成一级伤残，酌情认定50,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车98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以上5-12项合计1,314,733.89元。因许正元主张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许正元1-4项损失413,830.7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费用183,806元中的1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余损失403,830.74元，由许正元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403,830.74元×70%=282,681.52元；由丁国良承担30%的责任，即403,830.74元×30%﹦121,149.22元，丁国良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该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许正元5-12项损失1,314,733.8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费用183,806元中的11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1204,733.89元，由许正元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1,204,733.89元×70%=843,313.72元；由丁国良承担30%的责任，即1,204,733.89元×30%=361,420.17元，丁国良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该损失应由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以上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理赔482,569.39元，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83,806元优先抵偿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后，尚余63,806元应抵扣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额482,569.39元，抵扣后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理赔418,763.39元；丁国良垫付费用45,000元可另行协商处理。丁国良向本院申请对许正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丁国良仅以鉴定结论表示显示鉴定人员对鉴定结果不自信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另丁国良申请对许正元脑梗病史对伤残程度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因将受害人体质原因对伤残的参与度作为扣减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于法无据，故对该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正元各项损失共计418,763.39元；二、驳回原告许正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80.84元，由被告丁国良负担8380.84元，由原告许正元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因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以及丁国良垫付的费用45,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核减。 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许正元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应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即湖南省高级人民╳院、湖南省公╳厅、湖南省司╳厅、湖南省银保监局关于印发《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的规定计算上述费用。但是该通知适用于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以后受理的一审案件，本案于2021年1月9日立案，该通知不适用本案，故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许正元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许正元的其他损失以及责任承担比例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正元各项损失为418,763.39元并已作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对丁国良垫付的45,000元费用未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赔偿的费用中核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367,9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2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用26,824.8元，合计412,850.74元，一审计算为413,830.74元，存在计算错误，但是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许正元各项损失373,763.3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许正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0.84元，由原审被告丁国良负担8380.84元，由被上诉人许正元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594元，由被上诉人许正元负担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高幸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