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者：刘世斌，男，197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河口镇中心街4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杨某，山西用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查明及认定事实部分存在诸多瑕疵。1.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用合同》、《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这样一种认定，存在着明显错误，第一、经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是因实际承租人邵胜强借用上诉人的企业资质所引发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材料租赁纠纷，上诉人在其中既未经手、过问过租赁事宜，也未实际使用、管理过租赁材料，更没任何经济利益参与其中，很显然，这样一份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行为；第二、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时，是在实际承租人与被上诉人早已形成租赁关系的前提下，在太原市××区负责人和实际承租人邵胜强基于不法目的的共同要求下，由上诉人在合同之上加盖公章以示弥补所谓的“合同程序”而已，并不具有真实的法律意义和价值；第三，原审已查明，因借用企业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邵胜强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关法律后果均由实际承包人邵胜强承担，因此，既然主合同无效，邵胜强以上诉人名义基于分包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材料租赁从合同自然无效。二、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认知和判断，导致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决结果。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合同实际承租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非真实的法律行为，并多处具有违法之情形，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执意作出违法判决。其次，从证据上说，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实际租赁方，相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并非合同实际相对方是“明知”的，只是因为不可告人之原因，才要求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这样的一种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虚假诉讼”中的各项条件。最后，对于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或产生相关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与实际承租人负有全部的过错，因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并非实际承租人却一再坚持签订虚假合同，事后所产生的后果本就与上诉人无关。基于以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辩称，上诉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第三人邵胜强借用上诉人企业资质承揽涉案项目是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合同效力上讲,本案的租赁合同与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不具有主从关系。上诉人陈述，出借资质以及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盖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对租用被上诉人材料是知情的，对以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预见的，愿意承担责任的，在租用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出租材料在结算时均有二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确认，双方履行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所谓的虚假诉讼，现上诉人因承揽涉案工程项目中途退场不愿承担本案责任借故歪曲事实，逃避法律责任，此外第三人邵胜强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行为，不存在所谓的实际租赁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在涉案合同上加盖公章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且可以预见的，因此对一审法院判令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与龙腾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中的承租方，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要求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龙腾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并据此合同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支付租赁费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述合同中，双方已经明确承租人为原审被告龙腾公司，上诉人仅是作为担保方，并且不承担租赁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和经济纠纷。因此，在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基于该合同产生的租赁费和违约金应为合同的相对方即原审被告龙腾公司。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为承租方，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民事案件审判应严格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与二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租赁费1006186.6元及违约金100618.6元；......”在该合同中，上诉人不是承租方，没有租赁材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和违约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2019年之后的材料使用人，这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在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范围内，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处理该法律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与龙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处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形成的新的法律关系，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一致，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为2018年10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因此其机械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权利义务的条款纯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辩称，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属于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合同中作为担保方对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理应承担付款义务，龙腾建筑公司于2018年底撤场后，2019年起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承租方使用被上诉人材料，并归还上诉人材料，履行合同期间在租金结算单以及退货单中均有其项目人员签字确认，同时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部分租赁费，从2019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成为事实上实际的租赁双方主体；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租赁关系的形成是基于龙腾建筑公司以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所形成的，被上诉人出租材料在2019年前由上诉人龙腾建筑公司使用，从2019年之后由上诉人使用，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并未超过审理范围，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租用被上诉人材料的事实，并不予否认，且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形成也是基于上述合同形成，不应另案审理；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是基于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租被上诉人材料，并与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并履行了租赁的退货义务，最终基于双方实际承租关系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观点，无论是从担保人身份还是实际租赁人身份讲，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应承担责任；从时间上讲，2018年12月份之前是由实际租赁人邵胜强支付租赁费，12月之后是由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占有并使用该租赁材料，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关系，我们始终没有参与，如果我们要承担责任，需要举证。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租赁费1006186.6元及违约金100618.6元，合计1106805.2元；3、判令二被告10日内退还剩余材料钢管4958.1米、顶丝2238根、扣件26100套、套管1780根，若不能退还则向原告赔偿254541.5元；4、判令二被告依合同约定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赔偿之日止，每日支付原告租赁费610.41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甲方）作为出租单位与被告山西龙腾公司（乙方）作为承租单位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物资租赁供货地点：太原玉泉·如意山庄项目（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地），租赁物资价格：钢管0.017元／米／天，扣件0.014元／套／天，顶丝0.04元／根／天，套管0.04元／根／天。（丢失钢管按每米15元，扣件每套5.5元，顶丝每根10元。套管每根8元计价赔偿），不含税票。付款方式：按乙方同步进度付款，主体封顶付款80%。如乙方无故拖延时间，将每日承担5‰的滞纳金。甲方有权拒发物资或强制收回乙方所租用的甲方物资，造成经济损失一律由乙方负责。租赁时间：自2018年10月，冬季施工报停60天，如期满，所租赁物资还未还清，租赁费照计，直至物资退完或赔偿余下物资款，结算终止。所租物资进出厂运费及上车或卸车费均由乙方负责，如委托甲方上车或卸车，每吨收其15元。乙方租退材料、数据及租费核对指定材料员：余俊、周才余。合同后担保单位处加盖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玉泉·如意山庄项目部的章。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2018年10月8日，原告（出租方）、被告（承租方）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担保方）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一、出租方所供材料必须符合行业标准，符合承租方及担保方供货要求，并及时供应。租赁材料进入工地时需提供真实有效的三联出库清单，担保方义务监督、检验并留存。二、承租方退还材料时由出租方书面形式委派负责人及指定车辆牌照进场装货退还，出租方、承租方在当日内将所退还材料的真实数据信息及时告知担保方，并于次日内将双方收货清单票据送至担保方委托代理人并留存，若出租方或承租方违约，担保方不承担租赁合同中违约责任及经济纠纷，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三、出租方和承租方必须当月将双方成立有效租金结算书送至担保方并义务监管支付。合同由三方盖章确认。2018年11月2日，原、被告及安徽华力建筑有限公司太原玉泉·山庄项目签订《租赁业务结算单》，结算时间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30日，结算金额15093.95元；2018年12月1日，三方签订《租赁业务结算单》，结算时间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30日，结算金额67078.07元；2019年1月1日，三方签订《租赁业务结算单》，结算时间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结算金额101031.93元。每份结算单后面附有租费单，记录发料日期、名称、数量、天数、日租金及金额。庭审中，原告提供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单》，结算金额为481540.31元，表后有租借人黄树海签字；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单》，结算金额为392872.35元，表后有租借人黄树海签字；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单》，结算金额为88361.84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单》，结算金额为12208.15元；用以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以上述租费单为准。原告还提供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周转架料发货凭证，凭证中租用方经办人有余俊、白会良、曹先付、郭建伟等签字，出租方经办人刘世斌签字，用以证明被告实际租用原告的材料；原告提供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的租赁物资入库单，出租方经办人刘世斌、刘康签字，承租方经办人由黄树海签字，用以证明被告尚有部分物资未退还原告。原告称，邵胜强交付其11万押金，由被告中安华力公司代付。2019年腊月，中安华力公司的王总又支付5万元租金。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对原告提供的租费单不予认可，其未加盖公章，人员也未签字。发货单上有曹先付签字部分予以认可，未签字的不认可，入库单全部不认可，没有任何签字、盖章。黄树海不是其公司管理人员或其他人员，可能是其他劳务队的。被告中安华力公司提交租地说明及协议一份，证明其租赁场地4500平米，支付场地费23万余元。并提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与其协商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租赁价格低于原合同价格，其并未同意。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证人邵胜强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山西龙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这个活是其与被告中安华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018年年底其被中安华力公司采用非常手段执行了强制措施，2019年之后所有的钢管租赁都是由中安华力公司接手，包括其买的材料（基建设备等）一样都没有拉出来。后因为支付工人工资，中安华力公司采用不正当手段强行将合同解除。2019年5月10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9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另查，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租费单、发货凭证、入库单、租赁说明、协议书、证人证言、（2019）晋0109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关于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2019）晋0109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中，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2018年12月26日，工程的监理单位向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更换劳动队伍。庭审中，证人邵胜强作为实际施工人称2018年年底其退出工地，2019年之后所有的钢管租赁都是由中安华力公司接手。庭审中，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认可邵胜强撤出后，材料滞留在现场，有些材料肯定被使用过。以上可知，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原告租赁材料实际租用人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至今原告的租赁材料在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工地上实际使用。二、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租金，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剩余租赁材料，若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金额进行赔偿，并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赔偿之日止的租金。三、关于租赁材料数量及未退还情况。原告提供租赁材料发货凭证证明其提供给被告的材料数量，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部分不认可，但其认可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至12月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后附的租费单明确记录发料的具体时间与数量，该时间、数量与发货凭证上记录一一对应，故本院认可原告提供的发货凭证上的租赁材料情况。关于原告提供的入库单，有承租方经办人白会良、黄树海、史志刚签字，被告中安华力公司否认签字人系其公司员工，但原告认可入库单上所载材料确实已经退还，且经被告清点截止2020年9月12日原告尚有部分材料滞留在其工地，经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比对，确实存在退货事实，被告亦未提供退货凭据，故本院认可原告所提供入库单上记载的退货数量。经比对发货单、入库单可知，被告处仍有原告租赁材料数量为：顶丝1494根、扣件16890套、套管917个。四、关于二被告应承担的租赁费。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共结算租赁费183203.95元，扣除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押金110000元，尚欠租赁费73203.95元。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租费单，2019年3月1日-7月31日租金481540.31元、8月1日-12月31日租金392872.35元、2020年3月1日-4月30日租金88361.84元、5月1日-20日租金12208.15元，共计974982.65元，扣除被告支付的50000元，共924982.65元。五、关于违约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乙方同步进度付款，主体封顶付款80%，如乙方无故拖延时间，将每日承担5‰的滞纳金。该约定过高，原告诉请按租金的10%主张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被告中安华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其未缴纳反诉费，故视为撤回反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租赁补充协议》。二、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费73203.95元、违约金7320.4元。三、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费924982.65元、违约金92498.3元。四、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在租的顶丝1494根、扣件16890套、套管917个；若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扣件每套5.5元、顶丝每根10元、套管每根8元）赔偿。五、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材料实际退还或赔偿之日止按照每日332.9元标准计算的租金。六、驳回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76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三钢工具租赁协议、收货凭证、租金计费清单，证明2019年之后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其员工黄树海及曹先付负责租赁材料的退货及结算事宜。上诉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们无关，不发表意见；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钢工具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结算不是根据黄树海签字的单据进行的结算，对黄树海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黄树海身份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第二、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中有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负责人周才余签字。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始终认可邵胜强借用其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故在对外效力上，邵胜强的行为系代表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另外，上诉人还主张因其与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故邵胜强以上诉人名义基于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材料租赁从合同无效的理由，因该两份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关系，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黄树海是否是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入库单，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入库单上有承租方经办人黄树海签字，而被上诉人认可入库单上所载材料确已退还，故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否认黄树海为其工作人员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签字，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之后租赁材料是由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认可邵胜强撤出后，材料滞留在现场，有些材料肯定被使用过，结合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退还被上诉人部分材料并支付部分租金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而该关系的形成亦是基于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原审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天利建筑材料租赁站的诉求范围。综上所述，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山西龙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1813元由其承担；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15352元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