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荣涛，男，193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岚，女，196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耀亮，男，196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萍，女，1970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川路1639号。负责人：黄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优，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林根，女，192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路镇政府）、杜林根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8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曹路镇政府无权通过置换方式取得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成为置换协议的主体。二、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曹路镇政府制定的相关文件排除上诉人应获得的安置补偿权利错误。曹路镇政府制定的《浦东新区保障房基地（曹路1号地块）土地储备项目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基本操作口径》、《区级保障房（曹路1号地块）土地储备项目应安置人口（面积）认定口径》（以下简称《人口认定口径》）对置换过程中的应安置人员予以限制，其实质是曹路镇政府单方面免除自己的责任，排除应被安置人员的权利，有违公平，应认定无效。三、上诉人应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上诉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对系争房屋依法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因此，就系争房屋置换拆迁当然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叶荣涛及叶某1自幼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也是系争房屋及土地申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的立基人口，当然享有获得安置补偿的权利。即便依据曹路镇政府制定的《人口认定口径》，已死亡人员可予以安置补偿，因此，原审认定叶某1已过世其继承人不享有安置房利益的论断错误。另，在叶荣涛及叶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杜林根以叶荣涛及叶某1在系争房屋内的名义在2004年和2005年分别向镇政府批建房面积，所批建房面积分别落在其亲生子叶某3、叶某4名下；且杜林根仍在叶荣涛及叶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6年7月以自己一人的名义申请系争房屋翻建。也就是说，虽然叶荣涛及叶某1为城镇户籍，但仍可按村集体成员的身份享有宅基地建房权利；而杜林根在2006年7月提交的《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隐瞒了上述事实。因此，原审认定叶荣涛及叶某1对系争房屋及宅基地不享有权利、不应当获得置换拆迁安置赔偿错误。曹路镇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就主体问题，其已提交文件及备案号。不仅有国家授权，而且有完备的手续。就权利问题，根据政策规定上诉人不作为应安置人口，至于上诉人所谓居住权、遗产继承等等，均与协议的效力无关。据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林根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与杜林根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宅XX号（以下统称系争房屋）所签署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林根与叶某2为夫妻关系，叶荣涛、叶某1为叶某2与XX所生之子，系杜林根的继子，叶某2早已故世；叶某12007年2月过世，过世前户籍所在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叶耀亮、叶萍为叶某1生育子女；叶荣涛与叶岚为父女关系。2016年经相关部门核实，系争房屋内存在六人户籍，即杜林根、叶耀亮、叶萍、叶荣涛、叶岚及叶某5，除杜林根外其他人员均为非农家庭户口，其中叶耀亮、叶萍户籍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2012年3月12日从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叶荣涛户籍于2011年12月22日从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叶岚、叶某5户籍于2015年6月21日从他处迁入系争房屋。1991年7月，相关部门形成《上海市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其中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杜林根，土地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乡XX村XX队，当时登记现有人口为：杜林根、户主、户口所在地兴东五队、农村户口；叶某6（叶某1）、子、户口所在地上海、居民户口；叶某7（叶荣涛）、子、户口所在地上海、居民户口；叶某3、叶某8、叶某4均为儿子、户口所在地在兴东五队，农村户口；核定使用面积为124平方米，主房占地89平方米。1991年9月17日，相关部门颁发《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杜林根。2006年7月，由杜林根作为申请人，向相关部门提出《上海浦东新区曹路镇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申请老房陈旧，损毁漏雨不能居住，申请予以翻建，该申请表中登记家庭人员为杜林根一人，申请建房建筑面积为89平方米，建筑占地89平方米，总用地89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宅基地。叶荣涛、叶某1成年后为工作，将户口从系争房屋处迁出。2017年4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拆迁管理中心向曹路镇政府出具《关于浦东新区保障房基地（曹路1号地块）土地储备项目协议置换预备案材料收件单》（预备案号浦房协预备案收2017第007号），表示由曹路镇政府进行本次协议置换工作，并按照相关规定予以执行。根据《浦东新区保障房基地（曹路1号地块）土地储备项目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基本操作口径》，关于计户标准为征地房屋补偿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合法有效的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与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以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合法有效的建房批准文件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对应安置人口认定，记载由镇政府严格按市、区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政策，依据材料审核小组审核通过的证明材料进行认定，认定办法由镇政府另行公布。2017年4月11日，由曹路镇政府颁布《人口认定口径》，对于人口（面积）认定的条件为：1、在取得协议置换备案号日期前，协议置换范围内农村常住户口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人员为此次置换范围内应安置人口；2、他处已享受房屋拆迁（征收、置换）补偿、福利分房或参加过集体土地建房的，虽户籍在册，但不作为应安置人口；……。2017年6月29日，由曹路镇政府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杜林根作为被拆迁人及安置人（乙方）签署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9平方米（含可建未建面积），乙方选择按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值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甲方安置乙方房屋坐落在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1.26平方米，总价为276，284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补偿款项结算、房屋交还等内容，确认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合计人民币204，394.06元。在相关费用确认单中明确记载系争房屋安置人口为一人，由杜林根签字确认。2017年11月，双方再行签署《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相关费用按实结算补充协议》，增加补偿杜林根关于特殊困难家庭补助、搬迁奖励费共计人民币47，800元。安置协议签署后，系争房屋交给曹路镇政府予以拆除，杜林根表示已经领受安置房屋并居住其中，款项也全部收到，安置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另查，1996年，叶荣涛家庭因延安路高架动迁安置了上海市南方新村52号302室房屋，在住房调配单中，新配房人员包含了本案的叶荣涛及叶岚在内四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关于本市实行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推进农民宅基地置换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则上以镇为单位推进农民宅基地置换试点，由此曹路镇政府作为置换协议的主体与被拆迁人签署安置协议，该拆迁项目经过了立项审批、价格评估、签约等合法程序，安置协议也符合相关操作口径，目前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杜林根与曹路镇政府签订的安置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主张其是本次拆迁安置人员之一，认为安置协议没有将其纳入安置人，遗漏了其安置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系争房屋为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所针对的安置补偿主体是具有农村常住户口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叶荣涛及叶某1虽早年在系争房屋生活，但成年后均搬离系争房屋，另行在外成家立业，户籍也为城镇居民户口，上述人员于此已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也不具备建房资格，由此在2006年杜林根申请建房时，该户具备建房资格的仅为杜林根一人，故而叶荣涛及其女、叶某1的子女均非本次动迁的安置对象。同时，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中，仅是在动迁前陆续将户口迁至系争房屋，不因户口挂在系争房屋中而自然获得居住权，叶荣涛及其女叶岚在他处已经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本已不属再行安置对象，叶某1早在2007年过世，其本人都不具有居住事实，更不存在继承人享受安置房屋的利益。综上，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要求确认安置协议为无效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主体资格及上诉人是否应作为拆迁安置对象享有相应补偿利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曹路镇政府作为置换协议的主体与被拆迁人签署安置协议符合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且该拆迁项目经过了立项审批、价格评估、签约等合法程序，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合同主体资格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虽然在动迁前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四人既非取得备案号日期前、置换范围内农村常住户口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具备农村建房资格，叶荣涛、叶岚还已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故四上诉人均不符合本次动迁的安置对象条件，原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叶荣涛、叶岚、叶耀亮、叶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岑佳欣审 判 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沁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