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丽，女，汉族，1994年9月17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山东君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书礼，男，汉族，1973年1月15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齐昀，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xx4L。 法定代表人：刘宝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齐昀，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凤丽因与被上诉人宋书礼、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青苑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凤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韩俊，宋书礼及新青苑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潘齐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凤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不成立，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1.第三人新青苑学校是由案外人单位“青岛学林青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林公司”）单独举办设立，学林公司持有新青苑学校100%份额。一审法院如果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就案外人“学林公司”持有第三人“新青苑学校”股权的部分转让，那么，宋书礼应持有“学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学林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以被举办单位“新青苑学校”作为股权转让主体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一方主体不适格，则签订的协议或合同根本不成立。2.《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称“甲方新青苑学校由甲方投资50万独立投资”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拟就的。经一审法庭查实，新青苑学校的实际举办者为“学林公司”，据此可以说明：宋书礼以“新青苑学校”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时，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出示并告知新青苑学校的举办单位和股权情况，更没有向上诉人出示学林公司对宋书礼或“新青苑学校”的股权转让或合作合资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新青苑学校公示墙上悬挂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均没有显示出新青苑学校的举办者是何单位。据此可知，被上诉人、第三人及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是为应对诉讼、在诉讼阶段倒签日期伪造的证据，妄图证明“新青苑学校”或宋书礼有权代表“学林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使《投资入股协议书》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案外人“学林公司”如此明目张胆伪造证据的行为，并不能使协议书中“新青苑学校”由“新青苑学校”总投资50万元独立出资的虚假陈述真实化。二、《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内容及合同主体是宋书礼单方拟就，且作为股权转让行为，宋书礼首先负有义务向上诉人告知真实情况，不得隐瞒；然后才是上诉人的核实了解义务。上诉人出于相信对方作为人民教师的社会信誉及人格，选择相信其告知并拟就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不是过错；被欺骗后，应获得人民法院支持。三、案外人的《授权委托书》即使为事后授权追认，也是无效授权或追认。“新青苑学校”是“学林公司”独资举办设立的。而“学林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外投资股权的转让，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缺此程序，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四、关于宋书礼个人签字收取上诉人的九万元款项的去向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出具“新青苑学校”财务收据，证明宋书礼收取上诉人的九万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学校收取的投资款。而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前，学林公司又称该九万元已被“学林公司”收取。关于该九万元款项的流向，出现不同的说法，据此可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向一审合议庭提交的“新青苑学校”关于该九万元的财务入账收据，也是为应对诉讼，事后补充制作的。“学林公司”注册资金才三万元，其举办设立“新青苑学校”的投资款五十万元的真实性令人生疑。上诉人投入9万元占有的40%股权是否价值2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对学校的净资产作出评估，然后据评估价值计算上诉人9万元投资款的占股比例，仅以协议书就确定股权比例，不合法又不合理，严重违反生活常识。综上《投资入股协议书》不成立，上诉人没有享有股东权利、未参与经营、没有享有账务监督权。 宋书礼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新青苑学校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孙凤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书礼返还9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宋书礼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第三人新青苑学校设立情况 新青苑学校于2019年3月取得青岛市李沧区教育体育局颁发的教民137021372021030号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证记载举办者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并于同年4月12日经李沧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审批并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举办者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占有新青苑学校100%份额，开办资金50万元，学林公司与新青苑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宝庆。 二、宋书礼身份及职责 宋书礼系新青苑学校校长并依法登记，新青苑学校章程第二十条显示宋书礼作为校长的职权范围为：（一）主持单位的日常工作，组织实施理事会的决议；（二）组织实施单位年度业务活动计划；（三）拟定单位内部机构设置的方案；（四）拟定内部管理制度；（五）提请聘任或解聘本单位副职和财务负责人；（六）聘任或解聘内设机构负责人。 三、《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9年4月20日，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与新青苑学校共同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宋书礼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记载授权内容为：“授权宋书礼代为全权负责新青苑学校的日常管理和运营等事宜，具体授权如下：1.全面负责学校的装修、物品购置以及日常管理和运营；2.有权招聘学校高级管理人员和任课教师，决定聘用人员的相关待遇；3.有权对外洽谈和决定合资、合作及股权转让事宜，并代为收取出资款或其他款项；4.有权以委托人名义或个人名义代为签署与上述授权事务有关的各项文件及协议；5.有权代为接洽、处理与学校有关的其他事宜，并签署相关文件”。委托期限则为宋书礼担任新青苑学校校长的全部期间。 2019年8月30日，宋书礼以第三人新青苑学校名义与孙凤丽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该《投资入股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合同内容为：甲方系新青苑学校、乙方系孙凤丽；新青苑学校由甲方独立投资，总投资5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同乙方作为新的投资人与甲方共同经营甲方新青苑学校，成为该机构股东；乙方以现金9万元出资甲方，占甲方40%股份；乙方成为甲方股东后，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乙方成为甲方股东后，可享有对甲方的账务监督权和共同经营权。该《投资入股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位置加盖了甲方新青苑学校印章并填写了法定代表人刘宝庆名字。 2019年8月31日，孙凤丽依约将9万元交付给宋书礼，宋书礼向孙凤丽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凤丽入股资金9万元整，入股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 2019年9月1日，宋书礼将上述9万元上交新青苑学校，新青苑学校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注明该款系“宋书礼交来孙凤丽投资款（现金）”。 出资后，孙凤丽开始进入新青苑学校工作。 本案审理期间，学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为扩大学校（新青苑学校）规模和正规化建设提高教学质量，我司同意学校可自主对外洽谈合资、合作、份额转让并书面确认等事宜，并委托校长宋书礼代为具体执行。为方便宋书礼对学校进行管理，并对外代表我司和学校进行洽谈，明确宋书礼的代理人身份和代理权限，即宋书礼既代表我司处理对外事务，又代表学校管理内部事务，2019年4月20日，我司与学校共同向宋书礼概括授权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基于该《授权委托书》,宋书礼代表我司与孙凤丽就转让出资份额、合作经营学校一事进行了洽谈，由学校代表我司与孙凤丽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宋书礼代为收取孙凤丽的投资款。学校和宋书礼的上述行为均是代表我司的行为，行为后果由我司承担，我司已收取孙凤丽的投资款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宋书礼以新青苑学校名义与孙凤丽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并从孙凤丽处收取9万元入资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需要厘清的焦点问题是：一、《投资入股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什么；二、宋书礼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三、宋书礼、第三人新青苑学校与案外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三者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四、宋书礼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作以下评述： 关于一，《投资入股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什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条款表述的内容可以知晓孙凤丽的真实意思是出资9万元受让举办者在新青苑学校的40%股份，从而取得举办人地位，成为新青苑学校“股东”即举办人。因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占有100%份额，是新青苑学校的唯一举办人，故认定本案《投资入股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在新青苑学校的出资份额。 关于二，宋书礼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问题。从新青苑学校的章程看，宋书礼的职权范围并不包含代表举办人转让举办人出资份额事宜，因此，宋书礼在本案中以新青苑学校名义转让举办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在新青苑学校出资份额的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 关于三，宋书礼、第三人新青苑学校与案外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三者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学林公司与新青苑学校共同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宋书礼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宋书礼“有权对外洽谈和决定合资、合作及股权转让事宜，并代为收取出资款或其他款项”、“有权以委托人名义或个人名义代为签署与上述授权事务有关的各项文件及协议”的授权内容看，委托人学林公司与新青苑学校与本案有关的委托事项为：委托宋书礼或以委托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和新青苑学校名义、或以宋书礼本人名义对外转让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在新青苑学校的出资份额，由此可以得知，三者之间建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 关于四，宋书礼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问题。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宋书礼在与孙凤丽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首先，宋书礼始终按照《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与受让人孙凤丽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收取孙凤丽出资款并将该款上交委托人，这一系列行为表明宋书礼作为受托人已完成了委托事务；第二，从《投资入股协议书》显示的内容看，除了“新青苑学校由甲方（新青苑学校）独立投资”与事实不符外，其他内容均与事实无异。至于上述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并不能构成对孙凤丽的欺诈，因为孙凤丽作为受让出资份额一方，了解出资人身份属于其应尽的注意义务，且新青苑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明确记载举办者为学林青苑教育科技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凤丽应当知晓举办人系学林公司，宋书礼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欺诈行为。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委托人承担相应的行为后果，故此，孙凤丽以宋书礼欺诈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凤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孙凤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两份证据对外公示的政府证件并没有体现新青苑学校由案外人青岛学林青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单独设立。证据二、案外人学林公司的登记情况一宗，显示案外人学林青苑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且是认缴出资，刘宝庆持股70%，刘宝庆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该材料可以证明作为认缴出资注册资本仅为3万元的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举办第三人新青苑学校，真实性存疑。第三人真正的股权价值没有50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应尽注意义务，且新青苑学校民办办学许可证明确显示举办者为青岛学林青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注册资本是公司成立时股东的出资，并不代表公司的全部资产，公司经营后的实际资产会大于出资，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资产投资设立新的主体是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 第三人新青苑学校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 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新青苑学校及其股东基本情况。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是其作为学林公司代理人出让学林公司40%的股份，同意随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二、上诉人称其在新青苑学校处从事一部分招生工作，也有一部分学校日常的后勤的工作。签订协议后孙凤丽支付了9万元，交款后到新青苑学校工作一个多月，10月份离开新青苑学校。离开学校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投资前的费用，上诉人认为不合理，由此产生了矛盾。孙凤丽离开后，新青苑学校一直经营至今。 三、新青苑学校举办者为青岛学林青苑教育科技教育有限公司，校长为宋书礼，上述两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宝庆。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首先，《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双方为新青苑学校、孙凤丽，由宋书礼代表新青苑学校订立合同，且学林公司、新青苑学校共同确认宋书礼收款以及与孙凤丽洽谈投资入股事宜，均代表学林公司而为，因此，本院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应为学林公司及孙凤丽，而新青苑学校、宋书礼均为受托人。新青苑学校以自己的名义与孙凤丽洽谈签约。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合同签订过程及合同约定内容中并未表明新青苑学校代表学林公司，也未表明新青苑学校系受托于学林公司。在诉讼期间，新青苑学校、宋书礼向孙凤丽披露委托人为学林公司，据此，孙凤丽有权向新青苑学校主张权利。虽然孙凤丽在起诉时并未要求新青苑学校承担责任，但案外人学林公司及新青苑学校均明确认可本案的委托关系，并认可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且学林公司、新青苑学校均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学林公司系新青苑学校举办人，综合上述关联性及事实，为避免诉累，在新青苑学校已经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应由新青苑学校承担责任。第二、本案合同约定为投资入股，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股权变更如何办理，孙凤丽支付款项后已经进入新青苑学校履职并参与经营，且被上诉人、第三人及案外人也均表示同意办理过户，但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应予解除。1.孙凤丽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通过本案合同内容可见，孙凤丽投资后仍需参与学校经营，因此双方合同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需要有相互信赖的基础，而本案双方合作基础显然已不存在；2.若本案所涉合同继续履行，对孙凤丽而言显失公平。因新青苑学校从事教育、培训，孙凤丽作为参与经营者同时负有教课、培训的义务，具有一定的人身性，若强行要求其继续履行，明显对其不公；3.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孙凤丽实际已经退出，在其退出后新青苑学校一直正常经营，并无证据证明新青苑学校权益因此受到重大侵害，新青苑学校拒绝解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虽然孙凤丽没有法定解除权，但本院认定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孙凤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履行期限及新青苑学校注册登记情况，本院酌定由孙凤丽承担违约金5000元，剩余85000元，新青苑学校应当返还。其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据其与学林公司的委托关系，另行追偿。 综上，孙凤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凤丽人民币85000元； 三、驳回孙凤丽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孙凤丽负担113元，由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负担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孙凤丽负担113元，由青岛市李沧区新青苑文化培训学校负担1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