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258号加州花园酒店6楼。 法定代表人：唐晋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源路57号1幢2楼5室。 法定代表人：陈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全，重庆六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高标公司不向昌茂安公司支付利息；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根据高标公司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昌茂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高标公司与昌茂安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没有约定高标公司逾期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金时需要支付利息，同时，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中也没有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法律适用存在明显错误。二、高标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又向昌茂安公司返还了部分租赁物，且也正在陆续将剩余租赁物全部返还给昌茂安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三、原审法院按照昌茂安公司的起诉标的金额减半收取原审案件受理费，但昌茂安公司的起诉请求未得到全部支持，按照《诉讼费用交纳管理办法》的规定，昌茂安公司也应当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 昌茂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合理。高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已经构成违约，即使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标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高标公司理应赔偿因逾期付款给昌茂安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关于物资的返还属于高标公司按照一审判决书应当履行的义务。在还货单证据齐全的情况下，昌茂安公司对高标公司的还货行为予以肯定，计算完归还部分物资的租金及相关赔偿费、维修费和运费后对其在未归还的物资数量中进行扣减，而不应推翻一审判决。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当由高标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昌茂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2.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10月25日已产生但至今仍欠付的租赁费528794.68元；3.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1761.5666元/天（凹槽方钢64576米×0.02元/米/天+钢管30928.2米×0.013元/米/天+扣件6180套×0.011元/套/天）标准计算的租金及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还清物资或付清物资价值费之日止以1761.5666元/天标准计算的物资占用损失；4.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按照凹槽方钢15/米、钢管13元/米、扣件7元/套、打包钢丝绳10元/条的标准赔偿昌茂安公司物资凹槽方钢64576米、钢管30928.2米、扣件6180套、打包钢丝绳490条的价值费1418866.6元；5、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6、判决高标公司向昌茂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12月10日起以应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分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630元）；7、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6000元由高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昌茂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高标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就“黑龙滩长岛国际旅游度假区地产一期·半山湖景项目（二区、三区、四区）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黑龙滩长岛国际旅游度假区二期、三期、四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建设施工所需，向甲方租赁周转材料（含钢管、扣件、顶托、大小头）、38*38凹槽方钢、#16工字钢，由甲方出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租金为：钢管0.013元/米/日，扣件0.011元/套/日，顶托0.03元/套/日，大小头0.03元/个/日，38*38凹槽方钢0.02元/米/日，#16工字钢0.12元/米/日。2、租赁材料的交货地点为乙方黑龙滩长岛国际旅游度假区地产一期·半山湖景项目（二区、三区、四区）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黑龙滩长岛国际旅游度假区二期、三期、四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工程指定库房，从库房往返工地的上、下车搬运费、维修费、损坏赔偿及实物报废由乙方负责。合同维修、损坏赔偿价格载明：钢管，综合维修费0.1元/米、报废赔偿10元/米、丢失赔偿13元/米；扣件，综合维修费0.1元/套、报废赔偿5元/套、十字丢失赔偿7元/套、转扣丢失赔偿5.5元/套、缺丝杆赔偿0.6/跟、缺盖板赔偿1.5元/个；顶托，综合维修费0.5元/套、报废赔偿12元/套、丢失赔偿15元/套、缺底板赔偿3元/块、缺帽子赔偿2元/个；大小头，综合维修费0.3元/个、报废赔偿13元/个、丢失赔偿15元/个；38*38凹槽方钢，综合维护费0.1元/米、报废赔偿12元/米、丢失赔偿15元/米；#16工字钢，综合维修费0.8元/米、报废赔偿75元/米、丢失赔偿80元/米。3、所需租赁材料按实际租用数量结算，租赁时间为自乙方收到租赁材料（分项、分批次）次日起，到租赁材料（分项、分批次）从乙方库房归还甲方当日止，按租赁材料的日租金以实际租用时间计算，每月结算一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租金的结算，以甲、乙双签字认可的收发凭证或原始收发码单作为有效结算凭据”，同时合同第四条第四款4.2项约定，“每月25日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为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甲方按月出具租金及相关费用结算单。如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结算费用金额无异议，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签字确认后，凭甲方盖公章的租赁结算单及合法有效的发票，并经乙方办理完请款手续后10个工作日按确认后的金额的100%进行支付”。4、乙方指定专人刘泽春、徐伟为租赁材料的领退料经办人。5、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所遗失的租赁材料，由乙方按认价后的市场价格90%向甲方进行赔偿”。 在合同末尾有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的盖章及相应委托人的签字。 合同签订后，昌茂安公司向高标公司提供了其项目所需的租赁材料，同时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月进行结算，高标公司亦于2020年9月7日付款109217.14元，截止2020年10月25日，双方结算后的《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上载明高标公司欠款为528794.68元，承租方处有刘泽春签字。一审庭审中，经高标公司确认，对刘泽春签字的该清单予以认可。 高标公司共向昌茂安公司租赁凹槽方钢64576米、钢管30928.2米、直接扣件990套、万向扣件990套、十字扣件4200套、打包钢丝绳490根。 昌茂安公司起诉后，高标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向昌茂安公司返还凹槽方钢14495米、钢管39.2米，于2020年12月10日返还凹槽方钢15900.6米、钢管19.5米。一审庭审中，昌茂安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品迭后，高标公司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为凹槽方钢34180.4米、钢管30869.5米、直接扣件990套、万向扣件990套、十字扣件4200套、打包钢丝绳490根。 一审另查明，昌茂安公司向高标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47228.96元，其中585164.76元的发票经刘泽春签收。 昌茂安公司为实现其债权，与重庆汇远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务，昌茂安公司为此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昌茂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了担保保险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昌茂安公司是否能解除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2.双方的结算清单是否能作为高标公司的履行付款义务依据。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 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且高标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昌茂安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其与高标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应当以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为准，即2020年11月26日。 关于租赁费。双方在合同已经约定了“租金的结算，以甲、乙双签字认可的收发凭证或原始收发码单作为有效结算凭据”，同时还约定“每月25日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为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甲方按月出具租金及相关费用结算单。如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结算费用金额无异议，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签字确认后，凭甲方盖公章的租赁结算单及合法有效的发票，并经乙方办理完请款手续后10个工作日按确认后的金额的100%进行支付。”通过该合同条款的理解，双方的结算仅需要甲乙双方的签字认可，乙方凭甲方盖公章结算单及发票即应当100%支付确认金额。昌茂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开具发票并由高标公司签收的证据，高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金，故高标公司关于结算需要公司加盖公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昌茂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高标公司提供了租赁物，高标公司应当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金，经过双方多次结算，截止2020年10月25日高标公司欠款为528794.68元，高标公司亦对刘泽春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昌茂安公司主张高标公司支付2020年10月25日前所欠租赁费528794.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租赁物的占用费。高标公司占用租赁物，应当按照租金标准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赁占用费。因高标公司已经返还部分租赁物，该部分租赁物的占用费应当单独计算。其中，凹槽方钢14495米、钢管39.2米，占用费从2020年10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凹槽方钢占用费11016.2元（14495米×0.02元×38天），钢管占用费19.36元（39.2米×0.013元×38天）；凹槽方钢15900.6米、钢管19.5米，占用费从2020年10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凹槽方钢占用费14628.55元（15900.6米×0.02元×46天），钢管占用费11.66元（19.5米×0.013元×46天），上述金额合计25675.77元。 关于租赁物的返还。高标公司在使用了昌茂安公司的建筑设备物品后，应当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对尚未归还的租赁物应当予以继续返还，同时按照返还的时间支付从2020年10月26日起至返还时间止相应时间段的占用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钢管0.013元/米/日，扣件0.011元/套/日，凹槽方钢0.02元/米/日）；如不能返还，昌茂安公司有权要求高标公司进行赔偿，根据合同及出库单约定，钢管丢失赔偿13元/米、十字扣件丢失赔偿7元/套、转扣扣件丢失赔偿5.5元/套、38*38凹槽方钢丢失赔偿15元/米、钢丝绳10元/根。目前高标公司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为凹槽方钢34180.4米、钢管30869.5米、直接扣件990套、万向扣件990套、十字扣件4200套、打包钢丝绳490根，且高标公司对昌茂安公司主张扣件均按照7元/套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合同及出库单约定价格计算为962169.5元（方钢34180.4米×15元/米+钢管30869.5米×13元/米+各类扣件6180套×7元/套+打包钢丝绳490根×10元/根）。同时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所遗失的租赁材料，由乙方按认价后的市场价格90%向甲方进行赔偿”，高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的90%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金，即865952.55元（962169.5元×90%）。 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并没有对实现相关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故昌茂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高标公司办理结算后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款项，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昌茂安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实则是对高标公司的违约行为主张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高标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最终结算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且合同约定应当是高标公司办理完请款手续后10个工作日支付，因此前高标公司亦有过付款的行为，虽不能确定高标公司确切办理完请款手续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以租金528794.68元为基数，从上述结算之日2020年10月25日起10个工作日后即2020年11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由高标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11月26日解除；二、高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昌茂安公司截止2020年10月25日租赁物的租金528794.68元及利息（以528794.68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5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高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昌茂安公司已返租赁物使用期间的租金25675.77元；四、高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昌茂安公司返还凹槽方钢34180.4米、钢管30869.5米、直接扣件990套、万向扣件990套、十字扣件4200套、打包钢丝绳490根；逾期则进行赔偿，支付赔偿款865952.55元；未归还前按照钢管0.013元/米/日，扣件0.011元/套/日，凹槽方钢0.02元/米/日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租金，从2020年10月26日起至返还或赔偿完所有物资之日止；五、驳回昌茂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3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标公司负担。 二审中，高标公司提交8份昌茂安公司的入库单，拟证明高标公司已将案涉租赁物陆续归还给昌茂安公司，目前仅剩下凹槽方钢2616.8米没有归还。 昌茂安公司质证认为，对高标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载明的归还物资的数量予以认可，但截至目前高标公司未归还的物资除了凹槽方钢2616.8米之外，还有打包钢绳490根。 本院经审查认为，昌茂安公司对高标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中载明已归还物资的数量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昌茂安公司举示一份新证据：租金计算清单2份，拟证明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产生的租赁费为126658.15元，截至2021年2月25日高标公司未归还的物资为凹槽方钢2616.8米，打包钢丝绳490根。 高标公司经质证对上述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因高标公司对清单内容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高标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大部分案涉租赁物已经返还给昌茂安公司，昌茂安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高标公司与昌茂安公司针对截至2021年2月25日已归还的全部物资产生的占用费进行核对，确认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之间产生的租赁物占用费为126658.15元。另，高标公司明确表示剩余未归还的凹槽方钢2616.8米、打包钢丝绳490根确定已丢失，无法返还，并同意就丢失租赁物向昌茂安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案涉《周转材料、凹槽方钢、工字钢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高标公司应当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金额；二是高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高标公司应当向昌茂安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金额。关于租赁物占用费。因昌茂安公司与高标公司关于2020年10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之间产生的租赁物占用费126658.15元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租赁费予以确认。关于无法归还物资的赔偿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高标公司明确表示剩余凹槽方钢2616.8米、打包钢丝绳490根已经丢失，无法归还，并表示愿意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一条及第十条“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所遗失的租赁材料，由乙方认价后的市场价格的90%向甲方进行赔偿”的约定，高标公司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及出库单约定价格，计算高标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凹槽方钢35326.8元（2616.8米×15元/米×90%）、打包钢丝绳4410元（490根×10元/根×90%），共计39736.8元。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双方纠纷发生时也无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租赁合同关系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直接规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案涉租赁合同系有偿合同，故对本案所涉及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可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逾期罚息利率，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据此，高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高标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金额予以重新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返还租赁物使用期间的租金126658.15元； 四、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616.8米凹槽方钢、490根打包钢绳的赔偿款共计39736.8元；并按照0.02元/米/日的标准向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616.8米凹槽方钢的租金，从2021年2月26日起至赔偿完毕之日止； 五、驳回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33元，由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033元，由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重庆昌茂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66元，由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许琳琳 书 记 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