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某，女，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上诉人张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谭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0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潘某、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某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0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银行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年××月××日，被继承人张乐民结婚登记前尾号为“2325”邮政银行卡的存款为19333.26元，一审认定为婚前个人财产错误，张乐民同谭某2015年春便开始共同生活，且该款在结婚后已用于实际生活开销。2020年7月张乐民与谭某将上述银行卡销户提取29170.05元，该款项已实际用于生活开销、购买保健品、看病治疗，并无剩余。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错误。2.谭某对被继承人张乐民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张某2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不尽或少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不分或少分。 针对谭某的上诉请求，张某2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年××月××日张乐民结婚登记前存款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二人于2015年开始一直同居生活，张乐民去世前2.9万元存款，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资金用途及去向。2.一审对遗产分割比例适当，张某2在深圳生活，但承担了张乐民购房款、社保个人缴费、日常生活开支等费用，履行了赡养义务。一审对遗产划分比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张某1答辩称：××××年××月××日前卡上存款19333.26为张乐民婚前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015年张乐民、谭某并未长期同居生活。张乐民去世前2.9万元存款，谭某并未提供相应的消费清单，取款到去世仅有三个月，张乐民有医保卡，张乐民生病住院到去世时间较短，并不存在大额医疗费等其他费用支出。 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0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均分配涉案房产；2.平均分配抚恤金30123.6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某1的父亲张某4生前帮助张乐民做家务，关心张乐民，尽了赡养义务，一审认定张某1父亲未尽义务错误。2.一审判决对遗产的分割比例未体现对未成年人的照顾。 针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谭某答辩称抚恤金已另案处理并分割，其他无意见。张某2答辩称，张某4生前没有稳定的收入，且与张乐民存在矛盾。张某2对张乐民经济上给予了巨大支持，一审根据各继承人履行扶养义务情况确定遗产分割比例适当。 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登记在被继承人张乐民名下位于内江市市中区××路××巷××幢××号房屋由原告继承该房屋70%，剩余部分由张某1、谭某继承，或谭某应少分配或不分配遗产；2.判令原、被告按上述比例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乐民名下的存款；3.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依法承担。 张某1当庭提出反诉称，被继承人张乐民去世后由张某2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及10月份工资，在扣除丧葬事宜支出、墓地购置费用、张乐民去世前就医费用后，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谭某当庭提出反诉称，被继承人张乐民去世后由张某2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及10月份工资，在扣除丧葬事宜支出和张乐民去世前就医费用后，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乐民与原配偶胡远清（1990年去世）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即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4（2020年1月11日去世），张某4与前妻潘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年××月××日，张乐民与被告（反诉原告）谭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乐民于1992年向其妹妹借款后购买了四川省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出售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路××巷××幢××号××住房一套，并于1999年取得产权登记（房权证：内江市房权证房监字第0××7号，建筑面积：51.94平方米），此后张某2代为偿还该借款。张乐民退休前，为其补交了社保个人缴纳部分，让其顺利领取退休金，并在2005年至2020年期间陆续直接转款给张乐民或转款给张某4后转交张乐民。张乐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25的账号中，2019年9月17日前账户余额为19333.26元，其与谭某婚后至2020年7月该账户每月收入养老金3554.3元，2020年7月18日余额为27692.56元，该账户于同年7月20日、7月31日在网点柜面以卡取现金的方式分别被取走27692元、1400元，并于同年8月10日进行现金销户，取走78.61元，余款由谭某保管。2020年8月、9月二人分别收入养老金3765.45元，由谭某支取并保管。张乐民于2020年10月8日因急性大面积脑梗死送入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同月12日办理出院后去世，14日被安葬。张乐民去世前花去医疗费2936元，其去世后，办理其后事共花去25626.5元，分别为：殡仪馆服务中心收费3079.5元、火化费用实际花费为1100元、二次合棺费1274元、丧葬服务费11959元、其余殡葬费用8214元，上述费用均由张某2垫付，共计28562.5元。张某2共领取张乐民终止待遇56944.92元，分别为：丧葬费26821.32元、抚恤金30123.60元，现因各继承人对遗产分配存在分歧，原告起诉来院处理。另查明，张某2已定居外地多年，仅在春节或张乐民部分生日时回家探望；张某4生前未与张乐民共同居住，常年需由张某2资助，张某1自幼主要跟随母方亲属共同生活；谭某与张乐民共同生活期间，独自照顾张乐民的生活起居，二人相互陪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张乐民的养老金为生活依据。 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被告（反诉原告）谭某与张某1户口簿复印件、张乐民户籍信息复印件、潘某离婚证复印及离婚协议复印件、张乐民与谭某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张乐民死亡证明复印件、张乐民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书和计价表、内江市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证号为内江市房权证房监字第0××7号房产证复印件、张乐民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企业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核定表、张某2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张乐民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张乐民死亡前入院病历资料、住院费发票、支付住院费的ｐｏｓ单、内江市市中区殡仪馆殡仪服务中心收费清单及火化服务收费清单、内江市赛峨山万福陵园出具的墓位使用合同书、发票及二次合棺收据、一条龙服务收费清单及收据、手记账目、证人许某、张某3、李某、韦某的证言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二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张某2作为被继承人张乐民女儿，谭某作为张乐民配偶，属于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张某4已先张乐民去世，其女儿张某1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条第一款：“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之规定，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进行代位继承。故本案中张某2、张某1、被告谭某均为张乐民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内江市市中区××路××巷××幢××号房屋应如何分配的问题。该房屋系张乐民于1992年通过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的方式，购自其工作单位四川省第十三建筑工程公司，1999年获得完整产权，且登记于张乐民个人名下，属于张乐民个人所有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之规定，该房屋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配。证人韦某、许某、李某均证明，张乐民借钱购房后，张某2代为偿还了购房款；且张某2在张乐民退休前为其补足了社保个人缴费部分，使其获得领取退休金的资格，张某2在2005年至2020年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乐民或通过转账给张某4后，由张某4转交给张乐民，以此补足张乐民生活所需或履行对张乐民的赡养义务；另查明，被告谭某于2015年春季开始与张乐民共同生活，××××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期间，由谭某照料张乐民的日常起居，对张乐民尽到了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二、三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之规定，张某2因离家较早、定居外地未能履行日常照顾、陪伴老人的义务，但其在张乐民领取退休金钱常年承担张乐民生活开支，承担了张乐民购房款、社保个人缴费部分等重大开支，在保障张乐民安享晚年的物质条件和操办后市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同时，谭某与张乐民共同生活期间，几乎做到了对被继承人的全部照顾行为；二人在不同方面尽到了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谭某无收入、缺乏劳动能力，应当予以照顾，但其与张乐民共同生活时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长短也应在遗产分配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三款“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被代位继承人的遗产份额”之规定，张某4作为张乐民的儿子，未与张乐民共同生活或尽到日常照料、陪伴、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考虑其扶养条件和能力有限，该院酌情对其少分遗产。张某1作为张某4直系血亲仅继承其父亲所能继承的份额，但其系低龄段未成年人，本着保障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经过该院酌情考虑，综合上述伦理，该院酌情确认张某2继承遗产份额为40%，谭某继承遗产份额为35%，张某1继承遗产份额为25%。故对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关于继承房屋超过40%份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谭某关于应当按照被继承人张乐民意愿将房屋50%份额由其继承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关于应按由三名继承人平均分配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张乐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款（账号×××25）应如何分配的问题。银行流水证明，张乐民与谭某结婚前，共存款19333.26元，该部分款项为张乐民的个人财产。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张乐民、谭某月平均取款2880元用以支付日常生活用度，即二人共同收入的财产足以支付二人生活开支，故张乐民个人财产19333.26元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2020年7月至该账户销户时，该账户共计被取出29170.05元，品迭19333.26元后，剩余9836.79元，再按二人月平均支出2880元品迭二人2020年7月支出2880元、10月1日至12日1152元后，剩余5804.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到的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六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该5804.79元为张乐民、谭某夫妻共同财产，谭某享有一半份额，即其中2902.4元属于谭某所有，剩余2902.4元应与张乐民个人财产19333.26元共同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共计22235.66元。根据前述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论述，张某2应分得40%份额，即8894.26元，张某1应分得25%份额，即5558.92元，谭某应分得35%份额，即7782.48元。上述款项被取出后的余额实际由谭某保管，应由谭某退出张某2、张某1应继承金额。张某2要求分割张乐民名下全部存款，其超过遗产金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谭某辩称其与张乐民在2020年7月至10月期间共同花销了很多所取钱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花销项目或金额，该院参照其××××年××月××日至2020年6月期间月平均支出予以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张某2通过微信转款给张乐民的钱款及张乐民2020年8月、9月工资，三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分割，该院不予评价。 关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谭某提出张乐民2020年10月工资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的意见。张某1、谭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取人是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院对张某1、谭某提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某1、谭某所提出张乐民终止待遇中的抚恤金、丧葬费余额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的反诉诉讼请求。抚恤金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被告张某1、谭某所提出反诉将被继承人张乐民的抚恤金纳入遗产一并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因抚恤金系死者死亡后，由国家发放给死者亲属的费用，用以优抚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故其不属于死者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如需主张对抚恤金的有关权利，权利人应另行提起诉讼。丧葬费部分，张某2共领取张乐民终止待遇丧葬费26821.31元，为张乐民办理后事期间共垫付丧葬费用25626.5元；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张乐民去世前的医疗费也应从其终止待遇的钱款中予以支付，医疗费发票证明，张乐民去世前发生医疗费自费部分为2936元，该费用亦由张某2垫付；即张某2共计垫付28562.5元，已超出终止待遇丧葬费26821.31元，即丧葬费并无剩余。故对张某1、谭某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张某2提供的手写账目载明张乐民医疗费共计10540元，其超出2936元部分，该院不予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条第一、第二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张乐民名下位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巷××幢××号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号为内江市房权证字监字第0××7号），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继承40%份额，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继承25%份额，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谭某继承35%份额；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8894.26元、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5558.92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某1、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谭某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2提交了谭某养老金证明，证实谭某养老金从2019年开始每月1000余元，现在达到1200余元。上诉人谭某、张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继承人银行存款是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遗产分割比例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是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乐民结婚前“2325”邮政储蓄卡存款余额为19333.26元，该存款属于张乐民个人退休工资，应认定为张乐民婚前个人存款。此后张乐民同谭某结婚，至2020年7月该卡上存款余额29170.05元，该款在张乐民生前已同谭某取走并处置，张乐民死亡时该款已不存在，且现亦无证据证实张乐民的处置行为存在被胁迫或受欺诈等情形，因而一审将前述存款纳入遗产进行分割不当。谭某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的退休工资，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张某2及张某1均不主张要求分割，予以放弃，本院不纳入遗产进行分割。对谭某提出张乐民去世前已灭失29170.05元的存款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遗产分割比例适当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2承担了张乐民生前购房、社保个人缴费、以及张乐民退休前日常生活开支等费用，履行了赡养义务。谭某与张乐民共同生活期间对张乐民日常起居进行照顾，尽到了扶养义务。张乐民之子张某4生前在世期间，并未与张乐民共同生活，虽偶然帮助做家务，但并未尽到日常照料、陪伴、赡养义务。一审综合考虑各继承人履行扶养义务，以及谭某收入情况、张某1属未成年人等各继承人自身的实际情况，确定张某2、谭某、张某1遗产继承比例为40%、35%、25%适当，对张某1辩称张某4尽了赡养义务，应平分遗产份额，一审分割遗产未考虑张某1属未成年人，以及谭某提出张某2应少分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0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0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上诉人谭某负担2286元，上诉人张某1负担2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某1 审判员  李丽莎 审判员  舒泽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