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昱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都牡丹街1号5楼自编505室。法定代表人：张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伦星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03号二区02号铺之四。法定代表人：贾国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振，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州市昱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伦星舞蹈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星公司）、贾国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昱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被上诉人天伦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国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天伦星公司、贾国振向昱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9092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天伦星公司、贾国振负担。事实和理由：昱盛公司与天伦星公司、贾国振是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的第一年，虽然天伦星公司、贾国振有拖欠费用的情况发生，但昱盛公司考虑到对天伦星公司、贾国振的扶持，并未追究违约责任。自2019年起，天伦星公司、贾国振存在拖欠费用的情况，而且私自收费，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昱盛公司有权要求天伦星公司、贾国振给付场地使用费，承担违约责任。天伦星公司、贾国振共同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第3.8条规定，双方在合作的第二年才开始对业绩有要求。但在双方合作的第二年度，双方仅仅实际合作四个月就结束合作关系，故我方不应当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的场地使用费。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昱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伦星公司向昱盛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电费、公摊水电费共计41871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2.天伦星公司向昱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9092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3.贾国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天伦星公司、贾国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昱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天伦星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项目标的建筑门牌号：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北路自编44号A栋；经营范围：街舞及其所有衍生业务；指定位置：项目标的三楼西面自编F3-1区域。一、甲方主要承担责任及内容。1、在乙方遵守各项约定的前提下，场地向乙方免租，按双方约定比例收取共同营业额及其他衍生共同利益；2、维持及维护现有项目建筑物公共配套建筑、装修、装饰及设施设备；3、项目业务部门及业务体系的构建与维持。包括但不限于协同乙方在招生业务工作；业务洽谈与促成；协调客户关系；协助客户解决问题等业务相关内容；4、项目财务部门及财务工作的构建与维持。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统一收费及记账、对账、出入账；项目总体财务工作；面对各入驻单位的财务工作，按约定准时分发相关利益；考勤复核；项目税务工作办理；营业执照办理与维护。二、乙方入驻基本条件及相关责任、义务。5、具备管理自身师资团队及常态化的教务、教研核心体系的能力。8、保证相应的授课质量，具备强而高质量的师资培育再生能力。10、入驻后，除特殊情况，能够保证常态化的、合格的驻点工作人员，最少一人。14、服从项目的统一收费及相关管理要求，学员及所有相关衍生产品、课程及所有相关衍生产品、道具、教具、教材、玩具、文具等产生直接利益的，属甲乙双方共同利益。乙方及所有相关人员不得在项目内及因项目衍生的所有范畴内产生任何私自收费、销售、推销、兜售或转移学员等伤害甲乙双方共同利益的一切行为。一经查实，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涉及金额的十倍赔偿，情节严重的，视为违约。21、协议期内甲乙双方在其各自生产经营中实行自主经营及自负盈亏，守法经营，生产经营一切费用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员工工资、营业税费及消防安全生产责任均由甲乙双方在其各自合作面积、责任范围内负责，与对方无关。三、风险共担、合作共赢、长期发展的合作模式。1、关于租金。在乙方遵守各项约定的前提下，甲方项目场地向乙方免租，甲方原则上或按甲乙双方相关约定不收取乙方相关项目物业面积及配套（公摊）面积使用租金。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单方面停产或停业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无条件收取合作面积（含公摊）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100元的租金，不足一个月的，按天计算。2、利益分配。甲乙双方在项目合作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内，按合作内容产生营业额（非利润）及其他一切衍生利益（根据实际情况可为纯利润）为前提，按照约定比例及其他约定内容分配相关利益。3、分配比例。课程营业额产生利益分配比例以甲方四成、乙方六成为基准原则，实物商品销售产生利益分配比例以甲方四成，乙方六成为基准原则。4、公摊水电费。项目整体水费及公共面积产生的电费，列入公摊水电费范围，乙方按照相应合作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在项目整体的占比承担相应公摊水电费。甲方有义务向乙方及项目其他入驻机构公开项目整体公摊水电费具体情况。5、水电费。乙方按照相应合作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实际产生的水电费，承担相应费用。6、管理费。乙方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前必须向甲方缴纳次月合作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每平方米10元人民币作为管理费。项目管理费主要用于项目公共清洁、安保人员支出，垃圾清理费（交政府）、代收代缴水电费等物业管理相关支出。8、业绩要求。第一年度最低标准金额要求为25万元；第二年度最低标准金额要求为40万元；第三年度最低标准金额要求为60万元。乙方达不到以上标准的，甲方有权无条件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并按照合同相关约定执行。七、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伍年，有效期满后双方可视合作情况续约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昱盛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由贾国振作为法人代表签名，未加盖天伦星公司印章。昱盛公司为证明天伦星公司存在私自收费现象，提供两张微信聊天记录，一张是T舞团老师小梁（天伦星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学生家长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家长有向小梁老师转账。另一张是昱盛公司工作人员与该学生家长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该家长将其与小梁老师的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发给了昱盛公司工作人员。庭审中，天伦星公司确认其公司的小梁老师有收取学费，但主张看不清楚收款金额，也不清楚小梁老师事后是否有将款项转给昱盛公司的财务人员。天伦星公司同时主张，小梁老师收取的学费是属于低价引流客户课程的学费，该费用由老师收取，不需要转给昱盛公司，当时是与昱盛公司口头协议确定收费模式，没有签署书面协议。昱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6月3日、7月8日、10月13日、11月25日、12月24日向天伦星公司出具《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收缴通知书》，要求天伦星公司缴纳公摊水电费、电费以及物业管理费，其中2018年1-4月的合计金额为9965.49元，5月的合计金额为2656.5元，6月的合计金额为2699.04元，7月的合计金额为2817.12元，8月的合计金额为2837.7元，9月的合计金额为2630.7元，10月的合计金额为2816.99元，11月的合计金额为2635.21元，以上共计29058.75元。天伦星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并主张其中有部分费用已缴纳，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昱盛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向T舞团出具的收费通知显示，2018年12月的合计金额为2804.8元，2019年1月的合计金额为2385.18元，2月的合计金额为2482.01元，3月的合计金额为2664.93元，4月的合计金额为2475.9元，以上共计12812.82元。天伦星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并确认尚未缴纳。昱盛公司为证明其系涉案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并有权转租场地，提供了黄汉荣与广州市花都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商品用地及挂靠资质开发协议》，以及黄汉荣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确认书》。庭审中，昱盛公司主张天伦星公司无心经营，于2019年5月31日单方停止营业。天伦星公司则主张系昱盛公司擅自锁门才导致停业。双方均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天伦星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4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贾国振，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咨询服务、舞蹈辅导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明确将天伦星公司列为乙方，协议落款处虽未加盖天伦星公司印章，但天伦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国振已签名，且根据双方的陈述，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确系天伦星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涉案《“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5、6项明确约定由天伦星公司承担公摊水电费、水电费和管理费。庭审中，天伦星公司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应缴纳的管理费、电费、公摊水电费金额共计29058.75元+12812.82元=41871.57元无异议，其主张曾缴纳过部分金额，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昱盛公司未向其分配收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收益可供分配，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昱盛公司诉请天伦星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电费、公摊水电费共计4187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水、电费的缴纳均有即时性，且协议约定上月预交次月管理费，天伦星公司未及时缴纳，确实给昱盛公司造成损失，故昱盛公司诉请天伦星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如下：以4187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场地使用费。根据涉案《“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昱盛公司对天伦星公司免租，天伦星公司单方面停业，昱盛公司有权收取合作面积（含公摊）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100元的租金。根据昱盛公司的陈述，天伦星公司系2019年5月31日停止营业，昱盛公司要求天伦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伦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贾国振系天伦星公司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伦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贾国振应对天伦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伦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昱盛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电费、公摊水电费共计41871元；二、天伦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昱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187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贾国振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天伦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昱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昱盛公司负担1005元，天伦星公司、贾国振连带负担47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天伦星公司应否向昱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4月场地使用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双方基于《“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成立合作关系，昱盛公司交付涉案场地给天伦星公司无偿使用是其在合作协议项下履行的出资义务方式。天伦星公司有权在双方合作期间内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有条件无偿使用涉案场地。第二，昱盛公司在本案主张依照《“昱盛教育城”项目合作协议》3.1条收取场地使用费。但是合作协议3.1条明确约定“天伦星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单方面停产或停业的，昱盛公司有权收取租金。”本案双方合作关系实际结束于2019年5月31日，在此之前并不存在天伦星公司单方停产、停业的情形，昱盛公司要求天伦星公司支付2019年1月-4月的租金费用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昱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昱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