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9月6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高佳（系李某母亲），女，1988年3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李宝旭（系李某父亲），男，1984年5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辽宁杨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男，2010年4月22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孟野（系孟某父亲），男，1988年3月21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赵艳艳（系孟某母亲），女，1988年10月6日生，汉族，务工，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洋，辽宁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小学，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71号。法定代表人：孟丽，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男，满族，该学校副校长。上诉人李某、孟某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小学（以下简称连山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高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上诉人孟某的法定代理人赵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洋、被上诉人连山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连山法院作出的(2020)辽14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改判孟某法定代理人孟野、赵艳艳和葫芦岛市连山小学连带赔偿129097.47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葫芦岛市连山小学未尽到对李某的安全管理职责，应与孟某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山小学并未对李某进行过安全教育，事发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李某的监护人。李某当天下午15：17分被孟某拽倒后，先是在地上寻找掉落的牙齿，直到15：50分班主任才联系李某父母告知受伤的事情。中间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李某一直处于无人监管照看的状态。所以连山小学的答辩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李某牙冠修复费用只按两次计算明显不合理，而且每半年复查一次所产生的费用也没有支持是错误的。李某的牙齿现在处于牙根未发育完全，只能等到十八周岁后才能做牙冠修复，所以李某需要在七年的时间里，每半年做一次复查，而且葫芦岛市医院无法做此项复查，出具了建议到上级医院检查的医嘱。李某到沈阳复查的费用就是904元×14次=12656元。原审法院判决牙冠修复按二次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李某认为应按中国人的平均寿命77岁计算，应按七次计算。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进行计算明显过低，应按100元计算。综上，李某作为未成年人，在学校期间受伤，孟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连山小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连山小学并未尽到对未成年人的安全保护义务，致使李某在长达半小时的时间里无人照顾，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孟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连山小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孟某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减轻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李某牙齿损伤不是孟某造成的。本案李某的伤为其他人造成的，孟某只是从后面拽到了李某，没有造成其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伤害是造成的。李某是在学校课间受伤的，因学校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因此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孟某对案发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减轻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孟某的上诉请求。连山小学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从教育、管理方面，在楼内和室外都有值周的老师，有广告、安全教育课等。事实上学生当时是在做游戏，是学生自由活动时间，属于突发事件，发生事件后，老师第一时间发现了并带到主任处，班主任第一时间通知李某父母，并没有耽误李某的治疗。综上，连山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孟某法定代理人孟野、赵艳艳、被告连山小学连带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手术费、美容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补课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29097.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孟某系连山小学学生，共同就读于四年级，系同班同学。2019年12月17日下午3点大课间休息，李某与孟某在学校操场玩“奥特曼”游戏，李某与孟某不是一伙，致孟某将李某从背后拽倒致李某牙齿受伤，被学校绍主任发现后将其带到班主任处，班主任电话通知了李某家长。李某于12月18日前往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左上1、2切牙冠折”，处置：“建议到上级医院左上1和2进行活髓切断术，待根尖发育完善再进行根管治疗，择期修复”。2019年12月20日，李某前往沈阳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诊断“左上1、2慢性牙髓炎”，治疗计划“1.转儿科会诊，因外伤后暴露时间太长，无法行盖髓术，建议进行根尖诱导成形术或根管治疗术”。2020年1月6日复诊，诊断“21.22牙体缺损”，治疗计划“左上1、2因患者未满18岁，建议保留待18岁后桩核冠修复，左上2舌侧劈至较深，现已经牙龈覆盖待修复时可能需要冠延迟术或牙龈切除术”，处理“请按预约时间复诊……”。先后花费医疗费2125.77元。审理过程中，李某申请对牙齿缺损后续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数额鉴定。经委托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华泰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19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1、建议被鉴定人李某牙齿冠修复一次的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柒仟元（￥7000.00）,每十年更换一次。2、评定被鉴定人李某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用2412元。综上，李某合理经济损失为25145.56元（医药费2125.77元、交通费3484元、护理费900.79元、住宿费483元、餐费840元、牙冠修复14000元、鉴定费2412元、营养费900元）。另查明，连山小学在日程学习、生活管理中开展了安全教育课、安全教育升旗仪式、间操安全教育提示、宣传栏、安全板报、广播站、楼道内和操场上各处的提示语、班主任每天最后一分钟安全提示等，对学生进行了多种形式的安全教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幼儿园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连山小学在教学过程中对学生进行了多形式安全教育，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事故发生时系课间休息期间学生在学校操场自由活动,学校邵主任及时发现李某受伤并将李某带到班主任处，随后班主任通知李某父母孩子受伤，没有延误原告李某治疗。因此连山小学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孟某虽与李某进行游戏过程中,将李某拽倒致使李某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孟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其监护人赵艳艳、孟野负责赔偿。李某护理费用按照2020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970元进行计算，46970元÷365天×7天=900.79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进行计算，30元/天×30天=900元。关于牙齿更换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李某成年之日起应先计算20年为宜，后期费用具有不确定性，由李某再行主张权利。因此，李某牙冠修复费用7000元×2次=14000元。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按照原告实际出行时间及三天的鉴定时间按未超过国家机关人员出差标准合理给付。李某主张2020年12月20日后每半年复查费用，因费用还未发生，且并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李某主张正齿费用并无医嘱，不予支持。李某主张精神抚慰金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主张鉴定中缺失冠延长术费用，但李某在接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故主张冠延长术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孟某法定代理人孟野、赵艳艳于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李某经济损失25145.56元。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邮寄费60元，李某承担451元，孟某承担10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学校、幼儿园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学校、幼儿园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连山小学在教学过程中对学生进行了多形式安全教育，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事故发生时系课间休息期间学生在学校操场自由活动,学校邵主任及时发现李某受伤并将李某带到班主任处，随后班主任通知李某父母孩子受伤，没有延误李某治疗。因此连山小学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孟某与李某进行游戏过程中,孟某存在推拽行为，致李某倒地后受伤，就此孟某应付赔偿责任。关于李某的经济损失问题，李某的牙齿损伤经委托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华泰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19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确定的李某的损失并对今后医疗费用留有诉权的认定正确。综上，李某、孟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李某、孟某各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