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攀。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吴文昌，均为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达聪，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均，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路2165弄19号253室。法定代表人：罗学军。原审第三人：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蕾路99号8058房。法定代表人：罗x。三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华，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越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0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事实，而且认定润越公司股权变更经过也有错误。在润越公司2016年3月16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润越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以及公司章程均显示三被上诉人的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6年3月23日准予了润越公司的本次变更登记。直到2016年6月20日，润越公司才再次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三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延长到2066年12月31日。而在一审判决书第10页上方查明的润越公司股权变更的经历中，并未明确提及在2016年3月16日的认缴出资期限的变更，直接错误的认定“于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出资时间均在2066年12月31日”，这是明显的遗漏案件事实，以及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写明的（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润越公司案涉债务产生时间为2016年7月8日”并不准确，案涉债务产生的时间应该是合同签订的时间即2016年6月8日，而非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7月8日。虽（2019）粤0l民终16289号案件涉及的《协议书》约定润越公司应当在《协议书》生效之后一个月内向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1095.5万元，但这个债务的产生时间应该是《协议书》生效之时，即2016年6月8日，只是润越公司要到2016年7月8日才对这个债务有付款的义务，2016年6月8日到2016年7月7日之间这个债务确实存在，但应该是未到期的债务。因此，债务产生的时间应该是2016年6月8日。三、三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当被加速到期，在2016年3月16日就应当到期。虽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三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上诉人以润越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三被上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在润越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三被上诉人出资期限的，则三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当被加速到期。三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6日将认缴出资期限设置在2016年3月16日，然后案涉债务在2016年6月8日产生，最后三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0日将认缴出资期限延长到2066年12月31日，因此三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当加速到期，在2016年3月16日三被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就己经到期。当时三被上诉人还是润越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2019）粤0l民终16289号案件与本案最大的区别是本案起诉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就（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案件申请追加三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被法院裁定驳回，所以才有了本案诉讼；而且，（2020）粤0105执307号案件已经因为润越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因此润越公司现在是具备破产原因的，情况明显与（2019）粤0l民终16289号案件审理时不同，因此上诉人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五、三被上诉人在债务产生后转让股权给明显没有支付能力的现任股东罗x，是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熊均先将其持有的润越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岑达聪，后岑达聪、振军公司又将持有的润越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润越公司现任股东罗x，所有的股权转让都是发生在润越公司的债务产生之后，而且据振军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学军的当庭陈述，三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的时候均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对价。罗x是一个年逾八旬的老人，其不仅难以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相关职责，更是增加了公司认缴出资实缴到位的风险，导致公司债务难以得到及时清偿。润越公司设定的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的出资期限在2066年12月31日，试问一个八十多岁的人如何在将近半个世纪后缴纳5000万元的认缴出资？另外，上诉人与润越公司、罗x的另外一个执行案件（2020）粤0105执19884号也因两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己经终结本次执行，罗x作为被执行人之一，被法院认定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其不可能在2066年12月31日前有能力实缴润越公司5000万的认缴注册资本，否则罗x就是故意隐瞒财产不配合法院执行工作。综上，三被执行人转让股权给罗x的行为就是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第9页，润越公司于2015年6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5日。2016年3月23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0万元，上诉人说的问题只是笔误，熊均、郑x出资时间都是2035年，振军公司不可能在提交材料就完成5000万元注册资本。第二，上诉状第二点认为16289号案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其是另外的案件，并且该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债权转让纠纷案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书，上诉人没有对二审判决结果申请再审，在执行异议提出事实不符，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第三，上诉人认为认缴出资应该在2016年3月16日加速到期，没有事实依据，是在注册时的笔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要加速到期。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海珠区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和二审判决中，均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认缴出资期限加速到期的所谓理据，在本案一审中也对三被上诉人认缴出资义务不应加速到期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四，上诉人用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作为案由起诉，并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况下，依然继续用不成立的事实和理据向中院提起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第五，对上诉人提出的罗x没有支付能力、逃避债务的行为也是不存在的，虽然罗x只是原审第三人股东，但不能因为股东有被执行案件就认为公司没有执行能力，请法院查明事实。万宝公司对包头凯众煤炭有限公司的1095万元债权转让给润越公司，万宝公司其实之前已对该司穷一切手段也不能实现债权，早在2018年终本执行。但是包头凯众煤炭有限公司股东林x明确表示如果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从万宝公司变成润越公司，则愿意配合履行债务。润越公司只是答应万宝公司的请托，帮忙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万宝公司避免内部审计出现坏账，否则不可能以100%对价受让该债权（基本上是烂账）。润越公司述称：和被上诉人意见一致。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裁定；2、追加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为（2020）粤0105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的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越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6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股东有二，分别为熊均、郑x，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6月5日；后于2016年1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股东变更为振军公司、岑达聪、熊均，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6月5日；又于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振军公司、岑达聪、熊均，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66年12月31日前；再于2017年10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股东变更登记在振军公司、岑达聪，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元、3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66年12月31日前；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润越公司于2018年7月4日股东由振军公司、岑达聪变更为罗x。变更之后润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为罗x。2018年8月8日，万宝公司以其对凯众公司享有的1095.5万元债权转让给润越公司，润越公司未支付转让款为由起诉润越公司、郑x、熊均、上海振军公司、岑达聪、罗x，请求法院判令：1.润越公司立即向万宝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合同价款1095.5万元；2.润越公司立即以109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润越公司支付万宝公司因（2017）内0205民初167号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案件受理费111525.92元、公告费560元；4.郑x、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x在未履行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润越公司、郑x、熊均、上海振军公司、岑达聪、罗x共同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在该案中仅处理万宝公司与润越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对于万宝公司与润越公司、郑x、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x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调处，并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095.5万元，并以109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2017）内0205民初167号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案件受理费11525.92元、公告费560元；三、驳回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万宝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万宝公司明确其要求郑x、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x在未履行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润越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9日，设立时公司章程明确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5日。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润越公司涉案债务产生时间为2016年7月8日，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润越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且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为2066年12月31日前，不存在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润越公司实行认缴注册资本，郑x、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出资期限未届满，且上述四人均是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不应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润越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20）粤0105执307号，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润越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罗x、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罗x为被执行人，罗x对润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万宝公司提出的追加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万宝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以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为由，要求追加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但万宝公司在（2019）粤01民终16289号案件中，已以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在担任股东期间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针对其诉请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驳回了万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现万宝公司以相同的事由申请追加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构成重复起诉。万宝公司主张润越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的认缴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但在本案中，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向罗x转让股权，现润越公司企业类型已经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已不再是润越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万宝公司要求追加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追加、变更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2020）粤0105执1988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润越公司现股东罗x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现在是失信被执行人且被限制高消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为股东被限高就认为公司没有执行能力，并且润越公司除了上诉人起诉债权转让外，没有其他债务，其还有债权没有收回，不存在润越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的说法。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提供证据，证实（2017）内0205民初167号判决的债权，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2.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应否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万宝公司与润越公司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万宝公司在该案中同时以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作为润越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在该案中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存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从而不支持万宝公司的诉请。从当事人诉请的理由及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对公司承担责任情形来看，在普通债权诉讼中追加股东与因法院强制执行追加未出资股东所适用的法律及所处的阶段均不同，审理的范围亦不尽相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亦是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新事实的情形下，万宝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05执307号执行裁定，可知润越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本次执行，此外，润越公司所受让的（2017）内0205民初167号债权亦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故本案已符合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股东的出资应加速到期。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辩称润越公司有其他财产，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生效裁定，至于，其辩称涉案债权是润越公司与万宝公司为冲账而虚假设立的，该意见实质上是对生效判决的异议，应另循途径解决。另，万宝公司以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20日延长出资期限，认为符合“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应加速到期的意见，实质上是对（2019）粤01民终16289号生效判决的异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予调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股权的本质是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股权的转让涉及到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公司与对外债权人之间的关系。股东出资的约定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契约，股东享有到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并承担按期足额出资的义务，但，资本充实和维持制度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制度，股权转让不能动摇法定的公司资本充实基础，不得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由于股东尚未实际出资，公司的资本实为信用资产，公司的该信用资产对外也进行了公示，在此情形下，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所对应的公司偿债能力产生合理信赖和可预见的期待，因此股东将出资义务转让并不能当然免除其认缴出资义务，还应审查该转让有无损害到债权的合法权益。润越公司与万宝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合同，2016年7月8日润越公司需支付转让款给万宝公司，但润越公司一直未支付，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在公司未支付债务的情形下，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7月4日转让公司股权，最终将股权转让给年近80岁的罗x，根据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罗x并无出资能力，该转让行为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之嫌，该行为损害包括债权人万宝公司的利益，故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应对认缴出资承担财产担保责任，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润越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出资，因此熊均应在未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岑达聪在未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振军公司在未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润越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万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0528号民事判决；二、追加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2020）粤0105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岑达聪在未出资的1500万元范围内、熊均在未出资的1500万元范围内、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未出资的2000万元范围内对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二审受理费100元，由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第二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自动失效。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