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途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南岭东路91号。法定代表人：戴继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丰亭，男，土家族，xxxx年x月xx日出生，住xxxxx。上诉人广州市途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丰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工资3540.23元；2.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3.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4.本案诉讼费由郑丰亭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郑丰亭与途锐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途锐公司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工资3540.23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途锐公司支付郑丰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途锐公司支付郑丰亭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五、驳回途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途锐公司负担。判后，途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工资3540.23元；2.改判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3.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4.判令郑丰亭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途锐公司停工停产期间不足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向郑丰亭支付工资有误，应依法改判。因受疫情影响，途锐公司从2020年1月19日开始停工停产，直到2020年2月18日才分批安排部分员工上班，但此时途锐公司的工厂还是处于停工状态，大部分员工也还是处于停工状态，故途锐公司实际停工停产已超过一个月，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不足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且员工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员工工资与公司效益直接挂钩，疫情发生期间，公司没有效益，故全公司员工的效益工资都有所减少。可见，途锐公司己经全额支付郑丰亭2月份工资，不存在任何差额，故途锐公司无需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工资35423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途锐公司与郑丰亭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经途锐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有误，应当依法改判。2020年3月28日，途锐公司的总经理向郑丰亭指出其工作中存在的相关问题，郑丰亭不但不虚心接受，反而当场跟总经理说“我不做了”，要求途锐公司安排人员跟其交接工作办理辞职手续，并结算工资。途锐公司同意了郑丰亭的辞职申请，并在其交接工作后安排财务支付其工资。因此，途锐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即使双方的劳动关系不是郑丰亭主动提出，但是郑丰亭在入职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并未如实反映自身的从业就职情况，隐瞒了直接影响途锐公司是否录用郑丰亭的关键信息，且郑丰亭在职期间也从未告知其同时担任与途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奥和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途锐公司也可以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且不用支付经济补偿金。三、郑丰亭以欺诈的手段，进入途锐公司处工作，一直负责销售工作，与途锐公司客户直接联系，窃取途锐公司的商业秘密，损害途锐公司的利益，其入职以来不但未开发过一个客户，还散布对途锐公司不利的言论，抢走途锐公司的客户。故此情况下，双方并无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合法基础以及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前提；即使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属于无效劳动合同。因此，途锐公司无需向郑丰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郑丰亭在途锐公司处工作期间，同时担任与途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奥和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通过到途锐公司处工作窃取途锐公司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途锐公司的客户名单、产品设计信息、货源渠道等等。郑丰亭劳动仲裁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客户说“我们更愿意和你（郑丰亭）一起工作”，不排除郑丰亭已经带走途锐公司大量客户；否则，以其工作经验不可能在途锐公司处工作几个月不但没有开发到任何客户，就连其负责的原来的客户也不下订单，途锐公司保留追究郑丰亭的上述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郑丰亭入职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并未如实反映上述情况，其在工作经历中虚假陈述“2012.10-2019.3广州奥和霖贸易有限公司外贸业务主管，离职原因：谋取发展”，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郑丰亭违背其入职保证，隐瞒了直接影响途锐公司是否录用郑丰亭的关键信息。且郑丰亭在职期间也从未告知途锐公司其同时担任与途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奥和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事实，否则，如果途锐公司知道郑丰亭同时在两家公司任职，且在与途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公司担任高管职务的话，途锐公司根本不可能录用郑丰亭。并且郑丰亭自己就是公司法人，有开办公司的经验，其入职时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很可能就是为了赚取不正当利益，这种不正之风不应当提倡和鼓励。郑丰亭答辩称：途锐公司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望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郑丰亭于2019年12月9日入职途锐公司市场部工作，任外贸业务一职，负责公司新老客户开发及订单跟踪工作，郑丰亭月薪资标准为7000元底薪+佣金，真皮类佣金0.5元/双，PU鞋类佣金0.3元/双。郑丰亭入职途锐公司后，尽心尽职工作，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有信息为证（18号证据），且在2020年2月11日到2020年2月12日公司疫情延期放假期间，多次主动去途锐公司加班帮同事处理工作，有聊天记录为证（21号证据）。2020年3月28日下午，在公司办公室与总经理代继朋先生（公司内部电话通讯录中所标注为“大老板”，系途锐公司法人代表戴继贵先生的大哥，戴继贵先生在公司内部电话通讯录中标记为“三老板”）因为工作而起了争执，代继朋先生说郑丰亭态度不好，代继朋先生当即安排人员（张建诚JASON）交接途锐公司的工作，并要求郑丰亭第二天搬出途锐公司宿舍郑丰亭询问原因，代继朋先生说没有理由。2020年3月30日12：13再次致电代继朋先生再次询问辞退理由，“代继朋”先生称“我们公司不适合你嘛。”，同日12：17致电代继朋先生，又再次询问辞退理由，“代继朋”先生回复“还需要理由吗？就是大家不适合，最好不要跟我谈劳动法，你有资格谈劳动法吗？公司无法支付相关赔偿。”，有录音为证（19及20号证据）。在工作期间，途锐公司未为郑丰亭购买任何社会保险及商业保险，未与郑丰亭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郑丰亭认为：途锐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十一条，《广东省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广东省人社厅印发《关于积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做好劳动关系相关工作的通知》第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途锐公司不愿支付疫情期间未上班的足额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辞退赔偿金及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无奈之下，郑丰亭将途锐公司诉至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委据以事实和证据出具仲裁裁决书（穗云劳人仲案〔2020〕2375号），随后白云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0111民初36339号民事判决书，郑丰亭认为仲裁结果及民事判决结果公正，事实清楚，贵院应该驳回途锐公司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另针对途锐公司具体的诉讼理由答辩如下：一、郑丰亭所提到“故途锐公司实际停工停产己超过一个月，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不足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此描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郑丰亭停工停产从2020年1月19日（农历二零一九年腊月二十五日）到2020年2月18日（农历二零二零年正月二十五）开工，总停工停产31天，并非全部是受疫情影响，途锐公司本来正常春节假期从2020年1月19（农历二零一九年腊月二十五日）到2020年2月2日（农历二零二零年正月初九），此正常春节假期的停工停产14天需要扣除，所以实际受疫情影响放假的时间只有17天，（总停工停产31天减去春节放假14天），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30天。另外，就算从广东省疫情一级响应发布日2020年1月24日算起，到2020年2月18日开工，总共也才25天，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30天，所以工资差额应该支付。2.途锐公司称员工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员工工资跟公司效益直接挂钩，但目前郑丰亭仅要求支付每月底薪7000的差额，并没有要求支付效益工资，所以差额应该支付。二、途锐公司所提到一审判决之“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与事实不符，郑丰亭是被途锐公司无理由辞退。19号和20号录音（含文字转换版）证据可以证明。郑丰亭于2020年3月30日12：13致电代继朋先生再次询问被辞退理由，“代继朋”先生称“我们公司不适合你嘛。”，同日12：17再次致电代继朋先生，询问被辞退理由，“代继朋”先生回复“还需要理由吗？就是大家不适合，最好不要跟我谈劳动法，你有资格谈劳动法吗？”，郑丰亭总共三次询问辞退理由，途锐公司均没有给出合理理由。另外，郑丰亭也没有提出任何辞职申请，因为在疫情期间很难找到新的就业机会，郑丰亭不可能主动辞职。所以，途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向郑丰亭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三、途锐公司所提到“郑丰亭以欺诈的手段，进入途锐公司处工作，一直负责销售工作，与途锐公司客户直接联系，窃取途锐公司的商业机密，损害途锐公司的利益，其入职以来不但未开发过一个客户，还散布对途锐公司不利的言论，抢走途锐公司的客户。故此情况下，双方并未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合法基础以及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前提，即使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属于无效劳动合同。因此，途锐公司无需向郑丰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等，此些描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途锐公司与郑丰亭无同业竞争关系。郑丰亭的确是自2016年10月开始任广州奥和霖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及外贸业务主管，从经营类目的字面看的确有经营重合的类目，但没有从经营实质事实来看，没有同业竞争关系。因为郑丰亭所担任的广州奥和霖贸易有限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并没有实际的外贸收付款等实质外贸业务产生，其实际经营的主要业务是淘宝企业网店（22号证据所示），属于内销零售业务，与途锐公司实际所从事的外贸批发业务无任何关联。途锐公司也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郑丰亭有同业竞争行为。郑丰亭保证所述属实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望法院查明情况。2.对于郑丰亭人的入职登记表中遗漏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职，是郑丰亭的疏漏，但并不影响途锐公司录用郑丰亭。因为途锐公司录用郑丰亭并不是单单凭借一份简历而决定的，而是由简历，面试考核以及三个月的试用期考核而决定的，所以郑丰亭在简历中遗漏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职，并不影响途锐公司录用郑丰亭。其次，郑丰亭是因为经营不善，迫于生计而再次踏入职场，完全没有必要欺骗和隐瞒个人过往来获得一份薪资并不可观的职位。所以郑丰亭不存在欺诈的手段进入途锐公司处工作的动机，也没有欺骗的事实。而且途锐公司辞退郑丰亭的理由不明确，不是因为郑丰亭简历遗漏任职信息而辞退的，一份因为求职者不小心而造成的有瑕疵或者不完整的入职简历也不可能导致整个劳动关系灭失。3.郑丰亭在途锐公司处工作尽职尽责，在疫情期间郑丰亭没有回老家过春节，而居住在途锐公司所提供的公司宿舍中，在疫情期间，于2020年2月11日，2020年2月12曰到办公室请途锐公司法人代表戴继贵先生帮忙支付同事了八杜江涛的客人电放提单费用以及为电放提单保函加盖公司公章。如附第21号证据“郑丰亭（原劳动仲裁申请人）与法人代表“三老板”戴继贵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4.郑丰亭没有窃取途锐公司的商业机密，损害途锐公司的利益，且郑丰亭在公司开发很多自有的客户资源，只是还没有成交而己，未散布对途锐公司不利的言论，未抢走途锐公司的客户，此些均为途锐公司臆测。综上，途锐公司与郑丰亭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事实劳动关系真实有效存在，途锐公司未与郑丰亭签订劳动合同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应该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郑丰亭与途锐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该项判决均无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途锐公司应否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工资3540.23元；二、途锐公司应否支付郑丰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三、途锐公司应否支付郑丰亭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516.13元。关于争议焦点一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6条规定，在新冠××疫情期间，用人单位未复工的，参照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劳动者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的起止日期计算，从停工停产当日起至复工复产前一日止连续计算；其中，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30天（不剔除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等各类假）。本案中，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及仲裁时的陈述，可以证实途锐公司从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2日放春节假期，后因受到疫情影响延长假期，郑丰亭于2020年2月18日才复工。途锐公司虽然主张其分批安排员工上班，大部分员工在2020年2月18日也还处于停工状态，但因郑丰亭在2020年2月18日已被安排复工，其他员工复工的时间，并不影响郑丰亭停工停产时间的认定。因途锐公司未支付郑丰亭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而郑丰亭实际停工停产的时间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故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途锐公司应向郑丰亭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3540.23元（7000元/月÷21.75天/月×11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途锐公司以郑丰亭停工停产不足“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及疫情发生期间公司没有效益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郑丰亭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词，郑丰亭主张其在工作上与途锐公司的总经理发生争议后，因被途锐公司停止安排工作而离职；而途锐公司则主张是郑丰亭自动离职。鉴于双方未举证证实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经途锐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途锐公司应向郑丰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7000元/月×0.5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途锐公司应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郑丰亭签订劳动合同，途锐公司截至郑丰亭离职时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已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途锐公司应向郑丰亭支付的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8516.13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郑丰亭在《入职登记表》中未如实、完整地填写从业就职情况，虽有不当之处，但郑丰亭入职时已在《入职登记表》上填写了入职前的工作单位为广州奥和霖贸易有限公司，因广州奥和霖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1日已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经营范围等基本信息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了解，但途锐公司疏于对郑丰亭在原工作单位工作就职情况及原工作单位经营范围等进行审查，应当承担审查不严的后果。途锐公司与郑丰亭未约定竞业限制义务，途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郑丰亭存在窃取途锐公司商业秘密、损害途锐公司利益等行为，而且，从双方陈述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看，途锐公司也并非以郑丰亭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或存在窃取途锐公司商业秘密、损害途锐公司利益等行为解除与郑丰亭的劳动关系。因此，途锐公司以双方无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合法基础及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法前提为由，主张无需向郑丰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途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途锐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慧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