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9059号原告：潘家云，女，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原告：陈1，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原告：陈2，男，201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理人：陈1(系被告陈2的父亲)，住安徽省马鞍山市。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家明，男，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潘某3，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潘某4，女，200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潘某3(系被告潘某4的父亲)，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潘某5，女，201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潘某3(系被告潘某5的父亲)，住上海市青浦区。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灏，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振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芳。原告潘家云、陈1、陈2与被告潘家明、潘某3、潘某4、潘某5及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共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家云、陈1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告潘家明、潘某3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第三人住房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家云、陈1、陈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金家坊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三原告要求获得2,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金家坊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为耿秀云，系原告潘家云和被告潘家明的母亲，于2017年11月4日因病去世。2018年，系争房屋所属508-514地块被征收。征收公告时，系争房屋内的在册户籍人员为原、被告7人。因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死亡，原告潘家云和被告潘家明作为该户的签约代表，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结算单。原告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以及实际使用人，他处无房，应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而被告长期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他处有房，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现由于被告拒不配合，导致原告无法获得应有的征收补偿利益，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补充意见：系争房屋来源于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的父母，该房屋的承租人原为耿秀云。上海市金家坊XXX号原有2间房屋(以下简称原房屋，其中一间为系争房屋，另一间为9平方米房屋)，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均出生、成长于该房屋内，后原告潘家云在70年代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内地建设。由于被告潘家明结婚，故其父母将原房屋中的9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9平方房屋)给其作为婚房，故被告潘家明婚后一家三口居住于9平方房屋内，并非居住于现系争房屋内。1990年左右，被告潘家明的单位福利分房，将其居住的9平方房屋收走，另配上海市安化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安化路房屋)。虽然被告潘某3在安化路分房时，属于未成年，但从安化路房屋的面积以及当时的住房保障制度来看，该次福利分房已经解决了当时被告家的居住问题，考虑了被告潘某3的人头因素，被告潘家明一家三口因该次福利分房解决了居住问题，对于系争房屋不再有居住需求。2006年后，被告不再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且被告潘某3先后在瑞虹新城、嘉松中路购买了房屋居住。被告潘某4、潘某5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不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潘家云2009年按政策回沪后，一直与耿秀云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17年耿秀云去世后，系争房屋由其一人居住至被征收，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有部分奖励补贴是针对征收时实际居住使用的人员即原告潘家云，不应属于共有分割部分。原告陈1作为潘家云之子，按照支内子女回沪政策回沪，落户于系争房屋内，并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但因系争房屋面积小，居住十分困难，故原告陈1后在外租房居住，加之原告陈1工作后去了深圳和马鞍山。原告陈1没有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是事出有因，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陈2作为原告陈1的未成年子女，没有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主要是其年纪过小，需要父母照顾，其相关利益附随于原告陈1。根据相关政策，原告陈1作为原告陈2的法定监护人，应当适当多分。原告潘家云确系在家庭合约书上签过字，但从该份家庭合约书的签约背景可以看出，原告潘家云签字是在其户口迁入之前，处于危困状态，其签字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份家庭合约书没有留档，是由被告潘某3起草书写，被告潘家明保管，上面间距有出入并不统一，且有涂改，是否后来有增减无法辨认，故合约书上的内容是否是当时原告潘家云签字时的内容已经无法考证，对于其内容应当作出对于被告潘家明、潘某3不利的解释。更为重要的是，该份家庭合约书处置的内容与原告陈1有利害关系，当时原告陈1已经成年，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他任何人都无权代替原告陈1作出任何意思表示。该份家庭合约书明显侵害了原告陈1的合法权益，且显失公平，故这份家庭合约书应当为无效。综上，原告考虑到亲情，仅要求获得系争房屋征收款2,500,000元，剩余征收补偿款由被告享有。潘家明、潘某3、潘某4、潘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双方就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割已有约定。双方签署的家庭合约书中约定，动迁时按照户口平均分配，被告分得七分之四，原告分得七分之三。原告潘家云的户籍迁入是基于家庭合约书，其迁入户籍是附条件的。原告陈1户籍迁入不是因为知青子女，是基于照顾老人、读书原因迁入，属于帮助性质，且其户籍迁入时是未成年，未实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原告陈1高中、大学学习均在安徽省，其毕业后在安徽省及深圳市工作，非在上海工作。原告陈2随原告陈1在外地居住，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三原告是基于家庭合约书才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早于原告。四被告应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被告潘家明是家中的唯一儿子。被告潘某3随奶奶居住。因为系争房屋居住条件有限，被告潘某3在2002年结婚后就搬离系争房屋，在外购房居住，但被告潘某3并没有放弃系争房屋的居住权。被告潘某4、潘某5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安化路房屋(13平方米)是在9平方房屋的基础上调配的，不能完全解决居住困难问题，且分配安化路房屋时，被告潘某3是未成年人，不能认定其享受过福利分房。诉讼中，被告补充意见：系争房屋原是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的父母潘淦臣、耿秀云承租的公房，原告潘家云与被告潘家明均是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和居住生活。系争房屋长期由承租人耿秀云居住。原告潘家云自1977年去西安支内就搬离了系争房屋，2009年经家庭协议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居住期间其往返于安徽省马鞍山。原告陈1和陈2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被告潘家明在系争房屋内结婚生子，直到1990年单位分得一套一室户房屋才搬离。2000年，因其父亲潘淦臣身体不好，被告潘家明搬回系争房屋照顾老人。被告潘某3原在系争房屋内出生，1990年随父母搬离，1996年因父母家一室户不方便居住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至2002年其自行购房。被告认为，原告潘家云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是一项议定权利，是家庭协议赋予的，脱离了家庭协议，其居住权也不复存在。2009年原告潘家云户籍迁入前，由承租人耿秀云、原告潘家云代表其全家、被告潘家明全家以及其姐妹潘某1、潘某2共同就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签署了《家庭合约书》。该合约书约定，母亲耿秀云同意原告潘家云户口迁入并居住，以便享受国家相关支内回沪人员的社会保障政策及福利，协助照顾母亲耿秀云日常生活(其他子女也协助其照料)，暂时节省租房及再购费用。如果耿秀云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亡故，同意由其长子被告潘家明担任系争房屋的户主。如果系争房屋动拆迁，全家同意由被告潘家明代表户籍人员及其他子女，和政府相关部门协商动迁方案，方案原则如下：动拆迁费用按户口所在人头进行平均分配；将耿秀云、被告潘家明和原告潘家云所得拆迁费用合并，为耿秀云购买一套住房，以保障其晚年生活；该房产权只有耿秀云名分，户口只有耿秀云作为户主，届时由四兄妹共同承担照顾耿秀云起居，耿秀云将视其子女赡养情况决定如何分配其遗产。该《家庭合约书》形成于原告潘家云户籍迁入前，《家庭合约书》的背景是原告潘家云要将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家庭合约书》上耿秀云的印章是耿秀云所盖，原告潘家云的签名是原告潘家云本人所签。《家庭合约书》中“动拆迁费用按户口所在人头进行平均分配”是指按耿秀云、原告潘家云、原告陈1、被告潘家明、被告潘某35人进行平均分配。被告认为，《家庭合约书》合法有效，且彰显公平及家庭伦理，应当以此作为征收补偿利益分割的依据。住房保障局述称，本案的共有纠纷系原、被告内部对于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所引起的，与第三人无关。系争房屋户目前仍有水、电等公用事业费用未结清，这是系争房屋户应尽的义务，该户两位代表即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已经签署了代扣款委托书，由第三人委托的征收事务所代为在征收款中扣缴(水费3,810元、电费6,35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及案外人潘某1、潘某2系兄弟姐妹关系，其母亲是耿秀云。原告陈1系原告潘家云的儿子、原告陈2的父亲。被告潘某3系被告潘家明的儿子，被告潘某4、潘某5系被告潘某3的女儿。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是耿秀云(于2017年过世)，租赁部位为二层前楼(居住面积12.3平方米)、二层前楼附阳台(一个)。2018年8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东块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原、被告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原告潘家云的户籍于2009年9月17日因“离退休”自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五村XXX栋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原告陈1的户籍于2002年7月7日因“投靠亲属”自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五村XXX栋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原告陈2于2018年3月29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被告潘家明的户籍于2006年5月30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安化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被告潘某3的户籍于1997年3月18日自安化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被告潘某4的户籍于2009年12月23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被告潘某5于2010年8月6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2018年9月1日，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作为签约代表，与第三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第三人为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事务所)，耿秀云(亡)为乙方；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2.3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8.94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8.942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系争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224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498元；系争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773,820.23元(评估价格937,591.12元×0.8+价格补贴281,277.33元+套型面积补贴742,4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系争房屋的装潢补偿为9,471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为1,773,820.23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住房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2,966,292元。在由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签名的《黄浦区508-51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共计510,841.70元，包括独用阳台晒台天井补贴64,347.4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6,494.30元。结算单合计金额为3,477,133.70元。又查明：2009年，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及案外人潘某1、潘某2曾签订《家庭合约书》，内容为：“母亲耿秀云(户主：金家坊XXX号)同意女儿潘家云户口迁入并居住上海市金家坊XXX号并居住，以便一、享受国家相关支内回沪人员的社会保障政策及福利；二、协助照顾母亲耿秀云日常生活(其他子女也将协助其照料)；三、暂时节省租房以及再购费用。同时，一、如果现户主耿秀云丧失民事能力或亡故，同意由其长子潘家明担任金家坊XXX号户主(潘家明已于2006年5月30迁入金家坊XXX号)。二、如果拆动迁，全家同意由潘家明代表户口所在人员以及其他子女，和政府相关部门协定动拆迁方案，方案原则如下：①动拆迁费用按户口所在人头进行平均分配；②将耿秀云、潘家明和潘家云所得拆迁费用合并，为母亲耿秀云购买一套住房(含装修、基本家具)，以保障其晚年生活；③该房产产权将只有耿秀云名分，户口本只有耿秀云作为户主；④届时由四兄妹共同承担照顾母亲耿秀云起居，耿秀云将视其子女赡养情况而决定如何分配其遗产”。该合约书共2页，2页上均有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及案外人潘某1、潘某2的签名，并均盖有耿秀云的印章。再查明：2019年5月11日，原告潘家云、被告潘家明在《代扣款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名，委托第一征收事务所从征收款项中代扣未支付的水费3,810元、电费6,350元，并代为缴纳。另查明：1989年9月，因被告潘家明承租的9平方房屋属“拥挤户”，被告潘家明、潘某3及案外人徐某某3人获分配安化路房屋(公房，居住面积13平方米)，9平方房屋由单位保留。审理中，被告申请案外人潘某2出庭作证，其陈述：被告潘某3工作之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2年，后搬出去居住。被告潘家明一直回系争房屋照顾父亲。父亲去世后，系争房屋是由母亲耿秀云一人居住，被告潘家明经常去照顾耿秀云。原告潘家云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曾在系争房屋内偶尔居住。原告陈1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仍继续在安徽读书，其工作后也未回沪居住。2009年的《家庭合约书》是为了原告潘家云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而签订的，兄弟姐妹四人、耿秀云、被告潘家明的妻子、被告潘某3均在场。《家庭合约书》上的耿秀云印章是耿秀云本人所盖。当时系争房屋内居住着耿秀云和原告潘家云2人，因为该房屋小，其他人没法居住。审理中，原告申请案外人林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在耿秀云生前，原告潘家云是和耿秀云一起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告陈1是居住在马鞍山，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原告潘家云每年都要去原告陈1处(马鞍山)居住一段时间。在耿秀云去世后，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证人不知道。审理中，原、被告均对《代扣款委托书》表示无异议，同意在征收款中扣除水费3,810元、电费6,350元后再予以分割。另双方均确认耿秀云识字。审理中，原告潘家云称《家庭合约书》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本案审理中，原告潘家云未递交其受胁迫的证据。原告陈1称其是在2017年知道有该份《家庭合约书》。审理中，被告称要依据《家庭合约书》，按在册户籍人口平均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审理中，原告称，原告潘家云在户籍迁入之前就与耿秀云两人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告陈1在迁入系争房屋后只在系争房屋住了几天，长期居住在外地，先是在深圳工作并居住，后至马鞍山工作，并与其配偶、原告陈2居住在马鞍山。原告陈2是在马鞍山出生，并生活在马鞍山，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被告对原告陈述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可。审理中，被告称，被告潘家明为照顾耿秀云，于2000年回系争房屋居住直到2006年。被告潘家明搬出后，也回系争房屋看望耿秀云。1997年至2002年间，被告潘某3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02年后，被告潘某3购买了商品房居住。被告潘某4、潘某5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原告称，被告潘家明、潘某3自获得安化路房屋后就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确认被告潘某4、潘某5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系争房屋的独用阳台晒台天井在耿秀云夫妇居住时就存在。审理中，住房保障局称，在征收摸底时，系争房屋内只有被告潘家明一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系争房屋的搭建就是独用阳台晒台天井(2.6平方米)。审理中，原告潘家云、陈1、陈2称三原告的征收利益不要求法院进行区分。被告潘家明、潘某3、潘某4、潘某5称四被告的征收利益不要求法院进行区分。本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的征收安置货币补偿款应归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享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原告潘家云的户籍是因“离退休”自安徽省马鞍山市迁入系争房屋，并曾经实际居住，无证据证明其他处有房，故其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原告陈1虽无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但其户籍是因“投靠亲属”自安徽省马鞍山市迁来，且其为支内人员的子女，故其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原告陈2的户籍虽是在系争房屋报出生，但原告自认原告陈2长期居住在马鞍山，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潘家明的户籍虽是经承租人的同意迁入系争房屋，也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但鉴于其与被告潘某3及案外人徐某某一起获配安化路公房，居住面积为13平方米，人均面积达到了当时的法定最低标准，故被告潘家明属于他处有房，不能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潘某3的户籍是经承租人的同意迁入系争房屋，获配安化路房屋时其是未成年人，故其不属于他处有房。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潘某3曾经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所以被告潘某3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潘某4、潘某5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至于《家庭合约书》，鉴于签约时并未征求原告陈1的同意，事后原告陈1亦未追认，且作为该合约书中的一签约主体耿秀云已过世，原告陈1不同意按此合约书执行，故该合约书对本次征收利益的分割无法律效力。审理中，原、被告均对《代扣款委托书》表示无异议，同意在征收款中扣除水费3,810元、电费6,350元后再予以分割，故在扣除水电费后的征收补偿款为3,466,973.70元。本院认为，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应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历史来源、相关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他处有无住房、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贡献等综合因素，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故本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原告潘家云、陈1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00,000元，被告潘某3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466,973.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金家坊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466,973.70元(已扣除水费3,810元、电费6,350元)，由潘家云、陈1享有2,000,000元，潘某3享有1,466,973.70元；二、驳回陈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36元，由潘家云、陈1负担19,923元，潘某3负担14,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人民陪审员  李文清人民陪审员  白莉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 助理  薛天豪书 记 员  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