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纯显，男，汉族，1984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爱玲，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阿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车城东七路360号研发及行政中心等1楼2号1层、3号1层。 法定代表人：黄**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琚丹，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立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田心社区梨园路与梅园路交汇处东北侧深业泰富广场A座1505A。 法定代表人：罗秀梅，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台州市路桥信德企业代理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商海南街70号(自主申报)。 经营者：王松豪，身份信息不详。 上诉人成纯显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阿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李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中立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诚公司）、台州市路桥信德企业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信德事务所）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纯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阿李公司支付成纯显居间服务费1010000元及暂计利息15150元（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3.改判阿李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4.判令阿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成纯显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与阿李公司约定提成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及阿李公司支付第一笔居间费事实，还有成纯显促成阿李公司与第三方的《设备购销合同》沟通全过程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成纯显与阿李公司达成一致协议。虽没有居间协议字眼及合同，但阿李公司清楚“成纯显是介绍业务，促成与第三方的合同成立，就应支付提成费”的事实，双方已达成居间服务合意。居间服务过程：孙攀与成纯显协商好居间服务内容，超出设备原价45万元部分税后为成纯显服务费，孙攀将上产技术协议发送给成纯显约谈客户，成纯显寻找买家并将协议发给买家，谈好价格将孙攀和买家拉进群聊，孙攀和买家协商，阿李公司收到货款和成纯显发票及合同后向成纯显支付劳务费。2.依据交易习惯，公司付第一笔款，后又继续和成纯显介绍的客户签订《设备购销合同》，足以让成纯显相信孙攀有表见代理权限。 阿李公司辩称，1.阿李公司从未与成纯显建立居间合同关系。阿李公司仅与信德事务所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委托信德事务所协助阿李公司销售、咨询服务，未与成纯显个人有任何合同关系，是成纯显以信德事务所名义为阿李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以信德事务所名义履行合同义务，阿李公司依约向信德事务所支付了服务费，与成纯显无关。2.阿李公司从未与成纯显个人达成居间合意，也未授权他人与成纯显达成居间合意，成纯显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阿李公司有居间事实。3.孙攀与成纯显之间提成分配，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合意对阿李公司无约束力。4.即便孙攀与成纯显之间达成了提成合意，但双方在聊天记录中表明部分提成收益归孙攀个人所有，成纯显希望孙攀为两人利益争取，属于两人串谋，阿李公司不知情也不会同意。且双方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可退机没有提成。5.成纯显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立诚公司、信德事务所未发表陈述意见。 成纯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阿李公司支付成纯显居间服务费1010000元；2.请求判决阿李公司支付成纯显上述款项利息暂计15150元(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3.请求判决阿李公司承担成纯显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请求判令阿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3日，阿李公司与信德事务所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信德事务所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协助阿李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完成口罩机的销售咨询服务业务。阿李公司因信德事务所的协助已与标的公司签订各购销合同即生效，信德事务所已履行其义务，阿李公司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25万元。同日，阿李公司向信德事务所转账支付25万元。 一审另查明，2020年阿李公司工作人员孙攀与成纯显曾就业务提成进行过微信沟通。 一审法院认为，成纯显主张孙攀代表阿李公司与其达成居间服务协议，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孙攀有权代表阿李公司与成纯显达成“居间协议”,且成纯显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及费用支付形成最终的一致意见。由于无法认定成纯显与阿李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故对成纯显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纯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3元，由成纯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成纯显提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转款记录一份（转账金额25万元，网银流水号0xx0，付款账户×××15，收款人陈剑），拟证明信德事务所将25万元转给成纯显指定收款人陈剑。 对于成纯显提交的证据，阿李公司质证认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体现汇款的交易时间、汇款公司名称，收款人与本案无关。 对于成纯显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能达到成纯显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成纯显是否与阿李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首先，成纯显上诉认为其与孙攀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成纯显与阿李公司达成居间服务合意。本院认为，成纯显与阿李公司之间至今无书面的居间协议，成纯显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孙攀在阿李公司的职务、身份，不能证明阿李公司授权孙攀代表公司与成纯显达成居间服务合意。故成纯显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成纯显上诉认为阿李公司支付第一笔居间费以及支付后又继续接受居间服务，可以证明成纯显与阿李公司达成居间服务合意。本院认为，阿李公司向信德事务所支付的25万元是咨询服务费，不能证明系诉争的居间费；即使该款项为居间费，信德事务所收取后向陈剑的转账行为是其对自身财产处分，该转款用途的备注为“往来款”，成纯显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陈剑系代自己收取的居间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成纯显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成纯显主张其与阿李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在沟通购买设备过程的微信群里，且促成了阿李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但成纯显与阿李公司人员在同一个微信群不代表其就与阿李公司形成了居间服务协议。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成纯显与阿李公司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亦不能证明成纯显为阿李公司完成了居间事务及应获取的报酬金额。 综上所述，成纯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6元，由成纯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罗 宇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 益 书 记 员 王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