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友，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海威，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金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午极镇唐家沟村南。法定代表人：张新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系乳山市金华矿业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午极镇大虎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乳山市午极镇大虎岚村。法定代表人：姜永波，村主任。上诉人刘洪友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金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矿业）、乳山市午极镇大虎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虎岚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友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金华矿业赔偿损失70489元；诉讼费用由金华矿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金华矿业侵占刘洪友山峦的面积及四至等事实能够认定。一是刘洪友与金华矿业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将整个东山山峦都租赁给刘洪友养蚕，金华矿业修建的防火通道侵占了刘洪友承包的部分山峦。该协议后添加的部分是协议的一部分，姜某所述不属实。二是金华矿业曾侵占过涉案山峦，就此曾赔偿过刘洪友的损失。三是唐家沟村书记、大虎岚村书记的笔录及测绘机构的测绘结果均能证实金华矿业侵占刘洪友涉案山峦的面积。2.姜某、刘学海及刘某均证实刘洪友曾在涉案林地内养过蚕。结合测绘报告，金华矿业侵占刘洪友租赁的山峦面积是确定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据鉴定意见确定金华矿业应当赔偿刘洪友养蚕损失的具体数额。3.一审查明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山峦的用途为养蚕，即整个山峦作为一个整体均用于养蚕，无须也无法区分哪里养过蚕，哪里没养，一审认为刘洪友未举证证实涉案被毁山峦处养过蚕错误。4.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的合同于2024年6月份到期，2018年至2024年期间，刘洪友无法在案涉区域内养蚕而造成的可得利益即为损失。因此，金华矿业的侵权行为导致刘洪友遭受损失的数额具体明确，刘洪友的诉请应予支持。金华矿业辩称，首先，金华矿业经乳山市林业局审批及唐家沟村和大虎岚村委会许可修建防火通道，合理合法。其次，防火通道范围内刘洪友并没有养蚕，且刘洪友的承包合同已到期，无权向金华矿业主张权益。在本案之前因修建尾矿库纠纷金华矿业曾与刘洪友达成和解协议，补偿了刘洪友一些费用，但其仍不知足，在没有任何损失且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仍然向金华矿业主张权利，属恶意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大虎岚村委会答辩称，其承包给金华矿业的土地不到防火通道，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全部租给刘洪友放蚕。刘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华矿业及大虎岚村委会连带赔偿其损失70489元；2.诉讼费由金华矿业及大虎岚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友提交两份证据证实己方主张。证据一、《山峦租赁协议》证实，大虎岚村委会将山山岚全部租赁给刘洪友用于放蚕，租赁期间是2013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9日；证据二、刘洪友将5年的租金10000元交纳给大虎岚村委会的单据，证实刘洪友已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经质证，金华矿业认为：证据一最下面的笔迹与前面不一致，与原协议内容不相符，刘洪友主张的租赁期限有误，且租金也远低于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刘洪友也未提交增加6年租赁期限的租金交纳凭证，因此不应当采信证据一；对刘洪友证据二没有异议，但认为由此可以看出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协议时间仅为5年。大虎岚村委会对证据一最下面“因长岭出错加六年，每年收1000元，共11年”不予认可，称是刘洪友私自填写内容，2016年之后该山岚已出租给金华矿业，刘洪友已不具备山岚使用权。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山峦租赁协议》载明：经两委会议决定，将大虎岚东山山峦租赁给乙方（刘洪友），用于放蚕。一、乙方（刘洪友）在山岚中放蚕，不能毁坏山峦中的各种树木；二、租赁期为伍年，年租金贰仟元整，一次性付清全部租赁款项，共计壹万元整（￥10000.00元）……协议最下方写明：“因长岭出错加六年（每年收1000元，共11年）”，与协议前面的字迹明显不同。该《山峦租赁协议》没有明确刘洪友租赁大虎岚村委会东山山岚的具体四至边界及面积。双方关于大虎岚村委会东山山峦的具体四至边界的描述不一致。刘洪友描述：东山山峦东至乳山市下初镇葛格庄，南至午极镇唐家沟村，北至牟平区水道镇山田村，西至河。大虎岚村委会描述：东山山峦在村初家茔以东，庙上峦以西，南至村东西走向的一条河流，北至牟平区水道镇山田村。刘洪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姜某描述：大虎岚东山山峦西至东河流（南北走向）、东至葛格庄、北牟平山前、南至唐家沟。刘洪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姜某描述：东山西边是村里的土地和村庄、西至村里的南北走向的大河旁、北面与牟平水道镇山前村搭界、东边和下初镇葛格庄交界、南边和午极镇唐家沟的山峦搭界，面积没有数，大约1000来亩。被告金华矿业提交了三份证据以证实己方主张。证据一、金华矿业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的《山峦租赁合同》一份，证实金华矿业承包了涉案范围内的山岚，有明确的租赁山岚四至，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46年10月9日止，金华矿业有权在承包范围内施工；证据二、乳山市林业局下发的文件复印件一份，证实金华矿业经乳山市林业局审批同意于2017年12月8日对承包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合法施工；证据三、刘洪友与金华矿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2016年12月2日刘洪友与金华矿业协议约定，刘洪友不再享有涉案山岚的承包经营权，也不得在涉案山岚范围内进行一切生产活动，否则一切损失由刘洪友自行负担，同时涉案山岚上的附着物归被告金华矿业所有，与刘洪友无关。刘洪友对金华矿业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协议可以看出金华矿业只是承租了东山山岚的一小部分，而刘洪友租赁的是整个东山，金华矿业所修建的防火带已经超出了其承租范围，并且金华矿业提交的证据三能够进一步证实金华矿业占用了刘洪友承租的山岚范围，金华矿业因需要修建尾矿库占用了刘洪友租赁的部分山岚，才与刘洪友达成协议；金华矿业提交的证据二是复印件，刘洪友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明确显示防火带修筑地点是唐家沟村，而涉案纠纷的地点是大虎岚村。若该证据是真实的，则可进一步证实金华矿业超范围修建防火通道，占用刘洪友租赁的土地；证据三可以证实因金华矿业占用刘洪友租赁的部分土地用于建尾矿库，从而对刘洪友进行了补偿，但还有大部分山岚是刘洪友自己经营管理使用的。刘洪友认为金华矿业的三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其是在金华矿业租赁的山岚范围内修建防火带。2016年10月10日，大虎岚村委与金华矿业签订了《山峦租赁合同》约定，大虎岚村委会将位于该村的村东夼，原金华矿业二号斜井周边的山岚的使用权出租给金华矿业用于建尾矿库，其四至为：东至唐家沟山岚（向东以实际占用为准），西至二号斜井以西约100米，北至庙上岚子山顶去葛格庄路，南至唐家沟村山岚（详见附图，四至以图为准）。山岚租期为30年，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46年10月9日止。租金共计350000元。由金华矿业在建尾矿库前全部付清。后因金华矿业生产工作需要，在承租午极镇大虎岚村山岚中，有刘洪友原承包本村的尚未到期的部分山岚，为此，刘洪友将金华矿业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被告金华矿业（甲方）与刘洪友刘洪友（乙方）协商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查刘洪友的诉讼请求），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上述部分山岚的经营权转让给甲方经营使用，并撤销对甲方的起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补偿金肆万壹仟零贰拾伍元（包括案件受理费），甲乙双方的纠纷一次性了结，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乙方不得在已经转让给甲方的山岚上搞一切生产活动，否则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3、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山岚上的附着物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4、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妨碍甲方的正常生产活动，双方从此再无任何纠纷。因自行协商解决，刘洪友撤诉，乳山市人民法院以（2015）乳冯民初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5）乳冯民初字第301号案审理期间，金华矿业提交的《山峦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10日，约定大虎岚村委会将位于该村的村东夼，原金华矿业二号斜井周边的山岚的使用权出租给金华矿业用于建尾矿库，其四至为：东至唐家沟山岚（具体以实际占用为准），西至二号斜井口以西约60米，北至庙上岚子山顶去葛格庄路，南至唐家沟村山岚（详见附图，四至以图为准）。山岚租期为30年，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45年9月9日止。租金共计300000元。由金华矿业在建尾矿库前全部付清。金华矿业提交的乳林字［2017］42号乳山市林业局文件《关于同意午极镇唐家沟村修建森林防火通道使用林地的批复》中载明：拟使用午极镇唐家沟村00009小班林地面积0.1980公顷，000010小班林地面积0.1205公顷，00004小班林地面积0.1710公顷。该项目拟采挖麻栎486墩，不占用林木采伐限额，但需办理林木采挖手续。因金华矿业修建防火带一事，刘洪友曾于2019年7月15日起诉金华矿业要求其恢复原状，乳山市人民法院以（2019）鲁1083民初3337号立案受理，后刘洪友申请撤诉，该院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予以准许。刘洪友再次起诉，将金华矿业与大虎岚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赔偿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洪友申请对其养蚕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具体包括侵害的土地面积及在该面积范围内能够种植多少棵养蚕的树木及每棵树木能产生的养蚕经济效益。鉴定过程中，因刘洪友所述受侵害的土地面积无法确定，刘洪友又申请对其受侵害的土地面积进行测绘。乳山市圣地勘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大虎岚村狼后沟刘洪友所称受侵害的土地面积进行测绘后确定为8.23亩。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洪友涉案养蚕损失，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评估金额为70489元；涉案土地面积内能栽植的树木为1385棵，树木产生的蚕经济效益为51元/棵。鉴定评估报告评估明细表中标明了利润计算的相应成本（即蚕种成本、物质材料成本、人工成本）。评估机构会同相关当事人对涉案标的进行现场查勘时，被告当事人中途离开。刘洪友对评估报告和测绘报告均无异议。二被告对该评估报告和测绘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评估2018-2020年的养蚕收入与刘洪友无关，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在2018年已经到期，2018年之后是否有收益与刘洪友无关。其次，根据大虎岚村委会及乳山市午极镇唐家沟村书记证明可知刘洪友在金华矿业施工时未放蚕，且刘洪友也未证实其在涉案区域有过放蚕行为，因此评估内容与本案无关。（2015）乳冯民初字第301号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调查了乳山市午极镇大虎岚村村委会前任主任车正壮、村委主管会计姜永波、村民韩双，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洪友申请证人车正壮、姜永波出庭作证证实，2013年4月19日，大虎岚村委会与韩双签订了《山峦租赁合同》，大虎岚村委会将村东塂山峦租赁给本村村民韩双，租赁期限为30年，四至：西至口粮地边、北至水沟（河流）、南至唐家沟村地边、东至大口井东自然沟。2013年6月19日，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了《山峦租赁协议》，大虎岚村委会将大虎岚东山山峦租赁给刘洪友用于放蚕，后发现刘洪友承租的大虎岚东山山峦与韩双承租的土地出现重叠的部分，为解决山峦重复发包及2014年清明节因烧纸起火烧毁刘洪友承租山峦的问题，村会计姜永波按村主任车正壮的要求在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了《山峦租赁协议》下面补充写上：“因长岭出错加六年，每年收1000元，共11年”，该《山峦租赁协议》前面的文字均系车正壮书写。（2019）鲁1083民初3337号案审理期间，大虎岚村委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姜某于2019年12月28日接受询问时反映：我村发包给刘洪友的山岚用于养蚕的地方金华矿业为修防火通道毁了一部分灌木的地方就是北边位于大虎岚村××一部分，毁掉刘洪友承包山岚修的路有400多米，毁掉的树种有柞树，也有松树，修路时是冬季，没养蚕，夏季时养蚕，有时一年养一季蚕，有时养两季。我村与金华矿业只签订过一份合同，即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山峦租赁合同》，金华矿业修尾矿库与建防火通道不在同一地点，但都是在该合同约定的金华矿业承租的东夼山岚范围内，当初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是建尾矿库，后经村委同意，金华矿业又要在该承租山岚范围内修防火通道，没有超出承租山岚范畴，但经过了前几年刘洪友承包的山岚的一部分；2019年12月28日，乳山市午极镇唐家沟村村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刘学海接受询问时反映：刘洪友与金华矿业纠纷处理期间，乳山市午极镇政府组织我村及大虎岚村等一起去过现场，我亲自去的，对情况非常了解。我们看过地界，金华矿业修防火通道主体在唐家沟村，北面防火通道经过刘洪友早年承包的大虎岚村的土地，与我村没有土地产权争议。毁掉刘洪友承包山岚修的路有400多米，不到500米。修路时是冬季，没养蚕，天暖和时着蚕，有时一年养一季蚕，有时养两季。刘洪友承认金华矿业修防火通道的当时其没有在防火通道修建的范围内养着蚕，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金华矿业修建的防火通道范围内养蚕的投入。刘洪友为证实其在山山峦养蚕的情况，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系乳山市午极镇唐家沟村村民，证实其曾与刘洪友合伙在乳山市山山峦养蚕两年，后来各自养蚕，养蚕的时间是从每年五月一日起三、四个月时间，金华矿业修防火通道的时候蚕种已经收完，没有再放蚕了，放蚕的地方原来在东山山峦北边的大坡处，那个地方暖和，适合放蚕苗，防火通道修建后就不能放了。刘某证实刘洪友承包的山峦东边和葛格庄搭界，南边和唐家沟搭界，北边和牟平山前村搭界，西边是大虎岚的，西边插进来一个小山头是唐家沟村的，那是尾矿库北沿，实际面积不清楚。刘洪友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二被告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认为证人所述金华矿业修防火通道的时间没养蚕属实，其他关于和刘洪友合伙养蚕的陈述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是否侵占了刘洪友承租的山峦、是否给刘洪友造成了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一，刘洪友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的《山峦租赁协议》对租赁的山峦边界四至没有明确约定，亦未约定租赁山峦的面积。《山峦租赁协议》下面由村会计添加的文字“因长岭出错加六年，每年收1000元，共11年”，根据刘洪友的陈述及刘洪友方证人证言，添加的文字是对《山峦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范围、租赁期限、租金的修改，但被告对添加的文字不予认可，且该段文字表述并不明确，更没有关于租赁山峦四至边界及面积的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且对刘洪友租赁山峦的面积四至边界双方当事人事后也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刘洪友申请测绘的只是大虎岚村狼后沟用地面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测绘过程中被告认可防火通道是修建在刘洪友承租的山峦范围内，测绘的面积只能证实是大虎岚村狼后沟的用地面积。刘洪友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金华矿业修建的防火通道侵占自己承租的山峦面积的多少；其二，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的当时刘洪友并没有在防火通道修建的范围内养着蚕，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金华矿业修建的防火通道范围内养蚕的投入情况。评估机构对刘洪友申请的养蚕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时，被告在评估过程中中途离开，事后对鉴定评估意见也不予认可。鉴定评估机构得出鉴定评估意见的前提是在有相应成本（即蚕种成本、物质材料成本、人工成本）投入的基础上鉴定评估出可能的收益，但刘洪友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金华矿业修建的防火通道范围内有相应的成本投入，故刘洪友要求金华矿业赔偿其养蚕损失70498元证据不足；其三，刘洪友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养蚕损失，但刘洪友没有证据证实大虎岚村委会因违约行为或者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养蚕损失，故刘洪友要求大虎岚村委会连带赔偿其养蚕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洪友要求乳山市金华矿业有限公司和乳山市午极镇大虎岚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其损失7048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1元，由刘洪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洪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刘洪友自行记录的人工记录杂料消费一宗，证明其在租赁案涉土地期间（2013年至2018年），养蚕的人工杂料成本消耗情况。经质证，金华矿业认为该份证据系刘洪友的单方记录，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大虎岚村委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二、证人刘某（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证明，刘洪友自2013年至2020年从其处购买的蚕种，在山上放蚕的情况，并提供其记录的单据，证明刘洪友收入减少的情况。经质证，刘洪友认为刘某证明在金华矿业侵权毁损林木后，刘洪友购买的蚕苗数量明显减少，进而其收入当然随之减少。证人预估减少的收入为年收入2到3万元，评估报告评估的金额为1万余元，评估报告一般都是少于实际的收入，比较客观。刘洪友收入减少的部分，金华矿业应当予以赔偿。同时证明，在日常养蚕过程当中不可能将所有的成本证据都予以保存，刘洪友在本案中不能够将所有的成本收入证据全部提交，符合常理。经质证，金华矿业认为，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与刘洪友之间系合伙关系，据证人陈述其与刘洪友合伙放蚕养蚕，刘洪友不应向证人支付款项购买蚕苗，因此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且证人提供的购买记录，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在一审判决后二审提供所谓的购买记录，刘洪友与证人均没有提供当时付款的相关证明佐证。因此，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可。大虎岚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刘洪友自行记录的内容，金华矿业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刘喜丰二审证言与一审不一致，且其证言亦不能证实刘洪友在案涉租赁区域养蚕并造成损失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华矿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是金华矿业是否侵占刘洪友租赁的土地，二是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是否给刘洪友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金华矿业是否侵占刘洪友租赁的土地，经查，首先，刘洪友主张其承包了整个东山山峦，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在其租赁的土地范围内，金华矿业予以否认。刘洪友提交其与大虎岚村委会签订的《山峦租赁协议》证明其主张，但该份协议未约定租赁山峦四至，且对原租赁期进行了添加，金华矿业对此不认可，并提交了反驳证据。因此，无法仅依据刘洪友提供的该证据认定金华矿业侵占刘洪友租赁的土地。从查明的事实看，该东山山峦除租赁给刘洪友外，还租赁给韩双及金华矿业，据此亦无法认定整个东山山峦均由刘洪友租赁。刘洪友一审所述的其租赁的东山山峦四至与大虎岚村委会及证人姜某所述情况不一致，故无法确定刘洪友租赁的东山山峦范围。其次，从一审调查情况看，一是大虎岚村原村委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姜某接受询问时称，金华矿业系在其承租范围内修建防火通道；二是唐家沟村委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刘学海接受询问时反映，金华矿业修防火通道主体在唐家沟村，北面防火通道经过刘洪友早年承包的大虎岚村的土地。毁掉刘洪友承包山岚修的路有400多米，不到500米；三是乳林字［2017］42号乳山市林业局的《关于同意午极镇唐家沟村修建森林防火通道使用林地的批复》中载明：拟使用午极镇唐家沟村00009小班林地面积0.1980公顷，000010小班林地面积0.1205公顷，00004小班林地面积0.1710公顷。可见，根据文件规定，案涉防火通道在唐家沟村。从该组证据分析，金华矿业修建放火通道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且在唐家沟村进行的修建，刘学海虽证实毁掉刘洪友承包的山峦修的路四百余米，但其称北面防火通道经过的是刘洪友早年承包的大虎岚村土地。据此亦不能证实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侵占刘洪友租赁的土地。第三，大虎岚村委会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对其租赁土地的情况应前后陈述一致。且若因其原因导致刘洪友合法权益遭受损失，因承担相应责任。二审中，大虎岚村委会称，其租赁给金华矿业的土地不到防火通道，案涉土地全部租赁给刘洪友放蚕，与一审时陈述不一。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大虎岚村委会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金华矿业修建案涉防火通道侵占了刘洪友承租的土地。一审就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问题。刘洪友虽陈述其在案涉区域养蚕，从其提交的证据看，无证据证明刘洪友在案涉区域内养蚕及因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给其造成的养蚕损失数额。二审中其提交的记录本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其损失情况。刘洪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加之，刘洪友此前曾与金华矿业就东山租赁等问题进行过诉讼，虽与本案争议的租赁土地并不在同一地点，但双方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刘洪友）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妨碍甲方（金华矿业）的正常生产活动，双方从此再无任何纠纷”。另，金华矿业修建防火通道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旨在健全消防设施，防止发生森林火灾，刘洪友亦是受益人，对建设此类公共安全设施应有一定的容忍义务。综上所述，刘洪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上诉人刘洪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于大海审 判 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