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N。 法定代表人：郭道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男，1982年6月5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6。 法定代表人：刘哲锦，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德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3。 法定代表人：何德政，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德政，男，1963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尧，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升东，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阳金龙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德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良劳务公司），被上诉人何德政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被上诉人城阳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被上诉人德良劳务公司、被上诉人何德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启胶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租赁费541062.00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德良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租赁费249023.42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王振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并承担2013年7月21日之前产生租赁费用的支付义务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判令上诉人应自201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城阳金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陈述如下： 一、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由本案审理法官的书记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开庭传票中明确示明，审判员为王红丹，书记员为孙德义。但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实际审理本案的却是由书记员孙德义一人独任审理本案，并对案件审理过程做记录。根据《人民法院书记员管理办法（试行）》第一条：“书记员是审判工作的事务性辅助人员，在法官指导下工作”、第二条：“书记员履行以下职责：(一)办理庭前准备过程中的事务性工作;(二)检查开庭时诉讼参与人的出庭情况，宣布法庭纪律;(三)担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记录工作;(四)整理、装订、归档案卷材料;(五)完成法官交办的其他事务性工作”之规定，书记员是审判工作的事务性辅助人员，没有独立审理案件的权力，不能代替法官进行案件审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由书记员独任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审判程序违法必然不能保证实体公正，应依法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振在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判令上诉人承担2013年7月21日之前产生租赁费用的支付义务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2013年1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良劳务公司、王振签订借用员工协议约定的借用时间虽然是从2012年7月20日起，但是王振在2013年8月份之前的工资均是由德良劳务公司支付，上诉人自2013年8月之后才向王振支付报酬。通过王振费用的发放时间足以证明其代表上诉人工作的实际时间为2013年8月以后，与2013年11月签订的借用时间吻合，而非2012年7月开始，这完全能够推断当时借用时间书写的笔误，不然，违背了人员借用应当自借用之日起给付报酬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明确约定：1.双方租赁期间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2月1日；2.上诉人指定租赁负责人为刘雍海，由其负责与金龙公司联系业务，签署收发租赁物确认单，其他任何人签署的协议、文件、资料等均不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予认可。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签字时，上诉人与金龙公司之间尚未发生租赁业务，王振也并非上诉人的签字授权委托人，该对账单中也没有上诉人指定负责人刘雍海的签字确认，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2015年8月22日《对账单》（一审中金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二2015年8月22日《对账单》）中也已明确，上诉人与金龙公司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共产生租赁费776502元。因此，2013年7月20日之前产生的租赁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租赁费的支付义务，王振的签字行为并非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而是代表德良劳务公司的行为。再次，假设王振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签字时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与金龙公司无需再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则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有悖于常理。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金龙公司实际发生租赁业务是从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共产生租赁费776502元，上诉人已向金龙公司共计支付租赁费235440元，实际尚欠金龙公司租赁费为541062的事实。综上，鉴于王振实际于2013年8月1日才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双方实际发生借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3年8月1日，因此，2013年8月1日之前的签字行为并非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而是代表德良劳务公司的行为。2013年7月21日之前产生的租赁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租赁费的支付义务，应由德良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 三、对于金龙公司的租费支付问题，上诉人并未形成债务加入，会议纪要内容对金龙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德良劳务公司应承担2013年7月20日租费249023.42元。2013年7月20日，上诉人与金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自7月20日后发生的租费，上诉人承担之间义务。2013年11月，上诉人与何德政商谈的会议纪要仅是发生在双方之间的事务，对上诉人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对金龙公司的租费支付并没有形成债务加入的真意表示。对2013年7月20日前发生的租赁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德良劳务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四、《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201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向金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金龙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并未对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在庭审过程中，金龙公司也未向法庭出示因为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给金龙公司造成相应金额的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以金龙公司的单方陈述便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无事实基础。在无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上诉人支付金龙公司的只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的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由书记员独任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违法。认定王振签字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判令上诉人应向金龙公司支付全部租赁费并自201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城阳金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中启胶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王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涉案工程竣工之日系中启胶建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对账单、租赁明细表签字系代表中启胶建公司履职行为，后果应由中启胶建公司承担。中启胶建公司与德良劳务、王振签订《员工借用协议》，约定中启胶建公司借用王振期间为2012年7月20日起至涉案天一.金色海湾工程竣工时结束。中启胶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员工借用协议》的真实性。王振在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上签字、在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涉案租赁明细表上签字系代表中启胶建的履职行为，王振签字确认的租赁费应由中启胶建公司支付给城阳金龙公司。 二、截至2015年1月9日，租赁费共计1378644.42元，中启胶建公司已支付588559，尚欠城阳金龙公司790085.43元。按照《员工借用协议》约定，王振代表中启胶建公司在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签字确认：截至2013年4月30日，租赁费共计464289.43元，已付租赁费353119元，尚欠111170.43元；王振代表中启胶建公司在涉案租赁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租赁费为137852.99元。刘雍海在2015年8月22日对账单签字确认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租赁费为776502元，系代表中启胶建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截至2015年1月9日，租赁费共计1378644.42元。中启胶建公司通过顶房方式支付租赁费353119元，中启胶建公司还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通过支票、以物抵债方式共支付租赁费235440元，尚欠租赁费790085.43元。中启胶建公司一审中认可2013年4月30日前租赁费中353119元由其支付给城阳金龙公司，且城阳金龙公司已向中启胶建公司开具发票，进一步证明王振签字系代表中启胶建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欠付的租赁费790085.43元应由中启胶建公司应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 三、按照《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撤出工地一个月，中启胶建公司以抵房方式付清全部租赁费，中启胶建公司违约，应以欠付租赁费790085.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1月9日，租赁物已撤出工地，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2月8日前，中启胶建公司应以抵房方式付清全部租赁费。中启胶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城阳金龙公司租赁费，应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违约金。城阳金龙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 四、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书记员均依法参加庭审，无程序违法情形。 综上，中启胶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中启胶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何德政、德良劳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对员工借用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上诉人在二审中又称日期系其笔误毫无根据。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城阳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城阳金龙公司与中启胶建公司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2.中启胶建公司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机具租赁费用790085.42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2月9日，以本金1025524.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3.被告青岛德良劳务有限公司、被告何德政对中启胶建公司上述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城阳金龙公司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庭后，城阳金龙公司提交代理词中放弃部分违约金请求，明确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1025524.4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欠款本金92838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欠款本金82008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欠款本金790085.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7月20日，城阳金龙公司与中启胶建公司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启胶建公司从城阳金龙公司处租赁建筑机具和周转工具，用于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租赁价格为：钢管0.012元／米／天，卡子0.006元／个／天，顶托0.025元／个／天。租赁材料撤出工地一个月内，全部租赁费抵建设单位房产。中启胶建公司指定刘雍海为租赁负责人，负责与城阳金龙公司联系涉案租赁业务，签署收发租赁物确认单、签署协议、文件、资料等。2.2013年2月1日，城阳金龙公司向中启胶建公司开具发票4份，金额共计353119元。3.2015年8月22日，经城阳金龙公司和中启胶建公司对账，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共产生租赁费776502元，中启胶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雍海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8月8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中启胶建公司分别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97140元、108300元、30000元。4.2013年11月3日，中启胶建公司、德良劳务公司、王振签订《借用员工协议》，协议约定中启胶建公司因天一·金色海湾工程工作需要，须借用德良劳务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王振，借用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天一·金色海湾工程竣工。借用期间，中启胶建公司可根据需要，安排王振的工作岗位和任务。5.经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0214民初4059号案件中，城阳金龙公司青岛建特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6月4日由王振签字确认的《机械租赁费结算对账单》1份，向中启胶建公司主张权利，中启胶建公司认可该对账单中王振签字的效力，该份对账单中的租用方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天一·金色海湾保障性住房项目部（42＃楼塔机）”。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城阳金龙公司提交赵承平、王振签字确认的对账单1份，证明2013年5月13日，经城阳金龙公司与中启胶建公司对账，截至2013年3月31日共产生租赁费412295.41元，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产生租赁费为51994.02元，以上合计464289.43元。截至2013年4月30日，中启胶建公司通过房屋抵租赁费353119元，尚欠城阳金龙公司租赁费111170.43元。城阳金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桂玉与中启胶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振、赵承平签字确认。中启胶建公司、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对该份证据均不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均不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城阳金龙公司提交租赁明细表19份，证明2013年10月9日，经对账，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产生租赁费137852.99元。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产生租赁费137852.99元，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共产生租赁费776657.96元。中启胶建公司认可其中有刘雍海签字确认的租赁明细表的真实性，对其余明细表不予认可。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对所有明细表均不认可。因中启胶建公司认可刘雍海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且庭后提交的回复认可与城阳金龙公司产生776502元的租赁费；中启胶建公司、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经一审法院释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城阳金龙公司提交何德政项目部与中启胶建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何德政项目部从涉案项目退出，截止至2013年7月20日所欠的租赁费等债务由中启胶建公司负担，中启胶建公司系对德良劳务公司租赁费的债务加入，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承担连带责任。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中启胶建公司对该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该会议纪要载明的是中启胶建公司与何德政之间的约定，城阳金龙公司租赁单中载明的是与德良劳务公司发生的业务，义务承担主体不适格，德良劳务公司与城阳金龙公司之间的业务，应当由德良劳务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何德政项目部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以消耗量定额为标准，双方签字确认后方可予以支付。但何德政项目部并未认可城阳金龙公司主张的诉讼金额，中启胶建公司与何德政项目部之间也未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无法确定是否超出消耗量定额，因此，无法确定中启胶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214民初6号案件中，城阳金龙公司孔祥东提交了该会议纪要的原件，中启胶建公司未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城阳金龙公司与中启胶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因城阳金龙公司提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对账单等能够证明在与中启胶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于2015年8月22日经双方对账，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9日共产生租赁费776502元，中启胶建公司认可上述产生的租赁费金额，并认可2018年8月8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其分别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97140元、108300元、30000元，共计235440元，故一审法院对城阳金龙公司要求中启胶建公司支付其中尚欠的541062元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由赵承平、王振签字确认的2013年5月13日的对账单、2013年10月9日的租赁明细表中的金额中启胶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 基于：1.2013年11月3日，中启胶建公司、德良劳务公司、王振签订的《借用员工协议》，明确约定德良劳务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王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天一·金色海湾工程竣工，借用至中启胶建公司。2.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0214民初4059号案件中，中启胶建公司认可王振签字确认的《机械租赁费结算对账单》，并就此承担了付款责任。3.中启胶建公司与何德政项目部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何德政项目部从涉案项目退出，施工期间（截止至2013年7月20日）发生的费用以消耗量定额为标准由中启胶建公司负担，中启胶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替何德政项目部支付的款项超出何德政项目部的消耗量定额。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振在2013年5月13日的对账单、2013年10月9日的租赁明细表中签字时系为中启胶建公司工作，其在对账单、明细表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在对账单、明细表中认可的租赁费应当由中启胶建公司向城阳金龙公司支付。 综上，城阳金龙公司要求中启胶建公司支付租赁费790085.42元（776502元＋111170.43元＋137852.99元-23544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阳金龙公司要求中启胶建公司支付以欠款本金1025524.4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92838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82008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790085.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以上截至2019年1月29日的违约金共计240482.88元。城阳金龙公司要求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款790085.42元、截至2019年1月29日的违约金240482.88元，共计1030568.3元，并支付以欠款本金790085.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岛德良劳务有限公司、何德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701元，由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在2021年4月27日的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城阳金龙公司提交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青岛日昊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诉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五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王振在2013年12月23日对账单对2013年7月23日前租赁费签字确认，判决中启胶建公司承担该债务。2.（2018）鲁0214民初1098号与本案中王振在对账单签字均系对2013年7月20日前租赁费进行确认。本案中王振在对账单签字确认的租赁费系代表中启胶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中启胶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案中上诉人不服该案判决向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经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所以该一审判决未生效。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2021年5月24日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2013年1月30日上诉人以房屋抵顶形式向被上诉人德良劳务公司支付959913元，其中包含被上诉人金龙公司收到的房屋353119元。因德良劳务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根据德良劳务公司的要求，由上诉人代德良劳务公司向被上诉人金龙公司支付该租赁费。 被上诉人城阳金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收据系中启胶建与德良劳务之间的，不能证明该抵顶款项中包含向城阳金龙公司顶房的款项。且该帐目系中启胶建公司与德良劳务公司之间内部财务往来，与城阳金龙公司无关。且双方对账时中启胶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振对账，城阳金龙公司也前往中启胶建财务办理顶账事宜，且向中启胶建公司开具了发票。 被上诉人德良劳务公司、何德政共同质证称：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被上诉人暂无法核实该收据的真实性。但通过收据载明的内容看，收据上写明的是材料款、顶房款，无法看出与本案争议的租金有何种关联性，更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是否应对王振于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中确认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借用员工协议》中的借用时间“从2012年7月20日起”存在笔误，王振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对账单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不存在租赁业务。综合考量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098号案件的笔录、判决书，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在该案中并未主张笔误，再考量该案二审调解中启胶建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关于笔误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依据《借用员工协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启胶建公司对王振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对账单中的款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系书记员自审自记的问题，经核查一审卷宗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3元，由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