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何福财，系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何福财，系该社社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陈彦蓉，均系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华，男，194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义沙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杨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开庭审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被上诉人杨胜华诉讼代理人胡浩恒、梁璐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0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胜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胜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涉案《债务确认书》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审议通过，损害村民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依法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二十四条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涉案《债务确认书》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依法无效。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义沙村民委员会需支付2001年4月6日10万元借款以后的五笔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六笔借款中，仅2001年4月6日借款对应的《横沥镇义沙村收入凭证》“项目说明”一栏载明借款利息按年息一分，其他五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涉案《债务确认书》中第一段载明“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一分息（10％）计算”和“三、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尚欠杨胜华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按年利率10％计算所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指的是2001年4月6日借款。其余五笔借款《横沥镇义沙村收入凭证》均没有载明利息，涉案《债务确认书》也未载明该五笔借款需要支付利息。义沙村民委员会无需按照与第一笔借款相同的利率支付后五笔借款的利息。第三，义沙经济联合社并不是本案债务人，不应该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相关规定，村民委员会与经济联合社两个组织虽有一定的联系，但财产是各自独立的，两个组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义沙经济联合社与义沙村民委员会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横沥镇义沙村收入凭证》上的盖章单位即借款主体是义沙村民委员会。即便是无效的《债务确认书》，通篇记载“我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因……，特向杨胜华借款”、“现就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与杨胜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如下：……”“三、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尚欠杨胜华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按年利率10％计算所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等等，都证实了借款主体是义沙村民委员会，而非义沙经济联合社。故义沙经济联合社不应该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第四，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未参与一审庭审是因为村委工作人员没看到开庭传票，导致无法及时派人或者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非故意不参加庭审。杨胜华二审辩称，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与杨胜华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向杨胜华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合法并且已生效，借款主体是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杨胜华一审提供的证据《债务确认书》落款处有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润牛的签名，且义沙经济联合社在义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凭证》上盖章，足以证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共同向杨胜华借款的事实。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向杨胜华盖章签名并出具《债务确认书》是其在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条件下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应向杨胜华归还借款利息。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在出具《债务确认书》前已经过民主程序审议，由于相关会议记录由两上诉人保存，杨胜华无法提供，举证责任也不在于杨胜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故意不提供相关会议记录，并试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免除还款责任。上述规定主要是为加强对村民委员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出具《债务确认书》前未经过民主程序审议，也不能仅因违反此管理性规定而认定其无效。且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组织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杨胜华。第二，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已于《债务确认书》向杨胜华明确约定，案涉全部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债务确认书》载“六次合计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整(￥417600．00)。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一分息(10％)计算。”、“债权债务确认如下：……三、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尚欠杨胜华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按年利率10％计算所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结合前后文，“当时”明显指上一句的六次借款；“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全部"亦不可能仅指约定2001年4月6日的借款利息，2001年4月6日借款本金己于2005年1月16日还清。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刻意歪曲客观事实，断章取义并主张仅2001年4月6日借款10万约定了借款年利率为10％利息，其他五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问借贷，即使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也应向杨胜华支付利息。第三，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答辩，放弃诉讼权利。现在却主张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是因没有看到开庭传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杨胜华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已能查明事实，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杨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共同向杨胜华归还借款利息281367.55元（第一笔利息1万元。以2001年4月6日借款10万元为本金，2001年的利息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已经归还，故从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0%，365天计算；第二笔利息8383.56元。2002年12月31日还款5万元，以借款5万元为本金，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9月3日止，按年利率10%，612天计算；第三笔利息3698.63元。2004年9月3日借款5万元，以借款10万元为本金，从2004年9月4日至2005年1月16日止，按年利率10%，135天计算；第四笔利息273.97元。2005年1月16日还款5万元，以借款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1月17日至2005年2月6日止，按年利率10%，20天计算；第五笔利息2958.9元。2005年2月6日借款10万元，以借款1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2月7日至2005年4月19日止，按年利率10%，72天计算；第六笔利息5000元。2005年4月19日借款10万元，以借款2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4月20日至2005年7月1日止，按年利率10%，73天计算；第七笔利息7079.01元。2005年7月1日借款57600元，从2005年7月2日至2005年9月23日止，以借款307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84天计算；第八笔利息151490.85元。2005年9月23日借款1万元，从2005年9月24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以款317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1741天计算；第九笔利息29899.4元。2010年6月30日还款4000元，从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13日止，以借款313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348天计算；第十笔利息45367.23元。2011年6月13日还款2万元，从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12月28日止，以借款293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564天计算；第十一笔利息17216元。2012年12月28日还款6万元，从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9月23日止，以借款233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269天计算。以上利息合计281367.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向杨胜华出具《债务确认书》，内容记载：“我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因村资金周转困难，特向杨胜华（身份证号码）借款六次，分别是：2001年4月6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2004年9月3日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2005年2月6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2005年4月19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2005年7月1日借款人民币伍万柒仟陆佰元整(￥57600.00)。2005年9月23日借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六次合计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整(￥417600.00)。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一分息(10%)计算。该款本金于2013年9月23日前分六次己归还完毕，分别是2002年12月31日还本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2005年1月16日还本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2010年6月30日还本金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00)。2011年6月13日还本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2012年12月28日还本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2013年9月23日还本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陆佰元整(￥233600.00)。因当时村集体资金不足，所以当时只归还了借款本金（除2001年的利息归还外），其余借款利息至今仍未清算归还。为此，现就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与杨胜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如下：一、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已于2013年9月23日前己向杨胜华归还完毕所借款的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整(￥417600.00)。二、义沙村民委员会已于2002年1月将2001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结算支付给杨胜华本人。三、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尚欠杨胜华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按年利率10%计算所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特此确认，确认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经济联合社。”上述《债务确认书》落款处有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润牛的签名。上述事实有义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债务确认书》、《收入凭证》及杨胜华的当庭陈述等，认定杨胜华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的债务关系是有事实依据，杨胜华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现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未按《债务确认书》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现杨胜华诉请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返还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的约定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杨胜华与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在《债务确认书》中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为年利率10%，该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第一笔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本金，从2002年1月1日计至2002年12月31日止；第二笔利息以借款5万元为本金，从2003年1月1日计至2004年9月3日止；第三笔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本金，从2004年9月4日计至2005年1月16日止；第四笔利息以借款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1月17日计至2005年2月6日止；第五笔利息以借款1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2月7日计至2005年4月19日止；第六笔利息以借款25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4月20日计至2005年7月1日止；第七笔利息以借款307600元为本金，从2005年7月2日计至2005年9月23日止；第八笔利息以借款317600元为本金，从2005年9月24日计至2010年6月30日止；第九笔利息以借款313600元为本金，从2010年7月1日计至2011年6月13日止；第十笔利息以借款29360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4日计至2012年12月28日止；第十一笔利息以借款2336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29日计至2013年9月23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10%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经济联合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胜华返还在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本金，从2002年1月1日计至2002年12月31日止；第二笔利息以借款50000元为本金，从2003年1月1日计至2004年9月3日止；第三笔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本金，从2004年9月4日计至2005年1月16日止；第四笔利息以借款50000元为本金，从2005年1月17日计至2005年2月6日止；第五笔利息以借款150000元为本金，从2005年2月7日计至2005年4月19日止；第六笔利息以借款250000元为本金，从2005年4月20日计至2005年7月1日止；第七笔利息以借款307600元为本金，从2005年7月2日计至2005年9月23日止；第八笔利息以借款317600元为本金，从2005年9月24日计至2010年6月30日止；第九笔利息以借款313600元为本金，从2010年7月1日计至2011年6月13日止；第十笔利息以借款29360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4日计至2012年12月28日止；第十一笔利息以借款2336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29日计至2013年9月23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10%计算）。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经济联合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确认书是否有效。首先，义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本案中，义沙村民委员会向杨胜华出具有村委会盖章的《债权确认书》，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润牛签名确认，形式上足以体现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胜华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尽形式审核义务，该《债权确认书》对双方发生效力。义沙村民委员会主张该确认书未经村民大会表决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该证据材料由义沙村民委员会掌握，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义沙经济联合社应当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村民委员会与经济联合社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义沙经济联合社在《债务确认书》上盖章，且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润牛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为义沙经济联合社共同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关于《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利息范围。义沙村民委员会向杨胜华出具的《收入凭证》仅第一笔确认利息，但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在《债务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六次合计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整(￥417600.00)。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一分息(10%)计算”，该利息约定是对前述六笔借款的共同确认，以追认方式确认了后五笔借款利息，依法应认定有效。义沙村民委员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主张不应偿还后五笔借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莉书记员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