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11民初5152号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2号节能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195476M。法定代表人：李增福，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菁，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4292088B。法定代表人：张纪凤，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来，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与被告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新材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后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05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辖终20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059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移送至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谭菁，被告天泰新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来、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国债资金出资7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8747181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继续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11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计高技［2000］2006号文件批准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将该项目列入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2000年12月30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以计投资［2000］2498号文件下达2000年第二批高技术产业化中央和地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其中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投资480万元，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现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节能）担任国债出资人代表。2001年5月10日，财政部以财建［2001］215号文件下达2001年国债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通知，中央财政安排资金480万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该项目由中国节能作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2001年6月7日山东省计委以鲁计高技［2001］537号文件向国家计委请示将计高技［2000］2006号文件批复可研报告的年产400吨碳纤维项目承担单位更名为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承担单位更名后，项目的总投资、建设内容和产品方案均按国家计委批复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规模保持不变。2001年6月21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以计投资［2001］1087号文件下达2001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国债）投资计划，其中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续建工程国债投资320万元，由中国节能担任国债出资人代表。2002年1月10日，中国节能（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计委计投资［2000］2498号文件及财政部财建［2001］215号文件精神，国家从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中安排甲方800万元，作为国家资本金投资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项目，该项目国家资本金由甲方行使国家出资人职能；一、乙方确认甲方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并保证按国家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按时完成项目建设；四、乙方承诺按资本运营方式对现有企业进行改制，并按照《公司法》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规范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项目建成投产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理顺产权关系，明确国家出资人的股权比例，签署补充协议，在此基础上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002年1月23日，财政部办公厅以财办企［2002］11号文件，根据国家计委计办高技（2001）1411号文件同意项目承担单位名称变更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请中国节能据此办理资金拨付手续。2002年2月4日，中国节能向被告汇款640万元；2002年4月29日，中国节能向被告汇款160万元，总计拨款800万元的国债基金。2004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发布关于对部分在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进行内容调整、终止和撤项（第二批）的批复，同意对不涉及收回产业研发资金的项目进行调整，批复如下，其中第6项对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400吨／年碳纤维生产线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调整内容为：终止该项目，收回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800万元。2005年3月11日，中国节能就被告年产400吨碳纤维国债项目经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撤项后与被告的沟通作出答复，并督促被告尽快制定一个800万国债资金的还款方案。2005年3月26日，被告向中国节能资产管理分公司发传真，认可400吨碳纤维国债项目终止，并同意归还国债资金。2005年3月31日，中国节能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退还国债资金的函》节投办［2005］19号，根据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再次向被告主张退还800万元国债资金。2006年4月11日，被告向中国节能发出询证函，载明根据本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05年7月31日，被告欠原告800万元，中国节能盖章确认。2007年7月28日，被告向中国节能还款50万元。被告出具《国债资金使用情况回复函》，认可截至2007年11月30日尚欠国债资金750万元，记在财务账目的其他应付款科目下。2010年，中国节能与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即原告）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将本案国债资金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依法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2014年11月1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就落实国债资金权益或偿还国债本金及利息事宜向被告送达律师函。目前，“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项目”已经终止多年，并且根据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规定，被告应归还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750万元。但时至今日，被告却未全部归还所欠国债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出资及资金占用费。为维护原告作为国债资金出资代表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泰新材料公司辩称，一、中节能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1、按照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计高［2000］2006号文件的批复，由山东省计委主持，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公司承接建设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其中安排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并由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列入计投资［2000］2498号高技术产业中央和地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2001］1087号2001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有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作为项目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为此财政部下发相应的文件通知，中央财政安排的资金作为项目国家资本金注入。为落实相关批复、文件精神，2002年1月10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作为该产业化工程项目国家资本金出资人。2002年2月4日、2月29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分别向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电汇中央基建拨款（国债）640万元、160万元。因此，2002年1月10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及代表中央财政拨款和接收该款项的双方当事人是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并不是该协议书及拨付接收相应款项的当事人。2、至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其与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首先，中节能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须举证证明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系同一家公司，或举证证明如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现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其次，即便该协议中的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是一家公司，或是前者由后者变更而来，但双方的产权转让协议并没有依法通知被告，该协议不约束被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二、涉案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涉案《协议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原告不是该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只是资本金的出资代表，该资金实际为国家所有，出资属行政划拨行为，是为支持高科技项目的无偿划拨。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2年1月10日，被告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项目建成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理顺产权关系、明确国家出资人的股权比例、签署补充协议。但该项目至今尚未建成投产，更不存在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的事实，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涉案资本金为非债务资金，不得抽回。本案涉案资金系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政策需要，依行政审批程序确定投资方向和承接主体，其资金来源属于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通过国家财政部门划拨。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作为出资人代表，仅获出资人一般性授权，仅以确认并行使股东权利为目的，为附限制性义务，不得转变投资性质或从中获利。在公司僵局尚未形成、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身份确认之诉之前，原告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解除出资协议，并请求返还国家政策投资并请求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这样做实为将中央预算内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违背了国家无偿政策性扶持高技术产业之文件要求。国务院于1996年8月23日以国发［1996］35号文件形式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试行资本金制度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释明了资本金的概念，即“在投资项目总投资中，由投资者认缴的投资额。”，明确了资本金的“非债务性资金”的性质，指出“项目法人不承担这部分资金的任何利息和债务”。第三条对资本金的流动方式作出了强制性的规定，即“不得以任何方式抽回”。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特急计高技［1999］2252号》文件规定，国家资本金不允许抽回和产生利息，而财政部于2002年9月27日发布的《基本建设财务管理规定》中也作出了类似规定，即“经营性项目筹集的资本金，在项目建设期间和生产经营期间，投资者除依法转让外，不得以任何方式抽走”。况且，涉案的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并没有计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因此通过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将以上专项资金汇入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只是将中央财政预算内资金代为转出的行为，并不能以此主张该资金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因此原告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和途径，均无权要求返还或抽回。四、原告请求返还出资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是项目资本金，是投资人的出资，无论项目进行结果如何，出资已经用于工程建设，而不是借款资金，因此不存在抽回的可能。即便是按照2002年1月1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实质是出资协议，不是借款合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依据。如果存在争议，也应该按照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等与公司、企业有关的纠纷来处理，而不是合同纠纷。五、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2年1月10日。按照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原告于2019年起诉至法院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2月16日，山东省计划委员会向各市地计委、省直有关部门、大专院校、科研究所发送关于组织实施山东省新材料应用开发重大专项工程的通知，通知明确了总体目标、实施重点、实施原则，要求各部门做好项目前期工作并编写项目建议书后上报山东省计划委员会。2000年6月9日，国家纺织工业局向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发展司发送关于《400吨碳纤维生产线》国家高技术产业化新材料专项实施的意见，认为由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公司承担的《400吨碳纤维生产线》新材料专项尽快有效地实施，符合国家产业发展政策和行业“十五”规划的重点技术内容，对我国高性能合成新材料技术发展也有较大的推动作用，项目意义重大，应予支持。2000年7月17日，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向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送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报告，报告认为，天泰公司利用自行开发的技术和设备建设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与引进国外技术和设备建设同等规模项目相比，投资可大幅降低，经济效益较好，项目基本可行。2000年8月7日，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以鲁计科技字［2000］536号文件向国家计委发送山东省计委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研报告的请示，请示载明项目总投资9145万元，企业以自有资金7545万元，申请国家注入资本金800万元，地方配套800万元。2000年11月1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计高技［2000］2006号文件发布国家计委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则同意山东省计委上报的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由山东省计委主持，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资金来源：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项目单位自有资金7545万元，山东省计委安排投资800万元，该项目建设按照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及有关规定进行管理。2000年12月3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计投资［2000］2498号文件下达2000年第二批高技术产业化中央和地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其中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投资480万元，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节能，2010年5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该项目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2001年3月20日，泰安市岱岳区计划委员会向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转发市计委《关于转发省计委＜转发国家计委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研报告批复的通知＞的通知》，通知载明该项目已列为省计委主持的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你公司要严格执行项目建设报告制度，及时将项目进展情况和重大事项报告区计委。2001年5月10日，财政部财建［2001］215号文件下达2001年国债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通知，中央财政安排资金480万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该项目由中国节能作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2001年6月2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计投资［2001］1087号文件下达2001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其中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320万元作为国家项目资本金注入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续建工程，由中国节能担任该项目国债出资人代表。2001年8月8日，财政部以财建［2001］467号文件下达2001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中央财政安排320万元资金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由中国节能担任该项目国债出资人代表。2001年11月29日，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就山东天泰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高技术产业示范工程项目初步设计概算向泰安市计委作出批复，批复就建设规模、工艺技术、主要设备、土建、公用工程等作了明确规定并附总概算表在后，要求按示范工程的标准和要求进一步优化设计方案。2001年6月7日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以鲁计高技［2001］537号文件向国家计委请示将计高技［2000］2006号文件批复可研报告的年产400吨碳纤维项目承担单位更名为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承担单位更名后，项目的总投资、建设内容和产品方案均按国家计委批复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规模保持不变。2001年11月3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向天津市、河北省、黑龙江省、山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厦门市计委下发国家计委办公厅关于同意微灌节水产业化示范工程等7个项目变更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的通知，同意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承担单位名称由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被告。项目总投资、建设地点、建设期、建设内容和产品方案及规模等均不变。2002年1月15日，山东省财政厅向财政部发送关于拨付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载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7月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请按新的项目承担单位办理拨款手续。2002年1月23日，财政部办公厅以财办企［2002］11号文件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下达关于同意变更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的函，根据国家计委《关于同意微灌节水产业化示范工程等7个项目变更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的通知》（计办高技（2001）1411号），同意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由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请中国节能据此办理资金拨付手续。2002年1月10日，中国节能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根据国家计委计投资［2000］2498号文件及财政部财建［2001］215号文件精神，国家从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中安排甲方800万元，作为国家资本金投资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项目，该项目国家资本金由甲方行使国家出资人职能。合同约定：一、乙方确认甲方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并保证按国家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按时完成项目建设；二、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有关要求，甲方及时将资金拨付给乙方，乙方应按国家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使用资金，并保证此笔资金的安全性，专款用于国债项目建设，不得挪作它用，否则将承担一切责任；三、根据财政部财基字［1999］530号《关于国债专项资金实行“专户管理，部门直接拨付资金”的通知》精神，乙方必须按时将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情况报送甲方，由甲方汇总后，上报国家计委、财政部，乙方必须按国家规定编制国债项目年度基本建设财务决算报表；四、乙方承诺按资本运营方式对现有企业进行改制，并按照《公司法》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规范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项目建成投产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理顺产权关系，明确国家出资人的股权比例，签署补充协议，在此基础上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在落款处盖章。2002年2月4日，中国节能向被告汇款640万元；2002年4月29日，中国节能向被告汇款160万元，总计拨款800万元。被告已收到该款项。2004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发布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对部分在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进行内容调整、终止和撤项（第二批）的批复，同意对不涉及收回产业研发资金的项目进行调整，批复如下：撤销个别长期尚未开展实质性建设工作或存在重大违规问题的项目，并全部收回国家安排的国债资金。请根据附表的具体要求，尽快按程序及时进行清理，督促项目单位退还国家已经安排的投资……。其中附表第6项对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400吨／年碳纤维生产线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调整内容为：终止该项目，收回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800万元。2005年3月11日，中国节能向被告发传真，对年产400吨碳纤维国债项目经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撤项后的国债资金处理问题与被告沟通，并督促被告尽快制定一个800万国债资金的还款方案。2005年3月26日，被告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发传真，同意采取山东省发改委鲁计高技［2004］1031号文处理意见：认可应归还508万元国债资金，由项目单位现有土地及厂房的收入归还，考虑到被告公司初步具备了生存发展能力且暂无现金支付能力的现状，建议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以债权换股权形式长期取得收益。2005年3月31日，中国节能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退还国债资金的函》，载明：根据发改高技［2004］634号文件批复精神，中国节能作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将按照国家发改委文件的要求和国债资金管理的有关规定，收回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800万元。请被告将已划入公司的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800万元退还我公司国债资金专户。2006年4月1日，被告向中国节能发出询证函，载明根据本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05年7月31日，被告欠中国节能800万元，中国节能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07年7月28日，被告向中国节能转账50万元。后被告出具《国债资金使用情况回复函》，载明：《国债资金使用情况征询函》中关于截至2007年11月30日拨付我单位国债资金金额750万元的记录与我单位会计记录相符，目前我单位财务账目记载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下；由于我单位承担着“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项目于2005年暂停建设，我单位尚未确认国家出资人代表的权益；由于本项目需要从美国进口碳纤维生产设备的关键部件，而美国对我国实行技术封锁，无法进口到该部件，所以致使本项目暂停，我单位承担的“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国债项目未通过验收。2008年5月9日，中国节能下属资产管理分公司向被告发送传真，上载：对于贵公司欠我公司的750万元债务，经研究，我公司有意向将750万元债务转为在贵公司的股份，为此，我们需要对贵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评估。为使评估工作顺利进行，需要贵公司预先准备有关材料，现将相关资料发给贵公司，望贵公司认真填写，有不明之处可来电咨询。2008年7月25日，中国节能下属资产管理分公司又一次向被告发送传真，上载：对于贵公司欠我公司的750万元债务，经多次协商，我们双方已经达成按债转股方式处理的意向。为此，2008年5月，我公司发函告知贵公司，我公司决定委托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贵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在贵公司的配合下，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派员帮助贵公司完成了部分评估准备工作。近日，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评估工作处于停滞状态，无法继续，鉴于资产评估是进行债转股工作的必要条件，因此，我公司征求贵公司的意见，望贵公司在5日内，对评估工作能否继续给予明确答复。被告向中国节能发回传真，上载：同意评估，评估机构必须山东省国资委认可。债转股议案必须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评估报告要经天泰公司认可。2010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1年5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即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包括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在内的的108个经营基金、国债和租赁项目产权权益转让给原告，产权转让后，由乙方依法享有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2014年11月1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律师函载明，2010年中国节能与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国债资金权益转让给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由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或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被告至今既未落实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国债资金权益，亦未归还所使用的国债资金。被告应尽快落实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国债资金权益或偿还国债本金及利息。请被告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同原告取得联系，如在上述规定时间内原告未收到被告相应回复，原告将依法采取相应法律措施，经维护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被告收到该函后一直未予回复，既未落实涉案的国债资金权益，亦未归还所使用的国债资金。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于2019年10月1日收到该院向其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山东省计划委员会关于组织实施山东省新材料应用开发重大专项工程的通知（鲁计科技字［2000］110号），关于《400吨碳纤维生产线》国家高技术产业化新材料专项实施的意见（国纺规函［2000］43号），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报告（咨化轻［2000］379号），山东省计委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研报告的请示（鲁计科技字［2000］536号），国家计委关于山东天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计高技［2000］2006号），泰岱计字［2001］第19号文件，国家计委关于下达2000年第二批高技术产业化中央和地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0］2498号)，财政部关于下达2001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及出预算（拨款）的通知(财建［2001］215号)，国家计委关于下达2001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1］1087号)，财政部关于下达2001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财建［2001］467号文件)，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关于山东天泰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400吨／年碳纤维高技术产业示范工程项目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省计重点［2001］1340号），《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信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产权转让协议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名称变更通知，律师函，山东省计委关于年产400吨碳纤维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承担单位更名的请示（鲁计高技［2001］537号），关于同意微灌节水产业化示范工程等7个项目变更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的通知（计办高技［2001］1411号），关于拨付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同意变更400吨碳纤维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承担单位名称的函（财办企［2002］11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对部分在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进行内容调整、终止和撤项（第二批）的批复（发改高技［2004］634号），《关于要求退还国债资金的函》（节投办［2005］19号），询证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国债资金使用情况回复函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中国节能与被告于2002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有效的。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解除《协议书》应否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国债资金7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否予以支持；4、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一，中国节能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而形成合同关系，之后中国节能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后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又与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之后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更名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已合法取得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权利。而原告又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向被告通知涉案项目产权转让事实并要求落实投资权益或偿还资本金及利息，该通知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由此，本院确认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协议书》签订后，中国节能已向被告拨付资金共计800万元，履行了作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的义务。被告作为用资企业和涉案项目建设方应当履行以下合同义务：1、按照国家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按时完成项目建设；2、按国家批复的项目建设内容使用资金，专款用于国债项目建设，未挪作它用；3、按时将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情况报送中国节能，并按国家规定编制国债项目年度基本建设财务决算报表；4、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理顺产权关系，明确国家出资人的股权比例。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义务，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已合法取得合同权利，其主张解除《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协议书》的解除时间，被告于2019年10月1日收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其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故涉案《协议书》应自此日起解除。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资金系中央财政安排的作为项目国家资本金的资金，被告作为用资企业，在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向中国节能返还了项目资金50万元，尚余750万元未予返还。在《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剩余的750万元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当自《协议书》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协议书》明确约定项目建成投产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理顺产权关系，明确国家出资人的股权比例，签署补充协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涉案项目建成投产之日起计算，而被告因项目终止至今未能完成涉案项目建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按照原国家计委批复内容完成涉案项目建设并已投产的事实，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被告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二、被告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金7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42元，由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0275元，被告山东天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吴寿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春晓书 记 员 金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