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忠，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目元，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赵利萍，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目敬，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颜梅，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曼，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倩，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粮，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香，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纹纹，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化川，男，199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以上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昭韬，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忠、李目元因与被上诉人李目敬、孙颜梅、李曼曼、李倩倩、李爱粮、张爱香、李纹纹、李化川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忠、李目元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828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也并非2017-2019年度涉案车辆的实际负责人和实际掌控人，因此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是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经济组织的成员。济宁矿业集团因生产经营需要占用了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土地，为弥补失地农民的损失，该村村委会决定分配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所在的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两部车辆实际为两个名额，车辆可以变动），其经营方式是该小组内部自由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成员等73.2人（共20户）取得了其中一辆车的运营权，2011年至2015年期间是由被上诉人8人（2户）负责该车的运营。自2016年开始由上诉人及除被上诉人之外的65.2人（共18户）享有该车辆运营权，而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等65.2人使用他们的车辆，无奈之下，上诉人等65.2人共同平均集资以分期的方式购买了一辆新车，该车辆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Ｈ×××××、鲁Ｈ×××××，由李目元与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购买鲁Ｈ×××××、鲁Ｈ×××××的首付款由村民李军（属于65.2人之列）支付给了济宁首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且后期的分期贷款也是由李军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集资行为为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集资是面向65.2人进行，每人平均出资2500元，在后期车辆运行过程中，65.2人平均分配运行利润。其次，65.2人集资后，不存在集资返还或者收取利息的问题，因此，65.2人共同平均出资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集资购买车辆。李目元在鲁Ｈ×××××、鲁Ｈ×××××运营过程中仅仅负责现金的发放工作，而其发放的依据是会计李根粮计算出来的分配数额，而李根粮计算分配数额的方案是由18户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共同商议后制定的，而不是李目元或者李根粮个人决定的分配方案，因此李目元并不控制或者掌握涉案车辆的运营权或者运营事宜，该车辆的运营权由除被上诉人之外的65.2人共同享有，18户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共同负责车辆的运营，共同决定涉案车辆的利润分配，共同承担涉案车辆的运营风险，并且65.2人的利润分配是完全平均分配，风险亦是平均承担。一审法院仅依据李目元签订了挂靠协议就认定李目元李目元负责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2016年1月29日，李爱忠以及两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在村委会负责人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李爱忠代表负责经营”“协议代表人李爱忠李忠新李辉辉李爱粮李目敬”李爱忠在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负责驾驶车辆，并且按照18户共同制定的司机报酬的方案每月固定领取5500元的工资，该工资数额与运营利润多少没有关系，是固定工资，除此之外，李爱忠的利润分配数额和其他人完全一致。并且该协议很明确的表述了，李爱忠只是代表具有运营权的人签字，除李爱忠外还有李忠新、李辉辉在协议上作为发表签字。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认定李爱忠是涉案车辆的负责人和实际掌控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营权人人以及实际负责人均为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其中的73.5人）除被上诉人之外的65.2人，并非李目元和李爱忠，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利润分配是65.2人共同享有，而仅让两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是不公平的。（三）庭审中，两上诉人提交了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肖云煤矿因事故，运煤车辆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没有运输”，该证明的出具方为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会辖区内仅有肖云煤矿一个煤矿，煤矿因为事故原因整体停产一年，因此涉案车辆没有进行运营，涉案车辆属于运营车辆，也是没有运营的，因此该时间段不存在运营利润分配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仍要求两上诉人支付该时段的运营利润显然是不合理的。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存在瑕疵，在认定案件事实的重大问题上，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调查，再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采信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沿袭了（2019）鲁08民终426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内容，但是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在该生效判决中认定两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权人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两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营人，但是该份证明经村委会负责人确认为虚假文件，与此同时，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在2020年3月12日出具了证明一份“杨庄村第一小组进矿运煤车辆鲁Ｈ×××××号不属于李目元、李爱忠二人所有经营运输。注解（现有65.2人共同经营）”证明上有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以及村主任的亲笔签名。该证明可以清晰反映出涉案车辆的运营情况以及实际的运营负责人并非两申请人的事实。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对于本村集体经济小组内的情况了解比较全面，本案与村委会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份证明是客观的，该份证明可以直接推翻（2019）鲁08民终426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且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3月份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目敬、孙颜梅、李曼曼、李倩倩、李爱粮、张爱香、李纹纹、李化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李目敬、孙颜梅、李曼曼、李倩倩、李爱粮、张爱香、李纹纹、李化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爱忠、李目元向八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度应分配营运利益58773.6元（每人734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成员。原告李目敬、孙颜梅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曼曼、李倩倩系李目敬与孙颜梅的女儿，原告李爱粮、张爱香系夫妻关系，原告李纹纹、李化川系李爱粮、张爱香的子女。原告李目敬与被告李目元、原告李爱粮与被告李爱忠均系兄弟关系。2010年，济宁矿业集团在金乡县临建设肖云煤矿，需征用该村的集体土地，济宁矿业集团为弥补失地村民的损失，将部分运输车辆的运营权交由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经营，经该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分配给原、被告所在的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其经营方式：由该小组内部自由结合，原、被告家庭成员等73.2人取得了涉案车辆的运营权。初期由原告李目敬、李爱粮负责经营了5年。2016年度涉案车辆运营权进行了调整，双方对经营方式于2016年1月29日达成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每年18万元整……李爱忠代表负责经营。代表签字手印以上意见双方不能反悔后果自负协议代表人李爱忠李忠新李辉李爱粮李目敬保留（走司法程续权利）协议证明人杨连东李玉东杨庄村委会2016.1.29号”。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出资购买了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Ｈ×××××、鲁Ｈ×××××。被告李目元以实际车主及实际经营人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2018年1月7日，八原告向本院诉讼，本院出具了（2019）鲁0828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爱忠、李目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八原告李目敬等人2016年度应分配营运利润19591.2元（每人2448.9元）。被告李爱忠、李目元提起上诉，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出具了（2019）鲁08民终42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了一审判决。后经本院依法执行完毕，二被告依法向原告履行了支付19591.2元的义务。涉案车辆购买款项为本村18户村民共同共资，集中资金在李军名下，支付车辆首付款是李军名下的银行卡，后期贷款亦由李军名下的银行卡进行偿还。2019年2月23日，被告李目元以实际车主的名义与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续签了《挂靠协议书》，合同约定，车牌号为鲁Ｈ×××××、鲁Ｈ×××××车辆挂靠期间，李目元为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济宁矿业集团因生产经营需要征用了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的集体土地，为弥补失地村民的损失，济宁矿业集团将部分运输车辆的运营权交由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经营。经该村民委员会研究，分配给该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2016年1月29日，被告李爱忠、李目敬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李目元与物流公司续签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足以证明二被告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营管理人，相应的运营所得利益分配也是由二被告实际控制分配并向村民分配，本案中的原告均享有分配涉案车辆运营利益的分配权利，上述事实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且涉案标的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度的车辆运营利益未有分配给原告，二被告应予按照2016年度分配标准予以分配支付。二被告辩称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因煤矿事故没有运营，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交足够的事实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且被告无法证明煤矿事故导致涉案车辆停止运营而不支付运营利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二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车辆不属于二被告李目敬、李目元所有经营运输，该证据明显与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因此，八原告所主张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运营分配利益应为：19591.2元/年*3年=58773.6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李爱忠、李目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目敬、孙颜梅、李曼曼、李倩倩、李爱粮、张爱香、李纹纹、李化川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合计应分配车辆营运利润58773.6元（每人734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元，由被告李爱忠、李目元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年度的车辆运营费。（2019）鲁0828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与（2019）鲁08民终4296号民事判决书均系生效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文书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均已作出了明确认定。根据上诉人李爱忠、李目敬等人签订的协议及李目元与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等证据，能够印证涉案车辆实际系上诉人李目元、李爱忠运营管理，相应的运营所得利益的具体分配也是由二人实际掌控。李目元与李爱忠上诉称二人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均系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均应享有分得涉案车辆经营利润的相关权利，上诉人李目元与李爱忠作为车辆的实际运营管理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年度的车辆运营利润。对于李目元与李爱忠提出的因肖云煤矿事故，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没有运营，该时间段不存在运营利润的问题。因上诉人二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爱忠、李目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元，由上诉人李爱忠、李目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