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建波，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志，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永胜云杉物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永北镇二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祥和丽城康仲路。 法定代表人：黎文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隆阳区优安货运信息服务部。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青华街道货运站内**铺面。 经营者：夏红美，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邓建波与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永胜云杉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交通集团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隆阳区优安货运信息服务部（以下简称隆阳优安货运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因邓建波、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及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均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建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共同赔偿邓建波货物损失15万元、装花椒框损失3万元、违约金3万元；2.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运费及卸货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运输合同约定为先卸货后付运费的结算方式，而非先付费后卸货。邓建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保山市优安货运信息部专用运输合同》（以下简称《专用运输合同》），以及中介人夏红美在一审中的陈述，均能证明生鲜货物运输的交易习惯为先卸货后付运费。2.一审认定3元/斤的生花椒单价错误，单价应为5元/斤。邓建波提交的《鲜花椒收购协议》明确载明了5元每斤的单价，综合收购成本、经营风险和应得利润，单价5元符合市场价格，而一审法院简单依据走访简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综合价格，在无任何价格认定报告的情况下作出的单价3元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未支持框子的损失，认为框子是必备包装，属于售卖附随义务，与事实不符。框子属于独立装运，至今未退还的损失应当由对方承担。框子本身的单价就是50-60元一个，与每框花椒的价值相比并不低，并不当然属于附随义务。一审中提交的过磅单能够证明框子的数量为254个。4.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应对本案中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违约金。 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共同辩称，1.邓建波并未提供任何实际证明其损失程度和数量的证据，因此在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9万元损失不当，更不能支持邓建波其他损失主张；2.邓建波已经明确放弃了货物的所有权，因此并不存在承运人留置不当的问题；3.承运人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和过错。2020年8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就已经按照约定到达了简阳市，而直到2020年8月7日邓建波才找到能够卸货的地点，多耽误的时间并不是承运人过错造成。邓建波在货物已经按时运输至指定地点后，又临时变更目的地，导致最终卸货时间比约定时间长了两倍，随后又单方拒绝卸货，所造成的损失均与承运人无关。 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丽江交通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建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永胜云杉物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邓建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在证据缺失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承运人承担全部货损，明显错误。本案中，承运人并无卸货义务，邓建波主张准备卸货时花椒已经变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变质花椒的数量和程度，双方认可的事实仅是靠近车门的花椒出现了部分质量问题，但是车内的花椒情况，邓建波拒不卸货，并不能证明整车全损。后续是因为邓建波拒不卸货，承运人不得已将花椒重新运回，运回时的照片反映仍然有部分花椒未损坏。2.邓建波已经明确放弃了货物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承运人行使留置权不当错误。在2020年8月7日与邓建波的电话沟通中，邓建波主动放弃了这批花椒的所有权，并不存在留置不当。在当时邓建波拒不支付运费的情况下，承运人没有理由还要继续垫付卸货费用，邓建波自行不卸货导致的损失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承运人按约履行了运输义务，在约定时间到达约定地点。合同约定的货物运输指定地点为简阳市，运输时间要求承运人尽快到达。高速收费管理中心、过路费收据以及在案其他证据，均能证明2020年8月3日承运人就已经到达简阳市，高速绿色通道的留存证据，也能证明当时到达简阳市时，货物并无异常。4.造成货损的原因，在于已经到达简阳后，邓建波两次变更卸货地点，增加开箱次数和在途时间，并不是承运人原因造成损失。 邓建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因承运人原因造成货损并无不当，只是对于货物价值认定的单价不应以3元每斤计算。承运人对于生鲜货物，错误行使留置权才导致全损，应由其承担赔偿。2.承运人系专业运输公司，对于生鲜产品的运输条件应当明知，本案并不排除系由于车辆冷冻系统故障，或者根本就没有采取冷冻运输方式，造成损失。 邓建波以运输合同违约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和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共同赔偿邓建波全部货物损失180000元（生花椒损失30000斤×5元/斤=150000元；装生花椒框30000元）；2.判令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和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费用30000元。 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邓建波立即支付运费18800元（保山到简阳8000元+简阳到重庆1400元+重庆到简阳1400元+简阳到保山8000元）；2.判令邓建波立即支付卸货费、留置产生的仓储费（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共计三个月）共计18055元（卸货费用1200元+仓储费15元/㎡/月×374.57㎡×3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建波与江从华合伙做花椒生意。江从华负责在云南从农户手中收购花椒，邓建波负责在简阳接收货物。2020年7月31日，江从华委托明辉合作社代找运输花椒的承运人，明辉合作社找到第三人隆阳优安货运部经营者夏红美，第三人在平台上发布了运输生花椒的信息，后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承接了该运输合同，并派驾驶员郑霁佩负责运输。口头约定始发地保山浦缥，目的地简阳，运输费用8000元，吨位16-17，冷藏运输保存，对何时运至简阳双方未作约定，生花椒验收亦未作约定。托运方与承运方在运输生花椒途中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进行实时沟通。明辉合作社过磅单显示，该批生花椒净重16330千克。 2020年8月1日，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派冷藏车云P336**从保山浦缥装好生花椒出发，2020年8月3日到达渝蓉高速公路（四川段）高寺收费站，经开箱生花椒为绿色。因无法卸货，江丛华要求郑霁佩运至重庆江津，双方经协商约定期间的运费为1400元。运至重庆江津后，因无法卸货，邓建波再次将运输目的地改为简阳。 2020年8月6日，货物运至简阳市颜江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江花公司），因验收时发现生花椒已经变干，部分已经霉变，颜江花公司通知邓建波前来处理。邓建波要求赔偿花椒损失，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要求卸货并支付运费。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于2020年8月7日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20年8月8日，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向邓建波发送短信：“邓老板请你们尽快处理你们的花椒，把花椒卸了，把运费支付给我们，如产生的其他运费及后果你们自己负责。不及时处理的话我们就把货拉走了”。2020年8月8日，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将花椒运回保山进行留置，产生卸货费用1200元。2020年8月12日，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向邓建波发送《行使留置权通知函》。 一审庭审中，永胜云杉物流公司陈述称该批花椒运回保山后未进行冷藏保存，因无销售渠道未进行折价变卖，现放至其仓库地上，变成干花椒且已霉变，无食用价值，只能用作饲料原料。 邓建波为证实其损失，提交了其与颜江花公司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鲜花椒收购协议》及2020年11月7日支付颜光兵违约金3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协议约定：单价5元/斤，时间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止；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无杂质、无油花椒、无水花椒、无椒叶、无椒枝、无腐烂变质；交货方法为送货至颜江花公司内，货物结算为收到鲜花椒验收合格后五天内付清货款；违约责任，邓建波所采收的鲜花椒按照市场价格必须全部出售给颜江花公司，否则视为邓建波违约，需支付违约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通过第三人隆阳优安货运部口头达成公路货物运输协议，虽未签订书面的货物运输合同，但邓建波将货物交付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承运，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按约定将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双方由此成立事实上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对本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原因性质或者合理损耗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生花椒在约定冷藏保存的情况下最终运至目的地简阳验货时，货物已经变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货物变质的原因，举证责任在承运人。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认为按照运输行业规定，新鲜花椒冷藏运输时间不能超过90小时，造成生花椒变质系邓建波变更卸货地址导致运输时间过长。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未提交该运输行业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对于赔偿事宜及运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有权利行使留置权。但鉴于生花椒不适宜长期保存，且保存需要特定环境、温度的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六条“收货人不明或者收货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货物的，依照本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可以提存货物。”的规定，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行使留置权妥善的处理方式是将货物就地予以折价或者变卖，将所得款项进行提存，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但本案中，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将案涉花椒运回始发地存放在其仓库进行留置，属于采取留置措施不当，导致货物全损，应由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据上述法条之规定，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其作为丽江交通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给付义务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承担。 关于具体损失:邓建波主张赔偿全部货物损失180000元（生花椒损失30000斤×5元/斤=150000元；装生花椒框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花椒净重16330千克，邓建波仅主张30000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并根据走访简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了解的2020年8月3日-6日本地同类花椒的批量采购价，酌定为3元/斤。案涉生花椒损失30000斤×3元/斤=90000元。对于装生花椒框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建波未举证证明框的数量及单价，且装生花椒框系出售生花椒必备的包装，属于售卖生花椒的附随义务，若框出售后要收回，按照常理，其应当进行约定并记载框的数量，故不予支持。对于要求承担违约赔偿费用3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邓建波与颜江花公司签订的《鲜花椒收购协议》系一定期间的履行协议，邓建波完全可以通过补货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另，该批次生花椒质量不达标，颜江花公司不会接收该批次货物，邓建波在纠纷发生3个月后支付违约金系自行扩大其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丽江交通集团公司应赔偿邓建波损失90000元。 对反诉部分: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要求邓建波支付运费18800元。对此，邓建波认为，按照运输合同为卸货结算运费，因案涉花椒未卸货，支付运费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系隆阳优安货运部自行书写，双方实际上未形成书面的货物运输合同，故对邓建波主张的卸货结算运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按照交易习惯，承运人不负责卸货，承运人将货物安全送达交货地点简阳时，邓建波应当支付运费。具体到本案，双方无争议的运费为保山到简阳8000元、简阳到重庆1400元、重庆到简阳1400元。对于简阳到保山8000元，系永胜云杉物流公司错误行使留置权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卸货费用1200元，因卸货义务不在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卸货必然产生此笔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留置产生的仓储费，系永胜云杉物流公司采取留置措施不当导致，不予支持。综上，邓建波应向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0800元、卸货费12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丽江交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建波损失90000元；2.邓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运费10800元、卸货费1200元；3.驳回邓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丽江交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邓建波负担925元，由丽江交通集团公司负担1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5元，由邓建波负担50元，丽江交通集团公司负担29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除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对于2020年8月6日花椒的货损情况不予认可外，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邓建波向本院提交：1.加盖“隆阳区明辉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的租赁证明，载明案涉花椒的装运框共计425个，均向该合作社租赁，且单价为52元/个。2.施甸县仁和镇中和社区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载明邓建波在该镇花椒综合收购价为7.6元/公斤。以上证据经质证和审查，本院认为，邓建波提交的两组证据形式上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集中在：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是否应对运输货物的损毁承担责任，以及货物赔偿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货损的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邓建波两次变更目的地导致在途时间延长，但是永胜云杉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花椒系因在途时间延长或者花椒本身自然性质而受损，对于货物毁损的损害赔偿责任仍由承运人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负担。而对于案涉花椒的毁损程度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在2020年8月6日即因花椒受损而发生争议，此时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风险的承运人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固定证据，而是随后在8月10日直接将花椒运回，最终造成全损，故本院只能认定案涉花椒全损，且由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抗辩主张在2020年8月7日的通话中，邓建波方人员江丛华明确表示放弃案涉花椒的所有权，故无权再向永胜云杉物流公司索赔。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江丛华身份不明，并无证据证明可代表邓建波，另一方面通话录音中双方处于争执状态，江丛华说“我也不会找你拿花椒了，你拉起走我最高兴”并不能当然认定为作出放弃花椒所有权的重大意思表示。永胜云杉物流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货损金额认定。邓建波提供的过磅单能够证明案涉花椒的重量为16330千克，邓建波自行按照3万斤主张权利，货损金额认定的核心争议在于花椒单价。邓建波主张5元/斤的单价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走访货物到达地的价格认证中心，酌定的花椒单价3元/斤，与邓建波在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载明的单价7.6元/公斤亦更为接近，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9万元花椒损失予以确认。邓建波另外主张的3万元装运框损失及3万元违约金，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对该部分均不予支持。 至于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反诉主张的运费，在已经认定永胜云杉物流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不宜再以永胜云杉物流公司违约为由扣减运费。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邓建波、永胜云杉物流公司和丽江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邓建波负担3900元，由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永胜云杉物流分公司、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