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1民初4175号   原告：苏有琳，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5月3日出生，回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应乾，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大通县城关镇大庄村。   法定代表人：苗存孝，该厂厂长。   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西关村。   法定代表人：张存斌，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福，该镇法律顾问。   被告：常明山，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告苏有琳诉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下称城关砖瓦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下称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有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应乾、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福、被告常明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关砖瓦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有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煤款79000元及利息29394.5元（以7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上述欠款之日止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合计10839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卖煤的个体户，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城关砖瓦厂烧砖需用煤，原告便向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供应无烟煤，2011年原告与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苗存孝及副厂长常明山约定货款累计达到50000元时支付货款，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煤款后，剩余79000元煤款一直未支付。2013年1月25日，被告城关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苗存孝给原告写下“今欠苏有琳煤款伍万元，Y50000元（盖有大通县城关砖瓦厂财务专用章）”的欠条一张，未出具欠条的煤款29000元，共计欠款79000元。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上述货款，但被告常明山以没钱为由拒不给付。原告认为被告城关砖瓦厂系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应对被告城关砖瓦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供货单36张，拟证明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10月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城关砖瓦厂供应无烟煤、原告与被告城关砖瓦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被告常明山在过榜单上签字的事实；   证据2：大通县城关砖瓦厂出具欠条1份，拟证明被告城关砖瓦厂尚欠原告50000元煤款的事实；   证据3:大通县城关砖瓦厂的企业工商信息1份，拟证明被告城关砖瓦厂系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出资比例为100%，认缴出资额是860000元，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城关砖瓦厂存在人格混同，城关砖瓦厂的债务应当由持股的股东城关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证据4：城关砖瓦厂会计出具的便条1张，拟证明2012年10月6日前原告向城关砖瓦厂供应煤的数量、单价及总计煤款为352975元的事实。   证据5：大通县城关砖瓦厂出具苏有琳领取煤款的明细单1张，拟证明被告城关砖瓦厂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11月5日支付给原告苏有琳煤款123000元，2013年8月支付煤款15180元，共计支付煤款138180元的事实。   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城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其理由：1.本案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有的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诉称，2013年1月25日由苗存孝的出纳给其出具的欠条，从该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已超过3年，故原告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胜诉的权利，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的79000元煤款及利息，不应由城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系买卖合同，卖方为苏有琳，买方为城关砖瓦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确实买方欠付货款，卖方应向买方城关砖瓦厂主张货款，该买卖关系中，原告与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无关联，故原告起诉城关镇人民政府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另外，原告主张煤款并非79000元，应为50000元；原告在诉求中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为29000元没有凭证，其请求不能成立的，买卖合同中利息假如有相应的约定应得到支持，但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视为无利息。3、城关镇人民政府不应对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城关砖瓦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是依法成立且有独立的财产，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并对外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至于原告诉称该企业由城关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出资方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在买卖合同中应由该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给付义务不应由城关镇人民政府承担，其请求于法无据。另原告诉称城关砖瓦厂与城关镇人民政府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的说法无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人格混同是指企业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城关镇人民政府是一级政府，城关砖瓦厂是独立核算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两者之间不存在交叉或共同的情形，故其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997年10月29日城关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一份、《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赴内蒙古考察企业改制报告的通知》、《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转发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企业实行无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办法＜试行＞＞（草案）的通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经贸委等部门关于加快政企分开实施党政机关与企业脱钩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已经与被告城关砖瓦厂政企分离，不是城关砖瓦厂的投资人和股东的事实。   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   被告常明山辩称，首先，原告在2012年给城关砖瓦厂提供燃煤的事实属实，原告与被告城关砖瓦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城关砖瓦厂的厂长是苗存孝，负责厂里的财务等全盘工作，我担任副厂长职务，负责生产及验收提供燃煤的质量及数量工作。现原告依据供货单及加盖城关砖瓦厂财务章的欠条起诉要求城关砖瓦厂给付煤款的请求我认可，但是原告提供的燃煤是供给城关砖瓦厂生产红砖所用，而不是供给我个人所用，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常明山连带承担给付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次，我作为城关砖瓦厂副厂长，对于原告提交的供货单中有我签名的供货单我认可，没有我签名的单子一律不予认可，对于煤款的结算及煤款如何给付是由厂长苗存孝及财务人员负责办理，我没有参与结算、付款。2013年我担任砖瓦厂负责人与前任长厂苗存孝交接财务手续时，苗存孝厂长也没有向我及厂里财务人员提交欠付原告煤款的相关账目，因此城关砖瓦厂是否欠付原告货款我不知情。最后，在2013年我担任城关砖瓦厂负责人期间原告问过此事，之后原告一直未向城关砖瓦厂要过煤款，到了2020年8月原告向法庭起诉前才给我打电话提到欠付煤款之事。试问原告，在2013年、2014年为什么不拿出今天出示的这些单据、欠条向城关砖瓦厂索要煤款呢？直到现在你才拿出来算账，厂里的财产已于2016年全部顶账，现在砖瓦厂已经停业多年，没有财产给付货款。   被告常明山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3月28日厂长移交表》证据1份，拟证明2013年常明山与苗存孝办理了交接手续，在移交表中没有记载被告城关砖瓦厂欠付原告煤款账目的事实。   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城关砖瓦厂工商登记信息与实际的档案信息不一致，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00年年检报告显示，城关砖瓦厂为自己独立出资的企业法人，所以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证据4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证据的基本要件，故其证据真实性、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997年10月29日城关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一份、《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赴内蒙古考察企业改制报告的通知》、《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转发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企业实行无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办法＜试行＞＞（草案）的通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经贸委等部门关于加快政企分开实施党政机关与企业脱钩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以上四份材料是相关行政单位的记录和公文，其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常明山提交的证据《2013年3月28日厂长移交表》1份，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欠条和领取煤款明细相悖，故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   2012年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砖瓦厂口头达成供煤协议，约定由原告苏有琳向被告城关砖瓦厂提供燃煤，原告按照约定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被告城关砖瓦厂提供燃煤，供煤的程序是原告先将煤拉到城关镇韩文奎的过磅站称重过磅，然后由被告城关砖瓦厂副厂长常明山和过磅站韩文奎在供货单上确认签名后原告再将燃煤运至城关砖瓦厂。在原告供货期间，被告城关砖瓦厂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煤款。2013年1月25日，被告城关砖瓦厂出纳张金斗向原告出具了“今欠苏有琳煤款伍万元（Y50000元）”的欠条一张，其上加盖了大通县城关砖瓦厂财务专用章。2013年常明山担任城关砖瓦厂厂长期间原告曾去该厂索要过煤款，被告城关砖瓦厂于2013年8月用砖抵原告煤款两次，共计1518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大通县城关砖瓦厂前身是大通城关乡砖瓦厂，系当时城关乡人民政府管理的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后根据大通县人民政府大政办[1997]39号文件要求企业进行改制,并将企业推向市场,实行无行政主管部门管理的企业,故在2000年大通城关乡砖瓦厂转变为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出资者为城关砖瓦厂，出资额为捌拾陆万元。   再查明，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城关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厂长为苗存孝，常明山为副厂长，2013年3月28日后被告常明山为该厂实际负责人，但法定代表人未作变更，城关砖瓦厂于2013年底因环保未达标而关停，该厂自2013年至今未作年审，也未作工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苏有琳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第一，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砖瓦厂之间口头达成供货协议，原告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被告城关砖瓦厂提供燃煤，城关砖瓦厂在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11月5日给付了部分货款，由此可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砖瓦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常明山在供货单上的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常明山与原告苏有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煤款的义务。   第二，原告苏有琳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应支付价款，被告城关砖瓦厂作为买受人应支付原告苏有琳煤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2013年1月25日被告城关砖瓦厂尚欠原告苏有琳煤款50000元，2013年8月经双方协商，被告城关砖瓦厂用砖顶煤款15180元，现被告城关砖瓦厂欠原告苏有琳煤款34820元，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其余煤款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29394.5元的主张，因原告苏有琳与被告城关砖瓦厂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给付煤款的时间，故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城关砖瓦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应该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苏有琳煤款348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苏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67.88元，由原告苏有琳承担1674.88元，被告大通县城关砖瓦厂承担7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桂芳   审判员 袁晓燕   人民陪审员 赵元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马长福   书记员 马 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