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2811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氢氦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518号7层（部位：之二）。法定代表人：刘冬渊，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北14号之一406房。法定代表人：陈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芬，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广州氢氦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氢氦公司）与被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柏盛公司对原告氢氦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氢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冬渊，被告（反诉原告）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氢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进度款36000元及逾期违约金3276元（逾期违约金以36000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至2019年12月10日止），合计39276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协商签订广州南站片区夜景照明整体提升规划设计合同，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9000元作为合同定金（原告已开具发票）。原告于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了方案设计并将设计成果提交给被告。被告由于自身原因（其称因南站地区管委会负责人调职更换导致项目暂停），一直拖欠原告已完成的方案设计费合计36000元（占合同总额的20%）未支付。原告采用过电话、微信、上门、催款函等多种方式催收设计欠款，被告数次以公司无款项到账为由延迟支付，经多次协商沟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告诉请如上。柏盛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夜景照明规划设计合同》第五条，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次款项即原告诉请所指的36000元，付款条件是提交方案设计成果并通过甲方审核，但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原告任何形式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成果。第二，原告所指于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了方案设计，并将设计成果提交被告，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第四条，原告应于收到被告定金及相关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交方案设计，但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原告方案设计成果，即使原告通过法院向被告出具的诉讼资料之一已完成设计方案打印件，也仅仅是打印件，且提交的内容也没有关于投资估算等相关内容，即原告已完成设计方案打印件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显然不管是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还是时间范围外，原告都没有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以合同约定的形式提交方案给被告。第三，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因南站地区管委会负责人调职更换导致项目暂停，被告确认项目停的事实，但项目停的原因不清楚，也无法予以确认，但原告逾期不向被告提交设计方案，被告已及时告知原告项目停的事实，并通知原告不再进行方案设计，此时，被告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原告，原告也才知悉项目停的事实。第四，根据合同第八条第八点第3款，因原告迟迟不向被告提交方案设计成果，项目已停，并且被告已向原告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已解除合同。综上，氢氦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氢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80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氢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柏盛公司与氢氦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就广州南站片区夜景照明整体提升规划设计签订《夜景照明规划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签订后，柏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8月20日向氢氦公司支付合同定金9000元。其后氢氦公司因自身原因迟迟不向柏盛公司提交方案设计成果，项目已“停”，且柏盛公司已经向氢氦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柏盛公司与氢氦公司之间已经解除合同，氢氦公司应向柏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氢氦公司对柏盛公司的反诉辩称，柏盛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理由不成立。氢氦公司已提交了设计方案成果，并发过成果确认函给柏盛公司，是柏盛公司不予确认签收。且氢氦公司已经陪同柏盛公司参与具体项目汇报，汇报以后，氢氦公司已将设计方案成果的电子版发送给柏盛公司。氢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柏盛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柏盛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氢氦公司作为承办方（乙方）签订《夜景照明规划工程设计合同》（下称涉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广州南站片区夜景照明整体提升”照明规划设计工程（下称涉讼工程），设计项目包括建筑照明、景观照明和道路照明，设计阶段及其内容包括方案设计阶段（概况说明，意向效果，手绘表达，设计主题，方案效果，重要节点二维动画方案，投资估算）、扩初阶段[灯位示意，安装大样，选型设计、控制系统设计、回路图（室内灯光）]、施工图阶段（技术说明，管线布置，控制系统，电气设计）和施工指导、调试及验收（技术交底，施工指导，系统调试，竣工验收），设计费18万元；甲方应于合同签订3日内向甲方提交设计任务书（复印件）、项目总平面图、航拍图、项目平面图、立面图各1份，提供电子文件。乙方应满足设计进度向甲方提供其他文件，提供书面/电子文件；乙方收到定金及相关资料后20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项目方案设计（含概况说明，意向效果，手绘表达，设计主题，方案效果，投资估算）及PDF电子文件；上述设计文件提交时间应以乙方顺利收到甲方相关报建文件和建设主管部门的批复之日起算。如甲方在未获建设主管部门批复文件时通知乙方进行阶段设计工作，若导致乙方设计成果与此后获得的批文有重大不符的，该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因此需要乙方重新修改上述设计成果的，该设计成果提交时间相应顺延，甲方并应依照上述费率标准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设计修改返工费；设计费18万元的支付进度，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定金9000元（支付比例为5%），提交方案设计成果并通过甲方审核后5日内支付36000元（支付比例为20%）。并说明：甲方应按项目实际设计进度支付当期工程设计费。汇报各阶段设计文件应以上一阶段设计费已收齐为前提。为保证设计进度，甲方若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有异议的，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设计文件后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没有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前一阶段的结束自然引起下一阶段的开始。但乙方设计文件不符合国家或地方技术规范和标准要求，或未满足甲方设计要求，或出现重大错误或有实质性问题的除外。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甲方按以上工作进度向乙方付款前，乙方应开具相应合法的税务发票及提交请款材料给甲方；违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因自身原因终止或解除合同的，若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若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在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三日内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按如下方式向乙方计付设计费：乙方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金额支付。乙方实际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全部金额支付（定金予以折抵）。乙方收取定金后不履行合同时，必须双倍返还甲方支付的定金。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若非乙方因原因，每逾期支付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日，应减收该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所涉项目应收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逾期超过10日以上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须双倍返还定金。若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并承担本合同约定设计费金额的10%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签章（签字）并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双方履行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后，本合同即行终止；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传真、会议纪要、电子邮件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16日，氢氦公司向柏盛公司开具了设计费9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20日，柏盛公司向氢氦公司转账支付了定金9000元。氢氦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刘冬渊与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日，刘冬渊问陈文辉“南站的设计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帮忙安排过来”，陈文辉回复称其需与“楠哥”碰完面后再回复；2019年4月25日，刘冬渊发“你看能不能帮忙把南站的款先安排一下，我们再推进番禺万达附近这个项目吧”，陈文辉复“我现在自己也很困难，绝对不是因为要想跟进项目才给你，若我现在有钱就算没有项目跟进我也会给你，我不喜欢这样做事的”，刘冬渊发“你看能不能尽快给个时间节点”，陈文辉复“明白，我最快也要5月10日左右才有钱收回来，到时收到我给你”；2019年5月13日，刘冬渊发“南站的设计费可以帮忙安排一下了吗”，陈文辉复“我现在真的没有收到任何款，所以真心抱歉”；2019年5月23日，刘冬渊问“有回款了吗”，陈文辉复“再等等”，刘冬渊复“好”；2019年6月25日，刘冬渊问“最近资金周转得开不？”陈文辉复“不好意思，一直都没办法回款，……南站项目也一直搁置在那，没有什么进展。”2019年7月19日，刘冬渊再催款，陈文辉复“确实是比较困难”；2019年9月3日，刘冬渊发“南站的项目如果这星期还解决不了，公司这边只能发律师函了哦，我这边去年到今年跟你们电话也沟通了很多次，每次说给答复都没有下文。我们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但是实在没办法了”，陈文辉复“你的困境我理解，但就南站设计合同而言现在是无法按约定的方式实施了，你的初步设计成果也未能得到甲方的认可，我们无法按正常的方式给你支付设计费，作为朋友，体谅你现在的困境我只能给你5000元作为终止该合同的补偿款，若你不同意，只能交给法院仲裁了”；2019年9月4日，刘冬渊发“5000元都不够发工资的，或者你看看能否从后面其他项目的设计上给我们找补一些回来呢？还有路福联合广场的控制器动画，也有一部分款没结清费用，加起来1万左右应该合理点吧。”陈文辉复“路福的效果动画调试你又没有按要求改，也没能使用上，刚刚跟莫工确认过，这笔调试费也不能支付给你。要不你尽快去按要求搞好它。我才能支付这笔3000元给你”，刘冬渊复“南站项目5000的费用肯定解决不了哦，做设计不是工程，可以通过管理，施工，材料各个环节平衡收支。设计是不能亏本做的”，陈文辉复“希望你能理解，我真的尽力了。”经质证，柏盛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柏盛公司主张，涉讼工程由其员工莫工负责与氢氦公司对接，陈文辉不清楚氢氦公司未提交设计成果的事实，也不清楚应否付款，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确认应付氢氦公司设计费的事实。就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你的初步设计成果也未能得到甲方的认可”，柏盛公司称，是指氢氦公司通过电脑向其展示的设计成果（除投资估算外，其他内容均具备）没有得到其方的认可，达不到其方的要求，事实上其方没有收到设计成果。氢氦公司称，甲方是指广州南站管委会，其是在柏盛公司的授权下做设计方案，其交付了设计成果，柏盛公司即应该支付设计费，不应以甲方的认可作为支付条件。氢氦公司提交《广州南站夜景照明整体规划概念设计方案》（以下简称概念设计方案）打印件1份和显示有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广州南站夜景照明整体规划初步概念设计方案》（以下简称初步概念设计方案）原件1本。对比该两者，除上述名称不同，以及初步概念设计方案增加对力韵机构和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介绍外，其余的内容两者一致，内容包括设计说明（含城市概况、项目概况）、设计范围、设计分析（含人文历史、设计理念、设计主题、表现手法、设计总规意象、设计意向），不包括造价估算（目录中列有该项目）。氢氦公司称，概念设计方案是其向柏盛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且刘冬渊陪同柏盛公司参加会议向广州南站领导汇报讲解过设计方案，初步概念设计方案是其在汇报当天在会场拿到的，初步概念设计方案是根据其提交的电子版添加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称制作出来的，其不清楚具体由谁制作，当天会议没有作会议记录。柏盛公司否认其收到概念设计方案，并对初步概念设计方案不予认可。柏盛公司称，氢氦公司提交的初步概念设计方案记载的公司名称不是柏盛公司，根据涉讼合同约定，柏盛公司保留追究氢氦公司向第三方泄露柏盛公司机密的权利，且设计方案内容与涉讼合同约定不符，至少氢氦公司提供的概念设计方案没有投资估算的内容。氢氦公司称，根据柏盛公司的指定，概念设计方案由刘冬渊通过微信发送给与柏盛公司有合作的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由于刘冬渊手机损坏，无法找回相关发送记录。关于涉讼工程。柏盛公司称，涉讼工程是广州南站管委会口头通知其做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其与氢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其委托氢氦公司做方案设计，涉讼合同签订后，双方到广州南站管委会开了一次会议，会议上听取了广州南站管委会的需求，该次会议没有做会议记录，后双方到现场进行了查看，之后氢氦公司没有向其提交过任何设计方案，其确实与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有合作项目，但不包括涉讼工程，氢氦公司将设计方案发给第三方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由于氢氦公司严重拖延提交方案给其，导致其无法跟进工作，2019年7月广州南站管委会工作人员告知其不需要跟进涉讼工程，其便退出了涉讼工程，上述概念设计方案中有部分内容是根据开会时陈文辉提出的方案做的，比如桥墩方案。氢氦公司确认双方参加上述需求会议的事实。氢氦公司称，参会人员有刘冬渊、陈文辉、广州市力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州南站管委会分管项目领导以及番禺职业学院艺术系院长，会议内容是关于整个设计方案的汇报，当时刘冬渊将概念设计方案的电子版播放给参会人员观看并进行讲解，电子版与上述打印件是完全一致的，概念设计方案是氢氦公司努力的成果，与柏盛公司无关，其不知道涉讼工程何时停止，柏盛公司也未告知涉讼工程已经停止。双方确认，柏盛公司没有向氢氦公司交付过涉讼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的资料和文件。柏盛公司称，其虽然没有向氢氦公司提供任何资料，但其带氢氦公司到现场查看，也听取了广州南站管委会的需求，氢氦公司是清楚知悉设计内容、方向以及目的的。关于涉讼合同。双方确认，合同文本由氢氦公司提供。氢氦公司主张，双方事实上没有约定做投资估算。柏盛公司则称，其要求做投资估算，这是很重要的设计依据。柏盛公司主张，其大概2019年底口头向氢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氢氦公司称，柏盛公司没有向其提出解除合同，其完成方案设计时间大概一两个月，其于2018年（具体时间不记得）提交设计方案后，因为没有收到柏盛公司要求继续做下去的指示，后面的工作其没有再做。氢氦公司提交的刘冬渊与“柏盛莫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2日，“柏盛莫工”发“这个我昨天问了一下”，刘冬渊复“怎么说？”“柏盛莫工”复“貌似甲方那边后来不是那么认同，他们意思是你的方案深度还不值那个钱，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我又没有参与到你们方案汇报落实，弄到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情况。”刘冬渊复“甲方当时会议的时候都是通过了的，就是说接下去的工作方向是选一些点去做示范。怎么现在又说不通过？有书面文件吗？”“柏盛莫工”复“我刚才又问了一下，意思是：项目进展慢，要晚点才能给到你”，刘冬渊发“……事先约定好的工作都按时完成了，轮到履行义务的时候就推卸责任，一拖再拖，从来不按时付款，也就算了，怎么还找理由说我们的方案不值钱？”“柏盛莫工”复“不是说你们方案不值钱，只是还没到那个深度。现在合同签的，公司也会承认，只是公司向那边的设计申请还没批下来，理解一下。”刘冬渊复“晚点可以理解。那就还是你们公司继续履行合约对吧？”“柏盛莫工”复“是晚点啊”；2018年11月14日，“柏盛莫工”问“你们有时间修改动画没？”刘冬渊复“今天没有，南站规划项目的设计费还有多久支付，快半年了”，“柏盛莫工”复“那个问我也不知道，要问陈总”。经质证，柏盛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柏盛公司称上述提及的“甲方当时会议的时候都是通过了的”只是氢氦公司单方面的认知，柏盛公司不予认可，且此处“甲方”并非柏盛公司。氢氦公司提交的微信群名“南站项目组（核心设计）（5）”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6日，冯某发“会议定在明天早上9时30分，地址在管委会的309室。……2.我这里有14人参会，你们需要打印多14套PPT书面材料在会上发放。3.在介绍三大内容之一的楼宇外立面时，要播放贵公司制作的路福广场的4分钟的灯光宣传片。4.叶院长介绍及其他人的补充说明，时间最好控制在1小时之内。”刘冬渊复“好的”，随后冯某发出正式的会议通知；次日，冯某、陈文辉、刘冬渊等人确认到达会议现场。经质证，柏盛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柏盛公司称，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会议即需求会议，“PPT书面材料”是指氢氦公司提交的上述概念设计方案打印件，该方案内没有投资估算的相关内容，氢氦公司没有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以合同约定的提交形式提交方案设计给柏盛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签订的涉讼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氢氦公司主张支付的设计费36000元，是涉讼合同约定支付的第二期支付比例20%的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该期设计费的支付条件是“提交方案设计成果并通过甲方审核后5日内支付”。根据氢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设计方案，能够证实氢氦公司已经向柏盛公司提交了方案设计成果及相应PDF电子文件，并在会议上进行了成果汇报，那么，既然在会议上进行了成果汇报，其前提理应是通过合同约定的“甲方”即柏盛公司的审核，且在氢氦公司多次向柏盛公司追收设计费时，柏盛公司并未表示方案设计成果未获得柏盛公司审核通过，也未提及方案设计成果缺少“投资估算”内容问题，反而是多次表示因资金困难需延迟付款。再者，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甲方”应为双方所称的广州南站管委会，虽然陈文辉和“柏盛莫工”均提及设计成果未能得到此处“甲方”的认同，但对此柏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陈文辉也表示南站项目一直搁置无进展，“柏盛莫工”更是在刘冬渊询问不通过的情况时表示是项目进展慢延迟付款。综上，应认定上述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氢氦公司主张柏盛公司支付设计费3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氢氦公司主张支付的逾期违约金。虽然柏盛公司构成逾期付款违约，但是，涉讼合同还约定，柏盛公司按工作进度向氢氦公司付款前，氢氦公司应开具相应合法的税务发票及提交请款材料给柏盛公司，结合合同文本由氢氦公司提供，履行合同过程中氢氦公司先开具发票，柏盛公司再支付定金的事实，鉴于氢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开具了设计费36000元的发票，故氢氦公司主张柏盛公司支付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柏盛公司反诉要求氢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根据涉讼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鉴于氢氦公司已向柏盛公司交付了方案设计成果，合同已经开始履行，柏盛公司支付的定金应抵作设计费，柏盛公司主张氢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8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氢氦照明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6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氢氦照明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2元，由原告广州氢氦照明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5元，被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反诉原告广州柏盛声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春燕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何蕴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冯悦书记员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