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04民初990号原告：赵禄海，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茹，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冉翁西路12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红，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凯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席子营霖岚广场地块A栋20层2002号。法定代表人：袁晓梅，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贾成林，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开远市，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告：朱兴传，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宣威市。被告：云南摩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大屯镇海风路长虹商住中心A4幢二单元301号。法定代表人：何恩洪。被告：何恩洪，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五被告、第六被告）：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邓龙，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大足区，现住开远市。原告赵禄海与被告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投公司）、云南凯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文公司）、贾成林、朱兴传、云南摩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禾公司）、何恩洪及第三人邓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禄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王赞茹，被告红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李艺薇，被告凯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被告贾成林，被告朱兴传，被告摩禾公司、何恩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第三人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禄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恩洪支付原告劳务费欠款359123元（337723元+71400元-50000元）；2.判令被告何恩洪按照37.88元/天的标准（359123元×3.85%÷365天）支付原告自2021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被告红投公司、凯文公司、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就上述劳务费欠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建筑施工的钢筋班组负责人，通过雇佣农民工完成钢筋工作。2019年初，被告红投公司因开发建设熙和悦府房地产作为发包人，将熙和悦府（二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凯文公司施工，凯文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贾成林施工，被告贾成林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朱兴传、何恩洪、摩禾公司。2019年5月10日，被告何恩洪雇佣第三人邓龙作为项目管理人，由被告何恩洪将熙和悦府（二标段）工程的钢筋工作分包给原告施工，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熙和悦府（二标段）的钢筋工程，包含所有钢筋、承台、梁板柱及收尾工作，按照每平米51元的包干价结算劳务费，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农民工开展钢筋工作，还按照被告何恩洪的要求临时增加计时工、构造柱、变形缝压顶工作若干。熙和悦府房地产已于2021年1月全部完工、通过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红投公司，红投公司于2021年1月起陆续向各购房业主交付商品房。2021年1月12日，原告列出工程量明细清单后找被告何恩洪结算，被告何恩洪及其项目管理人邓龙在审核工程量清单无误后，于2021年2月7日签字确认合同内工程劳务费合计金额1167723元，扣减已支付的830000元后，尚欠原告劳务费337723元，被告何恩洪承诺尽快结清欠款，并确认合同外共增加构造柱1161棵、变形缝压顶共87米，经计算，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款小计71400元。结算完毕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何恩洪催讨劳务费欠款，何恩洪对欠款事实及金额均予认可，但始终以各种借口推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2021年3月10日，被告贾成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邓龙工程款5万元，被告何恩洪指示邓龙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劳务费5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359123元（337723元+71400元-50000元）。原告另得知，被告红投公司、凯文公司、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均未向其各自的承包人或分包人付清工程款，且各自欠款金额均超过3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凯文公司、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何恩洪将案涉工程层层转包、分包的行为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对应的合同均属无效，且各被告主观上均具有明显过错，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系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劳务费，被告尚欠的款项系农民工劳务费，应当依法优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河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建设领域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凯文公司、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依法应对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了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农民工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求。被告红投公司辩称，首先，被告红投公司通过公开招标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具备资质的被告凯文公司建设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被告红投公司与被告凯文公司签订的《弥勒·熙和悦府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5.1条已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被告红投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第三，弥勒·熙和悦府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款约定，工程全部完工且办理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红河投资支付至合同总价（不含预留金）75%，竣工验收合同、资料归档且出具结算审核定案书后，扣留5%质保金支付尾款；附件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竣工验收后支付至75%，即4046.25万元。截至目前，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未审核定案。被告红投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0707211元（该金额巳超过合同附件约定的进度款金额），剩余款项均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被告红投公司在现阶段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43条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查明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但在本案中，被告凯文公司尚未提交工程结算资料，案涉工程款项未经第三方机构审核定案，无法确认最终应支付的金额，被告红投公司并未欠付工程款项，在此情形下，若判决被告红投公司承担责任，将会损害被告红投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五，根据《民法典》第178条第3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红河投资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红投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对原告所诉劳务费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红河投资的诉讼请求。被告凯文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无事实依据，首先凯文公司没有将工程承包给第三被告贾成林，贾成林是公司人员，有权代表凯文公司从事公司的活动，原告所说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贾成林不属实；2.凯文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摩禾公司是合法的，摩禾具有劳务施工资质，承包劳务是完全合法的；3.摩禾公司所承包的劳务部分，领取的款项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超出了劳务范围，被告凯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贾成林辩称，我是凯文公司的员工，我只是工地的负责人，我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是合法的，原告陈述凯文公司违法分包给我的理由不成立，我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能作为被告来参与诉讼。被告朱兴传辩称，一、答辩人朱兴传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赵禄海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脱离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与何恩洪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二、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第30条、第36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的劳务费应当由建设单位红投公司或施工总承包单位凯文公司负责，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赵禄海对答辩人朱兴传的诉讼。被告摩禾公司、何恩洪辩称，摩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何恩洪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按照邓龙、何恩洪、朱兴传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竣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何恩洪、邓龙、朱兴传支付给原告的费用达106万元，已经超过95％，现支付的费用已经超了19405.4元。工程的增加部分及零星部分还未结算，要经过第三方凯文公司、摩禾公司认可才进行结算，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符合规范，导致返工产生金额20350元。第三人邓龙述称，我是何恩洪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不是何恩洪的合伙人，工程支付的款项是由何恩洪签字，凯文公司直接支付。从2020年5月份以后，我不再负责管理工地，后面支付款项的情况我不清楚。增加的工程量及零星工程在2021年2月7日已经进行结算，是与何恩洪确认了增加的工程量及结算金额，还有部分工程已经做了，但是没有定价，未确定结算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均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依法审查确认如下：关于原告赵禄海提交的证据：证据1.房屋质量保证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4月28日签订）复印件各1份，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证据2.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5月10日签订）、工程结算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各1份，劳务分包合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工程结算明细部分内容经当事人确认，予以确认，部分内容未经当事人确认，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红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弥勒熙和悦府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证据2.发票、付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凯文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凯文公司与摩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4月27日签订）1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证据2.授权委托书、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何恩洪提交的证据：证据1.结算依据复印件1份，该证据系复印件，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证据2.何恩洪与赵禄海的施工记账流水复印件1份，该证据系复印件，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证据3.钢筋班组赵禄海未按设计规范要求施工造成返工事宜复印件1份，该证据系复印件，结算人雷勇未出庭证实，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关于第三人邓龙提交的证据：个人所得税交税证明1份，该证据无劳动合同或被告凯文公司确认其为员工的相关证据佐证，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红投公司与被告凯文公司签订《弥勒·熙和悦府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红投公司将熙和悦府工程（二标段）共38栋住宅，总建筑面积39030.48平方米承包给被告凯文公司施工。2019年4月27日，被告贾成林为发包人与被告朱兴传、何恩洪、摩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分包合同1》，将被告凯文公司所包工程施工的劳务包给被告朱兴传、何恩洪、摩禾公司施工，该合同加盖有被告凯文公司、摩禾公司印章。2019年4月28日，被告贾成林仍为发包人，与被告朱兴传、何恩洪、摩禾公司再次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分包合同2》，将被告凯文公司所包工程施工的劳务包给被告朱兴传、何恩洪、摩禾公司，该合同在首部加有盖摩禾公司印章，合同主要内容即增加了“工程范围”第“（6）”项。2019年5月10日，被告摩禾公司、何恩洪、第三人邓龙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分包合同3》将工程所涉钢筋劳务以51元/平方米分包给原告，工程价款按各班组工程进度比例支付，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结算后90天内支付工程款95%，尾款5%按项目同步支付。2021年2月7日，原告与被告何恩洪、邓龙结算，确认工程劳务费合计金额1167723元（约定劳务费1125723元+增加劳务费42000元），扣减已付款830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337723元。2021年3月10日，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何恩洪及本案其他被告催讨，被告贾成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邓龙工程款5万元，第三人邓龙当天通过银行将该5万元支付给原告。另查明，被告红投公司确认弥勒·熙和悦府工程已完工，2020年4月份已竣工验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未结算而撤回其他增加工程劳务费74000元的部分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要争议以下焦点问题：1.被告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2.《分包合同3》是否有效；3.原告主张劳务欠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4.应支付劳务费用应当由谁承担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合同相对人应是在合同上签名或加盖印章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包合同1》在《分包合同2》之前签订，《分包合同2》与《分包合同1》在合同主要内容即增加了“工程范围”第“（6）”项，即合同主要内容存在重大变化，《分包合同2》与《分包合同1》是不同的合同，合同相对人不同，《分包合同2》对合同相对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贾成林为发包人，被告何恩洪、朱兴传、摩禾公司为承包人，在《分包合同2》合同的当事人签名或加盖印章，系合同的相对人，与《分包合同3》民事责任的承但有利害关系，被告贾成林为发包人，朱兴传、摩禾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贾成林、朱兴传、摩禾公司认为不是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分包合同3》是否有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禁止无建筑资质施工人承包工程。被告朱兴传以被告凯文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本案所涉工程层层分包，《分包合同2》中，被告贾成林为发包人，被告朱兴传为承包人，均无工程相关资质，《分包合同3》中，原告与被告何恩洪、第三人邓龙均无工程相关资质，进行分包、承包，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分包合同3》无效。关于原告主张劳务欠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摩禾公司、第三人邓龙在弥勒·熙和悦府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已结算，结算后拖欠原告劳务费337723元未付，后支付了5万元，原告主张尚欠劳务款287723元及要求自2021年2月8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原告于诉讼中因未结算而撤回其他增加工程劳务费74000元的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应支付劳务费用应当由谁承担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被告摩禾公司系营利法人，被告摩禾公司是本案涉案《分包合同3》的合同相对人，被告何恩洪不但是被告摩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分包合同3》的合同相对人，被告摩禾公司、何恩洪同为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义务人，第三人邓龙是《分包合同3》的合同相对人，同系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义务人，尚欠原告劳务款2877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应由被告摩禾公司、何恩洪及第三人邓龙共同支付。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红投公司对于所欠转包人、分包人的工程款，在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劳务费后，可从欠付转包人、分包人的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被告红投公司以工程未结算、已超过约定进度款支付金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应在本案欠付工程款及损失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即对于应付原告劳务款287723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损失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凯文公司、朱兴传、贾成林作为发包人或分包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工程包给无相应工程资质的合同相对人，应在欠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摩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恩洪、第三人邓龙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赵禄海工程劳务款287723元及2021年2月8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期间按市场贷款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云南红河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范围内对原告赵禄海承担给付责任，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对所欠款的有关责任人扣减相应工程款。三、由被告云南凯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成林、朱兴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人有权向债务人或其他连带清偿责任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2元，减半收取计4501元，由原告赵禄海负担895元，被告云南摩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恩洪、第三人邓龙负担3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福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