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初36号 原告：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轮台县拉伊苏工业园九洲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505号。主要责任人：董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舟山汇川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1-11842号。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才俊，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能源公司）与被告浙江舟山汇川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河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舟山分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洲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被告民行银行舟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被告汇川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才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20）新2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对被告的账户予以冻结；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法院冻结的款项从形式要件上看是被告民生银行舟山分行的资产。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提交的证据均系模糊不清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即便冻结款项属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根据《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被告未提交汇票已经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的证据。如法院查明后也仅能对已承兑或已支付部解封，而不是全部款项解封。综上，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民生银行舟山分行辩称，1．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该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我行对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权。我行与汇川河公司签署了书面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双方对质押保证金账户、保证范围、违约受偿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保证金账户已经设立并由民生银行实际占有、控制。案涉账户未用于其他用途，符合特定性要求。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我行已经按照约定在法院冻结上述保证金前出具汇票予以承兑，且注明承兑人承兑，到期无条件承兑。3．我行有权要求实现保证金账户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担保人已经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故法院应当解除对这部分的冻结措施。汇川河公司辩称，同意民生银行舟山分行的答辩意见。法院在采取冻结措施时已经查明了案涉资金的性质为承兑保证金，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保全告知通知书，对此原告是知情的。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是依据与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分别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油田公司出具了总金额3,060万元的多份承兑汇票，且在票面上载明进行承兑，无条件付款的内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符合解除冻结措施的条件。（2020）新2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九洲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承兑协议1份及3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账户保证金3,060万元的对账单，证据来源：银行档案系统。证明问题：1.2020年3月9日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签订承兑协议，建立委托支付及抵押担保关系；2．根据协议内容第三条第三章的质押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对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和利息设定质押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汇票的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他的费用。包括汇票系统的电子票据。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的日期为2020年3月9日承兑的，开票时已经做出了承兑。双方存在质押法律关系。汇票关系，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电子汇票进行承兑；九洲公司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为复印件加盖的印章，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看第三章质押条款明确表述了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乙方即舟山分行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的保证金余额不足时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也就是说双方约定可以被法院冻结扣划。扣划完后由乙方补足。无法看出3060万的汇票是否承兑，该笔未到期。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观点，反而证实了法院的冻结正确。汇川河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协议确实与我方签订，我方也是按照协议约定，在民生银行舟山分行设立了保证金账户，并按协议的约定存入了相应的金额的保证金。在设立后，我方根据协议的要求向银行提起的申请，要求他们向我方出具了多份承兑汇票。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根据我方要求向收款人中石油公司发出承兑电子汇票的时候即在出票日就完成了承兑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该银行承兑协议书来源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使用电子签名，电子签名处显示的编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且协议双方当事人认可合同真实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汇川河公司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存在书面质押合同关系，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于2020年3月9日给案外收款人出具承兑汇票，汇票上载明“到期无条件支付”等相关事实。证据二：（2018）新28执异3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回执，证明问题：法院作出裁定符合法律程序，冻结时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账户，具有优先性。按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不能对执行行为提执行异议之诉，应该申请执行复议。九洲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同意被告观点，应该提出执行行为复议。舟山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证明的问题，认可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查封账户的资金享有优先权。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案符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具体理由在下文中阐述。证据三：保全告知通知书2020新28执保1号。证明问题：1．依据保证申请依法对5个保证金账户进行查封。法院在查封账户的时候，已在保全告知通知书上明确记载案涉账户系保证金账户。2．对法院依法查封冻结的系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原告是知悉的。九洲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和关联性认可。汇川河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账户外观上符合保证金账户的形式要件。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汇川河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以下简称甲方）与承兑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公承兑字第ZH20000000207031），双方在合同中第一章承兑额度1.4条中约定，甲方向乙方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3,060万元。第2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时，应通过乙方企业网银发起融资申请，按本协议附件格式提交《承兑申请书》，并提交交易合同的正本或复印件，或通过乙方企业网银提交合同影印件，还应当根据乙方的合理要求提交其他文件和材料。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以及其内部信贷管理制度要求进行审查，自主决定是否予以承兑。乙方审查同意承兑汇票的，直接凭经甲方电子签名的本协议和甲方的承兑申请书办理而无须另签承兑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的承兑汇票为电子汇票。第三章质押，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票面金额100%在甲方开立于乙方的保全证账户（户名：浙江舟山汇川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号：×××）中存在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的保证金余额不足时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甲方以保全金账户内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乙方在本协议和相关汇票项下对甲方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汇票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他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调查取证及追索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收到提示付款的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先以甲方的保证金对外支付，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在甲方开立于乙方处的其他存款账户中予以扣划。双方还对费率、利率、甲方的承诺与保证、违约及救济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29条约定，乙方提供的签约方式即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质押合同及保证金质押清单，合同中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履行债务期限、质押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等。汇川河公司向尾号64205账户存入3,060万元保证金。后汇川河公司给收款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油田分公司出具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1份，票据上“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出票日期为2020年3月9日，汇票到期日期为2021年3月9日”。另查，申请人九洲能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浙江舟山汇川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00,8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20年4月4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新28执保1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新28执保1号保全告知通知书，告知原告已对汇川河公司在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尾号为64205保证金账户冻结3,060万元。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该裁定不服，向巴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解除账户内保证金3,060万元冻结措施。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新28执异37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对质押保证金账户、保证范围、违约受偿等进行了约定，且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实际占有，故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3,06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签订协议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已在以上账户冻结前出具汇票予以承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二000］二一号）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本案中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已对汇票承兑，故案外人申请解除冻措施的主张成立。遂裁定：中止对汇川河公司在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开设的账户内存款3,060万元的执行。2020年9月8日，九洲能源公司以汇川河公司、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九洲能源公司对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新28执异37号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执行标的即汇川河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3,06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主张汇川河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3,060万元系具有金钱质押效力的保证金，在其对汇川河公司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之后，其对该3,06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本案将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是否对该3,060万元享有质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等方面进行分析判定。一、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3,06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具体到本案，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3,06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以及质权是否有效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及《汇票承兑协议》，质押合同条款内容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汇票承兑协议第三章第5条、第四章第9条等相关条款内容，可以证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与汇川河公司之间协商一致，由汇川河公司向民生银行舟山分行缴存100%比例保证金作为案涉承兑汇票业务的担保，如汇川河公司未按期足额交付全部汇票金额，则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有权以该保证金直接支付到期承兑汇票或偿还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持票人的垫款，也即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二）本案质权是否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3,060万元资金已经通过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保证金特定化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额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的一般财产中。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按照《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开立了账号为：×××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用途为保证金账户。汇川河公司按照《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额度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了保证金，保证金账户无其他银行交易明细。因此，本案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民生银行舟山分行能够对该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本案中，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开立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的下属支行，汇川河公司在按照《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存入保证金之后，汇川河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而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依据《汇票承兑协议》第三章第5条，在汇川河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全部汇票金额的情况下，有权将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直接用于支付到期汇票或者偿还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持票人的垫款，即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资金。据此，应当认定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3,06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民生银行舟山分行该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未提交3,060万元进账的证据，未提交质押登记的证据，故无法确认是保证金账户，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案涉3,06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九洲能源公司诉前保全案件的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在履行案涉承兑汇票付款义务后，对汇川河公司享有垫款之债权，也即《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担保之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有权就3,060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从本案事实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出票人汇川河公司在出票前，通过网银提交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审核通过后，向收款人票据承兑信息栏载明：“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即进行了承兑。民生银行舟山分行一经承兑，则负有汇票到期无条件交付票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二000］二一号）第九条关于“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丧失保证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的规定，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对案涉保证金进行了冻结，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在2020年3月9日即对案涉汇票进行了承兑。案涉3,060万元保证金并未丧失保证功能。因此，民生银行舟山分行有权对巴州中级人民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提出异议，且应当解除对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关于原告主张民生银行舟山分行对冻结账户内的3,060万元是否是承兑汇票保证金、是否已承兑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符合上述起诉条件，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九洲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晓辉审  判  员   吕 晨人民 陪 审员   刘晓琴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陈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