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原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428号。法定代表人：任美龙，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梓楠，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横路11号。法定代表人：黄斌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公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以下简称机施公司。原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机施公司向公路中心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27954.4元及利息（以42795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机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公路中心向机施公司重复支付了工程保险费、交通治安费，一审判决已经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査明。公路中心提交的合同、支票、发票、会计凭证、拨款审批等资料互相佐证，证明公路中心已经向保险公司支付了工程保险费。公路中心已经提交了《交通治安维护协议书》、拨款申请表、支票、部分记账凭证，各个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公路中心已经实际支付了涉案15万的交通治安费。一审遗漏查明此事实。公路中心在另案中重复支付了涉案的工程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机施公司另案提交的《A5标工程量汇总表》显示，包括保险费85827元和交通治安费150000元在内的工程款总金额为33527298元。最终广东省高院判决公路中心支付工程款1354619元，该金额中包含了涉案工程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2019年8月15日，公路中心按照执行法院的要求全额履行了判决款项。因此，在2019年8月15日，针对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公路中心又进行了第二次支付。二、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便径直认定公路中心支付金额是基于合同关系、并非无法律依据，显然是对法律条文的机械解读和僵化适用，存在重大错误。（一）一审判决错将两次支付的性质混为一谈。公路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就涉案工程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仅仅需要支付一次，无需二次支付。显然公路中心的两次支付中仅有一次属于有法律依据，即使认为两次中的任何一次支付是基于合同关系，那么另外一次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显然属于该种情况，一审法院的解读存在严重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之所以认为本案属于“有法律依据”的情况，是因为其仅仅从案件部分事实出发，僵化地认为，只要双方签订合同，那么双方便存在支付费用的法律基础，但是却忽略了“两次支付”的客观事实。显然，该条文是要求每笔支付金额均需有法律依据，而非仅仅讨论双方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属于消极的责任，其举证责任应由主张存在法律依据的一方承担，机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机施公司无权要求公路中心两次支付保险费、交通治安费。合同明确约定机施公司需要凭证向公路中心报销保险费。至今机施公司没有提交凭证。反而是公路中心提交大量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合同约定治安费是由机施公司向第三方支付，无权要求公路中心支付该费用。三、本案与另案审理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按照公路中心与机施公司此前的交易习惯，支付金额应该在结算金额基础上扣减由公路中心代付的工程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另案仅仅审理了结算金额，并未对扣减问题进行处理，因此产生了本案所涉的不当得利。（一）本案与另案审理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1.两案的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不同，且并不会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另案中，机施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按照《合同协议书》等文件确认和结算工程款，并要求公路中心支付欠付的上述款项。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返还重复支付的代扣代缴款项（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两案本就不能互相涵盖，且本案的审理结果也不会否认另案中对工程结算款的认定结果。2.两案诉讼标的不同。另案中，法院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两次起诉的争议相互不能替代。3.两案双方的诉讼地位不同。另案中，机施公司是原审原告，而公路中心是原审被告，与本案的当事人身份不同，这也是由于两案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在本质上不同所导致的。（二）本案应当参照其他标段的扣减方式确认最终支付金额，多支付的费用应当返还。在同一项目类似标段标的结算合同中，均是采取“先结算、后扣减”的处理方式。公路中心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标段及其他标段均是通过该种方式确认的最终支付金额。因此，公路中心在第二次支付保险费、治安管理费后向机施公司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在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的前提下，公路中心向机施公司重复两次支付了A5标段的工程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机施公司就上述款项及其利息和罚息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述不当得利及孳息给公路中心。被上诉人机施公司二审答辩称，机施公司依据（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取得的款项，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得利。（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也无权审理。公路中心要求按照其他标段“先结算，后扣减”的处理方式，扣减支付的保险费、交通治安费、交通维护费，则是另一法律关系。公路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机施公司支付了保险费、交通治安费、交通维护费的事实，并且与双方约定不符。请求二审驳回公路中心的上诉请求。公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承包公司向公路中心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27954.4元及利息（以42795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承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4日，公路中心（“业主”）与承包公司（“承包人”）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SG-5），约定鉴于业主为修建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并接受了承包人对该工程A5合同段（路基：K55+300~K57+395.83；旧路路面：K50+500~K57+930）的投标书，双方共同达成本协议，合同附件一为《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附件二为《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附件一《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第101.12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3）项、第（4）项约定：“（3）工程一切险和第三方责任险的投保金额为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不含保险费本身）至第900章的合计金额，其中第三方责任险的投保金额每次事故最少为100万元，每个合同段不少于4次计。投标人根据业主给出的上述两项保险的保险费率0.4%计算出保险费，填入101-1-1项内，均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计量。（4）除上述两项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不在报价中单列。”第102.22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2）项、第（3）项约定：“（2）交通治安费按每个标段计量。（3）交通维护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经监理工程师认证计量。”第102.22计量与支付第2条第（2）项、第（3）项约定：“（2）交通治安费由业主代为支付，每标段15万元。（3）交通维持费按月支付，每标段的最高报价不得超过10万元”。附件二《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前言第3条记载：“除非合同另有规定，工程量清单中有标价的单价和总额价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工程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除外）、税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第4条记载：“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金额为工程量清单第100章（不含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到第900章的合计金额，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率4‰。工程量清单第100章内列有上述保险费的支付细目，投标单位根据上述保险费率计算出保险费，填入工程量清单。除上述工程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以外，所投其他保险的保险费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不在报价中单列。”该《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中B工程细目第100章总则记载101-1-1工程险的保险费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暂定金额为85827元，102-1-2交通治安费暂定金额为150000元。2002年5月30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开具了承包公司建工险金额为46483.15元的发票。2002年6月7日，公路中心向该保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3824.59元的工程保险费支票。2005年1月28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路桥管理中心（“甲方”，以下简称省路桥管理中心）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乙方”）签订《国道105线从化段改建工程交通治安维护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国道105线新丰交界至从××段试运营期间的交通安全、畅通，甲方拟将本路段通车试运营期间的交通维护、边坡、隧道、桥梁监测等工作委托乙方负责完成，工作地点为国道105线新丰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的A1、A5共十六个标路段范围，工作时间为2005年1月26日至本项目竣工验收，以甲方扣除上述各单位交通治安费合计2400000元为乙方交通治安维护费用，由乙方包干使用等。2008年5月4日，省路桥管理中心（“甲方”）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乙方”）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合同》，约定：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已于2005年1月26日交工验收至今已近三年，部分路段已出现路面破损现象，为保证国道安全、畅通和工程竣工验收需要，甲方拟委托乙方对本项目损坏及缺陷工程予以修复；工作范围及内容为广州市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国道105线从化段新丰界至温泉路口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图设计》的内容；合同工期113天，自2008年3月25日开工，至2008年7月15日完工；合同实行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承包合同价8000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在交通治安维护费用中统筹考虑等。2008年5月19日、2008年8月27日，省路桥管理中心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000000元、1200000元的工程款支票。2002年6月11日，公路中心向省路桥管理中心、国道105线从化管理处、国道105线番禺管理处、S347线金竹圆隧道管理处、国道105线连平北管理处发出粤公基函【2002】467号《关于将若干省管重点工程项目移交给省路桥管理中心管理的通知》，将国道105线从化温泉至新丰交界段等4项省管工程建设项目移交给省路桥管理中心管理。承包公司于2005年3月1日制作《国道105线从化段改建工程（A5标）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13103722元）》，要求公路中心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3103722元，其中100章总则项下费用共计823441元，含101-1-1工程险的保险费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85827元、102-1-2交通治安费150000元、102-1-3交通维持费40000元等其他费用。公路中心和承包公司因该结算费用发生争议，承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路中心支付工程款16903012元及支付200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2年11月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15657014元及利息；二、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材料差价390421.82元及利息；三、驳回承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公路中心及承包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包公司及公路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中心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省公路局收到施工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依照上述规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进行审核，至二审开庭审理之日仍未能提出书面答复意见，明显存在过错。且省公路局在一审、二审和重审一审期间均未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重审二审中才请求委托审计机构对施工方提交的结算书进行审计及对应付工程款数额进行评估，当时距涉案工程交工已近八年，省公路局的申请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承包公司对省公路局的申请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故二审法院对省公路局的申请不予接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1354619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812771.4元的利息从2005年1月27日起至2008年1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利率计算，从2008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541847.6元的利息从2008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承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承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3）穗从法执字第588号、（2019）粤0117执恢594号受理。2019年8月22日，公路中心向该院缴纳了截止2019年8月15日的工程款及利息、材料差价及利息共3338284.31元，公路中心负担的一审受理费20000元，公路中心负担的二审受理费20000元，执行费36182.84元，共计3414466.97元。2019年10月2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通知书。公路中心另提交C1、A4及其他合同路段的《施工结算合同》等证据，主张所有标段的结算总价都不等同于最终应支付金额，最终应支付金额应当在结算基础上做相应扣减；涉案工程保险费、交通治安费均为“业主代扣代缴”，此种情形下结算应支付总金额=最终结算总价-扣款部分（包含公路中心代扣代缴的工程保险费、交通治安费）；此前案件仅对结算总价进行了处理，未处理扣减部分。一审庭审中，公路中心主张：一、其已按法院要求全额履行了判决款项，因此针对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其实质上进行了第二次支付。公路中心表示其诉请427954.4元系因为公路中心重复支付两次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第一次是代承包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及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支付交通治安费，第二次是直接向承包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因此在2019年8月15日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除支付了85827元和150000元外，还支付了利息和罚息【由从化法院（2013）穗从法执字第587号计算得出的】，公路中心提供的证据第4页第2条第3款也明确约定保险费支付方式，应当由承包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然后承包公司向公路中心出具保险费凭证，由公路中心按实支付，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公路中心直接向保险公司支付；二、本案与此前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本案的争议标的为此前尚未审理过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不会影响另案判决的既判力；三、自2019年8月15日公路中心重复支付涉案款项时，承包公司才产生不当得利的事实，距公路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不到一年的时间，公路中心有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承包公司认为：一、保险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付款人是承包公司，应当认为是承包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也是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二、承包公司的路基改建施工工程在2005年1月26日就交工验收，此后的交通治安费与承包公司无关，应由此后的路面施工工程项目负责；三、因缺陷责任期是一年，故自承包公司交工验收三年后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合同》与本案无关，承包公司承包的是路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与承包公司无任何关联；四、承包公司支付了保险费85827元、交通治安费150000元、交通维护费100000元，通过诉讼要求公路中心支付，没有重复主张；而且在历次诉讼中，公路中心对《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无异议，法院也予以确认；五、承包公司现仍未取得执行款，即使取得了，也是根据法院判决书取得款项，与不当得利无任何关系，公路中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与司法解释。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公路中心主张承包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公路中心与承包公司签订了《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等协议，虽然双方对该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公路中心基于合同关系支付涉案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的支付。因此公路中心主张承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27954.4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公路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7719元，由公路中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机施公司应否返还公路中心涉案款项的问题。公路公司与承包公司签订的（A5标）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公路中心承担工程的保险费与交通治安费。公路中心提交了合同、支票存根、发票、会计凭证等主张其已履行了相关的给付义务。因为双方在本案之前已经就（A5标）建设工程合同的结算进行了诉讼，公路中心若认为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给付了相关款项的，应在建设工程结算纠纷案中主张抵扣。公路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前案生效的裁决结果，故对公路中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机施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取得争议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公路中心以重复支付为由，要求机施公司返还争议款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路中心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公路中心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7719元由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