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艳华，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宗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宾路730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天安科技发展大厦1001C。法定代表人：邓慧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名爵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一村阳平坊大街2号201。法定代表人：孙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领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江南村一街25座25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农产品行业协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宾路730号天安科技发展大厦1002单位。法定代表人：邓占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食冷冻仓储（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金茂西四街02号南沙金茂湾（自编T6栋)804之二。法定代表人：邵荣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艳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科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硕公司）、广州名爵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爵公司）、广州领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祺公司）、广东省农产品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冷冻仓储（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桂艳华上诉请求：1.判令变更一审全部判决，改判认定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至2019年3月20日止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2.判令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仅因为桂艳华无法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工作岗位、考勤记录等外表证据，撇开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否定劳动关系是完全错误的。1.桂艳华提供的证据数量众多，且从不同角度反映事实劳动关系，涉及多项工作内容，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2.科硕公司、名爵公司报销王锐的差旅费、应酬费方面，结合央子派出所的笔录、王锐在潍坊出差前的行程安排、潍坊工作宴会前与王诗增的沟通，已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地证明了王锐与科硕公司等五公司之间存在着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3.如果因为缺乏书面劳动合同、报酬支付、工作岗位、考勤等外在证据，进而否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在逻辑上、事实上无法说通。4.一审判决无法解释央子派出所笔录中确认的事实，更无法解释在不同时间、不同工作微信群中王锐与王诗增、邓惠兮等人沟通讨论工作的事实。5.桂艳华无法获取劳动合同等劳动关系的证据，是因为科硕公司等五公司在王锐死亡后禁止家属进入公司取遗物。6.在没有有效、充足证据反驳桂艳华一方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一项部门规章作为判案依据，令人难以信服。7.在证明劳动关系事实方面，桂艳华已尽了证明责任，根据证据规则，科硕公司等五公司否认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相应的证明责任应当由公司方承担，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基于永隆集团境内运作主体虚化的情况和王锐为科硕公司等五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的事实，应该认定王锐与科硕公司等五公司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至少与科硕公司和名爵公司存在着劳动关系。桂艳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大量证据相互印证，充分地证明了王锐作为永隆集团的高管，受王诗增的指派，为科硕公司等五公司工作的事实。永隆集团实际控制人王诗增为了规避风险，就其在大陆境内的业务运作，一方面故意虚化永隆集团这个实体，另外一方面却是以包括科硕公司等五公司在内的相互关联的几十家公司作为业务运作的主体。而王锐受王诗增指派，作为永隆集团高管，为科硕公司等提供多种形式的劳动服务；在如此情况下，在法律、事实和逻辑上，应该认定王锐与科硕公司等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果拘泥于劳动者只能与单一用人单位存在着劳动关系，由此否定王锐与科硕公司等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这样的判案逻辑完全有悖于社会主义伦理、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利益的立法宗旨，于情、于理、于法均说不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合理回应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拘泥于外表证据，没有考察桂艳华未能提供外表证据的原因，错误适用部门规章，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桂艳华的全部上诉请求。桂艳华另补充认为：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特别是科硕公司、名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桂艳华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王锐生前与其中一方的公司员工郭丽凤、邝凉箐、崔建伟为同一家公司。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共同辩称：不同意桂艳华的上诉请求，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与王锐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存在任何的事实劳动关系，王锐没有在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任何的考勤记录或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支付、发放劳动报酬的相关记录，因此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与王锐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桂艳华的全部上诉请求。中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桂艳华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一审桂艳华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桂艳华均没有证据证明王锐与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既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工作关系。而中食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多家企业信息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锐提供了其在多家公司担任股东、董事、总经理职位的信息，王锐作为一个个人，在不同省份，不同地区的多家公司挂职董事、股东，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中食公司认为，桂艳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桂艳华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举证情况。科硕公司系于2008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爵公司系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领祺公司系于2011年5月24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系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中食公司系于2006年4月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桂艳华诉称：其配偶王锐生前于2016年10月受永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以下简称永隆集团）实际控制人王诗增的邀请，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离职进入永隆集团，出任集团高管，与集团财务负责人邓惠兮一起，作为王诗增的主要助手，协助王诗增管理永隆集团在大陆的众多关联公司。入职永隆集团后，王锐负责集团的金融及项目推进事务，相继负责的关联公司包括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等，分别担任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公司高管等职位，在王诗增的指派下，负责指挥、协调、配合集团其他员工管理这些公司。2019年3月19日，为推进永隆集团拟在广州南沙设立的冷库项目融资事宜，王锐飞赴山东潍坊，与相关人员一并参加工作宴会与工作洽谈，次日凌晨，王锐突然晕倒，后经抢救无效，当天下午被医院宣告死亡。王锐出事后，当地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李淼和王诗增的助理崔建伟均在笔录中确认，王诗增与王锐、崔建伟是同事，王诗增是王锐和崔建伟的董事长，王锐到潍坊是按照公司原有计划安排的活动，是公司公务行为。王锐死亡后，王诗增对桂艳华进行口头承诺，答应负责桂艳华两个幼年孩子抚养到18岁，许诺给予200平米的房子；以此稳住王锐家属，让家属将矛盾转向李淼一方，同时让家属配合对外封锁王锐死亡信息，但其却没有与王锐家属会面，3月20日当天即刻赶回广州，安排他人销毁、隐匿王锐生前为永隆集团及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工作的证据，并宣称王锐与永隆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否认王锐为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工作的事实。庭审中，桂艳华称目前未查询到永隆集团在境内投资的企业，但境内多家公司相互之间都有关联，受控于王诗增，王锐于2016年10月受雇于王诗增，担任永隆集团的高管，在王诗增的安排下，王锐及其家属担任包括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在内的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王锐家属担任了好几家公司的股东以及执行董事。桂艳华还称其主张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为：1.王锐作为科硕公司的代表，以该公司的名义到浦发银行开展业务洽谈；2.名爵公司为王锐报销过款项；3.领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锐的父亲，可以作为王锐为该公司提供工作的证明；4.农产品行业协会向王锐支付过费用，王锐死亡之前系行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该协会也是王诗增为了安排冷库项目成立的行业协会，王锐担任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受王诗增的安排；5.王锐的微信记录中，多次谈到冷库项目，提到中食公司项目，王锐参与冷库项目系为中食公司提供劳动，认为王锐与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桂艳华确认王锐全部工作由王诗增来安排与管理，王锐接受王诗增的安排和指示从事永隆集团下属的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有关的业务，王锐未在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担任具体的职务，是代表实际老板王诗增来处理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有关的业务。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均不同意桂艳华的诉讼请求，否认与桂艳华的丈夫王锐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未向王锐支付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报酬，桂艳华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主张。审理中，桂艳华提交了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王锐工作名片、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查笔录、补偿协议、庭审笔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名片的抬头单位为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分别注明王锐为副会长与董事，另外两张名片载明王锐为好莱坞（亚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及国泰永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董事。询问笔录中崔建伟称其与王锐是同事，2019年3月19日中午董事长王诗增让其订两张到潍坊的车票…；另，李某在其笔录中称与王锐有业务往来，王锐向其提到董事长王诗增要过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大量处理工作事宜的记录，其中有提及名爵公司、领祺公司、科硕公司、中食公司等单位；有内容提到“老板说让王锐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要桂艳华当监事等”。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称其担任浦发银行中大支行行长，该银行与王锐所代表的公司（实际为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中食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补（赔）偿协议载明桂艳华为王锐的配偶，王永厚为王锐父亲、孙英为王锐母亲，与王诗增、崔建伟就王锐死亡补（赔）偿达成协议，约定了补（赔）偿的金额与支付条件，其中第三条约定先付5万元，剩余部分待办理完王锐及其家人代持的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后立即支付；桂艳华在该协议中签名。（2020）粤0191民初5144号案庭审笔录记载王诗增与崔建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诗增是永隆集团的高管、崔建伟是永隆集团的助理；在回答提问“是否意味着两被告（王诗增与崔建伟）签署该协议（即上述补（赔）偿协议）既代表两被告个人也是作为永隆集团的职务行为”时，作出肯定的回答。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科硕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王锐银行账户转账报销款20000元、2018年8月30日转账招待费2000元、2018年9月4日转账报销款（加油费及招待费）2009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预支款20000元、2019年2月22日转账往来款10000元；2018年9月4日行业协会向王锐账户转账支持小孩教育基金100000元；2018年9月7日名爵公司向王锐账户转账报销款36000元、2018年12月7日转账费用支出20000元。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对桂艳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均不能证明桂艳华所主张的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仲裁的情况：2019年12月17日，桂艳华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2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桂艳华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桂艳华诉至一审法院。三、庭审中，桂艳华确认无证据证明王锐每月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处获得了劳动报酬，并称王锐及其家属受王诗增的安排担任企业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也未参加公司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王锐生前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上列规定的情形，对桂艳华主张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分析如下：首先，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合同与协议，无法通过书面材料反映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次，从桂艳华的陈述与举证来看，王锐并无入职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的情况，桂艳华所称王锐只是受雇于王诗增，且入职永隆集团，王锐系在王诗增的安排下从事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有关的业务。桂艳华的上述意见表明王锐并不是直接入职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桂艳华也确认无证据表明王锐在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处实际担任的具体职务。据桂艳华所述，王锐受王诗增安排从事工作，王锐及其家属在王诗增的安排下在不同单位担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履行相应的职责。因此，无证据证实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锐，不能证实王锐受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的劳动管理，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关系。再次，从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即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上来看，也无法认定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桂艳华提交的王锐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只是载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与农产品行业协会向王锐转账过报销款、业务费用等，但并无相对固定劳动报酬收入的记载。科硕公司、名爵公司与农产品行业协会向王锐转账的报销款等费用，尽管可以从侧面说明王锐从事了相应的业务，但如桂艳华所述，王锐只是在王诗增的安排下从事相关的业务，而并不是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直接安排王锐的工作，王锐完成的工作并未以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形式得到体现，即王锐未从事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综上所述，桂艳华主张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桂艳华于诉讼中陈述的王锐与各方之间的关系无法得出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定论，桂艳华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与法律依据欠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1日判决如下：驳回桂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桂艳华负担。二审中，桂艳华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和王诗增、崔建伟在该案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拟证明（1）王锐与崔建伟是公司同事，王诗增是老板、董事长；（2）王锐到潍坊是公司公务安排，公司同事为其进行各项出差安排；（3）当晚的宴会是工作宴会。第二组证据为深圳欧亚联邦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仲裁提交证据和闽商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申请仲裁材料，拟证明柯明杰、邵荣芹曾经分别出任深圳欧亚联邦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爵公司、大成法律咨询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说明这些公司之间存在着密切关联关系。第三组证据为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关联公司网络图，拟证明（1）柯明杰、邵荣芹、邓占北三人担任或曾担任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高管、股东；（2）科硕公司、中食公司、名爵公司工商信息中的联系电话相同；（3）领祺公司、名爵公司工商信息中的联系电话相同；（4）永隆集团高管王诗增为中食公司执行董事；2021年3月5日从何国新变更为邵荣芹；（5）科硕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的注册地址相近；（6）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相互联系密切，均为永隆集团下属公司或组织；（7）永隆集团属下公司密切关联。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共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书现在尚未生效，王诗增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书中并没有桂艳华所述王诗增是老板的字眼；关于桂艳华与王诗增、崔建伟所签的补偿协议中，已经说明是在王锐的坚持下，王诗增才去到潍坊参与活动，但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之间具有所谓的劳动关系。关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就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所谓载明的关联公司、最终受益人等，并非法定的行政机关或登记机关作出的，不予认可；就关联公司网络图，是桂艳华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总之，桂艳华补充的所有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食公司质证认为：从桂艳华提交的补充证据内容看，都没有直接证明王锐与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份证据中除了（2020）粤0191民初5144号判决书外，桂艳华在本案庭审中才提交证据，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法证明王锐与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其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桂艳华主张王锐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首先，桂艳华既没有证据证明王锐持续从事了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科硕公司、名爵公司、领祺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中食公司有定期向王锐发放劳动报酬；其次，根据桂艳华的诉称，王锐是于2016年10月受雇于王诗增，入职永隆集团，出任集团高管，协助王诗增管理永隆集团在大陆的众多关联公司即包括该五家公司。因此，王锐即使从事了与该五家公司有关的业务，也是受雇于王诗增或永隆集团的职务行为，不等同与该五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理，科硕公司、名爵公司、农产品行业协会向王锐报销款项的偶发行为，也是业务往来的使然，而非必然劳动关系。最后，桂艳华确认王锐是在王诗增的安排下从事工作，但没有证据证明王诗增安排王锐工作是代表了该五家公司。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经分析后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锐与该五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桂艳华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请，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桂艳华虽提交了以上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王锐与该五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桂艳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桂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