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楠，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铉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朴铉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威，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中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铉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铉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中峰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中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青岛铉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青岛铉锈公司与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以下简称“跆拳道馆”）不是同一主体，王中峰与青岛铉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王中峰自2015年5月在青岛铉锈公司处入职，从事司机岗位。因青岛铉锈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不含教育培训，故青岛铉锈公司一直以跆拳道馆的名义对外宣传，招收学生，进行经营管理。青岛铉锈公司工商初次登记的住所地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青岛铉锈公司2015年—2019年企业年报中的通讯地址均系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号），与跆拳道馆的经营场所地点一致，青岛铉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跆拳道馆的负责人；2020年6月5日，，青岛铉锈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青岛铉锈公司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挂牌青岛吉福爱多文化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进行宣传，经营跆拳道培训。种种迹象均表明青岛铉锈公司与跆拳道馆实际上是同一主体，王中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与青岛铉锈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青岛铉锈公司以未经合法工商登记、没有相应教学培训资质的跆拳道馆为主体开展经营，本身就是一种违规行为，青岛铉锈公司据此逃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侵害王中峰权益，该行为不应得到司法支持。二、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为由，判决驳回王中峰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等规定。王中峰为青岛铉锈公司提供劳动，青岛铉锈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足额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中峰的诉请。 青岛铉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审查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中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中峰与青岛铉锈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王中峰与青岛铉锈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5日解除；3.判决青岛铉锈公司支付王中峰2020年7月份工资5500元；4.判决青岛铉锈公司支付王中峰经济补偿金30250元；5.判决青岛铉锈公司支付王中峰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500元；6.判决青岛铉锈公司支付王中峰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元；7.判决青岛铉锈公司支付王中峰防暑降温费112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铉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朴铉锈与王中峰签订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龙仁大铉锈道馆员工王中峰与2020年7月25日晚八点十分工伤”，朴铉锈在甲方处签字，王中峰在乙方处签字。 一审庭审中王中峰提交2019年至2020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其中有交易对方为龙仁大铉锈跆拳道向其转账，王中峰称该款项系龙仁大铉锈跆拳道支付的车辆加油及保险费用。青岛铉锈公司称该款项系王中峰与朴铉锈之间的账目往来，系用于车辆加油、保险还有部分王中峰向朴铉锈的个人借款。 2020年7月25日晚20时05分许，在城阳区馆，王中峰与案外人林泰松（跆拳道馆学生家长）发生打架行为，朴铉锈上前拉架，失手将王中峰推倒在地，造成王中峰腰部骨折受伤。王中峰与朴铉锈在流亭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朴铉锈向王中峰赔偿40000元作为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费用，本案为一次性调解，双方签字生效，调解后双方不得再就此事提出任何要求。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朴铉锈称王中峰系其雇的专门接送孩子的司机。王中峰称其负责拉送学生上课。 二、青岛铉锈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法定代表人为朴铉锈，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会展服务、房屋中介服务、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教育培训）。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未进行工商登记，朴铉锈系馆长。 三、申请人（王中峰）为要求被申请人（青岛铉锈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5日解除；3.支付申请人2020年7月份工资5500元；4.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250元；5.支付申请人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500元；6.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元；7.支付申请人防暑降温费112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2208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王中峰与被申请人青岛铉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不明确，不予受理。该决定书送达后，申请人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劳动者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中峰主张与青岛铉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中峰应提供基本证据或者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但王中峰提交的朴铉锈签字的书面材料中仅载明“龙仁大铉锈道馆员工王中峰与2020年7月25日晚八点十分工伤”，微信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亦是龙仁大铉锈道馆，朴铉锈虽系青岛铉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系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的馆长，但王中峰不能仅据此认定青岛铉锈公司与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系同一主体，同时王中峰称其没有考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情况及入职情况，综上，王中峰主张其与青岛铉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王中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王中峰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中峰对青岛铉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中峰负担。 二审中，王中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铉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青岛铉锈公司注册地现状照片4张（复印件），证明青岛铉锈公司最初注册地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号，其法定代表人朴铉锈以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名义进行经营管理；2020年6月5日，青岛铉锈公司注册地变更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杨埠寨xx号，其法定代表人朴铉锈再次挂牌青岛吉福爱多文化中心，经营跆拳道。证明青岛铉锈公司与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实际是同一主体的事实。证据二、王中峰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各一份，证明青岛铉锈公司自2017年4月开始以龙仁大铉锈跆拳道名义每月向王中峰微信转账油费、部分工资款。与一审证据二、三相印证，王中峰与青岛铉锈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青岛铉锈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青岛铉锈公司与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系同一主体。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始终未体现青岛铉锈公司的身份，无法证明青岛铉锈公司与王中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王中峰在二审期间认可其从事的工作为自下午四点开始为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接送学生上下课，在下午四点之前在家，不待在跆拳道馆，其接送学生的车辆为其个人所有。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中峰与青岛铉锈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当对劳动关系事实的存在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首先，王中峰的工作内容为接送练习跆拳道的学生上下课，青岛铉锈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教育培训，故王中峰的工作内容并非青岛铉锈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王中峰认可其工作内容为驾驶其个人所有的车辆接送学生，且不接送学生时并不待在跆拳道馆，故王中峰并不受青岛铉锈公司的考勤管理，其与青岛铉锈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的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最后，朴铉锈与王中峰签订的书面材料的内容显示王中峰为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员工，并非青岛铉锈公司。王中峰主张青岛铉锈公司与龙仁大铉锈跆拳道馆系同一主体，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虽然显示青岛铉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朴铉锈向王中峰支付过部分款项，但王中峰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朴铉锈代青岛铉锈公司所发放，王中峰从事的工作与跆拳道馆相关，不能因为朴铉锈经营的跆拳道馆未进行工商登记，就认定王中峰与朴铉锈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王中峰主张其与青岛铉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基础向青岛铉锈公司主张经济补偿、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各项费用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中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中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明 审 判 员 甘玉军 审 判 员 马 喆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 记 员 胡荣华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