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282民再2号原审原告：佘林林，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邵东县语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大禾塘办事处建设北路5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1MA4PDCLJXJ。法定代表人：唐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佘林林与原审被告邵东语晨餐饮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语晨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9）皖128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皖1282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佘林林、原审被告语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佘林林再审称，语晨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和界首市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以下简称枣林学校）签订了《食堂超市托管协议书》，约定枣林学校自2018年5月起至2024年5月，将学校食堂超市承包给语晨公司经营。同年10月份语晨公司发现实际就餐人数远低于合同约定人数，就动员佘林林承包该食堂，佘林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语晨公司达成了承包合意，并于2018年12月30日补签了书面合同，约定转让价23.8888万元。经营期间，界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枣林学校食堂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而对其实施处罚，并要求停止经营。后又经调查，语晨公司在将学校食堂转包给佘林林时并未征得枣林学校的同意，该学校不同意语晨公司将学校食堂再转包。佘林林认为，枣林学校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食堂的资格，其将食堂承包给语晨公司的行为无效，语晨公司在未征得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将食堂转包给佘林林的行为无效。佘林林支付了5年9个月的承包经营费用，如今却因枣林学校未取得食品经营资格以及合同无效而无法继续经营，致佘林林遭受损失。佘林林于2019年5月29日以合同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法院确定合同无效，由于法律关系错误未获法院支持，之后，枣林学校出具证明证实其不同意语晨公司再转包食堂，且学校也未取得开办食堂资格，因此语晨公司转包行为也是无效。原审被告语晨公司辩称，佘林林诉称语晨公司在与其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诈骗行为，佘林林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要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无效，由于佘林林的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所以其诉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是:语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玉林与佘林林系老乡关系，语晨公司于2018年5月份便开始承包枣林学校的食堂。2018年8月份，佘林林来到语晨公司处，经过一个多月的考察，认为该食堂经营期间利润客观，超市获利丰厚，佘林林便于2018年10月4日向语晨公司主动提出接管食堂。因语晨公司临时需用49000元钱，佘林林便主动先借给语晨公司使用该款。2018年10月20日左右，语晨公司准备偿还该款，佘林林讲先不要偿还。当时，语晨公司食堂缺人，便先让佘林林负责代为管理食堂，如不理想，就不要接管。佘林林在此负责管理，由语晨公司发工资。佘林林管理一个多月之后，感觉经营的不错，便主动向语晨公司提出要接管语晨公司所承包的该食堂。佘林林给语晨公司22万元费用，语晨公司不同意，佘林林出到216800元，语晨公司还是不同意，要求至少要25万元。过了一天，佘林林打电话找到唐玉林老表尹云平，让尹云平跟语晨公司讲少一点转让费，语晨公司要求最少248000元。后来，尹云平与佘林林一起过来找唐玉林，最终讲号转让款为238888元。2018年12月30日，语晨公司与佘林林在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并且在签订协议时，语晨公司又将公司与学校所签订的协议书让佘林林仔细阅读并签字认可，在确定无异的情况下，双方才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佘林林分三次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22188元，还下欠116700元，佘林林承诺到2018年阴历年底前归还，但未到期佘林林即已付清了该欠款。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佘林林已考察一个多月时间，确认接管食堂也是佘林林主动提出的，价格也是佘林林与语晨公司反复谈的，在签订《学校食堂转让协议》的整个过程中，语晨公司没有隐瞒任何事实，且没有采取任柯欺骗的手段，以哄骗佘林林达到让其与语晨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佘林林在经营期间，因超市所售食品不卫生，达不到卫生条件，2019年4月份，界首市教育局不让在学校校园内开超市，利润减少了，佘林林才不想干的，佘林林便称语晨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由于佘林林的诉称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佘林林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正常的交易环境，保护语晨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佘林林在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费23.888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协议原告承诺的违约月利息壹分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赔偿原告在其间因无照无证经营造成损失罚款10000元整。4.被告承担诉讼费。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佘林林与语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玉林系湖南老乡关系。2018年5月10日，语晨公司与枣林学校就学校食堂托管、校园超市经营事宜签订《食堂超市托管协议书》，约定由语晨公司经营该学校的食堂和超市；经营年限自2018年5月至2024年5月；枣林学校协助语晨公司办理食品安全服务许可证、健康证、营业执照。2018年10月份，语晨公司将食堂承包一事授权给佘林林办理。2018年12月30日，语晨公司作为甲方，佘林林作为乙方补签《学校食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位于阜阳市界首市芦村镇枣林九年一贯制学校股份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甲方转让乙方该学校100%股权。二、转让合同时间2018年10月8号至2024年6月30号。三、股权转让价23.8888万元------”。协议签订后，佘林林按约定给付语晨公司23.8888万元。2019年2月22日，枣林学校因不能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被界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5000元。2019年5月29日，佘林林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存在欺诈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2019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9）皖128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佘林林主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并不符合合同无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判决驳回佘林林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3日，佘林林再次起诉语晨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书》无效；要求语晨公司返还其转让费23.8888万元。事实和理由同本案再审所称一致。2019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9）皖12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学校食堂转让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经营，极易出现食品安全问题；语晨公司与枣林学校签订的是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该学校协助语晨公司办理食品安全服务许可证，语晨公司在未经委托人同意、没有办理食品安全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的形式将该食堂转让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且事后该行为也未能取得枣林学校的追认，因此，转让的行为是无效的。另外，枣林学校是公立学校，并非股份制单位，语晨公司也并不享有该学校的股份。而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语晨公司转让该学校100%股权，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的收费和支出由佘林林负责，佘林林拥有对学校的所有权以及经营权。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判决佘林林与语晨公司签订的《学校食堂转让协议》无效；语晨公司返还佘林林238888元。语晨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9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民终1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佘林林就同一纠纷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故判决撤销本院（2019）皖12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驳回佘林林的起诉。2020年4月22日，佘林林起诉界首市芦村中心学校，要求界首市芦村中心学校支付其垫付的行政罚款5000元；返还厨房设备并赔偿损失5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已协商解决。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故佘林林以枣林学校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食堂的资格，将食堂承包给语晨公司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语晨公司在将食堂转包给佘林林时，没有明确取得枣林学校同意，致使语晨公司与佘林林签订的转让合同效力不及于枣林学校，但并不影响语晨公司与佘林林签订的食堂转让协议的效力，故佘林林以语晨公司在未征得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将食堂转包给佘林林的行为无效为由，认为其与语晨公司签订的食堂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佘林林无论认为是因学校食堂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或是因未征得学校同意而致其与语晨公司签订的食堂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均应按合同约定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另外，佘林林主张因无照经营造成损失罚款10000元，实际只罚款5000元，并已经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9）皖128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6.5元，由原审原告佘林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涛人民陪审员  张治堂人民陪审员  谢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