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我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云城西路228号103。法定代表人：李伟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琳，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方威，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联合开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8号楼6层1单元712。法定代表人：韩光磊。上诉人广州我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佳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琳与原审被告北京联合开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我佳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龙、被上诉人余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方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佳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受理费用由余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余琳未主张违约金、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判定我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余琳认购的汇晟20190401001第一期产品的期限为3个月，成立日是2019年4月17日，产品到期日是2019年7月17日。在产品期限到期后便不存在投资收益，余琳主张的投资收益已经超出产品期限，理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超出余琳的诉讼请求。（二）余琳单方签署的《产品说明书》、与我佳汽车公司签署的《产品认购协议》并非我佳汽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我佳汽车公司亦是受害方。我佳汽车公司对案涉产品的立项、挂牌、资金入账、出账以及用途一概不知。中国先锋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集团）统一管理弘达资本、网信集团、先锋投资，案涉产品由弘达资本统一管理，利用我佳汽车公司的名义挂牌、签约，待资金到账后统一调度，融资款项亦由其他公司使用，我佳汽车公司未使用过融资的款项，案涉融资与我佳汽车公司毫无关系。我佳汽车公司成立至今，集团的资金调度不计其数，2019年年终先锋集团爆雷挤兑出现问题时，我佳汽车公司才得知已被作为“棋子”使用，造成极大损失。（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十二条规定，双方签署的《“汇晟20181115001”产品认购协议》，因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而无效。余琳应向实际资金使用人或者案外人先锋集团追讨投资款。（四）关于投资的损失，银川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案涉产品的审核挂牌单位，收取了相应费用而未曾尽到相应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五）我佳汽车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余琳的投资款虽是以我佳汽车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但我佳汽车公司没有使用过融资款，完全是被利用。爆雷发生挤兑危机之前，我佳汽车公司的实际控制权、重大决策、财务决定权都由先锋集团控制。2019年7月前，先锋集团爆发融资的挤兑危机，先锋集团利用被控制的公司名义或者担保向其他机构或者个人融资近七百余亿的投资款，且投资款去向不明。先锋集团曾在兑付危机爆发后的2019年9月19日发文明确制定了“谁用款、谁还款”的兑付原则。我佳汽车公司是一家专注与汽车租赁及相关产业的实体企业，并非虚拟金融行业。余琳辩称，（一）我佳汽车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基本事实没有异议的，唯一存在争议的部分是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但我佳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不同，根据民诉法中禁止反言的规则，对我佳汽车公司的一、二审的答辩意见、上诉意见不应该予以审查。（二）我佳汽车公司称所收取我方的款项不是由其使用故不应退还，但我方不知道款项具体用途，且款项用途与本案没有关系。开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余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佳汽车公司支付余琳投资款50万元；2.判令我佳汽车公司支付余琳投资收益14167元（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为4个月，50万元×8.5%×4÷12=14167元）；3.判令开元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我佳汽车公司、开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余琳（乙方）、我佳汽车公司（甲方）和深圳一房羽融金融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汇晟20190401001产品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甲方在银川产权交易中心挂牌登记非公司发行的定向融资计划“汇晟20190401001”产品，并与丙方签订《汇晟20190401001承销协议》，丙方全面负责甲方本次非公开发行的产品承销工作，乙方自主决策，欲投资购买该产品。产品发行规模不超过人民币伍仟万元；产品期限3个月，产品成立日即产品开始计算预期收益的交易日，具体日期以投资者认购申请单载明日期或承销商发布的产品成立公告或产品发行确认书为准。产品到期日即产品预期收益结束的交易日，具体日期以投资者认购申请单载明日期或承销商发布的产品成立公告或产品发行确认书为准。合格投资者认购金额为50万元，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8.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本产品发行所获资金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产品期限内，产品成立日后第3个月对应日为产品预期收益兑付日，分别结算自收益起算日（含）或上一预期收益兑付日（含）至最近的预期收益兑付日（不含）之间产生的预期收益至产品专项资金结算账户，上述预期收益兑付日如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兑付，投资者及发行人授权挂牌机构在收到兑付价款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向投资者的划转。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按照本协议及《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到期支付投资者本金及预期收益；否则发行人应根据逾期天数按所有剩余未支付的兑付款项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本产品投资者支付违约金。同日，余琳签署《投资者认购申请单》，确认认购金额伍拾万元。同日，余琳将50万元汇入认购协议约定的银川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发函银川产权交易中心，该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文件《汇晟20190401001产品说明书》《担保承诺函》《产品发行确认书》《投资者清单》、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及《针对银川中心提供文件的说明》。其中《针对银川中心提供文件的说明》指出：汇晟20190401001产品募集资金在扣收挂牌服务费50000元后，将剩余全部金额都支付给我佳汽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截至2020年3月21日，汇晟20190401001产品已发生逾期，发行人和担保人都未对汇晟20190401001产品进行兑付。其中《担保承诺函》记载：开元公司为我佳汽车公司在银川产权交易中心挂牌登记并非公开发行的定向融资计划汇晟20190401001产品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本金、利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本产品本金利息的一切费用。其中《产品发行确认书》记载：发行资金划转日期2019年4月17日，投资者实际认购金额总额1320万元，投资者预期年化收益率8.5%，发行人应兑付的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合计1348.05万元，产品成立日/起息日2019年4月17日，产品到期日2019年7月17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我佳汽车公司在银川产权交易中心非公开发行“汇晟20190401001”产品，并在产品说明书中承诺“预期年化收益率8.5%”、“到期一次性兑付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同时向余琳出具《产品认购协议》确认，余琳据此支付了“汇晟20190401001”产品的认购金额50万元，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成立，而双方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现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日已届满，我佳汽车公司未履行约定，余琳诉请我佳汽车公司支付认购金额50万元及投资收益，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产品发行确认书》确认的产品成立日期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产品到期日2019年7月17日，按年化收益率8.5%计算。关于余琳主张的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余琳的该主张实际是要求我佳汽车公司、开元公司赔偿其损失，虽然双方并未约定2019年7月18日后的投资收益，但双方约定了违约金，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一”过高，现余琳主张按年化收益率8.5%计算此期间的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元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对我佳汽车公司的前述债务承诺连带保证担保，故开元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开元公司可向我佳汽车公司追偿。开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我佳汽车公司向余琳支付投资款50万元及投资收益（投资收益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按年化收益率8.5%计算）；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我佳汽车公司向余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化收益率8.5%计算）；三、开元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我佳汽车公司追偿；四、驳回余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2元（余琳已预交），由我佳汽车公司、开元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我佳汽车公司提交一份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拟证明我佳汽车公司没有使用过融资款，融资款根据弘达资财务中心的领导夏全秋的指示转给了前海富利来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并由其支付承销费、平台费和咨询费，应向其追偿实际的使用款。经质证，余琳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佳汽车公司与开元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三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进行约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我佳汽车公司是否应向余琳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二）一审法院判决我佳汽车公司向余琳支付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我佳汽车公司与余琳签订的认购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余琳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认购款50万元的义务，案涉产品期限届满后，我佳汽车公司应依约向余琳兑付投资款及支付相应收益。对于我佳汽车公司以案涉产品为案外人使用其公司名义挂牌、签约，其未使用过融资款项为由提出抗辩，本院认为，我佳汽车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对余琳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我佳汽车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我佳汽车公司向余琳支付投资款50万元及按年化收益率8.5%计算案涉产品期间的投资收益，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余琳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要求我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明确要求我佳汽车公司按年化收益率8.5%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投资款之日止的投资收益，该诉讼请求包含了向我佳汽车公司主张因其未能如约兑现投资款及收益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由于认购协议约定“发行人应根据逾期天数按所有剩余未支付的兑付款项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本产品投资者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我佳汽车公司以投资款50万元为基数，并调整为按每年8.5%的标准向余琳支付违约金，并未超出余琳的诉讼请求范围，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我佳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上诉人广州我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