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敏，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张家营村四社1栋2层1号。 法定代表人：羊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泠洁，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敏因与被上诉人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和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被上诉人晟和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晟和祥公司承担蒲敏损失3270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晟和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晟和祥公司未按约定向蒲敏交付第七辆车，违约在先，蒲敏未支付尾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晟和祥公司未交付最后一辆车系瑕疵履行不当。晟和祥公司违约，应向蒲敏双倍赔付罚金。晟和祥公司未按约向蒲敏交付车辆，导致蒲敏产生运营损失。所谓尾款优惠实际上是提车时晟和祥公司承诺的6辆车的装饰装修费用，而非对剩余尾款的让步。 晟和祥公司辩称：1.晟和祥公司已按约交付车辆，第七辆车延迟交付的原因是蒲敏在接到交付通知后未能及时接收，晟和祥公司不存在违约。2.蒲敏不存在对未支付尾款的先履行抗辩权。其中6辆车已经晟和祥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毕，蒲敏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对该部分款项无先履行抗辩权。晟和祥公司履行行为符合约定且无根本违约情形，不适用定金罚则。3.蒲敏提交的关于其损失的证据不能证实是由于晟和祥公司的原因造成，不应得到支持。尾款优惠意在维持交易关系并及时收到尾款，一审认定正确。 晟和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敏继续履行双方于2020年5月19日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蒲敏继续支付拖欠购车款即第2项诉讼请求，并由蒲敏领取第7辆汽车）；2.判令蒲敏支付拖欠的购车款304800元（6辆车购车尾款114300元及1辆车购车款190500元）；3.判令蒲敏支付违约金261366元[1333500元×0.002×98天（2020年7月24日至10月31日）]；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蒲敏承担。 蒲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晟和祥公司向蒲敏交付合同约定剩余1辆V80PULS商旅（营运版）长轴中顶9座小型中级客车；2.判令晟和祥公司向蒲敏赔偿违约金共计424053元（1333500元×0.002×159天，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3.判令晟和祥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受理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晟和祥公司（甲方）与蒲敏（乙方）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蒲敏向晟和祥公司购买7辆V80PULS商旅（营运版）长轴中顶9座国六排放小型中级客车，并约定：生产厂家为上汽大通，颜色黑/白，销售单价190500元，销售总价1333500元，原厂加装铝合金轮毂4个、双扶手豪华座椅（含USB接口）右移门电动侧踏步；交货地点为晟和祥公司，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付款条件和时间为乙方验收车辆合格后，预付总车款百分之九十，上户完成后付清剩余车款，交货时间为三十个工作日（乙方所付购车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即可提车）；随车交付的文件及物品为车辆的产品合格证、用户手册、保修卡、购车专用发票、随车工具；（质量保证）甲方保证所供合同车辆为全新且有合法手续，并保证所售车辆可以上户挂牌，如因该车辆手续不合法或产品质量直接导致不能上户挂牌，甲方负责15天内全款退车。甲方保证合同车辆经过PDI（交车前的调试、检验和清洁）；（售后服务承诺）合同车辆质量保修期36个月（自车辆交付之日起）或6万公里，以先达到者为限；（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将车辆另行处理，乙方已支付的定金不予返还，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该合同还载明晟和祥公司的联系人为王俊蓉。同日，蒲敏委托案外人巴中市名人计算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任文胜）向晟和祥公司转账支付购车定金共计70000元。 2020年7月2日，王俊蓉向任文胜微信告知“车子前天到了一台了，剩余的刚问了师傅今天能到”。7月5日，晟和祥公司向蒲敏交付了案涉客车共计6辆（车架号分别为ＬＳＫＧ5ＧＣ18ＬＡ080864、ＬＳＫＧ5ＧＣ1ＸＬＡ080865、ＬＳＫＧ5ＧＣ11ＬＡ080866、ＬＳＫＧ5ＧＣ13ＬＡ080867、ＬＳＫＧ5ＧＣ15ＬＡ080868、ＬＳＫＧ5ＧＣ17ＬＡ080869）,并随车交付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新车保养手册、新车使用手续、新车钥匙等资料物品。案外人王桂英（系蒲敏指定的经办人员）在相应的《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同日，蒲敏向王俊蓉转账支付购车款共计615800元。7月7日以及7月24日，前述6辆客车在绵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上户手续并取得了相应的行驶证。7月16日，案外人武琼华（系被告蒲敏之妻）向晟和祥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共计342900元。 2020年7月6日，王俊蓉向被告蒲敏短信发送了剩余1台车辆（车架号LSKG5GC13LA080870）车门受损的照片。7月9日，王俊蓉向蒲敏短信发送了该车车门已予修复的照片，并告知“车子中午已经完成修复，门换的是新的，全是换件没有修复和撬补”。7月10日，王俊蓉向蒲敏微信询问“想问你们商量的如何了，我好去跟物流公司沟通，车子运输过来的话大概就两三天”。9月29日，王俊蓉向蒲敏短信告知“差额还有101500元”，蒲敏则回复称“现在财务核实了下，应退你们人民币：￥71500”。9月30日，王俊蓉通过短信方式以及微信方式分别向蒲敏、王桂英发送了由晟和祥公司加盖印章的《催收函》，函件主要内容为：案涉合同约定30个工作日（即2020年6月30日）交车，晟和祥公司对其中6台实际交车日期为7月4日，另外1台因物流原因到车时间是7月12日，且因该车有运损，晟和祥公司愿意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承担一切责任；因6台车在7月24日完成上牌手续，蒲敏应在该日向晟和祥公司支付所有已提车款项的尾款114300元，因额外赠送价值12800元代增值服务，故蒲敏实际需支付101500元的尾款，希望蒲敏在收到该函后三日内支付。10月3日，王桂英向王俊蓉微信发送了由蒲敏签字捺印的《关于的复函》，复函主要内容为：《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蒲敏已支付70000元定金，但截止《催收函》发函之日，晟和祥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7辆客车，故晟和祥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晟和祥公司具体交货日期应为2020年6月24日，截止到2020年9月30日，晟和祥公司共逾期98天交货，违约金为261366元，故晟和祥公司应赔偿的违约金总额已远超过该公司在《催收函》中载明的蒲敏应付的合同尾款；晟和祥公司应向蒲敏交付的7辆客车中的1辆在运送途中有损坏维修记录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全新车辆的要求，蒲敏曾与晟和祥公司协商，但晟和祥公司拒绝蒲敏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故由此扩大的违约损失应由晟和祥公司承担；晟和祥公司负有先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故蒲敏对支付合同尾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除非晟和祥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否则蒲敏有权拒绝付尾款。10月10日，王俊蓉再次向蒲敏短信发送了由晟和祥公司加盖印章的《工作函》，要求其在接到该函后即日到店办理剩余1台车辆的提车手续。 庭审中，蒲敏同意在晟和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7台车辆的交付义务后支付购车款项，但不同意接收车架号为LSKG5GC13LA080870的车辆，要求晟和祥公司另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晟和祥公司则称：因蒲敏不同意接收车架号为LSKG5GC13LA080870的车辆，为避免该车辆库存时间过长导致损失扩大，故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将该车辆销售给第三方；同意蒲敏提出的另行交付车辆的要求，但因车辆需要到厂家定制，交车时间需要在50天左右，故蒲敏必须确保接收其重新定制的车辆。截止本案判决前，蒲敏向一审法院表示因在本案诉讼期间其为营运需要已另行购置车辆，故不需要晟和祥公司为其另行定制车辆。 另查明：因本案诉讼，蒲敏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蒲敏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晟和祥公司与蒲敏之间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案涉《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验收车辆合格后，预付总车款百分之九十，上户完成后付清剩余车款”，而晟和祥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向蒲敏告知了车辆到货情况，并于7月5日向蒲敏交付了符合前述约定的6辆客车，该6辆客车亦最迟于7月24日办理了上户手续，故蒲敏依约应向晟和祥公司支付该6辆客车所对应的全部购车款。蒲敏已按照90%的比例向晟和祥公司支付6辆客车的购车款共计1028700元（即70000元+615800元+342900元），尚应支付该6辆客车的剩余尾款共计114300元（即190500元×6×10%）。因晟和祥公司自愿向蒲敏作出了剩余尾款按照101500元的金额予以支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蒲敏实际还应向晟和祥公司支付的剩余尾款金额为101500元。蒲敏辩称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蒲敏不同意接收车架号为LSKG5GC13LA080870的车辆，加之该车辆已经另行销售，且蒲敏现亦明确表示不需要晟和祥另行为其定制新的车辆。据此，晟和祥公司所提要求蒲敏接收该车辆并支付该车辆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以及蒲敏所提要求晟和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剩余1辆客车的反诉请求，均因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而不能成立。 关于晟和祥公司、蒲敏所提违约金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案涉《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7月2日，晟和祥公司在《催收函》中所自认的交货时间则为2020年6月30日。案涉6辆客车虽系于2020年7月5日完成交付，但事实上晟和祥公司在2020年7月2日即已向蒲敏告知了到货情况，蒲敏对此本就负有协助完成交货的义务；且结合截止7月16日蒲敏已向晟和祥公司足额支付该6辆客车90%的购车款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对于该6辆客车的实际交付时间而言，蒲敏并未认为晟和祥公司存在违约。该6辆客车最终完成上户手续的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按照合同所作“上户完成后付清剩余车款”之约定，蒲敏即应向晟和祥公司支付该6辆客车的剩余尾款；但蒲敏至今未予支付，实属违约；案涉合同虽约定“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结合当事人诉请的计算天数，一审法院对晟和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4255.1元[即101500元×(3.85%×4÷360天)×98天]。经审理查明，晟和祥公司拟交付给蒲敏的车架号为LSKG5GC13LA080870的第7辆客车的型号、配置、性能等主要质量特征均与约定一致，在交付过程中由于运输原因导致该车出现瑕疵而停止了交付，双方对该辆客车的交付行为未能最终完成。进一步而言，晟和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拟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应属履行不当。晟和祥公司对拟交付车辆出现的质量瑕疵在拟交付之前亦向蒲敏进行了告知。该质量瑕疵并不能决定车辆的运行，在对部分配件维修更换后仍能正常使用，仍可实现蒲敏的合同目的；事实上晟和祥公司已经重新为拟交付的车辆更换了部分配件，只是由于蒲敏拒绝接收而最终未能交付车辆，因此晟和祥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并非根本性违约，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为赔偿其延迟交付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案涉合同虽约定“甲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但如前所述，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结合晟和祥公司自认的交货时间（2020年6月30日）以及可以交付车辆的时间（即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对蒲敏主张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059.39元[即190500元×(3.85%×4÷360天)×13天]。事实上，从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看，晟和祥公司在对前述6辆客车的剩余尾款作出的让步，亦是晟和祥公司因其对第7辆客车出现瑕疵履行情形而向蒲敏作出的违约补偿。 至于蒲敏所提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并非案涉《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因违约所必然产生的经济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蒲敏向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尾款共计人民币101500元；二、蒲敏向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255.1元；三、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蒲敏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059.39元；四、驳回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蒲敏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品迭后，蒲敏实际应向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04695.71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本诉案件受理费4731元，由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47元，由蒲敏负担8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95元，由绵阳晟和祥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元，由蒲敏负担45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蒲敏是否应向晟和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晟和祥公司应当向蒲敏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 晟和祥公司与蒲敏为汽车购销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同履行中，蒲敏接收了其中6辆车，且晟和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该6辆车办理了上户登记。根据合同约定，蒲敏应当就该6辆车支付全部购车款，但蒲敏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关于蒲敏所持其因晟和祥公司未按约交付第七辆车而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未约定车辆需同批次交付，晟和祥公司分别履行义务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晟和祥公司对其中6辆车的履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蒲敏亦应当就该6辆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蒲敏因对方未按约履行第七辆车的交付义务而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的抗辩权，不能扩展至晟和祥公司已按约交付的另6辆车之上。晟和祥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晟和祥公司承担向蒲敏交付车辆的义务，因车辆发生运损，晟和祥公司存在逾期情形，且拟交付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标准，存在违约，应当向蒲敏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晟和祥公司的违约程度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晟和祥公司应当交付“全新且有合法手续”的车辆，突出的是车辆未经使用且能够正常上户，而晟和祥公司提供的第七辆车虽然发生运损，但车辆并非二手，并具备合法手续，且主要质量标准符合合同约定，经过维修后亦具备正常的使用功能，晟和祥公司的履行标的存在瑕疵，但并不致蒲敏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违约情形不构成根本违约，不适用定金罚则。事后，晟和祥公司亦积极与蒲敏协商处理，积极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无法就车辆交付达成一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晟和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违约责任大小应与其违约程度相当。一审法院综合晟和祥公司的违约程度及相关案情酌情按照晟和祥公司延迟交付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确定晟和祥公司应向蒲敏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蒲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蒲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6元，由蒲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宋  岩 审判员 邱  倩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玲金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