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7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董淑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瑞，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荣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马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安通讯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兴隆街道西太路高新区大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人：白间之，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平，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可红，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西安紫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荣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科公司)、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安通讯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产业园办公室），原审第三人任可红、西安紫薇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薇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8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钧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荣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荣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5年1月16日钧泰公司与荣科公司、任可红签订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可知本案协议签订人为任可红，非荣科公司。荣科公司作为法人单位，任可红作为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其与钧泰公司签订协议并履行协议，故荣科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实际性，本案诉讼不排除荣科公司与任可红串通损害钧泰公司利益的情形。同时，前述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成本税金和进项税务，该约定直接影响统计给付两种进、出发票的金额与税金的计算，本案双方没有经过结算程序，因此钧泰公司对任可红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案涉工程总造价57880523.82元，产业园办公室支付工程款466万元，尚欠的1120523.82元钧泰公司未收到，故钧泰公司承担该款项的迟延履行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钧泰公司认为已向荣科公司支付了384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供发票、收条，但一审法院认定钧泰公司向天翔公司支付的9万元不应作为工程款而不予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钧泰公司与荣科公司签订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无效，未判决由荣科公司承担成本发票费用、税金、人员工资等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约定，钧泰公司在扣除前述费用后，仅欠付荣科公司114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荣科公司答辩称，根据钧泰公司的陈述，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荣科公司委托第三人支付款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工程价款利息为法定利息，以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逾期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荣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是为了保持友好合作的基础，虽一审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但荣科公司仍向钧泰公司开具247.9万元发票，并且提供了成本及第三方向钧泰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为3132846.3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产业园办公室答辩称，钧泰公司和荣科公司之间的结算开票与产业园办公室无关。荣科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向产业园办公室主张款项。原审第三人任可红陈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紫薇地产陈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荣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钧泰公司向荣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906573.84元以及利息（以4906573.84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4906573.8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2.产业园办公室对钧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钧泰公司产业园办公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产业园办公室就兴隆社区项目景观工程进行公开招标。2015年1月16日，荣科公司与钧泰公司签订《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约定：1、钧泰公司负责提供执照资质类文件并支持招标、与项目发包单位签订工程建设合同、财务资金进出支付管理、依据合同向项目发包单位提供税务发票；2、荣科公司负责技术分析、投标文件制作、投标保证金缴纳、开标会技术及商务答疑、设备采购、土建施工（人员机械费用、材料款）、设备安装调试、向发包单位催收工程款、验收及工程资料、售后服务和质保；3、该项目总额近柒佰万元，钧泰只收取10万元（该10万元在荣科公司支付给钧泰伍万元投标保证金中全额收取和第二笔工程款中扣除伍万元）和向发包单位依据合同出具税务发票的成本税金，荣科公司向钧泰公司提供足额的进项税务发票，如果荣科公司不向钧泰公司提供足额的进项税务发票，钧泰公司有权从收取发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按税法规定扣除进项税款，钧泰公司在收取发包单位的工程款后必须两日内全额支付给荣科公司。2015年1月22日，钧泰公司中标兴隆社区项目景观工程，中标金额6751239.58元，后钧泰公司（承包人）与产业园办公室（发包人）签订《兴隆社区项目雨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中学雨水收集处理、中学实验楼污水处理、社区医院污处理、1#~3#中水回用处理，不包含计量间、加药间的土建及水电改造工作；2、合同工期：45天；3、合同价款：6751239.58元。2018年10月29日，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兴隆社区项目雨污水处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1、实际开竣工日期：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3月7日，2、本工程发包人产业园办公室，代建单位紫薇地产，施工单位钧泰公司；3、雨污水处理工程结算审计：合同造价：6751239.58元，其中预留金300000元；送审造价：6403273.54元；审定造价：5806573.84元，劳保统筹199327.69元已在审定造价中扣除；依据本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扣除施工单位审核费用26050.02元。建设单位产业园办公室、代建单位紫薇地产、施工单位钧泰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加盖公章。另查明，2012年7月9日，紫薇地产与产业园办公室签订《三星拆迁安置项目建设管理委托协议书》，产业园办公室将三星拆迁安置项目所有基建工程委托紫薇地产进行建设管理，三星拆迁安置项目包含涉案工程。涉案项目工程款由紫薇地产代产业园办公室向钧泰公司支付466万元；2015年3月30日，荣科司向钧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寇钧于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2月17日向任可红分别转账150万元、20万元合计170万元，此款项为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付给陕西荣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兴隆社区项目雨污水处理工程工程款；2015年4月7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荣科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8月24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任可红转账15万元、2015年12月3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市高新区天翔建设有限公司转账9万元、2016年12月13日，钧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荣科公司转账90万元。任可红系时任荣科公司，其共收到钧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5万元。庭审中，钧泰公司称已收到产业园办公室支付的466万元工程款，他公司向荣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84万元，荣科公司称仅收到2016年12月13日钧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他公司转账的90万元，其他款项均未收到，2015年4月7日支付的100万元，荣科公司称该笔款项由任可红控制荣科公司转给其配偶韩刚；对2015年12月3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西安市高新区天翔建设有限公司的9万元，钧泰公司称该9万元系代荣科公司向分包商支付，荣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钧泰公司称2015年11月2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钧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另钧泰公司辩称工程款中应扣除管理费10万、成本票费用27万元、税费44万元、派驻工地人员工资2万元，荣科公司仅同意扣除管理费10万元，其余不同意扣除；审定造价中的审核费用26050.02元，荣科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分歧较大，案件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荣科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焦点二：钧泰公司、产业园办公室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焦点三：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焦点四：荣科公司要求的4906573.84元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焦点一：荣科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荣科公司与钧泰公司签订的以借用资质为目的的名为“分包”实为“挂靠”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后钧泰公司又与产业园办公室签订了《兴隆社区项目雨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荣科公司借用被告钧泰公司名义中标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无效。“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务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荣科公司借用钧泰公司资质实际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实际施工过程中，钧泰公司在收到紫薇地产代产业园办公室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部分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荣科公司，故可以认定荣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焦点二：钧泰公司、产业园办公室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在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三者之间，只要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没有出现越过承包人的情形，则三方应受各自合同的约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或者挂靠实际施工人的合同虽无效，但仍应按无效合同来确定相对方，确定权利义务主体。本案中，荣科公司与钧泰公司签订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虽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实际履行过程中，工程款均由钧泰公司直接向荣科公司支付，并无产业园办公室向荣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荣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其合同相对方即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荣科公司要求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产业园办公室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荣科公司承担责任。焦点三：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本案中，依据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兴隆社区项目雨污水处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中的审核定案表经过钧泰公司、产业园办公室、紫薇地产盖章予以确认，且荣科公司亦予以认可，故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5806573.84元。对钧泰公司辩称，该审核定案表系第三方审计结论，他公司与产业园办公室、荣科公司之间均未办理结算，但钧泰公司对另行要求结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焦点四：荣科公司要求的4906573.84元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总造价认定为5806573.84元，产业园办公室认为应扣除工程造价审核费用26050.02元，荣科公司表示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涉案工程应支付荣科公司工程价款5780523.82元。对产业园办公室已付工程价款认定如下：紫薇地产代产业园办公室向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466万元，钧泰公司并无异议，故对产业园办公室付款466万元予以确认；对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认定如下：1、2016年12月13日钧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荣科公司转账90万元，双方对该笔90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2015年4月7日，钧泰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荣科公司转账100万元，荣科公司称收到钧泰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100万元后，任可红控制他公司将该100万元支付给其配偶韩刚，但不能以此否认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故该100万元应认定为钧泰公司支付给荣科公司的工程款；3、向时任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可红转账合计185万元，任可红表示已收到，任可红作为荣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钧泰公司有理由信赖任可红的行为即视为荣科公司的行为，其转账给任可红的185万元即视为向荣科公司支付，至于任可红是否将该款项交付公司或作何处理，这是荣科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不能以此作为否认收到钧泰公司支付款项的理由，故该185万元亦认定为钧泰公司支付给荣科公司的工程款；4、向天翔公司支付的9万元，钧泰公司称该9万元系代荣科公司向天翔公司支付，但荣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钧泰公司就其付款行为得到荣科公司的委托，并无证据提交，故对该9万元不应认定为钧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可以认定钧泰公司向荣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5万元。对钧泰公司辩称应扣除的费用认定如下：1、管理费10万元，荣科公司同意予以扣除；2、成本票费用27万元、税费44万元，钧泰公司辩称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因《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钧泰未能再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3、派驻人员工资2万元，荣科公司不同意扣除该笔费用，钧泰公司主张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钧泰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以上，涉案工程应支付荣科公司工程价款5780523.82元，钧泰公司已付工程款375万元，产业园办公室已付工程款466万元，故钧泰公司在扣除管理费10万元后应支付荣科公司工程款1930523.82元，产业园办公室在欠付工程款1120523.8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荣科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利息的起付时间，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7日，荣科公司主张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荣科公司主张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陕西荣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30523.82元及利息（利息以1930523.8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安通讯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在其欠付工程价款1120523.82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陕西荣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21元，减半收取28410.5元，由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钧泰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荣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钧泰公司支付审批单，用以证明经荣科公司审批同意，由钧泰公司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90000元用于兴隆社区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第二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用以证明荣科公司至今未向钧泰公司支付未提供成本发票3235630.65元、成本发票费用270000元、企业所得税费用，钧泰公司有权扣除相应成本发票费用及税款；第三组：钧泰公司给各项目部发布的通知，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工期45天，应当由荣科公司支付派驻人员共计2万元。被上诉人荣科公司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案涉项目代付的款项，且该收据并未备注为本案项目支出；对于支付审批表，因涉及到任可红的签字由其当庭确认,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产业园办公室称其对钧泰公司和荣科公司之间的结算、票据不清楚，与其无关。原审第三人任可红对钧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紫薇地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钧泰公司需支付荣科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钧泰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应扣除9万元材料款、成本发票费用、企业所得税费用、派驻人员工资。关于9万元材料款，钧泰公司提交了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收款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支付审批单，但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所载明的金额与收款收据、发票上载明的金额并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并且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荣科公司要求钧泰公司代付材料款，故钧泰公司所主张的扣减9万元材料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钧泰公司与荣科公司签订的《雨污水处理建设项目分包协议书》中载明“甲方只收取壹拾万元（该壹拾万元在乙方支付给甲方伍万元投标保证金中全额收取和第二笔工程款中扣除伍万元）和向发包单位依据合同出具税务发票的成本税金……”，可见，成本发票费用的承担方应为钧泰公司。此外，对于企业所得税费用、派驻人员工资，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予约定且荣科公司也未收到全部结算的工程款，故钧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钧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0元，由上诉人钧泰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鹏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