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翠，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荣卿，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惠菊，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媛，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森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淑翠、程荣卿因与被上诉人姜红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淑翠、程荣卿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0282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红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红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0282民初3674号判决系直接按照对账协议书作出的，而这其中姜红媛主张现金出借的金额高达901,200元，提供的取款凭证明显是拼凑而来的，在此情形下判令韩淑翠、程荣卿偿还姜红媛借款本金1,104,224.99元、利息70,000元等系事实认定不清。一、韩淑翠从姜红媛处收到的借款一共是5笔，借款总额是65.88万元，截至目前全部还清。姜红媛主张借款除上述五笔外，其他借款系计算复利而迫使姜红媛出具的，不是真实的借款。姜红媛出借的款项是三个月一计息，到期不还息，要求韩淑翠、程荣卿按照本息相加数额重新出具借条，即利滚利的方式，所以韩淑翠、程荣卿向姜红媛出具的对账协议书是在这种计算方式下形成的，不应直接作为判令韩淑翠、程荣卿承担偿还责任的依据。二、一审中，姜红媛提交的现金取款凭证明显是拼凑的，系试图掩饰其高利放贷的事实，并从韩淑翠、程荣卿处非法赚取高额利息。在一审中，从姜红媛提交的取款凭证以及《姜红媛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明细》可以明显看出拼凑数额。首先，多数取现金额是与借条金额不一致的，数笔出现多出1300元、15000、6000元、5000元、109元、4900元、10元，出现少31,000元、20,100元，与常理不符。其次，很多笔取现的时间晚于出具借条的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人，在同一天出现多次取款，紧密取款情形，与常理不符。最后，姜红媛提交的取现凭证中大多数显示的户名是案外人姜玉红、姜玉萍的、骆军等人，只有少量借款是姜红媛自有资金，不符合常理。更为重要的是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没有让上述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即认定现金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令程荣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从2018年3月27日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涉案的借款姜红媛明知是乙方用于经营针织厂，不是用于夫妻购房和家庭支出。但在2019年11月11日的《结算对账协议书》中故意添加借款用于经营针织厂、夫妻购房、家庭支出，两份协议书借款用途自相矛盾，明显意图将身为公职的程荣卿圈为共同债务人。两份协议中乙方均为韩淑翠，均表明乙方多次向甲方进行借款用于乙方经营的针织厂，程荣卿对借款并不知情。同时《结算对账协议书》的甲方为姜红媛，乙方为韩淑翠，乙方中并没有程荣卿，在协议中并没有列明程荣卿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所以程荣卿的身份应是见证人，并不是共同还款人。四、一审法院判令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是错误的。从2018年3月27日的《协议书》和2019年11月11日的《结算对账协议书》足以看出是韩淑翠与姜红媛对高利贷借款进行的结算，协议中已明确载明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姜红媛要求利息的基础已不存在，两份协议中均载明如不还款，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其中并没有利息约定，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已开始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错误的。 姜红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韩淑翠、程荣卿两次向姜红媛出具对账协议，对所借款项进行汇总确认。而且，韩淑翠、程荣卿在2020年9月14日庭审中称第二次对账协议是在“三宝粥铺”出具。三宝粥店是对外营业的公共场所，环境开放自由，对账协议在饭店签订，可以看出双方关系融洽，并不存在韩淑翠、程荣卿所称胁迫情况，借款真实。二、韩淑翠、程荣卿在2020年9月21日庭审中自认尚欠五六十万。在上诉状中又称只借款65.88万元，且已还清，其陈述自相矛盾。三、韩淑翠、程荣卿自认借款中有现金，后又对现金部分全盘否认。一审期间，法庭根据韩淑翠、程荣卿要求，多次给予期限让韩淑翠、程荣卿与姜红媛计算出借及还款明细。姜红媛准时提交计算明细，而韩淑翠、程荣卿又多次找理由拖延诉讼程序，最终也未提交借还款明细。四、关于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双方借款及诉讼均发生在新规定之前，适用年利率24%并无不当。 姜红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韩淑翠、程荣卿偿还借款本金1,104,224.99元利息328,666.0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27日），及以1,104,224.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韩淑翠、程荣卿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2.请求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韩淑翠、程荣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荣卿与韩淑翠系夫妻关系。韩淑翠因经商，于2013年1月19日向姜红媛借款33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分，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310,200元，韩淑翠每三个月还息19,800元；2013年2月24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年息2分，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45,000元；2013年3月28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54,000元，约定年息2分；2013年4月9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75,200元，约定月息2分；2013年6月6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14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131,600元，月息2分；2013年12月12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56,400元，约定月息2分；2013年12月26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50,000元，约定月息2分，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5年2月11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100,000元，约定月息2分；2015年3月31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400,000元，姜红媛实际交付韩淑翠376,000元，约定月息2分；2015年4月30日，韩淑翠向姜红媛借款200,000元，姜红媛向韩淑翠实际交付188,000元，约定月息2分；2018年3月27日，姜红媛与韩淑翠对账并签订《协议书》，对2018年3月27日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尚欠借款1,260,000元，姜红媛放弃部分此前未付清的利息后韩淑翠、程荣卿应还利息140,000元，其后韩淑翠偿还借款70,000元；2019年11月11日，姜红媛与韩淑翠签订《结算对账协议书》，再次确认韩淑翠、程荣卿尚欠借款本金1,260,000元，利息70,000元，程荣卿在协议书上签字纳印。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交付及偿还情况进行核对，经结算，韩淑翠尚欠姜红媛借款本金1104224.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韩淑翠向姜红媛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姜红媛向韩淑翠支付了款项，韩淑翠辩称，未收到借条上载明的全部借款，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故韩淑翠未按照约定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程荣卿在结算对账协议书上签字纳印，是对债务的认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姜红媛主张借款利息328666.07元，双方在2018年3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借款利息为140,000元，其后，韩淑翠偿还了70,000元，双方在2019年11月11日签订的《结算对账协议书》中明确，尚欠利息70,000元，故姜红媛主张借款利息328666.07元的主张应予驳回。姜红媛自起诉之日至韩淑翠、程荣卿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姜红媛主张律师费11,000元，双方在协议书及对账结算协议书中均约定了律师费由韩淑翠、程荣卿承担，且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律师费与借款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姜红媛要求韩淑翠、程荣卿偿还借款1104224.99元、利息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淑翠、程荣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红媛借款本金1104224.99元、利息70,000元；二、韩淑翠、程荣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红媛借款利息，以1104224.9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含律师费1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9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淑翠、程荣卿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淑翠、程荣卿与姜红媛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协议书》、2019年11月11日再次签订《结算对账协议书》，两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并载明：韩淑翠多次向姜红媛借款，为防止账目混乱，双方结算对账，并明确双方前期签订的借条均已全部足额支付，明确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韩淑翠欠姜红媛本金126万，利息14万，并附欠条原件共8份，两协议书均由韩淑翠、程荣卿双方签字，且借款用途为经营针织厂等，系用于韩淑翠、程荣卿双方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韩淑翠、程荣卿所称程荣卿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韩淑翠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可收到姜红媛出借的转账和部分现金，现又主张借条中含有高额利息，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淑翠、程荣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9元，由上诉人韩淑翠、程荣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王立杰 审 判 员  汪青松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庞树青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