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5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同亮，男，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滨，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红，女，汉族，1963年9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靳卫兰，女，汉族，1964年6月18日出生，住济南市。 上诉人许同亮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红、原审被告靳卫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同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张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许同亮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张玉红的借款，许同亮并不知情，在张玉红主张的借款期限内，许同亮与靳卫兰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大的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该借款靳卫兰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经营，一审判决对此也以借款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进行了认定，后又以张玉红与许同亮的谈话录音、以及靳卫兰先后通过本人、王梦瑶、董晓安账户向张玉红还款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一审中张玉红所提交的录音录像原始载体中不但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用于许同亮与靳卫兰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恰恰证实许同亮在张玉红录音录像时根本不相识，且许同亮也没有认同涉案款项用于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另许同亮也没有向张玉红还过款，靳卫兰在向张玉红还款中也没有用过许同亮的账户，均说明许同亮对借款不知情，靳卫兰用王梦瑶、董晓安的账户向张玉红还款有可能是借用了二人的账户，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并不能以此说明和认定该款项用于许同亮与靳卫兰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因许同亮与靳卫兰夫妻感情不和多年，对靳卫兰借款许同亮均不知情，相同案件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以借款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已作出过明确认定，许同亮未承担靳卫兰在外的借款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许同亮向张玉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严重与事实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判令偿还本金280000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靳卫兰2016年12月30日向张玉红借款3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借条时未扣除前期还款，及张玉红庭后提交的在借条复印件上注有“2018年7月11日打2万下欠28万元”视为双方借款时有利息约定，并以此认定本金28万元。1.根据靳卫兰向许同亮出具的借条显示，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在一审对靳卫兰的通话录音中，靳卫兰也坚决否定双方有利息的约定，根据张玉红所提交的银行明细，靳卫兰的还款过程，显然不是偿还的利息，而张玉红庭后所提交的复印件上注有“2018年7月11日打2万下欠28万元”的证据，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下方并没有靳卫兰的签字确认，是否系靳卫兰所书写一审法院也未予调查，同时该证据张玉红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又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许同亮也不予认可；2.通过张玉红所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靳卫兰借款后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19日即出具借条前共计还款97800元，2018年1月19日靳卫兰出具借条后至2018年7月11日靳卫兰向张玉红还款92000元，靳卫兰共向张玉红还款189800元，自靳卫兰2016年12月30日至许同亮所主张的2018年7月11日期间共计19个月按利息最高年利率24%主张30万元的利息也只为11400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及审查上述事实的前提下，作出认定还款28万元本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第二十九条规定。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对“2018年1月19日靳卫兰向张玉红出具借条时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但却酌情判令靳卫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玉红支付逾期利息，后又判决许同亮共同承担责任，均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玉红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任何不当之处，许同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二、许同亮提出的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具体事实理由如下：1.许同亮与靳卫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在长清区孝里镇经营两家养殖企业，两企业名称分别为济南荣达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及济南银泰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许同亮系荣达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靳卫兰系该企业发起股东，董晓安系该企业员工。靳卫兰系银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发起股东，2016年8月24日许同亮、靳卫兰将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二人之子许名达，同时将该企业股权变更到二人之子许名达及儿媳王梦瑶名下，现二人之子许名达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本案涉案借款由靳卫兰、许同亮共同借款、支出、管理、使用，且自2016年至今，靳卫兰、许同亮因共同经营企业多次共同向其他单位及其个人举借巨额债务用于企业经营周转及偿还二人家庭债务。2018年下半年后，两家养殖企业经营出现严重问题，为逃避偿还对外债务，二人在长清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但至今二人仍共同生活居住。2019年8月10日，本案张玉红去养殖企业找靳卫兰催要借款本息时，许同亮仍在养殖企业，明确清楚本案借款30万元的案件事实，承诺决不坑人，保证偿还借款本息。详见2019年8月10日现场录音1分50秒至2分55秒：“行行行，你这一说你就明白了，放心，在这里站着，30万绝不能让人指搭我，都是孝里人，是这么个事吧。要是没指望早窜了，找得着吗？你还少打电话了吗？你听我的行吗，我第一次给你说话，我绝对在这里是个人，不能坑你们。也有可能，因为我管生产，她知道这些事。”2.许同亮与靳卫兰为经营两家养殖企业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多次对外向他人借款并经法院依法判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体详见：荣达公司、银泰公司企业信息、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1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13民特92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113财保532号、538号、567号、605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判决内容。三、本案至2018年7月11日许同亮儿媳王梦瑶银行账户转入张玉红账户2万元后，靳卫兰与张玉红进行了对账并在借条复印件中进行了备注，且自2018年7月11日之后，靳卫兰、许同亮、王梦瑶、董晓安账户均未再向张玉红偿还过借款本息，现靳卫兰、许同亮尚欠张玉红借款本金2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许同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同亮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靳卫兰未作陈述。 张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80000元；2、判令二被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卫兰与张玉红系朋友关系。靳卫兰、许同亮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8年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靳卫兰、许同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2月30日，靳卫兰因需资金向张玉红借款，张玉红向靳卫兰账户转款300000元。2018年1月19日，双方经计算，靳卫兰向张玉红出具借条二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张玉红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靳卫兰2018年元月19号”、“今借到张玉红现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靳卫兰2018年元月19号”。张玉红就该两张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为：2016年12月30日靳卫兰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2分，后经双方结算，靳卫兰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9日，遂由靳卫兰将原借据收回，重新出具借条两张。 庭审后，张玉红另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除印有上述两张借据内容外，在下方另注明有：“2018年7月11号打2万元，下欠28万元”的内容，张玉红称该内容系2018年7月11日双方在微信上对借款本金数额进行对账后，第二天找到靳卫兰，靳卫兰在借条的复印件上所书写。许同亮对此不予认可，靳卫兰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庭质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靳卫兰经一审法院传唤拒不到庭质证，应视为自愿放弃其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此外，张玉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9日，王梦瑶（靳卫兰、许同亮之儿媳）向张玉红转账6000元、2017年5月17日靳卫兰向张玉红转账40800元、2017年7月20日靳卫兰向张玉红转账40000元和11000元、2018年1月27日董晓安向张玉红转账22000元、2018年2月10日靳卫兰向张玉红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17日王梦瑶向张玉红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11日王梦瑶向张玉红转账20000元，以上共计189800元。对于以上转账，张玉红主张仅2018年7月11日的2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其余均是偿还的利息。许同亮则认为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上述转款数额也与借款期间内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应付利息数额不相符，因此上述账款均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张玉红对此解释称双方除本案300000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100000元，但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证实。 另，张玉红提交2019年8月10日其与许同亮的谈话录音及录像，拟证实许同亮对本案借款知情，借款用于双方经营的养猪场，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同亮则主张，该录音录像恰能证实其与张玉红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涉案借款的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张玉红提交的向靳卫兰银行账户转账的交易凭证及靳卫兰向其出具的借据，可以证实靳卫兰曾向张玉红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张玉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靳卫兰最后一笔还款系2018年7月11日通过王梦瑶账户向张玉红转账20000元，结合靳卫兰最后一次结算时书写的“2018年7月11号打2万元，下欠28万元”的内容，应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280000元。 关于张玉红主张的2018年7月11日至付清之日之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最早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若双方未在借款初期约定利息，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时，则应将在此期间偿还的款项做为本金予以扣除，但靳卫兰在重新出具借条时仍认可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则说明借款初期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而在2018年7月11日之后靳卫兰与原告最后一次结算时，因双方未明确对利率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由靳卫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玉红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许同亮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初借款事实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综合分析原告与许同亮谈话录音中陈述的当时的借款情形，以及靳卫兰借款后先后通过本人、王梦瑶、董晓安账户向原告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靳卫兰、许同亮的共同债务，许同亮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仍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限靳卫兰、许同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玉红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被告靳卫兰、许同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红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荣达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许同亮是该企业法人、股东，靳卫兰是该企业发起股东，后于2018年8月31日将股权变更至王玉涛名下及许同亮名下。证据二、银泰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许名达及股东王梦瑶，许名达是许同亮与靳卫兰的儿子，王梦瑶是许同亮的儿媳，该企业发起股东是靳卫兰、许名达，于2016年8月24日将法定代表人由靳卫兰变更为许名达。两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许同亮及靳卫兰，两企业之间是关联企业，均经营养猪产业。证据三、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1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13民特92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113财保532号、538号、567号、605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许同亮与靳卫兰为经营两家养殖企业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多次对外向他人借款并经法院依法判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及共同担保责任，许同亮、靳卫兰为经营企业对外借款高达2500万元以上，现其他债权人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2016）鲁011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1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13民特92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 许同亮对张玉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两股东及法人已经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变更，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通过证据一、二显示银泰公司及荣达公司在2016年、2018年靳卫兰分别进行了股东变更，股东变更之后靳卫兰不是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的正常经营，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2016）鲁011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系靳卫兰、许同亮对董变阳、方静等人的担保，为此承担的担保责任。（2020）鲁0113民特9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系租赁合同关系。（2020）鲁0113财保532号、605号民事裁定书，二个案件尚未判决及明确责任。（2020）鲁0113财保538号支持了原告山东长泰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款项是长泰公司代荣达公司、银泰公司偿还的借款，长泰公司行使了追偿权，为此支持了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鲁0113财保567号该案已经判决未支持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上述几个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张玉红的证明目的。（2019）鲁011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103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许同亮是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责任，该两项借款也用于公司经营，通过该两份判决能够证实用于公司经营的许同亮都作为担保人进行了签字，本案当中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对于借款许同亮也是不知情的，张玉红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向靳卫兰出借借款时许同亮是知情的。靳卫兰对张玉红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以上事实由张玉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玉红主张的涉案借款尚欠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二、许同亮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张玉红主张的涉案借款尚欠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根据张玉红提交的靳卫兰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两份借条能够证明张玉红与靳卫兰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张玉红提交了其于2016年12月30日向靳卫兰转款30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款项的交付，故张玉红与靳卫兰的初始借款数额应为300000元。关于还款的数额，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7月11日靳卫兰用其个人账户、王梦瑶、董晓安账户共计转入张玉红账户189800元，张玉红主张其中2018年7月11日偿还的20000元为本案本金，其他款项为借款利息及另外一笔100000元的还款，结合张玉红与靳卫兰于2018年7月11日在微信中对账确认“除去刚打的这两万，本金还有280000元”，能够与靳卫兰于2018年7月11日在借条下方注明的：“2018年7月11号打2万元，下欠28万元”的内容相互印证，此后靳卫兰并未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28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张玉红主张的月利率为2分的利息问题，因涉案借款的最早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若双方未约定利息，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时，则应将在此期间偿还的款项做为本金予以扣除，但靳卫兰在重新出具借条时仍认可借款本金为30万元，则说明借款初期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而在2018年7月11日之后靳卫兰与张玉红最后一次结算时，因双方并未对利率作出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靳卫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玉红支付逾期利息，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许同亮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最初借款事实发生于靳卫兰与许同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玉红在向许同亮催要借款时说：“……来看了看以后，你那时候在家里，我在那里喝碗水，说了说这个情况，我才借给你的钱。”许同亮回答：“放心吧，你放心吧。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和你说，困难是有的，也有好事孬事”，还回答“行行行，我这一说你就明白了，放心，在这里站着，30万绝不能让人指搭我，都是孝里人，是这么个事吧。要是没指望早窜了，找得着吗？你还少打电话了吗？你听我的行吗，我第一次给你说话，我绝对在这里是个人，不能坑你们。也有可能，因为我管生产，她知道这些事”，结合靳卫兰借款后先后通过本人、王梦瑶、公司员工董晓安账户向张玉红还款及靳卫兰与许同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许同亮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许同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许同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闫振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金鹏 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