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9年12月12日生，满族，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阳光园****楼****。经营者：李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成，系铁岭市银州区途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120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被上诉人铁岭市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私自收取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收回的每一笔销售回款在被上诉人单位的账上均有体现；货款金额不正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工资结算问题，应属于劳动争议。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在原告处担任业务员，负责开原地区销售工作，于2018年11月3日经对账，被告在收回的货款中挪用7373元，被告为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扣除当月工资后，余欠5373元。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对账，被告确认开原地区欠货款111685元（附表格有王**签字）没有收回，2019年4月份原告开始收开原地区农户销售欠款，被告没时间去，经营者李守军在开原地区收农户欠款时发现有19600元被被告收走，有农户签字给予证实，这笔款项被告没有交到原告处，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返还，此外，被告另拖欠原告销售货款4394元，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货款29367元及从立案之日起至全部本金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于2016年12月起在开原地区销售原告经营的商品，被告提取商品及交回货款时，原告记载于相关帐目中。2018年12月2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王**赊销出的商品尚有111685元货款未收回，双方签订了对帐明细，其中列明有欠款人姓名、欠款数额等内容。自此之后，双方结束了如原告所述可能形成的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或如被告所述可能形成的买卖关系。后被告又陆续收回部分货款，其中有12092元其在(2020)辽1202民初2181号案件阶段的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但陈述收回已交付原告了；另有7508元的货款被告表示记不清是否已由其收回；原告叙述对此部分货款向欠款人索要时，欠款人表示已交付给被告。此外，2019年后，被告又从原告处分三次提取4394元的商品，其在(2020)辽1202民初2181号案件阶段的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但陈述已销售给农户，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另，被告曾向原告借款7373元，2018年11月3日被告出具了借条，原告承认应付被告2000元工资应从中扣除，实际被告尚欠原告5373元。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争议，按原告所述，可能形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按被告所述可能形成买卖关系。不论是哪种法律关系，这种关系双方均承认已于2018年12月左右结束。如双方为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在这种关系结束后，被告已无权再向欠款农户收取货款；如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则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关于被告承认收回赊销货款12092元，不论按哪种法律关系，均应返还给原告。因被告是在原、被告结束上述关系后收回的货款，则不能按原、被告存在上述法律关系时被告向原告交付货款时的通常作法即在原告帐目中标注相关信息来确认举证责任，因为原告的帐目并不规范。被告应提供充分而完整的证据证明此款已交付原告，现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另外的7508元货款是否已由被告收取，如按被告所述的法律关系，则被告本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此义务当然包括7508元货款部分；如按原告所述的法律关系，在双方结束这种关系后，被告已无权再向欠款人收取货款，但被告已明确承认向农户收取了12092元部分货款，故此可以确认被告在双方结束上述法律关系后，在无权情形下，仍向农户收取货款，其究竟收取了多少货款，这些货款到到底是否包含如原告所述的各农户表示已由被告收回的7508元，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即未承认，亦未否认，故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的客观事实时，本院确认此节的法律事实为被告已收取了这部分即7508元的货款。上述两部分货款，如按原告所述的双方的法律关系，则被告已无权收取；现其收取，而又拒不交付原告，显然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可。如按被告所述的法律关系即应为买卖关系，则被告更负有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故现原告只主张19600元部分，无论按哪种法律关系，原告的诉求均应得到支持。此外，原告另有两部分诉求，即4394元的货款部分及7373元的借款部分。关于4394元货款部分，因系在原被告结束上述法律关系后所发生，此时原、被告间形成了明确的买卖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其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7373元借款部分，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因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被告返还；当然，原告承认欠被告工资2000元应从中扣除。这两部分诉求，虽与原告的前一诉求并不是或者可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因当事人均为原、被告，且均为金钱给付之纠纷，为减诉累，可一并裁判并支持原告此部分诉求。关于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息的诉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铁岭市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29367元，并按2020年10月16日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该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如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526元(铁岭市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预交)，由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铁岭市银州区合众万通盛泰有机肥经销处于2018年12月2日双方对账，确认王**赊销出的商品尚有111685元货款未收回，双方签订了对帐明细，其中列明有欠款人姓名、欠款数额等内容。上诉人王**在对账明细上签字，可以认定其对双方账目的认可。之后王**又陆续收回货款，但未交与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诉求应得到支持。现上诉人王**主张货款金额不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虚假证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王**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王**于2018年11月3日出具借条，借条上明确载明系王**个人借款，被上诉人承认应付上诉人王**2000元工资应从中扣除，实际王**尚欠5373元。上诉人王**认为该欠条系双方工资结算问题，应属劳动争议，王**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宇审 判 员  赵国忠审 判 员  曹红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