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佩文，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城峰，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佩文因与被上诉人顾城峰、赵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佩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佩文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顾城峰、赵霞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顾城峰、赵霞交付系争房屋时表示，虽然系争房屋之前多处部位存在漏水、渗水现象，但交付时系争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7月25日宋佩文收房时，就发现系争房屋四楼卫生间渗水，后陆续发现系争房屋多处存在漏水、渗水问题，顾城峰、赵霞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宋佩文因此支出的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应由顾城峰、赵霞承担。二、宋佩文主张的房屋维修费、租金损失、公证费用应予支持。宋佩文发现系争房屋存在漏水、渗水问题后，及时与顾城峰、赵霞联系，协商修复方案，并委托上海美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家庭居室装饰工程（预算）造价书》。根据该造价书，修复漏水问题需花费167，740.97元，实际宋佩文花费已超300，000元。且宋佩文购买系争房屋是为了当时立刻入住，但因修复漏水问题，宋佩文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花费租金28，8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顾城峰、赵霞承担。关于公证费用，系顾城峰、赵霞不积极配合，故宋佩文才进行公证，公证费用应由顾城峰、赵霞承担。被上诉人顾城峰、赵霞发表答辩意见称，宋佩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城峰、赵霞向宋佩文支付房屋维修款167，740.97元；2．判令顾城峰、赵霞支付房屋维修期间，宋佩文自2020年7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损失28，800元（按9，600元／月计算）；3．判令顾城峰、赵霞向宋佩文支付公证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城峰、赵霞原是系争房屋的权利人。2020年6月6日，顾城峰、赵霞作为甲方（卖售人）与宋佩文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945081）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74.48平方米，转让价款为5，00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20年10月2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乙方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5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签订房屋交接书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房屋验收交接期间，凡已纳入本合同附件二的各项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被损坏或被拆除的，应按被损坏或被拆除的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估值1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订立的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为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合同补充条款与正文条款不一致的，以补充条款为准。该合同补充条款（一）第四条关于交房的约定，甲方于款清当日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并对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若有）、有线电视（若有）、电话（若有）等使用费用进行结算，乙方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进行检查，交付完成的标志为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甲方须保证交房时本合同附件二所列之该房屋内附属设施、设备均能正常使用及室内装饰与签订本合同之日的状况相符，下水道通畅。该合同附件二随房屋同时转让的设备、装饰情况及处理约定，设备：固定设备，装饰：固定装饰。关于设备及装饰费用按以下第（一）款办理：（一）以上所列设备和装修费用包含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房地产转让价款内，乙方不需另外支付费用，甲方不得拆除并应随房屋交付乙方。除上述内容外，合同另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宋佩文与顾城峰、赵霞就买卖顾城峰、赵霞名下系争房屋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宋佩文应在支付该房地产的合同总价款外，再直接支付给顾城峰、赵霞装修补偿款共计1，680，000元。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签订后，宋佩文向顾城峰、赵霞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包括装修补偿款），顾城峰、赵霞协助宋佩文于2020年7月16日将系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宋佩文名下。2020年7月25日，赵霞与宋佩文签订《房屋交接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20年7月25日办理位于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接手续，甲乙双方已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并结清该房屋的（水、电、煤气、电话、宽带、有线电视、物业管理、车位费等费用）等相关费用，甲方并交付该房屋给乙方。赵霞在甲方处签名，宋佩文在乙方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宋佩文和赵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16日，宋佩文将系争房屋渗水、漏水的图片发送给赵霞，包括餐厅靠厨房一侧房顶、五楼西面房间顶、五楼西面房间地面、五楼主卫地面以及六楼阳光房地面的情况。宋佩文在2020年8月16日的微信中称：现在看下来问题主要是六楼露台的水流到阳光房地面，再顺着阳光房流到五楼西面房间的顶面、前面和地面，再流到四楼客厅进门玄关下面。五楼主卧洗手间水流到四楼餐厅靠厨房一侧顶面。四楼次卫洗手间的水流到楼下三楼房间顶。赵霞于当天回复称：我昨天已和我老公说了，这个我的确也不懂，你打他手机。随后，宋佩文又在当天给赵霞发送了一个小视频，称：这是今天在楼顶阳光房里地砖下面舀的水。2020年8月17日，宋佩文给赵霞微信称：昨天我跟您先生打过电话，他让我了解一下通常的解决办法跟您沟通。赵霞于同日回复称：我已和我老公说了，让他全权负责和你沟通，你可以随时打他电话。宋佩文随后回复：好的，已联系顾先生，周四晚上碰面。2020年8月16日，宋佩文和顾城峰互加微信，宋佩文于当天给顾城峰发送微信称：顾先生您好，这次本来准备刷一下就搬过去的，油漆工一看发现了很多问题，除了外墙渗水漏水造成墙皮脱落粉化，要求外墙问题我就找物业想办法解决了，其他小问题我也就自己想办法了，现在发现屋里有多处漏水，很多地板、地砖和吊顶都不能用了，大概情况我先发给您看看。随后，宋佩文向顾城峰发送了系争房屋渗水、漏水的图片，包括餐厅靠厨房一侧房顶、五楼西面房间顶、五楼西面房间地面、五楼主卫地面以及六楼阳光房地面的情况。顾城峰当天回复称：知道的，我老爸已经补过四五趟了，这个墙还是有点问题的。宋佩文称：现在最大的问题主要是六楼露台的水流到阳光房地面，再顺着阳光房流到五楼西面房间的顶面、前面和地面，再流到四楼客厅进门玄关下面。五楼主卧洗手间水流到四楼餐厅靠厨房一侧顶面。四楼次卫洗手间的水流到楼下三楼房间顶。顾城峰回复称：这个你不要随便查啊，这个我们防水已经做了三次了，至于因为本来就是外面的，所以你只要把里面弄好外面的话是没有办法，当时我们物业帮我们修过两次了，但是这个问题不是很大的，你就关键把地板全敲了下，千万注意下面的那个防水层啊，因为下面防水好几个地方全部做过的。顾城峰随后发送微信给宋佩文称：四楼的水你再防水做一下，因为我们觉得它用水稍微注意点就没问题的，因为我跟三楼人家一直沟通的就是说，有时候我们可能这边本来在墙体那个，这个应该是如果你全部砸掉了的话，应该好处理，因为我们当时装修好有发现这个问题的，所以我们都是通过上面打防水去的。2020年8月17日，宋佩文向顾城峰发送微信称：顾先生，这个房子的问题我们昨天都沟通了，你让我跟中介了解下通常的处理方式，中介今天也和您夫人沟通过。2020年8月19日，宋佩文向顾城峰发送微信称：顾先生，明天晚上大概几点能到？我提前过去在奥林匹克花园等你。2020年8月21日，宋佩文向顾城峰发送微信称：顾先生，我大致理了一下，最近发现的房屋质量问题除了外墙渗水、楼板漏水造成外围一圈墙面泡水之外。其他隐形漏水渗水问题包括：1．五楼主卫地面漏水至餐厅吊顶需要更换地砖及重做防水及修复餐厅吊顶；2．五楼西房间楼顶渗水造成吊顶和地板泡水需要重做吊顶更换地板；3．五楼主卧书房墙面和地板泡水需要修复防水和地板；4．四楼次卫漏水造成楼下邻居屋顶吊顶腐烂需要更换墙地砖及重做防水；5．阳光房玻璃顶漏水需要修复，阳光房地面漏水需要更换地砖和重做防水。有些问题可能是不容易发现，您也忽略了，就像阳光房地砖拆了以后你才看到，地板下面存了大量的水再渗透到楼下的吊顶和地板造成泡水。因为这些在交房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增加了很大一笔开支……上周您爱人来看过，周一给您电话联系，昨天您也来现场看过，今天周五我们再次沟通过，我希望咱们可以本着相互理解、体谅的态度理性协商。您觉得该如何解决，请回复我，谢谢。顾城峰于当日回复称：收到，我看一下。2020年8月22日，顾城峰给宋佩文发微信：我大致看了一下，请告知你希望的解决方案，我这几天忙比赛，实在没有时间和你沟通。随后，宋佩文在微信中将修复方案和费用发给顾城峰。但之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宋佩文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9月14日，上海市闸北公证处根据宋佩文保全证据的申请，出具了（2020）沪闸证经字第986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何某与申请人宋佩文于2020年9月2日下午来到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由宋佩文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设备对该房屋内的现状进行拍摄，共拍得照片二十三张、视频三段。随后，公证人员和宋佩文来到楼下的301室房屋，在征得房屋居住人的同意后进入屋内，由宋佩文对该房屋的卧室天花板进行拍摄，共拍得视频一段。上述拍摄的照片及视频由本处导出后刻录至光盘。本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何某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监督。兹证明与本公证处所粘连光盘中的内容均为宋佩文在上述过程中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粘连光盘中的照片和视频反映了系争房屋露台、阳光房、五楼西面房间、五楼主卧、五楼主卧卫生间、四楼靠北房间、四楼南面房间、四楼客厅楼梯下的一角以及四楼餐厅吊顶在2020年9月2日的状态。宋佩文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顾城峰、赵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公证处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出宋佩文在2020年9月2日已经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较为深度的装修，露台、房间的地板和墙面都已经撬开或者铲掉，宋佩文即使公证也只能是固定当时的装修情况，不能证明房屋交付给宋佩文时的状态，而且公证的照片和视频也无法反映漏水、渗水的具体范围和详细内容。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是复式公寓，四楼包括客厅、餐厅、两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五楼包括三个房间（五楼主卧阳台由顾城峰、赵霞搭成一个书房）、一个卫生间以及一个过道厅，六楼包括一个阳光房（系顾城峰、赵霞搭建）和露台。宋佩文并向一审法院表示，系争房屋在交付之后，其除在2020年7月25日收房时发现四楼卫生间渗水外，其余均是在2020年8月5日到8月底之间陆续发现，具体渗水、漏水项目除了宋佩文在2020年8月21日微信发给顾城峰、赵霞的五点内容外，还包括之后发现但未告知顾城峰、赵霞的内容，包括四楼楼梯下面被鞋柜挡住的墙壁因渗水腐烂，五楼主卧被橱柜和床板挡住的内墙面因渗水腐烂，露台地砖积水等情况。顾城峰、赵霞向一审法院表示，在宋佩文向顾城峰、赵霞发送微信告知漏水、渗水情况后，顾城峰、赵霞有去现场查看。但顾城峰、赵霞在现场查看时，四楼是没有问题的，五楼主卧卫生间确实漏水，但没厉害到漏到楼下去，五楼西面房间确实存在漏水，五楼主卧不存在漏水，但做出来的书房确实存在漏水渗水情况，六楼的阳光房和露台是没有问题的。一审法院审理中，宋佩文为证明其维修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上海美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家庭居室装饰工程（预算）造价书》一份。宋佩文表示，自从2020年8月5日宋佩文委托的装修人员进场维修开始，宋佩文是装修和维修一同进行，维修主要是以防水为主进行的分段局部的维修。因整体装修还未结束，所以最终价格并未结算，装修公司的报价有些是按照项目做，有些是按照部位做，所以具体装修和维修的费用很难切割清楚。宋佩文在剔除室内墙面、外墙修复和防水、露台维修、大部分电线水管费用后，计算出维修因顾城峰、赵霞交付房屋存在渗水、漏水造成损失的费用为100，378.85元，该费用具体包括：五楼西面房间地板、五楼主卧地板和五楼书房地板、四楼客厅靠近卫生间过道的地板更换总共是14，902元，四楼餐厅吊顶、五楼西面房间吊顶更换总共是4，488.50元，阳光房维修花费30，000元左右，四楼卫生间和五楼卫生间重做防水、贴砖、粉刷墙壁总共花费34，112.80元，涉及上述部位的水管、电线铺设共计8，425.50元，再加上一些材料运输、垃圾清运和管理费用。上述费用是通过报价单整理的，实际支出已经远超该报价。目前，系争房屋渗水、漏水问题基本都已经修复完毕，发霉、腐烂的地板、吊顶和墙壁都已经换新，宋佩文已于2020年11月将家具搬回系争房屋，有时住在系争房屋内，有时住在嘉定父母的房子里。顾城峰、赵霞对该《家庭居室装饰工程（预算）造价书》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使系争房屋存在质量瑕疵需要维修，也要区分损失产生的原因以及维修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宋佩文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维修系争房屋渗水、漏水造成损失的费用，如果法院认定顾城峰、赵霞有责任，顾城峰、赵霞最多支付30，000元。另，宋佩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证明宋佩文因系争房屋漏水、渗水需要维修而在外居住，花费租金28，800元。从该《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看出，租期从2020年7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租金标准为9，600元每月。顾城峰、赵霞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但顾城峰、赵霞表示一方面其不认可漏水是顾城峰、赵霞造成的，另一方面从交房时间和租房时间可以看出，宋佩文所述购买系争房屋为了拎包入住不属实，宋佩文在拿房之前就考虑过要先住在外面并进行装修，因此，即使系争房屋漏水、渗水也不是导致宋佩文在外租房的原因，而且如果维修漏水、渗水问题，宋佩文没有必要在外租房，故对租金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宋佩文与顾城峰、赵霞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宋佩文负有向顾城峰、赵霞支付购房款，顾城峰、赵霞负有将系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宋佩文，且将符合质量要求的系争房屋交付给宋佩文的义务。现宋佩文已经向顾城峰、赵霞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系争房屋也已经核准登记在宋佩文名下。然而，根据宋佩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宋佩文向顾城峰、赵霞发送的微信图片、小视频以及宋佩文提供的公证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出房屋漏水、渗水情况系在房屋交接之后陆续发现，时间间隔仅有十数日，宋佩文在发现漏水情况后也及时和顾城峰、赵霞进行了沟通，虽然顾城峰、赵霞辩称查看现场时只发现系争房屋五楼存在漏水、渗水现象，但宋佩文在查看现场前已将系争房屋各部位漏水情况的图片和小视频发给顾城峰、赵霞，也对漏水、渗水的具体情况进行整理发给顾城峰、赵霞，顾城峰、赵霞看完现场后并未提出异议，而且顾城峰、赵霞在微信中亦承认交房前六楼阳光房、四楼卫生间也维修过多次，故一审法院认为宋佩文在微信中对于系争房屋交房之后漏水、渗水情况的描述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根据宋佩文提供的交房时的原始视频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交接房屋时系争房屋从外观难以看出瑕疵，故此后陆续发现的漏水、渗水情况属于系争房屋的隐蔽瑕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二手房买卖过程中，出卖方将系争房屋交付给买受方后，买受方发现的属于交付之前已经存在的隐蔽瑕疵应否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出卖方应当承担系争房屋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虽然系争房屋是有着十数年房龄的二手房，双方亦未在购房合同中对系争房屋的质量要求做出特别规定，但宋佩文作为购房者，显然不愿意见到自己花大价钱购买的房屋存在多处渗水、漏水的情况，顾城峰、赵霞作为出卖方，交付的房屋亦应当符合通常二手房的质量标准，故在系争房屋存在隐蔽瑕疵情况下，出卖方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违约责任不以出卖方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其次，虽然双方签订过《房屋交接书》，但一方面，该交接书并未明确双方以现状交房为准；另一方面，交接书作为买受人检验房屋的凭证，由于通常交接时检验时间较短，受检验工具及专业限制，买受人仅能对房屋外观瑕疵进行检验，买受人签订交接书并不代表其对房屋内部可能存在的隐蔽瑕疵予以认可。此后，宋佩文也在合理期限内对系争房屋的隐蔽瑕疵向顾城峰、赵霞进行说明。因此，在双方未约定出卖方减轻或者免除标的物瑕疵担保责任，且顾城峰、赵霞并无证据证明买受方在交接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出卖方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最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宋佩文购买的是带装修的房屋，支付的价款亦包含了系争房屋的装修款，然而顾城峰、赵霞交付的房屋所带的装修由于隐蔽瑕疵造成了发霉、腐烂等的现象，该交付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顾城峰、赵霞对此也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综上，顾城峰、赵霞作为系争房屋的出售方应当对交房前已经存在的漏水、渗水部位进行修复或者赔偿修复费用。由于本案中，宋佩文已经自行修复了漏水、渗水部位，修复费用已无法进行司法评估，而宋佩文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修复漏水、渗水部位的具体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宋佩文主张的修复费用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隐蔽瑕疵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顾城峰、赵霞提出的愿意支付给宋佩文修复费用30，000元的意见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宋佩文要求顾城峰、赵霞赔偿的租金损失，宋佩文在庭审中自己承认在2020年7月26日即和装修人员确认进行内墙全部翻新，后续陆续发现的漏水、渗水情况均在2020年8月5日之后，修复漏水是一个分段局部的过程，再结合宋佩文租房时间是在2020年7月28日，故一审法院认为，宋佩文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费用支出与系争房屋漏水、渗水情况的关联性以及该部分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对于宋佩文主张的该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宋佩文主张顾城峰、赵霞赔偿的公证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城峰、赵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佩文房屋维修费用30，000元；二、驳回宋佩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5元，由宋佩文负担1，870元，由顾城峰、赵霞负担275元。二审中，上诉人宋佩文向本院提供其与立邦刷新服务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其购买系争房屋后本打算简单刷新墙壁后就入住，但经工作人员查看，系争房屋墙壁损坏系因房屋内部存在漏水问题，非短期可以修复，因此宋佩文只能在外另行租房居住。被上诉人顾城峰、赵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宋佩文与立邦刷新服务工作人员约时间的经过，无法证明宋佩文在外租住的必要性。本院经审核认为，因被上诉人顾城峰、赵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体现宋佩文与立邦刷新服务工作人员商谈刷新墙壁的报价和约时间上门查看房屋，无法体现宋佩文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顾城峰、赵霞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对于顾城峰、赵霞作为系争房屋的出卖人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顾城峰、赵霞瑕疵担保责任的范围及金额应如何认定。宋佩文主张因系争房屋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维修费、房屋维修期间的租金损失及公证费三方面。首先，关于房屋维修费。宋佩文已自行修复漏水、渗水部位，无法对修复费用进行司法评估。且宋佩文系自行委托上海美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家庭居室装饰工程（预算）造价书》，而宋佩文事实上亦未根据该造价书委托上海美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漏水、渗水部位进行修复，故其据此主张房屋维修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佩文为修复系争房屋漏水、渗水问题的损失客观存在，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顾城峰、赵霞赔偿宋佩文房屋维修费用3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关于租金损失。根据宋佩文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宋佩文2020年7月25日收房时即发现四楼卫生间渗水，次日与装修人员商谈内墙翻新，2020年8月5日起陆续发现系争房屋存在漏水、渗水问题并提出质量异议。但根据宋佩文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其于2020年7月28日即开始租赁案外房屋，宋佩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租金与系争房屋的漏水、渗水问题存在关联性，故对其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宋佩文主张的公证费用，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佩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上诉人宋佩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盛 利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