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健悦，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盈，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东，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皓天，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健悦、李盈因与被上诉人刘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健悦、李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刘卫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剥夺许健悦、李盈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中，刘卫东一直知晓许健悦、李盈的联系方式且能够联系，许健悦的电话号码一直未更改，但本案一审法院在未穷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却向李盈、许健悦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公告送达的有关规定。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电话告知李盈被刘卫东起诉。同日，李盈第一时间前往一审法院后才了解被刘卫东起诉的具体事由。李盈、许健悦在知晓本案后，一直积极准备应诉。但同月20日，因家中突生变故，即李盈的奶奶病危无人照料。同月22日，因李盈的奶奶仍病情无好转，而亲属都在香港或国外居住，无法立即回来照顾老人，李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延期开庭申请书以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签收上述材料后，未对李盈、许健悦给予回复。同日，李盈的奶奶去世，李盈前往料理后事，无法前往参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李盈申请延期开庭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李盈、许健悦的辩论权。李盈、许健悦不得不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收集整理案件证据，并由许健悦于2020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李盈的重新开庭或二次庭询的申请书，一审法院签收后未通知李盈二次开庭或证据质证，并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全部支持刘卫东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刘卫东提交了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李盈的连带担保责任等事项。但是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且李盈在一审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实际上，涉案款项起源于刘卫东向李盈、许健悦出借的几笔借款。自2015年至2016年2月3日，许健悦因资金周转困难，曾陆续向刘卫东借款95万元。2016年2月2日，李盈作为借款人与刘卫东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共借款600万元，借期为6个月，利率为月1．6％，用于归还广州盈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德公司）和李盈分别向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600万贷款；李盈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许健悦是盈德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许健悦和李盈属于夫妻关系。因许健悦和李盈对上述借款未按期归还，刘卫东、许健悦和李盈陆续根据上述的借款共签署了五份文书，按照时间顺序，如下表所示：            时间              情况说明              协议内容                  2017.3.23              刘卫东、许健悦针对许健悦和李盈的借款进行确认，并达成了《还款协议》。              1．截止至2017年2月3日，李盈向刘卫东借款600万产生利息140万；2．李盈名下的600万借款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3．因许健悦向刘卫东借款100万到期未还，故许健悦名下的借款本金变更为240万（包括100万借款本金和140万利息）。                  2017.9.12              因李盈、许健悦向刘卫东转账还款，许健悦和刘卫东针对第一次还款协议确认的本金和利息总额，再重新达成《还款协议》。              1．截止至2017年2月3日，许健悦和李盈名下的所有借款本息合计840万元；2．截止至2017年9月3日，许健悦和李盈共欠刘卫东本息合计845万。      需要强调，自2017年9月12日起，刘卫东和许健悦再一次确认将李盈和许健悦名下的所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而不再单独作为李盈和许健悦各自名下的债务加以区分。                  2018.2.9              因李盈、许健悦向刘卫东转账还款，李盈和刘卫东针对第二次还款协议确认的本金和利息，再重新达成《还款协议》。              1．截止至2018年4月31日，李盈、许健悦共欠825万；2．因李盈于2018年2月9日还款400万，剩余欠款为425万；3．在还清借款当日，刘卫东负有协助李盈办理房产解押手续的义务。                  2018.7.11              刘卫东、许健悦和李盈签订《还款协议》。              许健悦尚欠刘卫东借款90万元，李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事项。                  截止至2018年7月11日              因李盈、许健悦已向刘卫东转账436万元，包含逾期还款的利息11万元，即还清了所有欠款本金和利息。              刘卫东书面签字确认“确认李盈在2018年7月11日还清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因此，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刘卫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刘卫东辩称：一、许健悦、李盈新提交的上诉状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六十五条，许健悦、李盈在2021年4月16日才提交新的上诉状，该上诉状的上诉理由明显与此前提交的上诉理由不一致，并非原上诉理由的补充，因此该份上诉状已经超出了上诉期限，法院不应当采纳该上诉状以及上诉理由。二、一审判决正确，许健悦、李盈刻意回避诉讼活动，一审送达及判决程序合法有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1.刘卫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许健悦、李盈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准确无误。根据许健悦、李盈2020年8月10日提交的上诉状，许健悦的住址是海南省××××号，其在上诉人签名处手写签名，并留其联系电话。在案外人张强、颜琼诉李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盈的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城街11号601房。许健悦、李盈自称的联系地址和电话与刘卫东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的联系信息是完全一致，是许健悦、李盈拒收诉讼材料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进行公告送达。2.刘卫东已经通过微信将起诉一事转告李盈，两人早已得知刘卫东依法提起诉讼的事实，刘卫东也已经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该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许健悦、李盈应立即清偿全部欠款。1.许健悦欠款事实清楚，李盈也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欠款事实。根据刘卫东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刘卫东实际向许健悦出借本金为100万元。2018年7月11日，刘卫东与许健悦、李盈对账核算，就上述借款的还款一事达成协议，因此形成还款协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刘卫东与许健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依法成立并且有效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后，依法向许健悦、李盈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材料，许健悦、李盈最迟也于2020年3月6日通过刘卫东在微信转告得知被起诉一事，两人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应诉，却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以及证据材料，一审庭审也没有出庭参与诉讼，是其放弃自身答辩权利的行为，许健悦、李盈应当接受自身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刘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健悦向刘卫东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许健悦向刘卫东支付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李盈对上述债务向刘卫东责任；4.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许健悦、李盈共同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许健悦、李盈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刘卫东为甲方、许健悦为乙方、李盈为丙方共同签署《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曾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分三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其间，乙方有向甲方偿还部分借款并按月息1.6%支付利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玖拾万元整。经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甲方全部欠款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期间不计利息；如超过三个月没有偿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二、丙方自愿为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能将余款玖拾万中的捌拾万还给甲方，双方以上协议作废，且双方至此无拖无欠”。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许健悦、李盈向刘卫东偿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许健悦、李盈签订《还款协议》后没有按协议履行，据此，刘卫东要求许健悦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卫东要求李盈对许健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健悦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给刘卫东。二、李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许健悦、李盈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给刘卫东。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刘卫东已预付）由许健悦、李盈承担。二审期间,许健悦、李盈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和电子送达短信，拟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李盈、许健悦合法举证期限等诉讼权利；证据2.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签收的《当事人提交诉讼材料清单》及该清单所含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盈、许健悦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的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及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签收材料但未予答复，同日，李盈的奶奶去世；证据3.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签收的《当事人提交诉讼材料清单》以及清单所含材料，拟证明李盈、许健悦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二次开庭申请书及证据资料，一审法院签收材料但未予答复；证据4.《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拟证明李盈、刘卫东在2016年2月2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李盈向刘卫东借款600万，用于归还欠款，月利率1.6%，借期6个月，以房产作为抵押，同日签订抵押合同；证据5.2017年3月23日的《协议书》，拟证明李盈向刘卫东借款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许健悦借款本金变更为240万元；证据6.2017年9月15日的《协议书》，拟证明许健悦和刘卫东重新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3日许健悦和李盈向刘卫东借款本息合计845万元，以及许健悦和李盈名下所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偿还；证据7.2018年2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及《收据》，拟证明截止至2018年2月9日，许健悦、李盈尚欠款425万，还清借款当日，刘卫东负有协助李盈办理房产解押手续的义务，刘卫东签字确认李盈于2018年7月11日还清所有欠款本金和利息；证据8.2018年7月11日的《还款协议书》，拟证明三方确认许健悦尚欠刘卫东借款90万元，李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9.李盈和许健悦的银行转账还款明细和还款汇总表，拟证明截至2018年7月11日，许健悦、李盈向刘卫东还款944万元；证据10.《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李盈向刘卫东借款600万元用于归还盈德公司和李盈本人名下的贷款；证据1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不予登记决定书、（2019）粤0106民初16024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终21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房产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无法按照双方约定办理手续，造成李盈违约过户，天河法院经审理判决刘卫东、李盈依法协助颜琼、张强办理涂销抵押登记。刘卫东提交了其与李盈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卫东通过微信告知李盈一审开庭时间，许健悦、李盈于2020年6月19日已得知被起诉与事实不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卫东对许健悦、李盈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8和证据11中的（2019）粤0106民初16024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所载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其他的证据的三性均均不予认可。许健悦、李盈对刘卫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显示刘卫东曾向李盈发过开庭传票，并不代表李盈收到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等相关材料，且并没有显示李盈已知晓该起诉事宜；且该证据表明李盈、许健悦并不处于无法联系或无法送达的情况，并不符合公告送达的情况。本院审查以上证据认为，许健悦、李盈提交的证据中，证据5、6虽然没有原件，刘卫东对该两项证据不予确认，但该两证据中记载的内容与案涉借款事实相关，也与刘卫东的主张不相矛盾，故本院确认该两证据的内容；证据8与刘卫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同，不重复采纳；证据9是银行流水记录，印证了许健悦、李盈还款的情况，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1虽然是真实，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是真实合法，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刘卫东提交的证据，虽然真实，但仅是反映其通知李盈开庭事项，与案件送达程序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2日，刘卫东与李盈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刘卫东向李盈提供贷款600万元，贷款利率为1.6%/月，贷款期限为6个月，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双方另签订了《抵押合同》。许健悦、李盈提供的2017年3月23日《协议书》图片，未有原件予以核对，该协议书双方为刘卫东和许健悦，其中记载许健悦于2016年2月2日前向刘卫东借款100万元，李盈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卫东借款600万元，按双方原约定，借期为六个月，现已过期；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协议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7年2月3日为140万元，计入许健悦借款本金，许健悦确认共借刘卫东本金240万元；如许健悦没有在2017年8月31日前向刘卫东支付240万欠款及利息，刘卫东则行使其与李盈签订的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权利，许健悦向刘卫东借款的100万元另行解决。许健悦、李盈提供的2017年9月15日《协议书》复印件，未有原件予以核对，该协议书双方为刘卫东和许健悦，其中记载许健悦于2016年2月2日前向刘卫东借款100万元，李盈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卫东借款600万元，借期按双方约定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现已过期，双方重新协议如下：许健悦确认计算至2017年2月3日，许健悦和李盈共欠刘卫东本息共计840万元，至2017年8月31日新增欠息94万元，已还89万，双方确认至2017年9月3日，许健悦和李盈共欠刘卫东本息共计845万元，约定应在2017年10月3日前还清本息，逾期则按利率1.6%/月计息。2018年2月9日，刘卫东与李盈签订《还款协议书》，就2016年2月2日的借款事项重新约定：确认截止至2018年4月底李盈尚欠的借款本息共计8250000元，李盈承诺于当日偿还400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4月底前还清余下425万元，逾期还款利息按原协议执行。该协议签订后，李盈偿还款项，刘卫东在协议书下方空白处写明：确认李盈在2018年7月11日还清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许健悦、李盈主张其还款情况如下表：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1              2016/09/02              60000              7              2017/10/15              40000                  2              2017/04/24              50000              8              2018/01/20              90000                  3              2017/08/08              40000              9              2018/02/09              4000000                  4              2017/08/28              350000              10              2018/05/28              68000                  5              2017/08/30              150000              11              2018/06/06              2250000                  6              2017/08/31              300000              12              2018/7/11              2042000      其中序号1-2笔款项收款人为案外人刘畅，其他收款人均为刘卫东，序号1-3的还款人是许健悦，序号4-12的还款人是李盈，许健悦、李盈主张序号1-8的款项均为于支付利息，但其未能说明是支付何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刘卫东起诉许健悦、李盈民间借贷纠纷后，向许健悦的户籍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一横路3号人才楼宿舍4栋601房（收件人电话186××××8039）、李盈的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京城街11号601房（收件人电话180××××1000）邮寄诉讼材料，分别因“查无此人及电话多次联系无人接听”“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发生退件，一审法院随后于2020年3月5日在大洋网刊登公告，公告中写明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开庭日期。2020年6月17日，向许健悦、李盈电子送达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2020年6月22日，李盈到一审法院提交材料，以李盈的奶奶入院为由向法庭申请延期开庭，未得到一审法院准许。2020年6月23日，本案一审开庭，许健悦、李盈本人未到庭，也未委托律师到庭。2020年6月24日，许健悦到一审法院提交案件证据，并提交李盈书写的材料，李盈在其中提出重新开庭或者二次庭询。一审法院未重新开庭或者二次庭询，亦未将采纳其两人提交的证据。二审庭询中，许健悦、李盈确认上述邮寄地址和电话号码是其本人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一审法院送达、开庭程序是否合法；第二，案涉2018年7月11日《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10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公民的住所地应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一审法院向许健悦、李盈的户籍住址邮寄民事诉讼文书，与前述规定相符，程序正确。上述邮件因“查无此人及电话多次联系无人接听”“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发生退件，一审法院遂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于法无悖，许健悦、李盈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有误，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2020年6月17日，虽然答辩期、举证期限届满，但一审法院在能联系到许健悦、李盈的情况下，向其送达诉讼材料，并无限制其答辩权利、举证权利的行使。即便在2020年6月23日李盈因故未能参加开庭，许健悦可以到庭参加庭审陈述答辩意见，李盈也可以委托许健悦到庭，两人还可以通过委托律师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等形式进行答辩。但两人均未到庭答辩或者提出书面答辩，一审法院因此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妥。许健悦、李盈两人在一审开庭后才提交证据并要求重新开庭或者庭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做出一审判决，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因程序有误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2018年7月11日《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100万元是否清偿的问题。许健悦、李盈主张刘卫东确认李盈于2018年7月11日还清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许健悦、李盈分别向刘卫东借款，李盈作为借款人向刘卫东借款600万元，该款是于2016年2月2日签订《贷款合同》并交付，许健悦作为借款人向刘卫东借款100万元，是2012年2月2日之前发生，在2018年7月11日的《还款协议》中予以确认，刘卫东在本案中主张的即为该笔100万元借款。其次，李盈与刘卫东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为李盈，双方约定的是2016年2月2日当日借款600万元的事项，可见该协议书与许健悦在2016年2月2日之前向刘卫东的借款100万元事项无关，因此刘卫东在该《还款协议书》上写明李盈在2018年7月11日“还清该笔借款”本息，指向是李盈借款600万元的本息，与许健悦的100万元借款无关。再次，案涉《还款协议》是签订于2018年7月11日，该协议的借款人为许健悦，约定的是许健悦于2016年2月2日之前向刘卫东借款100万元事项，签约主体和约定事项与前述《还款协议书》不同；且若该款项是包括在2018年2月9日协议书的825万元中，则于该日已经还清，无需另行签订《还款协议》，更无需约定该款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清偿。综上，许健悦、李盈主张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健悦、李盈主张多付借款本息的问题，由于两人在2018年2月9日《还款协议书》及2018年7月11日《还款协议》中分别确认李盈和许健悦的欠款，现其主张多付本息，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但其两人并未能说明还款是用于偿还何笔借款的利息，多付本息如何计算，即未能证明其多付了本案100万元借款的本息。按照借款主体区分还款，则许健悦仅支付给刘卫东4万元，其支付给刘畅的款项亦未得到刘卫东的确认，故本院对许健悦、李盈主张多付了借款100万元本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如许健悦、李盈认为其多付了李盈600万元借款的本息，可另行救济向刘卫东主张返还多付款项。综上所述，许健悦、李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许健悦、李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