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杰，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绍明，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吉梅，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鹏，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华、孔杰与被上诉人曲绍明、宋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91735.54元的信用卡欠款。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宋华实际使用了二被上诉人的信用卡，逾期的信用卡欠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这一认定的逻辑是，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只要经过上诉人的手，且上诉人操作过信用卡资金，那么该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就应当由上诉人偿还。这一逻辑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1.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应查明，在信用卡往来中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交付信用卡时，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的资金从而形成借贷关系。那么存在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借贷，另一种可能是代还信用卡（养卡）。在上诉人主张为养卡否认借贷时，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排除其他可能而得出唯一的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信用卡分别交付被告时的时间及交付时是满卡还是空卡或有余额，被上诉人作为信用卡的实际所有人，交卡前有使用该卡的权利、条件和可能，在交卡给上诉人时有义务对卡内的资金进行清点交接，被上诉人不予清点即予交付，应视为授权上诉人对信用卡交付后的权利进行全权处置，同时应视为认可信用卡返还时的状态。总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信用卡之间的往来过程，既无书面和口头约定借款，也不具备形成借贷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只能符合代还信用卡的法律特征，即被上诉人为防止信用卡还款逾期，将卡交付上诉人代还，在代还业务结束时按卡上资金原状将卡返还被上诉人。综上，原判在没有证据证明信用卡往来形成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信用卡的时间及之前卡内资金情况，仅凭上诉人对信用卡进行过消费和还款，即依据返还信用卡时的逾期欠款余额认定形成借贷关系，违背事实和法律，请依法予以纠正。补充一点，原判决认定信用卡借款证据不足，信用卡在交付上诉人之前由被上诉人支配和掌控，交给上诉人试应该明确卡上的数额及交付时间点来确认数额。关于信用卡的交付使用，不光存在借款的可能还有其他可能发生的业务，包括代还信用卡业务，还有消费业务还有信用卡套现业务等，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介于被上诉人交付信用卡的授权都没有，无法推断上诉人是用于代还信用卡，也无法证明是用信用卡借款给上诉人。而且我国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接受别人的信用卡可以推定为借款行为，所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信用卡借款关系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付清截至2019年10月15日所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376777.27元，包括通过微信、支付宝借款227356.49元，使用二原告信用卡透支借款100990.94元，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网贷利息48429.84元，合计376777.27元，并自2019年10月16日起以376777.2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起诉状上所列的本息数额为360000元，故被上诉人仍按照360000元来主张，要求二被告连带付清所欠借款本息3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以3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也系夫妻关系。原告曲绍明与被告孔杰系嫡亲姨表兄弟。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四人之间资金往来特别是被告宋华与二原告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之间通过如下途径进行资金往来：一、微信至微信之间的红包、转账（资金来源于微信的零钱、零钱通、绑定的银行卡账户快捷支付）。二、支付宝账户至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三、支付宝账户绑定银行卡到对方支付宝账户的转账。四、支付宝二维码扫码交易。（注：支付宝快捷支付等非余额支付方式可能既产生支付宝交易也同步产生银行交易）。五、银行账户至银行账户的转账。曲绍明的微信号为“ｓｈａｏｍｉｎｇ131421”，昵称为明子。宋吉梅的微信昵称为梅梅，微信号为“ｍｅｉｍｅｉ_ｍｉｎｇ”。宋华没有微信昵称，微信号为“ｓｉｋｍ0214”。二原告给宋华备注的微信名称为“ＨＵＡ”，孔杰的微信昵称为光芒万丈你杰哥。曲绍明的支付宝名称为“萌萌”。宋吉梅的支付宝名称为“吉梅”。被告宋华的支付宝名称为“手撕卷帘门”。曲绍明的支付宝账户为133×××＠ｑｑ.ｃｏｍ。宋吉梅的支付宝账户为ｓｏｎ×××＠126.ｃｏｍ。宋华的支付宝账户为129×××＠ｑｑ.ｃｏｍ。曲绍明名下的中国银行62×××37银行卡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93银行卡账户绑定在其微信、支付宝里。宋吉梅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62×××85银行卡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00银行卡账户、交通银行62×××70银行卡账户绑定在其微信、支付宝里。双方之间的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关于微信交易部分：二被告共向二原告转账317545.17元，二原告共向二被告转账108984.80元，二原告对被告的收入为－208560.37元。二、关于支付宝交易部分（一）支付宝账户至支付宝账户1、宋吉梅至宋华：327699.50元。宋华至宋吉梅：102667.52元。宋吉梅对宋华的收入为225031.98元。2、曲绍明至宋华：95158元。宋华至曲绍明101898.38元。曲绍明对宋华的收入为－6740.38元。合计：二原告对宋华的收入为218291.60元（225031.98元－6740.38元）。（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交易情况宋吉梅向宋华扫码付款：67965.49元。宋吉梅通过花呗向宋华扫码付款：6723.59元。（宋吉梅主张该部分费用为20286.79元，其中体现的交易相对方非宋华而实际由宋华收款或者应付款的共计13563.20元，如下：2018年5月3日扫“鸿源电讯孙萍萍”购买苹果平板iPad4992.20元、2018年10月4日扫“鸿源电讯”购买苹果6手机4099元、2019年1月4日扫“海纳百川”兑换支付500元现金、2019年1月18日扫“枫林超市四店”1573元、2019年3月7日扫“枫林超市四店”895元、2019年5月8日扫“海纳百川”500元兑换现金。因该部分宋华不认可，原告也认可后期由宋华进行过偿还，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定。）曲绍明通过中国银行6637银行卡账户、花呗向宋华扫码付款33399元。（曲绍明主张的数额高于本院认定的数额，曲绍明主张的金额中其中有1笔是2017年12月18日通过花呗支付给了案外人孙萍萍6720元，曲绍明主张此款是宋华用于在鸿源电讯购买手机的款项，鸿源电讯经营者系宋华朋友，还款记录中可以看出此款也是宋华偿还的。因该部分宋华不认可，曲绍明也认可后期由宋华进行过偿还，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定。）宋华向宋吉梅扫码付款：2788元。合计，二原告对宋华、孔杰的收入为105300.08元（67965.49元+6723.59元+33399元－2788元）三、关于银行卡交易部分宋华于2019年5月25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银行3920号向曲绍明的尾号为6637号的中国银行转账支付4030元。综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交易余额为111001.31元（－208560.37元+218291.60元+105300.08元－4030元）。四、关于网贷部分（一）曲绍明名下网贷App欠款明细：支付宝借呗31606.55元（共借款14笔，借款本金共计102100元，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793、浦发银行尾号0241、中国银行尾号6637）。支付宝花呗（共借款2笔，借款本金共计14719.40元，已还清）。安逸花（马上金融）4399.40元（共借款6笔，前3笔已还清，剩余未还清的3笔借款本金为4700元）。360借条17067.51元（共借款4笔，第1笔16000元于2018年7月9日发放，曲绍明收到款后分两笔进行了取现，曲绍明主张取现了16000元交付给宋华，现该笔网贷已还清。剩余3笔借款本金13300元未还清，绑定银行卡为中国银行尾号为6637号的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尾号为5912号的银行卡）。国美易卡10883.70元（借款1笔，本金为8000元，贷款期数为12期，年利率为11%，分文未还，收款银行卡同时也是默认的还款银行卡为中国银行尾号为6637号的银行卡）。好分期（好借）6061.41元（借款1笔，本金4800元，分期9期，分文未还）。招联金融3383.70元（2019年9月14日借款3000元分期6期，分文未还，收款银行卡为中国银行6637号）。拍拍贷27144.29元（共借款8笔其中第1笔已经还清，第7笔分文未还，绑定收款、还款银行卡号为中国银行尾号为6637号）。捷信7270.85元（2018年8月26日借款20000元，分期18期，已还13期，剩余未还7270.85元。还款账户先为工商银行5912银行卡账户，后于2019年1月30日变更为中国银行6637银行卡账户）。以上网贷欠款共计107817.41元（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费用、手续费），其中利息为15212.32元。上述网贷贷款经审批后网贷公司将贷款发放到曲绍明的微信、支付宝或者曲绍明微信、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账户中。后网贷公司按照约定从其绑定的还款账户上扣收当期应还款额。曲绍明主张其将2018年7月9日“360借条”发放的借款16000元，分两笔取现出16000元给了宋华，现该笔网贷已还清。曲绍明主张其将“借呗”发放到其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6月24日和2018年7月21日的借款共20000元，于当日取现后将现金20000元交付给了宋华。（二）宋吉梅名下网贷App欠款明细：支付宝花呗5320.05元（共借款10笔，前4笔已还清，花呗业务证明中记载截至2019年10月31日，宋吉梅在花呗消费金融服务中尚有未结清的钱款余额3972.73元）。支付宝网商贷10517.42元（共借款14笔，前4笔已还清，宋吉梅主张宋吉梅和宋华均进行过还款）。微信微粒贷6500.31元（共借款3笔，每次借款本金6000元，前2次本息已还清，还款方式通过邮政储蓄银行2300扣款）。卡乐付（小雨点闪贷）5599.86元（共借款1笔，本金5000元，应分6期偿还，实际上分文未还）。功夫贷借款本金13000元（本息已还清）、读秒4742.70元（共借款2笔，每笔均为5000元，前1笔本息已经还清，后1笔出借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还款期限为12期，仅还款3期，绑定的银行卡为邮政储蓄银行2300、建设银行1585）。360借条借款本金5000元（本息已还清）。马上金融借款本金11500元（本息已还清）。拍拍贷本息11510.02元（共借款10笔，前4笔本息均已还清，建设银行账号还款）。好分期本息7011.80元（共借款2笔，第1笔5000元本息均已付清，第2笔2019年7月11日借款6500元，12期偿还，仅还2期、建设银行账号还款）。融360豆豆钱7267.13元（仅1笔2019年8月2日借款7000元，分6期偿还，仅还1期，建设银行1585账号还款）。及贷本息7924.50元（仅于2019年8月5日借款7000元，分6期偿还，已还1期，建设银行1585账号收款、还款）。玖富万卡本息5684.99元（2019年7月11日借款5000元，分12期偿还，已还2期，建设银行账号还款）。立借本息20100元（2019年9月17日借款10000元，分3期偿还，分文未还，建设银行1585账号还款）。钱站本息12786.50元（2019年7月22日借款10000元，分12期偿还，已还2期，交通、建设银行账号还款）。捷信6308.46元（2019年6月5日借款7000元，分12期偿还，已还3期，交通、建设银行账号还款）。时光分期本息10564.09元（第1笔5000元本息已付清，第2笔2019年4月29日借款10000元，分12期偿还，已还4期，交通银行8570、建设银行1585账号还款）。你我贷本息9320.83元（加贷4000，分6期偿还，已还1期，剩余未还3723.55元；复贷10000元，分12期偿还，已还6期，剩余未还5597.28元，均由建设银行账号还款）。我来贷本息36152.27元（共借款7笔，前2笔本息已还清，后5笔均进行部分还款，均由交通银行8570账号还款）。上述网贷欠款合计167310.93元（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费用、手续费），其中利息为33217.52元。上述网贷贷款经审批后网贷公司将贷款发放到宋吉梅的微信、支付宝或者宋吉梅微信、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账户中。网贷公司按照约定从其绑定的还款账户上扣收当期应还款额。当绑定的还款银行卡中余额不足的话，无法自动划款，二原告只能将应还款项提现到绑定的还款银行卡中，通过银行卡还钱。原告主张二原告所欠应当由被告负担的网贷利息为48429.84元（15212.32+33217.52）。五、关于信用卡部分（一）曲绍明信用卡曲绍明主张截至2019年10月15日前其名下信用卡欠款情况为：卡号末四位为1743民生银行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31468.82元。浦发银行卡号末四位为9637的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32011.86元。交通银行卡号末四位为1104的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13345.44元。合计：76826.12元。实际应为：民生银行1743号信用卡截至2019年10月24日账单日应还款数额为26481.96元；浦发银行9637号信用卡截至2019年11月13日账单日应还款数额为27743.32元；交通银行1104号信用卡2019年9月份账单（账单周期为：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应还金额为13345.44元。三笔相加：67570.72元。（二）宋吉梅名下与本案相关的信用卡信息为：招商银行尾号为5225信用卡，账单日为10月7日（记账时间2019年9月8日至10月7日），应还款金额为10352.82元。民生银行尾号为0663信用卡2019年9月24日账单日显示本期应还款金额为6069.50元，原告主张为6000元，其中9月5日、14日两笔共5000元是出借给了宋华。中信银行尾号为9866信用卡的账单日为2019年9月20日应还款金额为997.61元，原告主张其中820元系被告使用。浦发银行尾号为9076信用卡的账单日为2019年9月14日应还款为1999.99元，原告按照2000元主张。交通银行尾号为9899信用卡2019年8月19日至9月18日期间账单显示当期应还款金额为4992元。原告宋吉梅主张截至2019年10月15日上述信用卡欠款中由被告宋华实际使用的款项为24164.82元。二原告主张信用卡是以原告的名义办出，卡一直在被告手中持有，到2019年12月11日交还给原告手中，截至2019年10月15日累积欠款是100990.94元。经庭审查明，截至2019年10月15日，累积实际欠款金额为91735.54元（67570.72+24164.82）。六、其他部分曲绍明自己制作的中国银行6637号银行卡账户流水中没有发给宋华的直接被扣款的交易记录表，曲绍明主张该卡在宋华手中持有，宋华用该卡绑定网贷，网贷公司将款项直接发放到该卡上，还款亦直接从该卡扣收，故放款时均存在扣除部分款项后再发放的情形，该部分款项为18274.68元。其余款项会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宋华。经查，该部分金额应为17884.7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曲绍明主张已将2018年6月24日和2018年7月21日借呗发放到其建设银行中的20000元取现后将现金20000元交付给了宋华。2018年7月9日，曲绍明又将360借条发放到中国银行6637银行卡中的16000元取现后将现金16000元交付给了宋华。因宋华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曲绍明主张其帮宋华办理了贷款金额为38000元的格力空调商品贷，其实没有实际产生商品交易，也没有实际交纳首付款18000元，只是将剩余20000元直接放款到鸿源电讯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401号的卡号中。因该笔贷款即是2018年8月26日的捷信贷款，该贷款20000元已计入曲绍明网贷金额中，在前面已作陈述，故本院不予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0月13日，宋华委托案外人王志民将在其处的下述十张银行卡交还给了原告。分别是：交通银行卡号为45×××99的宋吉梅的太平洋卡、招商银行卡号为62×××25的宋吉梅的人民币信用卡、浦发银行卡号为62×××76的宋吉梅的信用卡、交通银行卡号为45×××04的曲绍明的太平洋卡、浦发银行卡号为62×××37的曲绍明的信用卡、民生银行卡号为62×××43的曲绍明的车车信用金卡、浦发银行卡号为49×××62的曲绍明的信用卡、浦发银行卡号为62×××44的轻松理财借记卡、中国银行卡号为62×××37的储蓄卡、交通银行卡号为62×××70的太平洋卡。原告主张上述银行卡在交还之前一直在二被告手中使用、管理、消费。被告宋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系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的，二原告也让其做代还，因为是亲戚，所以帮二原告无偿代还。后期无力代还，就让王志民把信用卡退给原告了。另查明，孔杰与二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的金额并不大，相互往来的金额几乎可以冲抵，故未计入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在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当事人均为自然人，因此，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关键问题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合意以及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被告宋华自认因从事代还款业务，需要资金，故而向二原告借款，二原告也表示已通过微信、支付宝、网贷、信用卡等方式向被告提供了借款。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意思表示的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进行的资金往来，具体情况为：一、关于微信交易部分：二被告共向二原告转账317545.17元，二原告共向二被告转账108984.80元，二原告对被告的收入为－208560.37元。二、关于支付宝交易部分（一）支付宝账户至支付宝账户1、宋吉梅至宋华：327699.50元。宋华至宋吉梅：102667.52元。宋吉梅对宋华的收入为225031.98元。2、曲绍明至宋华：95158元。宋华至曲绍明101898.38元。曲绍明对宋华的收入为－6740.38元。合计：二原告对宋华的收入为218291.60元（225031.98元－6740.38元）。（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交易情况宋吉梅向宋华扫码付款：67965.49元。宋吉梅通过花呗向宋华、孔杰扫码付款：6723.59元。曲绍明通过中国银行6637银行卡账户、花呗向宋华扫码付款：33399元。宋华向宋吉梅扫码付款：2788元。合计，二原告对宋华、孔杰的收入为105300.08元（67965.49元+6723.59元+33399元－2788元）三、关于银行卡交易部分宋华于2019年5月25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银行3920号向曲绍明的尾号为6637号的中国银行转账支付4030元。四、其他部分曲绍明中国银行6637银行卡被网贷公司扣款部分款项17884.70元。综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交易余额为128886.01元（－208560.37元+218291.60元+105300.08元－4030元+17884.70元）。即本院认定二被告共欠原告借款128886.01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网贷欠款和信用卡欠款的认定。原告主张是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办理网贷并利用网贷公司发放的款项进行个人消费或从事其他业务。被告主张被告只是按照二原告的要求替二原告无偿代还网贷或者信用卡的。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的网络贷款，因为网络贷款绑定的支付宝、微信以及银行卡账户均是二原告的，还款也必须通过二原告名下的指定账户操作，而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信用卡长期在被告宋华手中持有，被告宋华又自称是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的，又确向二原告借过款，双方之间几乎没有银行账户到银行账户的直接转账记录，绝大部分交易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操作的。从微信、支付宝、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来看，网络贷款发放后，大部分即通过二原告账户转账到宋华账户中，宋华收款后也长期多次按照到期应还款项的金额向二原告的账户打款，打款后的款项用于偿还网络贷款。再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网贷款项实际由被告宋华使用。因网贷公司发放的款项均流转到本案相关的账户或者账号内，原、被告之间又通过微信、支付宝进行交易，被告宋华亦是通过微信、支付宝对网贷进行了实际偿还，在计算微信、支付宝交易的差额的情况下，对网贷的本金金额不亦计算在内。对于二原告主张取现给宋华的部分网络贷款，因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现网贷均已逾期，已实际产生的利息为48429.84元，应当由被告宋华负担。对于信用卡欠款。因为原、被告亦通过微信、信用卡对信用卡提现或者消费的资金进行流转，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宋华实际使用了二原告的信用卡，因该部分信用卡目前均已逾期，截至2019年10月15日，其中由被告宋华实际使用而产生的欠款金额为91735.54元（67570.72+24164.82）。综上所述，被告宋华共欠二原告借款269551.39元（128886.01+48429.84+91735.54）。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为上述借款均在原告名下，现原告已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二被告，在二被告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债权人追索债权时会向二原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于法有据，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孔杰与宋华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孔杰应当对宋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华、孔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曲绍明、宋吉梅借款本息269551.39元、支付利息（以269551.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计6700元，由原告1683元、被告负担50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信用卡欠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使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并非是借贷，而是代被上诉人养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及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上诉人认可信用卡是其在使用并承诺偿还，而上诉人所称的代被上诉人还卡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信用卡欠款应当由上诉人予以偿还并无不当。上诉人另称被上诉人应证明将卡交付给其使用时信用卡为空卡或满额，但常理来说上诉人作为其所称的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的工作人员，在收到他人的银行卡进行使用或者还款时肯定会对银行卡的状态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却称其对银行卡的状态及何时收到银行卡并不清楚，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收卡时对被上诉人银行卡的状态提出过异议，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华、孔杰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上诉人宋华、孔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