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发祥，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强，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李英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都，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崔峰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发，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发祥因与上诉人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及被上诉人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13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强，上诉人中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许都，被上诉人正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发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82民初11352号判决的第一项，改判正沃公司支付工程款1691795.69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元公司、正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叶发祥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正沃公司知晓其与中元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因此其要求正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叶发祥承揽了正沃公司14#、15#楼外墙保温工程。2019年9月18日庭审时，中元公司明确未参与签订合同、实际施工，即《施工合同》没有中元公司的意思表示，叶发祥与正沃公司成立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正沃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中元收款明细》上列明20多次付款，支票存根上全是叶发祥工作人员的签名，证明正沃公司“知晓”叶发祥与中元公司的挂靠关系。3.付聚朋等到即墨监管局投诉叶发祥青岛市金华路工程欠工资，正沃公司未要求中元公司付款，2017年1月17日直接从叶发祥工程款中扣除。正沃公司“知晓”叶发祥的挂靠关系。二、原判认定“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最终审定价为7041795.69元，扣除720682.81元及己付工程款5685040元，剩余工程款682208.88元正沃公司已支付给中元公司”，是错误的。1.正沃公司支付给中元公司的68220.88元，是正沃公司、中元公司之间款项来往，与叶发祥的工程款无关。2.中元公司未参与合同签订、实际施工，《施工合同》里没有中元公司的意思表示，中元公司不是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陶园华在工地负责不到10天，退出，江志联接任工地现场负责人，陶园华也不是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未经叶发祥同意，中元公司、陶园华盖章、签字《结算造价确认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结算造价确认单》没有说明扣除叶发祥720682.81元工程款的原因。正沃公司、中元公司、陶园华无权处分叶发祥的财产。律师在代理词中提醒合议庭，正沃公司提交伪造证据，损害叶发祥的合法权益，而原判采纳了正沃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综上，叶发祥要求正沃公司支付工程款1691795.69元及从验收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中元公司答辩称，叶发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本案《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是实际施工人借用中元公司的资质，与正沃公司签订，且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该《施工合同》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应参照合同约定将工程价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二、案外人陶园华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叶发祥是合伙关系。叶发祥与陶园华为合伙关系，涉案工程的各类事宜一直是陶园华与中元公司进行联络。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陶园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施工合同》中列明陶园华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及联系人；2.入场清单及送货单中均有陶园华签字；3.工程验收报告中陶园华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4.结算报告有陶园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确认；5.审计报告有陶园华作为施工单位编制人签字。并且正沃公司也曾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陶园华个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陶园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陶园华与叶发祥是合伙关系。三、中元公司已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陶园华。2021年3月9日，正沃公司向叶发祥支付了剩余工程款682208.88元（扣除6%税款后，实际支付641276.35元），中元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将该款项支付给陶园华，涉案工程价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综上，叶发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正沃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正沃公司不知晓叶发祥和中元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这一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驳回叶发祥对正沃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中元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282民初1135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叶发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发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叶发祥挂靠中元公司承包了佳源都市14#、15#楼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中元公司认可没有参与施工，均是叶发祥组织施工。”属于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中元公司在一审中已阐明（且有证据证明）施工合同是案外人陶园华找中元公司签订的，是陶园华找到中元公司要求挂靠，借用中元公司的施工资质，工程也是陶园华干的，由其组织施工。因此挂靠人、实际施工人均是案外人陶园华而非叶发祥。在一审中，案外人陶园华请求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未获一审法院许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此中元建筑公司从正沃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归叶发祥所有……剩余工程款682208.88元正沃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元公司，该笔工程款应当由中元公司支付给叶发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上所述，陶园华系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挂靠方与施工方，中元公司应向陶园华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便陶园华与叶发祥有共同挂靠的合伙关系，中元公司也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陶园华(扣除6%税款后，实际支付641276.35元)，也已履行合同义务。所以，中元公司不应重复向叶发祥支付上述款项。以上事实，法院均未查清，一审判决令中元公司承担了不应有的债务，既显示公平又与事实相悖。 叶发祥答辩称，一、叶发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9月18日一审庭审中，中元公司陈述其没有参与涉案施工合同的签署，也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中元公司认可是叶发祥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工程也都是叶发祥实际施工。二、陶园华签署的扣款文件无效，正沃公司无权对叶发祥进行扣款。陶园华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叶发祥的代理人，其无权在任何扣款文件上签字，其签署的任何扣款文件应属无效，扣款文件系伪造，正沃公司无权将该等文件作为依据对叶发祥进行720682.81元扣款。三、付聚朋在青岛项目的人工费29.5万元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付聚朋从叶发祥和中元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和青岛项目的劳务。因青岛项目中叶发祥和中元公司欠付聚朋部分工程款，导致工人上访讨薪，后在即墨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工作人员迟克训的见证下，中元公司将金华路保障房项目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付聚朋共计29.5万元，付聚朋就此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若再发生讨薪事件，与正沃公司、中元公司及叶发祥无关。但是，该29.5万元是青岛市金华路保障房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所涉的项目毫无关联，只是发包方、分包方和实际施工人相同而已，金华路项目欠付的工程款不能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扣除，况且即墨市建筑工程管理处也无权对青岛市的项目进行监管。综上，付聚鹏在青岛项目的人工费29.5万元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四、正沃公司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元公司，系故意损害叶发祥的利益。正沃公司明知中元公司存在借用资质且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负有巨额债务，并且在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叶发祥还查封了正沃公司银行账户200余万元，但正沃公司未经叶发祥同意，擅自将682208.88元工程款支付给中元公司，说明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叶发祥的合法权益。正沃公司应在擅自支付款项的范围内对叶发祥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判决由正沃公司向叶发祥支付工程款。 正沃公司述称，1、2015年3月其与中元公司签订《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陶园华为驻现场代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陶园华代表中元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履行本合同义务和责任。正沃公司对陶园华和中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不知晓。2.正沃公司和中元公司已于2021年1月3日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答辩人业已按结算造价确认单结清工程款，正沃公司和中元公司的施工合同履行完毕。至于中元公司对收取的工程款如何处分系其自有权利。 叶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元公司、正沃公司共同向叶发祥支付工程款1691795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元公司、正沃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中元公司与正沃公司签订《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双方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即墨佳源都市（2.1期）。（二）工程地点：即墨市嵩山三路7号。（三）工程范围：即墨佳源都市2.1期14＃、15＃楼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工程量约为20㎜厚挤塑板保温约1300㎡、20㎜厚岩棉防火隔离带3600m、90㎜厚挤塑板保温约16000㎡、90㎜厚岩棉防火隔离带5700m、贴面砖2560㎡、涂料13000㎡、真石漆17000㎡、窗套线5000m、线条、柱墩造型：1850㎡。具体见《外墙施工体系做法及价格清单》。（四）工程总造价：暂定573.75万元。（五）工程期限：1.乙方外墙工程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接到甲方进场施工通知之日起计算，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应承担违约金，每延误一天，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0.1%计算，违约金累计，工期延误累计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更换施工单位，乙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并作为最后结算值。若遇不可抗力因素或总包方不能及时提供作业面而影响施工，由双方工地代表作出书面签证，工期顺延。第四条，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一）本工程结算方式：本工程结算价格以合同约定的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结算；工程量按甲方、监理审核认可的竣工图、工程联系单、施工方案为依据按实结算。遗漏、增减或工艺变更等本合同未涉及项目，可用追加合同或现场签证并入本合同进行工程结算。（二）乙方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1.工程竣工（合同内容）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乙方上报工程结算资料给甲方授权委托的审计方。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结算资料清单、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书、各项结算调整的依据、内容。2.在工程结算审查过程中（即工程结算资料上交甲方一周后），乙方不得再增加任何结算资料（图纸、签证变更单、价格凭证等）。3.审计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个月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最终三方（甲方、乙方、审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报告。（三）工程付款方式：1.无任何违约行为，粘板及挂网罩面工程施工完成50%并经甲方、总包、监理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后，支付工程合同暂定总额的20%；2.粘板及挂网罩面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并经甲方、总包、监理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外墙面层施工单位参与交接验收并办理交接验收单）后支付工程合同暂定总额的20%；3.外墙面砖、真石漆、弹性涂料、窗套线工程施工完成50%，经甲方、总包、监理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后支付工程合同暂定总额的20%；4.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总包、监理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资料全部提供齐全后，支付至工程完工总产值的80%；5.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报审计审核结算，审计结算报告经双方盖章签字并备案后，付至结算总值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三年（保修时间为自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满30日内如无质量问题，无相关扣款等，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正沃公司的盖章，乙方处有中元公司的盖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为叶发祥。 叶发祥称其系挂靠中元公司承揽涉案工程，中元公司称系叶发祥借用中元公司资质，中元公司没有具体参与施工，全是叶发祥施工的，前期工程款项也是由正沃公司直接支付给叶发祥，款项数额、具体由何人接收均不清楚。正沃公司称其是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不清楚叶发祥与中元公司是何关系。 2016年6月20日，涉案工程已经综合竣工验收。2021年1月3日，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签署《结算造价确认单》，项目工程名称为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该结算单载明：施工单位为中元建筑公司，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造价9352744.87元，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7041795.69元，其中应扣款项720682.81元（已扣46136.8元），已付工程款568504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638904元，扣款46136.8元），保修款352089.78元（已过质保期），应付余款682208.88元。2021年3月9日，中元公司为正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认可已经收到正沃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682208.88元。叶发祥在庭审中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5685080元，其中40万元是在即墨建管局监督下由正沃公司直接支付了工人工资。庭审要求的工程款就是正沃公司审计后的工程款差价。 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中元公司提交《专业工程分包合同》（15＃）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14＃）复印件两份，欲证明该两份分包合同均是叶发祥给中元公司的，两份合同总价款为580万元，中元公司以580万元向正沃公司出具了发票。叶发祥称该两份合同属实，原件在中元公司手中，中元公司称叶发祥只给了公司两份复印件，正沃公司对两份分包合同的复印件不予认可，称与中元公司只签订过一份《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再未签过其他合同。由于叶发祥与中元公司未能提交分包合同原件，且对两份分包合同的来源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中元公司提交的两份分包合同复印件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承担各自的责任。叶发祥和中元公司均认可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叶发祥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正沃公司知晓其与中元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因此其要求正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元公司与叶发祥之间关系，叶发祥挂靠中元公司承包了佳源都市14＃、15＃楼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中元公司认可没有参与施工，均是叶发祥组织施工，因此中元公司从正沃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归叶发祥所有。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最终审定价为7041795.69元，扣除应扣款720682.81元及已付工程款5685040元，剩余工程款682208.88元正沃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元公司，该笔工程款应当由中元公司支付给叶发祥。关于叶发祥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发祥要求中元公司及正沃公司支付其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最终结算时间为2021年1月3日，支付尾款的时间为2021年3月9日，中元公司应当及时将收到的工程尾款支付给叶发祥。叶发祥与正沃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要求正沃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叶发祥系挂靠中元公司，二者之间的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并未约定付款节点，因此叶发祥要求利息的起始时间应当自2021年3月10日起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发祥工程款682208.88元并以682208.88元为基数承担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叶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22元，由叶发祥负担16820元。 二审中，中元公司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支票领取单一份，证明其于2021年3月10日将剩余工程款641276.35元向陶园华支付完毕，其不应再向叶发祥承担付款责任。叶发祥对中元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2015年3月，中元公司与正沃公司签订《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但该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中元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系由叶发祥实际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叶发祥与中元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的挂靠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无效。现《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项下工程已施工完毕，且正沃公司与中元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并将剩余款项付清，故叶发祥有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因正沃公司已将剩余工程价款682208.88元支付给中元公司，一审法院在扣除已付款及应扣款后，判令中元公司将该剩余工程价款682208.88元支付给叶发祥，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叶发祥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因叶发祥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予支持。关于叶发祥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外墙保温、面砖、涂料、线条工程施工合同（14＃、15＃楼）》中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故叶发祥要求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元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问题。中元公司主张其于2021年3月10日将剩余工程款641276.35元向陶园华支付完毕，其不应再向叶发祥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元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叶发祥与陶园华系合伙关系，且叶发祥也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同时，中元公司之前的付款并未向陶园华支付，中元公司在明知叶发祥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其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陶园华，不能免除其应向叶发祥承担的付款义务，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发祥及中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8元，由上诉人叶发祥负担20026元，由上诉人青岛中元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