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60083307U，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300-1号。法定代表人：马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建发，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盛阳，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6915301XP，住所地周市镇新镇白塘路81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华，江苏令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87578M，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26号。法定代表人：芮秋平。原审第三人：陈关龙。上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圣丰昆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关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91民初10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丰昆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博华公司对圣丰昆山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博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博华公司丧失胜诉权。2.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陈关龙，相关的工程款均由陈关龙支付，一审法院有关陈关龙诉圣丰昆山分公司、圣丰公司工程款纠纷的案件已经判决，驳回了陈关龙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圣丰昆山分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博华公司的工程款理应向陈关龙主张。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华公司有关工程款的主张。博华公司仅承建了一层幕墙，总面积为327.08平方米，二、三、四层并非博华公司施工。博华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博华公司履行的涉案幕墙工程合同相对方是圣丰公司，与陈关龙无关。涉案工程已经鉴定，对鉴定结果应予采纳。圣丰公司、陈关龙二审未答辩。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916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年利率自2013年2月7日算至付款之日，再扣除6万元）；2、诉讼费由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8日，新纶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圣丰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苏州新纶超净技术有限公司三期厂房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新纶公司三期厂房工程交由乙方总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厂房、办公、门卫一、门卫二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水电施工图、室外工程等完成所有施工、验收合格、机械退场的全部过程工作内容，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而有必要采取的隐含的所有施工、安全、现场文明及各种配套保证等方面的措施。承包方式为招标图纸所包括工程内容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包综合单价的总价包干，价款为32800000元，其中包括不可预见费1500000元。合同生效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3500000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分二次返还，分别在主体结构封顶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返还1750000元，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3个月后15日内支付1750000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0月25日，工期为240天。合同签订后根据新纶公司的开工通知，于2012年6月14日竣工验收，已经交付新纶公司使用。2013年5月7日，新纶公司以圣丰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延期导致后续投资占用大量资金并造成巨额贷款利率及逾期收益损失为由，向苏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为要求圣丰公司赔偿违约金8000000元、履行工程决算义务并承担仲裁费用。圣丰公司在该案件中提出反请求，认为因为新纶公司的原因导致己方未能按约进场、图纸与招标时图纸不一致、工程量大量增加导致工期拖延、以及新纶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等行为，要求新纶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20000元及承担反请求仲裁费，即为（2013）苏仲裁字第211号案件。该案中，经圣丰公司申请，苏州仲裁委员会委托鉴定机构对所涉工程进行鉴定，确定涉案工程造价35277017.02元。苏州仲裁委员会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图纸变更、工程量增减等因素，故对于新纶公司逾期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裁决结论为驳回新纶公司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新纶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工程款5490479.02元。圣丰公司与南通四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外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纶科技三期厂房办公楼，工程内容外墙幕墙和石材幕墙装修工程，并约定：工程承包额405万元，并按照总额的1%上缴总包方，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据此证明新纶公司的外墙幕墙一部分为南通四建装饰工程公司承建，幕墙玻璃2、3、4层为南通四建施工。博华公司陈述上述其实际施工部分南通四建公司并未承建，南通四建公司承接的为其他幕墙范围。本案诉讼中，双方一直确认圣丰昆山分公司将相应工程分包给陈关龙，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另提交落款日期2010年10月1日，马雪峰代甲方（管理方）圣丰昆山分公司与乙方（内部承包方）陈关龙签订的《建筑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内部承包上述工程，按甲方合同价为准。乙方承包期间以甲方内部承包项目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或其子女承担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乙方承包期间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凡须由施工单位负责的工程资料及材料的检测和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承包期间收取的备料款或按工程进度收取的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和结算工程款甲方必须按所收金额开具完税发票交乙方收取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收到工程款扣除每次收取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8%收取管理费（此费包含了所必须缴纳的全部建筑税金由甲方缴纳），余工程款由乙方安排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去转账入材料商账户。另查明，就案涉幕墙，博华公司提供2011年8月9日的工程联系载明：新纶科技三期厂房办公楼原设计铝合金窗料60系列因市场无此料，现变更为50系列，推拉窗原设计铝合金60系列，因洞口较大未能达到冲击力，现变更为明框玻璃幕墙。并由施工单位圣丰公司建设单位新纶公司及设计单位苏州伟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盖章。由陈关龙于落款日期2013年2月7日出具幕墙决算单，载明：苏州新纶三期办公楼玻璃幕墙工程，其中项目名称：带骨架幕墙工程，项目特征：断桥隔热铝型材、6LOW-E+12A+6双钢化中空玻璃，单位平方米，数量559.6，综合单价700，合计391650元。陈关龙工程按实结算，另该决算单上方由博华公司盖章。对上述幕墙决算单陈关龙认可系其出具，但其仅仅对上述施工范围的确认，博华公司施工的区域系一至四楼部分，然对于具体的工作量需要核实。博华公司出具的幕墙计算书载明苏州新纶三期办公楼玻璃幕墙工程，单位平方米，大厅（6.7+2.4+8+11+8+1.5+6.6+3.9）*7，结果336.7；二楼（3.1+6.2）*4，结果37.2；三楼（12.15+11.05）*4，结果92.8；四楼（12.15+11.05）*4，结果92.8，合计559.5。另由彭仕威于2016年6月21日就上述幕墙出具了核对单，载明：一、铝尺寸：（1）一层西立面、南立面、东立面、白色；（2）二层西立面、东立面；（3）三层东立面；（4）四层东立面。并载明核对人：博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彭仕威，博华公司会计沈莉莉，圣丰公司的宋工，该核对单实际签字人员为彭仕威。就案涉幕墙由博华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施工完成，双方当事人一直确认就该幕墙工程未审计。因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就该幕墙的二至四楼由博华公司施工存有异议，博华公司为主张其实际施工范围包括上述一至四楼，另提交如下证据，分别为：苏州碧海安全玻璃工业有限公司诉博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碧海公司诉请要求支付货款54752元及利息损失、昆山法院询问笔录中其中被询问人即碧海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陈述货物是送到新纶公司，博华公司已付58000元，后双方达成和解。博华公司另提交产品定作加工合同复印件、苏州碧海安全玻璃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复印件、昆山加迪豪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铝合金型材定作加工订单复印件、付款单复印件、进账单复印件，主张其就诉争工程的款项支付情况。就已付款项，庭审中，双方确认无争议款项如下：分别为：2016年2月6日唐月林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朱建华5万元；2018年2月14日马雪峰个人通过转账给朱建华3万元；2019年2月4日马雪峰通过招商银行支付给朱建华1万元，以上合计9万元。就双方争议的已付款，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另提交凭证，主张2013年2月8日昆山昆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雪峰)支付给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华2万元，博华公司对2013年2月8日的2万元不认可，原因是朱建华在承接中国人民银行停车场工程的时候，挂靠了圣丰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了招标，该款圣丰公司向朱建华支付的中国银行昆山市支行立体车库改造项目的幕墙工程款，对此博华公司无证据提交。为此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提交落款日期2020年2月17日，由昆山昆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雪峰，本公司于2013年2月8日通过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张浦支行汇入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华账户2万元，系我公司替圣丰昆山分公司支付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苏州新纶科技有限公司三期厂房工程幕墙款。就博华公司催讨上述款项，博华公司分别提交：2017年12月5日朱建华与马雪峰的谈话，马雪峰：钞票我总归要付给你的。2018年1月3日朱建华与马雪峰的谈话，其中马雪峰：建华你的这些钱我照付。朱建华：以前帮我做预算(幕墙)姓李的人做的？马雪峰：做进去的，最后审计时叫我们的，甲方的意思不是我们做的，……朱建华：你可以申请第三方审计啊。马雪峰：做的时候一楼、二楼有依据，三楼、四楼没有依据，所以这些人不是一张单子，而是全没有签字，最后送审计单位。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各方查看现场，博华公司的工程师彭仕威的家属彭仕永（第一次查看现场）、彭仕威（第二次查看现场），圣丰昆山分公司一方的现场技术负责人宋福明（即现场核对单中的宋工）、顾亮到场，经向上述技术人员询问，诉争区域双方均陈述系马雪峰找博华公司来施工，该区域没有审计，圣丰昆山分公司对于一楼交博华公司施工无异议，二三四楼无设计变更，不清楚具体谁从事的施工。就宋福明为何未在现场核对单上签字，双方均陈述当时宋福明人在外面，尺寸未核对。诉讼中，依博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一、二、三、四层的玻璃幕墙的工程量及价款申请鉴定，昆山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本项目主要鉴定范围案涉工程的一、二、三、四层的玻璃幕墙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鉴定范围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1、博华公司的幕墙结算单价为700元/平方米，圣丰昆山分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开庭里已认可。2、一层玻璃幕墙：根据图纸和现场情况，现场测量一层幕墙工程量为324.9平方米（其中现场被拆改，图纸上标有幕墙工程量为10.2平方米），工程量被告无异议；其工程价款为227432.8元。3、二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二层幕墙工程量为36.51平方米，圣丰昆山分公司不确认为博华公司施工；其工程价款为25557.84元。4、三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三层幕墙工程量为91.44平方米，圣丰昆山分公司不确认为博华公司施工；其工程价款为64005.48元。5、四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四层幕墙工程量为91.44平方米，圣丰昆山分公司不确认为博华公司施工；其工程价款为64005.48元。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1、一层玻璃幕墙：根据图纸和现场情况，现场测量一层幕墙工程量为324.9平方米；其工程价款为227432.8元。2、二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二层幕墙工程量为36.51平方米；其工程价款为25557.84元。3、三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三层幕墙工程量为91.44平方米；其工程价款为64005.48元。4、四层玻璃幕墙：无图纸，现场测量四层幕墙工程量为91.44平方米；其工程价款为64005.48元。上述鉴定意见均根据现场及庭审笔录计算。又查明，倪建新诉圣丰昆山分公司、圣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苏0583民初13916号一案中，倪建松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劳务报酬4092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40920元为及基数，自2013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2、圣丰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为：根据倪建松提供的证据可知陈关龙为圣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书面确认尚结欠倪建松劳务报酬40920元，圣丰公司在倪建松提供劳务期间支付4万元，倪建松与圣丰公司形成劳务关系，陈关龙出具账单系代表圣丰昆山分公司的结算行为，其付款义务应由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圣丰昆山分公司及圣丰公司抗辩2012年1月18日支付40000元系支付给倪建松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圣丰昆山分公司及圣丰公司抗辩陈关龙非圣丰昆山分公司的员工，经释明后亦未能举证证实陈关龙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决如下：一、圣丰昆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倪建松支付劳务报酬4092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4092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圣丰公司对圣丰昆山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圣丰公司、圣丰分公司上诉，二审认为，陈关龙为圣丰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为竣工验收专业组织员，陈关龙书面确认尚欠倪建松劳务报酬40920元，且圣丰公司曾在倪建松提供劳务期间支付过4万元，圣丰公司对于陈关龙之间的关系未能提供反证，对支付倪建松4万元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事由，故可以合理认定陈关龙向倪建松出具账单的行为系代表圣丰昆山分公司。倪建松向圣丰昆山分公司主张欠付的款项，应予支持。圣丰公司应对其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李照衡于2016年3月2日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关龙、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的借贷案件，案号（2017）沪0114民初7308号，该案一审判决3份借条记载的借款人陈关龙仅系名义上的借款人，圣丰昆山分公司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上述款项最终用于圣丰公司承接的苏州新纶三期厂房的项目，圣丰昆山分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其民事责任由圣丰公司承担。博华公司要求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陈关龙系圣丰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接的苏州新纶三期厂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实际系代表圣丰昆山分公司向原告借款，款项也用于苏州新纶三期厂房工程，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本人并无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陈关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圣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照衡借款150万元；圣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照衡自2017年5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驳回李照衡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圣丰公司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2民终5588号，二审认为陈关龙为讼争厂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案涉款项用于工程，陈关龙对外借款为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为圣丰公司，故对判决圣丰公司归还借款的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以上事实，由苏州新纶超净技术有限公司三期厂房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各方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博华公司是否有权向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论证如下：圣丰昆山分公司自新纶公司处承接了建设工程项目，结合圣丰昆山分公司及陈关龙的陈述，圣丰昆山分公司将承接的部分工程交由陈关龙施工，针对案涉诉争的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博华公司是否有权向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主张支付上述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上述施工部分系由新纶公司发包并由圣丰公司承接，且结合生效裁判、各方陈述等综合认定，圣丰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经由圣丰昆山分公司将相应工程分包给陈关龙实施。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博华公司与马雪峰素有合作往来，且博华公司、陈关龙、唐月林均确认博华公司与马雪峰直接联系承接了案涉工程，且结合博华公司提供的录音及双方确认部分的已付款项情况，且马雪峰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虽辩称马雪峰或者唐月林系代陈关龙支付，然结合博华公司提供的其与马雪峰和唐月林的录音资料内容可以综合表明，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对于由其支付工程款给博华公司并不持有异议，且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陈关龙起诉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之间就相应款项尚未支付完毕，即便圣丰昆山分公司与博华公司双方之间构成违法分包，相应的合同认定无效，故博华公司有权就欠付款项向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主张，且就该工程款博华公司向圣丰昆山分公司持续催要，圣丰昆山分公司也持续支付了工程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就此发表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纳。针对欠付款项金额，虽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辩称上述二、三、四楼非博华公司施工，而系由第三人施工，然结合现有证据，陈关龙出具的上述幕墙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范围包括一至四楼，且本案庭审中，陈关龙确认上述一至四楼的窗户及玻璃幕墙安装系由博华公司所施工，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辩称博华公司仅仅施工的一楼区域，剩余区域系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完成，然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实，且结合现场勘查情况，新纶公司三期的玻璃幕墙区域除了诉争区域，尚有其他区域较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另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及鉴定查看的情况、向工程师核实的内容、陈关龙的陈述内容、博华公司提供的就诉争区域施工的送货单等，能够综合认定上述一至四楼的门窗（幕墙）系由博华公司实施相应施工，且施工区域于现场施工核算单基本相吻合。综上，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就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未能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一至四楼的诉争区域由博华公司实施予以确认。双方对一楼的工程量及价款无争议，一审法院对双方确认的一楼部分的工程价款227432.8元予以认可，就二至四楼部分，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的内容及现场查看的情况、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对上述工程量无异议，然认为并非由博华公司施工的意见，本院碍难采纳。第三人陈关龙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二、三、四层的价款153568.8元（25557.84元+64005.48元+64005.48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381001.6元（227432.8+153568.8）。对于已付款，对于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款9万元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款项，马雪峰于2013年2月8日支付博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华2万元，博华公司对此不认可，然博华公司未能就该款项性质举证予以证实，且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一方亦提供了相应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款项的性质，如双方之间就其他工程款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对上述2万元作为诉争已付工程款一并予以抵扣。以上合计11万元。经折减剩余款项合计271001.6元。针对博华公司主张的上述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就案涉幕墙由博华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施工完成，该整体工程于2012年6月14日竣工验收，且陈关龙于2013年2月7日出具幕墙决算单，另结合圣丰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所述其于2013年2月8日支付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博华公司主张自2013年2月7日的利息予以支持，结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该利息调整为以271001.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针对博华公司诉请主张圣丰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博华公司主张圣丰公司对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款项27100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71001.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6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5566元，由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昆山博华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6元，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圣丰公司承接涉案新纶公司三期厂房工程后由圣丰昆山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关龙施工，就博华公司承接的幕墙工程，陈关龙于2013年2月7日出具幕墙决算单，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幕墙工程由陈关龙分包给博华公司。圣丰昆山分公司与陈关龙的转包合同以及陈关龙与博华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均因违法转包、分包而无效，但涉案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博华公司有权要求陈关龙参照双方之间转包合同关系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圣丰昆山分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对陈关龙该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圣丰昆山分公司有关其已超付陈关龙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一方面陈关龙与圣丰昆山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尚未经终审判决，博华公司有权选择连带责任人中的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圣丰昆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中明确了款项由圣丰昆山分公司支付的内容，亦应作为圣丰昆山分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支付博华公司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权利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圣丰昆山分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3万元，于2019年2月4日支付1万元，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9年2月4日重新起算，博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圣丰昆山分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包含二、三、四楼幕墙工程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陈关龙明确博华公司施工的区域是一至四楼，仅表示需对具体工程量进行核实，一审法院也针对涉案一至四楼幕墙工程量启动了鉴定，确定了工程量的范围；另一方面，在圣丰昆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中也涉及到二楼有依据的内容，在圣丰昆山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争议的二、三、四楼幕墙工程由其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应由圣丰昆山分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博华公司幕墙工程结算造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圣丰昆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元，由上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