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女，199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崆峒区人民政府东关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平凉市。上诉人潘某1、潘某2因与被上诉人邓某1、邓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潘某2上诉请求：1.改判潘某1、潘某2不予返还邓某1、邓某2彩礼款6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某1、邓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潘某1与邓某1的离婚协议是邓某1事先拟定的，说好让潘某1净身出户，男方不索要彩礼钱，也不给女方生活困难帮助费，女方的陪嫁物也留给男方，女方也不要夫妻共同财产。拿到离婚证后不到一个月，邓某1、邓某2起诉潘某1、潘某2，违背了诚信原则。在庭审中，潘某1、潘某2提到陪嫁物和困难帮助费以及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让双方商量，在判决中只字未提。二、一审对共同财产没有处理。在潘某1流产之后，邓某1开始嫌弃潘某1。为了改善夫妻关系，潘某1用自己的私房钱交付首付给邓某1购买现代牌轿车一辆，双方归还汽车按揭款3万余元，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明显是一边倒的协议，民政部门只询问离婚是否自愿，不审查其他，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对显失公平的离婚协议审查不严，简单处理彩礼，未分割共同财产，违背了公序良俗。三、邓某1、邓某2现在拥有两套楼房，根本没有外债，离婚协议中的6万元网贷纯属捏造。两人均在外地打工，没有给家庭任何投资。购买的车辆首付款是潘某1的私房钱，两人的月工资收入还按揭贷款绰绰有余，没有外债。一审认为给付彩礼造成男方生活困难纯属生搬硬套法律。而且处理彩礼时没有考虑潘某1怀孕的因素，以及邓某1曾殴打过潘某1等情形，处理结果不当。潘某1离婚后无房居住，根据婚姻法第42条，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7条规定，拥有住房的一方必须支付生活困难帮助费。四、一审只判决了男方的彩礼，没有提女方的陪嫁物明显不当，潘某1的陪嫁物价值2万多元，其中电视、冰箱、洗衣机是海尔品牌。邓某1、邓某2辩称，在协商离婚时潘某1提出不承担债务，否则就不签协议。所以，离婚协议关于债务的承担问题完全是按照潘某1的要求写的。至于潘某1主张的女方放弃困难帮助费、财产分割以及陪嫁物，男方放弃彩礼等问题纯属捏造，离婚协议可以为证。彩礼问题，当时协议并未涉及。关于车辆，邓某1买的是二手车，零首付，按揭款每月2037元，一年多来一直由邓某1偿还。所以，离婚协议中约定车辆归邓某1所有，债务由邓某1承担。双方婚后与父母同住，房子是父母的。彩礼的一半款项是借亲戚的，为避免潘某1闹情绪还不停地给她刷信用卡，累计网贷6万元，有交易明细。这些让邓某2的下岗家庭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潘某1曾说过她流产了，但是邓某1几次催促让她去医院检查，潘某1都没有去。所以，不能确定流产的真实性。邓某1确实打过潘某1两巴掌，是因为潘某1经常夜不归宿，在网上发与其他男子的不雅照片、视频等，潘某1存在过错。邓某1、邓某2向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潘某1、潘某2返还彩礼11万元，金戒指两枚、金耳环一对、金项链一条、金吊坠一个。一审法院查明：对双方当事人一致承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潘某1、潘某2答辩中出示照片两张，以证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某1对潘某1实施家庭暴力，经邓某1辨认该照片上潘某1颜面和颈部的轻伤红印，系邓某1所为。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家庭暴力”的定义，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制限制人身自由或其他手段，给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潘某1提供的该证据尚缺医疗单位的诊断证明和法医鉴定结论，故其“一定伤害后果”难以认定。因此，所谓邓某1对潘某1实施家庭暴力尚不能确认。潘某2陈述其将收受的彩礼陆续以数额不等的形式付给潘某1用于其和邓某1的家庭生活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对于邓某1请求潘某1返还金首饰之事，潘某1辩解发生矛盾过程中其离家时未带走，尚留在邓某1家中。经审查，邓某1主张潘某1返还首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首饰在潘某1处。故其要求返还，不能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其中第三项情形为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潘某2在邓某1与潘某1缔结婚姻时收受邓某2彩礼12.8万元致邓某2、邓某1经济困难。根据法律和我市相关政策规定，对双方实际生活不满五年的应酌情返还。邓某1与潘某1共同生活不满三年，按三年认定。对超过10万元的部分潘某2应全额返还2.8万元，10万元以内返还4万元，故潘某2应返还邓某2彩礼款6.8万元。邓某1请求潘某1返还黄金首饰，但该黄金首饰是否在潘某1处，邓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邓某1请求潘某1返还黄金首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潘某2返还邓某2彩礼款68000元。二、驳回邓某1、邓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4元，减半收取1322元，由邓某2和潘某2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中，潘某1提交转账记录截屏3页，共计转账10笔，总金额21257元，证明其中3笔用于交付汽车按揭款，剩余7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邓某1质证认为，转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多数转账是2017年，当时双方并未结婚，应该是用于双方倒账归还信用卡。以上证明无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具体用途。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指向双方的财产分割问题，而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此，对以上证据不予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潘某1提出的陪嫁物、车辆首付款、按揭还款，以及生活困难帮助费等主张，与本案婚约财产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并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彩礼应否返还以及返还数额问题。潘某2收取彩礼12.8万，数额较大，按照当地的经济水平，足以对普通居民家庭生活造成实质性影响，应当返还。彩礼返还应考虑双方实际共同生活时间、婚后有无子女、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以及统一的裁判尺度等因素。潘某1与邓某1实际共同生活时间不足三年，婚后无子女，一审法院判决返还6.8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潘某1、潘某2主张签订离婚协议时双方说好男方放弃彩礼，女方放弃财产分割、陪嫁物以及生活帮助费，才签订的离婚协议。但是，潘某1、潘某2未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且，离婚协议是邓某1与潘某1签订的，而彩礼是邓某2给付潘某2的，两个事项的主体并不相同，无法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彩礼返还问题。潘某1主张婚后曾经流产，邓某1殴打过潘某1。但是，潘某1未提供流产的相关医疗检查证明，邓某1认为该事实不能确认，且潘某1违背婚姻忠实义务。潘某1对此未予否认，同时指出对方也有过错。鉴于此，对潘某1主张的以上事实不作为返还彩礼的考虑因素。综上，潘某1、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潘某1、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凌审判员 张兴平审判员 白皎洁二○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