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9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杜某，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9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将对被上诉人刘某的债务转移给了被上诉人诚泰公司，被上诉人刘某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刘某向上诉人出具《领条》，内容为：领到诚泰中海北寒项目上诉人现金柒拾万元整（被上诉人刘某临建前期投入资金），此款以银行转账为准。2020年4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某转账20万元。2020年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诚泰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刘某中海项目临建设施余款50万元，被上诉人刘某在《委托书》上签署“同意诚泰支付以上资金”。2020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前期被上诉人刘某施工的临建设施70万元，由被上诉人诚泰公司支付上诉人已支付的20万元，剩余50万元由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将对被上诉人刘某的债务转移给了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并取得了被上诉人刘某的同意，且被上诉人诚泰公司也对该笔债务的接收予以确认，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某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刘某完成的工作量的实际产值约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70万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刘某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仅仅是项目前期临建工程，实际产值约40万，远未达到70万。被上诉人刘某在撤离施工现场时采取围堵工地、阻挠施工等方式对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和上诉人进行胁迫，要求按其主张的金额进行确定，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和上诉人将临建工程认定为70万元并非两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临建工程的实际价值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70万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上诉人胡某委托山西诚泰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被上诉人刘某中海项目临建设施余款50万元的行为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债务转让，在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胡某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责任。1.根据上诉人胡某向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所载内容，上诉人胡某同意由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胡某欠刘某中海项目临建设施费余款50万元，“由此产生的所有纠纷由我（胡某）本人承担，与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委托书左下方写有“付款时通知胡某”，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成为合同当事人，只是代上诉人胡某履行债务的第三人，该委托书不能证明构成债务转让，上诉人胡某依然是债务人。该委托书上虽有被上诉人刘某标注的“同意诚泰支付以上资金”，但被上诉人刘某只是确认了由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上诉人胡某支付50万元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构成债务转让。2.根据上诉人胡某与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第三条就前期临建费用约定：“剩余50万元由甲方（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原刘某专业组移交给乙方（胡某）的协议、工程量清单等手续，由乙方交给甲方。”该约定的意思表示仍然是由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50万元，且该约定并未通知到原告，同样不构成债务转让。故在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胡某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刘某支付欠款50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胡某就中海项目临建设施费用约定7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在《领条》、《委托书》、《结算协议》中三次对70万元都予以认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胡某对70万元也是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70万元客观公正。2020年3月份，上诉人胡某进入被上诉人刘某正常施工的工地，导致被上诉人刘某被迫停工，经与工地的项目经理等人协商，在项目经理刘军强的见证下，于3月30日，上诉人胡某与被上诉人刘某达成一致意见，由上诉人胡某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某70万元后，被上诉人刘某前期投入的所有物归上诉人胡某所有，被上诉人与该项目再无任何关系，此款以银行转账为证。上诉人胡某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某20万元，剩余50万元，2020年6月20日上诉人胡某向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被上诉人刘某。上诉人胡某与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7月2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第三条就前期临建费用约定：“剩余50万元由甲方（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据此可见，刘某前期临建设施费用70万元是在被上诉人刘某、上诉人胡某、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军强三方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胡某在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某20万元后，又在给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与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示剩余的费用为5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胡某在四个月内前后至少三次确认了刘某前期临建费用为70万元，并且是经过项目经理刘军强和山西诚泰建筑有限公司确认过的。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胡某对70万元也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三、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被上诉人刘某在撤离施工现场时采取围堵工地、阻挠施工对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和上诉人进行胁迫，要求按其主张的金额进行确定，被上诉人诚泰公司和上诉人将临建工程认定为70万元并非两者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事实不符，2020年3月份，上诉人胡某进入被上诉人刘某正常施工的工地，导致被上诉人刘某被迫停工，经过与胡某、诚泰公司项目经理刘军强协商，三方共同确认刘某前期临建工程费用为70万元，被上诉人刘某并未采取围堵工地、阻挠施工的方式对胡某和诚泰公司进行胁迫。如前所述，胡某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内至少三次确认了刘某前期临建工程费用为70万元，而且还向刘某支付了20万元，并委托诚泰公司代为支付剩余的50万元，这充分说明胡某对70万元是认可，这是他和诚泰公司的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诚泰建筑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诚泰建筑与被上诉人刘某之间构成代付关系，而不是债务转移关系。1.根据刘某向被告胡某出具的《领条》，已确认收款70万元，同时明确表示：其前期投入的所有物资归胡某所有，刘某与该项目再无任何关系。这说明：被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胡某之间就当时之间债权债务的处理已经达成了合意。且该合意对原告刘某和被告胡某都产生了效力，上诉人胡某应当兑现其承诺，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从另一个角度讲，在胡某已经支付了刘某20万元的情况下，剩余款项与这20万的性质是相同的，都属于胡某的债务。只不过诚泰建筑不认可剩余应付50万元价款，应以鉴定的方式确定实际价值。2.胡某向诚泰建筑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明确写着“诚泰欠刘某中海项目临时设施费50万元”，很明显说明了50万临设费的承担主体是胡某，而不是诚泰建筑，代付不等于债务转移。二、刘某实际完成的仅仅是涉案项目临建工程的一小部分，主要包括办公区地面硬化、彩钢房地面场地平整、垫层支模板、化粪池开挖等，根据市场价计算，实际产值仅值40万，而根据刘某的说法其主张了70万中包含了30万元送礼的费用，所以30万不应该支持，剩余40万才是实际产值。根据刘某与岳南林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工程量按照国家现行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从刘某实际完成的产值，对应的建筑面积不可能算出70万，仅值约43万。3.刘某的诉请70万元，超过了实际价值的42%。刘某的行为对胡某和诚泰建筑显失公平，且违反公序良俗的原则。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该付款《委托书》应属无效行为，应当根据当时的市场价重新核定刘某实际完成的产值。三、之所以胡某承诺支付刘某70万元，完全是受刘某胁迫的结果。因为当时刘某撤离施工现场时，围堵工地，阻挠施工，长达4日，这4日已经影响了施工进度，并且给诚泰建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诚泰建筑的统计，这4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300万，为了尽快要求刘某撤离现场，恢复施工，胡某被迫同意了刘某70万元的要求，由此产生了胡某向诚泰建筑的付款《委托书》。根据民法典150条之规定，一方或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因此，该付款委托是无效的。综上所述，胡某向诚泰建筑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已经表明了对刘某负有付款义务的是胡某，而不是诚泰建筑。胡某对刘某的承诺是受刘某胁迫产生的，刘某主张的价款70万元，严重偏离实际价值，对胡某和诚泰建筑都不公平，请求人民法院以第三方鉴定结果为依据。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50万元，并从2020年6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4日，第三人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与案外人岳南林签订了《太原北寒村城改项目地块9#楼、12#楼、S3、S4号楼及相应周边地库总承包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太原北寒村城改项目地块9#楼、12#楼、S3、S4号楼及相应周边地库总承包工程，管理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所有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工程、粗装修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不含卫生间防水）、室内保温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等，诚泰公司安排项目经理刘军强等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协调、检查等。2019年12月6日，原告刘某与案外人岳南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太原北寒村城改项目地块9#楼、12#楼、S3、S4号楼及相应周边地库工程，工程地点为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寒村，分包方式为劳务扩大。合同还对分包范围工期等方面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某组织人员开始进场施工，进行了部分临建设施的建设，后被告胡某加入施工。2020年3月30日，原告刘某与被告胡某达成一致，并在诚泰公司项目经理刘军强的见证下，原、被告签订领条一份，载明：刘某领到诚泰中海北寒项目承包人胡某现金70万元整（刘某临建前期投入资金），此款付清后刘某前期投入的所有物产归胡某所有，刘某与该项目再无任何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胡某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20万元，剩余50万元未付。2020年6月20日，被告胡某向第三人诚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同意由诚泰公司代付胡某欠刘某中海项目临建设施费余款50万元。原告在委托书上签字表示同意。2020年6月21日，原告将案涉工程部分临建设施移交给被告。2020年7月20日，被告胡某与第三人诚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协议第三条就前期临建费用约定如下：前期刘某施工的临建设施费70万元，由诚泰公司支付胡某已支付的20万元，剩余50万元由第三人诚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原刘某专业组移交给胡某的协议、工程量清单等手续由胡某交给诚泰公司。至本案诉讼时，被告胡某、第三人诚泰公司均未将50万元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太原北寒村城改项目地块9#楼、12#楼、S3、S4号楼及相应周边地库工程部分临建设施达成一致，商定原告刘某前期投入的所有物产归胡某所有，被告支付原告70万元。被告已支付20万元，尚欠50万元未支付。对以上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胡某向第三人诚泰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以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否构成债务转让。债务转让是指债务人将自己负担的债务在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后由第三人承担还款义务。根据被告向诚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所载的内容，被告同意由第三人“代付”50万元，并注明由此所产生的纠纷由被告承担。该委托书上虽有原告标注有“同意诚泰公司支付以上资金”，但原告只是确认了由诚泰公司代被告支付50万元的意思表示，该委托书不能证明构成债务转让。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结算协议》第三条就前期临建费用约定“剩余50万元由第三人诚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该约定的意思表示仍然是由诚泰公司代付，且该约定并未通知到原告，同样不构成债务转让。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胡某应履行合同义务，及时向原告支付欠款5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利息。原、被告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双方于2020年6月21日办理了案涉工程部分临建设施移移交手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欠款500000元；二、被告胡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欠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原告刘某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20年6月18日、19日、20日四段项目部的监控录像及从监控录像截取的8张照片，拟证明刘某对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胡某进行胁迫，将临建工程认定为70万元。被上诉人刘某、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出具领条的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不能证明70万的领条是受胁迫出具。对8张截图照片看不到有阻挠施工的这些行为。因上诉人胡某提交的视频证据及照片的时间为出具《领条》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胡某、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胡某与刘某对太原北寒村城改项目地块9#楼、12#楼、S3、S4号楼及相应周边地库工程部分临建设施达成一致，商定刘某前期投入的所有物产归胡某所有，胡某支付刘某70万元并出具《领条》的事实及胡某已支付20万元，尚欠5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审中胡某、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领条》系受刘某胁迫出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领条》系受胡某胁迫出具。结合出具《领条》后，胡某除向刘某支付20万元外，在胡某与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及《结算协议》中，均明确胡某欠刘某中海项目临建设施费余款为50万元。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主张刘某完成的临建设施只有43万元，70万元里包含了送礼的费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因此，一审认定案涉欠款为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胡某依据与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书》及《结算协议》，主张双方之间已构成债务转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委托书》内容表述为：同意由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胡某欠刘某临建设施费余款50万元。《结算协议》内容表述为“前期刘某施工的临建设施费70万元……剩余50万元由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庭审中，胡某认可剩余50万元是从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胡某的结算款中由山西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某，故50万元最终的付款主体仍为胡某。双方之间应为委托付款关系，而非债务转让。综上所述，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苗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