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义存，女，xxxx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孝辉，男，xxx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郑联珠，均系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碧珍，女，xxx想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钦、邓圣曦，分别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林义存、罗孝辉因与被上诉人林碧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邓颖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义存、罗孝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碧珍全部诉讼请求；2.由林碧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及遗漏关键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与事实不符。林义存、罗孝辉自2008年起承租涉案商铺至2020年十多年间一直与林碧珍保持良好的租赁关系，因林碧珍是林义存的同胞妹妹、是罗孝辉的亲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林义存、罗孝辉在承租期间一直按时缴纳租金，2019年6月6日更向林碧珍预付了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总计73600元。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涉案商铺所在的国际文具玩具精品广场按政府防疫要求暂停营业至3月15日，林义存、罗孝辉恐未能在短期内恢复经营，遂于3月31日向林碧珍提出终止租赁关系，林碧珍表示理解和同意，更主动承诺免去此前2、3月租金，铺内货物可免费存放至新租客入场再搬离，相关物业费、杂费包括间隔墙修复均由林碧珍承担，林义存、罗孝辉则负责代为放租涉案商铺。后因疫情反复，国际文具玩具精品广场的营商环境受到严重冲击，商铺业主纷纷采取免租半年至一年或以极低的租金续约的方式挽留租客。4月30日，林碧珍在微信中表示“你现在做着先，现在行情那么差，是不是？先做着再说”，林义存、罗孝辉没有同意，但有感于林碧珍店铺出租行情低迷，也未要求其即时返还所免付的12000元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七条、第七百三十条的规定，林义存、罗孝辉与林碧珍未签订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亦无约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林义存、罗孝辉有权随时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由此可见，双方的租赁关系已于3月31日解除。根据林义存、罗孝辉提交的招租信息及2020年7月15罗孝辉与林碧珍的徼信聊天记录显示，当时涉案商铺已对外招租，可见双方的租赁关系早已解除。第二，涉案商铺未能成功交收的责任在林碧珍。林碧珍于2020年8月19日要求交还涉案商铺，林义存、罗孝辉表示同意，并多次联系林碧珍的丈夫叶少强前来交接，但其均借故推托。后林义存、罗孝辉又通过物业公司多次联系林碧珍前来交收，但对方一直不予回应。林碧珍曾向林义存、罗孝辉承诺“不需要交租金、管理费及水电空调费”，后又反悔，令林义存、罗孝辉可能蒙受数万元的损失，故林义存、罗孝辉才要求林碧珍兑现承诺后才交还商铺，并非恶意不交还。第三，林义存、罗孝辉已于2021年1月6日腾空涉案商铺，未再实际占用。2020年10月16日林碧珍前来协商交接事宜时同意免除租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并自行负责与相邻商铺间墙的修复，林义存、罗孝辉表示接受并承诺在林碧珍缴清相关费用及间墙修复后的一周内交还涉案商铺。为腾退涉案商铺，林义存、罗孝辉还于2020年9月21日承租同一广场内的其他商铺作为新的经营场所，但因林碧珍一直不办理交接手续，又不兑现承诺，才令货物被滞留原处无法搬离。无奈之下，林义存、罗孝辉聘请了专业人员进行间墙修复，并于2021年1月6日通过物业验收合格后将货物搬离。二、一审法院引用法律条文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林义存、罗孝辉腾空交还涉案商铺及向林碧珍支付租金及占用费，但上述条文规定的只是关于民事活动的原则性规定（公平原则、诚信原则），一般情况下法律原则不能优先于法律规则进行适用。一审法院直接予以引用，造成实体处理结果的差异，导致对林义存、罗孝辉合法权益的保护失当。三、一审法院在举证通知书中指定的举证期限为15天，林义存、罗孝辉于2021年2月24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至3月8日开庭时只有12天。一审法院违反举证期限要求仓促开庭，严重侵害了林义存、罗孝辉的合法诉权。林义存、罗孝辉为此曾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并在庭后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但未获批准，一审法院亦未采纳该重要证词作为本案证据，令林义存、罗孝辉无证据支持己方观点导致败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林碧珍二审辩称：首先，尽管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林义存、罗孝辉对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是无异议的，在涉案房屋交还林碧珍之前，林义存、罗孝辉应支付相应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以及房屋占用费。其次，林义存、罗孝辉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林碧珍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义务，且其一直占用涉案房屋未向林碧珍交接。再次，涉案房屋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减免租金的范畴，疫情影响不是林义存、罗孝辉恶意拖欠租金的理由，且林义存、罗孝辉消极协商交接涉案房屋，不与林碧珍进行交接，林碧珍有权要求林义存、罗孝辉补交租金以及物业管理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义存、罗孝辉的全部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林碧珍于2021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林碧珍与林义存、罗孝辉之间的租赁关系解除，林义存、罗孝辉将商铺返还林碧珍；2.林义存、罗孝辉连带偿还林碧珍租金54000元（自2020年4月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月6000元计）；3.林义存、罗孝辉结清承租期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分摊电费、空调分摊费等杂费2637.60元；4.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由林义存、罗孝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x号Axxxx铺（规划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9.7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96平方米）的所有权登记在林碧珍名下。林义存、罗孝辉为母子关系。林碧珍将上址商铺出租于林义存，同时认为林义存、罗孝辉共同使用该商铺。林义存、罗孝辉仅确认是林义存在实际使用。据林义存、罗孝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林碧珍于2020年8月19日即提出要求罗孝辉交还涉讼商铺；同年9月，罗孝辉与“少强”相约交收涉讼商铺事宜。罗孝辉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林碧珍支付租金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11月2日，案外人一德市场大厦物业服务处向林碧珍发出《催缴费用通知单》，内容为：截止至2020年11月2日，涉讼商铺累计欠缴管理服务费、电费、分摊电费及空调分摊费等费用共计2637.60元，请于2020年11月20日前缴交等。林义存、罗孝辉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另提供如下证据：1.两份证人证言（证人魏某、石某均出庭作证），指称林碧珍曾口头承诺免除林义存、罗孝辉所欠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空调分摊费；2020年9月29日，两名自称业主的男子上门强行收铺，因罗孝辉要求对方兑现免除租金、管理费等费用的承诺才同意交还商铺未果而报警求助。2.涉讼商铺所在商场的其他租赁合同，拟证明疫情期间及之后的租金大幅度降低。林碧珍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讼商铺由林义存承租还是由林义存、罗孝辉共同承租的问题。林碧珍自述最初由林义存承租，之后由林义存、罗孝辉共同经营涉讼商铺；林义存、罗孝辉则称只由林义存承租。即双方对林义存为承租人没有争议，争议在于罗孝辉是否承租人之一。据林碧珍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表显示，自2017年3月起，涉讼商铺的租金由罗孝辉缴交。据林义存、罗孝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对象是向罗孝辉提出收回商铺的主张，罗孝辉并未向对方否认其为承租人的身份，且与对方协商交收商铺事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孝辉亦为承租人之一，与林义存共同承租涉讼商铺。二、关于租赁关系解除的问题。林碧珍与林义存、罗孝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亦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租赁期限有明确约定，因此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关系，随时可以向对方提出解除租赁关系的主张。据林义存、罗孝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碧珍于2020年8月19日向罗孝辉提出交还涉讼商铺的要求，即已表明了解除租赁关系的主张。鉴于林义存、罗孝辉为母子关系，林碧珍通知罗孝辉解除租赁关系的效力应及于林义存，故双方的租赁关系于当日解除。林碧珍在本案中主张解除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调处。三、关于涉讼商铺未能成功交收的归责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解除或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存在林碧珍提出解除租赁关系、收回涉讼商铺的要求后，林义存、罗孝辉同意无条件交还涉讼商铺的事实，反而在林义存、罗孝辉提交的证人证言中显示，罗孝辉要求林碧珍兑现“免除租金、管理费”的承诺才同意交还商铺。在仅凭证人证言而没有其他确切证据证明林碧珍曾经做出过相关承诺的情况下，罗孝辉提出的交铺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林碧珍曾经做出过相关承诺，但在林义存、罗孝辉多月未付租金的情况下，亦不应继续占有使用涉讼商铺而进一步扩大林碧珍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能交收涉讼商铺的责任在于林义存、罗孝辉。林义存、罗孝辉应按原约定的标准每月6000元向林碧珍支付占用商铺期间的租金（或使用费）。至于林碧珍要求林义存、罗孝辉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分摊电费、空调分摊费2637.6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由商铺的物业管理人收取，而林碧珍并未代替林义存、罗孝辉垫付，故林碧珍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疫情期间应否减免租金的问题。众所周知，林义存、罗孝辉的经营环境在疫情之下必受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权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林碧珍减免林义存、罗孝辉两个月租金。至于此后的租金是否应当减免，应在当事人自愿协商下形成合意。在林碧珍不同意减免的情况下，林义存、罗孝辉以商场内其他商铺业主均减免租金为由要求林碧珍减免租金，有违合同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林碧珍要求林义存、罗孝辉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义存、罗孝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x号Axxxx铺腾空交还给林碧珍；二、林义存、罗孝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林碧珍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租金（按每月6000元计）；三、林义存、罗孝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林碧珍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6000元计）；四、驳回林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8元，由林碧珍负担100元，林义存、罗孝辉共同负担508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义存、罗孝辉提交了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拟证明罗孝辉在2012年3月、8月、9月、10月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代林义存向林碧珍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证据2林义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信息、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应卡号清单、证据4转账清单，拟共同证明林义存2013年7月7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林碧珍支付涉案商铺租金，足以证明林碧珍所称于2016年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林义存、罗孝辉使用的陈述不属实；证据5朱某的证言证词（该证人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拟证明朱某于2020年10月16日下午目睹林碧珍与罗孝辉就涉案商铺进行交接的事宜，林碧珍当时承诺无须林义存、罗孝辉支付租金，管理费及间墙的费用等均由林碧珍自行承担；证据6邮寄送达登记表，拟证明罗孝辉于2021年2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应诉通知书、传票及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证据7举证通知书、证据8应诉通知书，拟共同证明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为自收到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计算15天；证据9传票，拟证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1年3月8日，林义存、罗孝辉的举证期限只有12天。林碧珍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人的身份不明，且证明中的内容仅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言也不能体现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双方也没有进行交接；对证据6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林义存、罗孝辉所述的程序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另查，林碧珍在2021年3月12日曾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林碧珍与林义存、罗孝辉于2021年3月11日下午3时在物业的见证下办理交接手续，经林碧珍检查商铺内物品、装饰装修后同意交接，同意签署交接证明，但因林义存、罗孝辉对交接时间为2021年3月11日有异议，要求倒签日期，林碧珍对此不予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未完成交接。双方在二审期间确认，林义存、罗孝辉已于2021年3月11日将涉案商铺的钥匙交给了林碧珍的儿子，且当日商铺内已无林义存、罗孝辉的物品。再查，证人朱某所作书面证言的时间为2021年3月14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义存、罗孝辉是否需要向林碧珍支付租金及房屋使用费问题。首先，林碧珍与林义存、罗孝辉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成立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可随时向对方提出解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林义存、罗孝辉上诉主张其租金预付至2020年3月31日，其后未再支付租金的行为可认为双方的租赁关系至此解除，但林义存、罗孝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林碧珍提出过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林碧珍在2020年8月19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罗孝辉提出交还涉讼商铺的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于该日解除，理据充分。其次，双方的租赁关系解除后，林义存、罗孝辉负有向林碧珍交还涉讼商铺的义务。林义存、罗孝辉上诉主张林碧珍曾承诺免除租金、管理费并自行承担商铺间墙的修复费用，为此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微信记录中显示在证人所述的时间段内双方已经存在较大纠纷，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林义存、罗孝辉的主张，且即便林碧珍确有承诺，林义存、罗孝辉亦不应以此为由拒绝交还涉讼商铺。由此，林义存、罗孝辉上诉主张涉讼商铺未能交付的责任在林碧珍，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再次，林义存、罗孝辉上诉主张其于2021年1月6日完成涉讼商铺的间墙修复并搬空，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及该事实，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林碧珍在此时接收涉讼商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义存、罗孝辉主张从此时起未再实际占用涉讼商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后，从双方的陈述来看，林碧珍与林义存、罗孝辉于2021年3月11日共同前往涉讼商铺办理交接手续，林碧珍检查了商铺内物品、装饰装修后同意交接，林义存、罗孝辉也已向林碧珍交还了涉讼商铺的钥匙，可以认定林义存、罗孝辉在此时已将涉讼商铺交还给林碧珍。一审法院再次判令林义存、罗孝辉向林碧珍交还涉讼商铺确有不当，本院据实予以纠正，相应的房屋使用费亦应支付至该日。此外，林义存、罗孝辉自认其于2021年2月24日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材料，而朱某所作的书面证人证言的出具时间为2021年3月14日，亦超过了15天的举证期间，一审法院未接纳该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并无明显不当。同时，林义存、罗孝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义存、罗孝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涉讼商铺交还问题上处置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义存、罗孝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林碧珍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1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6000元计）；四、驳回林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林碧珍负担100元，林义存、罗孝辉负担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林义存、罗孝辉负担850元，林碧珍负担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