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祝平，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洁，女，汉族。 原审被告：李约翰，男，汉族。 上诉人陈祝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翔洁及原审被告李约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被上诉人张翔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祝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81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张翔洁返还陈祝平698200.57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翔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少海地产公司1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少海地产公司保全的10万元，系因（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夏银行保全了少海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该公司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翔洁偿付少海地产公司垫付的律师费6万元及垫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6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双方经本院调解于2019年10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张翔洁支付少海地产公司律师费6万元、垫付诉讼费用36840元、该案诉讼保全费2130.5元，共计98970.5元。后该案执行产生执行费1385元。”（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案件的原告系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被告系张翔洁，青岛少海地产有限公司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因与张翔洁借款合同纠纷案而保全青岛少海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明显申请保全的对象错误，青岛少海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应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承担，但是张翔洁经法院调解自愿替银行承担责任，是对其合法权益的处分，张翔洁自愿承担的责任不能转嫁给陈祝平，一审法院将该责任的承担者认定为陈祝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于（2019）鲁0281执1256号执行一案中涉案房屋的交易税费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因张翔洁未按照（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2019）鲁0281执1256号一案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拍卖了上述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交易税费为308200.57元，但是执行卷中并没有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凭证，一审判决认定交易税费为308200.57元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陈祝平与张翔洁对650113.37元达成分配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在法院向张翔洁发放剩余案款650113.37元前，陈祝平与张翔洁对案款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判决因陈祝平当时不起诉，就推定双方就余额分配达成一致明显系主观臆断，当时不起诉并不代表陈祝平的权利丧失。因陈祝平不是（2019）鲁0281执1256号执行案的当事人，执行法官对陈祝平要求领取余额的诉求置之不理，张翔洁从法院财务领走全部的剩余案款650113.37元，两张支票也都是张翔洁的名字，是张翔洁将其中的360113.37元背书转给陈祝平指定收款人的，整个过程完全是张翔洁在操作，陈祝平只是在被动接受，并不存在二人协商一致的事实，陈祝平收取360113.37元的行为并不代表陈祝平同意另29万元归张翔洁所有，正因为张翔洁领走29万元并非陈祝平的本意，所以才有了本案的发生。而且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张翔洁领取29万元是双方达成的合意，那么该29万元如何使用应该是张翔洁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又判决张翔洁返还陈祝平其中的29784.6元，明显是矛盾的，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就650113.37元达成分配意见的事实。 张翔洁答辩称，一、少海地产公司10万元领取等都是和陈祝平协商的，最后赔偿金额是98970.5元，执行费1385元，总共金额是100355.5元，也超出了法院的保全金10万元，超出的355.5元是张翔洁转给少海地产公司的财务了。该10万元是法院直接扣掉的，张翔洁没有拿到这笔钱。这个案子也是因为陈祝平没有履行自己的还贷义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导致房屋拍卖造成的。二、房屋拍卖扣除的308200.57元房屋税费也是因为陈祝平没有履行合约的义务偿还贷款，导致房屋被拍卖，所以法院是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予以扣除的，这笔钱张翔洁没有拿到和看到，如果陈祝平对房屋拍卖后产生的税费产生质疑，应当要求法院提供凭证。张翔洁是在法院处理房屋拍卖款的时候才得知有这笔税费，当时陈祝平也在执行法院的现场，其也知情并且是同意之后让张翔洁去和法官说让法院开两张不同金额的支票，一张给陈祝平，打在其指定的银行卡里，一张给张翔洁，张翔洁和陈祝平完成了拍卖款的分配。三、房屋的拍卖款剩余款是650113.37元，其中360113.37元的一张支票直接按照陈祝平的意愿写给了陈祝平指定的人名下，另外一张29万元的支票是写在张翔洁的名下，这29万元中包括了其中的10万元是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陈祝平要在合约中再给张翔洁15万元的款项，但陈祝平前后只付了5万元，所以还有10万元直接在拍卖款里归还，履行地契中的补充合约款项。另外的10万元是经过两人的协商，陈祝平未按时偿还银行的贷款和未尽合同义务导致房屋被拍卖，导致张翔洁无辜被华夏银行和少海地产公司起诉，又被房屋的物业管理处多次催债（因为张翔洁一直没有交物业费），并且说要起诉张翔洁，在陈祝平未尽合约约定中的过错导致了张翔洁产生了一系列的纠纷与经济损失。后经多次电话和微信沟通协商，在双方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张翔洁于2019年10月25日从温州赶到了山东胶州，与陈祝平在胶州华夏银行汇合处理相关的事宜，陈祝平与华夏银行工作人员和代理律师核对相关的金额和产生的利息。早上核对完，当天下午一同到执行法院共同领取了房屋拍卖后的剩余的款项，在扣除执行房屋308200.57元时，执行法官说明了要扣除少海地产公司保全金10万元，陈祝平当时也在场，并了解清楚相关事情，同意了相关费用，才按照陈祝平的意思开具了两张不同金额的支票。当天张翔洁要去处理物业管理费的时候，陈祝平也跟去了，所以陈祝平的种种行为表现足以证明两人是协商一致的，没有受到张翔洁的任何逼迫，款项分配都是陈祝平自愿同意下进行的。归根到底，事情是陈祝平自己一手造成的。 陈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祝平与张翔洁、李约翰签订的《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含补充协议）；2.张翔洁、李约翰返还陈祝平1051018.65元；3.诉讼费用由张翔洁、李约翰承担。庭审中，陈祝平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1051018.65元的构成：房屋拍卖款4433022元、银行执行款3071889.98元，扣除拍卖之后张翔洁给付陈祝平的360113.37元，减掉估算的税费10万元，加上应返还收据中的5万元，再加上开发商赔付的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祝平提交的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领款收据两份，（2019）鲁0281执125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法院依陈祝平申请调取的（2019）鲁0281执4497号案件卷宗一宗，张翔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祝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3份，张翔洁质证称不知情，但认为该证据说明陈祝平在还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翔洁提交的李立生（张翔洁原公公）转给陈某的房产转让协议一份，陈某与陈祝平之间的抵账协议一份，委托书一份、公证书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陈祝平对房产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两者之间转让房产的事实，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翔洁庭后提交的收据一张、POS机消费联一张，陈祝平质证称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张翔洁与广东中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签订的，张翔洁应当证明盖章的公司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房屋所有权未转移，物业费应由张翔洁承担，物业公司应当出具正式发票。一审法院认证意见：POS机消费联可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且票据上明确记载了房屋号，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2011年4月20日，转账人李立生（张翔洁原公公、甲方）与受让人陈某（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中信森林湖一套别墅转让给乙方，户型ＢＳ，房号xx，面积378.5平方米，价格按中信的原销售价格。由甲方在银行办理好按揭手续，乙方付给甲方总房款的30％首付，其余房款由乙方直接并按时付给按揭银行，不得拖延。在购房期满5年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由甲方李立生、乙方陈某、证明人王银坚签字。 2013年9月21日，甲方陈祝平与乙方陈某签订《抵账协议》，约定如下：1.乙方在胶州市房屋一套，位于胶州市，面积364.36平方米，现该房主名字为张翔洁，可随时办理过户手续；2.因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279万元，乙方须于2013年9月24日前偿还人民币2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甲乙双方约定以上述房屋作价80万元抵顶双方之间的借款8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继续偿还；3.若出现上述以房顶账的情况，乙方应于2013年9月25日将上述房屋的所有过户手续交给甲方，逾期乙方赔偿甲方损失每日5万元。 2014年6月17日，代笔人在该协议下方手写以下内容：陈某原从李约翰、张翔洁处受买来的一幢364.36平方米商品房坐落在胶州市全幢。现已出卖给陈祝平，为了今后办证方便，请李约翰、张翔洁直接写卖契给陈祝平，即日生效。原来张翔洁及其公公李立生与陈某签订的协议（包括原件、复印件）一并归给张翔洁所有。即日终止履行。若在该房权属之内发生与陈某与张翔洁、公公李立生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的经济责任由陈某承担法律责任。陈某在该内容下部“立字据人”处签名捺印。 2014年6月18日，甲方张翔洁、李约翰与乙方陈祝平签订《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内容如下：一、甲方原从青岛市少海地产有限公司购置来的一套商品房，坐落在胶州市全幢，建筑面积364.36㎡（购房合同为准），甲方愿将购房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乙方履行，立契前甲方已付的购房款（首付）及已付按揭本息及留下按揭由甲方支付，已计入房价之内，（维修基金、物业类及办理初始登记证由乙方支付）。双方商定该房的现价：每平方米市价10836.46元／㎡×364.36㎡＝3948372元；二、付款方式：上述房款分两部分支付：1.按揭贷款部分于2014年6月8日银行结算后留下的按揭本金673781.69元，今后由乙方以甲方张翔洁的名义按银行贷款之规定偿还按揭贷款本、息（折抵房款），在未还清贷款的途中，若乙方不按贷款规定偿还贷款本息，其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及甲方的信誉责任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若乙方终止贷款，必须一次性还清贷款本、息，由乙方决定。注：1.办理甲方名字的土地证、房产证的税规费由乙方另外支付；2.维修基金、物业类应付款由乙方另外支付；3.总购房款（合同价）3948372元-留下按揭本金2673781.69元＝1274590.31元（含首付及已付按揭）。甲方于2014年6月18日随本契约收到乙方房款共计1274590.31元，随本契收迄无存；三、甲方收清房款之日即将该房的所有权随本契移交给乙方所有，由乙方履行购房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后涉及到该房所缴纳的各种款项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涉）；四、甲方保证该房权属清楚、真实，若在该房权属之内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葛或经济责任概由甲方负责理清，属乙方的责任由乙方自理。五、办证及过户：1.该房的土地证、房产证、契证的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或甲方公证委托乙方指定人办理，办毕后，乙方还清按揭本息及缴清甲方应付的办证、契税、规费。由受甲方公证委托人领取土地证、房产证直接给乙方过户；2.乙方收到甲方的土地证、房产证后，过户所缴纳的各种税金（包括营业税、所得税及新增税种）、规费等过户的一切款项概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涉）。3.甲方夫妻已到公证处办理该房产权转移公证委托给蔡爱民办理手续，今后由蔡爱民全权办理公证委托书中有关事项，协助乙方办毕一切手续，办毕为止。今后若须甲方夫妻亲自到场签字的，甲方无条件地协助办理，办毕为止（附补充协议）。该契约由甲方张翔洁、李约翰，乙方陈祝平，证人黄某、代笔人卢国林、受公证委托人蔡爱民（乙方指定受托人）、见证人陈某共同签字捺印。 同日，甲方张翔洁与乙方陈祝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在胶州有房屋一套，位于胶州市，面积364.36平方米，现该房房主名字为张翔洁，可随时办理过户手续。购房首付款为1188372元，剩余房款276万元为银行贷款，现剩余贷款为2673781.69元；2.甲方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乙方，首付款为1188372元已由陈某支付，该房屋的银行贷款2673781.69元由乙方向银行按贷款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还款账号华夏银行62×××71）；3.房屋过户手续的约定：甲方应在开发商青岛市少海地产有限公司通知办理房产证起5日内办好房产证，并应在房产证办结之日起5日内与乙方办理该房的过户手续，若甲方逾期办理上述事项应各赔偿乙方违约金每天1000元。4.乙方在上述1、2项款项之外另付甲方1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付2万元，余款在房屋过户手续办结之日支付。 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陈祝平支付张翔洁2万元。 2014年7月28日，张翔洁、李约翰按约定到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办理了受托人为蔡爱民的委托书的公证，委托事项包括代为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代为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等，补签《商品房预售合同》、代领青岛市少海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海地产公司”）开具的发票等等，公证书编号为（2014）浙乐证内民字第6xxx号。 办理委托书公证当日，陈祝平支付张翔洁3万元。 因陈祝平未按期履行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翔洁偿还剩余全部银行贷款本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翔洁偿还剩余贷款本金2629834.59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律师代理费2万元。因张翔洁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华夏银行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9）鲁0281执1256号，该案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了涉案上述房屋，拍卖成交价4433022元，扣除税费308200.57元、执行费29227元后，一审法院向华夏银行发放案款3345481.06元，再扣除少海地产公司保全的10万元，剩余案款650113.37元于2019年10月25日发放给张翔洁。 关于少海地产公司保全的10万元案款，系因（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夏银行保全了少海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该公司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翔洁偿付少海地产公司垫付的律师费6万元及垫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6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9年10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张翔洁支付少海地产公司律师费6万元、垫付诉讼费用36840元、该案诉讼保全费2130.5元，共计98970.5元。后该案执行产生执行费1385元。 在法院向张翔洁发放剩余案款650113.37元前，陈祝平与张翔洁对案款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2019年10月25日案款发放当日法院开具了两张支票，金额分别为360113.37元、29万元，陈祝平认可收到了360113.37元，张翔洁称其领取的29万元中的9万用于支付陈祝平所欠物业管理费，剩下的20万元系按照补充协议陈祝平应再支付的10万元，并赔偿其被银行起诉造成的名誉损失10万元。 2019年10月25日，张翔洁向广东中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纳涉案房屋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共计60215.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李立生与陈某、陈某与陈祝平、陈祝平与张翔洁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但陈祝平在履约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导致涉案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并导致张翔洁涉诉及产生一系列相关费用，其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陈祝平与张翔洁签订的《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张翔洁应否返还陈祝平相关费用。 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立生与陈某、陈某与陈祝平签订的合同及陈某在合同中承诺的“若在该房权属之内发生与陈某与张翔洁、公公李立生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的经济责任由陈某承担法律责任”可以看出，与陈祝平产生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案外人陈某而非张翔洁，陈祝平与张翔洁签订《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的目的仅仅是在房屋无法立即办理过户的情况下明确张翔洁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因陈祝平违约被强制拍卖，已无办理过户的可能性，故陈祝平要求解除上述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应当予以支持；但《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同时也明确约定“在未还清贷款的途中，若乙方不按贷款规定偿还贷款本息，其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及甲方的信誉责任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故涉案房屋拍卖产生的税费308200.57元、执行费29227元、华夏银行案款3345481.06元、少海地产公司追偿款10万元均应由陈祝平承担，涉案房屋拍卖款扣除上述款项后余款650113.37元张翔洁应返还陈祝平，但陈祝平与张翔洁一同到法院领取该部分剩余案款时双方对该款项的分配已达成一致，由陈祝平领取360113.37元、张翔洁领取29万元，且张翔洁领取的29万元于法有据，现陈祝平反悔向张翔洁提起诉讼，并称上述案款分配是被迫的，其主张不能成立。因若其不同意该分配方案，完全可以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起诉张翔洁申请保全该案款，但其却在实际领取案款后又提起诉讼，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但张翔洁领取的9万元物业费应据实结算，对剩余的物业费29784.6元（9万-60215.4）张翔洁应当返还陈祝平。 综上，对陈祝平要求返还的2978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祝平与张翔洁、李约翰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二、张翔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祝平29784.6元；三、驳回陈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陈祝平承担13855元，由张翔洁承担404元。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陈祝平提交胶州市全幢房屋阿里拍卖详情下载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拍卖已于2019年9月29日结束，根据竞买公告第六条，若该房屋尚欠物业费、水电费等不明确的费用由买受人承担。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应由买受人负担。张翔洁自认其于2019年10月25日向广东中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纳物业费9万元，但收费票据仅有60215.4元，且缴费对象与前期签订的物业公司不一致，张翔洁自愿向广东中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交纳的物业费应由其自身负担，不能为陈祝平设定承担义务，张翔洁应返还领取的涉案房屋拍卖款9万元。张翔洁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向物业交费时陈祝平也在场，物业一直催张翔洁说没有交过物业费，再不交纳就要起诉张翔洁了，张翔洁找陈祝平协商，陈祝平一直推托要找下一个买家再解决这个事情，直到房子被拍卖。张翔洁领到拍卖剩余款后与陈祝平一起去物业沟通，支付了60215.4元物业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翔洁应否返还陈祝平相关费用。 陈祝平与张翔洁签订的《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商品房权益转让契约》中明确约定“在未还清贷款的途中，若乙方不按贷款规定偿还贷款本息，其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及甲方的信誉责任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陈祝平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致使涉案房屋被法院强制拍卖，并导致张翔洁涉诉及产生一系列相关费用，其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为了明确张翔洁协助陈祝平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拍卖，已无办理过户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支持陈祝平解除上述转让契约及补充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少海地产公司保全的10万元，系因陈祝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对张翔洁提起了（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华夏银行保全了青岛少海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少海地产公司于2019年对张翔洁提起诉讼，双方于2019年10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张翔洁支付少海地产公司律师费6万元、垫付诉讼费用36840元、该案诉讼保全费2130.5元，共计98970.5元，后该案执行产生执行费1385元。该笔费用系陈祝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导致张翔洁涉诉而产生，应由陈祝平承担。关于涉案房屋拍卖产生的税费问题，华夏银行在（2017）鲁0281民初61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9）鲁0281执1256号，该案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了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4433022元，税费308200.57元，已经生效裁判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陈祝平对拍卖涉案房屋的税费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拍卖产生的税费308200.57元、少海地产公司追偿款10万元均应由陈祝平承担，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剩余案款650113.37元的分配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祝平主张其与张翔洁并未就案款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张翔洁从法院开具了两张支票并将其中360113.37元背书转给陈祝平指定收款人，以及陈祝平还与张翔洁一同到物业办理物业费等情况中可以推定，双方对案款分配基本达成一致意见，陈祝平在实际领取案款后又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张翔洁与陈祝平于2019年10月25日一同前往涉案房屋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60215.4元，因此张翔洁领取的9万元物业费应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剩余的物业费29784.6元（9万元-60215.4元）张翔洁应当返还陈祝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2元，由上诉人陈祝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