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7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婉琪，女，200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法定代理人：吴某，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克权，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艺术学校（广州大学附属艺术学校），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1072号。法定代表人：眭美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以立、王欣亮，均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中心（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212号首层01铺。法定代表人：范沙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刘昌婷，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南穗自学考试辅导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新塘田头岗二路2号（部位：3栋2层203—204室）。法定代表人：范沙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刘昌婷，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上诉人吴婉琪、广州市艺术学校（以下简称艺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穗艺术中心）、广州市南穗自学考试辅导中心（以下简称南穗考试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婉琪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三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3208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三被告给付原告三倍赔偿金96249元，并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南穗考试中心向作为受教育者的原告提供教育服务，并收取培训费用，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南穗考试中心系民办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民办学校依法保障受教育者的合法权益，按照国家规定建立学籍管理制度，对受教育者实施奖励或者处分。办学许可是招生、培训的前提。被告南穗考试中心在未获得办学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招收包括原告在内等学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导致原告未能按时取得学籍以实现学习培训的合同目的，继而未能如期参加三年后即2021年的高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南穗考试中心退还培训费2628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际上由被告南穗艺术学校培养、教育，且原告的培训费交纳至南穗艺术学校、南穗考试中心的共同的法定代理人范沙莎处，故原告要求南穗艺术学校共同承担上述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广州市艺术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被告南穗考试中心的办学许可已于2016年到期，但广州市艺术学校仍在2018年5月20日与该中心签订《校外办学协议书》，约定当年的招生内容；第二，直到2019年5月15日，广州市艺术学校才向被告南穗考试中心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办学的函》，且始终未将终止合作办学事宜向社会公示；第三，原告在2018年8月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仍加盖广州市艺术学校公章。综上可见，广州市艺术学校在与南穗考试中心合作办学的过程中并未审慎履行检查、监督、管理等责任与义务、亦疏于保管加盖公章的文件，导致南穗考试中心违规招生，从而令原告未能及时取得学籍无法如期参加高考，本院认定广州市艺术学校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该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的三倍赔偿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有关规定，故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学校、广州市南穗自学考试辅导中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婉琪培训费26283元。二、被告广州市艺术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婉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吴婉琪负担2293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学校、广州市南穗自学考试辅导中心负担457元，被告广州市艺术学校对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南穗艺术培训学校、广州市南穗自学考试辅导中心应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判后，上诉人吴婉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判令艺术学校、南穗艺术中心、南穗考试中心连带给付上诉人接受服务的三倍赔偿金962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艺术学校、南穗艺术中心、南穗考试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艺术学校、南穗艺术中心、南穗考试中心在明知没有办学许可、招生资格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欺诈学生及家长，虚假承诺有学籍，在被学生家长发现不能办理学籍的情况下仍然试图掩盖、狡辩、拖延，导致学生没法正常高考，给学生及家长带来非常大的伤害。最后在学生及家长几十人集体上访政府部门才给予解决，给政府及社会带来非常大的损害。而，原审判决仅仅全额退款或者半价退款，没有起到威慑违法作用。二、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主体是培训机构与受培训学生，是平等主体，学生缴费接受服务，培训机构提供培训服务，双方构成构成消费者与提供服务商家的关系，依法应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给予上诉人三倍赔偿。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是很常见的民事纠纷，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存在争议，网上相关典型案例对事实及法律的适用均有详尽分析、解读。虽然我国不属于案例法国家，但最高院要求判决网上公开就是为了防止同案不同判。综上，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艺术学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南穗考试中心与被上诉人一，艺术学校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没有约定由艺术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情形。一审认为南穗考试中心向被上诉人一提供教育服务，收取培训费用，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教育培训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一与南穗考试中心，不是艺术学校。合同中没有约定连带责任内容。学校是经国家和省教育行政部门依法审批的中等职业学校，与学生之间建立的是行政法上的教育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也无法建立民法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案由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一可向合同相对方也就是南穗考试中心主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但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下，被上诉人一要求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在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学校承担案涉合同之债的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学籍管理属于教育行政管理范畴，在被上诉人一未能及时取得学籍的损害结果上，原审判决由艺术学校存在过错直接推导出艺术学校应承担民事责任，显然混淆了行政法领域的行政管理责任和民法领域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艺术学校是公办国家级重点中专，根据《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办法》(教职成[2010]7号)第三条的规定，学籍管理属于教育行政管理范畴，由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及各中等职业学校落实相应的行政管理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艺术学校在与南穗考试中心合作办学过程中未审慎履行检查、监督、管理等责任与义务，且疏于保管加盖公章的文件，导致南穗考试中心违规招生，从而令被上诉人一未能及时取得学籍无法如期参加高考，并据此认定学校存在过错，该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南穗考试中心向被上诉人一等发出的资料，系南穗考试中心私自截留并擅自使用往年已作废的招生资料，艺术学校对此毫不知情；艺术学校也一直不知道这批学生的存在，直至学生家长投诉举报才揭发此事。在事件被揭发后，在解决学生学籍问题上，艺术学校也是一直配合教育部门，经特批启用春秋季入学制，令学生的学籍问题顺利解决。艺术学校对于学生学籍问题上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即使艺术学校对于学生学籍问题存在过错，也是行政上的管理责任，而不是民事上的违约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忽视上诉人追加南穗考试中心、南穗艺术中心实际控制人范沙莎为被告的申请，范沙莎是本案中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包括被上诉人一在内的学生，由始至终均是将报名费、学杂费等费用直接支付给南穗考试中心、南穗艺术中心实际控制人的范沙莎个人，费用均由范沙莎个人收取。艺术学校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一任何费用，艺术学校在一审阶段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范沙莎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遗漏处理，对于范沙莎个人直接收取被上诉人一等学生的款项的相关事实遗漏未查。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穗艺术中心、南穗考试中心发表答辩意见：一、广州市艺术学校白云教学点是南穗考试中心与艺术学校合作成立，且经过广州市教育局的审批，依法成立的。招收2018级学生系答辩人与艺术学校的共同行为，答辩人不存在欺骗上诉人的事实。(一)2018年5月20日，南穗考试中心与艺术学校签订《校外办学协议书》，合作期限至2021年8月止，约定南穗考试中心以艺术学校名义对外招收初中毕业生在校全日制学习三年，学生按照大纲各科成绩考试合格，由艺术学校颁发毕业证书。同时，为提高上诉人的文化及专业课的学习成绩，由南穗艺术中心按照广东省普通高考的要求实施教学，在教学计划上增加课时量和应考科目。(二)根据艺术学校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刊登的文章显示，艺术学校相关领导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3月16日、11月29曰到白云教学点视察工作，且艺术学校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的2019年招生简章载明：“白云教学点，2019年停止招生”。以上可见艺术学校知悉并认可2018年白云教学点的招生，而并非其在上诉状所述学校毫不知情。综上，答辩人与艺术学校合作的白云教学点是依法成立，并且是在获得艺术学校的支持与认可下进行的2018年招生，并不存在欺骗上诉人的事实。二、答辩人与艺术学校合作办学15年来，均是依法办学招生，上诉人未能及时取得学籍是受办学地址变更后相关政策的影响，非答辩人的原因造成。我校与艺术学校于2003年合作办学以来，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一直坚持依法依规进行招生、办学，高质量的办学水平。2016年6月，由于我校办学场地的原租赁方要求解除与我校的租赁合同，我校于2016年8月将教学地点搬迁至白云区大源南路105号，并于同年10月向白云区教育局递交了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同年9月28日，在相关手续均已办妥，我校在收到白云区政务中心的业务办结领取信息通知时，恰逢广州市政策调整(私人住宅不得用于商业用途，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广州市政府2018年10月以【2018】209号公文解封了该政策，但白云区仍继续执行该政策)因素的交织作用，直接导致我校2018年入学的学生未能及时取得正式学籍。目前我校相关手续均己办妥，也重新取得了办学许可证。上诉人未能及时取得学籍是受政府政策调整的影响，非我校原因造成，因此我校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在白云教学点已基本接受完一年的教学课程，2019年5月回归艺术学校总部继续学习剩余课程，且上诉人的学籍问题现己解决，能自主选择参加2021年或2022年的高考，其学习培训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没有遭受任何损失，答辩人无需退还培训费。2019年5月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之下，上诉人的学籍问题及之前在答辩人处培训学习的成绩均得到解决，上诉人取得艺术学校的学籍，此前在答辩人学习处的课程学习成绩计算学分纳入学分制，上诉人按规定课程修满学分即可毕业。上诉人可自主选择2019年春季或2019年秋季的学籍，若选择2019年春季学籍，则如期参加2021年度的高考，选择2019年秋季学籍则参加2022年度的高考，其合同目的己经实现。四、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诉人提出三倍赔偿金的要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该法的适用范围，而接受学校教育显然不属于此种意义上的生活消费。(二)而且两答辩人均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其性质属于非营利性的公益性事业单位，并非营利法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民办教育事业涉及到学校的义务教育和普通高中教育等领域，因其具有公益性、义务性的特征，应受《教育法》和《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调整。(三)上诉人提到的(2017)粤03民终18068号案例，该份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涉案合同具备委托合同与教育培训合同等多重性质，并非像本案一样属于单纯的教育培训合同，两个案件性质不同，适用的法律自然不同，因此没有比较的必要。故上诉人提出要求两答辩人三倍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五、该15个案件案情相似，一审法院共出具15份判决书，其中均判令上诉人承担大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答辩人只承担一小部分。但在其中一份判决书【(2019)粤0106民初42036号】中却判令答辩人承担绝大部分的案件受理费，数额差距之大，致使答辩人怀疑是一审法院笔误所致，请法院予以核实。综上，本案应适用《教育法》和《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答辩人与艺术学校是合作关系，依法办学、招生，并无欺诈行为。因相关政策的原因导致的学籍问题现也己解决，学习培训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艺术学校上诉的诉求，庭审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南穗艺术中心及南穗考试中心均系民办学校，属民办非企业单位；被上诉人艺术学校系公办中等职业学校，属事业单位。2003年起，南穗考试中心与艺术学校联合办学，签订《校外办学协议书》，约定：由艺术学校负责申报招生指标及新生录取、指导监督招生的录取工作，负责学籍管理及定期指导教学，监督、检查教学质量；南穗考试中心负责提供教学场地、教学设备、生活设施、办学需要的资金，按实际招生及办学能力合理申报招生计划等。实际上，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及南穗艺术中心以广州市艺术学校白云教学点（下简称白云教学点）的名义招生，学生在白云教学点学习、住宿，由被上诉人南穗艺术中心培养、教育；每年由南穗考试中心代艺术学校向学生收取学费后，南穗考试中心取得其中70%，余30%由艺术学校取得。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的办学许可于2016年到期，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招收2016、2017级学生。该中心与艺术学校最后一期《校外办学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5月20日，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至2021年8月止。2018年中上旬，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发布招生简章，该《录取通知书》上记载落款“录取学校”处加盖上诉人艺术学校公章。案涉学生的城镇居民医疗卡亦系以上诉人艺术学校名义代为办理，并在此后的处理中，上诉人艺术学校确认案涉学生此前在白云教学点的课程学习成绩计算学分纳入学分制，学生按规定课程修完学分后准予毕业，并以上诉人艺术学校名义颁发毕业证书。鉴此，基于前述事实，经综合考量，在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上诉人艺术学校与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及南穗艺术中心应视为合同一方的共同主体，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同时，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上诉人艺术学校在与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合作办学的过程中未能审慎履行检查、监督、管理等责任与义务、亦疏于保管加盖公章的文件，导致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违规招生的情形，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虽然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艺术学校已向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办学的函》，但始终未将终止合作办学事宜向社会公示。基于上诉人艺术学校并未实际收取案涉学生的学习费用，原审法院判令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免责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婉琪上诉的诉求。本案纠纷为教育培训纠纷，该类纠纷是指受教育者缴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学校等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纠纷。受教育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教育培训的义务；学校等培训机构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学生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以及与学生之间的约定为受教育培训者提供教学的义务。此类合同与买卖合同等消费性合同性质不同，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服务产品，服务产品具有非实物性、不可储存性和生产与消费同时性等特征。因此，本案合同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有关规定调处。上诉人吴婉琪的上诉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及履行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判令案涉培训费应由违规办学收款人被上诉人南穗考试中心及南穗艺术中心承担直接返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艺术学校、吴婉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另对于南穗考试中心及南穗艺术中心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另行裁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上诉人吴婉琪负担2206元，上诉人广州市艺术学校负担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晓旋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