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山，男，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应，男，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文，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秀山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张保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董秀山及其代理人郑兵、被上诉人张保应代理人程志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莉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秀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支持董秀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张莉、张保应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明知张莉与张保应存在大量的资金流水往来，还存在大量账目是在李卫兵、刘炬四方之间流转的情况，而采信张保应提供《以房抵债协议书》、《债权确认书》及拼凑的非正常流水和相矛盾的陈述，背离了客观事实，违反了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把不正常的交易和不真实的交易认定为正常和合理，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董秀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保应二审答辩称：董秀山提出其不服一审判决的理由，张保应认为是不成立的，因为董秀山在上诉状中提到张保应提供的银行借款流水是拼凑的或者是不正常的，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对各方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已做详细审查，也主动去银行调取了两人的交易记录。现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张莉与张保应之间有关房屋的转让是不正常的，张保应认可一审判决。张保应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请求依法驳回董秀山的上诉请求。张莉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目前，连带债务人廖庆丽和徐少晃名下仍在巨额财产，只要执行其财产，足以实现其债权。二、虽然在执行阶段法院拍卖了廖庆丽一套房产，但是这个拍卖行为并不是董秀山的真实意图，而是在张莉不断告状后，法院被迫拍卖的。三、在案件的执行阶段，在法院主动查明廖庆丽存在巨额银行存款和两处房产，但董秀山主动申请中止执行，放任其转移。董秀山称其所谓债权实现不了是董秀山主动放弃执行的结果。四、在案件的审理阶段，阮学良已查封控制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即廖庆丽的两套房产，但是董秀山购买债权后马上解封，任其转移，而且在转移前张莉还通知了法院和债权人，但是他们都置之不理。董秀山称其所谓债权实现不了是由于其主动放弃财产的结果。董秀山于2018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莉与张保应就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登记字号：17登记12449861）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2.张莉、张保应在撤销上述房产买卖合同后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张莉名下；3.张莉、张保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廖庆丽、徐少晃、张莉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学良返还借款26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并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广州博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阮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01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0日，张保应与张莉签署《以房抵债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因张莉无力偿还，愿意以房产作价抵偿债务；经双方查账对账，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0日张莉共欠张保应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1.5万元；张保应同意张莉将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以物抵债抵给张保应，为顺利过户，张保应愿意再借款100万元给张莉用于该房产的还贷给银行；张莉将该房产作价249万元转让给张保应；房产成功过户后，张保应愿意减免12.5万元欠款；经房产抵债与减免，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50万元；双方同意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等内容。2017年3月24日，张保应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莉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1日，张莉与张保应签署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莉向张保应出售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价款为2370600元，价款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支付，卖方收齐楼款当天交付房地产等内容。2017年4月15日，张莉与张保应签署《借款确认书》，载明：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张莉用物业抵偿部分债务，经双方查账对账，截止2017年4月15日，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50万元；借款日期重新确定为2017年4月15日，借款日期止为2017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等内容。2017年4月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7035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登记的权利人为张保应。2017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案的执行依据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基于阮学良与董秀山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及董秀山的申请，裁定变更董秀山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4月26日，董秀山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董秀山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镇滨海花园A区134号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8第0032127-01250117527号）；二、查封张保应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屋（登记字号：17登记12449861）。上述裁定已予执行。张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组织双方听证，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张莉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处理。董秀山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1民辖终27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二民事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2019年8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复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之二十一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董秀山为（2017）粤0183执187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张莉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1执复1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莉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一审审理过程中，董秀山申请对张保应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借款确认书》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各方当事人需补充提交与检材相同签字笔的“张莉”签名样本原件及与检材相同签字笔的“张保应”签名样本原件，时间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每个月各需提供5份。经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补充提交上述材料。2019年7月12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终字3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由于文件制成时间鉴定目前在国内外均为一项复杂疑难课题，其中字迹形成时间受环境因素影响较大，对所需的样本要求较严格，因无法提供所需样本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该中心决定终止该项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备选机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函复称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以房抵债协议书》、《借款确认书》的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作出准确的判断，故无法接受本案的鉴定委托。根据董秀山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张莉名下账户的部分银行流水。就此，一、董秀山提出：1.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0月9日计至2017年3月10日张莉与张保应结算的200万元本金本息应为316万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张莉向张保应转款168万元，2017年3月10日结算前张保应转款303.2万元给张莉。上述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对账金额及张保应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不符。2.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3日张保应转款300万元给张莉，若两人当天对账张莉欠张保应300万元成立，则张莉应欠付张保应本金600万元，两人的陈述与流水不符，缺乏合理解释。3.张莉陈述的对账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与张保应的陈述不一致，且无抵押合同和借款凭证，不清楚抵押金额。4.张莉与张保应对账时100万元并未转给张莉，债务尚未形成张莉即确认欠款不符合日常逻辑。5.《以房抵债协议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本金50万元，而从银行流水看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张莉向张保应转款60.13万元，已清偿该笔借款，在此情况下张莉与张保应于2017年4月15日签署《借款确认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50万元不符合常理。二、张保应陈述：1.2016年12月2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张莉共欠300万元。为进一步确定该债权，张保应当天转了300万元给张莉走流水，然后委托张莉将该笔款项转给李卫兵260万元，转给他人40万元，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月息2%。2.2017年1月23日，张莉归还借款98万元当作还款100万元，双方对账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万元。3.2017年3月24日，张保应转账100万元至张莉账户还清银行贷款，后办理涉案房屋涂销抵押登记，张保应支付过户费用并办理房产过户登记。4.2017年4月初，因张保应急需资金周转，催促张莉还钱，张莉于2017年4月6日转入50万元用于还款，但当天张莉与刘炬找到张保应说该款项是购房款，需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要求张保应归还。经协商，该50万元由张保应负责偿还给刘炬，故该款与张莉的借款及本案的购房无关。5.2017年4月7日收到张莉两笔共计111300元是张莉归还张保应的部分本金及利息。6.2017年4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张莉至当日仍欠张保应50万元。7.张莉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24日张莉用张保应的100万元归还银行抵押贷款，证明张保应支付了房产，并非无偿受让。8.张保应购买涉案房产时，房产已有两个抵押登记，分别抵押给银行和张保应，抵押担保金额远超过房产价值，即使董秀山申请拍卖涉案房产，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款项，不存在张保应受让房产对董秀山造成损害的情况。三、张莉陈述：1.张莉与张保应就涉案房产过户是基于买卖关系，张莉已收齐所有房款，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况。张莉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张保应转入的100万元用于清偿银行抵押贷款，另外161.5万元购房款按《以房抵债协议》约定抵减对张保应的欠款，双方的债权债务经多次对账确认，并无异议。2.2016年12月23日张保应向张莉转账300万元，此笔转账只是用于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新增加张莉对张保应的债务。2014年张莉购买涉案房产时向张保应借款140万元支付首期款，余款向银行贷款，后又向张保应借款。至2016年12月初双方对账确认张莉欠张保应300万元，因无法还款遂将涉案房产登记抵押给张保应。由于借款时间长，张保应要求走账确认欠款本金300万元，为此张保应在2016年12月23日向张莉转账300万元，并于当日委托张莉转账260万元给李卫兵，转账40万元给他人。2017年1月23日张莉归还张保应98万元并进行对账确认。2017年3月10日双方对账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2017年4月15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债权确认书》。数次对账张保应均未将该笔300万元转账当作新欠。3.以房抵债共抵减161.5万元债务，抵减完成后，张莉与张保应的经济往来与房款无关。2017年4月15日之前双方债权债务以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债权确认书》为准。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后，2017年4月6日张莉向张保应转账50万元本想归还张保应，但因该款属于案外人刘炬，刘炬不同意，后经协商由张保应负责归还给刘炬。当天，刘炬收到李卫兵购买张莉两间商铺的110万元后将款项转给张莉用于偿还该两间商铺的银行贷款，当天刘炬提出先退回100万元给他周转改天再给张莉还贷。因张保应催促张莉还款，故张莉当天退回50万元给刘炬后，将另外50万元转给张保应。刘炬为此与张莉一起找张保应，经协商，张保应负责向刘炬归还50万元，该款不作为张莉归还张保应的欠款。2017年4月15日对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50万元。经审查，上述调取的张莉名下账户的部分银行流水反映张莉与张保应之间除了双方陈述的涉及案涉房屋交易的款项往来及董秀山提出质疑的转账记录外，还有大量张保应、李卫兵、刘炬向张莉转款及张莉向张保应、李卫兵、刘炬转款的记录。另查，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登记的他项权利包括：他项权利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权利类型为抵押权，登记日期2016年12月14日，申请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140万元；他项权利人张保应，权利类型为抵押权，登记日期2016年12月16日，申请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6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董秀山为（2017）粤0183执187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因此，董秀山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虽然案涉房产登记过户给张保应的时间至董秀山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但房产过户至张保应名下的时间并不当然为董秀山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在没有证据证明董秀山在涉案房产过户时已知晓的情况下，张莉以此抗辩董秀山的撤销权已消灭，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董秀山在本案中需举证证明张莉向张保应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属无偿转让行为且对其造成损害或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且张保应知道该情形。而以本案的证据分析，目前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张保应与张莉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虽然张保应与张莉之间除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外还有其他账目往来，且有大量账目是在张保应、李卫兵、刘炬、张莉四方之间流转，但仅此亦不足以否定张莉与张保应所提出的张保应已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支付涉案房产对价的主张。况且张莉、张保应已对董秀山质疑的问题进行了合理回应。此外，董秀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的交易对价属不合理低价及张保应知道其受让行为将造成董秀山的权益受到损害。综上，目前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董秀山据此主张撤销张莉与张保应就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张莉、张保应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张莉名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秀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董秀山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2021年4月7日，张保应为回复本院询问，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曾于2019年4月19日，应一审法院要求，对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200万元的借款形成过程，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在2014年1月17日和2014年10月9日，分别向张莉转账140万元和51.8万元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在2020年8月23日，又应一审法院要求，专门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双方银行流水进行情况说明，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和答辩补充意见》，经二审阶段代理人转告本人，应二审法院要求现补充说明如下：一、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确认的债权200万元是经双方多次对账确认，并都有银行转账支付记录。本人和张莉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有关200万元欠款本金，源于2014年1月17日张莉向本人借款140万元用于本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后又向本人借款，在2017年3月10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之前，已经双方多次对账确认。本人向张莉支付的款项都有银行转账记录，在2014年1月17日，本人曾向张莉转账140万元；在2014年4月18日，本人通过招商银行账号曾向张莉招商银行转账260万元；在2014年10月9日，本人曾向张莉转账51.8万元。二、本人与张莉在2016年7月7日办理的房产抵押登记，证明张莉欠本人借款在2017年3月10日前已发生，即在张莉被判决负有债务之前发生，本人和张莉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情况。2016年7月7日，因欠款未还，张莉就将其持有的位于增城区府佑路108号3幢1918号和1919号两间房产二押给本人，后来，张莉将此房卖给他人，完成过户几天后，在2017年1月23日，将收到的卖房款98万元如约归还本人，本人为鼓励张莉积极还款，还减免了2万元本金。收到98万元款项的当天，双方进行对账，由在2016年12月23日确认300万元本金减少200万元本金，从办理抵押时间（2016年7月7日）来看，说明当时张莉的财产是不受限制的，否则无法办理抵押手续。三、本人与张莉房产买卖是真实的交易，并不存在双方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与张莉在办理抵押手续和办理买卖房产时，张莉的其他对外债务，本人无法知悉。四、到目前为止，张莉欠本人50万元仍然没有归还。再查明：2020年8月21日，张保应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补充答辩意见》，一、依据本人委托的律师转述合议庭的要求，本人现对法庭转交的张莉银行流水说明如下：（一）2016年12月2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张莉共欠本人300万元，为了进一步确定该债权，我当天转了300万元给张莉走流水，然后我委托莉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李卫兵260万元，转给他人40万，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月息2%。（二）在2017年1月23日，张莉归还借款98万元，当作还款100万元，双方对账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万元。因此，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前的债权债务是已核对过的，并得到双方确认。（三）在2017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万元到张莉的还贷账户，张莉还清此间房产的银行贷款；之后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涂销抵押登记，本人在支付了过户费用后并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四）2017年4月初，我因为急需资金周转，催促张莉还钱，于是张莉于2017年4月6日转给我50万元说还款。但当天，张莉和刘炬找到我说这笔款项是购房款，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钱，要求我归还回去，后来经协商，50万元由本人负责偿还给刘炬，因此与张莉的借贷无关，与购房无关，与本案无关。（五）2017年4月7日收到张莉两笔款是61300元和50000元，这两笔款是张莉还给本人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六）2017年4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本人与张莉到2017年4月15日仍然欠本人5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是经过双方对账确认认可的。二、另外，本人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从张莉的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中，在2017年3月24日，正是张莉用本人的100万元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进一步证实本人是支付了房产房款的，并不是董秀山所称的无偿受让行为。（二）本人购买此房时，该房产已有两个抵押担保登记，分别抵押给银行和本人，抵押担保金额远远超过房产价值，对抵押担保金额超过房产价值的房产，即便董秀山申请拍卖此房产，其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款项，因此根本不存在本人受让房产对其造成侵害的情况。根本不符合《合同法》74条规定的撤销情况，这之前，本人代理律师的《代理词》已有充分的论述。3.提醒法庭注意，从收到此案相关材料得知，董秀山的很多行为存在不合常理的地方，首先，三次不断放弃廖庆丽的财产，包括在原案件审理阶段放弃对廖庆丽财产的查封，在执行阶段，放弃对张莉财产的执行拍卖，同时明确中止对有财产的被执行人廖庆丽的执行。其次，董秀山在2014年11月已付款购买了阮学良的债权，但双方一开始同时否认，在强制执行阶段又承认双方的债权转让。结合本案，本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董秀山，阮学良，廖庆丽与张莉存在串通行为，因为即便董秀山申请强制拍卖张莉的本案房产，因房产存在超过原值抵押担保的情况，董秀山并不能得到任何的利益，因此，董秀山不申请拍卖，等到本人付款解押后，才恶意发起撤销之诉，企图谋害本人财产。二审期间，董秀山向本院提交物业缴费的现金收款单，证明按张保应陈述是在2017年初购买房屋，3月10日签订协议，4月1日过户，但是2018年4月27日才开始变更由张保应名义缴交管理费，之前仍由张莉缴交管理费，说明交易是非正常的。张保应质证认为如确实从物业管理处中拷贝出来的，有真实的记录，张保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董秀山想证明物业费的实际交付时间，或者说物业费有没有真实的交易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是否成功，所以跟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是完全相左的，也是有冲突的。涉案房屋在以房抵债之后，张莉还欠张保应的钱。该证据不能证明张莉与张保应的交易是虚假的。张保应在2021年4月7日回复本院询问提交《情况说明》后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三份及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108号3幛1918号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张保应与张莉就有关200万债权债务形成的过程。董秀山对张保应提交的前述证据，书面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张保应与张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四份证据不是借款合同，不是利息的支付凭证，也不是结算凭证，不符合《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符合生效的法律规定。因此，按照现有证据，董秀山对张保应主张与张莉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及用200万元以房抵债的事实予以否认，对张保应提供的所有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二审期间，董秀山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请求法院责令张保应提交其支付涉案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过户费用的票据及支付凭证。另，董秀山在二审庭询后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持令向相关银行调取张保应与张莉资金往来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因调取交易流水记录未被本院采纳，本院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二审期间，张莉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粤民监1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其向该院递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称其已就（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63号，（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10号案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张莉是否虚构其与张保应之间存在的债务，其与张保应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张保应2021年4月7日为回复本院询问提交《情况说明》，张保应称2017年3月10日，其与张莉签署《以房抵债协议书》中，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3月10日张莉共欠其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1.5万元债务的形成情况为：张保应在2014年1月17日，其曾向张莉转账140万元；在2014年4月18日，其通过招商银行账号曾向张莉招商银行转账260万元；在2014年10月9日，其曾向张莉转账51.8万元。张保应为佐证前述转账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张莉账户三次转款的流水记录。董秀山虽质疑张保应与张莉往来账户不止前述转款，张保应仅抽取了其中一部分转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张莉债务的形成，但张保应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补充答辩意见》中已对其与张莉间有关款项往来作了更详细的说明和回应，且前述三次转款记录及同一账户间其他款项往来情况与其一审陈述一致，未出现反言。故，以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并不足以认定张莉虚构其与张保应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从而推翻张莉与张保应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认定虽然张保应与张莉之间除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外还有其他账目往来，且有大量账目是在张保应、李卫兵、刘炬、张莉四方之间流转，但仅此亦不足以否定张莉与张保应所提出的张保应已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支付涉案房产对价的主张未有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董秀山二审要求本院责令张保应所提交其支付涉案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过户费用的票据及支付凭证亦不足以否定前述认定，本院不予照准。董秀山所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因不被本院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不需组织双方质证。综上，本案董秀山要求撤销张莉与张保应就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登记字号：17登记12449861）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及张莉、张保应在撤销上述房产买卖合同后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张莉名下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秀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20年5月13日施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7月1日施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4.8元，由上诉人董秀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吴浩正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