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存义，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模宁，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皋东街纺校南巷西办公楼3楼。 法定代表人：田明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池洪，聊城东昌正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魏全林，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子良，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楚存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秀公司”）及原审被告魏全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楚存义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秀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华秀公司并未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故不能认定华秀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魏全林是基于项目经理向我方出其的欠条。在本案中，魏全林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是以华秀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出具的，其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华秀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魏全林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为“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款人魏全林”，能够证明该欠条系魏全林以华秀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出具，华秀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供货过程中，魏全林均是以华秀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产生交易，上诉人提供材料的工程地也仅显示了华秀公司，被上诉人魏全林辩称该供货是向聊城市全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林公司”）供的货物，没有事实依据。且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均用于华秀公司承包的工程。根据双方的挂靠关系、材料实际使用情况及建设施工合同的普遍行业习惯，魏全林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华秀公司应当对魏全林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因魏全林和华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基于魏全林自认华秀公司项目经理这一事实，应当认定魏全林和华秀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华秀公司在明知魏全林没有资质而违反法律规定允许魏全林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应当承担魏全林承建工程所带来的风险，应与魏全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华秀公司并未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故不能认定华秀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遵循同案同判的原则，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华秀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我方与魏全林不是挂靠关系，是我方将工程转包给全林公司，该公司具备建筑工程资质，是独立的法人，魏全林是该公司法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魏全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楚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7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判决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1日被告华秀公司将其承揽建设的沃尔德及盖式工程分包给全林公司。被告魏全林系全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华秀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向案涉沃尔德工程供应木方，2020年5月6日魏全林向原告出具欠条，显示：“今欠到楚存义沃尔德工地工程木方款（157000）元，壹拾伍万柒仟元正（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款人：魏全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华秀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华秀公司将其承揽的沃尔德工程分包给全林公司，全林公司具体负责该工程的建设施工。案涉木方也用于了该工程。魏全林虽然是华秀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也是全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出具的欠条上，虽然注明了“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华秀公司并未在欠条上加盖印鉴，故不能认定华秀公司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被告魏全林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义务。欠条未约定货款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全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楚存义货款157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判决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楚存义对被告山东聊城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被告魏全林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华秀公司提交了其与全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涉案公司由全林公司进行施工；提交了全林公司建筑工程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全林公司具备涉案工程建筑资质。上诉人楚存义质证称，该协议系后期补制，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华秀公司的时间；对资质证书不认可，全林公司没有劳务用工资质，不具有招投标资格，涉案工程需要建设单位具有二级施工资质，全林公司不可能成为该项目的分包主体。原审被告魏全林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全林公司与华秀公司虽签订了协议书，但无法直接推定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全林公司，且工程资质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本院作出的（2020）鲁15民终1968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的聊城现代农机农贸商城A区工程A1A2A3A4A5A6号楼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强、弱电线、电缆铺设及穿线”，“魏全林系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魏全林与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楚存义与魏全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有魏全林出具的欠条为证，魏全林应对楚存义承担清偿责任。（2020）鲁15民终1968号案件所涉项目及工程与本案系同一工程，魏全林系华秀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因此，魏全林具有华秀公司项目经理及全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且欠条中，魏全林注明“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故上诉人楚存义有理由相信魏全林系代表华秀公司，因华秀公司未与魏全林建立劳动关系，华秀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楚存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魏全林和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山东华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利 审 判 员 陈正飞 审 判 员 于景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姜 颖 书 记 员 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