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兆光综合楼**。经营者：杨印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虹，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晓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49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10万元购房定金分别以转账、现金方式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并有收到条为证，不存在截留35000元不当得利情形。一审焦点归纳为“购房定金35000元现在谁手中，应归谁所有”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增加反诉的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是否按“业主承诺书”约定支付额外的服务报酬35000元”。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根据交易习惯及当前市场收费标准支付给上诉人中介服务费8400元，无任何的法律和法规依据且明显不当。《业主承诺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独立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承诺书上明确写明是“额外服务报酬”，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定支付《业主承诺书》上写明的“额外服务报酬35000元”。承诺书金额改动是将额外服务报酬数额改少了，且改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3、一审过程中法官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诱导证人作证的行为不予制止，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晓霞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维持原判。周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不当得利35000元；2、判令被告就私自截留原告35000元房款一事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周晓霞支付中介服务费3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出售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出售位于龙溪香岸28号楼1单元1702号房产；房产的出售价格为840000元；合同未约定中介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合同落款处有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本人签名按捺，被告（反诉原告）加盖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合同专用章。同日，在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的促成下，甲方周晓霞与乙方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溪香岸28号楼1单元1702号房产及附属物地下车库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840000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注明，乙方购买该房产需交付甲方定金100000元整，待甲方交付房屋后乙方再交付甲方首付款350000元整，剩余尾款待甲方产权证满2年过户当天支付。落款处甲方有周晓霞本人签名按捺，乙方有王某本人签名按捺。合同签订后，王某随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定金100000元转至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经营者杨印乐名下账户，收到款项后被告（反诉原告）公司经营者杨印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定金65000元转至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名下账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因购买房屋而委托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代为寻找合适房源，后在被告（反诉原告）的促成下与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达成合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三方均同意将定金100000元转至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账户，再由被告（反诉原告）将定金转给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率先离开，并没有看到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35000元定金。现证人王某已支付购买房屋的定金100000元，并且向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支付中介服务费7500元。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王某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某购买本人位于龙溪香岸28号楼1单元1702号房屋的定金（房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购房定金35000元现在谁手中、应归谁所有。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与证人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证人王某已按照约定将定金100000元转至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经营者杨印乐名下账户，被告（反诉原告）理应如数将定金转给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述称收到定金100000元后，将其中6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剩余35000元在签订合同后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并提交原告（反诉被告）出具的收条一张予以证实。该收条系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向证人王某出具，不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已将100000元定金如数返还原告。同时，证人王某证实签订合同当天，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率先离开，全程没有看到被告（反诉原告）给付原告（反诉被告）35000元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已将剩余35000元房款定金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返还购房定金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是否应支付中介服务费的问题。原、被告签订《房屋出售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已按照合同要求，为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最终按照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的价格促成了房屋买卖，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理应支付相应报酬。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支付中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介服务费的具体数额，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应支付中介服务费35000元，提交业主承诺书予以佐证。因该承诺书金额部分有明显改动，且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对该金额部分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交易习惯及当前市场收费标准，证人王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圣居服务中心签订《房屋购买委托协议》约定的中介服务费标准为房屋成交价的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按照房屋成交价的1%支付中介服务费为宜，即8400元。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购房定金35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中介服务费8400元；三、上述两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购房定金26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负担。反诉费3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晓霞负担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负担2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东风东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杨印乐经营房产中介中心时在办公室存放现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印乐提交的交易明细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没有直接的证明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5000元购房款是否正确、有无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中介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有无依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5000元购房款是否正确、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已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35000元购房款给付被上诉人，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杨印乐办公室有存放现金的习惯，但并不能证明杨印乐在办公室存放现金与给付被上诉人35000元现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已经通过现金给付的方式交付周晓霞的事实。且上诉人主张将100000元通过转账的形式交付65000元，又通过现金交付35000元。该款项没有一次性交付的事实本身即与通常习惯相悖，上诉人对于为什么没有一次性交付的事实也没有做出充分的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交付给周晓霞该35000元的事实，亦没有举证证明占有该35000元的合法依据，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其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辩称的周晓霞出具了100000元收到条的问题，该条系周晓霞向案外人王某出具，而王某将该100000元转给了上诉人，现上诉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将100000元全部交付给周晓霞的事实。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关于中介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合同签订以后，任何一方对合同进行修改，均应告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重新签订合同或者在原合同相应条款作修改或补充，并在修改地方加盖双方公章或者签字捺印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依据《业主承诺书》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额外服务费35000元，该《业主承诺书》的关键处即额外服务费的数额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存在重大形式瑕疵。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涂改后的额外服务费数额系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被上诉人对涂改后的数额亦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该处金额系改少了而不是改多了，应为有效。但该处重要内容涂抹划掉后，是否存在自行添加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对于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上诉人有义务对存在的瑕疵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该涂改系被上诉人同意或认可的。现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额外服务费”，应当视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当前市场收费标准、证人证言等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8400元中介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庭审中诱导证人作证”的事实，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无法体现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居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南审 判 员  王晓丽审 判 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洪丽书 记 员  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