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启华，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赖建东，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法定代表人：许旭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圆，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广州越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永顺大道长岭路岭南林语林逸街46号（自编号38栋负一层）。法定代表人：袁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业，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第三人：黄河源，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第三人：梁小光，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启华、赖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广州越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禾公司）、原审第三人蔡业、黄河源、梁小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赖建东支付蔡启华工程款300万元；3.改判电白二建、越禾公司对赖建东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赖建东的全部反诉请求；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了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信怡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作为主要裁判依据。但这两份文件严重违反《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因此其鉴定结论有明显错误，法庭不应采纳：信怡公司不应对存在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认定。信怡公司在制作《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时，将大量赖建东提交的无效证据、有争议证据，不顾蔡启华强烈反对，径行认定为蔡启华应承担的范围，严重违反《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中不存在“代支、代扣、代缴”鉴定项目，信怡公司对于存在争议的“代支、代扣、代缴”项目进行“鉴定”，违反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关于鉴定范围的规定，因此是不合法的。鉴于信怡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对蔡启华明显不公平，法庭不应采纳。一审判决采纳上述信怡公司的鉴定结果而导致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庭予以纠正。二、蔡启华对一审判决以及《工程造价意见书》《工程造价意见书（补充鉴定）》的以下认定项目存在异议：（一）对一审判决的异议项目如下：1.一审判决的材料费认定内容与计算方式不符，漏算了蔡启华方自行支付的50万元材料款。一审判决第29页第4段认定：“（三）材料费。赖建东举证期内并未提交该张支票，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针对的是《工程造价意见书（补充鉴定）》（简称《补充鉴定》）第15/16页的“代B区支付部分（材料费）50万元。”（单列的原因详见《补充鉴定》第9页3.2.1项）。在《工程造价意见书》第45页第4.3项中，根据赖建东提交的支付证明单，该50万元原本认定为蔡启华自行支付，所以鉴定机构从赖建东代B区支付的款项中将其扣除。但因赖建东收到《工程造价意见书》后提出异议，所以《补充鉴定》又把这50万作为有争议项目进行了单列，同时把赖建东代B区支付款项增加了50万元。既然一审判决不采信赖建东的异议，那么赖建东的代支付部分就应相应减少50万元。但在随后两段的扣减内容评析中，却未发现一审判决做此调整。也即是驳回了赖建东的异议，但却没有在计算代支款时扣除蔡启华自行支付的50万元。2.一审判决第26页第4点，扣减赵江**砖模人工104314元的理由不足。赵江**工程范围不分AB区，所以赖建东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3页第八点认定由蔡启华全部承担理由不充分。而蔡启华退场后，赖建东支付的104314元则应全部由赖建东自行承担。一审认为“虽然付款时间在2014年10月，但根据赖建东提交的证据可推断属于同一工程。”该项证据中包括：《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证明工程属于整个小区，并不分AB区。支付证明单上文件中也没有B区代表确认。由此可见该工程属于整个小区，故蔡启华退场前向赵江**支付的200000元劳务款应当由AB区各承担50%。而2014年10月份的支付证明单等均未显示与B区有关，但原审仅凭蔡启华方确认过赵江**单据的付款真实性，以及单据上使用“结算款”三字来的推测，就认定蔡启华退场后赖建东支付104314元的属于B区工程费用，理由显然不充分。更何况，在《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一点中双方约定：“2014年4月11日中午12时退场……甲方（赖建东）代乙方（蔡启华）支付完毕退场人员工资。”而之前赵江**20万工资的付款时间正是2014年4月11日，这说明赵江**已在当天将之前的工资结算完毕。所以后面产生的104314元费用，应该是赵江**后续为整个岭南林语小区工作而产生的工资，与蔡启华无关，也无需蔡启华承担。3.一审判决第27页第8点“裂缝、渗水整改（陈忠新施工单位）”增加判决蔡启华承担37023元不合理。蔡启华从事的是土建工程，工程内容从来就不包括大楼防水工程。防水补漏工程是赖建东另外外包给陈忠新的。所以在2016年交楼前发生的裂缝和渗水，显然是之前的防水工程没有做好，而不是蔡启华的土建工程没有做好。所以原B区土建范围内存在裂缝和渗水，没有合同义务让蔡启华承担修复责任。作为土建施工者，蔡启华已经按照合同义务在地下室混凝土添加聚丙烯，并且也承担了支付该项工程的费用合计182863.2元。已经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与其毫不相关的裂缝及渗水整改开支不合理。（二）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异议项目如下：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3页第六点“黎轶贞施工费”59890元系重复计算的扣除项目。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2页第四项，计算“脚手架搭设人工”依据的是《建筑工程排栅搭设分包施工合同》。这说明该项目是按照合同推算的搭设排栅的人工费总额。除非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2页第一项第6点、第二项第2点的《补充协议》，否则不应再增加人工费。而赖建东提交的“黎轶贞施工费”附件显示工作项目正是“外排栅工程”，发生区域位于1#楼，时间为2013年底，与上述已经计算的《建筑工程排栅搭设分包施工合同》所涵盖的范围重合，故该59890元系重复计算。该项目应当跟其他黎轶贞的单据一样，不做单独扣减。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3页第七点“B区安全整改费用”300670元的扣减理由不足。该项目备注理由是“监理公司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岭南林语花园B区安全整改工程协议》”。而赖建东提交的《B区安全整改费用》显示该项目发生时间在蔡启华退场后，且该项证据中缺乏实际付款凭证，该项证据未经蔡启华确认，也未经过法庭质证属实，无法证明赖建东存在实际代支付行为。鉴定机构不应对有效性存在争议的证据做出事实认定。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3页第八点：赵江**工程范围不分AB区，所以赖建东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3页第九点：“甲方罚款”210000元扣减金额有异议。首先，2014年3月24日的“二级节点工期延误”罚款9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按照50%分摊不合理。其次，关于2014年4月14日的“违反安全生产方面严重违约责任”的120000元罚款，发生在蔡启华退场后，未通知蔡启华，也未经蔡启华确认。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该120000元全额认定为蔡启华承担不合理。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5页第5点：钢板桩边坡支护135036元应归类为公共费用，由蔡启华按照14.99%比例进行分摊，而不是蔡启华全部承担。证据显示费用分两笔，其中发生2013年12月14日67500元的《支付证明单》有蔡启华方代表梁小光签名，注明为“公共”费用。2013年12月21日的《决策事项审批表》有梁小光蔡启华签名，同样注明为“公共”费用。蔡启华在鉴定阶段对此多次提出异议，要求将该项费用根据蔡启华方签名确认单据的标注内容，归类为公共费用，但是鉴定机构仍然以“地点位于B区”为由，认定由蔡启华全部承担。因该项证据双方存在明显争议，鉴定机构不应对证据的有效性作出认定。6.《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6页第1点泵车费409056元计算有误。关于泵车费，蔡启华方代表梁小光分别在2014年1月11日确认了120361元，2014年7月1日确认了188350元，合计308711元。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则根据赖建东提交的，没有蔡启华方确认的第三方结算单进行认定。且该第三方（浩洪公司）结算单的真实性、有效性皆未经法庭质证或认定，故该项目认定程序不合法。此处认定错误的金额为409056-308711=100345元。关于蔡启华异议项目清单最后一段提出的“泵车费”问题。“泵车费”就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第4页附表1（2）第16项的“混凝土泵送费”。根据该项认定，按照建筑定额计算，蔡启华应从赖建东处取得的泵车费是371363.98元。由于定额中已包含蔡启华的利润，所以实际发生的泵车费应当低过该金额，才是合理的，蔡启华才有利润的。但赖建东提出的所谓“B区泵车费409056元”，不但没有蔡启华方人员的确认，而且也高出了依据定额计算的371363.98元。这样的金额很显然不符合经济常识。而梁小光签名确认的308711元则更明显合情合理。所以该泵车费应当按照梁小光确认的金额来计算。上诉人赖建东对上诉人蔡启华的上诉答辩称：蔡启华上诉事实和理由无事实依据。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不违反规定。赖建东不认可蔡启华提交的《异议项目清单》及证据，具体意见如下：一、蔡启华主张50万元材料款，一审认定并不存在任何错误。（一）蔡启华主张的该50万元材料款实际是打桩款，该笔款项总额为100万元。其中有50万元是以“电白二建”出具的支票，剩余50万元是以“编号为30241351，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诚建材信息咨询服务部”出具的支票进行支付的，这也就说明蔡启华对本案案涉工程的支付均是以蔡启华有关联的公司支付。而电白二建曾在2020年8月12日出具《关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代赖建东支付费用的情况说明》，明确说明所有本案以“电白二建开出的支票”均是代赖建东方支付的，且确认15043787号支票是代赖建东支付，从未确认过编号为15043787号支票是代蔡启华支付的，即电白二建从未为蔡启华代付过款项。换言之，“100万元支票”是包括该笔争议的50万元材料费（打桩款），故蔡启华仅支付50万元的打桩款，并没有支付100万元的打桩款。（二）蔡启华主张该争议的50万元是电白二建用蔡启华其他工程中的款项代为支付的，但并没有就此进行举证，不仅未就存在其他工程结算款进行举证，更未就此笔款属于蔡启华委托支付进行举证。（三）一审法院是以举证期限问题，没有采纳认定编号为15043787号50万元支票为赖建东一方支付，但并未认定为蔡启华支付的。二、一审判决扣减赵江**砖模人工104314元不存在错误。（一）一审蔡启华提交的起诉证据中“萝岗岭南林语项目退场结算汇总”已自认了扣减砖胎模人工共计304314元，其中就包括了该104314元。原告自认内容，原审被告赖建东无需举证。（二）《退场补充协议》第六点约定：“乙方承诺就应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款约120万元……共约261万元(暂定)承担全部的支付责任。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款项后，必须在5天内将所有未付款项支付完毕”。从《退场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在蔡启华退场后，赖建东仍为其持续进行了垫付，而蔡启华主张仅以退场时间作为费用的划分明显与约定不符。（三）根据《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可见，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实际结算是按工程进度分笔进行，该合同仅是劳工费用，承建范围为：“基础砖砌体”“抹灰”“地面承台、浇垫层、回填场平整场地”“人工浇筑桩芯混凝土”，并约定了相应的结算单价。在实际工程建设过程中，因上述成本及建筑需要是在前的，但工程中费用往往是事后结算的。该等内容均是在工程开工之初就开始做的工程，如果没有雇佣该劳工从事该等工程，蔡启华也没有办法往后建设。并且，上述费用均是因B区蔡启华原承建时产生，且是赖建东一方实际支付的，蔡启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有过支付，故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此部分成本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0页第5项“预制钢筋混凝土管桩”工程量为4821.07米，合计产值为1524711.60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1页第12项“垫层”工程量为966.15立方米，合计产值394710，92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9页第3项“砖模”工程量为704.81立方米，产值总价为153881.17元。以上三项的工程产值是包括《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劳务范围中所对应的工程人工费用以及工程利润、工程材料费用，还包括了管桩工程利润、材料费、人工费用，即《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对应的劳务所产生的全部产值全部计算给了蔡启华，那么，所相对应而产生的劳务费用304314元是赖建东代为垫付的成本，当然是要进行扣减的。三、“裂缝、渗水整改（陈忠新施工单位）”37023元确需由蔡启华承担。（一）该施工范围属于蔡启华承建范围，维修责任应当属于蔡启华方，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其承担。（二）该项费用涉及的质量问题是包括了楼板裂缝、渗水，涉及部位是“阳台”，根据图纸是无需做防水的。而根据赖建东一方此前提交的支付凭证附件中（2016年3月28日、9月3日两张附件）均显示维修内容也是补裂缝。为此，蔡启华主张是防水问题与其无关，明显是不能成立，并且也未有任何相反证据证实与其承建范围不符或维保责任不符，故应当承责。四、“黎轶贞施工费59890元”不属于重复计算。（一）对于“黎轶贞施工费59890元”费用，根据2014年3月28日的《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审批表》显示，是有蔡启华的B区财务“梁玉怡”、本案第三人“黄河源”的签名确认，证实确为B区所产生的费用，已由赖建东方垫付支出。（二）2014年3月28日时，蔡启华方仍并未退出，更说明该等费用是因B区产生的费用。（三）根据2014年3月28日的《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审批表》中的附件可查证，该等费用是“工时费用”，是鉴于蔡启华与班组施工人的施工合同对相关工程，比如设计变更、首层门架加固等临时增加工程没有约定，但实际又确实发生了的工程内容，导致需变更、增加工程量而产生的额外费用。因此，这与《建筑工程排栅搭设分包施工合同》中的内容及费用并不存在重复。五、“B区安全整改费用300670元”一审判决扣减正确。（一）《退场补充协议》第六点约定：“乙方承诺就应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款约120万元、方木款约23万元、其他材料款约40万元、杂工工资约35万元、装车费约18万元、管理人员工资约18万元共约261万元（暂定）承担全部的支付责任。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款项后，必须在5天内将所有未付款项支付完毕。”根据《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接管后乙方才无需对乙方没有参与施工部分工程承担任何安全、工期、支付工资、支付材料款等任何责任”。（二）由前述双方约定可知：在蔡启华退场时，前述众多费用蔡启华均未支付。并且，即使退场但仍需就已参与工程后续新产生的安全、工程等费用承担支付责任。而“B区安全整改费用300670元”是基于蔡启华方参与的工程所生产的费用，并且赖建东一方已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岭南林语花园B区安全整改工程协议》、《B区整改费用》等证据，为此，对于上述费用均应进行扣减。（三）因安全整改事项是发生在蔡启华退场前，而业主要求整改往往并非是蔡启华施工当时发出相关文件，但这并不能否认该等费用是发生在退场前的，而且根据赖建东提交的材料所涉区域均是蔡启华施工的B区的。（四）安全文明整改费用300670元是包含在上述双方约定的杂工工资35万元当中。在蔡启华已自认存在杂工工资35万元（含安全文明整改费用300670元）的情况下，赖建东一方无须就此支付情况再进行举证，法院应当就此进行认定。六、赵江**工程款2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错误，确应由蔡启华承担。（一）一审蔡启华提交的起诉证据中“萝岗岭南林语项目退场结算汇总”已自认了扣减砖胎模人工共计304314元，其中就包括了在蔡启华退场前赖建东已支付的20万元，以及退场后支付的104314元。蔡启华自认内容，赖建东无需另行举证。（二）根据《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可见，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实际结算是按工程进度分笔进行，该合同仅是劳工费用，承建范围为：“基础砖砌体”“抹灰”“地面承台、浇垫层、回填场平整场地”“人工浇筑桩芯混凝土”，并约定了相应的结算单价。在实际工程建设过程中，因上述成本及建筑需要是在前的，但工程中费用往往是事后结算的。该等内容均是在工程开工之初就开始做的工程，如果没有雇佣该劳工从事该等工程，蔡启华也没有办法往后建设。并且，上述费用均是因B区蔡启华原承建时产生，且是赖建东一方实际支付的，蔡启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有过支付，故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此部分成本费用。（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0页第5项“预制钢筋混凝土管桩”工程量为4821.07米，合计产值为1524711.60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1页第12项“垫层”工程量为966.15立方米，合计产值394710，92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29页第3项“砖模”工程量为704.81立方米，产值总价为153881.17元。以上三项的工程产值是包括《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劳务范围中所对应的工程人工费用以及工程利润、工程材料费用，还包括了管桩工程利润、材料费、人工费用，即《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对应的劳务所产生的全部产值全部计算给了蔡启华，那么，所相对应而产生的劳务费用304314元（20万＋104314）是赖建东代为垫付的成本，当然是要进行扣减的。七、“甲方罚款21万元扣减”一审处理正确，确应由蔡启华承担该等费用。（一）《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约定：“关于业主对第一个售楼节点的工期滞后的可能罚款分担约定为平均分担”。即，双方就第一个售楼节点的工期罚款有明确约定，并没有就2014年3月24日的“二级节点工期延误”罚款90000元进行约定。（二）根据《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接管后乙方才无需对乙方没有参与施工部分工程承担任何安全、工期、支付工资、支付材料款等任何责任”。1.即，2014年3月24日时，蔡启华没有退场，那么蔡启华理应对自己承建的工程所造成的90000元罚款全额承责，赖建东不应与其分担。2.2014年4月11日，监理发出《整改通知书》是针对的蔡启华方在2014年4月11日之前已承建的工程所产生的质量问题要求限期整改，此时，赖建东尚未接管工地。但因蔡启华方没有如期整改，才导致2014年4月14日发包方越秀城建发出《违约责任通知书》（编号20130414号）120000元的罚款。即，罚款项目是蔡启华方承建的，罚款原因是蔡启华方未如期整改导致的罚款，理由应蔡启华方自行全额承担，赖建东不应与其分担。八、钢板桩边坡支护135036元确应由蔡启华承担。（一）《付款凭证》记载的是财务将相关已支付的单据做账入账的时间，仅需做账账务签署制作即可，不需要其他人签署，且与实际支付的时间未必一致，这是财务入账、做账的规则及习惯。《支付证明单》是《付款凭证》的附件，是付款凭证的支付依据，会显示支付时间、支付情况、支付方式、支付原因等，故一定会有支付参与人员、决策人员、收款人员等人员的签名。因《支付证明单》与《付款凭证》作用不同，签署参与人当然不同。前述文件均是原始文件，不是为诉讼而篡改的文件，蔡启华方对于财务凭证的制作流程存在错误理解，并混淆了财务凭证内容及作用，故蔡启华代理人其主张观点不应采纳。具体为：“《支付证明单》（2013年12月14日、银付第8号）、支票号15449970、《决策事项审批表》等5项附件是作为《付款凭证》（2014年12月14日，银付字第8号）的附件资料，即：《决策事项审批表》中记载了支票号15449970费用产生的原因，《支付证明单》（2013年12月14日、银付第8号）及后附支票、收据等记载了实际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情况。《付款凭证》（2014年12月14日，银付字第8号）是账务制作财务凭证的入账时间，因不存在两次支付行为，故支付凭证均为“银付第8号”。仅是用2014年12月14日《付款凭证》作封面，《支付证明单》等作为支付原始凭证。另外，入账时蔡启华已退场，不仅是无从找其签署，更是因为做账所需附的《支付证明单》等原始凭证上已有蔡启华方的签名确认，财务无需重复找其签署确认。正是因此，《付款凭证》上一般仅有入账财务自己的签名，而在《决策事项审批表》、支票号15449970支票对应的收据、《付款凭证》（2013年12月14日、银付字第8号）中，会有“梁小光”、“蔡启华”签名确认，并且有注明产生的“付B区”、“1#楼基础东面”、“预计费用”等费用产生的内容及名称。蔡启华代理人只是曲解了此部分内容。同理：在《付款凭证》（2014年4月13日、银付字第35号）上也是只有做账的财务“郑河清”签署，在支付原始凭证“《支付证明单》（2014年4月13日、银付字第35号、支付1#2#楼、支票号16646323）、《决策事项审批表》等7项附件上才有其他参与人签名，以及注明是B区、1#2#楼产生费用的内容。故蔡启华方并不能以有无签名的款项单据，或是个别写“公共”二字就主张不属其所产生的费用，应结合费用产生的实质内容、产生的工程范围来认定。如蔡启华主张是双方应共同承担的，需明确举证是何种工程需双方承担，反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根据《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接管后乙方才无需对乙方没有参与部分工程承担任何安全、工期、支付工资、支付材料款等任何责任”。即，蔡启华参与的工程部分所产生的材料款无论其是否退场，均应由蔡启华一方承担。而该费用的产生已由梁小光、蔡启华签字确认。加之，前述两份支付原始凭证中有在两份《决策事项审批表》写明属于蔡启华方已承建工程所产生的材料款，故该等费用无论退场前后均应由蔡启华承担。（三）支票号15449970支票、16646323号支票均由赖建东方支付，蔡启华没有证据支付过该等款项，属于赖建东为其垫付款项，理应由蔡启华方承担并扣减。九、泵车409056元中100345元确应由蔡启华承担。（一）根据原一审2019年4月1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2019年3月19日，赖建东第三次提交鉴定资料中第7.9项《广州市国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电白二建（工程量对数计算表）》明确记载了“梁小光”签名确认了混凝土施工范围为1#楼等B区施工范围而产生的混凝土工程量，且标注“泵送”，证明蔡启华是确有在产生泵车费用。（二）《广州市国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电白二建（工程量对数计算表）》的施工范围与《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相一致。每一张《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均有明确记载为B区泵车使用的时间、施工范围等。《电白二建岭南林语花园泵车结算单》（汇总期间：2014年1月1日至1月25日，总金额为100345元）正是基于2014年1月1日至1月25日共计17张《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汇总而来，故三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100345元泵车费用是蔡启华方所承建工程所产生的。（三）《电白二建岭南林语花园泵车结算单》（总金额为100345元）中落款处材料员“梁小红”是“梁小光”的哥哥，代表蔡启华方。蔡启华方的B区人员工资表中也有“梁小红”的工资发放记录。（四）《电白二建设岭南林语花园泵车结算单》（总金额为100345元）中右上角有一铅笔字“已核对、数量正确、梁玉怡”的内容。“梁玉怡”为蔡启华B区财务，代表蔡启华方确认了该笔费用。此内容复印件中较为模糊，原件非常清楚。（五）2014年1月2日、1月4日、1月17日、1月18日《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中均有“梁小红”签名确认，“梁小红”是“梁小光”的哥哥，代表蔡启华方。蔡启华方的B区人员工资表中也有“梁小红”的工资发放记录。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对于上诉人蔡启华的上诉答辩称：电白二建没有拖欠赖建东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启华与赖建东的合同与电白二建无关，不应由电白二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越禾公司对于上诉人蔡启华的上诉答辩称：一、越禾公司不存在欠付电白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越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为发包人存在欠付总承包方工程款的情形。但本案中越禾公司已经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电白二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的质保金因质保期尚未届满，不满足支付条件，因此越禾公司不存在欠付电白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越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无论蔡启华和赖建东之间结算及支付情况如何，越禾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越禾公司对于赖建东挂靠在电白二建公司名下非法承接工程、又违法分包给蔡启华等行为均不知情，且不存在欠付电白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无论蔡启华和赖建东之间针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及支付情况如何，均与越禾公司无关，越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蔡业、黄河源、梁小光对于上诉人蔡启华的上诉答辩称：其对蔡启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项目清单中的内容均无异议。上诉人赖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蔡启华向赖建东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711854.46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蔡启华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单列部分，赖建东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计算了部分项目的费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更正。（一）一审法院对于单列部分，其处理原则是：对其中有蔡启华确认的授权人员梁小光、黄河源、蔡卓峰、梁玉怡、杨锡海等人签名的，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为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B区的费用。但经赖建东核实，一审法院对于单列部分项目存在遗漏计算，该遗漏部分有蔡启华授权人员签字确认，该部分费用应在蔡启华工程造价总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遗漏计算的项目明细详见上诉状附件清单，涉及款项总额为2454697.9元。（二）对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的其它单列部分，赖建东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一审法院未认定部分费用是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的B区费用。1.对于判决书第22页第一项第4点广州华合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临建项目109400.45元。该部分赖建东此前已提交相关统计表格，以证明是赖建东一方支付的B区费用，并且该等费用亦是赖建东一方支付的，因此应当认定为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的B区费用及予以分摊。2.对于判决书第25页第一项第22点电白二建借款利息40133元。赖建东认为，一审法院以该部分款项无蔡启华或其代理人的签名确认就不予认定，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赖建东为了承揽案涉工程，前期支付了大量的成本费用，该前期成本均是赖建东一人负担的；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大量的费用也是由赖建东一方先行支付的，比如支付借款利息等费用。因此，从工程开始前到蔡启华退场，赖建东一方均支出或垫付了大量的费用，为此在计算电白二建借款利息40133元时，蔡启华与赖建东应当按各承担50%计算，对双方更为公平。3.对于判决书第26页第二项第3点脚手架搭设人工（其他零星工程）75906.56元。该款项是由赖建东一方支付，并且赖建东此前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文件上有蔡启华一方的代表“黄河源”的签字确认。该等费用均是由赖建东一方支付的，不存在蔡启华一方支付35000元的说法。因此应当认定该75906.56元为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B区的费用。4.对于判决书第28页第9项脚手架整改（蔡启华班组另请帮工）项目75611元。一审法院以无蔡启华签字确认就不予以确认。赖建东认为赖建东一方此前提交的“蔡启华班组另请帮工汇总表”中，有列出帮工人员名单。该表仅是汇总做统计金额使用，理应结合赖建东此前已提交相应的《时工签证单》进行核算，该《时工签证单》上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实际的工作内容和签名就是在时工签证单体现，并且费用所产生的区域均是蔡启华所退场前的B区域，并且该费用亦是由赖建东支付的。因此，该等费用应列入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的费用予以扣减。5.对于判决书第28页第11项塔吊指挥工资项目162000元。该等费用，有B区人员签名的票据，全部是在B区发生。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认定均为赖建东代蔡启华支付的费用。即使需要按比例分摊，也应按整个项目塔吊指挥的费用乘以蔡启华完成工程占整个工程的百分比分摊。6.对于判决书第29页第（二）项机械费项目271770元。根据《退场补充协议》的第二点约定：“B区支出加上乙方按B区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占本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工程的全部土建中标工程合同价的比例应分摊负责的费用，不应分摊部分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因此，赖建东认为该部分金额应该认定为赖建东一方代付的费用。（三）关于应在其他措施项目中扣除蔡启华脚手架费用的问题，赖建东认为因蔡启华仅是搭设了部分脚手架就离场，因此计算措施项目费应在蔡启华的工程产值上扣除1456798.21元。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附表1(2)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二），脚手架搭拆总承包合同综合单价为92.32元/㎡，单价主要包括人工费（搭及拆）、机械费、主材费、管理费及利润。因蔡启华搭设部分脚手架便退场（搭设内容为：1#楼完成至15层底板，2#楼完成至12层底板，3#楼完成至7层梁板，7#楼完成至8层底板），因此蔡启华完成量仅占总工程量32.81%【（15+12+7+8）/（32×4）=32.81%】，并且其退场时自愿将材料全部转卖赖建东（即材料所有权属赖建东）。鉴于蔡启华退场后，脚手架全由赖建东管理、维护、拆除、清理，故应扣除蔡启华未完成的脚手架费用，具体费用明细如下：1.扣除拆除及清理的人工费用，因蔡启华离场时其搭设的脚手架并未拆除及清理，根据其与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搭设11.5元+拆除5元+清理0.5元）拆除及清理的比例扣减人工费，扣减比例为（5+0.5）/（11.5+5+0.5）=32.35%，因此扣减金额为25544.64×34.98×32.35%=289170.35元。2.扣除脚手架机械费25544.64×2.35×（1-32.81%）=40334.09元。3.扣除脚手架主材费，参考《广东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8》A.1.21脚手架工程说明第二条第4点，脚手架搭设到封顶使用时间为60%，即蔡启华搭设脚手架材料使用的时间占整个脚手架材料使用时间为32.81%×60%=19.69%。故扣减金额25544.64×45.19×（1-19.69%）=927068.35元4.扣除脚手架管理费25544.64×3.47×（1-19.69%）=71186.70元。5.扣除脚手架利润25544.64×6.29×（1-19.69%）=129038.72元。综上，在措施项目费中应扣除蔡启华费用总金额：289170.35+40334.09+927068.35+71186.70+129038.72=1456798.21元。二、一审法院对于单列的大部分项目，均按照信怡公司计算的14.99%比例予以分摊计算，是不符合事实的。赖建东认为对于公共部分蔡启华应当按照50%的比例予以分摊。勾机、租赁费、接待费、业务费、印花税、混凝土发票税费、借款利息、办公室门禁、灰砂砖等费用，均是发生在蔡启华施工队退场前，而且这些费用与工程规模、大小没有直接的关系，即A区B区同时进行施工期间，两者进度基本相同，上述费用难以区分，不应当按照信怡公司主张的14.99%比例去计算，考虑到双方公平合理的利益，该部分的费用理应由双方平均分摊。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公共分摊费用的比例上有误，蔡启华承担的比例应该是50%。三、赖建东不认同一审法院所述的赖建东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材料的认定，赖建东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材料的故意及行为，对于赖建东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应当依法予以认定。赖建东此前已提交了与本案鉴定项目有关的材料，信怡公司在收到赖建东的材料后，也并没有就其认为缺少的材料向赖建东释明。而自信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后，赖建东认为有部分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为此赖建东补充提交了相关材料。信怡公司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在赖建东提交了相应材料后，其首先应当对提交的材料进行甄别查阅，如有缺少的文件，其应当根据其专业的意见提请赖建东补充提交，以保证鉴定的完整性。因此，赖建东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故意。赖建东提交的部分材料是针对鉴定意见书的不合理之处，赖建东提交的材料均是符合事实的材料，是对鉴定机构信怡公司不符合事实部分的修正说明，亦是在整个鉴定及质证环节提交的证据。为此，赖建东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举证的行为。因此，对于赖建东提交的证据，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二审庭询中赖建东还作如下补充：赖建东方已在2019年4月1日已经将所有的鉴定材料完整提交给一审法院，且由蔡启华与赖建东方均进行了质证，核实了每项证据的存在情况及原件与复印件的内容。2019年4月16日法院也将所有的鉴定材料移送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回复完整收到，没有问题。但却在判决书中载明多份资料不见踪影，表示为无，造成赖建东方权益受损。这些材料赖建东方均是完整提交的。上诉人蔡启华对上诉人赖建东的上诉答辩称：赖建东提出的单据,基本都是在鉴定过程中蔡启华已确认过的,并已经计算进鉴定结果的，所以一审法院并未遗漏。鉴定中蔡启华向鉴定机构和法庭多次陈述,蔡启华方确认单据的总原则是:只要有蔡启华、梁小光、蔡卓峰、黄河源签名的都予以确认。而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增加认定了梁玉怡和杨锡海B区代理人身份,故又将上述两人单独签名的单据也一并加起来核算。所以,凡是有蔡启华、梁小光、蔡卓峰、黄河源签名的单据,都是已经核算过的。现赖建东附件清单列出的绝大部分单据,都有蔡启华、梁小光、蔡卓峰、黄河源签署,这足以说明这些单据已经过核算。正因为这些单据已经过核算,所以赖建东的上诉请求就出现了明显错误:其主张的金额,远远超出其提交的单据计金额。现具体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24页“第15.7项管理人员工资及福利”并未少算赖建东代支的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7项认定:赖建东一审主张该项目单据总额为1661239.3元,蔡启华确认其中的150955.8元。一审判决24页15.7项又再增加认定1542925.8元,所以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总额为:150955.8+1542925.8=1693881.6元。但该最终认定金额,比赖建东一审主张的1661239.3元还多出32642.3元。赖建东上诉附件清单第12页,称被漏算了管理人员工资及福利897898.6元,但如果把其主张“漏算”的897898.6元+法院最终认定的1693881.6元,将等于2591780.2元,远远超过其一审提交的该项目单据总额1661239.3元。二、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公共材料费、租赁机械费、广告费的问题。附件清单第2页提出:“13公共其他材料费53000元”、第3页“14租赁机械费17770元”,第14页“16广告费30670元”被“漏算”。但《补充鉴定》已在附表2第8页明确指出:对“13公共其他材料费53000元”“14租赁机械费17770元”“16广告费30670元”做分摊处理。上述金额、项目与赖建东的主张完全吻合，可见一审没有漏算。三、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15.1接待费619589元”的问题。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1项统计,赖建东在接待费项目提交的资料总金额为296124元,蔡启华确认了其中的30373元。但目前赖建东主张619589元,远远超出了其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接待费单据总额。四、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15.4办公费及15.5固定资产380258.3元”的问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4和15.5显示,根据赖建东资料统计,其主张的办公费166593.1元,固定资产333232元,合计499825.1元。其中蔡启华已确认384945.5元。所以《补充鉴定》第12页15.4和15.5项计算出有争议的单列金额为114879.6元。之后,一审判决又在这114879.6元之中,增加认定了59440元,也就是赖建东一审主张中没得到认定的金额仅为114879.6元-59440元=55439.6元。但赖建东却上诉主张该项目漏算金额高达380258.3元,可见其上诉主张已经远超其提供的单据总额。五、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15.2业务费63598元”的问题。赖建东在上诉状附表中的项目,因有梁小光等签名,蔡启华已在鉴定中确认过,鉴定结果已经进行了分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2项显示,赖建东主张业务费111422元,蔡启华确认其中63323元。蔡启华确认金额与赖建东上诉提交的“漏算”金额基本吻合。六、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15.2交通费12588元”的问题。赖建东在上诉状附表中的项目,因有梁小光签名,所以蔡启华同样已在鉴定中确认过,鉴定结果已经进行了分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3项显示,赖建东主张交通费45768.5元,蔡启华确认其中15368元。该金额同样与赖建东主张漏算的12588非常接近。七、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15.6其他费用286118元”的问题。经查,赖建东在上诉状附表中该金额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0页第15.6项中,蔡启华鉴定中已确认的单据总额281231元基本吻合。且表格显示的单据签署人是蔡启华在鉴定中已确认的蔡启华梁小光和蔡卓峰等,所以,该表格列出的单据,是蔡启华在鉴定中已经确认的单据,这些单据鉴定结果已做分摊处理。八、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第15页“18检测费63850元”表格中的第1-13项为2013.11.6-2013.12.31之间13张单据合计60550元,该金额蔡启华曾经确认,故在《补充鉴定》附表2第9页已做分摊处理。14-16项与一审判决24页第18项增加认定的项目1460+540元吻合。可见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分摊处理,并未漏算。九、关于赖建东上诉主张漏算“8临建其他材料费用”问题。该表列出的所有单据,均未出现在赖建东提交的该项目的鉴定材料中。因为如果像清单表示的那样具备蔡启华、梁小光签名,在鉴定中早就会确认了,正是因为鉴定资料的单据中没有三人签名的单据,所以该项目中没有蔡启华方认定内容。(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39页第8项)而梁玉怡的签名单据,已经由一审判决在22页最后一段的第7.8当中进行了增加。故该项目不存在漏算问题。二审庭询中，蔡启华补充答辩称：根据退场补充协议的约定，公共分摊按照14.99%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对于管理人员、交通费等按50%分摊蔡启华方也认可，赖建东的分摊要求不符合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二审庭询后，蔡启华补充答辩意见：一、关于一审法院“漏算”单据问题。根据一审判决第16页最后一段的认定：“对于鉴定机构单列需要法院认定的部分款项，蔡启华对有蔡启华、梁小光、黄河源、蔡卓峰签名确认的均予以确认，但要求赖建东提供支付和代付的凭证。”这说明凡是有上述人员签名的单据，均已在一审中得到确认。再次说明赖建东在上诉提出的大量由上述人员签名的“漏算”单据，实际已经过确认。二、赖建东上诉状第二页第一点第（二）项提出6个“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项目，包括：华合混凝土项目109400.45元；电白二建借款利息40133元；脚手架整改75611元；塔吊工资162000元；机械费271770元；以及脚手架零星工程75906.56元。上述项目中，除最后一项脚手架零星工程外，所有赖建东提交的单据均无B区代表签名、无显示B区使用、或显示与B区有关，因此原审及鉴定机构均不予认定。而脚手架零星工程的数张单据中，多次出现黄河源认可支付35000元、梁小光实际支付35000元的相关内容，这只需要看看原始单据就一清二楚，所以法庭从75906.56元当中扣除了蔡启华方自行支付的35000元显然是合理判断。三、赖建东上诉状第三页第（三）项提出的脚手架搭设费用问题。对应的内容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第4页附表1（2）“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二）”第1点：“综合钢脚手架高度（m以内）100.5m”条目。该条目采用的是：综合单价92.32元*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计算方法，计算出赖建东应向蔡启华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而这一计算法，依据的是赖建东蔡启华签订的《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二点最后一句的约定：“结算计价原则为：按实际发生工程量乘以中标标书清单综合单价。”可见鉴定机构的计算方式完全符合双方约定。而赖建东上诉状提出在综合单价中，又再划分出“人工费、机械费、主材费、管理费和利润”这完全是偷换概念，综合单价是写在“中标标书清单”里的，不可能按照赖建东的理解划出这么多项目，这没有任何约定和法定依据。至于说蔡启华工程量只占总工程量的32.8%——鉴定机构当然是按照蔡启华实际完成的高度来计算工程量的，怎么可能把整个大楼建好的所有脚手架工程量都算给蔡启华呢？所以赖建东在该项目的算法不能成立。四、赖建东上诉状在第5页第二点提出关于公共分摊费用比例问题。这一点在《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二点中也已有了清楚约定：“乙方按B区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占本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工程的全部土建中标工程合同价的比例应分摊负责的费用。”现鉴定机构按照蔡启华完成工程占整个小区总工程的比例来计算分摊并无不妥。至于管理人员工资福利方面，因为是AB区人员混同发工资，故一审按照50%分摊也属于合理，蔡启华方没有异议。五、赖建东上诉状第5页第三点对一审超过举证时效证据的判断提出异议。而蔡启华2017年底进行本案立案，一审法庭给予举证时效的终止时间是在2019年4月份，赖建东有近一年半的时间准备证据，这是极为罕见的，可见一审法庭超过举证时效的认定有充分理由。被上诉人电白二建对于上诉人赖建东的上诉答辩称：电白二建没有拖欠赖建东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启华与赖建东的合同与电白二建无关，不应由电白二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越禾公司对于上诉人赖建东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蔡启华的上诉一致。原审第三人蔡业、黄河源、梁小光对于上诉人赖建东的上诉答辩称：其对赖建东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人蔡启华一致。蔡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赖建东向蔡启华支付岭南林语花园工程结算款16591008.63元；2.判令电白二建、越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办理保函费20085元均由赖建东、电白二建、越禾公司承担。赖建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蔡启华向赖建东返还岭南林语花园工程款8549280.74元及利息（以工程款8549280.74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6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13日为66017.55元）；2.判令蔡启华立即向赖建东支付工程造价结算编制费用120000元；3.判令反诉费用由蔡启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赖建东（甲方）与蔡启华（乙方）签订《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经过两年多的努力，终于以电白二建中标了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甲方决定分包部分给乙方施工，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项目分两个区域施工：甲方负责A区（4#、5#、6#、8#住宅，38#商业楼，且含相应地下室及基础工程）；甲方将B区分包给乙方（B区含1#、2#、3#、7#住宅、37#商业楼，且含相应地下室及基础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二、设一套项目管理架构，统一组织，统一管理，统一办公，统一住宿。四、公共部分支出费用按工程总额比例支付。公共部分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奖金、福利、食宿、工人住宿、临设水电费、办公费、办公设施、临设道路、监控设施、总水电线管到每栋楼总水电表，本项目正常接待和办事费用（非正常公关费除外），塔吊租赁（含操作人员工资费用），工地二次运输增加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质量、工期费用等，工伤保险费，资料、验收、检测费，工程预结算费用，评双优工地，样板工程费，宣传广告费等。五、B区域的部分机械设备、部分材料、周转材料采购及运输、班组工资发放（要统一作工资发放表）、财务收支、分配自行负责，公共部分支出最终由蔡启华、赖建东两人认可签字后生效。钢筋、砼、砂浆、沙石、砌体砖、外墙砖等大部分材料均共同询价和定价，统一采购，各自负责收货、保管和使用。六、电白二建统一收取税费和管理费后，甲方按与建设单位结算总造价（乙方负责部分）下浮1%分包给乙方，以上费用甲方按工程进度比例向乙方收取。七、工程进度款收支及分配：每次工程款（含措施费等）到账电白二建收取税费和管理费后，甲方按B区到款收取1%和扣除公共部分应支出项目费用后，剩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独立支配使用。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工程全部总结算完毕失效。协议签订后，蔡启华进场施工。2014年3月15日，赖建东与蔡启华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现双方决定终止“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分包合作。蔡启华应赖建东要求，在双方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之前一般不停止工作。在此情形下，为保证赖建东与蔡启华顺利结算，双方分别各自授权委托工作人员，共同组成工作小组，办理具体终止分包与结算相关事宜。其中赖建东委托梁解、赖建昌、赖彬作为委托代理人，蔡启华委托黄河源、杨宜春、梁小光、蔡卓峰作为委托代理人。上述受委托人的委托权限为：代为就上述分包工程结算进行协商、谈判、承认、和解；代为确认上述分包工程已施工工程量、单价以及相应的实物、设备、材料、工人的归属与状态；代为提交、签署、签收与分包工程结算、退场相关的全部法律文书（其中仅梁解有权代赖建东签署法律文件，仅黄河源有权代蔡启华签署法律文件）。本授权委托书直至分包工程结算完毕且蔡启华确认已收齐全部应收取款项后失效。本委托不得转委托。2014年3月31日，赖建东（甲方）与蔡启华（乙方）签订《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项目终止分包后结算以及退场工作协议书》，约定：一、由乙方在2014年4月2日之前拟出退场总价方案。二、双方确定退场总价方案2日内付清全部应付款项。三、甲方付款完毕后，乙方2日内退场等。2014年4月7日，赖建东（甲方）与蔡启华（乙方）签订《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B区终止合作及结算退场的补充约定》（简称《退场的补充约定》），约定：一、甲方同意向乙方共支付1283万元，甲方于2014年4月9日前支付其中1000万元给乙方；乙方收到该笔款项后即在当天开始退场，甲方指定梁解接管施工场地、管理人员、周转材和设备等（周转材料价格与数量详见附件）；任何情况下，甲方均有权且应在2014年4月11日中午12时之前全面接管B区工作，乙方不得干预。甲方代乙方支付完毕退场人员的工资。二、双方应于2014年5月1日前确认该工程结算金额，若结算金额减去该工程的总支出（该总支出即为：B区支出加上乙方按B区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占本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工程的全部土建中标工程合同价的比例应分摊负责的费用，不应分摊部分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其余额大于1283万元的，甲方应支付超出部分给乙方，若余额小于1283万元，则乙方多收部分应退还给甲方。甲乙双方确认最终造价10天内，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双方最迟应于2014年5月30日前结算完毕。结算计价原则为：按实际发生工程量乘以中标标书清单综合单价，材料调差按中标合同执行；周转材料不应重复计算。三、双方确认：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节点如下：即塔楼：1#楼13层顶板、2#楼11层顶板、3#楼5层顶板、7#楼7层顶板；地下室：公共区域三、公共区域四、公共区域七的正负0.000以下的主体结构。六、乙方承诺就应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款约120万元、方木款约23万元、其他材料款约40万元、杂工工资约35万元、装车费约18万元、管理人员工资约18万元共约261万元（暂定）承担全部的支付责任。七、甲方接管前乙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乙方必须承担责任；关于业主对第一个售楼节点的工期滞后的可能罚款分担约定为平均分担。2014年4月10日，蔡启华的委托代理人梁小光、工作人员杨锡海与赖建东的委托代理人梁解、工作人员罗永国就B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具体为：1#楼15层梁板（底板）；2#楼12层梁板（底板）；3#楼7层梁板扎好，7层墙柱钢筋安装好8层梁板（底板）；7#楼8层梁板8层墙柱已绑扎好钢筋；3区4区7区地下室顶板全部完成后浇带未做；2#楼地梁钢筋绑扎一半，已制作好钢筋；3区4区后浇带已凿好已砌砖；2#楼与4区之间后浇带凿好，已砌砖；1#2#人货梯压松柱基础砌砖全部完成；外架未计算，7#楼平楼上1.2米，1#楼到14层面上1.8米，3#楼6层板上1.8米，2#楼到13层板上1.8米；所有临边防护未计。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交接清单》，交接内容包括：仓库材料、周转材料、B区管理人员2月至4月11日工资及伙食补贴已付清（赖建东代付）、B区班组部分进度款已由赖建东代付、机械设备相关合同及补充协议、班组、班组合同、与班组的补充协议及时工单、项目工长罗永国受伤事宜已处理完毕。同日，蔡启华退场。2014年4月20日，蔡启华向赖建东提交《工程结算书》，其单方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为61102062.79元，梁解在受送达人处签名。双方对蔡启华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引发本案纠纷。赖建东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4日向蔡启华支付200万元、1000万元和283万元，赖建东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蔡启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2013年11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根据《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B区终止合作及结算退场的补充约定》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是其他应付款并非工程进度款，与本案无关，该款项是赖建东支付给蔡启华作为前期在招投标过程中支出的费用的补偿，不应在本案中扣减。赖建东提交的2013年11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上记载的科目为：岭南工地其他应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赖建东自行委托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蔡启华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结算，评估的工程结算款为41800952.24元，在扣减相应费用和已支付款项后，结算金额为-8549280.74元，赖建东据此反诉要求蔡启华返还8549280.74元。赖建东为此支出评估费120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蔡启华申请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及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税费等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蔡启华为此预付鉴定费254547元。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广州市黄埔区萝岗岭南林语花园B区蔡启华已完成工程量及扣除双方确认的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等费用后的工程造价为15550938.02元（未包含扣减单列部分）。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另单列附件五由法院进行认定，涉及金额包括公共分摊费用部分赖建东与蔡启华主张差额-962136.4元和代B区支付部分-1639933.64元。经一审法院要求，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4日出庭接受质询。针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核查后于2020年9月4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鉴定结论为：广州市黄埔区萝岗岭南林语花园B区蔡启华已完成工程量及扣除双方确认的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等费用后的工程造价为15401990.5元（未包含扣减单列部分）。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另单列附表3、4、6、7由法院进行认定，涉及金额包括公共分摊费用部分赖建东与蔡启华主张差额-1051340.67元和代B区支付部分-1979545.85元。其中，公共分摊比例为14.99%。对于鉴定机构单列需要法院认定的部分款项，蔡启华对有蔡启华、梁小光、黄河源、蔡卓峰签名确认的均予以确认，但要求赖建东提供支付和代付的凭证。赖建东还主张梁玉怡是B区的财务，杨锡海为B区管理人员，蔡启华均不予确认。对于单列部分的水电费，赖建东陈述A、B区并无独立的水表，是按照产值进行计算。另查，2013年10月，越禾公司（发包人）与电白二建（承包人）签订《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项目住宅（自编号1#、2#、7#、8#）、商业（自编号37#）、地下室（自编号D1、D4）、公建（自编号41#垃圾收集点）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合同》（合同编号：越禾合字[2013]第39号），约定：越禾公司将位于广州开发区长岭路以南的上述工程发包给电白二建，总工期为688天，拟从2013年11月1日开工，至2015年9月20日完工，合同总价为187106105.36元，其中土建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金额为91705235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4360742.85元，上述合同价款部分为固定总价。结算审定后付至相应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费的95%，留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其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81.3（4）劳保金支付及回扣方式约定：a)发包人在代缴基本金之70%后及开始支付工程款时，于下一期进度款开始按缴费凭证分四次从工程进度款中等额扣回。b）发包人在代缴基本金之30%后及开始支付工程款时，于下一期进度款开始按缴费凭证分二次从工程进度款中等额扣回。c）发包人在代缴调剂金后及开始支付工程款时，于下一期进度款中一次性扣回。2013年10月，越禾公司（发包人）还与电白二建（承包人）签订《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项目住宅（自编号3～6#）、商业（自编号38#）、地下室（自编号D2）、公建（自编号40#幼儿园）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合同》（合同编号：越禾合字[2013]第40号），约定：越禾公司将位于广州开发区长岭路以南的上述工程发包给电白二建，总工期为688天，合同总价为150392144.16元，其中土建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金额为91739475.68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1584287.43元，上述合同价款部分为固定总价。结算审定后付至相应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费的95%，留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其中劳保金支付条款与越禾合字[2013]第39号合同约定一致。2013年11月22日，电白二建（甲方）与赖建东（乙方）签订《分级管理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564），约定：根据越禾公司与电白二建签订的《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施工合同（下称主合同），甲方将该项工程给乙方管理施工，工程范围按主合同内容，工程造价为337498249.52元（以实际结算造价为准），施工工期为751日历天；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施工，工程价款及调整按主合同规定执行；甲方按乙方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总造价收取5.89%税费，剩余部分支付给乙方作为本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及其他支出；建造师（高明、赖建东）上岗费共10000元/月由乙方支付等；当建设方支付本工程的工程款项时，由甲方向建设方收取。电白二建与赖建东确认是赖建东以电白二建的名义向越禾公司承包了越禾合字[2013]第39号、40号合同项下的工程，赖建东依据《分级管理合同书》向电白二建缴纳管理费、税费。越禾合字[2013]第39号合同项下的工程于2016年5月4日竣工验收，越禾合字[2013]第40号合同项下的工程于2016年5月12日竣工验收，均于2016年5月2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越禾公司和电白二建确认截至2020年7月，越禾公司已向电白二建支付越禾合字[2013]第39号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计273392848.9元，越禾公司已向电白二建支付越禾合字[2013]第40号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计167229186.01元。越禾公司和电白二建确认双方尚未就第39、40号合同进行总结算，故无法确认两个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赖建东确认蔡启华的施工范围涉及到第39号和第40号两个合同的施工范围。再查，蔡启华（甲方）于2017年9月28日与蔡业、黄河源、梁小光（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合伙承揽、共同投资建设了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项目工程B区项目（即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各方确认，因该项目建设而产生的一切对外支出，各方平均分担。因该项目而产生的一切对外收益和债权，也由各方平均共享。其中向赖建东、电白二建提出的诉讼应以所有合伙人名义共同起诉，判决和执行所得金额由所有合伙人平均分配。蔡业、黄河源、梁小光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蔡启华以其个人名义起诉，所得工程款由四人私下自行进行分配。蔡启华在本案中申请了诉讼中财产保全，并预缴了保全费5000元。蔡启华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出了保费20085元。经一审法院释明，蔡启华认为涉案《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若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其坚持原诉讼请求；赖建东认为涉案《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若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其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蔡启华、赖建东均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蔡启华施工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其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成果，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鉴定内容即蔡启华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及扣除其与赖建东确认的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等费用后的工程造价。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经现场勘验、复核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并经听证、出庭接受质询后，最终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予以采信，确认蔡启华已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扣除其与赖建东确认的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等费用后的工程造价为15401990.5元（未包含扣减单列部分）。对于单列部分，一审法院的处理原则为：对其中有蔡启华确认的授权人员即梁小光、黄河源、蔡卓峰签名的单据，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从赖建东提交的全部支付凭证及付款单据来看，梁小光签名的单据上有数张单据均有B区财务梁玉怡的签名，表示梁小光对梁玉怡的身份予以确认，故对有梁玉怡签名的单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因杨锡海曾在B区已完成工程量汇总时代表蔡启华一方签名，故一审法院对赖建东主张的杨锡海为B区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对其签名的单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没有上述人员签名的单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认定原则，一审法院一一评析如下：一、公共分摊费用：4.广州华合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临建（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3项鉴定材料）：因没有蔡启华及其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6.佛山南海迎豪轻钢结构有限公司临建板房和临建设施（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5-6项鉴定材料）：因梁小光于2013年12月19日在《工程款申请会签表》上签名，故不能仅视为对该次付款金额392284.85元的确认，该笔结算款全额784569.7元均为需分摊的公共支出，但由于赖建东仅提交了392284.85元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仅确认392284.85元。2014年1月25日梁玉怡复核的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因没有蔡启华及其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赖建东也未提交基础的合同证实是哪个区域的板房工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鉴定机构已在鉴定结论中认定的531605.25元（392284.85元+139320.4元），一审法院在单列部分认定10679.6元（392284.85元+150000元-531605.25元）。7、8.公共临建及其他班组工人工资、临建其他材料费用（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7-8项鉴定材料）：对其中有梁玉怡、梁小光、蔡卓峰签名的费用共计431797.22元（38880+89757+20000+63000+15000+14269+180+500+15425+6204.7+5976.4+8869+32904+1082+14128.5+1217+7125+2000+2901+6074+387+5396+7797+4240.4+2095.8+70+854+1600+894+4570+32617.92+13000+4000+2180+4408.5+1050+114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减去鉴定机构计算的130044.92元，一审法院在该部分认定的金额为301752.3元。9.项目部五金、临水、临电费用（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9项鉴定材料）。对其中有梁玉怡、梁小光签名确认的6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公共其他材料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11项鉴定材料）：无。14.租赁机械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12项鉴定材料）：无。15.其他费用（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14-20项鉴定材料）：15.1接待费用：对其中有梁玉怡签名的费用共计1545元（308+760+427+5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2业务费：对其中有梁玉怡签名的费用共计33072元（10016+4070+1490+17496），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3交通费：对其中有梁玉怡签名的费用共计5948元（610+1778+3551+9），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4办公费及15.5固定资产：对其中有梁玉怡签名的费用共计59440元（32700+2901+2450+235+944+366+4000+2150+480+780+242+1180+3600+162+2200+4000+420+63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6其他费用：对其中有梁玉怡、梁小光、蔡卓峰签名的费用共计16823元（1106+1100+1760+840+120+140+200+6000+800+1370+1885+150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7管理人员工资及福利：对其中有梁玉怡、梁小光签名的费用共计1542925.8元（101555+26326+1350+191321+37500+196+32723+3390+254433+3728+340+200+160+500+1447+50+80+170+1047+5330+2959+150+1070+629165+3619+3900+94200+22023.8+4165+3750+630+900+4350+110+1200+4580+88310+3000+11633+1365），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6.广告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21项鉴定材料）：无。17.印花税费（详见赖建东提交的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论附件61页）该税费虽然没有蔡启华的签名确认，但根据赖建东提交的计算方法，恰是第39、40号合同项下标的固定税率的印花税，故一审法院采信赖建东的主张，认定该笔金额为101249.5元。18.检测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23项鉴定材料）：对其中有梁玉怡签名的费用共计35150元（2580+1740+1560+8650+1460+3640+730+540+540+5410+830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9.水电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24项鉴定材料）：在蔡启华实际施工期间，根据日常经验，施工肯定会产生水电费，蔡启华仅确认了2013年9月和10月的水电费，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水电费完全予以否认缺乏理据。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附表7中采用套定额计算消耗量及费用，基本合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方法和结论。22.电白二建借款利息（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27项鉴定材料）：该部分没有蔡启华或其代理人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3.办公室门禁：无。24.灰砂砖：该部分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100000元。25.罗永国受伤赔偿费：无。关于分摊比例调整的问题：考虑到交通费、管理人员工资及福利均是双方施工同期发生的费用，采用14.99%的分摊比例不合理，故对该部分费用的分摊比例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50%，鉴定机构在附表2中认定为14.99%的，一审法院亦相应予以调整。其他一审法院在单列部分认定的费用，均按照14.99%的分摊比例进行计算。按照上述计算原则，一审法院计算该部分的费用如下：上述需要蔡启华承担的公共分摊费用共计188830.74元[（10679.6+301752.3+600000+1545+33072+59440+16823+101249.5+35150+100000）×14.99%]。交通费、管理人员工资及福利【（5948+1542925.8）×50%+（15368.5+150955.8）×（50%-14.99%）】按上述计算原则调整为832667.04元。上述公共分摊费用共需在鉴定结论金额中扣减1021497.78元。二、代B区支付部分（一）人工费1.钢筋工（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中的人工费中的第1项鉴定材料）。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模板工（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中的人工费中的第2项鉴定材料）。2.1刘玉伯帮工费2014年4月10日的《支付证明单》有梁小光的签名，对其中帮工费157158元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支持代B区支付157158元。2.2扣除刘玉伯帮工所做的模板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3.脚手架搭设人工（其他零星工程）（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②中的第29项鉴定材料）。该项有梁小光的签名确认，同时显示蔡启华支付了35000元，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可代B区支付40906.56元（75906.56-35000）。4.砖模人工（砖胎模）（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中的人工费中的第5项鉴定材料）蔡启华已确认赖建东支付给赵江**的B区砖模工程进度款200000元，对于结算款104314元，虽然付款时间在2014年10月，但根据赖建东提交的证据可推断属于同一工程，故对该笔款项104314元一审法院确认为代B区支付。5.土方施工班组（详见赖建东第四次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第6项鉴定材料以及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第145页）5.1桩承台开挖外运土（含放坡及工作面）及5.2桩承台回填内运土因该部分属于蔡启华的施工范围，蔡启华也未提交其已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可鉴定机构的计算方式，该部分蔡启华需分担411881.3元。5.3室外基坑回填赖建东举证期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主张，其提交的证据是在对鉴定机构初稿的意见中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甲方罚款（详见赖建东提交的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论附件6.11，P163）。根据该《违约责任通知书》载明的内容，除1#号楼外，其余各区模板均存在未经监理验收合格就擅自进入下一工序的施工问题导致罚款，故该笔罚款应双方分摊，蔡启华应在该项目中分摊15000元。8.裂缝、渗水整改（陈忠新施工单位）（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中的人工费中的第15项鉴定材料和第四次提交的材料中的第9项陈忠新防水工程款票据）。2016年3月28日的80727元既包括A区也包括B区，其中B区费用为27177元（25695元+1242元+2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3日的8460元既包括A区也包括B区，其中B区费用为4500元（1260元+1080元+900元+12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6月11日的8028.6元既包括A区也包括B区，其中B区费用为5346元（1800元+2556元+9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共计37023元（27177元+4500元+5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为代B区支付，其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9.脚手架整改（蔡启华班组另请帮工）（详见赖建东提交的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论附件6.16，P173-174）未提交具体支付票据，也没有蔡启华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后锚固钢筋植筋（B区植筋）（详见赖建东提交的广东中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论附件6.16，P175-182）赖建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B区的工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塔吊指挥工资（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第三项机械费中第①②项鉴定材料）根据赖建东提交的杨亚超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的委托黄振霖收取款项的《委托书》，可知该款项涉及A区和B区，故该部分费用应按照各自50%比例分摊，故该部分还需扣除蔡启华费用56716.2元[162000×（50%-14.99%）]。（二）机械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③第三项机械费中第①②项鉴定材料）塔吊租赁费和吊机费，并无特别标明是B区，应按照各自50%比例分摊，故该部分还需扣除蔡启华费用95146.68元[（260000+11770)×(50%-14.99%)]。（三）材料费。赖建东举证期内并未提交该张支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代B区支付部分共计918145.74元（157158元+40906.56元+104314元+411881.3元+15000元+37023元+56716.2元+95146.68元），均应由蔡启华负担。综上，单列部分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共计1939643.52元（1021497.78元+918145.74元），上述金额均需在鉴定结论中扣减。扣减后，蔡启华已完成工程量扣除公共支出部分分摊及代垫款项等费用后的工程造价为13462346.98元（15401990.5元-1939643.52元）。此外，一审法院着重指出：在本案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交鉴定材料时，赖建东多次延期提交鉴定材料，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复杂程度，最终给予其几个月的提交时间，但赖建东依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全部原始凭证，且提交的鉴定材料多达几大箱，但并未标明页码，也未对其主张进行一一对应排列，部分款项的原始单据在对鉴定报告质证时才提交，严重超过举证期。因赖建东罔顾举证期及提交鉴定材料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的行为，导致鉴定机构在鉴定时花费大量时间整理鉴定材料并进行梳理，导致一审法院在裁判过程中花费巨大的精力对上述鉴定材料进行一一核对，是对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赖建东超过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提交的鉴定材料，均不予采信，对该部分材料涉及的金额，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蔡启华和赖建东对已支付的1283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款项是2013年11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款。蔡启华主张不是涉案工程款而是其他款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仅依据《广州开发区CPPQ-A1-2地块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B区终止合作及结算退场的补充约定》进行推断，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200万元属于涉案工程款。综上，赖建东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483万元，超出一审法院通过鉴定得出的蔡启华应得工程款，抵扣后，蔡启华应向赖建东返还1367653.02元（14830000元-13462346.98元）。因双方对应付工程款总额存在争议导致本案纠纷，在本案判决之前，双方并不清楚具体结算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赖建东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赖建东超出上述金额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因赖建东已多支付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蔡启华要求赖建东支付工程款及要求越禾公司、电白二建承担连带责任的本诉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关于蔡启华主张的办理保函费用。上述费用是蔡启华为本案支出的诉讼成本，双方对此并无合同约定，且蔡启华的本诉请求均被驳回，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赖建东反诉主张的编制费用。该费用是赖建东自行委托相关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而支出，该评估报告的结论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启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建东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367653.02元；二、驳回蔡启华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赖建东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1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4547元，全部由蔡启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474元，由蔡启华负担5711元，赖建东负担30763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越禾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付款委托函》、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拟证明：越禾公司已于2020年11月向电白二建支付越禾合字[2013]第39号总承包合同项下的质保金4062278.77元，支付越禾合字[2013]第40号总承包合同项下的质保金1692239.98元。电白二建对于收到该款没有异议，但称该款与本案无关。其他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其余当事人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蔡启华、赖建东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经查，鉴定机构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经现场勘验、复核当事人提交的鉴定材料并经听证、出庭接受质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鉴定机构在履行受托鉴定事项时，依法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并依据相关专业知识，对相关公共分摊费用及代付费用、款项进行尽职鉴定，并对因蔡启华、赖建东无法达成一致且其无法依据证据等作出判断的部分鉴定事项单列交由法院认定的情况下，蔡启华所提的鉴定机构违反程序作出鉴定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是否存在赖建东在上诉状附件清单所列的遗漏计算工程项目费用总计2454697.9元的问题。第一，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将“13.公共其他材料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11项鉴定材料）、14.租赁机械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12项鉴定材料）、16.广告费（详见赖建东第二次提交的鉴定材料①中的21项鉴定材料）等”均简略表述为“无”;经查，对于上述项目，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与鉴定机构附表金额及赖建东主张一致,并不存在遗漏认定的情况。第二，对于赖建东在附件清单中所列的其他项目费用。经查，赖建东在一审期间数次提交的相关鉴定证据材料已交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及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意见初稿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又出具了鉴定意见终稿，随后还出庭接受质询并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在审查上述鉴定意见时，还对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相关单列工程项目费用中有“梁小光、黄河源、蔡卓峰、梁玉怡、杨锡海”签名的单据予以确认。综上足见，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本案的鉴定及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中，已经充分地保障了赖建东等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质证等诉讼权利，认真审慎地进行了鉴定及审查认定，现赖建东在二审期间以附件清单的形式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工程项目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赖建东上诉主张一审遗漏相应工程项目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之三，15043787号支票50万元是否为蔡启华支付的问题。首先，蔡启华主张的该50万元支票为其使用佛山东海银湾项目从电白二建处获取的支票，但蔡启华提供的该工程《结算确认书》签订时间为支票开出日期三年后的2017年，故该书证不足以证明支票从该项目中产生。其次，该支票由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与本案赖建东使用电白二建开出的相关支票支付案涉工程费用的情况相类似。赖建东提出的该支票由其请电白二建代开的相关意见，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再次，一审法院是以赖建东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该支票而对该支票不予采信，并不能因此而反证该支票为赖建东支付。最后，现赖建东主张该支票是电白二建开出的代赖建东支付打桩款，否认该支票由蔡启华从他处工程获取用于支付案涉打桩工程款，而蔡启华一方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银付1号支付证明单载明的支付打桩工程款的两张50万元的支票均由其提供，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仅对赖建东确认属蔡启华使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同诚建材信息咨询服务部出具的50万元支票，支付打桩款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不认定15043787号支票50万元亦由蔡启华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四，一审判决扣减赵江**砖模人工结算款104314元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退场补充协议》第六点约定：“乙方（蔡启华）承诺就应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款约120万元……共约261万元(暂定)承担全部的支付责任。乙方在收到甲方（赖建东）的款项后，必须在5天内将所有未付款项支付完毕，如果乙方未及时支付所欠款项，债权人向甲方（包括电白二建和业主）追偿，导致广东电白二建工程公司或业主蒙受损失，除乙方承担偿付责任外，还需承担甲方所有损失。”从《退场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可知：在蔡启华退场后，仍有相关工程款欠款未支付完毕。蔡启华主张仅以退场时间作为费用的划分标准与上述约定阐明的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岭南林语项目基础砖模垫层等工程劳务合同》可见，砖模人工是事后结算的，在蔡启华原承建B区时产生，由赖建东一方实际支付。现蔡启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有过支付该结算款，故在支付蔡启华工程款时，应扣除此部分费用。综上，一审判决在蔡启华应得工程款中扣减上述数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蔡启华虽主张赖建东支付给赵江**的砖模工程进度款200000元包含A区工程，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认定该进度款200000元与上述104314元结算款无为B区费用，由蔡启华自行承担并无不当。蔡启华上诉称其只应承担50%，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五，“裂缝、渗水整改（陈忠新施工单位）”费用37023元是否需由蔡启华承担的问题。第一，该施工范围属于蔡启华承建范围，维修责任应当属于蔡启华，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其承担。第二，该项费用涉及的质量问题是包括了楼板裂缝、渗水，并非防水工程。根据赖建东提交的支付凭证附件，显示维修内容是补裂缝。故此，蔡启华上诉主张上述费用属防水问题与其无关，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蔡启华承担上述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六，一审判决对“黎轶贞施工费5989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扣除的问题。首先，2014年3月28日的《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审批表》显示，“黎轶贞施工费59890元”费用有蔡启华的B区财务“梁玉怡”、本案第三人“黄河源”的签名确认，证实确为B区所产生的费用，已由赖建东垫付支出。其次，2014年3月28日，蔡启华仍未退场，故该费用是因B区产生的费用。最后，2014年3月28日的《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审批表》中的附件可证明，该费用是“工时费用”，其与《建筑工程排栅搭设分包施工合同》中的内容及费用并不存在重复。综上，一审判决在蔡启华应得工程款中扣减上述费用，并不存在重复计算扣除的问题，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七，“B区安全整改费用300670元”是否需由蔡启华承担的问题。因安全整改事项是发生在蔡启华退场前，且所涉区域均是蔡启华施工的B区。《退场补充协议》第六点约定：“乙方（蔡启华）承诺就应付未付的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款约120万元、方木款约23万元、其他材料款约40万元、杂工工资约35万元、装车费约18万元、管理人员工资约18万元共约261万元（暂定）承担全部的支付责任。乙方在收到甲方（赖建东）的款项后，必须在5天内将所有未付款项支付完毕。”《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约定：“甲方接管后乙方才无需对乙方没有参与施工部分工程承担任何安全、工期、支付工资、支付材料款等任何责任”。由前述双方约定可知：在蔡启华退场时，前述众多费用蔡启华均未支付。并且，即使退场但仍需就已参与工程后续新产生的安全、工程等费用承担支付责任。而“B区安全整改费用300670元”是基于蔡启华参与工程所生产的费用，现蔡启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费用，故根据《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单》《岭南林语花园B区安全整改工程协议》《B区整改费用》《退场的补充约定》等证据，一审判决确定上述费用由蔡启华承担并扣减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八，“甲方罚款21万元”是否应由蔡启华承担的问题。第一，2014年4月7日《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约定：“关于业主对第一个售楼节点的工期滞后的可能罚款分担约定为平均分担”。即，虽然双方就“第一个售楼节点”工期滞后可能罚款有明确约定，但并没有就《退场的补充约定》签订前已经发生的2014年3月24日“二级节点工期延误”罚款90000元的分担进行约定。且从两“节点”的名称及产生时间来看，两“节点”并不同一，故蔡启华主张根据《退场的补充约定》对该罚款90000元平均分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七条的约定，赖建东接管后蔡启华才无需对其没有参与施工部分工程承担安全、工期、支付工资、支付材料款等责任。因2014年3月24日蔡启华还没有退场，蔡启华理应对自己承建的工程所造成的90000元罚款全额承责。另外，2014年4月14日“违反安全生产方面严重违约责任”产生的罚款120000元，针对的是监理方于2014年4月11日发出的，蔡启华退场之前已承建的工程所产生的安全生产方面问题的罚款，罚款原因在于蔡启华在施工期间未履行安全生产责任，故该罚款也理应由蔡启华自行承担，赖建东不应与蔡启华分担。综上，一审判决蔡启华承担上述罚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九，“钢板桩边坡支护135036元”是否应由蔡启华承担的问题。因梁小光、蔡启华在该费用的《决策事项审批表》、支票收据、《付款凭证》上签名确认，且注明为“付B区”、“1#楼基础东面”等内容，《支付证明单》等书证也注明该费用是B区、1#2#楼产生费用的内容，故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钢板桩边坡支护产生于蔡启华负责的B区，鉴定机构将其计入蔡启华负担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蔡启华以支付款项单据无其一方人员签名或标注“公共”字样，主张不应承担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之十，泵车费409056元中超过308711元的100345元是否应由蔡启华承担的问题。第一，《广州市国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电白二建（工程量对数计算表）》的施工范围与《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相一致。《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上均明确记载为B区泵车使用的时间、施工范围等内容。《电白二建岭南林语花园泵车结算单》（总金额为100345元）是2014年1月1日至1月25日《广州市浩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汇总所得。上述证据足以证实，100345元泵车费用是蔡启华承建工程所产生。第二，按建筑定额计算的泵车费与实际发生的泵车费存在差异，该现象的发生并不能代表根据相关书证核实的实际泵车费不真实、不准确。综上，鉴定机构将泵车费100345元计入蔡启华负担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十一，广州华合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项目109400.45元、电白二建借款利息40133元、脚手架整改（蔡启华班组另请帮工）项目75611元、塔吊指挥工资162000元、机械费271770元分摊、负担问题。对于上述项目，赖建东提交的相关单据均无蔡启华或其授权的B区代表签名、未显示用于B区或与B区相关。此外，赖建东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项目费用应由蔡启华分摊、负担。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费用计入蔡启华应分摊、负担范围，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十二，脚手架搭设人工（其他零星工程）75906.56元，是否存在蔡启华支付35000元的问题。因脚手架零星工程支出书证显示，黄河源、梁小光认可、确认蔡启华一方支付了35000元，故一审认定蔡启华支付3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十三，脚手架搭设费用的计算问题。因赖建东、蔡启华签订的《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二点约定：“结算计价原则为：按实际发生工程量乘以中标标书清单综合单价”，故鉴定机构采用“综合单价92.32元*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方法，计得赖建东应向蔡启华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赖建东提出的在综合单价中，划分“人工费、机械费、主材费、管理费和利润”等项目分别计算脚手架工程款及蔡启华完成的工程量只占总工程量32.8%的相关上诉意见，因与《退场的补充约定》以“中标标书清单综合单价”为标准结算的约定不符，且鉴定机构按照蔡启华实际完成的建筑工程工程量计算搭设脚手架的工程量亦无不当之处，故赖建东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之十四，公共分摊费用比例按14.99%还是50%计算的问题。因《退场的补充约定》第二点约定：“B区支出加上乙方（蔡启华）按B区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占本萝岗岭南林语花园项目工程的全部土建中标工程合同价的比例应分摊负责的费用”，故鉴定机构按照蔡启华完成工程占整个小区总工程的比例14.99%计算分摊并无不当，赖建东提出按50%的比例计算分摊，与双方的上述约定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启华、赖建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295元，由上诉人蔡启华负担41741元、赖建东负担33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