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33号自编1006房。法定代表人：蔡楚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楚荣，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南燕东街9号703房,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志聪，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嫦，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浚公司）、蔡楚荣因与被上诉人朱志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浚公司、蔡楚荣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朱志聪返还航浚公司、蔡楚荣多支付的120100元；3、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由朱志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朱志聪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来认定朱志聪存在代为支付其他人员劳务费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无事实根据。首先，航浚公司、蔡楚荣没确认过朱志聪存在代付情况。其次，如果确实存在朱志聪代航浚公司、蔡楚荣支付劳务费的，起码会有相关证据证明航浚公司、蔡楚荣同意朱志聪代付劳务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朱志聪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航浚公司、蔡楚荣有同意其代付的意思表示，一审就认定有代付情况明显有失公允。最后，根据朱志聪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有些转账的对象并非是涉案当事人，即使是案涉当事人也不能确认朱志聪与其有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所谓的《证人证言》都是同一系列案的原告，其与朱志聪有利害关系，仅凭上述的证据根本不能直接认定本案存在代付劳务费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存在代为支付其他人员劳务费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朱志聪收取的“工地转账”即是项目部转账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朱志聪手写的《收支表》与航浚公司、蔡楚荣提交的转账记录的时间显示，朱志聪收取“工地转账”款项的时间与项目部给其转账的时间不是一一对应，明显收取的就不是同一笔款。其次，一审认定航浚公司、蔡楚荣在明知项目部支付了275000元后，没有理由另行过多支付的劳务费的情况下，就推断朱志聪收取工地转账即为项目部转账，完全是主观臆断。事实上，由于发包方“建港公司”仍未结清拖欠航浚公司、蔡楚荣的工程款，航浚公司、蔡楚荣于是通过诉讼要求“建港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在诉讼中“建港公司”提供了该工程项目相关支付、结算的材料，航浚公司、蔡楚荣才得知与案涉工人劳务费的具体支付情况，航浚公司、蔡楚荣出具《欠薪汇总表》、《承诺书》的时间是远远早于航浚公司、蔡楚荣起诉的时间，因此上述材料是航浚公司、蔡楚荣未经过与发包方对账的情况下签署。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工地转账就等同于项目部转账。三、一审判决认定蔡楚荣在履行职务行为时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航浚公司、蔡楚荣应对案涉劳动报酬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蔡楚荣是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的合同《清远港英德港区海螺水泥配套码头工程挖泥工程及构件安装合同》也是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与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工程项目的开展，包括组织有关人员的施工都是以航浚公司名义进行。案涉《承诺书》的签署是朱志聪等人向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街司法所投诉反映欠薪事宜，于2018年2月7目滨江街司法所组织了航浚公司、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与朱志聪等有关人员进行调解，蔡楚荣作为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代表参与了调解，当时蔡楚荣在没有核对清楚该工程项目所欠付工人工资具体事实及金额的情况下签下了《承诺书》，但该签署《承诺书》的行为代表的都是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本人名字仅代表公司名义作出的承诺，并不表明其作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蔡楚荣以个人账号等向朱志聪支付工资、以个人名义对朱志聪做出承诺等行为，其履行的都是一种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航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却判令航浚公司、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于法无据。既然一审认定航浚公司、蔡楚荣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就应当由公司承担，与蔡楚荣并无关系。原审判决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蔡楚荣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朱志聪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中，朱志聪明确表示不认识航浚公司，认为其是为蔡楚荣提供劳务。现航浚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志聪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妥。2、在提供劳务之前、提供劳务过程中及直至后期的劳务款追偿事宜，朱志聪一直是与蔡楚荣对接，2018年2月9日蔡楚荣是以个人名义签订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付清所欠的劳务款项，并未明确表示其是代表航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退一步而言，在一审法院认定朱志聪与航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情况下，蔡楚荣以上的承诺也应该视为其对航浚公司所欠的劳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证据显示朱志聪给朱焯键转账的收款时间与朱焯键主张的时间相同。并非蔡楚荣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朱焯键。蔡楚荣实际向朱志聪支付275000元，朱志聪收到的（工地转账）项目部转账为275000元，减去给其他务工人员的金额，与朱志聪提供的收支表相一致。朱志聪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蔡楚荣尚拖欠159000元，航浚公司、蔡楚荣主张已经足额支付，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朱志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航浚公司、蔡楚荣向朱志聪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204900元；2、请求判令航浚公司、蔡楚荣向朱志聪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人民币28731元（以2049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1日为28731元）；3、本案诉讼费由航浚公司、蔡楚荣承担。以上金额合计：233631元。航浚公司、蔡楚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朱志聪返还航浚公司、蔡楚荣多支付的120100元款项；2、判令朱志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朱志聪主张与蔡楚荣是劳务关系，蔡楚荣尚欠其报酬204900元未支付，提供了向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反映情况的《信件》、《滨江街会议签到表》、《欠薪汇总表》、《承诺书》等证据为证。其中《滨江街会议签到表》朱志聪陈述是为了讨薪，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街司法所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节的签到表，对该表蔡楚荣、航浚公司不予认可但陈述有开过相关会议；《欠薪汇总表》记载：朱志聪，身份证号：，欠薪时间2015.1-2016.8月，欠薪金额204900元等，有朱志聪签名。尾部有手写“经审核全部款项核实，共欠661800元，蔡楚荣（捺印），2018年2月9号”。蔡楚荣、航浚公司确认该证据三性，表示是蔡楚荣代表公司签字。《承诺书》记载：本人蔡楚荣承诺贰零壹捌年叁月贰拾日前，付清所欠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所欠总额为陆拾陆万壹仟捌佰元正（具体每人金额见附表），承诺人：蔡楚荣，2018年2月9号。蔡楚荣、航浚公司主张蔡楚荣签名承诺是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当时是在司法所调解所签，没有加盖公章。蔡楚荣表示在出具《承诺书》时已明确告知其是履行职务，朱志聪否认。蔡楚荣、航浚公司主张朱志聪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与蔡楚荣无关。理由是蔡楚荣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是航浚公司承包，所有款项是航浚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不是蔡楚荣个人与发包方结算。航浚公司表示同意支付该劳务报酬。根据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在涉案的工程项目施工作业，其作为朱志聪对该案进行诉讼。项目部曾向朱子聪支付过款项，但均经过蔡楚荣确认。朱志聪否认与航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直都是与蔡楚荣对接，不知道航浚公司的存在。但如果法院认定其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其要求蔡楚荣、航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确认朱志聪总的劳务费是284900元。据朱志聪出具的《收支表》记载：总计284900元，本人实际已支取款：2015年2月：蔡老板直接支付1万，2015年9月工地转账2万元，2015年10月工地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工地转账1.5万元，2016年8月工地转账2万元，合计8万元，实际尚欠勾机租赁款204900元。以上款项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止，经手人：朱志聪。双方确认该表出具时间与《欠薪汇总表》、《承诺书》的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即2018年2月9日。蔡楚荣、航浚公司陈述工程的项目部已经支付给朱志聪275000元（分别是2015年8月31日支付60000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800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15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40000元），涉案工地支付了80000元（蔡楚荣陈述是其在工地现金支付，与项目部转账无关，即对应《收支表》中80000元），蔡楚荣支付了50000元【10000元是转账，40000元是现金（该金额对应其提供的《收据》】，庭审中陈述是转账支付该40000元】，朱志聪收取了卖沙款38000元，合计已向朱志聪支付了443000元，其不知道项目部转账了275000元给朱志聪，故支付了款项，朱志聪应返还多收取的款项，为此，蔡楚荣、航浚公司提供了《收据》、《银行流水明细》、《转账记录截图》为证，《收据》显示：今收到广州建港英德海螺码头挖机工程款（2台）（年后清淤）（代荣付荣支付）40000元。会计：※※，出纳：※※，经手人：朱志聪。收据上面注明：建设银行广州环市支行：户主：朱志聪，6227003327510133561。《银行流水明细》记载：蔡楚荣于2019年2月3日向朱志聪支付10000元；《转账记录截图》记载：项目部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支付60000元【备注挖泥工程款（代付）朱志聪】、2015年9月30日支付60000元【备注挖泥工程款（代付）朱志聪】，2015年11月2日支付80000元【备注9月份挖泥队船上挖机4台（蔡楚荣）朱志聪】，2016年1月13日支付15000元【备注挖泥工程款（蔡楚荣）挖机朱志聪】，2016年2月2日支付20000元【备注挖泥工程款（蔡楚荣）挖机船朱志聪】，2016年8月25日支付40000元【备注水上挖机船程款（蔡楚荣）朱志聪】。朱志聪陈述：工地转账就是指项目部转账，确认收到项目部转账275000元，其中70000元是属于其个人收取，剩余的是替其他人员收取。其中2015年8月31日收取项目部转账60000元后，9月1日替蔡楚荣向吴雨建、汤镜森各转账20000元，其实际收取20000元，因为是9月1日分配该60000元，故《收支表》中记录2015年9月收到工地转账20000元；2015年9月30日收取了项目部转账60000元，其于10月1日分别替蔡楚荣向吴雨建、汤镜森转账15000元及15000元，于10月3日替蔡楚荣现金支付给朱焯键15000元，因为是10月分配该60000元，故《收支表》中记录2015年10月收到工地转账15000元，其实际个人收取15000元；2015年11月2日收取了项目部80000元，其于11月2日分别替蔡楚荣向吴雨建、汤镜森转账30000元及20000元，现金支付给朱焯键15000元，其个人实际收取15000元；2016年8月25日收取了项目部转账40000元，现金支付给朱焯键20000元，其个人实际收取20000元；为此，其提交了其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其中，朱焯键出具的《说明》为：本人朱焯键，分别在2015年10月3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8月28日收到朱志聪通过现金代蔡楚荣向本人支付的劳务费15000元、15000元、20000元。尾部有朱焯键的签名捺印。吴雨建出具的《说明》记载：本人吴雨建分别在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2日收到朱志聪通过工商银行账号为62×××87代蔡楚荣向本人太太夏红霞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01支付劳务费20000元、15000元、30000元（其中11月2日银行转账25500元，现金4500元），尾部有吴雨建签名。朱志聪陈述《收据》对应的40000元实际就是项目部于2016年8月25日转账的40000元，先开收据，再收支付款项。对于蔡楚荣于2015年2月支付的10000元，朱志聪表示确认，收取卖沙款其不予确认。朱志聪表示，其在列结算单时漏列了项目部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的15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的20000元，加上蔡楚荣于2019年2月支付的10000元，蔡楚荣至今尚欠款项159900元。另查明：朱焯键、吴雨建、汤镜森等7人于2020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楚荣支付劳务费，汤镜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起诉。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蔡楚荣、航浚公司表示不清楚众朱志聪的劳务费总额，也不清楚劳务费的支付过程，只确认除朱志聪以外的其他人员尚欠劳务费金额。朱志聪、蔡楚荣及航浚公司均确认曾存在朱志聪代蔡楚荣代为支付其他人员劳务费的事实。航浚公司于2004年9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楚荣，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有蔡楚荣、阮坤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构成劳务关系的主体。首先关于朱志聪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双方不持异议，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航浚公司承包相关工程项目，不排除朱志聪是向航浚公司提供劳务的可能性；其次，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任何公司的意志必须通过自然人以行为予以表达，本案中，蔡楚荣作为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代表航浚公司处理劳务问题，合法合理，航浚公司予以认可，故蔡楚荣表示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朱志聪仅表示其与蔡楚荣联系，也表示工程项目部给其发放过劳务费，也曾致信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予结算支付，可知朱志聪对用工主体并不清晰肯定。现航浚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志聪与航浚公司构成劳务关系。对于是否尚欠劳务费及金额的确认。一、双方对朱志聪的劳务费总额为2849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二、关于朱志聪收取的“工地转账”70000元，朱志聪陈述是项目部转账275000元中其个人的实际收款，蔡楚荣陈述是其现场支付的现金。1、朱志聪在《收支表》中列明：2015年2月：蔡老板直接支付1万，其余均为“工地转账”，蔡楚荣在收到该《收支表》后并没有提出异议，陈述是现金支付，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不合常理，根据该《收支表》的表述方式，70000元的收取方式应为转账，并非现金支付。“工地转账”与“项目部转账”为同一意思，也为一般公众所能理解；2、根据项目部向朱志聪的转账记录备注“9月份挖泥队船上挖机4台（蔡楚荣）朱志聪”，结合朱志聪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以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可认定朱志聪确实存在代为支付其他人员劳务费的客观事实，朱志聪陈述的收款时间、分配金额等合理且有一定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蔡楚荣、航浚公司陈述项目部向朱志聪转账275000元其不清楚，但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认定，项目部在支付款项前均由蔡楚荣进行确认，本案中，蔡楚荣亦表示项目部项支付给朱志聪的款项均为劳务费，均经过其确认。其陈述不知道项目部向朱志聪支付275000元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楚荣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应大概知道朱志聪的劳务费情况，在明知项目部向朱志聪支付了275000元后，没有理由另行过多支付，也不可能出具《欠薪汇总表》、《承诺书》；4、航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蔡楚荣作为实际负责人，应该清楚朱焯键等人的劳务费总额及劳务费情况，其表示不清楚其他人员劳务费的支付情况，不合常理。综上，朱志聪的陈述合理有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蔡楚荣、航浚公司的陈述缺乏依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朱志聪实际收取工地转账即项目部转账属于其个人部分的款项为70000元。三、蔡楚荣陈述涉案工地支付80000元，陈述是其在工地现金支付，即为《收支表》记载的80000元，与项目部转账无关。如前文第二点论述，该80000元中的70000元是项目部支付给朱志聪，故蔡楚荣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中的10000元双方表示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关于《收据》对应的40000元。根据《收据》的内容，应该是以转账方式；备注为：（代荣付荣支付）40000元，既然列明是代荣支付，该款项为蔡楚荣支付的可能性较低；庭审中，蔡楚荣表示该款项是转账支付，庭后又陈述是现金支付，前后矛盾，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其陈述现金支付40000元给朱志聪，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志聪陈述该40000元包含在项目部转账的275000元内，该陈述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关于卖沙款38000元，蔡楚荣、航浚公司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蔡楚荣出具的《欠薪汇总表》、《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其应该按照该确认的金额支付劳务费，但朱志聪陈述漏列了项目部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的15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的20000元，上述金额应该扣减。七、蔡楚荣于2019年2月支付的10000元，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欠付的劳务费应为：159900元（284900元﹣70000元﹣10000元﹣15000元﹣20000元﹣10000元）。现承诺支付的期限已过，朱志聪要求航浚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航浚公司逾期未支付报酬，构成违约，造成朱志聪损失，其主张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楚荣承责问题。蔡楚荣作为航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履行口头协议过程中明确告知朱志聪其是履行职务行为，甚至以个人账号等向朱志聪支付劳务费、以个人名义对朱志聪做出承诺等，在工作中未能明确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的区别，致使朱志聪产生错误认识，基于对其的信赖提供劳务，其行为存在过错；另外，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蔡楚荣承诺贰零壹捌年叁月贰拾日前，付清所前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该承诺书并没有加盖航浚公司公章的内容等，且其表示的是其本人付清，虽然代表公司处理该劳务纠纷，但同时也附加了个人的意愿并作出明确承诺，可视为是其对航浚公司债务向朱志聪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现航浚公司未履行义务，朱志聪要求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聪支付劳务费1599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59900元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蔡楚荣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志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804元，由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共同承担3879元，朱志聪承担925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朱志聪预缴，朱志聪同意由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在履行义务时将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承担部分直接向其支付。反诉受理费1351元，由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共同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楚荣对航浚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蔡楚荣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前，付清所欠英德海螺水泥厂码头项目的十一位工人工资款项，表明蔡楚荣附加了个人的意愿并作出明确承诺，原审认定蔡楚荣对航浚公司债务向周金娣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航浚公司未履行义务，周金娣要求蔡楚荣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蔡楚荣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航浚公司是否尚欠朱志聪的劳务费的问题。原审根据朱志聪提交《信件》《欠薪汇总表》、《承诺书》等证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航浚公司、蔡楚荣的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航浚船务有限公司、蔡楚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