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初322号原告：大连明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明阳街。法定代表人：于昌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男，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元，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8号。诉讼代表人：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秀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工作人员。原告大连明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建筑公司”）与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甜制药公司”）、原一审第三人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9）辽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明阳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辽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收到退卷后，于2021年3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时，原告庭前撤回对原一审时追加的第三人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明阳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男、被告禾甜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阳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在向禾甜制药公司管理人所申报的8,382,621.62元债权范围内，对位于三肽食用菌公司新建厂区内厂房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5日，原告与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肽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连三肽公司将其新建的厂区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14,014,407.38元；合同工期238天，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5日进入厂区进行施工，并完成了主体框架及部分窗户工程。按照正常施工顺序，需将设备吊装安装完成后才能进行后续施工。但因三肽公司先是等待韩国进口设备进场，后又因进出口原因拟将韩国设备更换为某品牌设备，厂房内的施工工艺需要进行调整。遂三肽公司于2013年5月通知原告，称由于厂房内设备工艺细化需二次设计的原因，本工程暂停施工，待图纸设计完成后继续施行合同内的余下工程，具体复工时间另行通知。直至今日，设备仍未进场，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2016年，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卿全拟将其全部资产装入被告公司并进行整体上市，遂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三肽公司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同时进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还有大连咸健生物研发有限公司、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转让后形成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共计存在28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28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固定单价合同，且付款时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合同，因此，2019年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字确认了全部28份合同的结算价款及欠款金额。2019年4月，因被告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被告破产清算。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2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申请。此后，原告向被告的管理人申报债权8,917,621元，并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经管理人确认，原告享有普通债权数额为8,382,621.62元，其中本金8,382,621.62元；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所建工程均已竣工超过6个月，不适用建筑优先权，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建筑优先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虽然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日前竣工。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调取证据发现，案涉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档案中并无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资料，不动产证书的取得系基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为解决部分工业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而依职权介入使然，案涉工程并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因此，被告以原告申报债权已超过竣工日6个月为由不予确认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禾甜制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申报的8,382,621.62元的破产债权无异议，但该债权对案涉建设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被告于2016年2月16日取得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原告与三肽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2月16日之前业已完工。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规划与土地房屋局2016年1月20日《局业务会会议纪要》中说明，“百利投资建设的7栋建筑，为其先行办理房屋产权至禾甜生物制药名下”。该会议纪要无7栋建筑明细，且本案案涉建筑为被告投资建设，并非百利投资建设，故，无法证明会议纪要中7栋建筑包含案涉工程。另，会议纪要并未说明是由于工程尚未完工，而“先行办理房屋产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调取的《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8-2号厂房等10栋建筑补办手续会签表》工程概况中列明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在取得房产证之前已经完工。二、由原告所提供的债权申报合同清单及审核结算总价单可见，自2010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与原告签署或承继28份合同，已完工程决算总计为40,230,816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共开具6张发票合计3950万元，被告累计支付31,848,194.38元，尚欠8,382,621.62元。原告开具发票及被告付款均不能与合同一一对应，故无法证明欠款为全部为案涉合同的欠款。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由于开具发票上诉人即需要缴纳各项税款，按照现实经济生活中的交易习惯，开具发票即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即上述工程款付款日期不晚于2017年末。说明双方已确定付款日期为2017年末。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确认下列证据并在卷佐证：原告与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拍摄的工地现场11张照片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现场勘验照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案涉不动产档案中相关材料、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禾甜制药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债权审查意见书、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三份、2019年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署的《明阳建筑相关工程决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书》、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所提交的合同清单及审核结算总价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三肽公司在原一审过程中的陈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辽（2106）大连花园口不动产权第07003281号不动产权利证书、花园口经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档案、明阳建筑公司向禾甜制药公司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2017年禾甜厂房、钢结构厂房、围栏项目汇总表。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其他证据及拟证明事项，与本案需查明事实不直接关联，本院对其他证据的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工程暂停施工通知单”，原告主张该通知形成于2013年5月20日，由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代表的工程师刘茂举所发送，该通知可以证明被告进入破产程序时，案涉工程仍未竣工。被告则主张，该证据无三肽公司的任何印章，且刘茂举并非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暂停施工通知单。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否真实不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前述所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5日，原告明阳建筑公司与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更名为“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在“第一部分”约定：大连三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新建厂区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主体土建、主体机电安装（水暖、电气）基础工程、门窗工程、精装修工程、电气工程、冷却塔基础工程、相关分包专业预留工程及总承包管理（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开工日期2012年12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8天；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合同价款14,014,407.38元；该合同在“第二部分”约定：“工程师：本工程监理人委派的具有相应监理资质证书的总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指定的履行本合同的代表。”（第1.8条）；“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本合同专用条款中指定的取得相应资格负责施工管理和履行合同的代表。”（第1.9条）；工程师职权：“工程师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职权，除合同明确说明外，工程师无权修改合同，亦无权免除承包人在合同内的任何职责和义务。工程师在履行和使其职权时，其任何行为或遗漏，不免除承包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职责和义务。”（第7.2条）；工程师行使发布停工令和复工令时应取得发包人的批准，但当工程师行使需要经过发包人批准的权利时，应当视为发包人已予以批准（第7.3条）；工程师指令：“工程师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承包人提供所需的指令。工程师的指令由其本人签字后以书面形式交给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收到的时间后生效。必要时，工程师可以发出口头指令，并在48小时内给予书面确认，对工程师的口头指令，承包人应予执行。如果承包人在工程师发出的口头指令48小时之后，未收到工程师的书面确认，应在工程师发出口头指令后7天内提出书面确认要求。工程师应在承包人提出书面确认要求后48小时内给予答复，逾期不予答辩的，视为口头指令已被确认。”（第7.6条）；“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第16.1条）；该合同“第三部分”约定：发包人代表的工程师姓名：刘茂举（第7.2条），项目经理姓名：邵俊强（第8.1条）；“合同价款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固定综合单价，按实结算。”（第30.2条）；“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时，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双方协商，按实结算。”（第30.4条）；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工程量，发包人接到后2周内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60%；主体封顶后支付工程进度款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5%，剩余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支付2.5%，满2年后付清（第51条“补充条款”）。2016年6月20日，原告明阳建筑公司（合同甲方）、被告禾甜制药公司（合同丙方）与三肽公司（合同乙方）三方签订《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三肽食用菌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将前述2012年12月5日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禾甜制药公司；该协议生效后，三肽公司不再享有原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亦不承担原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等。三肽公司在原一审庭审时明确认可已将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被告禾甜制药公司，不再主张权利。同日，本案原、被告还分别与案外人大连咸健生物研发有限公司、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了另外两份《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亦约定两个案外公司同意将此前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禾甜制药公司，协议生效后，该两个案外公司不再享有原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亦不承担原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等。上述三份《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共计协议转让了21份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2016年12月1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为案涉工程所建厂房颁发辽（2106）大连花园口不动产权第07003281号不动产权利证书。依据该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的记载，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人为本案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不动产坐落为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12-1号；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用途：工业用地/厂房；面积：共宗地面积65，540.3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835.24平方米。本案原一审上诉审期间，原告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12-1号施工现状进行现场勘验，并申请调取该施工厂房的不动产登记办理手续。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该不动产档案及本案要求被告禾甜制药公司破产管理人庭后核实，案涉不动产档案中并没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但是有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委会关于印发《贯彻大连市政府的意见》的通知（大花管发[2018]9号）、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规划与土地房屋局《关于征求补办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不动产登记手续意见的函》（大花规土函[2018]68号）等材料。2019年2月26日，被告禾甜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字确认了一份《明阳建筑相关工程决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书》。其上确认的内容为本案原告承建被告禾甜制药公司7份建设施工合同及案外人大连咸健生物研发有限公司、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和三肽公司转让给被告禾甜制药公司的21份建设施工合同（以上共计28份工程合同）项下工程的决算及付款情况，经被告禾甜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确认，上述28份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仅剩三肽公司转让的工程中“新建厂区厂房工程”即本案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尚欠8,917,621.62元工程款未付。另查，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向被告开具6张发票，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31848794.38元。上述发票及付款与28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没有一一对应关系。2019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辽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连大开大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禾甜制药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7月4日，原告向禾甜制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8,917,621元，并主张对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9月4日，禾甜制药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确认原告明阳建筑公司普通债权数额为8,382,621.62元，其中本金8,382,621.62元，但认为原告明阳建筑公司的前述债权为普通债权，不享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权，主要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所建工程均已竣工超过6个月，不适用建筑优先权，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建筑优先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被告位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12-1号的厂房工程价款是否在其所申报的8,382,621.62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则法律为保证承包人工程价款的实现，赋予了承包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对于该优先受偿权行权期限起算时间问题，虽2002年6月27日起施行的法释〔2002〕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但依据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法释〔2018〕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即“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据此，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起算时间应为“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如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通常情况下，在工程施工完毕后经过竣工、验收、结算后，发包人依约支付工程款，此种情况下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较为明确。而本案，从案涉工程对应的不动产档案中，并无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因被告原因而停工至今，实际并未完工，亦从未办理过竣工验收手续；被告亦未能提交任何案涉工程曾办理过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的证据；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验的照片看，案涉工程确实存在未完工情形。被告虽取得了案涉工程的不动产权证，但不动产档案中存有多份政府文件，诸如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委会关于印发《贯彻大连市政府的意见》的通知等。则案涉工程“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无法通过常规程序认定应付工程价款日期，不能以被告取得案涉厂房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时间或者曾经办理过抵押登记等事实来推定应付工程价款日期。本案应以双方明确应付工程款数额之日作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被告主张原告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向被告开具6张发票时，工程价款已经确定，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31848794.38元，差额也明确，当时，原告即应知道被告欠付工程款，原告本案起诉时已过6个月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权期限。经查，上述发票及付款与被告本身及通过三份《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获得的共计28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仅凭2016年至2017年的发票及付款记录无法确定被告的付款系对哪个工程的价款支付。直到2019年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字确认《明阳建筑相关工程决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书》时，原被告双方才明确被告欠付原告哪个工程的工程价款及具体欠付金额，也才能明确应以哪个工程的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实际上，原告也是按照上述《明阳建筑相关工程决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书》确定的被告欠付与原告的三肽公司工程项下的“新建厂区厂房工程”的价款8,917,621.62元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并主张对该对应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主张应以2019年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卿全签字确认《明阳建筑相关工程决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书》时为最终双方明确应付工程款数额确定之日即“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及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并未过6个月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行权期限，鉴于被告破产管理人将原告申报的8,917,621.62元债权最终确认为8,382,621.62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按照被告破产管理人最终确认的债权数额8,382,621.62元主张权利，故，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折价或者拍卖位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12-1号厂房的的价款（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在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已经确认的原告大连明阳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8,382,621.6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大连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大连明阳建筑工程公司对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折价或者拍卖位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12-1号厂房的的价款（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在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已经确认的原告大连明阳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8,382,621.6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0,478元，由被告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