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男，1981年1月10日生，维吾尔族，身份证号：XXX，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现在乌鲁木齐第四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麦提尼亚孜。艾拜杜拉，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维吾尔族，身份证号：XXX，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系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图尔荪江·麦合木提，新疆巴哈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6531255725195536。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阿斯兰巴格乡重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卢泰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锋，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因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进行阅卷、调查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上诉请求：1．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2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货款和利息7,850,089元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的供货不是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不支持，是错误的。一审中原告已经陈述上列两人系为上诉人打工，两人所拉运的货物应当一并计入上诉人提供货物的总量中。另一审中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有重复计算，将已经结算完毕的货款进行了再次计算。因此一审少计算货款数百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上诉人撤诉和起诉金额不符为由未支持利息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尽管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本案是买卖合同，在没有明确约定下，买方在收到货款后应当即刻付清货款。法院查明的13张票据中未付的931,116元最迟已经于2013年就已经没有异议。该笔款的利息就应当支持，不支持没有道理。另外被上诉人有重复计算的给付货款也应当给付利息。1390张票已经表明过磅，被上诉人就有义务结算，至于其内部流程并不能对抗其应当履行的对外义务，对外承担违约责任后由其进行内部追责。否则其可以以内部规定数十年不付货款也能得到法院支持何况在2016年2017年原告数次起诉后，其均不付款早已构成恶意。一审未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一审作为被告并未反诉，一审如何判决一审原告开具并交付发票义务违背民不告官不理的程序公正原则。被上诉人隆基公司辩称，1．对恶意诉讼的问题，对方自2016年开始就对我公司发起恶意诉讼。最初金额四百多万，经四五年的变更，新增加一千多万。期间，四五年起诉又撤诉，撤诉又起诉，仿佛恶意诉讼。2．合同的相对性问题。本案中的合同只是针对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本人的石灰石供应，上诉人为了索取更大的利益，把案外人的一些票据，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都拿过来充数，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根本与合同没有任何关系。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他们的票据为什么要注明他们的名字，就是因为他们与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没有任何关系，假如他们是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打工的，我们就不会注明他们的名字。阿西木江与图迪买买提他们有自己的车队，他们从我们水泥厂开工到现在，还是我们稳定的供应商，现在还在给我们供货，不存在给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打工的情况，他们本身就是老板，可能生意比上诉人还要大，他们是三个独立的老板。3．关于恶意诉讼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只差了三百多万，他们为了达到搞垮我们厂的目的，故意把标的提高到一千多万，然后采取财产保全，切断我们的流动资金。使我们厂目前处于停产状态，给我们造成很大的损失，我们保留对对方追诉的权利，要求对方赔偿损失。4．对方为了索要非法所得，不讲事实，就连查明清楚的银行流水，有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签字，银行确实已经打到上诉人卡上的钱都不认可，证明他们就是不讲事实，不讲按法律。5．税票问题，他们还差我们600多万的税票，到时候法院判决后，由他们补足。原审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买卖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及运费9,395,605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6年货款的银行利息1,460,950元。3.司法鉴定费50,000元。以上合计：10,906,555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石灰石供应协议，由原告给被告供应石灰石。经原、被告对13张收据算账，总价款为8,808,147元，被告已支付3,497,876元，剩余5,310,271元未支付；另还有1390张货票被告未算账，2020年3月25日委托喀什恒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经评估总重量为907885.22吨，总金额4,085,33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石灰石供应协议，由原告给被告供应石灰石。合同中约定了供应石灰石的数量及价格，结算方式，原告提交税票等。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给被告供应石灰石等用于生产水泥的原料；双方交易及结账的程序是，原告拉来石灰石，被告过完磅检验合格后，出具一张过磅单，原告拿过磅单与被告算完账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白色的票据，原告在拿白色的票据与被告结账；2014年4月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因涉及犯罪被判刑入狱，2015年11月4日原告委托其哥哥麦麦提尼亚孜·艾拜杜拉为代理人与被告进行结算及诉讼。2016年、2017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麦提尼亚孜·艾拜杜拉向法院提起诉讼，均因证据不足撤诉。2016年8月3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麦提尼亚孜·艾拜杜拉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锋、王先明对原告持有的十三份白色票据算账确认总货款8，808，147元，其中依热夏提810，747元、艾拜杜拉587，126元、阿布都麦麦提41，162元，三人合计1，439，035元；艾合买提7，369，112元，共计8，808，147元；2020年3月25日，新疆巴哈德律师事务所委托喀什恒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持有的未经被告算账的1390张过磅单评估，经评估总重量为907885.22吨，每吨价格45元，总金额评估为4，085，334.9元；因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双方对给付货款争议较大且涉及会计方面的专业知识，经征得原、被告的同意，法院委托莎车县李氏众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13份白色票据涉及的吨位及金额进行财务咨询。经对原告提供的13份票据，被告提供的会计凭证，莎车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按照转账支票支付与银行实际支出的方法核对，结论如下：收到原告提供的给隆基水泥公司运送石灰石的结算单（白色收条）共13份，经双方核对后签字确认的总金额为8,808,147元，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签名的共10份结算单，依热夏提签名共2份结算单，阿不都赛买提签名共1份结算单。经对隆基水泥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查询核对，有15份运送石灰石的结算单（白色收条）金额10,460,321元。其中有：依热夏提·图尔荪麦麦提签名共2份结算单共计810,747元，阿不都赛买提·艾麦尔提1份结算单41,162元，其余12份是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结算单，其中10份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一致，另2份是在隆基水泥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中查询到的，是原告未向法院提供的结算单，分别是2012年11月的439号凭证，金额964,649元，2013年3月的7号凭证，金额687,528元。经对隆基水泥公司2012年11月份到2014年3月份这段时间的会计凭证核对，给原告共计支付9,529,205元。用转账支票付款43笔，共计8,970,000元，其中有一笔是支付阿不都赛买提·艾麦尔提的款项1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及签名。给艾合麦提·艾拜杜拉42笔转账支票中除3笔没有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签名，是李国华代签名（2013年10月10日支票号025085911金额1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支票号05088298金额100,000元，2014年1月3日，支票号05092210金额200,000元），其余39笔都是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在转账支票头上签过名；用商品（水泥）抵账3笔，共计159,205元，其中1笔是阿不都赛买提·艾麦尔提用水泥抵账31,155元，剩余的就是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水泥抵账款；用现金支付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共3笔400,000元。经调取莎车县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确认这43笔款已全部进入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个人卡上（个人卡开户为莎车县农村信用社，卡号为：×××,6210082020234317）。经对双方提供的资料，得出以下结论：隆基水泥公司应支付10,460,321元，实际已支付9,529,205元，现欠931,11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原告提供的13张结算单的货款是否付清；第二部分为喀什恒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持有的未经被告算账的1390张过磅单评估，经评估总重量为907885.22吨，每吨价格45元，总金额评估为4，085，334.9元是否属实。第一部分依据原告提供的13张票据，被告提供的会计凭证，莎车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可以得出隆基水泥公司应支付10，460，321元，实际已支付9，529，205元，未支付931，116元，对该数额法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1390张过磅单中阿西木江，图迪麦麦提因没有委托授权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与隆基水泥公司进行结算，隆基水泥公司拒绝算账，经原、被告对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过磅单算账后双方确认未支付2，125，350元，法院对1390张过磅单中被告未支付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货款2，125，350元的数额予以确认。阿西木江，图迪麦麦提两人的过磅单，因无委托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与被告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阿西木江，图迪麦麦提应另行起诉或与被告进行结算；双方产生的评估费、咨询费自行承担；另原、被告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因涉嫌犯罪入狱服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2016年、2017年两次起诉均因证据不足而撤诉，且本次诉讼金额与事实不符，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第一部分的931，116元，第二部分的2，125，35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货款3，056，466元（叁佰零伍万陆仟肆佰陆拾陆元）。二、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向被告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税票。三、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负担62，620元，被告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4，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提供新证据：1.两张白票，用以证实在第一批次的货款中，合计15张白票，金额为10,460,321元，原审法院虽没有找到原件，但是依据财务公司及评估公司的计算，已经将这两张票据的数额计算进去了。2.利息计算表8张，系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制作，用以证明针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数额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隆基公司给付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原审法院已经计算过了，就不需要再进行计算。对证据2的意见为，原审法院不支持利息，处理正确，其自行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中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提交了案外人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书写的书面材料，用以证实案外人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江票据交给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由其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隆基公司不予认可，提出书面材料系维吾尔文，也看不懂什么意思。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载有案外人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名字的过磅单票据原件在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手中，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涉案合同的债权债务数额应如何认定。依据原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合同金额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提供的15张白票，合计供货金额为10,460,321元。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数额，原审认定为已经支付9,529,205元，未支付931,116元。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在上诉状中并未提出该数据存在错误，在二审调查询问过程中，提出其中有41,155元的差额，未支付数额实际应为972，271元。经审查，存有差额的票据为案外人阿布都赛麦提·艾麦尔提签字的单据，但与原审中莎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付款凭证比对，上述款项亦已经打入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农信社账户中。因此对原审认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一批未支付的数额为931,116元。第二部分为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提供的1390张过磅单票据，票据上载明货物总重量为907885.22吨，每吨价格45元，总金额为4,085,334.9元。现有争议的是，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主张，上述1390张票据载明的金额，其均享有权利，因此可以一并主张。而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则主张，上述1390张票据中，属于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过磅单算账后，未支付的数额为2,125,350元，因此只能支付2,125,350元，其他票据属于案外人所有，隆基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票据均是过磅单原件，均属于原始结算凭证，现结算凭证原件均在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手中，其可以一并进行主张并予以结算，且案外人阿西木江和图迪买买提也书写了说明，说明可以由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一并予以主张。因此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在持有上述单据原件的情况下，可以向隆基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隆基公司应向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款项4,085,334.9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述意见，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应向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尚欠款项合计5,016,450.9元（931116+4085334.9）。关于税票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庭审、调解、举证质证等各项诉讼程序中，双方均没有提出税票的相关事宜，且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含税价，并没有约定税票等事宜，因此原审法院直接在判决判项中表述原告向被告给付税票，属于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进行判决，对此应予以撤销。关于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主张的利息问题，虽原审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在原审法院多次起诉，又以没有充分的证据为由撤诉，但可证实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积极主张了权利，因此隆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第一部分的尚欠款931,116元，因结算时间较早，故拖欠时间较长，因此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应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LPR五年期利率4.65%计算，自2014年计算至2021年6月底，合计7.5年，利息数额为324,726.7元（931116×4.65%×7.5年）。对于第二部分的1390张票据，系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前，原告委托财务公司及评估公司进行计算后，才将相应的尚欠款数额计算清楚，因此对于该部分，仅应当计算一年的利息，既157,285.4元（4,085,334.9元×3.85%）。综合上述意见，被上诉人隆基公司应向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利息合计482,012.1元（324726.7+157285.4）。关于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在上诉状中主张的重复计算货款问题及评估费问题，因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自身计算不明确，且在原审法院已经依据被上诉人隆基公司的相应财务凭证及莎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凭证计算出了相应的费用，而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却仍主张重复计算货款，明显存在不诚信行为，因此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主张的评估费，该费用属于原审原告自行计算相应票据而产生的费用，因此由原审原告艾合麦提·艾拜杜拉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货款5,016,450.9元；三、被上诉人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向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支付利息482,012.1元；四、驳回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被上诉人莎车县上海建材隆基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0.62元，由上诉人艾合麦提·艾拜杜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炳坤审判员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判员木叶赛尔·热瓦甫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日书  记  员   乔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