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3988号。法定代表人：陈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全业，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3688号。法定代表人：宋延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闻侯，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庄工业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侨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允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请，没有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起诉及庭审中的诉请均为确认涉案地块的所有权，但在庭审结束后，一审同意被上诉人将诉请变更为确认涉案地块的使用权，该变更属于请求权基础的变更，被上诉人实际上变更了本案诉请，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表述存在笔误。上诉人既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变更诉请的通知，也没有收到法院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的通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地块原属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上诉人基于闵行区政府出具的《关于批准上海B工业投资开发总公司新建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厂房、辅助房征地的通知》以及《关于批准上海侨友机电设备修配厂扩建职工浴室、锅炉房工程征地的通知》分别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是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土地使用权来源是划拨，上诉人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一审采信该《情况说明》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情况说明》不是公文书证，国资委并非土地管理机关，确定土地权属也必须经过法定程序。《情况说明》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要求，落款处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没有证据效力。4．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所依据的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莘庄工业区”并非同一个主体，其不是《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具有债权请求权，一审认定“莘庄工业区”就是被上诉人，属于认定错误。闵行区政府出具的两份批准土地的《通知》，建设用地许可证，房地产权证等证据已可充分证明上诉人是原始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而《批复》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不能对上诉人的物权产生实际影响，《批复》中剥离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5．本案应当适用本案事实发生时的有效法律法规，而不是适用最新的法律法规。一审引用的《土地管理法》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是关于土地所有权、划拨土地取得方式的规定，与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无关。上诉人2005年改制时，不涉及划拨土地的转让，因此不应适用划拨土地转让的规定，应适用企业改制的规定。被上诉人莘庄工业区辩称，1．涉案地块产证上明确记载其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除了国家所有就是集体所有，没有其他第三种情况。上诉人一审是针对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进行的答辩，从未对土地所有权作出过任何答辩意见。双方一审所争执的也是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故被上诉人一审并未变更诉请，只是对诉请的表述进行了更正。一审无需按照变更诉请另行确定举证期限，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2．涉案地块系原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投入到当时还是集体所有制的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维修厂。2005年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维修厂进行了改制，企业性质由集体所有制改制成民营企业，根据改制时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涉案地块使用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上诉人的12位股东并未出资购买并获得涉案地块使用权。根据闵行区政府的相关规定以及上诉人在改制时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涉案地块理应由被上诉人收回。莘庄工业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X号所涉地块（XX工业区XX街坊XX丘地块、XX镇XX街坊XX丘地块）所有权归莘庄工业区所有；2．判令侨友公司协助莘庄工业区办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X号所涉地块（XX工业区XX街坊XX丘地块、XX镇XX街坊XX丘地块）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诉讼中，莘庄工业区将上述第1项诉请更正为：判令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X号所涉地块（XX工业区XX街坊XX丘地块、XX镇XX街坊XX丘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莘庄工业区所有，同时撤回上述第2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22日，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作为签约甲方）与原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作为签约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经济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同意在XX镇XX村联合建办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特订立本协议，共同遵守执行。甲方以原有和新增资产投入，包括现金、新建厂房、原有和新置设备，以及技术等总共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20万元（另具双方认可清单为本协议附件）。乙方以15亩土地的征地补偿费等投入，即15亩土地使用权折合180万元（另具双方认可的土地图纸为本协议附件）。联营企业资本总额为900万元，其中甲方占80％，乙方占20％。联营企业所得，乙方提取年利润30万元。在企业土建工程开工后的第1、2年内，乙方按上述利润50％提取；第3年起按利润全额提取。甲方对乙方的年利润作出保证，其余利润为甲方所得，并由甲方承担企业亏损的风险责任。联营期为30年，自领取营业执照日起始。上述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1993年3月22日，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作为签约甲方）与原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作为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经济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联营中按合同达到联营成果，到期后在原有合同基础上继续经营期为20年。1993年10月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批准上海B工业投资开发总公司新建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厂房、辅助房征地的通知》［闵府土（93）330号］，内容为：“颛桥镇人民政府：上海B工业投资开发总公司新建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厂房、辅助房工程征地，经原县计委以上计基（93）11号文批准预备计划，并经区计委以闵计基（93）505号通知同意调整项目名称及计划，总投资500万元，建筑面积为8，000平方米，本工程由规划部门以闵规土（93）245号文许可，经审核，批准上海B工业投资开发总公司征用XX镇XX村XX生产队耕地13，431平方米（折20.147亩），非耕地160平方米（折0.24亩），合计征用13，591平方米（折20.387亩）。其中规划绿化用地3，300平方米（折合4.95亩），未经批准任何单位不得圈占，待绿化实施时办理拨地手续。你镇按上述批文，根据包干协议精神，遵照有关政策规定，配建设单位抓紧做好各项经济补偿的结算和安置征地工进单位等事宜，然后定地界，向区规土局领取建设用地许可证后方可用地。”1993年10月9日，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取得了XX镇XX村《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沪土用（闵行）字（1993）第XXXXXX号］，用地批准文号闵府土（93）330号，用地面积13，591平方米，有效期自1993年10月4日至1995年10月3日止。1995年12月1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批准上海侨友机电设备修配厂扩建职工浴室、锅炉房工程征地的通知》［闵府土（95）288号］，内容为：“颛桥镇人民政府：上海侨友机电设备修配厂扩建职工浴室、锅炉房项目经闵行区计委以闵计基（95）第24号文批准，总投资12万元，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由规划部门以闵规土（95）298号文许可。经审核，批准上海侨友机电设备修配厂征用XX镇XX村XX生产耕地481平方米（折合0.722亩）、非耕地32平方米（折合0.048亩），合计征用土地513平方米（折合0.77亩）。其中绿化用地243平方米（折合0.364亩），按国有土地管理，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擅自圈占，待绿化实施时办理拨地手续。你镇应按上述批文，根据征地包干协议精神，配合建设单位抓紧办理各项经济补偿的结算和安置征地工进单位等事宜，然后定地界，向区规土局领取建设用地许可证后方可用地”。1996年1月29日，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取得了XX镇XX村《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沪土用（闵府）字（96）第XXXXXX号］，用地批准文号闵府土（95）288号，用地面积513平方米，有效期自1995年12月12日至1997年12月12日止。1997年1月5日，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取得了上海市XX路XX号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闵字（1997）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权属性质系国有，地号：XX工业区XX街坊XX丘，总面积10，5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579.53平方米。1999年10月18日，该产权证被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依法注销。1998年10月9日，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1999年10月22日，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取得了上海市XX路XX号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闵字（1999）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权属性质系国有，地号：XX工业区XX街坊XX丘，总面积10，5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579.53平方米。2001年9月7日，该产权证被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依法注销。2000年9月27日，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就XX路XX号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1，223平方米，建设项目名称扩建车间。2001年9月18日，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房地产权证［产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01）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权属性质国有，地号：闵行区XX工业区XX街坊XX丘，总面积3，548平方米；房屋状况：建筑面积1，222.27平方米。该产权证之后也被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依法注销。2004年1月30日，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房地产权证［产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04）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使用权来源系划拨，地号：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总面积6，958平方米；房屋状况为XX-XX全幢，合计面积2，848.82平方米。2005年2月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闵府研（2005）14号］，内容为：“一、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通过资产置换改制为自然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企业名称为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总股本为人民币150万元，其中：陈某2出资105万元，占总股本的70％；陈某1等11名自然人出资45万元，占总股本的30％。二、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资产经评估，并经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闵集资基（2004）22号文备案，截止2003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为3，893，471.66元，同意按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区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闵集资企改（2005）1号“关于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对上述净资产作如下处置：1．剥离土地使用权4，115，074.13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2．剥离安置富余职工补偿费124，627.20元，留在改制企业，实行专户核算，用于富余职工安置补偿及相关支付。3．剥离评估费60，000元。上述三项剥离共计4，299，701.33元，剩余净资产为-406，229.67元。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零置换给陈某2等十二名自然人。三、原企业债权债务全部由改制后企业享有和承担。四、督促企业及时办理产权交易和工商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2005年2月16日，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名称变更为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005年3月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华侨事务办公室（作为出让人，签约甲方）与陈某2等十二人（作为受让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1份，约定：第一条、产权转让的标的。甲方将所持有的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100％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产权转让的价格。甲方将上述产权以零元整转让给乙方。第三条、产权转让的方式。上述产权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签订本产权交易合同，实施产权交易。第四条、产权转让涉及的企业职工安置。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编号：闵政府（2005）14号）以及上海市闵行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和上海市C有限公司《关于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编号：闵集资企改（2005）1号）》明确了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本次改制“剥离安置富余职工补偿费124，627.20元，留在改制企业，实行专户核算，用于富余职工安置补偿及相关支付”。由于剥离后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净资产为-406，229.67元；因此，该笔职工安置费由受让方按比例承担。第五条、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采用如下方式处理：股权转让后，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的债权、债务由股权转让后新的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和承担。第六条、产权转让中涉及的资产处置。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编号：闵政府（2005）14号）以及上海市闵行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和上海市C有限公司《关于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编号：闵集资企改（2005）1号）》对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本次改制的净资产作如下处置：剥离土地使用权4，115，074.13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2013年8月19日，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房地产权证［产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13）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使用权来源系划拨，地号：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总面积6，958平方米；房屋状况为XX-XX全幢，合计面积2，848.82平方米。2013年9月24日，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房地产权证［产证编号：沪房地闵字（2013）第XXXXXX号］，其中土地状况：土地使用权来源系划拨，地号：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使用权面积3，54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222.27平方米。2020年3月5日，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在对上海D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和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不动产进行法律尽调时发现，闵行区政府《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闵府研（2005）14号文）第二条对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使用的XX路XX、XX号两块土地（合约10，506平方米）已明确了处置意见：“剥离土地使用权4，115，074.13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作为莘庄工业区的园区开发建设平台公司，辖区内2016年前的征地均由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收储，因此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主体负责收回奥力士公司和侨友公司占用的上述约15亩土地。上海市闵行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上述《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印章。2020年3月26日，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海D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海D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迁出涉案地块并将土地归还莘庄工业区，并要求侨友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归莘庄工业区所有？对此莘庄工业区认为，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2005）14号文件及《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故认为涉案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莘庄工业区所有。而侨友公司则认为，XX路XX号、XX号地块产权已明确登记在侨友公司名下，故该土地的使用权应该属侨友公司享有。对此法院认为，涉案地块原系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通过与其订立《联合经营协议书》，在涉案地块上出资建造了涉案厂房。鉴于当时特殊的政策历史背景，加之在办理房地产权证过程中存在“房地合一”的特殊规定，XX路XX号、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随着地上建筑物一并登记在侨友公司名下。结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的《闵府研（2005）14号》文件，即《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载明：“剥离土地使用权4，115，074.13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以及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华侨事务办公室与陈某2等十二人订立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第六条约定，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编号：闵政府（2005）14号）以及上海市闵行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和上海市C有限公司《关于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编号：闵集资企改（2005）1号）》对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本次改制的净资产作如下处置：剥离土地使用权4，115，074.13元，由莘庄工业区收回。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已确认涉案地块使用权归莘庄工业区所有。莘庄工业区据此主张涉案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之诉请，法院予以确认。侨友公司仅凭房地合一的产权证来抗辩其享有涉案地块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确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所涉地块（上海市闵行区XX工业区XX街坊XX丘地块）土地使用权归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二、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所涉地块（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土地使用权归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上系确权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虽然表述为确认涉案地块所有权，但该土地权属性质系国有，显然被上诉人关于诉请的表述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随后更正了其表述，明确其诉请为确认涉案地块使用权，其所诉请的依据及事实均未发生变化，在庭审中双方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已经充分开展了举证质证及辩论，一审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以一审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请后未给予其举证期限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在于被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是否具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地块的来源来看，系原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与上诉人前身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由原上海市闵行区A实业总公司提供涉案地块，并由原上海侨友汽车机电设备修配厂出资建造涉案厂房。而后，因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进行改制，闵行区政府出具了《关于同意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企业改制的批复》，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华侨事务办公室与上诉人十二股东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中都明确约定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进行剥离，由莘庄工业区收回，原上海侨友汽车维修厂的股权则零置换给陈某2等十二名股东，再结合一审诉讼中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确权之诉，且上海市闵行区政府已经确认将涉案地块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本院同样予以认定。上诉人虽持有涉案地块及地上物的房地产权证，但该证办理系出于历史原因所形成，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足以确认其对涉案地块享有的权利，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侨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侨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