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宁县天慈福利水暖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正宁县县城东街会馆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旬邑县人，住正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锋，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甘肃正宁县人。上诉人正宁县天慈福利水暖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慈公司）、刘凯因与被上诉人张瑞锋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正宁县人民法院（2021）甘1025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慈公司、刘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21）甘1025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瑞锋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均由张瑞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张瑞锋主张为天慈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应首先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2010年至2013年间每年年薪的事实。张瑞锋起诉天慈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100000元，其证据仅为一张刘凯于2016年12月10日书写的欠条一张，该份欠条既没有公司盖章确认，也未写明工资结算依据及标准。且张瑞锋既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份欠条不能够证明天慈公司欠其劳动报酬100000元。二、刘凯作为天慈公司法定代表人，要么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职务行为，要么以刘凯的个人名义作出的个人行为，而不能兼具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欠条的性质，而将涉案欠条中的借款部分认定为个人行为，工资部分认定为职务行为属于本末倒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瑞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凯作为天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行为就代表公司的行为，并且答辩人实际上为天慈公司工作过，因而刘凯出具工资证明的行为就是天慈公司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张瑞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慈公司、刘凯连带支付其工资100000元;2.判令天慈公司、刘凯支付其工资100000元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慈公司、刘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慈公司于2000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凯，营业期限2000年4月10日至2030年4月9日。2009年刘凯与张瑞锋就公司经营供热业务进行协商，张瑞锋在2010年至2013年在天慈公司担任副经理，后因张瑞锋与刘凯发生纠纷，张瑞锋离开天慈公司。2016年12月10日，张瑞锋与刘凯就下欠张瑞锋的工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刘凯共欠张瑞锋684000元，刘凯书写证明一份，张瑞锋和刘凯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5月4日，刘凯以其受欺诈和证明内容显失公平为由，向正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证明，正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甘1025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凯的诉讼请求。刘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甘10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凯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日，张瑞锋向正宁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凯清偿其工资、借款及利息684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020年10月26日正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025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凯清偿张瑞锋借款及利息584000元，并认为张瑞锋担任天慈公司副经理期间所欠的公司工资，应由天慈公司支付，张瑞锋要求刘凯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告知张瑞锋可另行主张。刘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1）甘10民终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凯的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张瑞锋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瑞锋自2010年至2013年在天慈公司担任副经理职务期间所欠的工资100000元，应由天慈公司支付。张瑞锋要求刘凯与天慈公司连带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刘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张瑞锋要求天慈公司、刘凯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天慈公司、刘凯辩称该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先进行劳动仲裁。由于该案事实有张瑞锋和刘凯签字、捺印的证明作为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的（2021）甘10民终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凯的上诉，维持原判，故天慈公司、刘凯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正宁县天慈福利水暖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瑞锋支付工资100000元。二、驳回张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正宁县天慈福利水暖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慈公司、刘凯提交的证据有：1.正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5民初1818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于证实：张瑞锋起诉后撤回起诉，存在虚假陈述。2.工资表、考勤表、领条各2份，用于证实：张瑞锋负责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间接证实其已经领取自己的工资。经质证，张瑞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刘凯出具的工资结算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张瑞锋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天慈公司、刘凯上诉主张张瑞锋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每年年薪的请求。经查，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甘1025民初13号和本院（2021）甘10民终1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瑞锋曾在天慈公司担任副经理；刘凯在该案诉讼中亦主张张瑞锋自2010年至2013年在天慈公司担任副经理期间所欠工资应由公司支付；其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领条亦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所欠工资，张瑞锋提交了由刘凯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就该《证明》，刘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甘1025民初521号和（2017）甘10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凯的诉讼请求；该《证明》亦经前述已经生效的（2020）甘1025民初13号和（2021）甘10民终1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及所欠劳动报酬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慈公司应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凯结算公司员工劳动报酬并出具《证明》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审理正确。综上所述，天慈公司、刘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正宁县天慈福利水暖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刘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郭立品审判员 赵会娥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