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0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原告)：海南供销大集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贵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毅，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争乐，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李婷，女，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海南供销大集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1)陕01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毅、被上诉人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异议，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其单位支付李婷经济补偿金2275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李婷返还其单位2020年8月为李婷代缴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2909.55元，要求李婷退还2400元工龄补贴；本案诉讼费由李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李婷及原供销大集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发展部全部工作人员划转至其单位，且该划转并非李婷个人原因造成，与事实不符。其单位为新成立的公司，和李婷之前工作单位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应将李婷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其单位的工作年限内。李婷在之前单位和到其单位后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发生变化，李婷到其单位工作属于个人意愿，不存在强行划转情况。其单位在一审时提交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李婷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李婷与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李婷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故一审法院将李婷在前单位工作年限计入其单位工作年限错误，李婷在其单位工作年限为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婷与其单位在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单位在2020年3月3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李婷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虽然其单位在2020年8月26日向李婷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8月2日解除，李婷的工资已经结清，李婷当时未提异议。2020年8月2日至8月26日期间李婷未为其单位提供劳动，故该期间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单位给李婷代缴了2020年8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费用共计2909.55元，李婷应当返还。李婷的基本工资为6500元，应以该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三、其单位在2020年9月为李婷发放工龄补贴2400元，该费用属于其单位为员工发放的福利性津贴，李婷应当退还其单位。李婷辩称，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要求其退还的2400元工龄补贴其没有收到，要求其返还社保和公积金费用2909.55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67526元；2.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向其支付应发未发的福利津贴3500元。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单位支付李婷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4150元（6900元×3.5个月）；2.李婷退还其单位2400元福利津贴（即工龄补贴）；3.李婷退还其单位替李婷代缴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共计290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婷自2011年7月15日入职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集团公司”），任职人力资源，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6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6年4月，李婷调动至金融发展部，任职高级客户经理。2017年3月底，海航集团公司因业务调整，新成立了海南供销大集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将李婷及原供销大集公司金融发展部全部工作人员划转至海南供销大集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后更名为本案的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并由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于2017年4月7日与李婷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因李婷2019年8月1日生产处于哺乳期，故合同顺延至2020年8月2日。2020年3月31日，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通过公司邮件系统向李婷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李婷工作至2020年8月2日，2020年8月21日收到用人单位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出具的解除证明。李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7108元。李婷离职后，向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经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323号裁决书裁决：一、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婷经济补偿金24150元（6900×3.5个月）。二、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婷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福利津贴2400元（400元每月×6个月）。三、驳回李婷其他仲裁申请。李婷就该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不服，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对该裁决第一项、第二项均不服，双方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婷支付经济补偿金。二、李婷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如何认定。三、计算李婷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如何认定，如何计算经济补偿金。四、李婷主张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应当向其发放应发未发的福利津贴35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五、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主张李婷退还已向其发放的2400元福利津贴（即工龄补贴）及退还其公司已为其代缴的2020年8月社保和公积金共计2909.55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李婷自2011年7月15日入职供销集团公司，任职人力资源，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6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6年4月，李婷调动至金融发展部，任职高级客户经理。2017年3月底，海航集团公司因业务调整，新成立了海南供销大集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将李婷及原供销大集公司金融发展部全部工作人员划转至海南供销大集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后更名为本案的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该划转并非李婷个人原因。后由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于2017年4月7日与李婷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6日，因李婷2019年8月1日生产处于哺乳期，故合同顺延至2020年8月2日。合同到期后，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虽在无正当理由情形下未再与李婷签订劳动合同，但李婷仍在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8月，直至2020年8月26日接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此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解除与李婷的劳动关系，符合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诉称不应当向李婷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应当向李婷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二，《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李婷的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生活补贴、工龄补贴等。故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当认定为7108元。关于焦点三，李婷自2011年7月15日入职供销集团公司，任职人力资源，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6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6年4月，李婷调动至金融发展部，任职高级客户经理。2017年3月底，海航集团公司因业务调整，新成立了海南供销大集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将李婷及原供销大集公司金融发展部全部工作人员划转至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该划转并非李婷个人原因。李婷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7月起连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李婷主张支付9.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焦点四，福利津贴并非一个企业的法定强制性义务，企业有权利根据企业的经济状况决定福利的发放。2020年疫情发生后，由于经营状况下滑，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停止了全员的相关节日等福利并无不当，亦未违反公平原则。李婷主张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向其发放应发未发的福利津贴3500元不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李婷于2020年8月26日接到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至此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故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主张李婷退回2020年8月其单位为李婷缴纳的社保金及2400元工龄补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供销大集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婷支付经济补偿金67526元。二、驳回李婷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海南供销大集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上诉要求李婷退还2400元工龄补贴的请求，李婷称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没有为其发放过该笔费用，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李婷发放过该笔费用，故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上诉要求李婷返还其单位2020年8月为李婷代缴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2909.55元的请求，李婷于2020年8月26日接到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此时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并无不当，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上诉要求支付李婷经济补偿金22750元而非67526元的诉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为李婷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上载明的李婷集团内工作年限9年1个月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李婷的工作年限从2011年7月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主张从2017年4月7日开始计算不能成立。对于计算李婷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以李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710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主张以基本工资6500元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支付李婷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正确，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南大集数字西北公司和李婷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供销大集数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   超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芊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