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翠娟，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凤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康英，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翠娟因与被上诉人胡康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颜凤雯，被上诉人胡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翠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胡康英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胡康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曾翠娟与胡康英合伙经营店铺的实际情况，错误遗留部分合伙店铺未作认定。双方自2007年起合伙经营橱柜、衣柜专卖店，先后设立多家专卖店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散伙）期间，存续的合伙经营店铺有4家，其中，奥维尔店、索亚图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曾翠娟，奥亚店、芳村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胡康英。双方共同经营上述4家合伙店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4家店铺均存在由公账支出租金、货款、员工工资、社保、运费、电费等日常经营费用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用作公账的银行账户情况，错误遗留部分合伙账户未作认定。曾翠娟与胡康英于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的胡康英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并未实际使用。在实际履行中，曾翠娟提供了尾号2632和尾号7213的两个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182的招商银行账户共三个银行账户，胡康英提供了尾号6249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273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54的建设银行账户共三个银行账户用作合伙经营所需账户。一审法院遗漏了三个公账未予以核实，导致该三个账户所涉合伙收益及支出被排除在合伙经营范围之外，未进行有效核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由于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曾翠娟与胡康英合伙的完整、真实情况，合伙店铺及公账均有遗漏、未作处理，导致胡康英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被遗漏，对该部分经营收益、支出未进行一并审计，故《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专项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合伙经营收益及支出错误。另，由于胡康英未提交完整的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公账银行明细账流水，胡康英是否存在挪用合伙财产存疑，如存在该情况，相关款项应依法进行处理。（四）一审法院对于曾翠娟转出款与进账款差额认定为40182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款项包含多笔正常合伙经营支出，不应重复分配。1.合伙期间，曾翠娟名下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及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的两个公账转出的多笔款项为正常的合伙经营支出，主要为合伙店铺员工购买社保、支付的员工工资、报销款、支付胡康英的分红等。2.部分款项转至曾翠娟名下或其指定银行账户后，已转回原账户，但一审法院仅对转出款项进行重复分配，未扣减转回的对应款项，损害了曾翠娟的合法权益。合伙经营期间作为公账使用的银行账户仅为6个，曾翠娟或胡康英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均为其个人账户，未作公用。通过银行明细账流水可明确，公账与私人账户之间的往来相对清晰，未存在混同情况，因此已转回原账户的款项不应进行重复分配。（五）根据《核算协议》及与供货商的相关对账凭证可以明确，2016年7月31日后，未付货款金额远大于29759元。一审法院对于应扣减的未付货款金额认定有误，应重新查清后再对合伙收支进行分配。胡康英辩称，（一）曾翠娟的第（一）（二）（三）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曾翠娟的第（一）（二）（三）项上诉理由均是以其臆造的有另外的合伙店铺及合伙公帐为基础，但一审中已查明双方合作的店铺，并不包括奥亚店，索亚图店已于2015年7月份关闭。双方合伙公帐就是尾号为2632、0182、6249的账户，并不存在其他账户。2.曾翠娟要求对其臆造的合作店铺及合伙公帐进行认定，并一同审计，实质是认为其与胡康英之间另有合伙权益未作认定及分配，二审中要求处理，但曾翠娟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曾翠娟提出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曾翠娟的第四项上诉理由所提出的事项已在一审中经过审计及庭审查明，第三方审计机构已对经营支出的结论进行了说明，曾翠娟关于部分支出为经营支出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且有悖常理，一审判决的金额已完全剔除曾翠娟所陈述的转回款项及转到胡康英处的款项，这也已得到审计结论的支撑。故曾翠娟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三）曾翠娟的第五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未付货款事宜是胡康英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主动提出，曾翠娟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自起诉至今已约有4年，未有任何人提出支付货款的诉讼，曾翠娟再次提出存在未付货款的事宜是为了混淆视听。胡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翠娟向胡康英支付合伙利润303934元；2.曾翠娟向胡康英支付迟延支付利润的利息（以303934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曾翠娟全额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曾翠娟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曾翠娟、胡康英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胡康英与曾翠娟共同投资开设橱柜、衣柜专卖店，双方一致达成以下共同合作协议：胡康英占51%股份，曾翠娟占49%股份，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开设胡康英建设银行户口33XXX04、曾翠娟工商银行户口36×××32，所有营运资金均需经由此两个户口；曾翠娟主要负责销售，胡康英主要负责采购和财务；胡康英负责每月15日前编制完成上月财务报表，双方签名确认；支付金额1000元以上需双方同意后才能支付，否则无效，由支付人个人负责；每月利润分配一次，在双方签名确认上月财务报表后进行；利润分配方法：当月总收入扣除当月总支出后所余部份作如下分配：聚然家居店曾翠娟先分配2000元，其余双方各分配50%；其它店铺双方各分配50%；如当月亏损则不进行利润分配，若下月赢利则需冲减上月亏损，如此类推直至有盈余后才按第7点进行利润分配；若需追加投资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等。之后，曾翠娟、胡康英实际进行了合伙经营。胡康英表示其主张的是其与曾翠娟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伙期间的利润。曾翠娟确认胡康英所称的时间是曾翠娟、胡康英合伙期间并表示双方于2016年7月31日解除合伙。胡康英为证明曾翠娟挪用合伙款项，合伙存在盈余提交了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姓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其中显示2016年8月9日广州市金海马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转入14426.38元，2016年8月26日、8月29日、8月31日和9月1日分别向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3000元）和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在2015年3月要求江南大道香江家居门店全体商户更改对账银行，即由原来中国工商银行改为统一使用招商银行作为往来款的结算工具。经质证，曾翠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表示姓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与《合伙投资协议》的账号不符，但也是合伙账户之一，里面的款项也可以证明合伙期间的款项的一部分，但不能证明胡康英所想要证明的内容，上述账户都是合伙的公用账号，是由胡康英控制和使用，胡康英以此来说明曾翠娟挪用合伙款项是不能证明的。胡康英为证明合伙款项收支情况提交了其制作的《收入汇总》（合计2758609.31元）、《支付货款和工资明细》（合计2125417元）、《货款和付款明细》《分红汇总》（总收入2758609元，可确认总支出-2125417元，分红-20000元，侵占公款-355122元，账上余款-99550元，没确认款项158520元）。经质证，曾翠娟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胡康英自行统计的，该数据不准，应以其和胡康英双方聘请的财务黄锦容所编制的记账凭证为准，且胡康英所列的合伙总收入和总支出不准，里面的支出一个是货款一个是工资，但合伙支出不止这两个，还有很多支出，在其提交的证据也能显示出该统计表格非常不准确。曾翠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9月-2015年12月奥亚宅配对账表—伊甸园》、《广州欧风家具-喜事连报价表》。用以证明胡康英挪用曾翠娟、胡康英合伙企业款项的明细。2.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公司的经营状况的一部分。3.广州市海珠区昌岗奥亚宅配家具店网页打印资料。用以证明胡康英除了经营曾翠娟、胡康英合伙企业外还在相同地点经营奥亚宅配家具店，也是胡康英利用该店来私吞曾翠娟、胡康英的利润。4.廖向阳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字据，内容为：伊甸园廖向阳与奥维尔曾翠娟2014年-2016年所有的厨柜货款已结清。5.曾翠娟制作的合作款项明细表。用以证明曾翠娟、胡康英的经营状况。6.2015年-2016年汇总表、2015年-2016年曾翠娟、胡康英公账户明细表。用以证明该时段的收入和支付情况。7.户名曾翠娟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社保费是企业支出的一部分。8.曾翠娟、胡康英与谢某峰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核算协议》及货款明细字据。用以证明合伙期间欠债的一部分。9.曾翠娟、胡康英的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胡康英一直不肯对数。10.谢某峰、陈健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的《2014年7月-2015年6月香江二楼奥亚店对账汇总》，内容为：总货款187695元，工厂代收余款20702元，己通过返点返还样板款16091元；说明：l.2015年对账结清香江二楼奥亚店2015年6月以前的货款，且结清此货款的全部款项全部出自曾翠娟女士与胡康英先生合作设立的公用账户（系胡康英先生以提取其与曾翠娟女士共同经营定制家具生意（海珠区香江家居一楼奥维尔店和芳村金海马奥维尔店）的利润的方式通过其两人的公用账户代为支付的）；2.在2015年对账结清香江二楼奥亚店2015年6月以前的货款时，奥亚店在2014年7月的样板货款16091元已经全部通过返点的方式在结账前扣返完毕；曾翠娟女士与胡康英先生合作设立的公用账户代为支付胡康英先生独立经营的香江二楼奥亚店2014年7月-2015年6月的货款金额如下：总货款187695元-工厂代收余款和定金20702元-己通过返点返还样板款16091元=150902元。用以证明胡康英用公款还私人的账。经质证，胡康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三性不认可；对第2项证据三性认可，但该证据恰好说明了曾翠娟利润应分给其的事实；第3项证据其确认有经营奥亚宅配店，但是不存在如曾翠娟所述的利用该店侵吞双方合伙企业利润的情况；对第4项证据曾翠娟应提供具体明细佐证；对第5项证据三性不确认；对第6项证据的三性不确认，按照曾翠娟答辩中陈述双方经营亏损32万多元，而在4-1上却反映了2015年6月28日向其分红30000元，这里可以看出该证据不真实；对第7项证据三性不确认；对第8项证据应当结合其提交的证据，《核算协议》已经明确该款是曾翠娟个人欠谢某峰的货款，并不是曾翠娟、胡康英合伙的债务；对第9项证据暂时无法确认，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并不能说明双方的盈亏情况，也不能反映事实的全貌；对第10项证据是否有此笔款项的支出，需要有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因为既然是对账单，如果是属于胡康英个人经营的店，就应该由奥亚与谢某峰对账，而不是由谢某峰单方出具证明。胡康英提交的《商户结算单》显示：商户名称胡康英，门店广州芳村店，品牌奥维尔，结算时间（代收款）2016-07-21至2016-07-31，结算时间（扣款）2016-08-31，实结总金额14426.38元；等。该结算单没有显示出具方信息。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胡康英的申请，委托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职信事务所）对涉案《合伙投资协议》项下的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进行审计。在审计期间，中职信事务所要求曾翠娟、胡康英提供“奥维尔”连锁店的以下审计所需资料：1.提供“奥维尔”连锁店审计期间的财务报表，包括：（1）审计期间期初、期末资产负债表，（2）审计期间利润表；2.审计期间的营业收入明细账、现金收支明细表、应收账款明细账；3.审计期间的营业成本、营业费用、管理费用等成本费用明细账，应付款项明细账；4.审计期间期初、期末的债权债务明细表；5.审计期间签订或执行的所有经营合同（含销售订单、采购订单等具备合同性质的单据），包括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员工劳动合同等；6.审计期间期初、期末纳税申报表、发票开具明细表（税务系统导出）；7.审计期间期初、期末收款收据存根；8.审计期间期初、期末收入、采购等项目的结算证明资料；9.审计期间期初、期末员工考勤登记表；10.单位营业执照及单位章程。胡康英提交《关于补充提交供审计资料的说明》称关于审计公司要求补充的材料应由曾翠娟提供。曾翠娟提交《关于合伙企业财务管理的说明报告》称其主要负责销售，并整理销售流水数据己将合伙经营的所有数据资料和银行流水凭证全部上交审查，而在合伙企业中胡康英负责涉案企业的财务及对外业务，对合伙企业编制财务报表，报税等相关一切事项及材料均由胡康英持有，其并不知情，也没有相关材料。曾翠娟、胡康英均确认审计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及均表示没有财务报表等材料。中职信事务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中职信审专字（2020）第0301号《胡康英、曾翠娟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为：我们不对审计委托事项发表审计意见；由于“形成无法表示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的重要性，我们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对审计委托事项发表审计意见的基础；根据贵院转交的审计所需资料，主要内容为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合伙人（胡康英、曾翠娟）个人银行账户审计期间的交易对账单、自编合伙款项收入统计表、支出明细汇总表等；由于以下原因，我们无法获得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核实合伙项目的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情况，无法对委托事项发表审计意见：1.合伙项目未编制财务报表、账册等基础会计核算资料，不具备审计基础和审计条件；2.会计凭证存在部分缺失的情况，由于合伙项目没有登记财务明细账，也未对会计凭证进行装订，我们无法判断会计凭证缺失的确切数量（经统计，合伙项目至少缺失了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共42笔凭证）；3.会计凭证信息不完整，编制不规范，我们无法判断经营收入的完整性、成本费用的真实性及相关性；主要体现在：（1）收入确认类会计凭证附件资料不齐全，无法判断收入的完整性；如收入类会计凭证缺少销售合同、发票、纳税申报表、定期结算、定期对账往来函件等资料；（2）成本结转类会计凭证附件资料不齐全、编制不规范，无法判断成本费用的真实性及准确性；举例如下：①职工薪酬类成本凭证，仅以支付证明单作为附件，缺少合伙人的审批文件（或轨迹）、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奖金及提成计算过程、银行付款回单等资料；经统计会计凭证，合伙项目审计期间共列支薪酬费用46.38万元；②店铺租金类成本凭证，仅以支付证明单、租金发票作为附件，缺少租赁合同、结算资料、发票（部分缺）、付款银行回单（部分缺）等资料；经统计会计凭证，合伙项目审计期间共列支租金费用15.39万元，包含奥维尔、索雅图、奥亚宅配等经营主体的租金费用；4.无法确认部分银行账户的关联性及完整性；主要如下：（1）胡康英与曾翠娟200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开设胡康英建设银行户口33XXX04、曾翠娟工商银行户口36×××32，所有营运资金均需经由此两个户口；但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显示，合伙项目会计核算涉及的银行账户多达7个，我们无法判断合伙协议外银行账户及资金收支与合伙项目的关联性；（2）合伙项目会计核算涉及的银行账户，除提供了胡康英开设的招行银行广州分行天安支行（账号：62×××49）、曾翠娟开设的招行银行广州分行天安支行（账号：62×××82）审计期间的银行账户完整对账单外，其余银行账户均未提供银行账户完整对账单，我们无法认定未提供对账单银行账户资金流水的完整性、无法认定银行账户的期末余额；5.合伙项目未提供财产清单、债权明细账（表）等资料，由于会计凭证缺失，我们也无法通过整理会计凭证核实并确认合伙项目的财产情况；审计期间银行账户部分数据分析及统计情况：1.银行账户情况及审计期末余额：（1）胡康英招行银行尾号6249账号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会计账面发生额收入合计880061.58元，支出合计614427.43元，2016年7月31日银行对账单余额168971.62元，备注已提供审计期银行对账单；（2）曾翠娟招行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会计账面发生额收入合计3062171.42元，支出合计2976597.72元，2016年7月31日银行对账单余额99550.18元，备注已提供审计期银行对账单；（3）曾翠娟工商银行广州工湾路支行尾号2632账号，备注，仅提供2015年对账单；上表序号（1）银行账户及序号（2）银行账户包含在合伙项目的会计核算体系中，但会计账面核算与银行对账单的资金流水存在差异；公用账户与个人账户存在资金往来及异常消费的情况：经检查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银行对账单等资料，发现部分银行账户存在公用账户转款到个人账户或异常消费等情况，但由于合伙项目会计核算不规范及审计取得资料的限制，我们无法判断转账款项的性质是否与合伙项目经营相关、合法性（是否存在侵占合伙项目权益的情况）、转账数量及金额的完整性；如下：（1）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湾路支行账户相关情况的说明：开户名为曾翠娟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湾路支行（账号：36×××32）2015年度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存在异常消费情况；由于该银行账户未包含在合伙项目的会计核算体系中，即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不包含该银行账户的交易内容，我们无法仅凭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信息判断款项的性质并作相关统计；举例如：2015年1月4日账户发生POS机消费10000元，2015年1月16日账户发生POS机消费50000元等；（2）关于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天安支行账户相关情况的说明：开户名为曾翠娟的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天安支行（账号：62×××8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公用账户与合伙人曾翠娟、胡康英个人账户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情况；经对公用账户银行对账单与合伙企业会计凭证的交易信息进行比对，发现合伙企业的会计凭证仅反映了一部分资金往来交易，且会计凭证的附件不足对经济业务的实质形成解释证明或支撑要求；等。该项专项审计费为40000元。曾翠娟、胡康英各支付了专项审计费20000元。胡康英对上述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只要没有合法的依据说明涉案款项用于经营支出就应当作出该款项并非用于经营支出的结论，而不应当仅表示“无法表示意见”；审计报告己明确曾翠娟以公用账户进行异常消费的情况，曾翠娟将公用账户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且会计凭证不足对经济业务的实质形成解释证明或支撑要求，可以说明曾翠娟说将涉案款项用于经营支出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撑。曾翠娟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审计结果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要求中职信事务所对上述审计报告中所载曾翠娟尾号2632账号2015年度的资金异常情况进行完整统计并列示。中职信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无法对曾翠娟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湾路支行账户资金异常交易情况进行披露的回函》，内容为：由于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不包含该银行账户的交易内容，我们无法判断该银行账户资金权益的归属情况，即无法判断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是否属于合伙企业，在此前提下，可能该银行账户的所有资金交易均属于“异常”情况；我们无法完成贵院提出的“对曾翠娟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湾路支行活期账户（账号：36×××32）2015年度的资金异常情况进行完整统计并列示”的要求。胡康英对其提交的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统计制作的该账户转出及转入情况显示进合伙账款合计80000元，转出至曾翠娟尾号5049、7213账户款项、POS消费、ATM取款、其他账户（尾号9737账户2351元）合计238120.2元。胡康英对其提交户名曾翠娟的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统计制作的该账户转出及转入情况显示进合伙账款合计261703.71元，转出至曾翠娟尾号5049、7213、1764、0914、0250账户款项、ATM取款、其他账户（许某、董某葵、黄某生、丁某强）、天冀电子商务、电信Y3BP合计505408.15元。据此计算，上述两账号进合伙账款合计341703.71元，转出合计743528.35元，转出款与进账款差额为401824.64元（743528.35元-341703.71元）。胡康英表示：其主张的利润是由曾翠娟从户名曾翠娟尾号2632账号和户名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转走的金额是401825元、户名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的余额99550.18元、曾翠娟从胡康英尾号6249账号转走的183000元（账户余额168971.62元+转入货款14426.38元）三部分减去未付货款29759元按利润分配比例得出，经其计算，数字可能存在差异，但其坚持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曾翠娟、胡康英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康英表示其主张的是其与曾翠娟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伙期间的利润。曾翠娟确认胡康英所称的时间是曾翠娟、胡康英合伙期间并表示双方于2016年7月31日解除合伙。胡康英提交了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姓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曾翠娟表示姓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与《合伙投资协议》的账号不符，但也是合伙账户之一，里面的款项也可以证明合伙期间的款项的一部分，上述账户都是合伙的公共账号。据此，一审法院对曾翠娟、胡康英一致确认的双方合伙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及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姓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均为合伙的公用账号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胡康英、曾翠娟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胡康英招行银行尾号6249账号2016年7月31日银行对账单余额168971.62元及曾翠娟招行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6年7月31日银行对账单余额99550.18元。该款应为曾翠娟、胡康英合伙期间的合伙款项。姓名胡康英的尾号6249账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6年8月26日、8月29日、8月31日和9月1日分别向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3000元。因此，胡康英主张该账号转至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款项中的168971.62元及曾翠娟招行银行尾号0182账号余额99550.18元为应分配的合伙利润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康英尾号6249账号的交易明细表显示2016年8月9日广州市金海马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转入14426.38元。胡康英主张该款为合伙期间的货款，但其提交的《商户结算单》没有显示出具方信息，不足以证明与交易明细表显示的款项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胡康英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合伙投资协议》约定：曾翠娟主要负责销售，胡康英主要负责采购和财务；胡康英负责每月15日前编制完成上月财务报表，双方签名确认；支付金额1000元以上需双方同意后才能支付，否则无效，由支付人个人负责。因此，曾翠娟、胡康英对各自主张的合伙盈亏事实均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审计期间，中职信事务所要求曾翠娟、胡康英提供审计所需资料。胡康英提交《关于补充提交供审计资料的说明》称关于审计公司要求补充的材料应由曾翠娟提供。曾翠娟提交《关于合伙企业财务管理的说明报告》称其主要负责销售，并整理销售流水数据己将合伙经营的所有数据资料和银行流水凭证全部上交审查，而在合伙企业中胡康英负责涉案企业的财务及对外业务，对合伙企业编制财务报表，报税等相关一切事项及材料均由胡康英持有，其并不知情，也没有相关材料。曾翠娟、胡康英均表示没有财务报表等材料。中职信事务所出具《胡康英、曾翠娟合伙财产及经营盈亏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不对审计委托事项发表审计意见并作出了相关说明。曾翠娟、胡康英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曾翠娟、胡康英已支付的专项审计费应各自承担。上述审计报告载明：开户名为曾翠娟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湾路支行(账号：36×××32)2015年度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存在异常消费情况；由于该银行账户未包含在合伙项目的会计核算体系中，即合伙项目的会计凭证不包含该银行账户的交易内容，我们无法仅凭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信息判断款项的性质并作相关统计；举例如：2015年1月4日账户发生POS机消费10000元，2015年1月16日账户发生POS机消费50000元等；开户名为曾翠娟的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天安支行(账号：62×××8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公用账户与合伙人曾翠娟、胡康英个人账户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情况；经对公用账户银行对账单与合伙企业会计凭证的交易信息进行比对，发现合伙企业的会计凭证仅反映了一部分资金往来交易，且会计凭证的附件不足对经济业务的实质形成解释证明或支撑要求。曾翠娟在本案中没有对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和户名曾翠娟的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转出至曾翠娟尾号5049、7213、1764、0914、0250账户款项、POS消费、ATM取款、其他账户（尾号9737账户、许某、董某葵、黄某生、丁某强）、天冀电子商务、电信Y3BP等交易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及举证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述转出至曾翠娟尾号5049、7213、1764、0914、0250账户款项、POS消费、ATM取款、其他账户（尾号9737账户、许某、董某葵、黄某生、丁某强）、天冀电子商务、电信Y3BP等交易款项为合伙经营支出款项。结合曾翠娟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审计结果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胡康英关于转出款与进账款差额401824.64元为应分配的合伙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胡康英主张曾翠娟从户名曾翠娟尾号2632账号和户名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转走的金额是401825元、户名曾翠娟尾号0182账号的余额99550.18元、曾翠娟从胡康英尾号6249账号转走的余额168971.62元三部分减去未付货款29759元按利润分配比例由曾翠娟向其支付款项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曾翠娟需返还的合伙款项为320293.9元[（401825元+168971.62元+99550.18元-29759元）×50%]。鉴于胡康英表示坚持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不作变更，故胡康英要求曾翠娟向其返还合伙款项303934元及以该款为本金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曾翠娟全额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翠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康英返还合伙款项303934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胡康英；二、专项审计费40000元由胡康英和曾翠娟各负担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6.8元，由曾翠娟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曾翠娟提交以下证据：1.社保记录两份。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尾号7213）》。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尾号7213的银行卡专用于缴纳社保，曾某梅、曾翠娟是奥维尔店的员工，以该店的名义购买社保。3.《信用卡对账单》，拟证明为完成香江家居广场的商铺活动业绩，曾翠娟私人银行卡通过刷卡、冲账方式走量，参与商场活动，其后于2015年11月30日从公帐尾号2687的工商银行卡报销了17950元，于2015年12月7日从公帐尾号0182的招商银行卡报销了8680元。4.网上银行页面截图，拟证明账号88×××02为曾翠娟个人名下农商行网上银行的E账号，用于支付借支款的还款。5.《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拟证明散伙后曾翠娟一直在清偿合伙期间的债务。6.邮箱页面截图。7.《香江曾胡合作单总对账表》。证据6和证据7结合双方一审提交的《核算协议》《付谢某峰的货款表及明细》，可证明扣除曾翠娟的个人债务270548元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合伙债务为185370元。8.《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2015.1.1-2020.12.31》。9.《（曾翠娟）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统计表》。证据8和证据9拟共同证明2016年7月31日之后，曾翠娟一直在清偿合伙期间的债务，除《核算协议》明确的合伙债务外，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曾翠娟共支付合伙债务27万余元，合伙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经质证，胡康英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1.证据1中曾某梅的社保记录没有原件（曾翠娟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中曾翠娟的社保记录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为员工购买社保的账户为公共账户，胡康英与曾翠娟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不能以公款购买自己的社保，现曾翠娟为其和曾某梅购买社保，明显是公款私用，侵占了胡康英的权益。证据1和证据2不能证明曾翠娟主张的合伙支出情况。2.证据3和证据4均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认可证据3中信用卡的支出为合伙事务的活动支出。尾号8502的账户借款和还款记录发生在2016年7月31日之后，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无关。3.证据5到证据7应结合曾翠娟一审中提交的《核算协议》予以认定。证据5中曾翠娟向陈健支付的225918元正是《核算协议》中曾翠娟应向陈健归还的款项。证据6和证据7发生的时间早于《核算协议》签订的时间，证据6和证据7是单方主张，《核算协议》则是各方确认，故应以《核算协议》为准。《核算协议》已对曾翠娟及胡康英2015年至2017年的款项进行了确认，同时明确按照《核算协议》处理完毕后，各方不再进行追讨，可见，不存在曾翠娟还另外支付合伙债务的问题。4.证据8和证据9所体现的都是2016年8月1日之后的支出，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无关。曾翠娟与胡康英已确认于2016年7月31日结束合伙，故27万余元不是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结合一审曾翠娟证据第35页可知，胡康英的个人货款在2015年就已用公共账户中胡康英的个人利润结清，而该个人利润并非合伙共同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合伙投资协议》约定，支付金额1000元以上需双方同意后才能支付，否则无效，由支付人个人负责。曾翠娟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曾翠娟、胡康英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伙期间利润的确定及胡康英应分得的利润数额。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曾翠娟、胡康英双方合伙期间并未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现双方因利润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只能是事后通过相关举证来尽可能地还原事实真相，对于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认定曾翠娟、胡康英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伙期间利润及胡康英应分得的利润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对于曾翠娟上诉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一）曾翠娟、胡康英一致确认双方合伙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及户名曾翠娟的工商银行尾号2632账号、招商银行尾号0182账号、户名胡康英的招商银行尾号6249账号均为合伙的公用账号，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曾翠娟本案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公用账号或者还有其他未纳入本案处理的合伙店铺，胡康英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曾翠娟的相应主张不予处理。如曾翠娟确有证据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公用账号或者还有其他未纳入本案处理的合伙店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曾翠娟主张其个人对合伙还存在相关支出、清偿合伙债务及合伙还存在未付货款等情况，但其提供的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胡康英亦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如曾翠娟以后确被追收相应货款或者确有证据证实还存在本案未处理的其个人对合伙的相关支出、清偿合伙债务等，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曾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上诉人曾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