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8455号原告杨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旻，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苗丽，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亚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海明诉被告祁亚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案外人周金波、彭延飞共同出资成立了深圳市飞跃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达股份公司）、成都市飞跃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飞跃达公司）、深圳市飞跃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达建筑公司）和深圳市飞跃达地面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达承包公司），后原告和案外人周金波一起退出上述公司，并于2018年5月21日与被告签订了《沟通协商处理方案》，将原告直接和间接持有的上述公司全部权益转让给被告，对价500000元，并约定被告付款期间2019年12月31日前。原告积极准备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材料，但被告拒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该等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告无果，故请求判令：一、被告按照《沟通协商处理方案》配合办理将原告所持有的飞跃达股份公司29%的股份和成都飞跃达公司30%的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按照《沟通协商处理方案》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计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为15875.34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申请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被告辩称，祁亚娜不是适格的被告，与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和事实，被告也不是拟受让股权的合同相对方和付款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庭审时另补充，即使双方曾有过股权转让的意向，股权转让需要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或者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否则可能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在原告未取得相关文件前被告有不安履行抗辩权可拒绝履行合同，方案明确500000元是回购款，回购款只能发生在公司和股东之间，可见并非原告转让股份。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原告、被告和案外人周金波签订《沟通协商处理方案》，内容为“飞跃达股份公司、飞跃达建筑公司、飞跃达承包公司、成都飞跃达公司，以及飞跃达品牌由祁亚娜（被告）全资占股，与杨海明（原告）、周金波不存在股权与债务关系，其他分配事宜由祁亚娜决定，同时承担以下权益和责任：权益：①截止到今日（2018年5月21日），飞跃达建筑与迈拓之间的合同应收款项一笔勾销，飞跃达建筑不需再支付迈拓今日之前的任何材料费用，飞跃达建筑项目尾款由祁亚娜负责承担跟进与回收，归飞跃达建筑所有与迈拓，杨海明，周金波无关；②飞跃达建筑正在施工中的项目，与迈拓所产生的新的材料采购事宜（2018年5月21日后），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支付；③员工2017年度奖金飞跃达股份只承担祁亚娜、彭延飞、申慧、黄贤亮、练霞、曾勇林、王建，其他员工年终奖金由迈拓承担。责任：①杨海文的补偿款项6.3万元整，截止日期2019年12月31日；②杨海明的回购款项50万元整，截止日期2019年12月31日。2.广州市迈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迈拓建材公司）、成都市迈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迈拓建材公司），以及Maxtop品牌及迈拓旗下所有品牌相关权利等由周金波全权负责,同时周金波与杨海明的相关责权问题由二人自行处理，并承担以下责任：①飞跃达股份目前所欠28万借款，由迈拓公司独自承担偿还；该协议生效日期2018年5月21日，其他任何变动不具法律效力。该协议一式五份，周金波、祁亚娜、杨海明以及两家公司各留存一封。”2018年5月27日，案外人彭延飞出具给被告《委托书》，全权委托被告处理飞跃达股份公司及旗下所有子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并承接飞跃达股份公司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变更前变更后所有权益。原告解释韦玲是替周金波代持股份，庭后提交代持股协议书等，被告不予认可，但未回应为何方案有“履行后案外人周金波与飞跃达股权无关”等内容。被告虽认可5月21日的方案，但认为该方案已被新的方案替换，相关权益和责任应由案外人飞跃达建筑公司承继，且前述委托书也确定被告是受托人地位，仅承担权益不承担义务，即被告代案外人飞跃达建筑公司和彭延飞代持股份，与原告并非股权转让而是回购减资，当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的《沟通协商处理方案》，签名的落款人同上，内容为“飞跃达股份公司、飞跃达建筑公司、成都飞跃达公司及飞跃达品牌即日起由被告100%持股，与原告和案外人周金波不存在股权、债权债务关系，其他分配事宜由被告全权处理…股份公司出让旗下子公司股份，所产生的应收股权转让款，不产生任何意义，…飞跃达股份公司，后续股份变更所产生的股权应收应付款，韦玲的由迈拓或者周金波协助走平，杨海明的由其本人负责协助走平…飞亚达股份公司所有股东实际投资款为0，所以后续飞跃达股份公司股份转让，需韦玲、周金波、杨海明、彭延飞配合直到变更完成。飞跃达建筑公司将承担以下权益和责任：①飞跃达建筑与迈拓之间的所有材料采购合同应收款项一笔勾销(西安MOMOPARK项目除外)(其他内容同前)；…（增加MOMOPARK项目、日立电梯客户等飞跃达和迈拓的交接）；责任：（同前，飞跃达与迈拓的推广、平账内容等）…”被告解释，申慧是涉案四家公司的财务。原告认可5月29日方案的真实性，庭后书面表示该方案仅是细化前方案，是履约义务主体的增加而非替换，明确本案不增加飞跃达建筑公司为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飞跃达股份公司2016年3月31日成立登记，发起人为原告杨海明、案外人韦玲、彭延飞以及飞跃达建筑公司，占股分别为29%、30%、40%和1%，法定代表人为彭延飞，年度报告显示2017年底至2018年初四位股东陆续实缴部分出资，其中原告的实缴出资额为81万，认缴出资额290万；彭延飞认缴400万，实缴332万。成都飞跃达公司2014年4月3日成立，股东为彭延飞和杨海明，2015年1月22日变更后两人的股权比例为70%和30%。飞跃达建筑公司2017年7月7日由彭延飞全资转由飞跃达股份公司全资，2018年6月21日变更投资人、成员、负责人等信息，法定代表人由彭延飞变更为被告，变更后由案外人申慧占股5%，被告占股95%，2020年10月13日变更为申慧占股95%，申智慧占股5%。飞跃达承包公司原股东为飞跃达股份公司（95%）、被告（5%），于2018年7月4日变更为申慧（95%）、被告（5%）。另查，广州迈拓建材公司原由飞跃达股份公司全资，2018年5月23日转由原告和周金波持股，2018年7月9日变更由广州迈拓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成都迈拓建材公司原由飞跃达股份公司全资，2018年6月4日转由广州迈拓建材公司全资，2018年7月30日转由广州迈拓科技有限公司全资。为证明被告认可付款义务，原告提交了“股份变更”群的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12月12日案外人周金波询问“杨海文和原告的费用现在到了执行时间点，本周给出明确的执行时间计划表”，被告回复“股权变更什么时候配合呢？”案外人周金波表示“委托书早就开过来了，随时可以”；12月17日被告表示“飞跃达名称变更、飞跃达股份、成都飞跃达股权变更，变更后支付”；原告表示“随时可以，看需要怎么配合”，被告回复“申慧在了解流程，后续会发到群里”并让案外人申慧发送（成都飞跃达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给原告；12月25日原告询问“变更进展如何”，被告询问“商标注销有在走流程吗？”又询问申慧“股权变更代办公司进展哪里了”，周金波表示同步进行，被告回复“你们把股权和商标的事先处理完”；原告2020年1月2日向被告表示“协议中明确约定飞跃达品牌由你全资控股，但事实上与申慧共同占股，甚至她控股，这与当时的精神相悖，我认为不妥；飞跃达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宜尽快安排，我们在里面也没任何意义；飞跃达商标的事虽不在协议范围内，但已经答应配合你们；你提到税的问题，我也咨询了一下，…如果你认为要交，那提个方案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被告回复“好”；庭后原告补交之后的群微信截图，被告表示“要扣20%个税，因为是公司名义补偿”，原告坚持为低价转让，1月7日被告称“先把股份公司该名再到工商做股权转让…如果直接在股份公司做股权转让，费用要2.4万，并且放证券交易所托管半年”，另外要扣原告20%个人所得税，原告不认可表示“你已经违约在先把公司搞到别人手里了…”要求被告一同去税务机关确认并表示“他们说要缴，我就按要求缴纳好了”；被告语音回复“…这个80万是当时所有的人都是公司的钱走的，…个人没有掏钱…不是说花钱买的你这个股权”。原告对四家目标公司是否继续经营表示不清楚，被告确认仅有飞跃达建筑公司尚在经营。被告庭后未能联系彭延飞到庭作证。以上事实，有《沟通协商处理方案》、委托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沟通协商处理方案》是股权转让还是股份回购；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费及利息损失。本院对此评析如下:2018年5月21日的方案中明确被告的付款义务和付款期限，双方对此无异议，但被告认为2018年5月29日的方案，相同权利义务的承继人已变更为案外人飞跃达建筑公司，即5月21日的方案已经失效，原告则认为后一份方案只是细化，是案外人债的加入，确认本案仅主张被告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两份方案对涉案四家飞跃达公司及飞跃达品牌由被告全资（100%）持股、与原告不再有股权关系的约定内容是一致的，被告获取原告名下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符合股权转让的特征，受让人即被告应当支付对价；其次，微信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亦表示随时配合变更股权，相关沟通内容发生时飞跃达承包公司和飞跃达建筑公司的股权已经发生了变动，说明双方沟通的正是涉案的两家目标公司，被告期间也曾主动询问原告“股权变更什么时候配合做？”且未对付款义务提出异议；其次，方案出具后飞跃达建筑公司、飞跃达承包公司、两家迈拓公司的股权已经发生了变动，可见涉案处理方案已经部分履行。另一方面，方案中包括免除案外人飞跃达建筑公司对迈拓公司的部分付款义务的权益，从权责一致角度上讲，原告关于后一份方案系案外人债的加入的意见更为合理。至于被告辩称系替飞跃达建筑公司代持股份的意见，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辩称系股权回购，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委托书，该委托书对于原告而言，仅代表涉案两家目标公司的大股东彭延飞对被告获得全部股份不持异议，至于案外人彭延飞是否自担对应的全部义务，并没有明确，亦不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关于被告的不安履行抗辩权，其未提交其他股东提出异议的任何证据，拒绝履行股权转让的理由并不成立。现飞跃达股份公司、成都飞跃达公司的股份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分别为29%、30%，并无证据显示变更过户存在障碍，原、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同时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转让款500000元。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祁亚娜应按照《沟通协商处理方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办理将原告杨海明所持有的深圳市飞跃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9%的股份和成都市飞跃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祁亚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海明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5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祁亚娜承担，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预交的8959元，可于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 榕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