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X。 法定代表人：钟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丁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广，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G。 法定代表人：尚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帅帅，男，汉族，1984年8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汉族，1991年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群油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品群油品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145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的保函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14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而言：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货款被抵顶的事实是错误的。1.抵顶货款的证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依法提交了苟增叶、巴宥权的身份信息证据及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并佐以上诉人对相关交易过程及货款抵顶过程的陈述，足以证实苟增叶、巴宥权的身份关系及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抵顶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反映出的有效信息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一概未予采信，严重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2.应予追加巴宥权、苟增叶参与诉讼而未追加：作为涉案交易的买方主体，上诉人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主张：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及涉案交易的真正卖方并非被上诉人，而系巴宥权、苟增叶，并明确要求法院追加巴宥权、苟增叶参与诉讼。上诉人的前述主张及要求，直接影响到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及诉讼主体的确定，属于法院应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既未依上诉人申请追加或主动追加巴宥权、苟增叶参与诉讼，也未对该两人进行相应的调查核实，这直接导致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3.上诉人现已掌握新的证据，足以进一步证实涉案货款被抵顶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再次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在二审审理中依法追加苟增叶、巴宥权参与诉讼，并通过苟增叶、巴宥权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对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进一步审查。 被上诉人盛泰丰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盛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裁决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向盛泰丰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违约金214901.1元（以4298022元为基数，以5%计算），以上共计1414901.1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沥青采购合同》，约定品群油品公司向盛泰丰公司采购沥青1000吨，总金额430万元，货到付80%货款，收到发票后付剩余20%货款，不能按时付款的，应支付全部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盛泰丰公司依约向品群油品公司完成供货，双方确认供货数量为999.54吨，总金额4298022元，盛泰丰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品群油品公司开具全额发票，截至2020年4月28日，品群油品公司分六次共向盛泰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098022元，目前仍有剩余货款120万元品群油品公司未向盛泰丰公司支付。盛泰丰公司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函费4245元。 一审法院认为，盛泰丰公司与品群油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盛泰丰公司向品群油品公司供货后，品群油品公司尚欠盛泰丰公司货款120万元，品群油品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未付的120万元货款已通过抵债程序进行了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品群油品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品群油品公司向法院提交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8日案外人苟增叶与宗建志分别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苟增叶、巴宥权的身份证复印件要证明苟增叶、巴宥权系夫妻关系且共欠宗建志1195126元，从而抵顶本案品群油品公司欠盛泰丰公司的货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品群油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宗建志与品群油品公司的关系，且仅凭身份证复印件也不能证明苟增叶、巴宥权系夫妻关系，品群油品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主体与盛泰丰公司主张的合同主体亦并不一致，合同具有相对性，品群油品公司认为已抵顶盛泰丰公司的债务，证据尚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盛泰丰公司主张要求品群油品公司偿还货款120万元，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品群油品公司存在违约，盛泰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以全部货款5%即214901.1元作为违约金，品群油品公司抗辩过高，根据实际损失以及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酌定违约金为10万元。盛泰丰公司支出财产保全的保函费4245元，属品群油品公司违约产生后盛泰丰公司的合理支出，品群油品公司应予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0万元；二、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函费4245元；四、驳回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7元，由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86元，由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808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品群油品公司提交证据一、天眼查APP图片打印件7张、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天眼查APP图片打印件2张，其中民事判决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拟证明：1.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均系山东万达集团旗下企业，两者存在关联关系。其中，天弘化学系万达集团主要从事炼化生产的经营实体，盛泰丰公司系万达集团主要从事油品销售的贸易公司。2.（2020）鲁0505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确认：盛泰丰公司与宝满石油公司自2018年开始合作业务。结合法院认定的巴宥权、苟增叶向盛泰丰公司提供担保的担保期限，2018年至2020年期间，盛泰丰公司与巴宥权、苟增叶名下关联公司均有长期业务合作。3.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巴宥权、苟增叶为东营市禄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苟增叶为山东宝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宗建志与苟增叶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该两份《采购合同》提货地点均为天弘化学厂区。可以证实：巴宥权、苟增叶长期以其关联公司或个人名义，与山东万达集团旗下公司存在油品贸易，包括以宗建志名义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在内，本案涉及的上诉人所采购的油品均来源于山东万达集团旗下公司。证据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经上诉人多方努力，找到巴宥权，上诉人、巴宥权、宗建志三方签订《协议书》，将整个交易过程予以还原。涉案交易真实情况是：因宗建志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导致巴宥权、苟增叶欠上诉人5573170元未还。上诉人多次向巴宥权、苟增叶催要，巴宥权表示：其在山东万达集团还有油品，可以以油抵债。因此，在巴宥权的主导和操作下，上诉人与盛泰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由巴宥权作为盛泰丰的委托代理人，发起了涉案交易。上诉人以巴宥权、苟增叶累计打给上诉人的款项支付了部分油款，尤其是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8日两笔，都是巴宥权打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随即打给盛泰丰公司。最后剩余120万元货款未付，由于巴宥权资金紧张，其提出直接抵扣欠付上诉人的款项，至于其与山东万达集团之间由其自行协商，无需上诉人再向盛泰丰公司付款。综合以上证据，证实：上诉人确已基于与巴宥权、苟增叶的债权债务关系，折抵了剩余120万元货款。涉案交易实质上是上诉人与巴宥权、苟增叶之间达成，盛泰丰公司仅仅是巴宥权、苟增叶的交易代表。上诉人无向盛泰丰公司继续付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盛泰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盛泰丰公司和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公司，均是事实，但是盛泰丰公司和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签订业务合同，并不能因为两者是关联公司而认为是同一主体。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我方并没有参与该协议，此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所涉采购合同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系品群油品公司与巴宥权、苟增叶及宗建志签订，盛泰丰公司并未参与，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采购合同系品群油品公司与盛泰丰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卖方（盛泰丰公司）指定巴宥权作为本合同的委托代理签订人。巴宥权在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品群油品公司未付盛泰丰公司的120万元货款是否已通过抵顶其他债务的方式进行了偿还。品群油品公司主张涉案油品归巴宥权所有，因巴宥权欠付品群油品公司款项，巴宥权提出以涉案油品抵顶欠款。本院认为，品群油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油品所有权归属巴宥权，盛泰丰公司与品群油品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仅约定巴宥权系盛泰丰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且品群油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盛泰丰公司之间就剩余货款的抵顶达成合意，也未举证证明巴宥权与盛泰丰公司就本案剩余货款的抵顶达成合意，故品群油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抵顶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品群油品公司主张未付盛泰丰公司的120万元货款已通过巴宥权与品群油品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顶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品群油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8元，由上诉人东营品群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