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再1号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李某2，男，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李某3，女，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彬(李某3之子)，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勋(李某3之子)，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告：李某4，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英(李某6之妻)，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审原告李某1与原审被告李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沪0105民初1762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发现李某1和李某6在原审诉讼中隐瞒存在其他继承人的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原审调解遗漏法定继承人，可能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确有错误，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沪01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期间本院依法追加李某2、李某3、李某4为本案原告。2020年9月13日，因原审被告李某6身体状况不适合应诉等原因，本案裁定中止诉讼，2021年4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审理期间，本案于2020年9月17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彬，原告李某2、李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某6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某1再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继承分割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简称：系争房屋)出售款。分配方式为，母亲部分按法定继承，父亲部分按遗嘱继承，所有原、被告均享有分配权利。事实和理由：本案原、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均是被继承人陈林南、李克俭的子女。两被继承人是夫妻关系。陈林南于2012年去世，未留有遗嘱。李克俭于2018年去世，留有公证遗嘱一份，遗嘱记载：坐落于上海市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中属于我的应有的产权份额，在我去世后，由儿子李某6个人、李某1个人共同继承。现系争房屋已出售，遗产已转化为房屋出售款，要求对房屋出售款的继承分割，父亲有遗嘱的，按照父亲遗嘱继承分割，母亲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所有继承人依法共同继承分割。父母过世后，原、被告五人曾在居委会达成过遗产分割协议，愿意按照居委会的遗产分割协议来分割，如果两种分配方式金额上有差异，李某1本人愿意按就低方式分配。原审原告李某1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拟证明系争房屋属李克俭、陈林南的遗产。2.父母死亡证明，拟证明两被继承人死亡时间。3.系争房屋产权证，拟证明系争房屋是产权房，可以继承。4.李克俭的公证遗嘱，拟证明父亲生前订立过遗嘱，父亲部分的遗产按遗嘱继承。5.遗产分割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拟证明父母去世后，原、被告五人曾在居委会达成过遗产分割的协议。原告李某2再审中诉称：对李某1再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同意遗产房屋出售款由法院依法分割。原告李某2未提供证据。原告李某3再审中诉称：对李某1再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同意对房屋出售款的继承分割，母亲部分按法定继承，父亲部分按照遗嘱继承。认可居委会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如两个分配方式中金额有差异，李某3本人愿意按就低方式分配。原告李某3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关系。原告李某4再审中诉称：对李某1再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同意对房屋出售款的继承分割，母亲部分按法定继承，父亲部分按照遗嘱继承。另外，由于当时自己在动迁时额外买了2平方米，且自己被动迁安置在六楼，存在差价，故要求在分配房屋出售款时，适当多分。此外，李某1也曾答应房屋出售后，另外补偿给其1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基价。原告李某4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李某1、李某4、李某2三人签署的售房款补偿说明。原审被告李某6再审中书面辩称，对李某1再审中所述的原、被告关系，被继承人过世情况，被继承人遗留房产已出售情况，及父亲留有公证遗嘱情况无异议。遗产房屋早在2008年10月，父母就立了遗嘱，虽然当时母亲没有亲自签名按手印，但母亲没有文化，她是盖章认可的，当时的时代就是如此，立遗嘱时五个子女都在场，确实是父母真实意愿。希望房屋出售款按该份遗嘱分割，自己与李某1一人一半。此外，被继承人生前的存款、丧葬费、报销后的医疗费等还在李某2处，应该结算后支付给李某6。原审被告李某6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10月系争房屋遗嘱，拟证明父母立过遗嘱，该份遗嘱是父母真实意愿。2.工行转账回单两份、工行电子回单一份及收条，拟证明李某6取得房屋出售款后，转款给李某1、李某4和李某3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李某1提供的遗产分割协议及补充协议，李某6书面意见认为是违背父母意愿的，自己是被迫签下。对李某4提供的售房款补偿说明，李某1认可，李某2认为补偿说明在前，居委会的遗产分割协议在后，遗产分割协议中已有所体现，其余当事人不清楚。对李某6提供的2008年遗嘱，李某1认为是父亲书写的，但母亲名字是父亲代签的，是否母亲意愿无法确定，不能按此份遗嘱继承。李某2认为在办理父亲公证遗嘱时，公证人员看过这份遗嘱，当时母亲已去世，无法确定是否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无效。李某3认为遗嘱上没有母亲的签名，无法确定是否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份遗嘱也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属无效。李某4认为自己从来不知道有这份遗嘱，意见同李某3一致。对李某4提供的2019年4月22日李宇杰转款给汤孟祥的4万元，李某3认为是两家处理老家宅基地事宜，与本案无关。对其余各方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对方无异议的证据，反映了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关系，系争遗产房屋的情况，被继承人李克俭公证遗嘱的情况及房屋出售后房款的支付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李某1提供的遗产分割协议及补充协议，李某6虽辩称被迫所签，但未提供被迫的证据，该协议可以反映遗产房屋出售分割前，各方的分割意愿，且协议分割的方案未明显违背被继承人李克俭的遗嘱分配意愿，本院在本案处理时可作参考，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08年10月系争房产的遗嘱，除李某6外，其余当事人均不认可，该遗嘱无原件，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不是母亲陈林南亲笔签名，故法律上无法反映是否是被继承人陈林南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遗嘱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李某4提供的售房款补偿说明，涉事双方李某4和李某1均认可，该证据反映了两人对分配售房款的意愿，可作为本案售房款分割的参考，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李某4提供的2019年4月22日4万元转款回单，该款系李某4、李某3两人处理老家宅基地事宜的钱款，与本案房屋出售款的分割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原审原告李某12018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李某1与李某6是姐弟关系，为被继承人陈林南和李克俭的子女，被继承人陈林南与被继承人李克俭为夫妻关系，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留下遗产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李某1和李某6是两被继承人第一顺位继承人。起诉要求共同继承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案诉讼中，李某1陈述两被继承人共生育两子女即李某1和李某6，两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李某1提供了长风新村派出所户籍证明、李克俭工作情况登记表，上述证明均反映陈林南和李克俭只有李某1和李某6二个法定继承人。原审被告李某6在原审案件中辩称，对李某1所述无异议，同意李某1继承百分之三十的房屋产权份额，自己继承百分之七十的房屋产权份额。2018年9月6日，经本院诉调对接中心主持调解，原审原、被自愿达成了协议。原审案件作出了(2018)沪0105民初17621号民事调解，协议如下：一、原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林南、李克俭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其中百分之三十的产权份额由李某1继承所有，另百分之七十的产权份额由李某6继承所有；二、李某1、李某6应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址房屋产权的变更手续；三、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税金及相关费用由李某6自愿负担。案件受理费26,800元，按25%收取，计6,700元，由李某1自愿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克俭、陈林南夫妇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大女儿李某1、大儿子李某2、二女儿李某3、二儿子李某6及小儿子李某4。陈林南于2012年11月15日去世，李克俭于2018年1月9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两被继承人死亡。李某2和李某3目前身份证出生年份均显示为1952年，两人称当年均出生在家，上户口时自报的出生日期可能有误。各方当事人对原、被告五人系亲兄弟姐妹均无异议。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9.76平方米，原系公房，2008年购买为售后产权房，2008年11月3日产权登记为李克俭、陈林南共同共有。2013年12月10日，李克俭到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遗嘱言明：坐落于上海市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中属于李克俭应有的产权份额，在李克俭去世后，由儿子李某6、女儿李某1共同继承。2018年8月14日，李某1、李某4、李某2共同签字确认：李某1同意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后，按照买卖后的基价给李某41平方米的价款。2018年8月20日，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李某4在长宁区新泾镇华松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了《遗产分割协议》。协议明确：继承范围为李克俭、陈林南名下的房产，即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五名子女是法定继承人；房产一经过户，立即上市交易，各子女遗产分配所得，应按上市交易后最终成交额(税后)，按各自所持份额比例进行计算和分配。分配明细为：李某1持房产份额36%，折算面积21.660平方米；李某2持房产份额8%，折算面积4.813平方米；李某3持有房产份额8%，折算面积4.813平方米；李某6持有房产份额36%，折算面积21.660平方米；李某4持有房产份额11%，折算面积6.813平方米。继承人有义务按照约定协助和积极配合实现关于房产交易的所有过程。房产过户和交易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得到各继承人认可后，应按各自的份额比例进行分摊，在房产所得款后扣除。本协议未尽事宜，应由继承人协商后以书面形式补充约定。该份协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李某4均签字并按手印确认。同日，五人又在长宁区新泾镇华松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遗产分割补充协议》二份，一份约定：同意李某4提出的房产成交后，在所得最终房款里，按照成交单价先扣除两个平方的金额给李某4，作为对于李某4历史原因和楼层差价的补偿。扣除后的所余房款，由五位继承人按遗产分割协议中各自所持房产份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另一份约定：房屋一旦交易，五位继承人商议，银行卡由继承人李某6保管，密码由继承人李某4设置，继承人李某1全程监督，房屋成交价格需五位继承人一致认可，方可交易。经四位继承人同意，分别将其名下的份额李某14.813平方米、李某24.813平方米、李某34.813平方米、李某46.813平方米，转移到李某6名下，便于房屋交易。二份补充协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李某4亦均签字并按手印确认。2018年9月6日原审案件调解生效后，李某1、李某6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变更权利登记。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李某1和李某6共有后，2019年初，李某1和李某6共同将系争房屋出售，扣除中介费、房屋水电等各种其他费用，实际得款292万元。系争房屋现产权人为案外人。系争房屋出售款292万元在李某6处，李某6得款后，已支付给李某1合计105.9万元，已支付给李某430万元。再审审理中各方确认：本案要求法院分割的被继承人李克俭、陈林南的房产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已转化为房屋出售所得款292万元。各方愿意对该房屋出售所得款按继承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分割。上述事实，除各方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公证遗嘱、遗产分割协议、遗产分割补充协议、房产登记信息等证据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继承的方式；(二)本案继承人范围；(三)系争房屋出售款如何继承分配。(一)本案继承的方式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所做的个人处分。原审原告李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李克俭的公证遗嘱，依法成立并有效。从遗嘱内容来看，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是法定继承人之一，处分的也是李克俭个人在系争房屋中的合法财产。根据遗嘱在先原则，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克俭的份额，按遗嘱继承。李某6提供的另一被继承人陈林南生前与李克俭共同在2008年10月的自书遗嘱复印件，首先该遗嘱无原件无法辨别真伪，其次本案五位当事人均自认遗嘱中陈林南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再次目前也无陈林南过世前对该遗嘱内容再次确认的书面证据，最后2008年10月两被继承人尚未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人资格，故系争房屋不能成为该份自书遗嘱的遗产范围。据此，本院认为陈林南应视为未留有有效遗嘱，根据法律规定，系争房屋中属于陈林南的遗产适用法定继承。本案各方当事人现均对公证遗嘱效力无异议，亦同意并尊重父亲李克俭的遗愿，父亲李克俭的遗产按照遗嘱继承，母亲陈林南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李克俭、陈林南去世后，本案五名法定继承人在遗产尚未处分前在案外人民调解组织的见证下，达成了遗产分割协议，自行对各自的遗产分配比例做了约定。但在实际遗产处理过程中，各方并未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且遗产房屋已出售，故该份遗产分割协议本院不予确认。(二)本案继承人范围各方对由李某1、李某6按遗嘱继承父亲李克俭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无异议。关于陈林南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范围。本案五名继承人均认为自己是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权。李某2、李某3、李某4同时认为李某1、李某6两人对不当诉讼已认识到错误，父母在世时，大家均对父母尽到了各自的赡养义务，均可以享有继承权。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权丧失的法定事由为：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原审原告李某1和李某6在原审中故意隐瞒存在其他继承人的情况，私下达成协议处分父母遗产的方式，虽后果严重，但不在继承权丧失的法定事由范围内。丧失继承权对于继承人而言是绝对严厉的法律后果，本案不能任意做扩大解释。故李某1和李某6仍可以按法定继承继承母亲陈林南的遗产。(三)系争房屋出售款如何分配现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愿意按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同时参考遗产分割协议约定分配售房款，李某6希望按2008年10月的遗嘱与李某1一人一半分割售房款，本院将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根据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并综合考虑本案各种因素重新分配。关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系争房屋于2008年11月3日取得产权证。陈林南和李克俭先后于2012年和2018年过世。根据购房时间，该套房屋为李克俭和陈林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产权房，应属于李克俭和陈林南夫妻共同财产。陈林南先于李克俭死亡，其死亡时在系争房屋中1/2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配偶和子女继承，经核算系争房屋中7/12份额应作为李克俭的遗产，其余五子女各继承母亲在系争房屋中1/12份额。因李克俭立了遗嘱，李克俭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李某1、李某6继承。经核算，李某1、李某6可以继承父母在系争房屋中的9/24份额，李某2、李某3、李某4可以继承父母在系争房屋中的2/24份额。关于如何继承。由于李某1和李某6在原审中隐瞒其他法定继承人，李某1在原审中提供不实证据，李某6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占用遗产房屋出售款，有争抢遗产的行为，两人依法可以酌情少分。少分的部分，李某2、李某3曾表示，考虑历史原因和动迁情况，酌情补贴给李某4。此外，李某1曾向李某4承诺房屋出售后，其本人给李某41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基价，该承诺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行为，现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经最终核算，李某1可酌情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102万元、李某6可酌情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105万元，李某2、李某3可酌情各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25万元，李某4可酌情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35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案件调解时遗漏继承人，原审调解损害了部分法定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原审调解应予以撤销。本案公证遗嘱有效，有遗嘱的部分按遗嘱继承，无遗嘱的部分按法定继承，现遗产房屋已转化为遗产房屋出售款，具体分割按照遗嘱和法定继承，再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由本院予以酌定。李某6要求李某2支付被继承人的其他款项，因未提供证据，且其他继承人均不要求分割，故本案不予处理。李某6可自行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沪0105民初17621号民事调解；二、原登记在被继承人陈林南、李克俭名下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2,920,000元，原审原告李某1继承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1,020,000元、原审被告李某6继承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1,050,000元，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各继承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250,000元，原告李某4继承分得遗产房屋出售款350,000元。(原审被告李某6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保管的遗产房屋出售款按上述分配金额分别向原审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原告李某4支付，之前李某6已向李某1、李某4支付的金额应予以扣除。原审原告李某1多得的39,000元，无需返还给原审被告李某6，直接转付给原告李某4。原审被告李某6支付给原告李某4的房屋出售款350,000元，应扣除已付的300,000元和李某1转付的3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原审原告李某1已预付)，由原审原告李某1负担9,950元，原审被告李某6负担9,950元，原告李某2和原告李某3各负担2,033元，原告李某4负担2,8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栋审判员 陆长庆审判员 吴 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