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坤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唐坤友，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振国，贵州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碧，女，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悦，女，199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书婷，女，199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润，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亚，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被上诉人陈宗碧、岳润、岳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悦。被上诉人陈宗碧、岳润、岳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书婷。上诉人唐坤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唐坤友户”）因与被上诉人陈宗碧、岳悦、岳书婷、岳润、岳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坤友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0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为对农村承包土地的买卖，明显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虽然协议书上有村长的签名，但该签名仅仅代表其个人而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明文规定，也损害了其他承包经营权人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当初订立合同时系因上诉人嗜赌成性欠下大额赌债，在走投无路之际违背真实意思，其他承包经营权人未成年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乘人之危与上诉人订立该买卖合同。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宗碧、岳悦、岳书婷、岳润、岳亚二审答辩称，我们土地是转让并不是买卖，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原则，且已支付同等对价，当然继受取得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不属于侵权行为。原审原告唐坤友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退回原告1.6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确认原被告订立的《协议书》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坤友与岳都祥均系赫章县村民。1998年，唐坤友一家4人以唐坤友为户主，在哲庄镇新××××组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的土地包括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大田老包”地块。2005年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协议书，将唐坤友户位于赫章县小地名“大田老包”的土地转让给岳都祥耕种，岳都祥给付唐坤友2100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唐坤友户以岳都祥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岳都祥退还涉案土地。诉讼中岳都祥逝世，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岳都祥的妻子陈宗碧及子女岳悦、岳书婷、岳润、岳亚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唐坤友与岳都祥两户均为哲庄镇新××××组的村民，均享有在新益村下坝组承包经营土地的权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也未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流转土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了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但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时，发包方新益村村长成联才和副村长鲁保林均在协议上签名，足以证明发包方知晓双方转让土地的事实，并且未提出异议，且转让后土地一直由岳都祥一家耕种十五年之久，发包方也未提出过异议，可以视为发包方是同意双方的转让行为的。为此，唐坤友与被告岳都祥作为双方所在的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退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坤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唐坤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唐坤友与岳都祥均系赫章县村民。1998年，唐坤友一家4人以唐坤友为户主，在哲庄镇新××××组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的土地包括本案争议的“大田老包”地块。2005年2月30日，唐坤友作为甲方与乙方岳都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承包土地大田老波（包）转让给岳都祥耕种；二、乙方应给甲方现金2100元；三、乙方耕种甲方土地时间以土地变动为止；四、乙方耕种甲方土地，上交一个人的农业税；五、土地四至界线，东至松林埂子、西至大路埂子、南至陈听发地记、北至成忠正家地记；六、此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能悔改、若有悔改，责任自负”，时任村长成联才、副村长鲁保林在“在场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2月5日，赫章县人民政府向唐坤友户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大田老包”地块登记在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地块代码5205272172060000188。2020年3月26日唐坤友户以岳都祥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岳都祥退还涉案土地。诉讼中岳都祥逝世，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岳都祥的妻子陈宗碧及子女岳悦、岳书婷、岳润、岳亚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应否返还涉案“大田老包”土地。本院认为，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唐坤友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取得了本案争议的“大田老包”地块承包经营权。而从唐坤友与岳都祥2005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的是唐坤友将涉案土地转给岳都祥耕种，岳都祥支付2100元现金并负责上交一个人的农业税，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出租（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经营权，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规定，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转包协议，土地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发生改变。且2017年赫章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确权给唐坤友户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是转包协议，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是转让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唐坤友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岳都祥耕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的规定，唐坤友与岳都祥签订的转包协议不能超过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即从1994年1月1日起算不能超过2023年12月31日。现涉案土地还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唐坤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