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军，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梅，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坤章，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桃，广东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石坤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石坤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均由石坤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坤章的工程量事实错误。（一）《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石坤章完成工程量及结算的依据。首先，涉案工程当事人为周海军与石坤章，并非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协安公司”)。协安公司一边明确“周海军自行负责其下班组(含石坤章班组)款项(薪资或劳务费)结算支付事宜。我司与石坤章未直接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不参与周海军与石坤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款项结算事务”，另一边又对石坤章的施工及结算情况一清二楚，前后表述内容自相矛盾严重违背案件事实。客观上，协安公司并不清楚周海军与石坤章之间的工程承接情况，也未参与两者之间结算事项，其未经双方核实所作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石坤章完成工程量及结算的依据。其次，《情况说明》加盖的“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上明确备注本章不得用于“分包、结算、采购”，协安公司将该项目章用于结算(工程量、价款的确认)，超出项目章的使用范围，应属无效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未向协安公司调查核实，根据《情况说明》认定石坤章的工程量及工程总款，并判决周海军需要支付石坤章225321.415元属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协安公司、林赞明参加诉讼，周海军并非从协安公司承接项目，而是从林赞明那承接涉案项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石坤章的工程单价错误。首先，石坤章提供的工作日志系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仅因石坤章庭审确认的单价低于协安公司向周海军支付的工程单价，即予以支持石坤章主张的工程单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要求周海军对石坤章所述工程单价举证，并由周海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加重周海军举证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三)周海军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单价，本案应根据实际情况结算。经周海军核算，周海军仅拖欠石坤章15739.94元工程款未支付，详见《石坤章施工明细表》。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周海军拖欠石坤章工程款225321.45元未付，应由石坤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石坤章确认周海军另请人锯缝、清地面等工作，以及石坤章负责的地下室部分及4号楼屋顶天面存在质量问题要返工，但一审法院未予扣减该费用。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周海军拖欠225321.45元工程款的证据主要为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石坤章关于工程单价的单方陈述，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周海军拖欠石坤章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石坤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本案石坤章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应以周海军认定的工程量、单价为准。石坤章主张的工程量是周海军与林赞明约定的工程量，并非石坤章全部工作量。本项目的施工班组除了石坤章，还有老曾班组人，老曾班组也负责地下室过金刚砂及房间地面沙施工等项目，本案应扣减该部分工程量。石坤章对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情况说明》由项目总承包方出具，据此可证明周海军从总承包方手中承接过来的施工单价，并且根据石坤章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承包协议》、《工程进度请款单》均可证明石坤章的施工范围及面积均在周海军所承包项目的范围内。（二）施工日志系石坤章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的记录以便完工后与周海军进行结算，该交易习惯已保持10多年，石坤章与周海军一直以来均是通过双方的施工记录进行核对、款项结算。周海军作为石坤章的发包人，将所承包工程分包给石坤章也应有相应的书面记录，但周海军并未提供，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周海军在上诉状中自行制作的《石坤章施工明细表》系其单方行为，该施工明细表无法律效力，周海军应提供当时分配施工项目给手下班组的书面材料以此证明石坤章的实际施工情况。二、周海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增加其举证责任。根据石坤章一审阶段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写明地下室混凝土金刚砂地面面积合计30560.71㎡，单价18元；序号17注明“由于地下室混凝土金刚砂地面木细石混凝增加运输由班组自行提供设备增加费用30560.71*0.8=24448.56元(见后附项目确认单)”。周海军自行制作的施工明细显示地下室混凝土金刚砂地面的结算金额为7元／㎡，该结算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可信性；同时石坤章的施工结算单价不包括运输费用，并且地下室混凝土的运输费用已由协安公司结算给周海军，不存在周海军为石坤章垫付运输费的说法。周海军为逃避债务，不惜违背诚信，制作出毫无事实依据的单据，请求法庭增加周海军的举证责任。综上，石坤章已在一审完成自身的举证义务，相反，周海军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石坤章的主张，周海军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周海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坤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海军支付工程款458026.58元；2.周海军赔偿石坤章因款项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25878.5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周海军足额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6日）；3.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周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坤章与周海军均确认周海军承接了“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中的其中一部分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将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6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及走道找平及收光地面”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交给石坤章进行施工并已完工，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周海军已向石坤章支付了210000元，确认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石坤章为了证明周海军是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项目部外墙及地面等粉刷（水泥、抹灰）分项工程的分包商，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有以下主要内容：甲方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项目部，乙方为外墙粉刷(泥水、抹灰)班组(班组责任人周海军)。一、承包范围：乙方以清工形式承包《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按图纸及设计要求规范、规程要求完成并且达到项目工程优质奖，争取鲁班奖。二、工作内容：1.外墙粉刷、走廊栏板内侧贴外墙砖。2.屋面工程(包括天面层贴地面砖)。3.楼地面、车库地面……该承包协议落款处只有周海军的签名，并没有其他单位的签名及盖章，亦无记载落款时间。《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载明工程数量、单价及金额，金额共计2092168.48元，该表有周海军及其他人员的签名。周海军认为上述协议是林某明给其签名，除了报价表的项目外，还有其他的项目没有写，石坤章只做了其中一部分项目，报价表中所列的是其自己施工的项目，石坤章具体做了什么项目要去现场测量核对。石坤章提交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以下主要内容：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下称“工程”)于2017年底通过业主验收，协安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现场设立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组织工程日常建设工作。经核实，周海军负责项目部分外墙及地面等粉刷(水泥、抹灰)分项工程，周海军下有施工班组负责人石坤章负责该工程项目中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的施工作业，上述施工作业涉及的面积、对价(协安结算标准)如下：（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造价为18元/㎡；（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造价为13.5元/㎡；（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造价为23元/㎡；（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造价为13.5元/㎡；（5）另查了解，石坤章班组负责施工的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其与周海军按1.5元/㎡结算对价，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其与周海军按该工程每次300元结算对价。综上，以上对价合计：668026.58元。协安公司已于2018年9月6日前向周海军支付200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余款5万元，已结清周海军劳务费合计2050000元，周海军自行负责其下班组(含石坤章班组)款项(薪资或劳务费)结算支付事宜。我司与石坤章未直接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不参与周海军与石坤章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款项结算事务，现仅就客观事实进行梳理和澄清。周海军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是事实，周海军没有与协安公司接触，只与林某明有合同关系，林某明不是协安公司人员，林某明是个人老板，林某明是通过其儿子或其他人员的私人账户转账给周海军的，周海军从没有去协安公司拿钱。石坤章提交(2020)粤01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林某明在该案中系协安公司的员工。周海军认为其并不知道林某明是协安公司员工。石坤章提交其从协安公司处调取的工程进度请款单、支付证明单、支付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请款单上收款人处有周海军签名。周海军确认其在请款单上的签名，并认为其签完后直接交给了林某明的财务，但不清楚之后林某明的财务是否再交给了协安公司。庭审时，石坤章陈述：石坤章班组做地下室包括清地、打点、周海军运输混凝土到位后找平、收光等工作，运输是周海军做的，当时石坤章与周海军谈的单价也主要是谈地下室的而不包括运输材料在内，上述工作全部按铺出水泥地的平方计。刚开始石坤章和周海军说按10.5元/平方米来计算地下室铺水泥地面的工程款，但后来锯缝是周海军做的，最后石坤章和周海军通电话说地下室的结算可以少5角/平方米计算，即按10元/平方米来计算地下室工程款。地下室工程量总共是27710.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共277107元。石坤章除做地下室铺水泥地外，还做了天面，天面也是浇混凝土保护层，4号楼天面是857.23平方米，每平方米做了两次，每次每平方米10元，共857.23平方米×10元/元×2次=17144.6元。4号楼6楼天面，一次985.7平方米，做了1次，每平方米10元，共985.7平方米×1次×10元=9857元。4号楼6楼清地面447.78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共447.78平方米×1.5元/平方米=671.67元。3号楼和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的水泥地面找平，共9995.46平方米，单价13元/平方米，共9995.46平方米×单价13元/平方米=129940.98元。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两次，每次300元，共600元。石坤章提交其手写的“增城知识城工地”的施工日志，石坤章确认该施工日志左上角“周海军”三字并非周海军所签，是石坤章为了区分其施工的工程而自行标注的。石坤章在施工日志中记载有施工的项目，施工日志中有“434706元+600=435321，总共435321-210000=225321”的字样。2020年11月27日，石坤章确认该施工日志中记载的225321元是周海军欠其工程款，因所欠工程款为225321.25元，但其在该施工日志中没有写上尾数0.25元，只写225321元。周海军为证明涉案项目并非全部由石坤章进行施工，其亦有安排其他人员进行施工的事实，申请证人陆某及黄宝田出庭作证。陆某陈述：其是周海军的员工，石坤章在九龙知识城工地做地下室的水泥砂浆，材料是大老板林某明公司包工包料的，但将材料运到现场是其去运的，石坤章的工作只是混凝土浇筑并抹平，其他关于材料和复杂工种的施工包括水沟、水井、放线、锯缝、养护、清理是周海军带人做的。石坤章没有和其对过账，故其不清楚石坤章和老板周海军有否对过账。其只是打工的，不知道石坤章与周海军之间约定的单价。周海军让其怎么安排工作其就是怎么安排工作的，石坤章直接与周海军沟通，其只是在现场安排石坤章的工人去指定的区域施工，石坤章基本上没有在工地，其只是在工地上管理，有些项目也要听现场施工员的安排，只要不超过合同范围，现场施工员说去哪个区域做就去哪个区域做，施工员是哪个公司的其也不清楚，施工员是大老板林某明的人，石坤章班组干了多少活不用其签名确认，其只知道哪个区域是石坤章班组干的，但石坤章班组具体干了多少数量需要测量才知道，去现场量可以量出石坤章班组的施工量。黄宝田陈述：九龙工地的地浇水等杂事是其做的，因为过去两三年了其也不知道工地名称叫什么，水泥灌好后就叫其去浇水，但地上的水泥是谁干的其不知道，其除了浇水还做杂工，什么事都做，其没有见过石坤章。一审法院认为，石坤章提交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进度请款单、支付证明单、支付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等相关证据均证实周海军从工程总承包单位协安公司承接了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工程后将涉案项目，亦证实协安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付清给周海军。周海军将涉案项目交给石坤章进行施工，石坤章已完成涉案项目的施工，周海军应当及时与石坤章进行结算并付清所欠款项，现周海军以还要到现场测量为由未与石坤章进行结算，亦未付清工程款，周海军的行为属于违约，石坤章要求周海军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量。涉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坤章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5）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6)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因周海军未举证证明石坤章的工程量，且协安公司证实的石坤章的工程量与石坤章在庭审时确认的工程量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工程款的单价及工程总款。因石坤章在庭审时确认其与周海军约定的工程款单价低于协安公司向周海军支付的工程款的单价，且周海军对石坤章所述工程单价未举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石坤章所述工程单价此予以采信。故石坤章施工的工程单价及总款为：（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277107.2元；（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9857元；（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17144.6元(857.23㎡×10元/㎡×2次)；（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单价为13元/㎡，工程款为129940.98元；（5）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单价为1.5元/㎡，工程款为671.67元；(6)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每次300元，工程款为600元。以上合计：435321.45元。虽然石坤章在庭审时要求周海军支付所欠的工程款金额为458026.58元，但石坤章在其提交的“增城知识城工地”施工日志中记载周海军欠其的款项的金额与其在2020年11月27日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的回答一致，即石坤章确认工程总款为435321.45元，确认周海军至今尚欠石坤章的工程款为225321.45元。因石坤章与周海军均确认已付工程款为210000元，故周海军应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25321.45元付清给石坤章。因石坤章未举证证实双方对付款时间及利息的支付作出了约定，故石坤章要求周海军支付利息损失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坤章支付剩余工程款225321.45元；二、驳回石坤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59元，由石坤章负担4574元，由周海军负担3985元。二审中，周海军提交如下证据：1.九佛知识城产权局工地（老石班组结算单），拟证明石坤章完成涉案工程结算金额是225739.94元；2.收据，拟证明周海军支付了租赁拖拉机转运混凝土的费用；3.施工记录，拟证明浇水、锯缝、清理维护等部分16800元工程量并非石坤章完成。石坤章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案涉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验收，周海军最后一次向石坤章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不应晚于2018年3月21日，而周海军提交的结算单落款时间是一审判决后，系其单方自行制作，而且无法提供在施工过程中分配施工项目给石坤章班组的书面记录；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石坤章班组仅负责施工，双方约定的施工单价不包括租赁拖拉机运混凝土、锯缝、浇水、清理维护等项目，协安公司已将运输费用结算给周海军，收据没有加盖收款方的公司公章，且无相关支付记录，施工记录系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施工的工程价款、施工范围以及已支付的相应对价，周海军旗下班组众多，无法证明其支出均系用于石坤章施工范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周海军应付石坤章的工程款数额。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周海军出具的老石班组结算单系一审判决后所做，且该证据并非经过双方合意制作，案中也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对于周海军提出的工程单价不予采信。其次，双方认可涉案工程由协安公司总承包，虽然周海军自称是从林赞明处取得涉案工程，再交付石坤章，但（2020）粤01民终677号判决书载明林赞明是协安公司员工，而协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涉案工程量作出了详细说明，虽加盖的印章不用于结算，但其出具《情况说明》不超出用章范围，而周海军对此不予确认，其作为石坤章的上一手，系协安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有能力有义务提交相反证据，但其至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一审采信《情况说明》的记载，并无不当。第三，《情况说明》对石坤章施工的涉案工程量做了明确，石坤章对此亦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周海军并未举证证明石坤章的工程量，其二审提交收据与施工记录，主张租赁拖拉机、浇水、锯缝、清理、维护等部分的金额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石坤章对此不予确认，而收据记载的拖拉机台班费并非本案施工内容，施工记录仅为单方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不足以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周海军虽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工程量及单价认定错误，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不当，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周海军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分析，即对周海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82元，由上诉人周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