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云04执复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徐丽丽，女，1980年1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钟云波，男，1980年12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复议申请人徐丽丽不服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查查明，钟云波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被告人钟云波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二十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对涉案财物的判处：从钟云波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4406元、从康玲处扣押的人民币91万元系钟云波所有，依法予以追缴；从被告人钟云波及徐丽丽处查封扣押的位于厦门市的房产、车位和被执行人钟云波及其妻徐丽丽分别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君龙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及保险收益等共计4101592.05元、闽Ｄ×××××号宝马车、钥匙一把在钟云波交足本案所判处的追缴款罚金后予以返还；从钟云波处查扣的社会保障卡一张、钥匙一把予以返还；从钟云波处查扣的银行卡四张、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述追缴款及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判决生效后，因钟云波未按判决缴纳追缴款和罚金。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执行钟云波的上述财产刑［执行案号：（2019）云0426执234号］。执行过程中，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到玉溪市看守所向钟云波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执行材料，并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因钟云波未在指定期限内按判决缴纳追缴款和罚金，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提取了涉案的被执行人钟云波及其妻徐丽丽分别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君龙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及保险收益等共计4101592.05元（已上缴国库）。查封了被执行人钟云波的相关涉案财物：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禹洲尊海二期11号楼1跃4层03单元）房屋；厦门市海沧区滨湖二里327号地下一层第78号车位（禹洲尊海一期）；厦门市海沧区滨湖二里327号地下一层第79号车位；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41号1324单元房屋；厦门市海沧区嵩屿北五里16号地下一层第18号车位；厦门市海沧区嵩屿北五里16号地下一层第19号车位；厦门市海沧区房屋；厦门市海西中心一期酒店及ＳＯＨＯ4＃楼1层06单元房屋；厦门市海西中心一期酒店及ＳＯＨＯ4＃楼1层07单元房屋；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9号ＳＴ-52单元房屋。上述房产除厦门市海沧区（禹洲尊海二期11号楼1跃4层03单元）房屋已移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所得款4318008.83元已上缴国库，其余房产已暂停评估程序。闽Ｄ×××××号宝马车一辆于2019年10月3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款291620元于2020年5月13日上缴国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钟云波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该判决所确定的涉案财物并依法上缴国库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徐丽丽提出的异议与生效的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相悖。综上所述，异议人徐丽丽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丽丽的异议请求。”徐丽丽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2020）云0426执异4号执行裁定；2.将闽Ｄ×××××号宝马车的拍卖款返还其50%；3.厦门市海沧区房屋，扣除其偿还的按揭贷款627963.09元及银行按揭贷款后，返还50%归其所有；4.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的保险权益现金价值返还其50%；5.其他扣押的财产由其享有50%；6.厦门市海沧区的房屋解除查封并返还其；7.厦门市海沧区房产按揭偿还的贷款627963.09元系徐丽丽向他人所借，应在拍卖款中优先返还其。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进行实体审查，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提出异议的，一方不服的可以提起异议之诉，而本案系刑事裁判涉财产刑执行，案外人对异议不服的只能申请复议，而不能进入诉讼，故应进行实体审查，且刑事裁判涉财产刑执行过程中的听证程序目的就是进行实体审查。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故意回避、遗漏审查异议人提出的异议，仅以“异议与实体判决内容相悖”驳回了异议人的请求，导致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名存实亡。2.人民法院对犯罪分子处于罚金是一种刑罚方法，只能针对犯罪分子本身，不能执行犯罪分子家人的财产。本案所涉财产在刑事判决中已明确在交足罚金及违法所得后予以返还，据此可以看出案涉财产并非非法财产，若是非法财产就应直接没收，况且案涉财产多数购买于犯罪前，且部分登记于徐丽丽名下，故不可能认定为非法财产。本案查扣的财产购买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夫妻双方各享有一半的权益，故徐丽丽主张其享有50%的权益合法、合理。3.厦门市海沧区的房屋购买时间是2010年5月4日，登记在徐丽丽名下，系钟云波犯罪前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保证徐丽丽及家人的基本居住权利，故应解除查封并予以返还。4.厦门市海沧区房产有按揭贷款，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偿还按揭贷款627963.09元，该期间偿还的贷款系钟云波被采取强制措施且财产被冻结之后徐丽丽为避免发生贷款违约向他人借款偿还，该部分款项在财产处置后应返还徐丽丽。5.本案徐丽丽于2019年10月29日提出执行异议，并非2020年6月4日，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故意歪曲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应当停止对财产的执行，但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并未停止执行，2020年4月底扣划了厦门市海沧区房产的拍卖款430万元。另，根据法律规定，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对徐丽丽的共有财产执行过程中未通知共有人，且变现后全部上缴国库，侵害了徐丽丽的合法权益。在审查复议期间，本院组织公开听证。经审查查明，除“闽Ｄ×××××号宝马车一辆于2019年10月3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款291620元于2020年5月13日上缴国库。”应为“闽Ｄ×××××号宝马车已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为294400元，扣除拍卖产生的相关费用后，款项已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上缴国库”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本案中，（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钟云波未按照判决缴纳追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钟云波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强化和规范涉黑恶刑事案件财产执行工作的通知》第八条：“对于被执行人与他人的共有财产，可依法执行，但应注意保护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其他共有人就共有份额等问题提出异议的，按照异议、复议程序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在财产刑案件执行中，要依法严格区分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对于经过审理不能确认为违法所得的，不得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严格区分个人财产和企业法人财产，处理股东、企业经营管理者等自然人犯罪不得任意牵连企业法人财产，处理企业犯罪不得任意牵连股东、企业经营管理者个人合法财产；严格区分涉案人员个人财产和家庭成员财产，处理涉案人员犯罪不得牵连其家庭成员合法财产”之规定，人民法院在财产刑案件执行中要严格区分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区分案涉人员个人财产和家庭成员财产，本院作出的（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闽Ｄ×××××宝马车、厦门市海沧区房屋及以钟云波、徐丽丽名义购买的保险属于赃物，结合上述财产的取得时间，徐丽丽主张其对闽Ｄ×××××宝马车、厦门市海沧区房屋的拍卖款（仅限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部分）及以钟云波、徐丽丽名义购买的保险的现金价值享有50%的权益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徐丽丽主张厦门市海沧区房屋存在按揭贷款，徐丽丽在钟云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向他人借款偿还了贷款627963.09元，该部分款项应在房屋拍卖款中优先返还其的请求，因该请求事项涉及到是否系被执行人钟云波的民事债务的判定，在本复议中不予审查。对于徐丽丽主张对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房屋解除查封并予以返还其的请求，因（2019）云04刑终16号刑事判决确认查封和扣押钟云波、徐丽丽名下的财产，在钟云波交足所判处的追缴款和罚金后予以返还，徐丽丽的该项主张与刑事判决相悖，故不予支持。对于徐丽丽主张的其对其他财产享有50%的份额的事项，因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现对其他财产尚未进行处置，故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执异4号执行裁定；二、徐丽丽对闽Ｄ×××××宝马车的拍卖款及以钟云波、徐丽丽名义购买的保险现金价值享有50%的权益，对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的厦门市海沧区房屋的拍卖款享有50%的权益；三、驳回徐丽丽的其他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龙飞审判员  张新羽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