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28民初202号原告：永平县威东建材批发店，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山水馨居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MA6MLQG727。经营者：甘溁铨，男，1975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泉，云南展腾（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从新，男，1963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兴，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颜伟，男，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321291971××××××××。原告永平县威东建材批发店(以下简称威东建材批发店)与被告李从新、颜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东建材批发店的经营者甘溁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泉，被告李从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兴，被告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东建材批发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向原告支付瓷砖款448179元，并按照全国银行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4日，被告李从新到原告处协商购买瓷砖相关事宜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向被告李从新及其指定的人员供应瓷砖。后原告与被告李从新签署永平县厂街乡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瓷砖供货单价表，简称“厂街片区瓷砖供货单价表”，约定30×609791#墙砖单价为4元／片，80×80白聚晶地砖单价为21元／片，60×60白聚晶地砖单价为13元／片，60×60全瓷纯黑地砖单价为15元／片，80×10纯黑半瓷脚线单价为2.8元／片，60×10纯黑半瓷脚线单价为0.95元／片。该单价表已经签署，双方买卖合同已经生效。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被告颜伟根据被告李从新的指示到原告处订货用于厂街片区中学、小学、瓦金学校、瓦畔学校等，原告根据二被告的指示供货。供货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进行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告尚欠448179元瓷砖款未付清。原告多次讨要，二被告仍未支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李从新辩称，被告与大理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永平县厂街片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主体和附属工程，后又分包给颜伟、李正富、彭应华、杨靖源等四人，属于包工包料，被告未直接参与施工。在施工期间，威东建材经营者多次电话与被告联系要求供应厂街片区的瓷砖，为了照顾被告的生意，同时也为了降低施工成本，所以被告应威东建材经营者的要求与其工人梁天萍签订了一份《厂街片区瓷砖供应单价表》。表中仅罗列了规格、品牌和单价，单价表并非买卖合同，不具有买卖合同的要素。具体事宜是由颜伟直接洽谈和交易，他们双方的买卖被告没有介入，被告也不知道具体交易情况，瓷砖是原告送到颜伟的工地，由颜伟工地管理人员签单验收，最后也是颜伟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与颜伟属于转包关系，双方签有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自行核算，自负盈亏，所以颜伟的债务应当由其负责清偿，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截止2020年1月7日，被告已将颜伟应付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共计支付20745110.75元，而且还超额支付了10万多元。在原告父亲生病时，被告代颜伟支付过货款2万元，当时被告与颜伟电话沟通过，而且在应付给颜伟的款项中也扣除过该笔款。另外，因颜伟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结算清单上无付款期限，所以原告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被告颜伟辩称，被告在与威东建材经营部结算之前并不知道这个经营部，在厂街片区施工过程中只知道收瓷砖，瓷砖的价格被告不知道。李从新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被告不知道，李从新也没有打电话和被告沟通过。虽然被告与李从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李从新控制了材料订购和工程款的拨付，并组织施工人员施工，被告仅仅是个工程管理员。原告的货款被告不应当支付，应当由李从新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A1营业执照及身份证，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诉讼资格。二被告质证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2厂街片区瓷砖供货单价表、威东建材批发店供货结算地砖清单，证明原告与两被告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结算。被告李从新对证据A2中的供货单价表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被告签订协议是为统一瓷砖规格以及质量，原告是整个工程承包商的商会成员之一，标注价格是为了降低颜伟施工队的成本，也为了照顾商会成员的利益。证据A2中的结算单是颜伟结算的无异议，至于应付多少货款被告不清楚。被告颜伟对证据A2无异议，认为证据A2证明了原告与李从新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是作为一个管理员与原告作出的结算。本院认为，证据A2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3威东建材发货单56张（其中有6张是在工程验收期间又补发瓷砖的补货单）、运费单1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发货的明细及价款，收货方有颜伟、王X、杨仕良签字。被告李从新质证时认为证据A3没有李从新签名，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颜伟质证时对证据A3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A3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4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证明2017年9月11日被告李从新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2万元。被告李从新对证据A4无异议，认为货款2万元是帮颜伟代付的。被告颜伟质证时对证据A4无异议，但认为货款2万元不是代被告支付的，所有厂街片区的材料款都是李从新付的。本院认为，证据A4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5农民工工资欠薪发放汇总表，证明原告出售的瓷砖用于厂街片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被告李从新质证时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王X和杨仕良是颜伟的工人，杨仕良是颜伟介绍给被告的。被告颜伟质证时对证据A5无异议，王X是跟被告一起干活，杨仕良是李从新的朋友。本院认为，证据A5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从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B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作协议2份（主体和附属），证明李从新与宏盛公司承包厂街片区的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后转包给颜伟，李从新的付款行为是代施工队付款的行为，就本案而言，是代颜伟支付，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质证时对证据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从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颜伟对证据B1无异议，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从新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而是控制了材料采购、工程拨款、施工人员的组织等环节，被告成了工程管理员，所以被告不是合同的买方，李从新才是合同的买方。证据B2收条3份、领条1份，证明被告与颜伟是分包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原告质证时对该证据B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李从新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被告颜伟质证时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和李从新是合作关系，涉及的工程款是3000多万元，该工程款属于前期合作的工程款，李文学领条是事实，农民工在社保局讨薪时是被告委托李文学签的。但后来李从新控制了工程的施工，被告是工地管理员，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李从新。本院认为，被告李从新提交的证据B1、证据B2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和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够证明原告与李从新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被告颜伟提交如下证据：劳务合同2份，证明被告与李从新签订合作协议后，李从新又把所有附属工程承包给别人，涉案瓷砖就是用于这些附属工程。原告质证时认为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证据证明工程系李从新负责。被告李从新质证时对这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个工队原来是颜伟的工队，颜伟无能力管理工队，无法完成工程，后来被告就与两个工队签订了合同。本院认为，被告颜伟提交的劳务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是否能够证明原告与李从新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0日，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永平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厂街乡片区”的校舍和综合楼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李从新，被告李从新又将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颜伟。被告颜伟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从新与原告谈好瓷砖的规格和价格。2017年7月22日—12月6日，原告多次向厂街乡片区被告颜伟的施工地点发货，被告颜伟及其工人王X、杨仕良在销售单上签名。2017年9月11日，威东建材店的经营者甘溁铨收到李从新转账2万元货款。2018年1月17日，被告颜伟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颜伟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内容为：“从2017年7月份到2017年12月6日止，总计地砖款为448179元（肆拾肆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正），分别供给学校厂街中学、中心完小、义路完小、瓦畔完小、瓦金完小。”结算人颜伟签名。2019年1月17日，被告颜伟出具收条，收到被告李从新支付的厂街片区中学，中心完小，义路完小、瓦畔完小，瓦金完小，炉塘完小工程款17448610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颜伟出具给李从新两张收条，收到厂街片区工程款1450413.75元。2020年1月7日，被告颜伟的施工队负责人李文学收到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846087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于民法典实施之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事实也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案外人大理宏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从新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包关系，被告李从新与被告颜伟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关系。被告李从新与原告签订了“厂街片区瓷砖供货单价表”后，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系原告与被告颜伟之间发生，原告发货，被告颜伟及其工人收货。合同履行结束后，被告颜伟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原告与被告颜伟。本案买卖合同成立有效，买卖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买受人颜伟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系多次交付，本院以双方当事人结算时间的次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即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原告仍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实质上是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当分段计算，一段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另一段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平县威东建材批发店货款448179元。二、被告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平县威东建材批发店448179元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损失分段计算，一段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另一段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永平县威东建材批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2元，减半收取4011元，由被告颜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崇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