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6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建杰，男，汉族，1966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月红，女，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上诉人戴建杰之妻。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宇龙，男，汉族，1994年3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上诉人戴建杰、蒋月红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绍云，男，汉族，1937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炳辉，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因与被上诉人戴绍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工作安排，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苏楚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波毅、田晴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78644.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非法获取三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不争事实。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为戴建杰户878644.5元、戴绍云户780644.05元，共计1659289元，该事务所将1659289元的房屋征收款分两次打入户名为戴绍云的存折中，三上诉人仅取得其中的5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0日转走了剩余房屋征拆款。在房屋征收拆迁之前，上诉人戴建杰与被上诉人戴绍云就已经分家并签有协议，约定由戴建杰出资（建房），老房屋归戴建杰所有，该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应当归三上诉人所有。故，本案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除戴绍云、李述英、戴小芝的人头费以外应当归三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戴绍云并不是案涉拆迁补偿款的所有人，其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后擅自将钱款转移，拒不返还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他人权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及其孳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停访息诉资金，并不是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其目的是用于息访息诉。2.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的是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不当得利，而一审法院将256万元中除戴绍云的房屋拆迁款外，政府给戴建杰用于息访息诉的补偿款，全部作为房屋征收补偿款予以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无视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中并未明确列明停访息诉资金款项的具体分配方式及各自所占比例之事实，计算分配戴建杰户、戴绍云户应得征收补偿款25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戴绍云辩称：一、答辩人不仅没有获取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反而是上诉人获取了答辩人的拆迁补偿款。戴建杰、戴绍云在2014年征收时被认定为一户，因二人对补偿人数、补偿金额不接受，后认定为两户，戴建杰与征拆机构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且经岳塘经开区工委会议决定，两户的征收补偿款合并交给了荷塘街道办事处，至2018年7月，本息合计为2565077元。后荷塘街道办事处将该款付给了戴建杰、戴绍云。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对2014年初始认定情况的说明，对后来认定为两户及补偿人数和金额变更等没有说明，荷塘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对变化后的情况进行了全面说明。荷塘街道办事处所付的256万元包含了答辩人的征收补偿款和利息，政府所付利息并非全部给戴建杰的。890305.28元银行转账凭证注明是征收补偿款，荷塘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也证实该款是支付两户的征收补偿款利息，并不是付给戴建杰一户的。一审判决按各自征收补偿款金额，按比例计算两户应得的孳息，客观公正。荷塘街道办事处支付了上诉人890305.28元，上诉人在答辩人账户上支取了50万元，上诉人已获得征拆补偿款本息合计1390305.28元，上诉人非法获取了答辩人65699.52元。二、上诉人称答辩人的房屋归其所有纯属无中生有。房屋是答辩人夫妇所建，答辩人早就与戴建杰分家，戴建杰不是房屋的共有权人。三、上诉人从政府领取了答辩人应得的安置房建房款、租房补偿款、停访息诉补偿款等合计9.9万元尚未给答辩人。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三原告不当得利378644.5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前述不当得利的孳息，直至该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从2018年7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18834.9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戴绍云在湘潭市岳塘区××街道××村××组××栋，并办理了相应的建房手续。原告戴建杰于危房改造时在湘潭市岳塘区××街道××村××组××房××栋，未办理相应的建房手续。2014年，因岳塘国际商贸城项目需要征收原告戴建杰及被告戴绍云的房屋。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在未与原告戴建杰及被告戴绍云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启动了强制拆迁程序，被告戴绍云及原告戴建杰的房屋先后于2014年底、2015年初被拆除。因原告戴建杰的房屋未办理相应的建房手续，被告戴绍云与原告戴建杰系父子关系，故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将戴绍云、戴建杰认定为一户，在房屋拆除后，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9日分两次共向被告戴绍云的账户（账号：6055××××0479）支付了1659289元。因原告戴建杰及被告戴绍云均对此次强制拆迁不满，故拒绝接收存有该笔款项的存折。之后，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2017年5月7日，原告戴建杰与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原告蒋月红代表被告戴绍云与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分别补签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将征收补偿款的数额提高至1835410元，其中戴绍云户为887698元，戴建杰户为947712元。因戴绍云户、戴建杰户对当时征收补偿价格不接受，根据岳塘经开区工委会议决定，将该笔征收补偿款纳入了岳塘经开区惠民计划进行定存，至2018年7月，本息合计为2565077元。2018年6月13日，从被告戴绍云的账户（账号：6055××××0479）向原告蒋月红的账户转账支付了50万元。2018年7月31日，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将户名为戴绍云的存折（内有款项1174771.72元）交付给原告戴建杰，并向原告戴建杰的账户支付了890305.28元。原告戴建杰领取存折后，将其交给了被告戴绍云。三原告认为被告戴绍云还应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378644.5元，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记载，戴绍云户的货币安置补贴人口为3＋1人，戴绍云户的家庭成员为：戴绍云、李述英、戴小芝。戴建杰户的货币安置补贴人口也为3＋1人，戴建杰户的家庭成员为：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原告戴建杰与原告蒋月红系夫妻关系，原告戴宇龙系原告戴建杰与原告蒋月红的儿子，原告戴建杰系被告戴绍云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致他人受损失；（3）取得之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即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戴绍云户与戴建杰户因此次房屋征收拆迁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该笔款项产生的孳息合计为2565077元，其中征收补偿款为1835410元，孳息为729667元。根据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记载，戴绍云户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887698元，戴建杰户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947712元。该笔征收补偿款所产生的孳息为729667元，根据各自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所占比例计算，戴绍云户应获得的孳息为352904元，戴建杰户应获得的孳息为376763元。因此，戴绍云户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相应孳息为1240602元（887698元＋352904元），戴建杰户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相应孳息为1324475元（947712元＋376763元），即三原告应获得的款项为1324475元。三原告已获得征收补偿款及相应孳息1390305.28元（500000元＋890305.28元），三原告已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相应孳息的数额已经超过其应获得的数额，故被告戴绍云领取并占有征收补偿款及相应孳息1174771.72元的行为并未给三原告造成损失。三原告认为被告还应向其支付378644.5元，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78644.5元及相应孳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戴绍云辩称三原告所得到的征收补偿款已超过了其应得的数额，被告并未获得不当利益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戴绍云辩称三原告此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被告戴绍云实际取得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之后，而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财产保全费2510元，合计9770元，由原告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付款凭证二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的面积，因为被上诉人拆迁合同中的面积要小一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孳息是街道和拆迁部门付的。本院认证认为，案涉拆迁补偿款系由《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三上诉人378644.5元及孳息。首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及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明确戴绍云户为征收补偿款所有人。三上诉人提出的戴绍云不是案涉拆迁补偿款的所有人，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除戴绍云等人的人头费外应归三上诉人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一条载明戴绍云、戴建杰户征拆补偿费合计1835410元，第二条载明利息计算情况，明确本息合计2565077.25元，第三条载明前述本息支付情况，表明2565077.25元系由戴绍云、戴建杰户征拆补偿费1835410元及其孳息组成，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能予以印证。故，三上诉人提出的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256万元补偿款中除戴绍云的房屋拆迁款外，是政府给戴建杰用于息访息诉的补偿，并不是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及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戴绍云户补偿金额为887698元，戴建杰户补偿金额为947712元，两笔补偿款实际产生孳息729667元。根据各自应得补偿款所占比例计算，戴建杰户应得孳息376763元，戴绍云户应得孳息352904元。据此，戴建杰户即三上诉人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其孳息合计应为1324475元，三人已获得征收补偿款及其孳息1390305.28元。戴绍云户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其孳息为1240602元，其实际领取的征收补偿款及其孳息1174771.72元，未超出其应得款项，故戴绍云占有征收款的行为并未给三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还应向其支付378644.5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上诉人戴建杰、蒋月红、戴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田 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