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求，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联系地址：湖南省邵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南沙金融大厦11楼1101之一J30。法定代表人：林茂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国求因与被上诉人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先后于2021年3月16日、4月9日开庭，上诉人谢国求、被上诉人中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国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中邮公司起诉或发回重审；3.判令谢国求免交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所有律师费由当事人双方各自承担。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谢国求对其第2项上诉请求调整为：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谢国求返还中邮公司27072.49元，还款期限延缓两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案涉《“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以下简称《贷款协议》)认定为双方之间的有效合同，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缺乏当事人的名称或姓名、住所这一必备条款，且双方均未签名盖章，根本不能成立，至多只能视为双方之间的一个意向性协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正式书面合同，至多只存在《合同法》第10条所称的“其他形式”的合同和事实借贷关系。二、一审认定“被告……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己充分阅读并完全理解客户知情确认书及协议中记载的相关条款及该业务的各项规则和收费标准”，这一事实认定完全错误。第一，《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5月5日，而《客户知情确认书》和《贷款协议》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5月10日，五天之前阅读理解5天之后产生的文件，完全违背了生活常理。第二，申请表上根本没有提请谢国求注意阅读理解“协议中记载的相关条款及该业务的各项规则和收费标准”的内容，申请表的签名不能确认谢国求“已充分阅读并完全理解”内容，这完全违背了正常逻辑。《客户知情确认书》也不能证明中邮公司已经履行提请注意的义务。《客户知情确认书》和《贷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文件，确认书的效力不能及于双方签署的任何其他文件及其条款，包括《贷款协议》。《客户知情确认书》绝无可能证明中邮公司已经履行了提请谢国求注意的义务。三、一审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贷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这一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该协议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并非谢国求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协议能够成立，也是无效合同。第一，《贷款协议》是中邮公司单方面制定的格式合同，其中第6.8条对管辖法院的约定显然利于中邮公司而不利于谢国求，违反了公平原则，加重了谢国求的责任，排除了谢国求选择管辖法院的权利，中邮公司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谢国求注意，并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损害了谢国求的合法权益。按照《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的规定，即使《贷款协议》成立，其中第6.8条也是无效条款。第二，该协议还违反了《合同法》第3条、第5条、第7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6条的规定，是一个不平等的格式合同，其中第6.8条将谢国求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排除在管辖法院之外，是中邮公司设定的一个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接受该条件就无法获得贷款，明显违背了公平交易原则，损害了谢国求的合法权益。第三，谢国求要获得贷款，只能违心接受该协议第6.8条的约定，显然该条款并非谢国求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将谢国求收到的12万元款项认定为有息借款，也是错误的，该借款当属无息借款。第一，如前所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同，没有关于利率等事项的约定，至多只是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即使该协议成立，也是无效合同，那么，即使约定了利率也是无效的。第二，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利率，只能视为没有约定利率。该协议只是在尾部“利率及收费项目一览表”中约定利率“以最终审批结果为准”，协议第2.2条约定中邮公司在贷款发放前将利率、手续费等贷款要素告知借款人，但是中邮公司已经违约，并未将以上事项告知谢国求，所以只能视为没有约定利率，没有约定利率即为无息贷款。五、中邮公司违规收取手续费14400元，一审未予认定。综上，一审事实认定存在以上多处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谢国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邮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一)从文本格式上，《客户知情确认书》与《贷款协议》两者是印刷在同一页纸张上的文本，客观上无法分割、不能拆分，谢国求在该纸质文本上签名时，即已全览涉案借款项下的全部契约条款。谢国求仅以落款的位置、文本的美观设计上，强辩其只签署《客户知情确认书》，而未签署《贷款协议》实属强词夺理。(二)合同范围与内涵上，《客户知情确认书》与《贷款协议》两者均属涉案借款项下的“合同”文本构成要件。《客户知情确认书》第五条约定：“……如本人的贷款产生逾期，公司将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征收相应滞纳金”，再结合与《客户知情确认书》同页的《贷款协议》第1.1条第5项关于“本合同”的定义，是包括《客户知情确认书》《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或电子审批结果等文件的，即涉案合同的范围已包括了《客户知情确认书》与《贷款协议》与本身即是同一项贷款下的文本要件，是一个整体，而非单独文件。(三)《客户知情确认书》已明确，该文本系用于向中邮公司申请贷款审批之用，文本中谢国求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签名等一应俱全，是谢国求对借取、偿还涉案借款的承诺，中邮公司经审核后已经向其发放借款，谢国求也实际使用借款并履行了部分分期还款，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二、谢国求的陈述自相矛盾。谢国求自称其不知涉案借款的利率、不知贷款协议、不知贷款确认书，但其庭审中却清楚回答了借款为36期的分期债务、每月应还款金额为4千多元，可此可知，谢国求对涉案借款的各项借款要素是清楚且接受的。其矢口否认的借款事实不过是其逃避债务的借口。事实上，2017年5月5日谢国求填写贷款申请表向中邮公司申请借款，2017午5月10日与中邮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并签署涉案《客户知情确认书》与《贷款协议》。2017年5月17日，中邮公司经审核后放款，并由谢国求在中邮APP上点击确认借款要素并生成由天威诚信数据认证中心出具的电子存证。至此，中邮公司履行完全部出借人义务。三、中邮公司认为谢国求申请缓交上诉费的理由不充分、谢国求未依法到庭，应当按撤回上诉处理。(一)谢国求有足额的经济能力支付上诉费。谢国求自称职业是教师、有退休金，申请贷款时申请表自报的税后收入为9千元、有单位集资房，有成年儿子，提交其母亲2017-2018年的医疗费，却未提交其母亲其他子女信息，若谢国求有兄弟姐妹的，则母亲的治疗不必然构成其生活困难的事由。谢国求也没有提交其退休金收入流水以证明其收入水平是否低于当地的最低收入水平；另外，谢国求的儿子正值壮年，虽无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但有赡养谢国求的义务，谢国求的收入完全可以用于偿还债务。故此，谢国求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本案上诉费。(二)谢国求二审第一次开庭也没有到庭的理由不充分。谢国求没有证明其肠胃炎持续两天，自3月14日持续至16日开庭。退一步讲，谢国求3月14日就已经生病，则应当提前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但谢国求不仅没有申请，更是提前电话告知都没有。再退一万步讲，谢国求完全可以委托其配偶、儿子等亲属代理其出庭。因此，谢国求对其二审第一次开庭没有如期到庭的理由不合法、不合理，请法院依法按撤回上诉处理。中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邮公司与谢国求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合同编号：70100030001991872）；2.判令谢国求一次性偿还中邮公司贷款本金58432.68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从谢国求逾期还款之日2019年2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00%标准计算。违约金以到期未还金额之和为基数，从谢国求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每期分别计算；合同解除后，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从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不超过贷款本金余额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3.判令谢国求赔偿中邮公司律师费损失500元；4.判令谢国求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谢国求向中邮公司申请“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用于装修，申请金额150000元，贷款期数36期，并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已充分阅读并完全理解客户知情确认书及协议中记载的相关条款及该业务的各项规则和收费标准，愿意遵守协议条款中的所有内容。《贷款协议》约定：案涉贷款自贷款发放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贷款发放日为中邮公司向借款人指定的放款账户划转贷款之日；本贷款的利率为固定利率，每月还款额=每月还款本息+月手续费；每月还款本息=[贷款发放金额×月利率×（1+月利率）^贷款期数]÷[（1+月利率）^贷款期数-1]；月手续费=贷款发放金额×月手续费率，月利率、月手续费率以公司最终审批结果为准，每月利息以30天作为计息天数，当期不足30天的按30天计息；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手续费及相关费用时，应就欠付款项支付违约金（即合同所载滞纳金，下同），违约金按逾期的期数收取，每期收取标准为：欠付款项的5%且不少于50元；按照上述约定计收违约金的，不影响中邮公司享有的其他违约救济权利；本贷款首期还款日为贷款发放后次月对应日，此后还款日每月类推，最后一个还款日为贷款期限届满日，具体以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向中邮公司查询的还款计划表为准；借款人未能在贷款期限届满日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相关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则自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中邮公司有权对借款人未偿还的款项按前述违约金收取规定继续计收违约金；借款人须在每期还款日17:00前即确保还款账户中可用余额充足；中邮公司按照时间顺序优先扣划最早应该偿还的贷款款项；若借款人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到期应付款项的，中邮公司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划收；逾期超过规定天数的，中邮公司按本金、利息、费用的顺序划收；借款人承诺按本协议条款的约定或中邮公司要求按时按期足额以人民币归还贷款本息并支付其应付的其他款项和费用；借款人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费用的，即构成违约；当借款人发生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形时，中邮公司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支付违约金、补偿款以及赔偿损失等相关责任，并有权采取如下措施：随时冻结或终止信用额度，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已发放贷款立即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中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协议尾部附有《利率及收费项目一览表》，载明利率、月手续费率均以最终审批结果为准，违约金为欠付款项的5%且不少于人民币50元，按逾期期数收取。合同签订后，中邮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谢国求指定账户发放贷款120000元。中邮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表》列明了36期还款的每期应还款日、计息天数、应还款金额、应还本金、应还利息及分期手续费，各期手续费均为0元，除第36期应还本息为4338.17元外，其余各期应还本息均为4338.29元。中邮公司提供最新的《欠款明细表》记载：案涉借款年化利率为18.00%；谢国求逾期起始日为2019年3月17日；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谢国求累计偿还了2100.02元（该款抵偿相应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截止2020年6月14日，谢国求尚欠本金57696.52元。经查，中邮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谢国求的银行账户划账120000元，有银行记录佐证；而对于谢国求认为中邮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额外收取其手续费14400元的情况，其提供的银行明细仅有谢国求取现的记录，无收款人记录。另查明，中邮公司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颁发金融许可证，经营范围为货币金融服务。中邮公司与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签订《催收外包服务合同》，约定单个案件的基础保底费用为500元/件。中邮公司现已向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元。再查明，中邮公司起诉后，一审法院向谢国求邮寄送达了本案应诉材料，谢国求于2020年2月19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中邮公司具有从事货币金融服务的合法资质，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谢国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中邮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中邮公司与谢国求签订的《贷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中邮公司放款后，谢国求应依约还本付息，逾期还本付息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谢国求有多期未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根据《贷款协议》的约定，中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此中邮公司请求解除《贷款协议》，要求谢国求提前还清本金57696.52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中邮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邮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向谢国求送达了中邮公司起诉状，可视为中邮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谢国求，《贷款协议》自通知到达谢国求之日即2020年2月19日解除。关于中邮公司款项发放及是否额外收取费用的问题。中邮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谢国求的银行账户划账120000元，有银行记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反之，对于谢国求认为中邮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额外收取其手续费14400元的情况，因其提供的银行明细仅有谢国求取现的记录，并无中邮公司收取该款的凭证，故对谢国求的抗辩不予采信。谢国求可自行采集相关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律师费损失，中邮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元，其主张该项损失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与谢国求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于2020年2月19日解除；二、谢国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696.52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从2019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0%的标准计至2020年2月19日止；违约金以当期逾期未还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5%的标准，分别从当期逾期之日计至2020年2月19日；上述结果需扣除谢国求谢国求在2019年3月17日后各期实际偿还的利息、违约金且每期的利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结果。从2020年2月20日起的利息、违约金，合并以5769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三、谢国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谢国求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上，中邮公司当庭出示《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及《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含《客户知情确认书》）、《广东银联交易确认函》等证据原件，谢国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二审时，中邮公司强调认为，《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与《客户知情确认书》是打印在同一页纸上，谢国求的签名是对整套协议的确认，涉案贷款协议合法有效，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谢国求认为，是否在同一张纸上不重要，两份文件就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文件。二审时，中邮公司补充提交由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存证的《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确认书》，并在庭上展示登录该官网验证过程。该第三方电子存证内容：“尊敬的谢国求（女士、先生）：您的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审批结果如下，请您详细阅读本贷款的具体内容，在确认无误后签名以示同意。贷款本金（元）120000；月利率（%）1.5%；期数（月）：36；每月还款额（元）4338.29；月手续费率（%）0；绑定银行卡放款/还款账号62×××52；申请放款日期2017年5月17日。贷款人申请身份证号：；申请人（签字）：谢国求”。谢国求质证称：对电子验证过程不知道怎回事。这个签名不是其签名，当时并没有进行电子验证过程；中邮公司电脑系统中的申请人照片图像是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的图片，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录像。中邮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解释称，谢国求在贷款审核通过后，通过APP点击确认涉案的借款本金、利率、基数等借款要素，并据此生成电子存证的《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确认书》。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具备《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电子认定服务使用密码许可证》。中邮公司通过审批通过借款申请后，将涉案的借款本金、利率、期限发送至APP由谢国求确认，谢国求通过账户密码、动态密码登录APP点击确认借款要素后，中邮公司才会向其发放借款本金。本案《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确认书》的电子存证，是对谢国求确认借款要素行为和事实的技术固化存档，不是对谢国求落款签字的字迹证明。另，谢国求述称，其收到12万元贷款后，每月按照对方的短信通知还款，每期好像是4338元，还了多少期不清楚了，认可中邮公司的欠款明细表。谢国求还反映，其在一审判决后有向中邮公司偿还1000元。中邮公司确认，谢国求账户曾于2020年6月16日还款70元、2020年12月18日还款1000元，两笔还款均优先抵偿本金，目前尚欠贷款本金为56626.52元。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贷款协议是否有效，谢国求应否支付案涉贷款的利息。首先，谢国求向中邮公司提交的《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中，申请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36期，并承诺“珍惜个人信用记录，有能力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不存在过度负债情况”，说明谢国求应明了贷款将会产生利息及其他费用，谢国求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申请的贷款是免息贷款。其次，《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虽没有单独设置签名栏，但与《客户知情确认书》打印在同一张纸上，与《客户知情确认书》界面紧邻的贷款协议第1.1条中也载明：“本合同”包括《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协议》《客户知情确认书》《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及《贷款确认书》或电子版审批结果等文件及此后对前述文件所作出修改的相关文件。上述文件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再次，中邮公司经审批后向谢国求发放贷款12万元，谢国求虽否认有通过电子认证签署《邮你贷个人消费贷款确认书》，但亦确认贷款期限36期，每期还款4338元的事实，则谢国求自能通过计算明知其累计需偿还的款项中包含有利息。综上，谢国求主张双方之间的贷款协议无效，并进而主张本案借款属无息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国求认为中邮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额外收取其手续费14400元的情况，因其提供的银行明细仅有谢国求取现的记录，并无中邮公司收取该款的凭证，一审法院对谢国求的抗辩不予采信，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谢国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鉴于中邮公司确认谢国求曾于2020年6月16日还款70元、2020年12月18日还款1000元，且认可两笔还款均抵偿本金，目前尚欠贷款本金为56626.52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谢国求尚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国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6626.52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以贷款本金57696.52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0%的标准计至2020年2月19日止；违约金以当期逾期未还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5%的标准，分别从当期逾期之日计至2020年2月19日；上述结果需扣除谢国求谢国求在2019年3月17日后各期实际偿还的利息、违约金且每期的利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结果。从2020年2月20日起的利息、违约金合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中以57696.52元为基数计至2020年6月15日止；从2020年6月16日起以57626.52元为基数计至2020年12月17日止；从2020年12月18日起以56626.52元为基数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谢国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