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李某1，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甄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甄某、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王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薛某，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彭某，原审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王某，甄某、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晋0107民初58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290万元借款本金、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290万元借款因被上诉人未全部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290万借条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2015年8月31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借款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案涉借条上盖章的款项共计290万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能阐明已还款项系哪笔还款，故根据借条金额判决上诉人对2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2015年6月10日有上诉人盖章的20万元借条，因被上诉人实际只向原审被告李某1转款96000元，且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应当将96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核减。2015年8月31日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170万元的两张借条，该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义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某2自认与李某1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形成13笔借款，上述270万元的借条均是在被上诉人自认的借款期间之后，且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李某1均未收到被上诉人转款。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银行流水判决原审被告李某1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能阐明已还款系哪笔还款并不影响案涉借款本金的确认。且银行流水更加印证了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未全部履行，270万元借款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2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采矿权的价款范围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认为原审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将其优质资产采矿权变更为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在采矿权的价款范围内对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案涉采矿权人变更前为李某1个人，而不是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且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也未与他人组建新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法律适用错误。张某2辩称，一、本案涉案借款时间长，借款、还款次数比较多，借条因多次借款、还款而进行多次变更和重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事实都认可，故借条与转账凭证不完全对应也符合正常逻辑。李某1在（2019）晋0107民初3462号案件诉讼中作为被告鑫桃源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代理人明确自认：借款是用于鑫桃源建材公司的企业设备改造、生产经营。鑫桃源建材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鑫桃源公司与泥屯桃源石料厂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及优质资产转移的问题，两公司应当共同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鑫桃源公司与泥屯桃源石料厂之间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混同情形，两公司的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股东构成、财务收支、采矿证的更名上多处存在重合，明显属于人格混同。同时，2014年，阳曲县泥屯石料厂将公司最优质的资产采矿权证，以企业名称变更为缘由，将该采矿权证变更至鑫桃源公司名下，并与甄某共同建立、经营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与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应当在采矿权范围内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某2、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甄某、李某1均无答辩意见。上诉人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07民初583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某2仅对90.8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应当对借条确定的400万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李某2在400万借条上签字承担担保责任，但借款人李某1通过多次清偿债务，已对400万范围内的3091500元债务进行了清偿，上诉人李某2所承担的担保金额应当相应予以核减，经核减后，李某2应对90.8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1、本案债务出借、清偿情况。（1）张某2借款情况。根据张某2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借条显示，截至2020年5月25日，张某2出借金额共计9571500元，其中由李某2担保的金额为4000000元，无担保的金额为5571500元。（2）李某1债务清偿的基本情况。根据一审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计算明细表可以看出，截至2020年5月25日，本案借款人李某1共计偿还8663000元，其中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739375元，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923625元。2、李某2担保金额的计算原则。（1）李某2不对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由于李某2签字担保的借条上并未载明约定利息，借款人与出借人后续关于利息的约定，担保人也未追加担保，因此为防止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人李某2不应对本案利息进行担保，而是仅对借款本金9571500元中的4000000元部分承担担保责任。（2）对于担保人李某2而言，李某1已偿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并在担保金额中予以核减。本案中，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债务的清偿顺序，借款、还款与借条也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故无法判断借款人清偿的金额系那一笔借款，因此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了借款人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根据该计算方法，截至2020年5月25日，借款人李某1共偿还借款8663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6739375元，借款利息为1923625元。但本案中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担保人而言，其不需要对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而仅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无论是李某1已偿还的本金6739375元，还是已偿还的利息1923625元，均应作为李某1对张某2本金的债务清偿，在担保金额中予以核减。（3）本金核减过程中，应当优先核减无担保的债务。本案中，由于李某2并未对李某1的全部借款本金予以担保，仅是针对其中400万的部分签字担保，而李某1的全部还款金额亦不足以清偿全部的欠款本金，因此应当对李某1的还款是否能够完全冲抵李某2的担保金额进行判断。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之规定，由于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李某1也未指定，因此，在计算李某1的全部还款冲抵多少金额的担保债务时，应当优先冲抵无担保的债务，在冲抵完全部无担保的债务后，在对剩余李某2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金额进行冲抵。3、李某2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计算过程，综合前述内容，李某2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计算过程如下：（1）还款优先冲抵无担保部分：8663000-5571500=3091500元（2）剩余还款部分用于冲抵有李某2担保的债务：4000000-3091500元=908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4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张某2辩称，答辩人因与被答辩人李某2等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判定李某2在4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法有据，依法应当维持。李某2为本案借款的居中介绍人、保证人，每次借款时都在借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对每一份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均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的借条存在多次变更的情况，每次变更之后对剩余本金以借条的形式确定，故李某2对该借条中载明的4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二、李某2还应当对涉案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某2为本案借款的居中介绍人、保证人，对每一笔借款均存在利息这一事项是明知的，故李某2应当在本案确认的4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李某2、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甄某、李某1均无答辩意见。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1、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甄某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89485元及以768948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累计欠息11432343元）；本息合计19121828元；2.判令被告李某2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系被告李某1于2004年3月25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系被告李某1与案外人王改燕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转账情况列举如下：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0日，原告张某2给被告李某1转账12笔，共计金额9571500元；2013年6月23日，原告张某2向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转款97万元；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李某1多次向原告转账还款，共计金额5813000元；2013年6月23日，原告张某2向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转款97万元；2013年4月23日，被告向案外人郝清胜转款285万元。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供借条9份分别为：2012年5月3日，借款100万元，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2013年1月19日，借款50万元，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2013年6月23日，借款50万元，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2013年12月7日，借款70万元，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2014年1月5日，借款30万元，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2014年7月17日，借款100万元，记载借款人为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李某1，担保人李某2；2015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借期4个月，借款人李某1、保证人李某2签字，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借条中签章；2015年8月31日，借款100万元，借款人李某1、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签章；2016年9月30日，借款170万元，借款人李某1、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签章，上述款项共计金额690万元。经原告的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依法向太原市阳曲县国土资源局调取阳国土发160号阳曲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变更企业名称和采矿权人的审查意见，文件载明：一、变更前情况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采矿许可证号：21124,采矿权人：李某1……三、变更后情况企业名称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号：21124,采矿权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原采矿权人李某1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唯一出资人。庭审中，原告主张2013年6月23日打款给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97万元系出借给被告李某1的借款，被告李某1以打款记录备注为货款为由，否认该款项为借款，但未提交供货凭证等证据佐证，亦不能释明该款项为何种货物；被告李某1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郝清胜的285万元系对原告的还款，结合原告与案外人郝清胜的转账记录以及原告与被告李某1之间的转账记录，佐证原告的出借款项的来自案外人郝清胜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李某1的主张不予认可。后被告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郝清胜的录音材料，以证实285万元系还款给原告的事实，但原告拒绝对该录音发表意见，并称记不清285万元的具体情况，后经本院多次传唤，案外人郝清胜拒绝出庭接受询问。经本院询问，原告主张依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将上述97万元、285万元计入涉案金额后，未还本金为4200863元，截止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为5439394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李某2认可其担保的借款共计420万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借期4个月的借条已过担保期限，其只对400万元的债权进行担保。再查明，本案原告之前曾因本案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李某1自认，所借款项用于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经营，并认可与原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2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录音、《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阳曲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1主张原告转账给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97万元系该借款为货款，但未提供出货单等证据加以佐证，经本院询问也未能释明货物的种类、性质等，故本院认定该97万元为借款；原告主张被告向案外人郝清胜转款的285万元并非还款，但经本院询问，原告称记不清该285万元款项的性质，亦拒绝对被告李某1提供的案外人郝清胜的录音资料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认定该285万元款项系还款，因此被告将上述97万元、285万元计入涉案本金，主张未还本金为4200863元，利息为543939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某1在之前的庭审中自认利息为年利率24%，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作为被告李某1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系被告李某1的个人财产，且被告李某1自认涉案借款用于该企业的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阳曲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厂变更企业名称和采矿权人的审查意见》（阳国土发160号文件），经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申请，将其所有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21124，采矿权人：李某1）变更企业名称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变更采矿权人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在该采矿权的价款范围内对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涉案借条上盖章的款项共计290万元，本院结合原、被告均不能阐明已还款项系哪笔还款、被告李某1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及上述采矿权的企业名称、采矿权人变更的事实，确认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还应对上述2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甄某、李某1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甄某未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甄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2主张，其对7张借条中由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涉案金额42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但其中2015年6月10日的20万借条因超过保证期限而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20万元借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且被告李某2作为保证人签字的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故被告李某2在4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借款本金4200863元，以及截止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5439394元，并支付以4200863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至的利息；二、被告阳曲县泥屯桃源石料制品厂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290万元、相应利息以及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21124，采矿权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价款范围内对第一条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李某2对第一条中的4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对29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责任，采矿权价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在涉案借条上盖章的款项共计290万元，加之本案借款、还款次数多，庭审中借贷双方均不能说明已还款项系哪笔还款，故一审认定其承担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李某1为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结合查明的采矿权的企业名称、采矿权人变更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认定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应在该采矿权的价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李某2对案涉4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条中，有李某2签字作为保证人的借条金额为420万元，除去其中2015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借期4个月的借条已过担保期限外，其余4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李某2在一审中也表述同意，且案涉借条是多次重组所制作，还款也无法确定是哪笔，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另，李某1提出上诉后，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0元，由阳曲县鑫桃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李某2负担3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