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明豪，男，200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明豪，男，200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408号晓庄国际广场1幢520室-E1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2234WP88。法定代表人：蒋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六兵，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晁明豪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志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尤志春、审判员刁培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晁明豪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800元，并赔偿原告十倍购物卡18000元，赔偿原告通讯费、交通费、误工费、打字复印费等维权必要费用500元，三项合计203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14日，原告因生活所需，在被告（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燕窝姐的滋补点）花费1800元购买鲜炖即食燕窝月卡，共计31瓶，原告于2020年9月中旬收到被告所销售的本案产品。收到货后发现该产品没有生产厂家、生产厂址以及联系方式，可见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不安全的三无食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提起诉讼。被告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主体适格。二、原告陈述被告的产品是三无产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产品对他造成了损害。四、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淘宝平台上开设了名称为“燕窝姐的滋补点”的网店。2020年9月7日，原告在该网店购买了两瓶燕窝。原告陈述，其妻子收货品尝后认为不错，故原告又在该网店进行购买，原告于2020年9月14日另行购买了31瓶，原告为此支出1818元。被告分两次发货，原告分别于9月16日和28日收到33瓶燕窝（包括被告赠送的两瓶）。该商品无外包装，在瓶盖上注明日期，瓶身上有“因爱而生”的标志和中英文标示，下面注明为鲜炖燕窝，净含量55克；瓶身的另一面注明了配料为燕窝和纯净水，干燕盏含量为3.5-4克，固形物含量≥90%，保质期15天，存储方式为0-4摄氏度冷藏保存。在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在9月14日表示：“对象喝了说行”，想买套餐希望给予优惠，经协商，以套餐价格1800元购得33瓶燕窝。原告在聊天中表示：“很久没碰见这么实在的老板了”，被告回复：“对呢，我之前是实体+WX的”“后来不是疫情了嘛实体就关了”。9月15日被告在聊天中提到：“我都是当天鲜炖的”。原告表示收到货物后，原告妻子已食用了一部分，还剩有16瓶燕窝。2021年3月12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该局告知不予立案，原因是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不在注册地址，查无下落，将该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被告表示因原告的举报，被告已经停业。被告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及一般项目，其中许可项目为：食品互联网销售（销售预包装食品）；互联网信息服务……。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被告网点提供的燕窝，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被告提供的商品上虽然没有标注生产厂家、生产厂址及联系方式，但该产品系原告网络购物所得，原告曾在该店铺购货并已实际使用，且该产品系“鲜炖”产品，在聊天中被告已告知系当日生产，原告对生产厂家、联系方式是明知的，被告亦已明确告知其实体店铺已关，故原告购买的产品虽然没有载明生产厂家、生产厂址及联系方式，但并不因此影响食品安全，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食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购物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被告的产品确存在标签不全的问题，但原告处仅剩余16瓶产品，对该部分产品被告应当退还货款，原告应将产品退还被告。关于原告要赔偿通讯费、交通费、误工费、打字复印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晁明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剩余燕窝，被告将退还部分的燕窝按照58/瓶的价格退还原告货款；二、驳回原告晁明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54元，由原告承担104元，由被告承担50元。上诉人晁明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产品鲜炖燕窝没有生产厂家厂址，联系方式，没有保质期，没有配料表，是三无产品，更加严重的是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同时被上诉人为了躲避市场的监管以及处罚，不肯配合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取证。现已经被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到异常名录。被上诉人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燕窝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三无产品。上诉人购买的燕窝的灌装瓶上有产品名称、厂名、出厂日期及保质期限。而且上诉人在网购本案产品时对该产品的厂家是明知的，联系方式也是畅通的。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明确告诉上诉人，因为疫情原因现在不是做的实体店，由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经营情况是明知的。而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本案产品的质量是认可的，对被上诉人的服务也是满意的。三、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案产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而给其造成了伤害。上诉人在2020年9月7日第一次购买使用后，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本案产品的质量认可，进而继续购买。且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消费被上诉人的产品而造成伤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是夫妻两人为股东的有限公司，2020年7月28日注册成立，同年8月10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是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茜发表《悔过书》，其中有内容“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全国肆虐，我和我老公都失去了工作，加上我2020年4月生小孩，全家生活陷入困顿。为了摆脱生活困难，鉴于正值疫情限制外出的情况，我和我老公想起了开网店，于是2020年7月28日注册成立了南京因爱而生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为我和我老公成涛，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2020年8月10日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我当时认为这样证照齐全了，于是就开起了网店，开网店后期间有两个朋友买了几份燕窝撑店面。2020年9月7日迎来了我第一位顾客即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在购买的过程中对我们创业者的关心和热情，我至今深表感谢。2020年9月7日，他当时网购了两瓶，2020年9月14日他又找我购买31瓶，说我司的燕窝质量好，他老婆很满意，为表示感谢我还赠送他两瓶。后上诉人向我索赔，我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关闭了网店，同时停止了生产经营。”经查，蒋茜于2020年4月7日生下儿子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停业后，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上诉人，对其举报不予立案，理由为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地址不在注册地。同时该局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而把被上诉人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三无产品是指没有生产者信息、保质期信息、成分信息的预包装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之所以要求标注第一项信息，目的是对问题产品能够溯源。本案产品包装上印有后两项信息，第一项信息在购物平台上能够查到，发现问题可以溯源，因此本案食品不是三无产品，不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对此的认定，实属正确。被上诉人的两位股东系一对年轻人，既要经营事业又要养育家庭，在新冠疫情的环境下，鉴于失业加生育带来的双重生活压力，在没有掌握相关行业法律知识的情况下，没有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就生产预包装食品，虽然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但是并非恶意的非明知故犯，确是情有可原，主观恶意低，其食品反而深受晁明豪妻子的喜欢，行为没有造成后果，事后又能终止违法行为，在二审期间表达悔意。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该法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由行政机关处理。综上，上诉人晁明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上诉人晁明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志远审 判 员 尤志春审 判 员 刁培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若林书 记 员 侯小凡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