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西路128号3楼。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兴强，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聚德东路22号906房。法定代表人：苏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佩雄，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丽，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解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1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兴强，被上诉人正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佩雄、林嘉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正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正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华保公司有过错且正解公司已依约完成部分项目开发工作为由，判令华保公司向正解公司支付100000元错误。（一）正解公司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负主要责任。1.正解公司未依约向华保公司交付与平台相关的源代码、设计文档。2.正解公司向华保公司提交《项目需求分析确认书》时，未核实确认软件开发需要华保公司获取第三方数据接口。（二）即使正解公司完成部分项目开发工作，华保公司已为该项目支付正解公司502800元，而该项目对华保公司已无使用必要，华保公司再为该项目另行支付100000元，显失公平。二审中，华保公司放弃上述理由第（一）项的第2点。正解公司辩称：华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为：（一）华保公司认为正解公司未向其提交涉案软件开发平台的源代码、设计文档等，与事实不符。1.正解公司在涉案项目合同实施的各个阶段，是以提供技术人员入驻华保公司的方式，为其进行软件开发工作，由华保公司提供软件平台开发所需要的电脑等设备，并由华保公司在阿里云购买服务器域名等资料。涉案软件开发平台的原始资料从项目开始到项目结束均存放在华保公司的电脑中以及其所购买的阿里云服务器内。2.2018年初，正解公司通过PPT演示的方式向华保公司展示了涉案平台的APP开发进度及VTM开发进度，可知“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的搭建开发工作已经完成。此后，正解公司多次与华保公司沟通系统平台验收事宜，也告知了其该平台的正式上线需要华保公司积极配合获取相关银行、保险公司系统的相关数据接口，否则涉案系统无法实现客户通过该系统平台购买保险产品并支付的功能。华保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的复函显示其对涉案系统进行了运行测试，并提出了89个问题。由此可以证明，涉案软件系统源代码存储于华保公司购买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因华保公司未按时交纳阿里云服务器的使用费，从而丧失了登录阿里云服务器的使用权限，涉案系统也就无法正常运行。（二）双方关于涉案软件开发的服务费用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正解公司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完成“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设计、开发等一系列软件开发工作后，华保公司以经营状态恶化为由故意拖延系统平台验收事宜，拒绝履行向正解公司支付第三期及第四期技术开发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系因华保公司原因导致系统未能上线使用，华保公司理应支付合同余款。正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正解公司请求判令华保公司：1.向正解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用335200元；2.向正解公司支付违约金1676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保公司辩称，正解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7年5月3日，广州市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正解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1.服务项目，乙方为甲方搭建“广东新供销金控金融服务平台”……2.项目服务总费用包括：需求调研（前期调研，制定技术标准文档）费用18000元；架构策划（平台的策划及架构规划）费用38000元；平台开发（客户端模块开发搭建费用240000元；平台系统开发搭建、数据库开发搭建费用420000元；数据接口二次开发费用40000元）；部署培训（系统整合、上线部署、及操作培训）82000元；技术维护（正式上线后3个月维护），总价828000元。3.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2）甲方成立专门的项目负责小组，与乙方项目小组配合完成项目的策划、建设、实施工作。甲方应向合作单位（如银行、保险公司、理财机构等）获取相关的数据接口，以便系统平台调用对接。（3）如甲方提出超出本合同协定的功能模块新增需求，则双方另行协商具体新增模块开发费用……4.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1）本合同履行期限：合同自签订之日起6个月为合同服务期；（2）本项目预计完成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开发实施3个月，技术调整维护3个月……5.报酬及支付方式：本项目整体费用（含税）838000元，支付方式：第一期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合同总额的30%即251400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双方需求调研后，甲方确认并签字盖章《项目需求分析确认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251400元；第三期付款时间为乙方完成系统开发，交于甲方初步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251400元，第四期付款时间：甲方对平台验收并正式上线应用后，在合同结束前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0%即83800元……6.验收事项：（1）乙方按照约定时间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后，应提请甲方验收，甲方须在乙方约定的期限内按照约定条款进行验收。（2）验收期为平台上线运行后22个工作日（即自然月1个月），由甲方以书面方式签收，在验收过程中发现问题，甲方应及时提出，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解决；超过验收期，甲方既不签收又不提出书面异议，视甲方默认验收合格。（4）在甲方系统的基本结构与设计全部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如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系统未能上线使用，视为平台开发建设工作全部完成，甲方必须交付全部合同余款。（5）按照平台分阶段实施方式，分阶段进行确认，以便顺利进行下一阶段工作……整体验收确认：乙方按照签订的《项目需求分析确认书》要求完成全部委托开发工作后，甲方收到乙方整体平台如验收无误，甲方须在《平台整体验收确认书》上签名、盖章确认……10.违约处理（1）甲方违反本合同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合同金额为限），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技术服务合同》的附件为《附件一》《附件二》，其中《附件一》约定了项目人员配备（6个月）；《附件二》为功能开发说明，其中载明：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具体功能板块如下，具体开发以双方需求调研后，确认并签字盖章的《项目需求分析确认书》为最终蓝本，类别包括：功能调研、设计规划、VTM触摸屏开发、安卓客户端开发、苹果客户端开发、系统开发、接口开发、安装测试、上线实施。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7年6月15日，“广州市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二）正解公司主张华保公司违约的情况正解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7月7日，华保公司签名确认《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其中载明：一、APP平台功能，包括普通用户、内购人员、代理人（推广人）三个角色、用户注册/登录、产品搜索、保险产品、理财产品、小贷产品、积分商城、各角色个人中心、内部培训库、公告、微店等。二、VTM平台功能，包括首页、保险超市、小贷申请、保单查询、理赔申请、便民服务、商城。三、管理后台需求，包括营业部管理、保险产品管理、理财产品管理、小贷管理、代理人/内购人员管理、保单管理、商城管理、统计报表、系统配置、咨讯管理。四、平台各类文档的交收，包括《产品设计说明书》准确完整、部分主要页面设计。2.《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载明对开发平台需要调整的项目。内容包括会员、投保等，附件1包括快易贷、农易贷、车易贷、供销贷、抵押贷等贷款固定产品内容；附件2为《关于普惠金融平台APP小贷、理财板块的需求》等具体要求内容。3.“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开发进度PPT演示稿截图，载明《APP开发进度》PPT演示文稿包括保险、保险（寿险）、保险（车险）、贷款、贷款—固定额度贷款、贷款—大额贷款、贷款—标准化贷款产品、理财、商城产品、商城支付、个人中心—代理人、个人中心—推广员、个人中心—内购人、个人中心—游客几部分内容。《VTM开发进度》包括首页、保险、贷款、业务查询、上传保单、理赔申请、便民服务几个板块。4.《项目验收标准》，其中载明APP客户端包括登录、首页、保险、理财、贷款、商城、我的（首页、钱包、保单、客户、团队、家庭、微店、计划书、保单录入、车险报价……）模块。微信端包括注册、微店模块。VTM设备端包括首页、身份证验证、保险超市、贷款申请、理赔申请、业务查询、保单上传、便民服务模块。后台管理功能包括登录、首页、保险管理、理财管理、小贷管理、商城管理、会员管理、营业部管理、运营分析、财务数据、关于华保、安全管理、配置管理模块。平台验收包括APP验收标准、VTM验收标准。5.2018年4月8日《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其中载明“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份，双方共同签订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服务协议后，我方已于同年５月入场进行项目需求调研……同年7月10日，我司开始进行项目实施开发，在平台项目开发过程中，贵司在原有确认需求的基础上，先后提出五次重大修改，导致我司增加巨大人力的投入按照调整的需求修改完成开发，并于同年11月30日基本完成技术开发，具体已经完成的功能详见附件《功能说明书》。我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贵司提请验收，并积极配合贵司运营人员的测试验收工作。2018年１月30日修改完成贵司运营人员在1月份整个测试周期所提出的修正问题，并通过贵司运营人员的验收测试。但是2018年3月12日贵司提出平台新的需求调整，新的需求与原有已完成开发的平台截然不同，属于颠覆性的功能修改，我们需要重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开发，所以需要重新核算开发成本。目前已开发平台上线的延误是由于贵司新供销金控平台主体所属问题，银行对接、保险公司对接及苹果客户端上架的审核申请，都无法如期进行，造成平台整体无法完成开发验收。基于上述因素非我司原因造成的平台完工拖延，特再次向贵司申请验收新供销金控平台，并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后续费用……我司将继续遵照合同完成平台的后续开发工作……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并附有《附件：功能说明书》。《附件：功能说明书》对现阶段项目已完成的内容进行说明，包括：一、APP客户端，包括1.应用角色说明；2.功能模块说明包括登录、首页、保险、理财、贷款、商城、我的（首页、钱包、保单、客户、团队、家庭、微店、计划书、保单录入、车险报价……）模块。二、微信端包括注册、微店模块。三、VTM设备端包括首页、保险超市、贷款申请、理赔申请、业务查询、保单上传、便民服务模块。四、后台管理功能包括登录、首页、保险管理、理财管理、小贷管理、商城管理、会员管理、营业部管理、运营分析、财务数据、关于华保、安全管理、配置管理模块。6.2018年5月28日《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其中载明“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贵司《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已收悉，函中提到的平台验收问题确实受到诸多客观条件的限制导致无法如期进行完整的系统验收，主要问题如下：一、……关于银行系统对接和保险公司系统对接的问题，我司一直在努力沟通……我司将尽最大努力促成系统对接，以实现APP上线对接，并在生产环境中测试验收。二、平台开发情况不满足公司实际运作需求。在2017年12月份我们双方互相配合进行测试的过程中，我司根据测试的结果向贵司反馈了《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问题汇总》（后附文件），其中涉及89个测试问题，已解决的有34个，未解决的有55个……贵司虽然已按照双方此前确认的需求进行开发，但是在实际运行中还存在部分问题无法满足业务生产的需求，也希望与贵司继续沟通，希望最终能达到让需求满足实际的生产运用。三、经营情况恶化。我司目前在经营方面遇到较大的问题，已连续两年亏损，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已全部亏损。公司在经营上进行了调整，第一，暂不支付办公职场租金及管理费……综合以上各因素，希望贵司能理解我司目前经营困难，平台验收事宜是否可待股权变更事宜确定后再行协商，望贵司给予理解和支持……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该回复函盖有华保公司公章。该回复函附件有《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问题汇总》清单，列明存在的89个问题，显示部分问题已解决，部分在解决中，部分未解决。7.《原因说明》，正解公司将华保公司所列明的89个问题进行了原因分析，结论为“没解决的问题有55个，主要原因归纳成以下几点：一、因为客户没有跟第三方（银行/保险公司）达成合作获取正式环境接口而导致没有解决的问题；二、一直处于客户内部讨论阶段没有反馈问题给我司而导致没有解决的问题；三、因为硬件原因而导致没有解决的问题；四、不符合逻辑机构而导致没有解决的问题”。8.《律师函》及邮件查询单，拟证明正解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华保公司邮寄《律师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正解公司认为华保公司并无按合同约定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故发函告知华保公司“一、限贵公司于签收本《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向委托人支付《技术开发合同》所约定的第三期、第四期技术开发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35200元……”9.2016年9月6日《技术服务合同》，载明广州市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委托正解公司开发“供销社金融服务平台建设”。10.《新供销金控金融服务平台项目进度开发汇报》，其中载明对供销金控金融服务平台项目进度开发汇报，里面有大量平台页面截图。11.《产品设计说明书》，载明对新供销金融服务系统的产品流程设计说明，拟证明正解公司对涉案平台的流程设计具备履行能力，且已完成整个系统平台功能的搭建开发工作。12.“云服务器ECS（包月）”订单状态截图，载明付款方式为1年，起止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该服务器到期后再无续费记录。华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单上明确了APP平台的需求，但APP至今没有上线。正解公司所谓后期新增项目均在这个确认单上有约定，如保险产品、理财产品、小贷产品等，正解公司称华保公司后期新增需求项目没有事实依据。2.因华保公司与此相关的人员已离职，故无法确认《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的真实性，该需求表是对《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系统项目、功能的一种细化、简化。如会员简化角色的问题，简化的原因是由于正解公司无法开发出4个角色，例如天数变化但价格没有变化等。3.“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开发进度PPT演示稿只是对系统进度的反馈沟通，不能证明系统开发已经完成。如统计报表、保险产品管理等不能在证据中体现。4.确认收到《项目验收标准》，但该标准是正解公司提供的项目验收标准，但没有达到华保公司要求的功能目标，例如创建计划书、车险报价、保险超市中的产品详情、佣金结算表、理赔申请、业务查询、运营分析等功能均没有体现。5.确认收到《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华保公司对此回复《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对《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的相关问题进行确认。6.《原因说明》所列的项目问题是华保公司在内测阶段整理的，不同意正解公司对项目问题的原因分析。正解公司主张问题没有解决是第三方原因，但第三方数据接口只是影响系统的调用，不影响APP上线。列表上的部分问题早已反馈给正解公司，并非正解公司所称的问题未及时反馈导致未能解决。7.确认收到2019年4月9日的《律师函》。8.对2016年9月6日的《技术服务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正解公司完成第一期的系统开发不代表其具备开发涉案合同的技术水平和能力。9.对《新供销金控金融服务平台项目进度开发汇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正解公司对系统平台进行开发，不能证明已开发完成，PPT也是简单对涉案软件模块进行列举展示，即系统开发中设置该模块，不能证明达到双方约定的使用功能。例如“保费计算”模块，有该模块不代表其程序逻辑是正确的。10.对《产品设计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仅是双方针对第二期系统平台建设的初步设计框架。11.对“云服务器ECS（包月）”订单状态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正解公司开发能力有限，华保公司无法通过该软件达到自动化的目的，该系统对华保公司已没有意义。而且服务器是根据正解公司的指示操作的，并不清楚服务器已到期无续费的情况。直到庭审才知道华保公司委托正解公司开发的普惠金融系统的所有数据均无法找回，华保公司已为该系统前期支付了502800元，如果还需要为一个完全空白的数据系统支付5000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华保公司为了证明正解公司未依约完成软件开发义务，且正解公司在其发给华保公司的函件中亦承认是双方各自的问题导致系统无法运行使用，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5月16日《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及该快递单，载明华保公司致函正解公司，称“……针对系统平台存在的问题回复如下：一、平台开发依然存在很多未解决的问题。在2017年12月份我们双方互相配合进行测试的过程中，我司根据测试的结果向贵司反馈了《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问题汇总》（后附文件），其中涉及到89个测试的问题，已解决的有34个，未解决的有55个。二、平台系统不符合我司需求。……在实际测试中，包括系统界面、操作可能性、操作便利性、系统自动化等均和我司希望达到的要求差距甚远，部分功能根本不可使用。具体问题如下：（一）保险产品展示方面。贵司开发系统未针对保险公司不同的保险产品进行展示页面的开发，很多产品均使用同一模块，导致产品数据导入后无法展示，销售人员也无法在线计算保费、现金价值、保额变化等。（二）基于目前开发的系统业务操作，需配备后台管理人员时刻关注系统业务操作，才能较快的做出反应……系统无法满足数据实时记录，需要线下人工整理后导入系统……无法实现新数据的自动生成。（三）产品投保页面采用通用版，投保操作体验差……三、……但目前平台未验收且未正式上线应用，该部分费用根本不符合约定条件。综合以上问题，目前系统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我司即使完成银行系统和保险公司系统的接口对接，但贵司目前开发的系统平台仍远不能满足我司的要求，不能达到正常使用的条件，贵司提出的相关要求我司不接受……附件1：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问题汇总”。快递单显示寄件方为华保代理，收件方为欧佩雄，托寄物为文件。2.2019年1月25日《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项目协商解决通知函》，该函抬头有“正解互动”字样，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5月份，双方共同签订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服务协议后，我司积极投入大量技术精英、时间成本到该项目开发中。但是因为双方各自存在一些问题和困难，导致系统无法如常按期投入企业运营中使用……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工作，应可收取第三期和第四期全款，共计人民币335200元。但是鉴于目前项目开发处于停滞状态，我司提议以贵司支付总数的一定比例金额，即人民币150000元，终止此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已开发完成的代码转移至贵司管理……”3.《与的对比说明》，华保公司认为，平台始终以《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为开发蓝本，所有需求均未超过上述确认单的开发模式。在开发过程中，由于《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不够细化，故双方就相关项目的具体业务流程及项目要求进行确认。事实上，正解公司亦未根据上述内容开展相应的工作，其称增加工作量之说缺乏依据。正解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收到《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收到该回复函后，正解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函载明，华保公司所反馈的问题中，已经解决34个，可证实华保公司对正解公司开发的平台进行了初步验收。正解公司亦告知了华保公司未解决的55个问题的原因。平台未上线是因为华保公司在2018年10月关闭了服务器。2.《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项目协商解决通知函》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盖章，不能代表正解公司的意思。该函没有提及是基于正解公司的过错导致项目停滞，提及“各自存在的问题”是基于解决问题的态度，将语气写得缓和一些，且该函中也提及了正解公司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3.《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是华保公司在项目完成、交付整体初步验收后提出的，正解公司也积极配合调整了部分不改变系统整体架构的问题。《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也可以证明正解公司已沟通解决存在问题，华保公司以角色混乱导致平台无法使用质疑正解公司的开发能力没有事实依据。庭审结束后，正解公司、华保公司均针对《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与《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的区别提交书面说明。其中，正解公司提交的《新增功能说明表》载明，正解公司认为《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共有13处新增需求，分别为：1.角色由普通用户、内购人员、代理人（推广人）统一调整为“会员”；2.营业部归属由归属变更为不归属，需审核变更为不需审核、不需考试；3.保险投保方式由接口开发改为跳转链接；4.投保界面内容由“为谁投保、起保日期、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职业”简化为只需要录入被保险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5.车险报价变更，由约定的“接口开发：保险公司产品数据接口开发”变更为“报价时允许用户选择险种，用户提交报价申请系统提示客服报价成功后用户收到信息推送”；6.对接投保变更为平安车险对接；7.理财产品由支持线上购买变更为线下购买；8.贷款固定产品由实现一整套小贷申请流程变更为“客户选择产品后登记资料等待客服线下联系”；9.贷款白名单关联变更为“只跟供销贷有关，交由小贷管理”；10.商城首页由线上超市模式变更为“用跳转方式推广各地供销社电商平台及其产品，需自定义每张banner的顺序”；11.业务数据查询、导出变更为“以日常数据报表为模板，上传至系统后台”；12.钱包提现功能变更为“申请提现时提示超过800元/月需扣税，并提示填入个人银行账户信息，平台代扣代缴税费”；13.保险管理产品录入变更为“产品界面展示推广费比例，不计算”。上述13点新增需求中，正解公司认为3、12、13未截图保存为证据，11需要管理员把保险公司的台账改为统一格式，其他都已按照原合同约定实现功能需求。华保公司质证认为，华保公司对原开发系统的使用存在异议，与新增开发需求无关，且正解公司亦未对“新增开发需求”开展工作，故将原合同约定与新增需求进行比较无意义。华保公司认为系统开发始终以《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为最终开发蓝本，但因该确认单不够细化，故双方对相关项目的具体业务流程及要求进行确认，正解公司亦无对调整后的内容开展工作，其所称增加工作量没有依据。为此，华保公司提交了《对比说明》，共载明10处调整，虽小分类有差异，但全部调整内容与正解公司提交的《新增功能说明表》相同。华保公司认为，1.关于会员，角色优化、部分归属的调整属于简化，因正解公司开发能力有限导致角色界定不清晰，导致系统混乱，严重影响其他功能，故要求简化；2.关于投保，投保调整为跳转链接方式是对保险产品购买方式之一的确认；3.关于投保界面，投保界面事项的减少属于对投保界面的简化；4.关于车险，车险报价、对接投保变更属于“保险产品”项具体业务流程描述，并非新增需求；5.关于理财，理财产品由线上购买调整为线下属于“理财产品”项的具体业务流程描述，并非新增需求；6.关于贷款，贷款固定产品展示、白名单是因为正解公司不熟悉金融产品，故对此明确细化流程方面开发；7.关于商城，用跳转方式推广电商平台及产品属于“商城管理”的要求，且正解公司并无开发该功能；8.关于运营分析，业务数据属于“统计报表”功能，并非新增需求；9.关于我的钱包，钱包提现功能具体到800元扣税等约定，属于“各角色个人中心”项的细化及具体要求，不属于新增需求；10.关于保险管理，保险管理产品录入变化属于对“保险产品管理”的说明。正解公司对《对比说明》质证认为，1.华保公司将4个角色变更为1个角色是因为华保公司经营思路转变提出的要求，是完全颠覆整套系统的框架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故正解公司无法免费更改；2.对于投保、保险界面、车险、理财、贷款、我的钱包这几个新增需求，正解公司已免费解决；3.用跳转方式推广电商平台及产品属于“商城管理”的要求是不合理的，已和华保公司沟通，华保公司在《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对此亦无异议；4.关于运营分析，正解公司直到项目中断都未收到该文件；5.关于保险产品录入，与会员角色变更有关系，该项没有调整修改；6.《金控平台系统后期调整需求表》是正解公司交付项目验收时，华保公司因运营思路转变，公司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提出的，正解公司也积极配合调整了部分不改变系统整体架构的问题。华保公司以产品角色混乱导致系统无法使用为由质疑正解公司的开发能力是毫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正解公司与华保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华保公司应否向正解公司支付第三期技术开发费用251400元；二是华保公司应否向正解公司支付第四期技术开发费用83800元；三是华保公司应否向正解公司支付违约金1676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技术服务合同》附件二约定，具体开发以双方签字盖章的《项目需求确认书》为最终开发蓝本。2017年7月7日，华保公司签名确认《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应作为涉案项目开发的蓝本。（二）正解公司已完成涉案项目的部分工作，但涉案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第一，正解公司提交《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中载明，正解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向华保公司提出项目验收。对此，华保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2018年5月28日《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中均明确提及“在2017年12月份我们双方互相配合进行测试的过程中…”可知，正解公司与华保公司已在2017年12月已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第一次验收。第二，正解公司提交的“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开发进度PPT演示稿截图，展示了APP及VTM的开发进度，载明涉案项目已包含《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中约定的APP、VTM约定项目的全部模块。正解公司提交的《项目验收标准》《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附件，对《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约定的开发项目模块均有展示，结合正解公司两次向华保公司提出对项目的验收申请，可见正解公司已初步完成涉案项目的大部分开发工作。第三，华保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关于正解互动的回复函》、2018年5月28日《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中均明确提及根据第一次的验收发现涉案项目存在89个测试问题，其中未解决的仍有55个。对此，正解公司亦没有否认。可见涉案项目仍存在不少于55个测试问题，未达到验收标准。第四，正解公司提交的《新增功能说明表》中，其主张已完成该13项新增项目对应的原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但对于数据接口开发、钱包提现功能、保险管理产品录入变更等模块功能，正解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开发。故华保公司主张正解公司未完全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意见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五，正解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新供销金控平台开发项目协商解决通知函》中自认“双方各自存在一些问题和困难，导致系统无法如常按期投入企业运营中使用”，可见正解公司亦确认涉案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且正解公司负有一定程度的责任。综上，正解公司已完成涉案项目的部分工作，但涉案项目未达到项目标准，且正解公司对此负有部分责任。（三）华保公司对涉案项目存在的部分问题有过错，具体表现为：1.华保公司提出了新增需求。原审法院认为，《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作为开发蓝本，应作为项目验收的依据。《项目需求分析确认单》明确APP开发包括普通用户、内购人员、代理人（推广人）角色，并根据不同角色设置不同的个人中心。正解公司提交的“广东新供销金融服务平台”开发进度PPT演示稿截图也展示其已按照不同角色开发不同的功能模块，在无证据证明该些模块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正解公司主张已完成该部分项目的开发，意见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华保公司涉及的是保险业务相关业务，普通用户、代理人、内购人员的角色及需求、功能均不相同，华保公司将该需求统一为“会员”并主张该需求为对角色的简化，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解公司主张该调整属于超出合同约定功能模块新增需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华保公司未能完成银行系统对接和保险公司系统对接。正解公司第二次申请华保公司验收涉案项目后，华保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关于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问题回复函》中自认其未能完成银行系统对接和保险公司系统对接。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华保公司应向合作单位（如银行、保险公司、理财机构等）获取相关的数据接口，以便系统平台调用对接。且鉴于55个未解决问题中，有部分问题是因为华保公司未能完成银行系统及保险公司的对接所致。故华保公司对涉案项目未能开发完成存在过错。3.华保公司因自身经营状况的原因拒绝对项目的验收。正解公司提出项目验收申请，按照合同约定，华保公司有验收的义务。华保公司在上述回复函中提及第三个原因是华保公司因经营恶化，经营上进行了调整，故请求“平台验收事宜是否可待股权变更事宜确定后再行协商”，可见涉案项目未经第二次验收，华保公司对此负有过错责任。4.华保公司的不安抗辩权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华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正解公司存在上述法定中止履行的事宜，故华保公司关于对正解公司不安抗辩权的主张，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正解公司主张华保公司支付其第三期全部开发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1.正解公司已按原合同约定完成部分项目开发工作；2.因华保公司经营调整，且未能完成银行系统对接和保险公司系统对接，涉案项目仍有大部分功能未进行开发；3.涉案项目属于事实不可用的状态，华保公司未能实现该合同目的，从诚实信用、公平角度，酌定华保公司支付正解公司开发费用100000元。正解公司诉请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第四期付款时间为华保公司对平台验收并正式上线应用后，在合同结束前一个月内，华保公司向正解公司支付尾款83800元。本案中，鉴于涉案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正解公司关于华保公司支付尾款的主张，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正解公司所称合同约定因华保公司原因导致系统未能上线使用，视为平台开发建设工作完成，据此要求华保公司支付尾款，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的适用的前提是“在甲方系统的基本结构与设计全部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如前文所述，涉案项目未达到验收标准，且处于客观不可使用的状态，故不符合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正解公司关于该条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文所述，华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存在过错，但《技术服务合同》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5月3日）起6个月，其中合同签订生效后开发实施3个月，技术调整维护3个月。但正解公司直到2017年12月才提起第一次验收申请，同样存在违约的情况，且正解公司最终也未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在此情况下，正解公司主张华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正解公司支付100000元；二、驳回正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正解公司负担7072元，由华保公司负担17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保公司应否向正解公司支付100000元技术开发费用。本案中，华保公司上诉主张正解公司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负主要责任，主要理由为正解公司未提交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对此，本院认为，华保公司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华保公司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负有过错，对正解公司已完成的软件开发工作应支付相应的技术开发费用。理由为：1.正解公司不存在未交付源代码和设计文档违约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软件开发工作是在华保公司提供的场所和硬件环境下进行的，正解公司已开发完成的软件直接部署在华保公司购买使用的服务器上，华保公司亦对正解公司提交验收的软件进行了运行测试并提出了具体问题，华保公司对正解公司已开发完成的软件享有实际控制权。并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因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问题产生过争议，华保公司在原审中亦未提出过该项主张，其在二审中因此而主张正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华保公司关于其不了解服务器到期续费并因此导致软件无法运行的主张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正解公司无关。2.华保公司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负有过错。双方《技术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华保公司应向合作单位（如银行、保险公司、理财机构等）获取相关的数据接口，以便系统平台调用对接。华保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针对正解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提交的《新供销金控平台验收申请函》复函，亦确认将尽最大努力促成银行系统对接和保险公司系统对接，以实现APP上线对接，并在生产环境中测试验收。以上事实表明，华保公司明知其对涉案项目负有数据接口获取义务，但其未能获取并因此直接影响涉案项目测试验收。同时，华保公司还在复函中表示因公司经营困难，提出平台验收事宜在股权变更事宜确定后再行协商。据此，正解公司关于合同履行停滞系因华保公司原因导致的抗辩成立。华保公司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负有过错。3.华保公司应对正解公司已完成的软件开发工作支付技术开发费用。双方《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正解公司完成系统开发，交于华保公司初步验收后，华保公司向正解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2514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正解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函后，华保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测试并提出了89个测试问题，正解公司解决了其中34个问题，对未解决的55个问题进行了原因说明。此后，双方对此未再进行沟通，涉案项目实际未完成验收。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履行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履约过错，对正解公司请求支付的合同第三期付款金额部分支持100000元，基本适当。华保公司关于涉案软件对其已无使用必要的主张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不影响其应承担的合同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华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燕如审 判 员 刘晓梅审 判 员 庞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韦梦旸书 记 员 翟雨晶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704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徐燕如审判员：刘晓梅、庞敏法官助理：韦梦旸书记员：翟雨晶裁判日期2021年6月28日关键词合同履行；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广东华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二、驳回广州市正解互动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问题合同履行裁判观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