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5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月山东路与行政外环路中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TCP06XW。 法定代表人：金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玮，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桐，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云，女，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安徽中山法律援助维权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君公司）与上诉人谢小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谢小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司无需向谢小云支付工资9471元。一审中，中君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考勤表以及公司行政与谢小云的聊天记录证明谢小云十一月工资中应扣除请假和迟到早退。在我司提供的一审法院提供的三张中君和信员工考勤统计表中显示谢小云9月份出勤24天;10月份出勤20天,忘打卡两次;11月份出勤22天,事假1天,忘打卡4次;其中11月份的考勤记录由谢小云本人签字。基于考勤记录,谢小云的11月份应发工资为4929元,前述考勤及扣款谢小云和公司行政也在2019年12月20日的微信聊天中予以确认。基于此,我司无需向谢小云支付11月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及公司与谢小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谢小云如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然而谢小云担任预备总经理一致却在2020年1月2日以微信形式通知公司张总离职,并拒绝前往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而公司2019年12月的考勤记录则显示,谢小云出勤23天,扣除事病假、社会保险、公积金后,其应发共计合计3650.42元。因此,因谢小云未提前三十日通知公司解除合同,公司有权不予支付12月份工资,即使支付,工资金额也为3650.42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谢小云需向我司承担经济损失20万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被上诉人担任公司预备总经理一职,掌握公司大量的客户资源和账款回收,却在公司的再三要求下,拒绝前往公司办理交接工作以及离职手续,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根据劳动部关于《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一)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其所支付的费用;(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损失;(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据此,谢小云应该赔偿对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司无须支付谢小云工资、以及谢小云应赔偿上诉人未提前书面通知公司解除合同、未办理交接工作导致的经济损失20万元。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谢小云辩称，一、中君公司欠付谢小云工资事实清楚；二、中君公司所称谢小云给其造成20万元损失主张不能成立；其他坚持我方上诉意见。 谢小云上诉请求：1.撤销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29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君公司支付谢小云工资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部分证据效力认定错误,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未依法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1、中君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庭审中,中君公司代理人称该证据系由张磊个人从第三方公司安徽异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获取。由此可见,该证据系中君公司违法获取,昇亿公司非法向中君公司披露所得,该银行电子回单属于谢小云的个人隐私,中君公司取得该证据的主体和来源形成方式均不合法,明显属于侵权违法行为。2、中君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是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何时。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显然,该证据缺乏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对中君公司予以确认及谢小云不予以确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仅仅笼统认定。证据是否采纳,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三性要求及证明力大小、有无对证据进行判断认定乙没有对证据采纳与否的理由详细进行阐述,对部分证据效力的认定方面,一审法院存在违法错误认定。对上述与案件事实有关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竟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属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且未严格依法适用法定举证责任。1、无论是仲裁还是一审法院均认定谢小云基本工资基数为9000元/月,然后,一审法院认定谢小云20**年11月工资数额为4929元,依据之一是谢小云和中君公司杨总(杨妍一公司副总兼人事经理)微信聊天,从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公司单方面将谢小云工资的40%用于考核,对于这一点谢小云并未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对于认定谢小云20**年11月工资4929元已发放的另外一个依据就是中君公司提交的不具有证据效力违法获取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竟以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完全是错误的。2、本案中,一审法院以谢小云在微信中未提及中君公司尚欠其2019年9月、10月工资为由,采信昇亿公司提供的不具有证据效力的委托付款证明作为认定中君公司向谢小云发放上述两个月工资的依据。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因工资支付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可以按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有关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对于谢小云工资是否足额发放。中君公司负有法定举证责任,否则,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劳动仲裁庭审中,中君公司杨总对于所谓委托异亿公司发放工资一事只字不提,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未严格依据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原则,而是凭借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证据材料及推理对事实进行认定并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中君公司拖欠克扣谢小云工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中君公司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 中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小云赔偿因未及时交接工作给中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2.判决中君公司无须向谢小云支付工资。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日，谢小云入职中君公司，职务为销售员（储备部总经理)。当日，甲方中君公司与乙方谢小云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合同期自2019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其中试用期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乙方所在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试用期工资为3000元/月。乙方试用期满后，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和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020年1月2日，谢小云离职。期间，谢小云20**年9月份出勤24天，2019年10月份出勤20天、忘打卡2次，2019年11月份出勤22天、事假1天、忘打卡4次。 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8日，安徽昇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谢小云发放工资8880元、8841.20元、4929元。对此，安徽昇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确其系受中君公司委托代为向谢小云发放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 2019年11月27日，谢小云向中君公司杨总发微信“杨总，麻烦您问一下了。当时和张总谈，预备总经理期间是6%提成。当时您说4%的提成，次月4月20日发。我才同意40%薪资用于考核。我现在每个月还贷款，不发提成，我拿这点工资根本没法生活，上了失信名单我就更没法活了，还望杨总体谅。”，杨总回复“我说过你不能断章取义的逮着我说的一句话去跟我理论如果这样的话以后我还不敢跟你沟通了呢”、“防止有偏差最好你自己跟张总问吧”，谢小云回复“我不是对您，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杨总您不要误会，您一直帮我，给我答疑解惑的我很感谢您，也希望杨总理解一下我的焦虑，我现在是下个月怎么过都是问题。”，杨总回复“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张总给你一个月9千的工资已经非常可以了怎么感觉给你说的像是生活在最底层一样”。 2019年12月20日，谢小云向中君公司杨总发微信“杨总你好，麻烦可以帮我核一下工资么？我上个月完成业绩42.13%，工资应发5400基本+1516.68绩效，但是我只收到4929。”，杨总回复“你有请假和迟到早退扣除”、“1516.68是什么”、“人资只做工资财务做提成。”……谢小云回复“是我完成的绩效呀，40%的绩效不就是3600么，3600×42.13%”……杨总回复“工资的40%参与考核业绩完成不到任务的50%就没有了”，谢小云回复“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怎么一会一个变”，杨总回复“一直没变”、“工资的40%参与考核”。 2020年1月2日，谢小云向中君公司张总发微信“张总，我仔细思考了，我还是需要时间去考研，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今天我打离职报告，会在走之前做好工作交接。”，张总回复“走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交接好就可以了”、“还有借款别忘记了”。 2020年1月3日，张总向谢小云发微信“把客户交接给她不合适，你早上来一趟，把客户交给我吧。”，谢小云回复“我今天回一趟老家，就不过去了。我发给您吧，重点客户都标记好了。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如果有客户联系我，我还会跟，带到公司的。”、“JOURNEY与储丹的聊天记录JOURNEY：【文件】10月29日（1）.xlsxJOURNEY：【文件】安徽中君建筑资质业务客户管理表12月-副本.xlsx”，张总回复“要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2020年1月5日，张总向谢小云发微信“明天别忘记到公司交接工作，谢谢”，谢小云回复“张总不好意思，我今天在看书复习，没有看手机信息。我这边真的去不了。具体的项目进度我也不清楚，项目部比我清楚，客户的联系方式我也留给他们了。” 2020年1月9日，谢小云向中君公司杨总发微信“杨总，我12月份的工资是20号发么？还是会提前发？”，杨总回复“什么时候发放我不清楚。”。 2020年1月16日，谢小云向中君公司杨总发微信“杨总，我工资还没到账”、“麻烦您明天帮我看一下可以么？”，杨总回复“你离职手续没办完怎么发工资”。 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中君公司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谢小云之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因未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反请求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裁决反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其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36413.79元。对此，合肥市蜀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蜀劳人仲字(2020)3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工资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本案应对仲裁请求予以审理，对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内容，视为双方认可，故予以确认。 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因中君公司、谢小云之间存有劳动关系，故中君公司应向谢小云发放相应的工资。原谢小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虽约定了工资标准，但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中君公司系按照基本工资5400元+绩效提成3600元向谢小云发放工资，但绩效工资的发放前提为须完成绩效50%以上，因该标准高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标准，有利于谢小云，故予以采信。依据谢小云于2019年12月20日与中君公司杨总之间的微信聊天，可认定谢小云认可收到中君公司向其发放的2019年11月份工资4929元，但认为中君公司应向其发放的工资数额应为5400元基本+1516.68元绩效。因该数额与安徽昇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谢小云的转款4929元相符，且谢小云在此次和后期向中君公司催发12月份工资的微信及其它微信中均未提及中君公司尚欠其2019年9月份、10月份工资，故可采信安徽昇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明确其系受中君公司委托代为向谢小云发放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的意见，认定中君公司已按约向谢小云发放了该两个月的工资。因谢小云所在岗位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工作制，其2019年11月份已出勤22天，故中君公司应向谢小云发放当月全额基本工资5400元；因《劳动合同书》约定“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和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而谢小云当月完成的绩效未超过50%，故中君公司可不向谢小云发放当月绩效工资。因此，中君公司应向谢小云补发2019年11月份工资差额471元（5400元-4929元）。因中君公司对谢小云20**年12月份的出勤及完成的绩效未予以举证证明，故应作出对中君公司不利的认定，中君公司应向谢小云发放当月工资9000元。 因中君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发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劳动合同书》也未对劳动者离职未按约办理工作交接需予以赔偿作出约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故对中君公司主张的20万元赔偿金不予以支持。 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小云支付工资9471元；二、驳回谢小云的其它请求；三、驳回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中君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2019年12月工资表、2019年9月至12月业绩考核汇总表，证明谢小云12月份应发工资为3650.42元，以及谢小云在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的业绩考核情况。对上述证据，谢小云认为均系中君公司单方制作，无谢小云签字，故均不予认可。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君公司与谢小云对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谢小云主张其月工资9000元，中君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约定谢小云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元/月＋绩效工资，双方对工资标准及工资组成方式有异议。经审查本案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君公司杨妍与谢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妍认可谢小云月工资为9千；其次，根据中君公司二审提交的12月工资表，亦载明谢小云基本工资为9000元。故，本院认定谢小云的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中君公司主张谢小云11月和12月业绩考核不达标应予扣减工资。本院认为，中君公司所举业绩考核表仅系其单方制作，无谢小云签字认可，且无关于谢小云业绩考核的相关材料佐证，故对中君公司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君公司应当足额支付谢小云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36000元（9000元/月×4个月）。根据中君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和《委托付款证明》，可以证明中君公司委托安徽昇亿企业管理资源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谢小云20**年9月至11月工资合计22650.2元。谢小云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兼职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谢小云为安徽昇亿企业管理资源有限公司提供兼职劳动并获取相应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对谢小云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中君公司仍应支付谢小云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差额13349.8元（36000元-22650.2元）。 中君公司主张谢小云离职造成该司经济损失20万，因其未能对此提供相关证据，且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462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小云支付工资13349.8元； 三、驳回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谢小云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中君和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丽 书 记 员 夏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