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延昭，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婉雯，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华静，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铁，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清，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延昭因与被上诉人詹华静、胡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詹延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涛、曾婉雯，被上诉人詹华静、胡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清、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延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改判为：詹华静、胡铁向詹延昭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另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18%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詹华静、胡铁继续按月向詹延昭支付款项12万元（自2020年4月起暂计至2020年9月，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华静、胡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逾期利息调整至按年利率12%计算，违背双方之间的意思自治。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部分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该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詹华静、胡铁本应于2020年1月30日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詹延昭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以詹延昭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由调整逾期利息，并未尊重双方意思自治，并降低了詹华静、胡铁的违约成本，明显不合理。即使涉案协议约定的利息过高，詹华静、胡铁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逾期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计算，詹延昭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詹华静、胡铁理应按年利率15.4%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调低至12%，是对违约行为的变相鼓励。（二）涉案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由胡铁担任，股东均是与胡铁有利益关系的公司或自然人，胡铁是相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隐名股东，詹华静、胡铁将股权转让给与其具有利益关系的公司或自然人，有恶意规避每月固定支付2万元的责任之嫌疑，且相关公司目前均合法正常经营，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詹华静、胡铁应继续向詹延昭按月支付2万元。詹华静、胡铁共同辩称，（一）詹延昭在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612万元，最后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23日，而詹延昭实际出资9.6万元。詹延昭实际掌控和经营管理涉案公司期间，通过各种手段和巧立名目侵吞公司财物。鉴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同时詹延昭女儿林荀娜、詹淑婷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也是听从詹延昭，协助侵占公司财产。事实上，涉案公司壮大起来，主要是依靠詹华静、胡铁的努力。在（2020）粤0112民初9763号案件中，詹延昭因个人原因向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95万元，归还了70万元后，剩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导致詹华静、胡铁无法及时偿还股权收购款。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判决支持按照年利率12%标准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二）詹华静、胡铁从2020年4月起已经不是涉案公司的股东，尽管胡铁保留了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事实上已经不再是上述公司的股东。詹延昭上诉要求詹华静、胡铁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月2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送达后胡铁共支付股权转让款2561163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减。詹延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华静、胡铁共同向詹延昭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詹华静、胡铁向詹延昭支付因其逾期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产生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16日为113.2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3.詹华静、胡铁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詹华静、胡铁以其提供的两套抵押房产（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创业路62号502房、广州开发区普晖十一街9号303房）价值范围内清偿以上债务；5.詹华静、胡铁继续按月向詹延昭支付款项12万元（自2020年4月起暂计至2020年9月，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6.由詹华静、胡铁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詹延昭（出让方、甲方）与詹华静、胡铁（承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相关公司[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惠州市诚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金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六家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含代持部分）]股东，占相关公司总股份的51%，甲方自愿将其51%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股份收购总价款（包含之前公司利润、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历史遗留风险）为1176万元，现甲方将其占51%的股份以600万元（不含税价）转让乙方，甲方同意无条件配合股份过户手续；自本合同签署之日后1月30日前首付100万，其余部分三年内分三次付清，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若乙方逾期未能支付，乙方愿意按逾期部分的1.5%月利息支付给甲方；乙方持有相关公司股份且相关公司没有倒闭之前，乙方付甲方每月2万元（按每月给詹延昭和詹润泽发工资的形式），每月该费用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甲方承担；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15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期内，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同时乙方出具欠款借据；乙方拿两套房产作为抵押，若乙方到最后期限无法偿还转让款时，甲方又不同意乙方支付逾期利息的方式延期的情况下，乙方愿意把自己的房产拍卖偿还甲方欠款；等。同日，詹华静向詹延昭出具《借款收据》两份，除借款时间分别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以及2021年2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外，其余条款均相同：借款金额均为200万元，约定的保本收益率均为每月1.5%即3万元等。胡铁作为担保人分别在两份《借款收据》落款处签名。庭审中，詹华静、胡铁对詹延昭已依约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股份转让协议书》所涉股权所在公司的相关登记情况分别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胡铁，股东为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3月28日，股东从“詹华静、詹延昭”变更为“詹华静、胡铁”；2019年6月17日，股东变更为“胡铁、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17日股东变更为“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胡铁，股东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24日，名称由“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9年4月4日，股东从“詹日红、林荀娜”变更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丁建国，股东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9日，股东从“詹华静、詹延昭”变更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金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利霞，股东为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3月25日，股东从“詹华静、詹延昭”变更为“詹华静、胡铁”；2020年3月31日股东变更为“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利霞，股东为黄利霞、刘红；2019年6月10日，股东从“詹华静、詹延昭”变更为“詹华静、肖**”；2020年3月2日股东变更为“肖**、刘红”；2020年7月7日变更为黄利霞、刘红。2019年1月25日、3月1日以及3月4日，詹华静先后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61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詹延昭名下银行账户转汇了100万元、60万元和40万元，摘要处均备注有“股权收购款”。另查，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詹延昭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12民初9763号]。该案庭审中，詹延昭确认收到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中的200万元对价，但主张该款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钱款。本案庭审中，詹延昭认为上述200万元属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之间的往来款，并在双方账目进行了抵扣，因此否认詹华静、胡铁已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截至本案判决之日，上述（2020）粤0112民初9763号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詹延昭与詹华静、胡铁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该合同的整体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詹华静、胡铁应予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与费用金额是多少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詹华静、胡铁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关于詹华静、胡铁应予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与费用金额，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第一，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对转让价款以及支付期限均予以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当日，詹华静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詹延昭转账支付100万元，后又于3月1日与3月4日先后支付60万元和40万元，三次付款均为詹华静个人账户直接转入詹延昭个人账户，且均明确备注转账性质为“股权收购款”，由此，詹华静、胡铁已实际履行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詹延昭先是在本案起诉状及另案关联案庭审中承认收到200万股权转让对价，后又主张该款并非詹华静、胡铁款项以及詹延昭收款账号属于公司公账所用，不予承认200万为股权转让款性质，詹延昭出尔反尔、所述之辞前后矛盾，当庭增加诉讼请求金额误导法庭，不负责任地随意颠倒事实且解释不合理，亦无相应证据支持，对其变更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一审法院确认詹华静、胡铁未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为400万元。第二，对于詹延昭主张的詹华静、胡铁应支付的自2020年4月起的每月2万元费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该费用的支付条件为“乙方（即詹华静、胡铁）持有相关公司股份且相关公司没有倒闭之前”，根据詹延昭提交的合同所涉股权所在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金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均已变更为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而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金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已变更为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同时，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亦最后变更为黄利霞、刘红。上述公司从股权结构上来看，自2020年4月起均已与詹华静、胡铁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詹华静、胡铁仍直接或间接持有相关公司股份，因此，詹延昭主张詹华静、胡铁按照合同继续支付每月2万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合同对后两期价款共400万元的支付时间分别约定为2020年1月30日与2021年1月30日，詹延昭在起诉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与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因詹华静、胡铁未支付的到期款项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应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截止本案判决之日，最后一期价款200万元支付时间也已届满，且詹华静、胡铁未再提交新的债务履行证据，故该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应予到期支付，此处不再赘述。对于詹华静、胡铁称詹延昭存在未完全履行对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义务的抗辩理由，鉴于詹延昭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詹延昭已于2017年5月23日实缴出资107.5万，且詹华静、胡铁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詹华静、胡铁的该抗辩理由。关于詹华静、胡铁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詹华静、胡铁未依约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属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若詹华静、胡铁逾期未能支付，詹华静、胡铁愿意按逾期部分的1.5%月利息向詹延昭支付。詹华静、胡铁主张该约定逾期利息过高，应参照新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逾期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詹华静、胡铁并未就“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且詹延昭亦未就其他违约损失提出主张的情况下，詹华静、胡铁逾期付款的行为给詹延昭造成的实际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违约行为发生时市场上的资金使用成本与利息收益情况来衡量，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确属过高，依法应予调整。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詹华静、胡铁的过错程度以及同期市场上资金使用成本等因素，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角度考虑，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2%。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则应按合同约定明确为各期价款逾期支付之日，詹延昭主张逾期支付的后两期股权转让款共400万元均应自第一期款项支付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算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詹华静、胡铁应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另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1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因涉案合同仅约定了詹华静、胡铁的共同付款义务，未明确两人之间为按份责任，故詹华静、胡铁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詹延昭的该诉讼请求。对于有关抵押房产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抵押条款对抵押物约定并不明确，属无效条款，同时亦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在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名下的全部财产本已是其债务清偿的责任财产的情况下，詹延昭主张作为债务人的詹华静、胡铁以其两套抵押房产在价值范围内承担非优先的清偿责任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詹华静、胡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詹延昭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另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1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詹延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詹延昭负担15047元，詹华静、胡铁负担2088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詹华静、胡铁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回单九张；2.付款回单五张，拟共同证明詹华静、胡铁向詹延昭支付股权转让款2561163元。经质证，詹延昭意见如下：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詹华静、胡铁在一审答辩中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参照2020年8月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相应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参考依据。”詹华静、胡铁在一审庭审中称：“该月利率1.5%属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在股权转让合同里明确为月利率1.5%，且有相关借款借据，进一步证实该款作为借款的性质进行利息的支付，因此，该月利率的约定属于利息而不是违约金。”另查，本案一审案件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是否过高；（二）詹华静、胡铁是否需要每月支付2万元给詹延昭。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詹延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计算基数以及起止时间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双方在同日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中对该利息标准再次进行确认。詹华静、胡铁主张该利率标准过高，但并未就是否过分高于损失问题进行举证，詹延昭也未就其损失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詹华静、胡铁逾期付款的行为给詹延昭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逾期付款的过错方是詹华静、胡铁，结合市场资金使用成本和可能带来的收益等因素，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不妥，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詹华静、胡铁应每月向詹延昭支付2万元，但前提是詹华静、胡铁持有相关公司股份且相关公司没有倒闭。工商资料显示，涉案公司目前登记在册的股东并非詹华静、胡铁本人，而系案外人，詹延昭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公司目前登记在册的股东系替詹华静或胡铁代持股份，故詹延昭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一审法院未支持詹延昭要求詹华静、胡铁每月支付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詹华静、胡铁在一审判决之后向詹延昭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对该部分款项，双方可在执行阶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分别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和本金。综上所述，詹延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詹华静、胡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詹延昭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万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另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3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詹延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詹延昭负担14223元，被上诉人詹华静、胡铁负担21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詹延昭负担934元，被上诉人詹华静、胡铁负担1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