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平，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云程，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璐璐，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平因与被上诉人方璐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璐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系争款项中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0万元的借款主体认定不准确，该笔款项是案外人王某办理抵押借款，用于归还房款。在注销抵押登记时王某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及王冬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更能印证两份协议是受胁迫而成，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是当时正处于房产交易过程中，面临巨额违约金，王冬平名下有多处房产，可以借机将债务转移至王冬平；二是《还款承诺书》中将52万余元的还款作为利息处置，而没有作为本金，与一周前王冬平与茅某聊天记录中约定的内容不符，对于重大金额性质的认定作出不利于自身利益的选择不符合常理。二、方璐璐及茅某均为职业放贷人，所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方璐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出借的款项均非自有资金，所得款项也不是用于买房。梳理往来款可以发现，这是一个以家庭及周边亲友为对象吸收资金，然后对外放贷牟利的稳定的小型组织团体。三、系争款项中来源于黄某的钱款已归还。该笔钱款5万元由茅某出面借取，王冬平已根据黄某的要求逐步还款，此节事实应予以认定。方璐璐及茅某存在恶意干扰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行为，对此应予以惩处。在案与黄某的通话录音可以黄某因茅某的干扰不愿出庭佐证且茅某等人一直以来就是以从事民间借贷为利。方璐璐辩称，王冬平主张160万元的借款主体系王某且《担保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均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王冬平称方璐璐及茅某系职业放贷人也没有依据，方璐璐的银行流水已经提交法院，其在上海法院涉诉的情况均已查明。王冬平就其向黄某的还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方璐璐及茅某也不存在干扰黄某出庭的行为。王冬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璐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冬平归还方璐璐借款本金1，073，890元；2．判令王冬平以1，073，89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方璐璐自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王冬平支付方璐璐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98，813.40元；4．判令王冬平支付方璐璐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冬平与方璐璐的丈夫茅某相识。2017年8月至12月，方璐璐及其丈夫茅某向王冬平转账共计2，490，900元，其中160万元系方璐璐和案外人王某（王冬平哥哥）、董某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所涉款项，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借期内月利率15‰，逾期利率100‰。案外人王某、董某以昆山市XX镇XX园XX号房屋作为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王冬平分别向方璐璐转账还款221，210元。2018年10月13日，王冬平出具《承诺书》，言明截止2018年11月底还本金30万元，需还拖欠利息465，000元，2018年12月将还本金50万元，2019年1月、2月将各还本金50万元，2019年3月还清剩余本金，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利息正常支付。2019年4月16日，王冬平向方璐璐转账还款23万元。2019年5月22日，王冬平出具《还款承诺书》，言明王冬平自2017年8月起向方璐璐陆续借款2，490，900元，其中有160万元为抵押借款，所有借款利息为月息2％；截止2019年5月1日王冬平归还方璐璐520，100元，该款用于偿还前述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扣除上述款项截止到5月1日应归还方璐璐本金利息合计2，989，706元，王冬平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如不归还产生的逾期利息、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担保费全由王冬平承担，借条原件已收回。2019年5月24日，方璐璐和案外人王某向昆山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注销昆山市XX镇XX园XX号房屋的抵押登记。同日，案外人王某出具《担保承诺书》，言明王某于2017年8月自愿将昆山市XX镇XX园XX号住宅用于王冬平向方璐璐借款抵押担保，期限1年，由于方璐璐在未收到借款全款的情况下已撤销抵押，王某承诺出售所得所有房款用于归还王冬平向方璐璐的借款，如未归还产生的一切损失王某承诺承担担保。还言明，当时承诺担保的借款金额为210万元，接到房款210万元此承诺书自行无效。2019年5月24日，王冬平向方璐璐转账还款41万元。案外人王某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11日向方璐璐还款共计1，561，816元。2019年6月14日，王冬平出具《借条》，言明向方璐璐借款56，000元，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同日，方璐璐向王冬平转账56，000元，王冬平出具《收条》确认收款。双方因还款问题产生纠纷，故方璐璐聘请律师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还查明，方璐璐2018年在本市起诉民间借贷案件1件，标的额10万元，以调解方式结案。除本案外，方璐璐2019年在本市起诉民间借贷案件2件，其中1件标的额为60万元，以调解方式结案，另1件即为本案所涉双方纠纷，后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审理中，方璐璐否认其为职业放贷人，否认其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明确其出借王冬平款项来源于家人和朋友，其中母亲和舅舅转来179万元，方璐璐丈夫朋友转来89万余元，该款本用于购房后出借给王冬平，并提供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借贷主体。王冬平辩称案涉借款中160万元借款人是王某，王冬平只是代收款项，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虽然方璐璐和王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在方璐璐配合王某注销抵押登记后，王冬平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160万元系王冬平借款，同时王某出具《担保承诺书》为王冬平担保，据此可视为各方就王冬平是160万元借款人达成一致，故王冬平该项抗辩意见，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案涉借贷合同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王冬平以方璐璐是职业放贷人、方璐璐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等转借为由主张案涉借贷合同无效，王冬平应对方璐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具有营业性，以及方璐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等提供证据。在王冬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方璐璐符合职业借贷人以及高利转贷行为判定条件的情况下，王冬平关于案涉借贷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璐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中对截至2019年5月1日的借款本息所作的结算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截至2019年5月1日的借款本息2，989，706元，扣除2019年5月1日后王冬平及王某归还的1，971，816元，再加上王冬平此后借款56，000元，合计1，073，890元。方璐璐要求王冬平归还借款本金以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方璐璐要求王冬平归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利息的计算方式，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王冬平主张其向案外人黄某的还款应在本案中扣除，但方璐璐对此不予认可，王冬平也未举证证明方璐璐指示其向案外人黄某还款，法院难以支持。方璐璐主张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律师费金额符合本市相关收费标准且有票据佐证金额，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冬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璐璐借款1，073，890元；二、王冬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璐璐以1，073，8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王冬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璐璐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98，813.40元；四、王冬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璐璐律师费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4元，减半收取计7，947元，由王冬平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冬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冬平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补充协议》一份及证人证言两份，以证明2019年5月13日案外人王某与他人签署昆山市XX镇XX园XX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时，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高额违约金，方璐璐等人借此胁迫王冬平签署涉案《还款承诺书》；2、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2017年8月24日，王冬平向茅某归还了4，000元，该笔款项应予抵扣；3、方璐璐银行流水统计，以证明方璐璐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放贷的行为。方璐璐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补充协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两份证言均为打印件，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关联性而言，《补充协议》也无法证明王冬平所述被胁迫的事实；关于微信转账记录，王冬平与方璐璐就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已经对账确认，现王冬平再提出将4，000元作为还款抵扣，不符合常理；对方璐璐银行流水的统计不属于证据，方璐璐为家中独女，向其转账的均为亲戚，银行流水显示的往来金额恰恰能证明方璐璐不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放贷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方璐璐一方（含茅某）向王冬平一方的转账分别为：2017年8月21日8万元、2017年8月24日30万元、2017年8月30日87.3万元、2017年8月31日74.7万元、2017年9月4日5万元、2017年9月14日3万元、2017年9月21日2万元、2017年10月10日3万元、2017年11月2日10万元、2017年11月7日5万元、2017年11月27日2万元、2017年11月28日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3.5万元、2017年12月16日5，000元、2017年12月20日900元、2017年12月21日5万元、2019年6月14日5.6万元，共计254.69万元。王冬平一方（含王某）向方璐璐一方的转账为：2017年8月21日6，000元、2017年8月24日4，000元、2017年8月31日7.3万元、2017年9月29日7，200元、2017年9月30日1.5万元、2017年10月12日2万元、2017年11月27日1.6万元、2017年11月28日5.701万元、2017年12月21日5，900元、2018年1月4日1万元、2018年1月5日1万元、2018年1月7日1万元、2018年1月8日1.2万元、2018年6月8日5.8万元、2018年7月24日2万元、2018年8月20日1，000元、2018年9月26日5，000元、2019年4月16日23万元、2019年5月24日84.995万元、2019年6月12日16.758万元、2019年6月25日45.43万元、2019年7月11日49.9986万元。本案审理中，王冬平表示，2017年11月7日茅某转账的5万元系来源于案外人黄某，王冬平已归还黄某5.4万元，故该5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借款中。方璐璐同意将该5万元从主张的借款总额中扣除。王冬平表示，2017年8月21日、8月24日、8月31日、11月27日、11月28日方璐璐一方转账给王冬平时，王冬平当日即转回的款项系方璐璐一方预扣的利息，上述款项共计15.601万元不应计入本金。方璐璐对此表示同意。王冬平表示，其于2017年10月12日转账的2万元系用于归还2017年10月10日的借款3万元，当日曾说好是调头寸所用，因此2017年10月10日的借款应当以1万元计；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茅某的5，900元是归还2017年12月16日、12月20日茅某给其的5，900元，该两笔款项不能计入本金数额。对此方璐璐认为，2017年10月12日的2万元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不是用于归还本金，2017年12月21日的5，900元认可是归还2017年12月16日及12月20日的两笔款项，考虑到时间关系，这笔钱款不再计息，同意从本金中扣除该5，900元。王冬平表示，其于2017年9月29日、9月30日、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7日、1月8日、8月20日转账的款项共计65，200元为支付利息，除此之外，其余转账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对此，方璐璐表示，对王冬平所称用于归还利息的钱款均予以认可，其余款项中，方璐璐仅认可2018年6月8日的58，000元及2019年4月16日的23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本案审理中，方璐璐向本院确认，其经重新计算与王冬平的往来账目，现确认王冬平尚欠其本金849，873.63元，故对原诉请金额作出变更，请求王冬平归还上述本金并支付以上述本金为基数，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40，141.98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律师费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方璐璐与王冬平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否有效？二、涉案借款金额、利息、尚未结清的款项应当如何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王冬平以方璐璐出借的款项均非其自有资金，其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放贷的行为主张方璐璐为职业放贷人，然从查明的事实及法院查询的方璐璐涉讼情况反映，在案并无证据显示方璐璐曾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利性，王冬平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其关于方璐璐系职业放贷人之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在案亦无其他证据显示涉案借款合同存在符合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形，故方璐璐与王冬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王冬平的上诉主张及关于其就双方往来账目提出的各项意见，本院分述如下：本金部分，1、关于系争借款中16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本案所涉借款直接汇入王冬平账户，在案王冬平出具的《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及案外人王某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显示王冬平系实际借款人，王冬平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160万元应当计入本案本金；2；王冬平主张其于2017年8月21日、8月24日、8月31日、11月27日、11月28日方璐璐出借给其款项当日转账给方璐璐及茅某的款项系预扣利息部分，2017年11月7日的5万元借款系来源于案外人黄某，王冬平已就该笔5万元归还了案外人，故应当将上述预扣的利息及已归还的钱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方璐璐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王冬平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给茅某的5，900元是用于归还2017年12月16日及20日的两笔微信借款共计5，900元，方璐璐对此予以认可，同意从本金中扣除该5，900元，本院予以确认；4、王冬平主张2017年10月12日转账给方璐璐的2万元系用于归还2017年10月10日的借款3万元，因此2017年10月10日的借款应当以1万元计，对此方璐璐不予认可，认为该2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截止2017年10月12日，方璐璐已累计出借王冬平200余万元，期间王冬平仅支付了少量利息，现王冬平主张其支付的钱款系用于归还当时最后一笔借款的本金，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冬平对该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确认该2万元系用于归还利息。综上，方璐璐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334，990元。关于利息，王冬平主张借款过程中双方并未约定过具体的利率，算的是和银行差不多的利息，方璐璐表示《还款承诺书》系王冬平签订，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最终由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方璐璐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王冬平就此提出的异议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按照双方书面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关于已归还的钱款性质如何认定，王冬平主张2018年6月8日、7月24日、9月6日、2019年4月16日、5月24日、6月12日、6月25日、7月11日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方璐璐仅认可2018年6月8日的58，000元及2019年4月16日的230，000元系直接归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该条规定，借贷双方还款时对于先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未做约定时，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再充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本案中，王冬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璐璐曾就目前有争议的款项达成过先行用于归还本金的合意，故本院对其关于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本金之主张不予采纳，上述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冲抵。本案审理中，方璐璐根据双方对账的情况重新核算了尚未结清的本息，并据此变更了诉请，本院经核算，方璐璐的计算方式具有事实依据，且无损于王冬平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4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45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王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璐璐借款本金849，873.63元；四、王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璐璐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40，141.98元；五、王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璐璐以本金849，873.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7元，由王冬平负担6，732.50元，方璐璐负担1，214.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冬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4元，由王冬平负担13，465元，方璐璐负担2，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陈 敏法官助理  王文静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