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思明，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俪琼，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昕，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旭，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思明与被上诉人林昕、林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21年3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思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林昕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对魏思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鉴于A公司目前下落不明，魏思明有权要求林昕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林昕于2019年8月24日发给律师的邮件中已有林昕签名的保证协议，故林昕至少在2019年8月24日及以前已经签署保证协议，为上述A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林昕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赠与书》，自愿将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层车位XX（以下简称系争车位）的50％份额赠与父亲林旭，该行为导致林昕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系逃避债务的行为。3、林旭与林昕系父子关系，林昕与案外人高某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和系争车位登记在林昕、高某名下，系父母出资为子女购房并登记在子女名下的常见情况，通常认定为赠与；三人之间有共同利益关系，签订协议将系争房屋从林昕名下转移，避免房屋被用于偿还债务的用意明显。4、林昕、林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3日的《协议》（以下简称借名买房协议）系为维护林昕、林旭、高某的整体利益而后补：（1）如系林旭借名买房，则借林昕一人之名买房即可，无必要以林昕、高某夫妻两人名义购买，产权人写林昕、高某夫妻两人名字更符合赠与的处理方式；且为借名买房的话，将产权过户回林旭名下时，应将林昕、高某两人的份额全部过户回林旭名下，现仅将林昕一人份额过户给林旭，显然是为逃避债务；（2）借名买房协议称林旭买房目的是希望买一套商品房用于养老，但此前林旭已经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商品房（以下简称A室），面积108平方米，足够林旭养老；（3）借名买房协议称系争房屋“等将来政策许可后再过户回甲方（指林旭）名下”，上海市的房地产限购政策至今未变，林旭仍无购房资格，但林昕、林旭在林昕签署保证协议后数日立即提前还贷并将系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显然是为林昕逃避债务。5、系争房屋出资并非全部来自林旭，其中一部分还贷资金来源于A室出租收益，且林昕对系争房屋也有过还贷行为，林昕还曾以部分现金出资。6、一审审理中，林昕承认林旭对其有财务上的资助，而林旭也陈述知道林昕在外负债而过户系争房屋，故本案的事实应当是林旭将房屋赠与林昕夫妇，因发现林昕在外负债，为避免系争房屋被用于还债而将林昕名下产权份额过户给林旭。7、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魏思明在与林昕签署《保证协议》时基于对房屋登记公示公信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林昕具有偿还债务能力。林昕、林旭、高某签订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赠与书》《受赠书》经过房地产交易部门登记，证明力应大于林昕、林旭和高某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故林昕将系争房屋过户给林旭行为应认定为赠与；（2）借名买房协议违反上海市房地产限购政策，应为无效合同，林昕将名下房产份额过户到林旭名下的行为，亦属无效。8、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判决时，魏思明起诉林昕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尚未审结，本案一审应先中止诉讼。综上，林昕和林旭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致使魏思明的债权无法实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魏思明的上诉请求。林昕、林旭辩称：不同意魏思明的上诉请求。1、林昕与林旭就系争房屋形成代持关系，林旭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2、林昕将系争房屋过户给林旭的行为只是对代持行为的后续处理，并非赠与行为，亦非故意逃避债务；3、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经过房屋权利登记机构的审核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4、林旭对系争房屋享有物权，足以对抗魏思明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一般债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思明的上诉请求。魏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林昕将系争房屋及系争车位产权50％赠与林旭的行为；2、判令系争房屋、系争车位恢复登记至林昕名下；3、判令林昕支付律师费3，000元；4、判令林昕向魏思明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保险费8，000元；5、判令林昕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魏思明另案起诉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林昕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4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8民初16885号。该案的民事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事由和理由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吴某与A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A公司向吴某借款共计6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31日，年化利率1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到期后，A公司未能按约清偿债务，尚有54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为确保债权的实现，吴某分别与B公司、林昕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由B公司、林昕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后，吴某与魏思明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债务人，但魏思明至今未获偿付。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另魏思明在该案中进行了诉讼保全，对A公司、B公司、林昕名下的相关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其中A公司被查封（冻结）了16万余元、B公司被查封（冻结）了163万余元、林昕被查封（冻结）了7.3万余元以及系争房屋和系争车位（其中房屋为轮候查封、车位为首封）。现魏思明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险服务费用8，000元。林旭与林昕系父子关系。2012年3月23日，甲方（卖方）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林昕、高某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总价款暂定为3，894，290元；乙方于2012年3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房款1，174，290元、于2012年4月29日前支付房款（可含贷款）272万元。甲方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5月29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7月22日、2013年1月9日分别出具了五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中载明的付款方均为林昕和高某、收款方均为甲方，购房款金额分别为1，174，290元（刷卡）、79万元（刷卡）、43万元（刷卡）、150万元（转账）、1，510元。其中前四项金额合计为3，894，290元，最后一项1，510元系补差款（预测总价3，894，290元，实测总价3，895，800元）。上述购房款中150万元系银行贷款（由林昕作为借款人，林昕和高某作为抵押人，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12至2042年6月12日止，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林旭通过其名下工行账户向上述甲方（卖方）转账了如下款项：2012年3月23日564，290元及30万元、2012年5月29日79万元、2012年6月2日38万元。为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相关税、费合计为121，302元，林旭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财政局分两笔转账了5万元和71，302元。2013年11月12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在林昕、高某名下。2013年8月17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车位，总房价款为14.5万元。甲方于当日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中载明付款方为林昕和高某，收款方甲方，金额为14.5万元（转账5万元、刷卡9.5万元）。2012年7月起至2019年7月，林昕名下建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2104）每月22日均被扣除贷款本息，每月被扣除金额从12，000元左右至4，000元左右不等。2019年8月27日，林昕上述建行账户被扣除贷款本息合计1，142，761.11元。中国建设银行于同日出具个人贷款出具结清证明，主要内容为：林昕在该行的个人贷款150万元（放款时间为2012月7月13日）已于2019年8月27日结清。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林旭转账至林昕上述建行账户的款项分别为：2012年度，9月14日13，200元（交易备注为“代还按揭款”）、11月17日13，000元（交易备注为“汇兑”）；2013年度，1月15日6，000元（交易备注为“汇兑”）、2月15日1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4月12日11，000元（交易备注为“汇兑”）、5月15日11，000元（交易备注为“汇兑”）、7月15日13，5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8月15日5，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0月15日6，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1月11日1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4年度，1月15日8，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月17日9，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月24日3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4月15日6，5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5月15日11，5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7月10日6，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8月15日11，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0月16日1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1月14日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5年度，1月15日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月27日1，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月13日13，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4月15日4，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5月15日10，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7月15日4，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8月15日10，000元（交易备注为“还款”）、11月15日8，00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2016年度，1月15日3，00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2月14日8，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3月15日9，00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4月15日5，5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5月15日8，10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6月14日8，00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7月15日8，05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8月14日8，050元（交易备注为“上海分行运行中心”）、9月15日8，05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10月15日8，000元及3，000元（交易备注均为“电子汇入”）、11月15日10，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12月15日9，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2017年度，1月15日9，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2月15日9，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3月15日6，5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4月15日9，9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5月15日6，5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6月15日4，7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7月15日7，3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8月15日7，3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9月14日7，15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10月15日7，3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11月14日6，68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12月15日7，1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2018年度，1月17日7，5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2月15日6，55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3月15日7，000元（交易备注为“电子汇入”）。2019年度，8月27日1，150，000元（交易备注为“代还贷款”）。另案外人龚某于2013年6月6日（交易备注中为“3个月房租费”）、9月10日、12月11日、2014年3月7日、6月6日，案外人蒋某于2014年9月9日、12月8日、2015年3月9日、6月8日、9月7日、12月7日各转账16，200元至林昕名下上述建行账户蒋某。一审再查明，2019年8月29日，林昕出具《赠与书》，表明自愿将系争房屋、车位的50％份额赠与林旭。林旭与同日出具《受赠书》，表明愿意接受上述赠与。林昕与林旭、高某于同日就系争房屋、车位签订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约定受让人为林旭及高某，转让人为林昕及高某。现系争房屋、系争车位于2019年9月3日核准登记在林旭与案外人高某名下，两人各有50％份额。一审中，林昕及林旭共同提供了林旭（甲方）与林昕、高某（乙方）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受上海购房资格限制，借用乙方名下购买商品房一套用于养老，等将来政策许可后再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同意配合甲方进行上述操作，甲方拟选定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双方约定购房首付款由甲方支付，余款借用乙方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月供由甲方支付直至还清贷款，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所需双方应缴税费由甲方支付。双方确认购房的该套系争房屋的产权，是林旭和其妻子享有共同产权，与乙方夫妻无关，不属于乙方夫妻共同财产。魏思明认为上述协议可能为此次诉讼补签的，且不得对抗协议之外的其他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虽然系争房屋购买时的产权登记在林昕及高某名下，但从林昕及林旭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查明，林昕签订购买系争房屋相关买卖合同后的数月间，从林旭名下银行账户汇入房屋出售方账户的款项有203万余元，办理契税的12万余元亦由林旭支付。在相关150万元房贷于2012年7月发放后，从2012年9月起从林旭名下银行账户汇钱进入林昕名下还贷银行账户的时间上具有规律性，多笔汇款金额备注有“还贷”字样，汇款金额与当月被扣还贷本息金额基本形成对应关系，且最终贷款结清时的110万余元亦由林旭支付，故林旭支付的相关款项构成了主要由林旭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另外，林昕、林旭与高某对系争房屋权属签订了协议，确认系争房屋的产权实际归属于林旭，虽然魏思明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并确认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林旭。2019年8月，林昕与林旭通过赠与的形式，林昕将其系争房屋名下50％的产权转让给林旭，其实质是对上述协议所做的后续处分。林旭对系争房屋的出资（除最后一笔110万余元外）远早于魏思明与林昕之间的债务纠纷，因此，林旭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与魏思明的债权受到损害没有因果关系，魏思明诉称林昕与林旭的转让行为，侵犯了魏思明的合法权益，要求予以撤销，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林昕、林旭支付律师费及保险费的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思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41元，减半收取计30，27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70.50元由魏思明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在对林昕名下尾号为2104的建行账户从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的汇入款项的记载中对于案外人“蒋某”汇入钱款的记载有笔误，“蒋某”应为“龚某”，且在林昕、林旭提交的《房屋按揭还款明细表》中，案外人龚某和龚某汇入款项均注明“租金汇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魏思明另行起诉A公司、B公司、林昕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沪0118民初1688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内容为：A公司归还魏思明借款5，450，000元、偿付罚息、偿付律师费520，000元、偿付保险费10，000元，B公司对A公司上述所负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魏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昕对A公司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昕对该判决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21年5月17日作出（2021）沪02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查明：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王某与林昕、林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22659号，王某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中魏思明的诉讼请求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案号为（2020）沪01民终11485号。本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一、林旭与林昕系父子关系，生活中父母出资购房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的情况比较常见，且林旭2007年所购A室房屋登记在林旭及其妻子潘某、儿子林昕名下，可见林旭出资购房将部分产权登记在林昕名下的情况曾经有过；按照林旭的说法，系争房屋全部由其出资，登记在子女名下只是代持，现林昕将房产赠与林旭是将房产还给实际权利人。对此本院注意到，林旭原将系争房屋登记在林昕和高某夫妇名下，现林昕只将50％房产份额赠与林旭，而另50％产权份额仍由高某持有，则与林旭、林昕陈述房产全部为林旭所有，登记在子女名下只是代持存在矛盾，故本院难以采信。林旭、林昕主张林旭出资购房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林昕、高某名下，林昕只是代持行为，仅以借名买房协议为据，依据尚不充足，且其家人内部所签协议，在林昕作为债务保证人时，并未曾出示和告知过债权人，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债权人主张以系争房屋原登记的产权状况为准，理由成立，故林昕、林旭称系争房屋原登记在林昕、高某名下只是代持行为，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林昕、林旭、高某三人并非依照正常途径确认房屋所有权，林昕于2019年8月24日左右签订《保证协议》，而系争房屋于2019年8月27日一次性偿还贷款，于同月29日签订《赠与书》《受赠书》，于签约当日匆忙变更产权，故林旭、林昕、高某三人系为林昕逃避债务而匆忙签订上述《赠与书》《受赠书》，具有高度盖然性。林昕转移财产行为，将直接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故王某主张撤销林昕将系争房屋及系争车位各50％的份额赠与林旭的行为，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原登记状况，及要求林昕承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险费、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作出该案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65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林昕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层车位XX的产权50％赠与林旭的行为；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林昕、高某名下；四、林昕向王某支付律师费支出人民币3，000元；五、林昕向王某支付保险费支出人民币8，000元。本院认为，魏思明、王某作为债权人就林昕将其在系争房屋和系争车位中的产权赠与林旭的行为，分别各自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王某一案的二审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判决同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之情形，但鉴于本院就王某一案已先行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将林昕在系争房屋和车位中的份额赠与林旭的行为予以撤销，此系本案二审中发生的新的事实。鉴于同一个行为不能撤销两次，故本案中魏思明针对同一行为的撤销主张失去了诉讼基础，故本院对魏思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又鉴于林昕确实实施了影响魏思明实现债权的行为，魏思明通过向法院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于法有据，故魏思明要求林昕承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险费、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及诉讼费用进行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3465号民事判决；二、林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思明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林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思明支付保险费8，000元；四、驳回魏思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41元，减半收取计30，27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70.50元，由林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1元，由林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许 军审 判 员  陈蓓蓉法官助理  宋佩祯书 记 员  宋佩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