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石东，男，汉族，1942年10月13日出生，住宁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群，湖南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志均，男，汉族，1968年3月20日出生，住宁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点，宁乡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严志强，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宁乡市。上诉人周石东与被上诉人蒋志均、原审被告严志强合同纠纷一案，周石东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石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志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采石场是有营业执照的独立主体，至今存续有效，周石东是该采石场负责人，该案的诉源也是《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周石东、严志强与蒋志均签订并加盖了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公章，所以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追加是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石东与蒋志均签订的《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1、蒋志均自己在起诉状中认可2019年1月3日签订的《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合法有效，且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是适用法律错误。周石东与蒋志均签订《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周石东的《工商营业执照》是有效期内，周石东是企业负责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周石东与蒋志均签订《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时是有权转让的，因为安全生产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是至2019年1月28日，采矿许可证也尚在有效期内，《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7月9日。3、签订《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时，黄材镇人民政府没有协商解决关停综合损失及退还周石东的承包金与周石东解除《承包合同》。黄材镇人民政府之所以批准周石东10年的承包期，是因为镇政府所办的富华水泥厂欠付周石东带领的农民工队伍的劳动工资及石料款66万元，为了防止采石场的农民工闹事，同时为了减少镇政府财政支出，批准周石东带领采石场农民工从2011年1月5日起至2021年元月5日止继续承包10年。在2021年1月5日之前，社会上任何人无权独立承包，再多也只能与周石东协商参与合作。蒋志均于2019年1月3日签订《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正符合参与合作及收购转让经营权的有效期内。第一轮承包周石东向黄材镇人民政府上交了5年的承包金50万元，实际只经营了一年多，因为宁乡市政府为了对采石行业的资源进行整合和有序开采，对全市范围内的采石场按下了暂停键，等待市政府方案出台后再进行处置。在宁乡市人民政府处置方案出台之前，有许多有识之士疯狂抢先收购采石场的经营权。这段时间签订的合同都是有效的，包括蒋志均与周石东签订的合同也是有效的。蒋志均是黄材本地人，对富华水泥厂采石矿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抢先放下定金签订合同。如果蒋志均按合同付清了330万元，在政府进行正式处置时蒋志均就减少亏损365万元。如今蒋志均违约不仅不担责，反而要周石东退款，这是不合法的。4、即使周石东的承包经营权在2019年1月1日到期，但是按《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周石东是有优先承包权，而且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在该采石场的固定资产投入归乙方自行处理，加上黄材镇人民政府及工业办公室批示同意周石东承包期延长至十年（即从2020年元月5日至2021年元月18日），以及在对该采石场处理前存在程序瑕疵和违约情形，所以当时周石东并未丧失《承包经营权》，并非无权处分。5、《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是蒋志均经过现场考察，查看各项证照和合同之后签订，该合同中约定并告知有“3、该企业产权属黄材政府企业办，乙方另行与政府签订续约合同，与甲方无关。第四条：矿山申请恢复开采由乙方另行办理手续，未恢复开采，甲方不负责赔偿；第五条：乙方付清甲方300万元转让费之后，矿山如遇政策性补偿，由乙方享受全部补偿款，甲方无权干涉”。另在2019年4月8日蒋志均还以负责人名义向宁乡市人民政府等部门呈上《申请复工报告》及找相关农户签名认可。因此，蒋志均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晓该采石场的有效期限和具体情况的，故不存有合同无效的情形。6、关于依约定收取蒋志均80万元的问题，两份收据系蒋志均自己填写好后交由周石东签字确认，收费名称为：“此款付富华采石场资产金给周石东、严志强”，然后蒋志均已实际接管了富华采石场，故该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故该80万元不应退还。蒋志均辩称：一、周石东与蒋志均签订的《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是根本不能履行的合同。依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依照《民法典》和原来《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周石东没有权利来处分长沙富华水泥采石场的相关资质及有形资产。故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鉴于周石东在一审中没有交纳反诉费用，要求改判支付250万元的诉求不应再在二审中予以审理。严志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蒋志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石东、严志强共同返还蒋志均人民币800000元；2、判令周石东、严志强共同支付蒋志均定金200000元；3、诉讼费由周石东、严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原属黄材镇政府镇属集体企业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的一个生产车间，后在2013年5月29日办理独立的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经营范围为水泥用石灰岩露天开采（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7月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月28日），登记的负责人为周石东。2014年4月18日，黄材镇政府与周石东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采石场集体资产的生产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金标准由周石东按每年10万元向黄材镇政府交纳。另双方对其他的权利义务、相关问题、不可抗力因素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蒋志均、周石东、严志强均称该采石场因政策性原因于2015年停产。2019年1月3日，周石东、严志强作为甲方与蒋志均作为乙方签订《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价及付款方式双方定价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3日内付矿山定金20万元，余款280万元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条转让采矿企业范围1、甲方现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各矿山资料（含地墈、图纸及公章、山地租赁的合同与付款收据）；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开采权、经营权、资产（见清单）、含矿内的原料、固定资产、场地及设备设施，所有资源全部转让给乙方；3、该企业属黄材政府企业办，乙方另行与政府签订续约合同，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甲方的义务与责任……；第四条矿山申请恢复开始由乙方另行办理手续，未恢复开采，甲方不负责赔偿；第五条乙方付清甲方300万元转让费后，矿山如遇政策性补偿，由乙方享受全部补偿款，甲方无权干涉；第八条依国家法律程序变更法人，甲方无条件拒绝，并转让给乙方完善手续；第十条如甲方违约，双倍方退还40万元给乙方，如乙方违约，不予退还定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蒋志均于2019年1月4日向周石东、严志强各支付了定金10万元，周石东、严志强分别向蒋志均出具了收据。2019年6月4日、6月13日，蒋志均向周石东支付转让款40万元与20万元。后采石场无法办理复产手续及相关证照，且黄材镇政府已准备拍卖采石场的固定资产及采矿权，蒋志均未再继续付款。2019年11月20日，黄材镇政府以拍卖形式将采石场涉及的固定资产及采矿权出售给湖南省宁乡县道林勇湘矿石粉厂。因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蒋志均要求周石东、严志强退还定金及转让款，但未果，蒋志均遂具状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周石东已承包采石场多年。2011年1月5日，周石东曾向黄材镇党委、政府提交了申请延长采石场承包期的报告，报告中提及周石东对采石场的承包期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其申请承包期延长十年，黄材镇政府批示（并盖章）“在不影响水泥厂生产、不影响旅游环境的同时请工业办结合实际解决”，黄材镇工业办公室签字（并盖章）“同意延期”。在庭审中，蒋志均称合同第二条第1、2项约定的证件、资料及原料、固定资产、场地及设备设施周石东、严志强均未移交给蒋志均，周石东、严志强称已将证件原件及其他资料移交给了蒋志均，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周石东认可现采石场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原件仍在其手中，采石场登记的负责人仍为周石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虽蒋志均与周石东均未对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时首先应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在对合同的效力进行甄别后再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案涉采石场属黄材镇政府所有的集体企业，黄材镇政府与周石东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周石东因此取得了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但在之后周石东或严志强未再与黄材镇政府续签承包合同，故从2019年1月1日起，周石东、严志强对采石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虽周石东在2011年1月5日向黄材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申请延长承包期的报告，黄材镇的相关负责人员及部门同意延长承包期，但双方未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或另签补充协议；又因周石东与黄材镇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了承包期至2018年12月30日，该承包期与申请延长承包期报告中确定的期限并不一致，而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又在申请延长承包期报告之后，应视为双方在后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对承包期重新进行了约定，周石东对采石场的承包期应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准。周石东、严志强在已丧失采石场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日与蒋志均签订《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属无权处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黄材镇人民政府或案涉采石场被拍卖后的新所有权人对周石东、严志强的处分行为进行了追认或周石东、严志强在与蒋志均签订合同后取得了案涉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周石东、严志强在2019年1月3日与蒋志均签订的《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周石东、严志强在2019年1月3日与蒋志均签订的《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故蒋志均已支付的定金20万元、转让款60万元，共计80万元，周石东、严志强应返还给蒋志均。蒋志均、周石东、严志强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为履约定金，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条款亦无效，故蒋志均无权要求周石东、严志强双倍返还定金。周石东、严志强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蒋志均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存在过错；但蒋志均在与周石东、严志强签订合同时未对周石东、严志强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进行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宜过错相抵，互不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石东、严志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蒋志均定金200000元、转让款600000元，共计800000元；二、驳回蒋志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石东、严志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蒋志均负担1380元，由周石东、严志强负担5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石东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企查查信息，拟证明涉案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是本案的当事人；营业期限为长期，现仍承续有效，负责人为周石东。二、《关于申请延长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承包期的报告》，拟证明周石东对采石场投资500多万的情况，以及黄材镇人民政府对周石东承包期延长10年是同意的，本报告结合《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周石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三、承包合同书、缴款书，拟证明周石东按约定向黄材镇人民政府交纳了场地使用费，黄材镇人民政府有义务对周石东的涉案采石场及财产按程序处理，周石东在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有有限承包权。四、采石场经营转让合同、申请复工报告两份及村民小组集体农户代表签名单和收据两份。拟证明：1、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前后页都有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加盖的公章，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主体；2、蒋志均在签订该合同前经过现场考察，查看了各项证照和合同，蒋志均如约向周石东采石场支付了转让资产金80万元，并已实际接管了采石场，故该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3、蒋志均在签订转让合同后，亲自操办复工事项，从而说明周石东并未隐瞒采石场主体及承包期届满的现状，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后果，应当由蒋志均承担。五、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采矿许可证是在有效期之内。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蒋志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采石场承包期的报告签字为“同意延期”，但与其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内容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申请复工报告、农户代表签名单、收据等证据也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蒋志均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湖南省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案涉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签订案涉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甲方周石东、严志强，乙方蒋志均，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周石东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长沙富华水泥厂采石场是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案涉采石场是属黄材镇政府所有的集体企业，周石东已承包该采石场多年，其虽于2011年1月5日向黄材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申请延长承包期的报告，黄材镇的相关负责人员及部门也同意延长承包期，但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或另签补充协议；又因周石东与黄材镇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了承包期至2018年12月30日，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又在申请延长承包期报告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周石东对采石场的承包期应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石东、严志强在已丧失采石场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日与蒋志均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属无权处分行为，且无证据显示周石东、严志强在与蒋志均签订合同后取得了案涉采石场的承包经营权或者相关权利人对周石东、严志强的处分行为进行了追认，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等规定，涉及无权处分的，不宜直接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涉案采石场涉及的固定资产及采矿权已被黄材镇政府以拍卖形式出售给湖南省宁乡县道林勇湘矿石粉厂，导致案涉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周石东、严志强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蒋志均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存在过错，蒋志均要求周石东、严志强退还定金及转让款，应予支持，同时考虑蒋志均在与周石东、严志强签订合同时未对周石东、严志强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进行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适用过错相抵原则，仅支持蒋志均要求周石东、严志强返还已付定金20万元及转让款6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石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认定案涉转让合同效力问题上虽有不当，但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周石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彭雯代理书记员  易娅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