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高桥大街24号之一B50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任爱革。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元，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裕松，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念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裕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念兹公司上诉请求：1.不支持支付提成金额13748元；2.不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3.不支持每月工资8000元（系每月6000的事实）；4.要求曹裕松赔偿因其自动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2312.26元。事实和理由：1.因业绩提成已预支10571元，不应再向曹裕松支付业绩提成的重复金额部分，可支付经双方确认的提成金额13748元的差额部分3177元；因双方签字的提成金额为13748的单据，仅为对2018年开始到2019年秋季结束这段时间的应结算金额的双方确认，从签署的文字和格式就能看出来，并无标注或写明是签字当日公司的未结算金额或截止当日的欠款金额，公司在支付时抵扣掉曹裕松的已预支部分合理合法，并不存在付款和对应有提成额的给付和签字日期前后而认定为公司该全额按签字当日的金额再行给付，虽说理不代表法，但公司员工对后期应结算金额（合作之初已有明确，双方已知此金额的存在）进行预支是很正常的行为，且公司提供了预支付给曹裕松的金额和时间，此明显事实理应被法律所支持；2.不支持劳务合作关系解除（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费8000元，因双方均认可并提供的微信截图表明了一个事实，系曹裕松在未与公司任何领导请假的情况下无故旷工，尽管公司通知上班，曹裕松仍未到岗（完全就是曹裕松自动离职的表现），公司仅就已形成的事实进行双方明确的行为，不应该被视为公司对其进行辞退，更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3.因曹裕松未有任何申请和沟通的自动离职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现请求法院支持曹裕松退赔2019年7-8月的劳务合作期间未完成美念兹公司所交付的劳务工作的报酬8000元，以及美念兹公司已支付给曹裕松的材料采购费用4312.26元；4.曹裕松在其提供的证词和法庭调查中均已承认是自动离职，但其找了个完全不存在、完全没有依据的理由，即被公司拖欠薪资报酬和应付款等……而被迫离职，而事实是公司一直在按时发薪，包括曹裕松自2019年8月23日自动离职，公司仍正常结算8月1号到8月23号工资，金额为4452元【注1：2019年9月8号由公司转账其以往的农行尾号1873的收款账号；注2：此曹裕松接受的金额亦是按6000元/每月计算的】，不存在公司拖欠其薪资与被迫离职的说法，所以请求法院对没有事实和依据的自动离职行为，不支持赔偿；5.按曹裕松提供的公司打款记录和法庭调查中均表明，公司首次和最后一次发薪记录中均是按6000元/每月计算的，多次庭审和调查中曹裕松也是认可和接受的，不应在计算赔偿时按8000元/月计算。综上，公司在经过这次事件，以及对法律的学习中，认识到自身法律意识的淡薄，在与其他兼职人员进行劳务合作时，未签订合法的劳务合作或兼职合作协议，造成法院调查时无法提供事实依据和保障企业的合法权益，对双倍工资的赔偿系由企业自身不懂法造成，本次的双倍赔偿给既给了公司沉痛的教训，还纵容了他人利用法律进行不当得利的行为，公司将在往后的经营工作中更多的学习法律知识，处处以法律为准绳。本案美念兹公司上诉的几点要求，恳请法院予以仔细查看和推断证据，予以合理判定。美念兹公司在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请求判决其无需向曹裕松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理由是根据其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即曹裕松离职后在2019年8月24日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是兼职关系，双方之间未结清的尾款是1000多元。双方是清楚不是劳动关系的，不适用双倍赔偿的条款。曹裕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美念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偏概全，一审的证据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美念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念兹公司与曹裕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美念兹公司无需向曹裕松支付提成13748元；3.美念兹公司无需支付曹裕松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75元；4.美念兹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美念兹公司与曹裕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美念兹公司的主张：我司与曹裕松自2018年10月份开始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一直为劳务合作关系，曹裕松承接我司的鞋履设计工作，我司向曹裕松支付口头协议的阶段性劳务报酬。曹裕松的答辩：我需要接受公司制度的管理，在美念兹公司的注册地点上班并有固定办公室，周一至周五上班，有时周六需要加班，公司与我是上下级管理关系，我的工作性质是需要经常外出的，外出工厂、材料市场、商场等地方，工作对美念兹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爱革负责。我在美念兹公司工作，接受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提供的劳动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应为劳动关系。有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春节放假通知、考勤表、公司卫生区域划分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美念兹公司自2019年1月2日登记注册，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曹裕松在美念兹公司处工作，接受美念兹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美念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曹裕松提供的劳动是美念兹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曹裕松为证实其与美念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春节放假通知、考勤表、公司卫生区域划分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美念兹公司主张其与曹裕松为劳动合作关系，但并未有合作协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裕松最后工作至2019年8月23日，故曹裕松与美念兹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提成。美念兹公司的主张：曹裕松每月劳务费用为6000元。对提成金额为13748元没有异议，但在2019年4月9日的10571元这笔转账中支付了。有当月实发金额签收表为证。曹裕松的答辩：每月工资底薪8000元，0.8元/双鞋子的提成，对提成金额为13748元无异议。2019年4月9日的10571元是2月、3月的工资，提成确认的日期为2019年8月9日，不可能2019年4月9日就转了，如果已经转了就不可能在2019年8月9日签了。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美念兹公司主张曹裕松每月报酬为6000元，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提交的当月实发金额签收表中，“预支”二字为手写涂改，美念兹公司为证据持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涂改已获曹裕松同意，曹裕松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证明美念兹公司的主张。从曹裕松提交的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看，美念兹公司在每月的8日或9日支付上月的工资，工资金额也较为固定多数为8000元，故对曹裕松主张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均确认曹裕松提成金额为13748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该项提成，故应向曹裕松支付提成13748元。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美念兹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登记成立，其未在一个月内与曹裕松签订劳动合同，应从2019年2月2日起向曹裕松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9年7月11日美念兹公司要求曹裕松签订劳动合同，故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支付至2019年7月10日止。曹裕松的工资发放流水显示，曹裕松2019年2月、3月工资为10571元，4月、5月、6月、7月工资8000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美念兹公司应向曹裕松支付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145.71元[（10571元-8000元/月÷21.75天×1天）+8000元/月×3个月+8000元÷21.75天×8天]。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美念兹公司主张因为曹裕松没有完成公司的任务，所以离开了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曹裕松主张是因为美念兹公司没有购买社会保险，拖欠提成解除劳动关系，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以该理由向美念兹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一审法院视为美念兹公司提出与曹裕松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美念兹公司应支付曹裕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五、仲裁情况：2019年8月26日曹裕松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4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美念兹公司支付曹裕松拖欠的提成13748元；二、美念兹公司支付曹裕松在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75元；三、美念兹公司支付曹裕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驳回曹裕松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曹裕松提成13748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曹裕松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145.71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曹裕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驳回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共10元，由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曹裕松在2019年8月26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为：一、美念兹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工资5935元（庭审时撤销）；二、美念兹公司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兼职工资6000元；三、美念兹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提成13748元；四、美念兹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7255元；五、美念兹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加班费174元（庭审时撤销）；六、美念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七、美念兹公司支付因设计开发购买物料所垫付费用4312.26元（庭审时撤销）。一审庭审中，美念兹公司及曹裕松均表示对穗云劳人仲案〔2019〕4034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该仲裁裁决书查明事实如下：美念兹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登记注册，曹裕松与美念兹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美念兹公司没有为曹裕松购买社会保险，曹裕松最后工作时间至2019年8月23日，并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委申请劳动仲裁。庭审中，曹裕松与美念兹公司对于双方发生过账务往来没有争议，但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美念兹公司是否应基于劳动关系向曹裕松支付各项诉请对应的款项有争议。曹裕松主张其与美念兹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3日，工资标准是每月固定8000元加提成，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离职原因是公司口头辞退了曹裕松，曹裕松离职时被拖欠提成。为证明其主张，曹裕松向本委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美念兹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显示美念兹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每月6000元的基础费用和2000元的预支款，美念兹公司还提出该证据上并没有工资字样，而是转存；2.曹裕松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美念兹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该聊天内容刚好证实双方除了鞋履开发的合作关系以外，没有其它工作内容；3.快递单和公司工作通知，美念兹公司确认快递单的真实性，但不确定工作通知的真实性，并且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考勤表，美念兹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正规考勤不同，是曹裕松自制的；5.提成金额确认书，美念兹公司确认该证据上所载金额的真实性，即每双鞋应付0.8元，按季结算，总欠提成为19748元，其中包括13748元的提成和6000元兼职工资，总欠款减去已经预支的16000元只剩3748元没有支付；6.补充考勤表，美念兹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正规考勤不同，是曹裕松自制的。美念兹公司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口头达成劳务合作协议，每月支付基础开发费用6000元，后来由于曹裕松认为基础开发费用过低，要求美念兹公司每月预支提成费用2000元，因此其每月收入的实际构成是基础费用6000元加提成2000元。2019年8月24日，公司程德元以合作事项不满意为由通知曹裕松解除合作关系，现只拖欠曹裕松提成3748元。美念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委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9月8日打款截图，该证据所载金额为4452元。曹裕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款项性质是劳动报酬；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曹裕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能够说明自己是被辞退的；3.双方签字的提成金额表，曹裕松对该证据不确认，认为提成没有支付过，要扣除16000元不合理；4.当月实发金额签收表，曹裕松确认其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其签名时没有“预支2000”这一栏；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曹裕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6.与任总和程德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是劳务关系，曹裕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7.考勤记录，曹裕松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8.采购辅料清单，因曹裕松撤回了第七项诉请，美念兹公司也相应的撤回本项证据；9.其他员工的工资单，曹裕松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10.公司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曹裕松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就此回忆美念兹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让曹裕松签一份空白合同，但曹裕松拒绝了；11.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出具的证明，曹裕松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查明：美念兹公司向曹裕松转账支付报酬的记录为，2018年11月8日转账8000元、2018年12月8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8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5066元、2019年4月9日转账10571元、2019年5月8日转账8000元、2019年5月8日转账8000元、2019年6月8日转账8000元、2019年7月9日转账8000元、2019年8月8日转账8000元。曹裕松离职后，美念兹公司于2019年9月8日向曹裕松转账支付4452元。本案二审期间，美念兹公司提交与微信昵称为“阿松，设计师，蟲蟲”的对象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曹裕松与美念兹公司是劳务关系。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2019年8月24日上午9:33，“阿松，设计师，蟲蟲”称“程总，其实这两天我已经着手准备夏季的企划了，也陆续找了不少参考资料。但是，工作的话，你也知道，就是看工资，能力提升，资源。妈妈的期望平台是不错的，但是如果提成是含糊其辞，一拖再拖的话，我感觉很难再继续合作了。直白点讲，就是这份工作赚不到钱啊。所以，我希望是今天把之前已经确认的夏秋季提成，春季的兼职工资，以及累积的几张报销单清一下。其实并不多，都只是千百块的事情，但拖着就是总得记着有件事情，并且肯定会影响我的工作。我不想继续带着疑虑进入下一季的开发，对我来说，如果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不逼自己一把，那能力是没法提升的。这样停滞不前只是混日子而已。”曹裕松确认“阿松，设计师，蟲蟲”是其本人，亦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解释称，8月24日是因为美念兹公司拖欠其工资，才提出不上岗；关于春季兼职工资，是指其为佛山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兼职，美念兹公司是在2019年1月才成立，其与美念兹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兼职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只是千百块的事情”，并不是在说具体的数目，确认当时兼职只有6000多元，且当时的主体是佛山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美念兹公司回应称，确认曹裕松曾经在佛山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兼职，但其一直持续在美念兹公司，不能说在佛山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是兼职，在美念兹公司就是劳动关系。且这句话是在8月24日双方解除关系后曹裕松自己做的总结，中途双方的关系没有发生过变化。另在一审庭审时，就工资签收表上有涂改预支的字样，美念兹公司的代理人回应称：“是我加上去的，后面核实后说被告有2000元预支，所以我就加上去了。”本院认为，美念兹公司上诉请求曹裕松赔偿因其自动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2312.26元，但劳动争议实行劳动仲裁前置，美念兹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无提出该请求，且该请求也超出了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对美念兹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调处。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是美念兹公司与曹裕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曹裕松的月工资是多少、美念兹公司是否需要向曹裕松支付提成13748元、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145.71元以及经济补偿金8000元。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曹裕松提供的美念兹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爱革向曹裕松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公司卫生区域划分通知、与任爱革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曹裕松接受美念兹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美念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是美念兹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也即曹裕松提供的证据已经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美念兹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劳务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曾约定建立劳务关系的证据。至于曹裕松在微信中提及的春季兼职工资，曹裕松对此已经作出了解释；至于曹裕松在微信中使用了“合作”的词语，曹裕松在谈到“合作”之前也谈到“工资”，且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综合双方是否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来判断，故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现美念兹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曹裕松主张的证据，故本院对美念兹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美念兹公司与曹裕松在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月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负有举证责任，美念兹公司主张曹裕松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预支提成款2000元，并提供有曹裕松签名的当月实发金额签收表为据，该签收表显示“预支2000”“实发工资￥8000”等内容，“预支”两字是涂改添加的。曹裕松确认其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其签名时没有“预支2000”字样，对此，美念兹公司代理人庭审中承认是其后来加上去的，故仅凭该签收表不足以证明曹裕松的月工资为6000元。结合美念兹公司成立后，在2019年5月8日、6月8日、7月9日、8月8日固定向曹裕松转账支付8000元，以及美念兹公司未能举证双方曾就其所主张的“预支2000元”进行结算，本院采信曹裕松的主张，认定曹裕松每月工资为8000元加提成。美念兹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提成的问题。美念兹公司对曹裕松的提成数额为13748元并无异议，但主张曹裕松已预支了提成款10571元，故其只需支付13748元提成的差额部分3177元。虽然美念兹公司确实是在2019年4月9日向曹裕松转账支付了10571元，但美念兹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付时明确该款项的性质为预支付提成款，且曹裕松对此也不确认。根据本案的证据，双方确认提成数额为13748元的时间是在2019年8月9日，当时也无注明已经预付提成款10571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且美念兹公司在主张曹裕松每月已经预支2000元提成的情况下，又再预支10571元提成给曹裕松，也不合常理。美念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571元为预支的提成款，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美念兹公司应支付曹裕松提成款137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上所述，美念兹公司与曹裕松在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美念兹公司应依法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内与曹裕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美念兹公司也未能举证在2019年7月11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曹裕松，故美念兹公司依法应向曹裕松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美念兹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在本案中，双方均未能对曹裕松在2019年8月23日离职的原因进行举证证明，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应视为由美念兹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美念兹公司依法应向曹裕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曹裕松的月工资应认定为8000元，故一审认定美念兹公司应支付曹裕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美念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美念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