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滨湖世纪城徽贵苑38-商134/134中/134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RYL4034。 法定代表人：徐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明胜，男，198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明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1）皖011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1）皖011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德信公司无需向常明胜支付劳动报酬，需向常明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124.1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常明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常明胜的业绩提成计算基数是错误的。开发商支付的佣金总金额扣除税款、德佑品牌费剩余金额，为德信公司的收益（即计算公式中的实收业绩）。常明胜的业绩提成以德信公司的收益为基数，按照常明胜对应级别提点和实收业绩提点之和计算。德信公司作为“德佑公司”旗下的加盟商，公司运营模式及员工管理制度、业绩分配方案以“德佑公司”提供的模板为依据，德佑总公司收取一单3%的德佑品牌费。另，“德佑公司”被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购，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属于“贝壳”平台旗下，“德佑公司”的加盟商需使用“贝壳”平台处理工作事宜。各经纪人自入职之日起即有自己的个人作业账号，并将谈成的每笔业务录入“贝壳”平台系统，经纪人系统中显示的申报业绩金额为开发商支付给德信公司的提成佣金（即返佣总金额）。该佣金先由“贝壳”平台代收，再由平台财务部门核发相对应的对账单给德信公司，按照对账单佣金额德信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6%的增值税，开具发票，然后把发票和对账单一并交给平台财务，再扣除3%德右品牌费，等待放款，放款后的佣金才是经纪人的业绩。故依据“德佑公司”发布的《合肥德佑事业部A、M序列经纪人绩效管理制度》（以下简称《绩效管理制度》），常明胜的业绩提成计算方式为扣除6%税再扣除3%的德佑品牌费为实收业绩×（经纪人对应级别提点+实收业绩提点)。2.一审法院认定的常明胜在职期间的业务业绩比例和业务业绩提成错误。常明胜自入职至离职，其级别均为A0/2，因常明胜每月带看房数量未达标，（因常明胜转会到其他店面，绩效带看数据无法查看，申请平台调取数据需要周期，故仲裁无法举证）无绩效薪资，其每月底薪均为1800元。另，因“贝壳”平台施行一二手业务系统分离，二手房经纪人的客户买新房业务自身系统无法报备带看成交，只能挂在新房经纪人系统下，同理，新房客户买二手房只能挂在二手房经纪人系统报备带看成交。对于二手房经纪人挂在新房经纪人名下的业务业绩，该笔业绩的70%为二手房经纪人的实收业绩，30%为新房经纪人的实收业绩，具体有一二手合作分单制度。另，一般经纪人成交的单子或者合作单子到店经理处备案，店经理按照各自的业绩比例再根据经纪人当月的级别核算当月工资，同时也需要新房经纪人第一时间录客户带看资料，认购书，带看照片，业绩比例，添加二手合作人以及业绩比例，便于平台财务核算扣除相对应的税费和品牌费，平台系统升级频率非常快，很多设置消息提醒不是非常关注，如果店长未在经纪人报单24小时内审核业绩，系统会自动默认通过，但系统无法识别此经纪人有没有添加合作人以及合作业绩，故常明胜举证的翡翠天际和锦绣华城的业绩截图业绩归其100%所有与事实不符。常明胜在职期间个人独立谈成两笔业务，分别为客户为张鹏的锦绣华城业务及华商广场业务，该两单业绩百分百归常明胜所有。其他三笔业务中，翡翠天际业绩、客户为张宇、周雨的锦绣华城业务分别为二手房经纪人张浩浩、谢明成挂入常明胜名下的，故常明胜只拥有这两笔实收业绩的30%；世茂云锦业务，因购房人为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亲戚，考虑到被上诉人到岗几个月时间没有谈成一笔业务，双方口头约定，此单成交佣金不管多少给其提成5000元，并从佣金里返佣12000元给上诉人的亲戚，常明胜负责报备带看。业绩提成解析：①（争议单）翡翠天际B6-601业绩：55224.6×94%(6%税点)=51911.12×97%(3%德佑品牌费）=50353.78×30%（业绩分成）×（5%级别提点+18%业绩提点）=3474.4元②（争议单）锦绣花城C1-1104业绩：30737.03×94%（6%税点）=28892.8×97%(3%德佑品牌费）=28026.01×27%（业绩分成）×（5%级别提点+12%业绩提点）=1286.42元③锦绣花城C5-1201业绩：28486.61×94%(6%点)=26777.41×97%(3%德佑品牌费）=25974.08×（5%级别提点+21%业绩提点）=6753.2元④华商广场A-805业绩：42500×94%（6%税点）=39950×97%(3%德佑品牌费）=38751.5×（5%级别提点+23%业绩提点）=10850.4⑤（争议单）世茂云锦3-1203业绩：5000元。合计：3474.4+1286.42+6753.2+10850.4+5000=27364.42元。3.一审法院计算的德信公司应支付给常明胜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错误。常明胜于2019年8月22日入职，双方于2020年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常明胜7号后离岗，就没有来上班，因考虑转会作业系统保留，4月28号转会到经开区德佑莲花路店）因常明胜的底薪自始至终为1800元每月，上班时间为7个月16天，（1800元×7月+1800元÷21.75天×16），故应支付给被告的基本工资为13924.13元。未签劳动合同应支付给被告的双倍工资差额为12124.13元（1800元×6月+1800元÷21.75天×16天）。总计：27364.42（5单提成）+13924.13（基本工资）=41288.55元。4.从常明胜入职至转店，德信公司已向常明胜转账共计五万元（微信转账18次），常明胜在入职后一个星期找到我预支工资说没钱吃饭了，我没有犹豫预支了近两个月的基本工资给他，后续，常明胜找各种理由借钱和预支工资，因入职以来很长时间没有签成单子，没有业绩，考虑到其经济拮据，一次次的预支工资给他，远超出常明胜的工资加提成，德信公司并不拖欠常明胜任何工资，德信公司只需支付常明胜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124.13元。常明胜来德信公司上班一个星期就预支近两个月的工资给他，说明我的管理是有温度的，怎么会恶意拖欠他工资，在常明胜几个月里没有产生任何业绩的情况下，想一切办法让他出成绩，自己亲戚买房资源都是直接给他，即使他当着我的面动手打我的业务经理，依据公司制度直接开除，考虑到其生活拮据，联系同平台开店的朋友转会该店，并嘱咐朋友多照顾等等，所以说没有任何拖欠工资一说，常明胜因恶意煽动二手组新人直接累加业绩给他，被二手组经理发现后发生争执动手打人，被我转会到其他店作业（其实他本人是不愿意转店的，我没有同意）因此事常明胜人怀恨在心，在转会的3个月后借我亲戚买房返佣一事敲诈我每单要求50%提成（贝壳平台明文规定不允许私下给客户返佣贴佣，发现直接关店）后来我直接到平台自报并把我亲戚关系凭证和情况说明提交给平台，后续店面被扣了信用分6分一年内12分扣完关店，再后来常明胜以未给其签劳动合同告到仲裁委，上诉人对结果不满意，起诉到包河区法院，包河区法院没有全面了解事情的真相就维持仲裁委的原判。 常明胜辩称，1.在仲裁及一审都提交了证据，都来源于贝壳找房平台业绩分配，根据成交详情及方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常明胜是4月28日才到另一家房地产公司，不认可4月7日离职。3.对于绩效工资表格没有见过，带客户看房不登记，但是外出需要登记。 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信公司无需支付常明胜劳动报酬20656.25元。2.德信公司向常明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48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常明胜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的相关案情。常明胜系德信公司员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德信公司未与常明胜签订劳动合同。常明胜在德信公司从事房产销售，级别为AO/2，其在职期间完成5单房屋销售，分别为翡翠天际（B地块6幢-1单元6-601）业绩55224.6元、世贸云锦（一期3#1单元-12-1203）业绩35525.96元、锦绣商花城（C区五幢-1单元-12-1201）业绩28486.61元、华商广场（A座-1单元-8-805）业绩42500元、锦绣花城（C1#-1单元-11-4）业绩31687.66元，其中锦绣花城（C1#-1单元-11-4）业绩31687.66元（包含谢明成的950.63元），常明胜实际业绩为30737.03元。常明胜主张其于2019年8月20日入职，前3个月月工资为3500元+20%个人到店业绩提成，之后是底薪因1800元+50%个人到店业绩提成。2020年4月28日因个人原因转会离职。另查明，德信公司系加盟德佑品牌，而德佑和贝壳之间平台属于合作的关系，都属于专业的房产信息平台，共用贝壳平台及软件。德信公司提供了《合肥德佑事业部A、M序列经纪人绩效管理制度》，该制度内容如下：…第十二条经纪人收入构成，A、M序列经纪人的收入由底薪十绩效薪资+提成佣薪资构成……。一、底薪，AO/2级别底薪1800元+绩组效薪资500元=底薪总额2300元……；二、业绩提佣成及计以算方式，A、M序列经纪人的业绩提供为月度发放，以当期点实收运营业绩为基数，以“当期积分（级别）对应的提”、和“当期业绩段对应提点”、“奖励提点”，三者之和为倍数，计算当期提佣。总提点=级别对应提点+业绩提点+奖励提点……（一）、经纪人级别提点……AO/2级别提点5%……；（二）、经纪人业绩提点……实收业绩范围在0（含）-000业绩提点10%、5000（含）-10000业绩提点12%、10000（含）-15000业绩提点15%、15000（含）-20000业绩提点18%、20000（含）-30000业绩提点21%、30000（含）-40000业绩提点23%、绩40000（含）-50000业绩提点25%、50000（含）-60000业提点27%、60000（含）-80000业绩提点30%、80000（含）-100000业绩提点35%、100000以上业绩提点40%。再查明，个人业绩提点需要扣除6%的税。德信公司用微信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常明胜3500元、9月11日支付常明胜500元、9月22日支付申请人5000元、108日支付常明胜1000元、10月16日支付常明胜1000元、11月6日支付常明胜3000元、11月19日支付常明胜000元、12月1日支付常明胜3000元、12月9日支付常明胜5000元、12月29日支付常明胜5000元、2020年1月16日支付常明胜3000元、2月16日支付常明胜2000元、3月4日支付常明胜1000元、3月9日支付常明胜2000元、3月18日支付日常明胜8000元、3月30日支付常明胜1000元、4月8支付常明胜2000元、4月16日支付常明胜2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 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三、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及原因：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杰因工作关系与常明胜发生纠纷，常明胜于2020年4月9日离职，转入其他公司工作，同年4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自行解除。 四、常明胜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6241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500元（3500×3+1800×5）。 五、裁决结果：1、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2、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20656.25元；3、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848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其他事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德信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明胜劳动报酬20656.2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734.48元，合计37390.73元；2.驳回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德信公司提交：1.《特许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德祐与链家的关系，证明每笔产生的业绩扣除3%特许经营服务费。2.2019年8月-2020年4月常明胜带看房屋的数量，证明每月500元的绩效工资不应支付。3.常明胜在公司的经纪人作业系统截图及公司群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常明胜2020年4月9日离职。常明胜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我没见过，也与我无关。对于证据2每一个带看房都会录入系统，不认可500元绩效是通过看房计算出来的。对证据3不认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4月28日。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德信公司与常明胜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德信公司提供常明胜在公司经纪人作业系统截图及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常明胜于2019年8月22日入职，2020年4月9日离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公司经纪人作业系统截图显示常明胜系2019年8月22日入职德佑-德信加盟店-滨湖徽贵苑店、滨湖徽贵苑A店，2020年4月9日离职，但2020年4月9日重入职德佑-德信加盟店-滨湖徽贵苑店、滨湖徽贵苑A店，2020年4月29日调转至德佑-红冉加盟店-莲花广场店、莲花广场A店，同时结合常明胜、德信公司都认可的常明胜系2020年4月29日转会离职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德信公司与常明胜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4月28日。 关于常明胜主张的工资及提成问题。首先，鉴于常明胜主张的工资构成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德信公司提供的《合肥德佑事业部A、M序列经纪人绩效管理制度》来计算常明胜工资并无不当。常明胜级别为A0/2，根据上述绩效管理制度规定，常明胜底薪为级别底薪1800元/月+绩效薪资500元，其中绩效薪资要求每月带看房50套。德信公司提供该公司系统导出的2019年8月-2020年4月常明胜带看房屋统计表以证明常明胜在职期间每月带看房数量，鉴于常明胜认可每一个带看房都会录入系统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述统计表予以采纳，因常明胜在职期间每月带看房数未达到《合肥德佑事业部A、M序列经纪人绩效管理制度》中规定的A0/2级别50套要求，故本院认定常明胜底薪为1800元/月，常明胜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底薪为14731.03元（1800元/月×8个月+1800元/月÷21.75天×4天）。其次，关于业绩提佣计算基数问题，德信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张公司计算经纪人提成时，每笔产生的业绩还应扣除3%特许经营服务费，但该《特许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德信公司与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常明胜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该合同并不能约束常明胜。德信公司提供的《合肥德佑事业部A、M序列经纪人绩效管理制度》载明业绩提佣是以当期实收运营业绩为基数，并未规定每笔产生的业绩还应扣除3%特许经营服务费。故一审法院以德信公司提交的“贝壳平台成交详情”载明的返佣总提成金额为基数计算常明胜提成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常明胜销售业绩，德信公司提供的“贝壳平台成交详情”显示翡翠天际（B地块6幢-1单元6-601）、世贸云锦（一期3#1单元-12-1203）、锦绣商花城（C区五幢-1单元-12-1201）、华商广场（A座-1单元-8-805）、锦绣花城（C1#-1单元-11-4）五笔业绩的主成交经济人均为常明胜，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贝壳平台成交详情”显示的业绩不属于常明胜，故一审法院计算常明胜的五笔销售业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常明胜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及提成共计66353.28元（14731.03元+51622.25元），扣除德信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德信公司还需支付常明胜劳动报酬16353.28元（66353.28元-50000元）。 鉴于德信公司与常明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德信公司未与常明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德信公司应支付常明胜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931.03元（1800元/月×7个月+1800元/月÷21.75天×4天）。 综上，德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1）皖011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常明胜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 三、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明胜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劳动报酬16353.28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931.03元，合计29284.31元; 四、驳回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德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丽 书 记 员 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