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龙，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波，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锦桥路**。负责人：刘艳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立龙一审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包括王立龙的工作牌、《10KV孤山子线移民新村8号变台改造工程组织技术安全措施》、06W21003低压工作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资料、工程检查(验收)通知单、疾病诊断书及病历首页，以上证据再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1、2、3项以及第二条2项的规定，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劳务分包相关证据，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无直接关联性，以此为依据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即使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不能因此即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而被上诉人指派上诉人编制《10KV孤山子线移民新村8号变台改造工程组织技术安全措施》的时间为2019年1月，无论从时间顺序还是从工作内容上都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对于2019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袁某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并不冲突。袁某系介绍上诉人入职的中间人，工资数额是与袁某谈的并由袁某代发，工作内容则是由被上诉人直接安排。协议书也是袁某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且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所以上诉人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并无不当。3.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并且相关证据已被一审法院采信，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裁判时却只字未提，简单的罗列了不应适用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与上诉人王立龙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王立龙，王立龙也不受公司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规定是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而劳动关系最本质的属性是人身隶属关系。劳动关系一旦建立，即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形成一种以管理和被管理为特征的人身依附关系，包括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人格从属性是指在劳动关系存在期间，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需要将其人身自由在一定限度内交给用人单位，劳动者有服从用人单位规制与工作指令、接受用人单位监督义务。经济上的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需要以劳动者提供职业上的劳动力为内容，并以报酬给付为必要的条件。而在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作为施工人员并不受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也不为上诉人支付任何劳动报酬，一审期间上诉人自认是案外人袁某支付；被上诉人只是按照约定向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案外人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所以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不是劳动关系。一审期间，上诉人王立龙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一审所陈述的说法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的事实截然相反，特别是上诉人受伤后与案外人袁某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正是证明了上诉人与案外人袁某之间的分包关系，上诉人是与案外人袁某商谈工程、由袁某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上诉人王立龙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王立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与案外人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国网赤峰松山区2018年10KV及以下农网工程（一）（76包）（鸿泰1）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范围：挖坑、材料装运、场地清理、立杆、架线、敷设电缆、安装变压器、表计安装等辅助工作。劳务分包施工地点包括赤峰市松山区大庙镇移民新村8号台区新建台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按照施工进度和工程量向案外人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分包费用。2019年7月2日，王立龙在上述工程地点施工时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9日，王立龙与案外人袁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王立龙经甲方（案外人袁某）介绍在松山区大庙村劳务分包涉案工程，并就乙方王立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达成赔偿协议，由甲方（案外人袁某）对乙方王立龙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王立龙庭审中自认其系经案外人袁某介绍在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从事临时工作，在工作期间不参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的考勤，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亦未为王立龙缴纳社会保险。王立龙的工资标准是与案外人袁某协商约定，且由案外人袁某支付其工资。王立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袁某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的关系。又查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原名为赤峰鸿泰电力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费用明细表、劳务分包费用进度表、付款凭证证明其已将王立龙工作的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王立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职工，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其庭审中自认并不受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考勤等规章制度管理，工资亦非由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发放，而是由案外人袁某发放。协议书系王立龙受伤后与案外人袁某签订，王立龙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袁某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其辩称案外人袁某代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与之签订协议书缺乏证据支持。协议书能够佐证王立龙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与案外人袁某或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综上，王立龙辩称其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诉称其与王立龙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与王立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龙上诉主张其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因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王立龙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并不受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考勤等规章制度管理，工资亦并非由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发放，而是由案外人袁某发放。二审庭审中，王立龙自认没有打过卡、工资并非由被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向其本人直接按月按数发放。其虽主张案外人袁某系代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王立龙并不符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劳动关系形式要件要求。而王立龙受伤后与案外人袁某签订的协议书，能够佐证王立龙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立龙是与案外人袁某或赤峰宏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王立龙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袁某与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其虽主张称是案外人袁某代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与之签订协议书，但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王立龙亦不符合“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劳动关系形式要件要求。王立龙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工作牌、工作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资料、其与魏永宏的通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王立龙系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职工。综上，一审法院以王立龙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其抗辩，对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分公司诉请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王立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立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国 利审 判 员 麻 秋 野    审 判 员 张 淑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艳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