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民初5417号原告：胡叶夏，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顾华建，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乔秀华，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乔永康，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沈爱护，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顾某某，女，201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豪，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叶夏与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顾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叶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顾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叶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7,076.63元；2、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150,538元；3、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支付原告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法方式：以487,07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4、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5、若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以被告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桃花源新村XXX幢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顺位在前的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按出借比例优先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违约金、律师费等，不足部分由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继续清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4日，原告、曹某某、苏某与被告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止，月息1.2%。被告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桃花源新村XXX幢XXX号XXX室房屋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借款后，被告期内利息已经结清，最后一期利息多还了6,000元，已经在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砍头息6,000元原告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然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始终拖欠借款本金，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顾某某共同辩称：借款是事实，用于经营需要，借款金额不是500,000元，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405,966元。合同没有约定先还利息，所以被告还的都应是本金。被告顾华建、乔秀华是夫妻关系。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顾华建，与被告乔秀华无关，被告乔秀华也不知道借款的事情。被告乔永康、沈爱护是被告乔秀华的父母，也不知道借款的事情，只是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的乙方处签字了，实际款项没有经过被告乔永康、沈爱护处，故被告乔永康、沈爱护不应为本案当事人。被告顾某某是被告顾华建、乔秀华的女儿，是未成年人，但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财产有保管义务，将有被告顾某某产权的房屋作为担保侵害了被告顾某某的权利，所以被告顾某某不应为本案当事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为违约条款只针对借款人没有针对出借人，违约金过高，应为30%以内，应调整。关于律师费，虽然有合同约定，但被告不同意支付，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是通过智赚通金融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4日原告、案外人曹某某、案外人苏某作为甲方(出借人暨抵押权人)，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作为乙方、丙方(借款人、抵押人)，被告乔永康、沈爱护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顾某某作为丙方(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及丙方共同向甲方确认，抵押房产情况如下：房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桃花源新村XXX幢XXX号XXX室，房产权利人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房产权利受限情况为有抵押，此次抵押为余额抵押；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出借人中的曹某某出借伍拾万元整，胡叶夏出借伍拾万元整，苏某出借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共计12个月(预计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借款期限应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放款日”)起开始计算，放款以甲方将借款金额转账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之日为准，实际到期日按借款期限顺延，期满时乙方应将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于甲方；借款月利率为1.2%。以每月30日换算日利率；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算，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如偿息日遇某某府法定节假日，则该偿息日前最后的一个银行营业日为偿息日；甲方将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向乙方发放借款：(2)乙方和/或丙方已办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已收到抵押房产所在地的房产登记机关发出的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证明文件，该等抵押登记证明文件应能表明甲方成为该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乙方为二人或二人以上的，任意一人收到甲方发放的该笔借款，均视为乙方全体已收到借款；借款到期，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甲方为二人或二人以上的，乙方应分别向甲方中单一个体履行还款义务；乙方的还款应按下列顺序进行：(1)手续费等费用；(2)逾期还款违约金；(3)逾期利息；(4)利息；(5)借款本金；抵押担保的范围：乙方及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依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所发放之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房产保管费、公证费、应由乙方及丙方支付的登记费、订立履行本合同的费用以及实现甲方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如本次抵押为剩余价值抵押，甲方也已明确在先顺位的抵押权人享有优先于甲方的优先受偿权，且甲方已充分了解如何实现抵押权；如任一抵押人为未成年人，丙方其他抵押人保证，(a)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作出或试图作出任何不利于或侵害该等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和(b)对其侵害该等未成年人合法权益而产生的任何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或按照甲方要求的还款金额和日期，向甲方支付每期还款金额。若有逾期(含逾期支付应付利息)，甲方有权宣布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立即到期应付，并向乙方加收违约金；乙方或丙方违约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乙方或丙方违约的，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利息、本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公证费等)。2017年7月31日，原告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顾华建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借款后，被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归还6,000元，2018年7月归还12,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向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5日归还6,000元，2018年11月2日归还6,000元，2018年12月2日归还6,000元，2019年1月3日归还6,000元，2019年2月21日归还6,000元，2019年3月4日归还9,000元，2019年6月7日归还6,000元，2019年11月13日归还20,000元，2019年12月3日归还16,000元，2020年6月30日归还6,000元，审理中被告辩称上述款项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原告表示对还款的金额无异议，但对性质不认可，合同约定先付息后还本，被告收到500,000元后，除了首笔砍头息外，又将钱款转给了案外人，与原告无关。2、原告、案外人曹某某、案外人苏某与被告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就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抵押房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桃花源新村XXX幢XXX号XXX室，权利人胡叶夏(即本案原告)、曹某某、苏某，义务人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3、2017年7月31日，被告顾华建出具《收据》一份，言明：今收到胡叶夏根据本人与其于2017年7月24日签署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的借款共计伍拾万元整。在上述《收据》下方手写内容：本人的账号顾华建，XXXXXXXXXXXXXXXX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共和新路支行收到胡叶夏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月利率1.2%。4、被告顾华建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林某某转款76,034元、3,000元，向案外人周某某转款15,000元，向其本人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转款405,966元。5、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5,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兴业银行同城支付凭证、兴业银行流水、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收据》、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可证明原告与被告顾华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作为借款人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所作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向原告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约还款，现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表示已将打款当日被告支付的6,000元砍头息以及最后一期期内利息中多支付的6,000元在本金中扣除，系减轻被告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其在收到原告交付的500,000元后向案外人转出部分款项，故实际收到借款本金405,966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转出款项或收款的案外人与原告之间具有关联性或属于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故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还款顺序，故被告所还款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顺序予以抵扣。《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2%，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150,538元，并主动调整违约金标准，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5.4%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原、被告双方就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有事实依据，且并未超出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准许。被告顾某某辩称被告顾华建、乔秀华将有其产权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系侵害了被告顾某某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所涉抵押房产进行了抵押物登记，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顾某某作为未成年人，并未证明其对作为抵押物的房产取得作出过贡献，其父母即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作为房屋共有人均在《房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签字同意以该房屋设定抵押并已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产生公信力，即使被告顾某某在该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会给其个人带来经济方面的损失，其亦可通过向代其签字的监护人追偿之途径予以救济。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2020年第二次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胡叶夏借款本金487,076.63元；二、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叶夏违约金150,538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三、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叶夏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87,07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胡叶夏律师费15,000元；五、若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四项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胡叶夏有权以被告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抵押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桃花源新村XXX幢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于顺位在前的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对剩余价款由共同抵押权人按比例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继续清偿，超出部分归被告顾华建、乔秀华、顾某某所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顾华建、乔秀华、乔永康、沈爱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晓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俞叔涛书 记 员 沈胜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九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权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三、2020年第二次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