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驰，系丁玲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云，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忠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丁玲立即向李忠云返还店铺转让费130000元；2.确认李忠云与丁玲以口头形式订立的转租合同无效；3.判令丁玲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丁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云返还转让费109015.75元；二、驳回李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李忠云负担234元，由丁玲负担1216元。判后，上诉人丁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丁玲无需向李忠云返还任何款项。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丁玲与李忠云之间没有铺位转让合同关系。其次，丁玲收取的是李忠云对丁玲装修费及腾让铺位的补偿。再次，丁玲对案涉铺位没有转租权，案涉铺位不是丁玲转租给李忠云的。2019年4月19日，李忠云通过想家连锁寻铺团队来到我的鞋店(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西三街一号102房)，询问我铺转不转，我答复说不转。又过一段时间，他们又来一批人，又问我铺转不转，彭勇(我老公)这时也考虑到今年鞋子由于受网络的冲击，生意也没有以前好，他们又一再讲给我们装修和鞋子损失的补贴，于是我们就同意了，但我们讲这个店是我哥(丁驰)的，我没有转租权，要去给我哥说去，且也给他们讲这里的合同只有半年多了，但按正常情况下我哥会签下来的。6月23日，他们又再次来到我的挡口，并称考虑到鞋子库存处理和店铺装修等损失，称支付10万元要求及时清理退场，我们不同意，因为装修费都不止10万元，还是新装修不久，要求至少都要15万元，对方最终答应给13万元，要我及时退场，我们也就同意了，并当天给我支付了1万元后，我就带他们到我哥的办公室，我哥也如实告诉他们此店到2020年元月底到期，续签合同后才算租期，这半年租期只收租金不记入三年合同期限里(合同里有期限注明)，不过又告诉对方，在正常情况下续签是没问题的，对方也同意并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风险，于是当天签了合约。他们也分别于6月28日、7月10日等几次支付完了13万元损失补偿费给我(注：收据上也明确注明了是定金，是一种补偿)。可是他们拿到此铺位后，利用此铺位只有半年到期的机会，想法与房东朱竞春联系，最后赶出我哥，而李忠云和朱竟春则协商好并一直租到现在。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李忠云服从一判决，不同意丁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案涉13万元属于转租费。2019年6月份，李忠云准备加盟想家便利店，于是委托想家公司代为寻找合适的店铺。想家公司告知李忠云找到合适的店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西三街一号102房。于2019年6月23曰，李忠云及李忠云朋友与想家公司两位工作人员前往案涉店铺，与丁玲洽谈转租事宜。丁玲承诺案涉店铺可签三年合同，由李忠云与业主直接签三年，前提是李忠云要向丁玲支付13万元转租费。双方谈好租期和转租费后，丁玲带领李忠云到丁驰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丁玲称丁驰是案涉店铺的业主。由此可见，案涉13万元款项是案涉店铺的转租费。二、丁玲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时主张案涉13万元系对装修和货物处理的补偿，二审又主张系对腾让铺位的补偿。丁玲在一审答辩中陈述，丁玲经营的鞋店生意不是很好，没人买鞋。基于此种情况，丁玲肯定是想转租店铺的。丁玲陈述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一个小小的店铺基本是没有装修的，根本就不存在装修费。另外，丁玲经营的鞋店本来就生意不好，并且丁玲在撤场时把鞋全部带走，因此，更加不可能存在货物处理的补偿。李忠云及想家公司是通过丁玲才认识到丁驰。在一审判决第3页，丁玲陈述：6月23日，李忠云对丁玲说“你哥哥同意把店铺转让给我们…我马上和他们一起去找我哥”。实际上，丁玲与李忠云谈好3年租期、租金才去找丁驰的。从一开始，丁玲与丁驰就在欺骗李忠云。丁玲谎称丁驰是案涉店铺的业主，李忠云向丁玲支付13万转租费就可以直接与业主丁驰签订合同。关于丁玲在上诉状的陈述均是其单方面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3万元属于店铺转租时的转让费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店铺转租存在转租费用，这是普遍存在的商业现象，也是一种交易习惯。案涉13万元应当是基于李忠云可以获得案涉物业3年租赁权的所支出的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丁玲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证受理通知单；2.装修合同收据；3.店面资料；4.朱竟春和我的短信，我和李忠云的微信聊天。上述证据证明案涉鞋店是真实存在的，属于装修展示柜以及鞋子的装修补偿。李忠云承租案涉商铺之后将展示柜以及装修全部拆除了。我方与李忠云签订租赁合同虽然半年后到期，但是李忠云至今还在使用案涉商铺，并且直接向朱竟春承租，已经有一年多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证据1的第一页没有带原件，第二页是电子发票，证据2-4均有原件，证据4中微信聊天是截屏，因为我方手机曾经故障无法修复，维修的时候把全部聊天记录删除了，但是聊天记录的头像还是一样的，没有更换过。证据3，我方当庭只能出示朋友圈的界面不能出示照片，确认照片是用这个手机拍的，这些照片均是在朋友圈点进去之后打印出来的。被上诉人李忠云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受理通知单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上的甲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乙方是玻璃装饰公司，并不是装修公司。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出具时间是2018年，原件应当有岁月的痕迹，但是该收据是全新的，怀疑丁玲在伪造证据。展柜公司出示的收据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且无法确定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地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业主朱竟春并没有明确将案涉店铺跟丁驰续约，因此在2020年1月31日以后丁玲和丁驰都没有案涉店铺的转租权。我方与丁驰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在开始聊天时丁玲就已经表明丁驰是案涉物业的业主，在丁驰收到李忠云的相关费用后无法按照约定去备案办理营业执照，才发现丁驰并非案涉业务的店主。证据3并非原件。被上诉人李忠云亦向本院提交证据：我方与业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从2020年1月30日以后丁玲没有案涉店铺的转租权；2.2020年2月1日开始李忠云要重新向业主支付进场费才能获得不稳定的租赁权。微信首页“朱”即为朱竟春。上诉人丁玲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个证据不真实。这个店铺合同到期后业主是愿意租给丁驰的，后来因为合同没有到期李忠云就找房东进行交涉，因为李忠云与房东的协商，所以房东才不愿意租给丁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的案件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丁玲是否应向李忠云退还相关款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案涉双方的陈述，李忠云向丁玲支付130000元的原因系李忠云从丁玲及丁驰处转租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西三街一号102房。现丁玲主张案涉款项系李忠云对其作出的装修、存货的补偿，并未提供其与李忠云协商签订的合同，亦未能提供其他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李忠云承租案涉房屋时，距离丁驰租期届满的2020年1月30日只剩约半年时间，而丁驰与李忠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则至2022年年底，丁玲上诉时也表示其哥哥丁驰已和李忠云约定续签合同后才算租期，这半年租期只收租金不记入三年合同期限里。故综合上述情况，从丁驰与李忠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来看，丁驰作为出租人对李忠云作出了保证3年租期的承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款项系房屋转租时的转让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已生效的（2020）粤0112民初3029号案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结合李忠云于2019年7月10日接收案涉房屋使用至2020年1月30日，覆盖了丁驰原剩余租期，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丁玲应向李忠云退还109015.75元【130000元－（205天÷1270天×130000元）】，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丁玲上诉主张李忠云与业主勾结，导致业主不再向丁驰出租案涉房屋，但丁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业主有权自主决定是否继续向丁驰出租案涉房屋，而丁驰、丁玲亦已获得原租赁合同剩余租期的租金及补偿，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丁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公证受理通知单、装修合同收据、短信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忠云在二审期间提交微信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丁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