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班卡服饰辅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晶，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班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公司）、原审被告李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班卡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被上诉人金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班卡公司无需向金运公司赔偿税费损失95606.8元。事实和理由：（一）（2019）粤01民终14235号案查明班卡公司共向金运公司支付了110万元的货款。而实际上，金运公司并未向班卡公司开具全部发票，仅开具了878000元的发票。前案判决解除了班卡公司与金运公司之间的合同，金运公司需向班卡公司退还部分已收取的货款88万元。鉴此，金运公司实际收取了班卡公司22万元，应当就该22万元向班卡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二）如果法院认为班卡公司需向金运公司退还发票或赔偿相应的税费损失，则班卡公司应退还的发票金额为658000元。金运公司辩称，（一）金运公司履行开具878000元增值税发票时间节点为结算日即2015年6月11日，增值税纳税义务已经完成，2019年10月29日因判令合同解除，发生销售退回后，班卡公司无法退回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金运公司不得扣减销项税额或者销售额，造成了税费损失的产生。一审判令该部分损失由班卡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二）金运公司主张的税费损失的产生基数是金运公司实际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以878000元作为销售额，按照17%的税率后产生的销项税额没有超过（2019）粤01民终14235号案判决的实际销售退回额880000元，故不存班卡公司认为的退还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修订）第十九条规定，金运公司作为销售方已经承担上述应税销售行为的销项税额全额纳税义务。未开票的部分由于未记入销项税额，合同解除后发生退货和销售退回，也不产生新的销售行为，故也不需要继续就未开票的部分重新开票。不存在班卡公司认为的税票损失，如其认为存在应进一步举证或说明基于何种销售行为产生的哪些税种、哪种损失，而不是简单的直接作为同一性的税务行为加以认定。（三）前案二审判决金运公司退还已收取货款88万元小于班卡公司支付的110万元货款，其中的差额22万系班卡公司保管不当产生的非正常损失，班卡公司一审中未主张此22万非正常损失部分退还发票和赔偿税费损失，不应在本案二审中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修订）第十条，即使认为22万元为金运公司取得的进货物，以及相关的劳务和交通运输服务，第二十四条条例第十项也不能作为销项税额中抵扣，金运公司前述已经承担的全额履行的销项税纳税额损失并不能扣减。差额部分损失与本案金运公司的主张的税费损失是属于不同税务项目、性质、抵扣目的不同的科目，不应等同和简单扣减。发票退回的义务主体是班卡公司，是班卡公司的法定义务，销售退回的金额大于发票金额不能作为班卡公司的抗辩理由。（四）销项税额是金运公司销售货物等的发票中所包含的税额，金运公司的计税方式是抵扣制，由于增值税发票具有抵税性质，基于买卖关系的成立，销售额是含税销售。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47号文》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班卡公司需将金运公司已经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进行转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1修订）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规定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得扣减销项税额或者销售额。因班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不能退还，导致金运公司增值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扣减，仍需直接按照销项税额全额纳税。李建辩称，与班卡公司的意见一致。金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班卡公司向金运公司退还合同项下设备款增值税发票（税票号为：No02882046、No02882047、No02882048、No02882049、No02882050、No02882051、No02882052、No02882053，票面金额：878000元），如不能退还应由班卡公司、李建赔偿税票损失127572元（计算：以票面金额878000÷1.17×0.17=127572元）；2.判令班卡公司、李建恢复合同项下设备外观、功能原状并赔偿损失（暂定人民币30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班卡公司、李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金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班卡公司作为买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HDX140013），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50W一拖四桥架激光雕花切割机3套，销售单价878000元，合计金额2634000元。产品的规格、质量及包装等均以出厂标准（即产品说明书）为准。甲方受乙方委托负责将本合同标的交付至第一承运方（武汉市）运至乙方所在地，相关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首付定金200000元后甲方安排生产；合同产品生产完毕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二期合同款800000元甲方安排发货；合同产品运抵乙方所在地，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完毕后12个月内，乙方支付尾款163000元，其中前11个月每月支付13600元，第12个月乙方支付138000元。产品运抵乙方所在地，甲方应与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共同开箱验收，签字确认《产品装箱单》；逾期未签字确认的，视同对《产品装箱单》内容确认无误；并按照产品出厂标准确认产品的数量和质量，在不超过该时段内调试，验收完毕；若验收中存在异议，应于产品运抵十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妥善保管货物。产品在按规范正常操作使用的情况下，整机质保期壹年，金属射频激光管质保期为12个月，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终身维修。由于用户的错误使用（如：冷水机使用非纯净水、超2个月未更换过滤芯、激光器超负载运行，电压不稳定）和不当的保养（镜片未保持干净）等人为因素所造成的损坏不属于保修范围内。签订上述合同后，班卡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8月25日、8月19日向金运公司支付20万元、80万元、10万元，合计110万元。9月，金运公司将将设备运抵班卡公司处。由于班卡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金运公司协商不成，遂于2015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金运公司接受案涉设备退货，退货同时退付11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以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502号。诉讼中，班卡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采纳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确认金运公司提供的三台设备的制造安装精度均不能满足切割绣花产品的工艺要求，故判决：一、解除班卡公司与金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HDX140013）；二、金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班卡公司支付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6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金运公司清偿时止）；三、金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存放于班卡公司工厂处的合同编号为GHDX140013的《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3套250W一拖四桥架激光雕花切割机和激光软件自行拆卸并搬离班卡公司处；四、驳回班卡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72元、质量鉴定费96000元、技术调查费6000元、技术服务费6000元，由金运公司负担。金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423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关于金运公司应向班卡公司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班卡公司要求全额退款，金运公司一审庭审及上诉均提出班卡公司存在扩大损失，即使认定其存在违约，也不应判决其全额退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按照班卡公司一审庭审时的陈述，金运公司大约是在2015年10月最后一次维修之后更新了开机密码，可见从设备交付至2015年10月约一年时间里，班卡公司是控制并可以使用设备的。据此可以判断，班卡公司已经对案涉设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使用。第二，从《质量鉴定报告》记载的勘验情况及设备图片来看，班卡公司确实存在保管不善，导致设备某些部位生锈，部分零部件损坏或缺失，而且鉴定前因台风吹垮厂房顶，雨水侵蚀对导轨造成一定程度损坏，其中一组设备一节拖链槽被砸坏，且设备交付至今已有五年时间，故涉案设备已无法原样退还，退货之后也降低了设备残值。班卡公司作为设备的占有使用一方，也应当对上述瑕疵的产生承担相应责任。综上，金运公司认为其不应全额退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设备的总价款、设备交付时间、使用情况、设备现状、折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运公司应退还其已收货款110万元的80%，即88万元。”故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班卡公司支付880000元；四、驳回班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5日，金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型号为QJD-1400-4，设备编号为00114、00314、00214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切割机从2017年8月24日至今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作物价评估（包括但不限于零部件的缺失，损坏、主要元配件保管养护不当的损坏等）。其后，金运公司明确其评估事项为：1.对型号为QJD-1400-4，设备编号为00114、00314、00214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切割机自2015年9月金运公司交付至班卡公司后，班卡公司因保管、使用不当，导致三台设备的零部件缺失、外部砸损等实际损失情况进行评估；2.对型号为QJD-1400-4，设备编号为00114、00314、00214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切割机自2015年9月金运公司交付至班卡公司后，班卡公司因未按照说明书（第5、10、11、18、23、26、50页）的要求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导致设备老化、零部件损坏无法正常使用的功能性损坏而产生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摇珠确认广东省证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对上述请求事项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做出《评估报告书》（证书号：中J190015），评估结论为：经我司专业评估人员现场查勘，结合市场价格调查及对本案具体情况的分析、判断，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5月12日）本案标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街27号101，设备编号为00114、00314、00214的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切割机外观恢复到完整完好状态所需要的费用评估为128670元，功能修复到正常使用状态所需要的费用评估为159060元。修复费用总额为287730元。《评估报告书》部分内容记载：一、现场查看时通电源检测激光切割机能否移动和正常工作情况：1.编号002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金运公司技术人员打开激光切割机外壳、通电源，指认设备组件名称并陈述，可见激光切割机不能移动，激光器无激光射出（用白纸测试无印迹），导致激光切割机不能移动的原因，可能是伺服电机驱动和激光器电源损坏，上述故障需进一步检测才能确定。另切割机面板有损坏，缺失继电器1套。2.编号003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金运公司技术人员打开激光切割机外壳、通电源，指认设备组件名称并陈述，可见激光切割机可以移动，但激光器无激光射出（用白纸测试无印迹），需对故障作进一步检测才能确定。3.编号001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通电源后可见激光切割机可以移动，激光器内有激光射出（用白纸测试有明显墨点印迹），表明该激光切割机可以正常工作。二、2020年6月13日，对三台桥架式激光切割机进行拆检查验：1.编号002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首先拆卸切割机外壳，接通电源，可见切割机内的组件伺服电机有转动，但激光切割机不能移动，判断切割机滑轮被轨道和齿轮卡住。其次查看切割机后箱，打开后盖板，接通电源，可见振镜头不能振动工作，判断切割机内水管接头损坏，水不能进入冷水设施，导致激光机不能工作。接通电源后无灯关闪烁，激光电源被损坏。2.编号003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拆卸切割机外壳，接通电源，可见切割机内的组件伺服电机有转动，激光切割机能移动；振镜头能振动工作，但性能不明；拆卸下激光器，接通电源后有绿灯（2个）灯光闪烁，表明激光电源正常。金运公司技术人员拆卸下编号00314激光器，按照编号00114激光器（之前检测编号00114切割机上激光器工作正常）接线方法在其接口处接上编号00314激光器，用包装纸在其下方检测，未见激光打印的黑点或图案，也无印迹，表明编号003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内的激光器被损坏，不能正常工作。3.编号00114桥架式激光切割机：经接通电源检测，切割机能移动，激光器工作正常。三、本案激光切割机外观受损组件项目有：编号00214切割机：1.风机风扇外罩被压变形；2.上下导轨有部分锈迹，个别部位有损坏痕迹；3.齿条有个别部位锈蚀；4.部分拖链盒变形；5.激光管不发光及水管坏；6.切割机面板有损坏；7.缺失继电器1套；8.缺失一个直流开关电源；9.激光机头卡机不能移动；10.振镜头不能工作；11.激光器电源亮故障灯。编号00314切割机：1.缺少一个塑胶保护罩；2.上下导轨有部分锈迹，个别部位有损坏痕迹；3.齿条有个别部位锈蚀；4.缺失拖链盒20×220×55cm；5.激光管不发光；6.缺少一块防尘镜片（95mm×55mm）。编号00114切割机：1.塑胶保护罩破损；2.上下导轨有部分锈迹；3.齿条有个别部位锈蚀；4.激光防尘罩变形；5.缺少一块防尘镜片（95mm×55mm）。四、本案激光切割机功能受损组件项目：编号00214和编号00314桥架激光切割机因存在功能故障而不能运行，需对该2台激光切割机功能进行修复。庭审中，班卡公司确认收到金运公司交付的8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878000元，并表示无法退还上述发票。金运公司陈述其第2项诉讼请求实际为要求班卡公司对编号00114、00314、00214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雕花切割机外观恢复到完好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以及功能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所需要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以评估报告结论（即修复费用总额为287730元）为参照，但实际上以本案判令事实后金运公司的实际修复费用为准。另查明，班卡公司系于2011年6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建。2018年12月4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高菊。2018年12月12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仙。2019年11月5日，班卡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王玉仙、赵仕芹。一审法院认为，金运公司与班卡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定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生效判决，金运公司应向班卡公司退还货款，金运公司已给班卡公司开具87800元发票，金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班卡公司退还相应增值税发票合法合理。鉴于班卡公司表示无法退还发票，故金运公司要求班卡公司赔偿相应税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班卡公司应向金运公司赔偿税费损失127572元（878000÷1.17×0.17）。金运公司要求班卡公司对编号00114、00314、00214三台250W桥架式激光雕花切割机外观恢复到完好状态所需要的费用，以及功能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所需要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019）粤01民终142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班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即保管不善导致设备某些部位生锈、部分零部件损坏或缺失，因意外风险（台风吹跨厂房顶，雨水侵蚀）对导轨造成一定程度损坏，其中一组设备一节拖链槽被砸坏，以及设备交付时间已有五年时间等因素进行考虑，酌定扣除22万元货款。故此，金运公司再次要求班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涉案交易发生在李建担任班卡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李建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李建应对班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班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金运公司赔偿税费损失127572元。二、李建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金运公司负担5400元，班卡公司、李建负担231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班卡公司应向金运公司赔偿税费损失的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金运公司向班卡公司退还货款为88万元，大于金运公司为班卡公司出具的增值税金额878000元，在合同解除后，班卡公司应退还金运公司上述发票，现班卡公司不能退还，则赔偿878000元发票对应的税费损失。第二，金运公司未退还的款项22万元，属于法院考虑到设备现状、使用情况、折旧等因素后，判决班卡公司应向金运公司支付的费用，该款项性质并不是案涉增值税发票对应货款，不应等同并作扣除。综上，班卡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计算案涉税费损失为127572元，各方当事人对计算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班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广州班卡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