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磊，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淑光，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闫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淑光，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香，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刚，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帆，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磊、上诉人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联胜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福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福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借条载明“今借杨福香现金贰拾伍元整”，事实上闫磊并未收到杨福香的现金交付，杨福香在第一次证据交换自认“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向我借款25万元，我转账后，被告闫磊给我出具借条一份”，杨福香应承担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的举证义务。（2）一审法院根据杨福香提交的借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对于借条中25万元的性质所作评判认定（一审判决书第4-5页）是错误的，根据杨福香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闫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尾号3017、7715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一宗及支票还款、通过闫某还款的证据，准确的反映了闫磊与杨福香自2013年3月开始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客观证据未依法进行审查认定就确认借条中的25万元为双方对账后的借款本金。一审庭审质证杨福香共主张出借本金774000元，其提交的《杨福香应收利息计算（2017.3.17之前）》按照民间借贷规定上限月息3分共计算得出利息404734元，该数额是在未扣除闫磊多次大额付款偿还借款本金的前提下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易明细清单一宗及支票还款、通过闫某还款的证据能够证实，闫磊在2017年3月17日前共计向杨福香支付1208498元，超出杨福香计算的借款本息之和后多支付了29764元。（3）事实上借条的25万元是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高利借贷利息，截至2020年1月23日闫磊共计支付给杨福香1421498元，杨福香在六年多的时间内获得了巨额的利息回报647498元。2018年6月10日电话录音第四页“杨：就是自己大意了么，觉着他每月真是给每月真是给，一天都不拖，好几年了，四五年了，五六年了……杨：祸害多少家庭这会，咱几十万是个少的，好几百万上千万的，要了命了”说明杨福香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4）一审法院将闫磊在出具借条后支付的213000元认定为借款的利息，判决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偿还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是错误的。即使按照法律规定经法院审查后25万元为借款本金，杨福香提交的与闫磊在2019年2月23日的通话记录中载明“杨福香：和你商议商议，你能不能看看把那个本金给我，咱不生利息了好不好：闫磊：行，行，行……”，借条左下方杨福香备注“2019年3月15号上午，闫总办公室，从当天开始不再往后计息，之前的利息照付”。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杨福香自2019年2月23日起就放弃了利息，一审法院未审查认定上述证据。（5）一审法院判决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借款时闫磊并非西海联胜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向杨福香的借款也未交付到公司账户，且杨福香不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是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法院调取了闫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尾号3017、7715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一宗真实反映了双方的资金往来，法院结合法律规定的利率能够计算出自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17日应付的本金或利息，所以不应以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裁判本案。（2）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杨福香辩称：1.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尚欠杨福香借款本金25万元，并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杨福香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所涉借条载明的25万元系闫磊、西海联胜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杨福香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闫磊支付借款共计774000元，双方并约定了借款利息。2017年3月17日，杨福香与闫磊及会计韩洁在西海联胜公司进行对账后，闫磊本人为杨福香出具本案手写借条。对于借条中载明的25万元的款项性质，韩洁于2017年3月17日所写的两份对账凭证明确载明了“欠本金”，杨福香与闫磊于2019年2月23日的电话录音中，闫磊也明确认可该款项系所欠本金，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主张该25万元系所欠利息与事实不符。（2）本案所涉借条已是双方对账后的结果，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主张按照来往账进行结算后并不欠款无事实依据。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到现根据双方来往账进行结算后，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不欠杨福香借款，对此杨福香认为：首先，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主张的多笔款项并非系对杨福香的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其次，正如以上所述，闫磊在会计韩洁的辅助下与杨福香已于2017年3月17日对之前的借贷进行了结算，该25万元的借条就是双方对账后的结果，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该25万元借条为依据，不需在本案中再次进行结算。最后，闫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经营公司多年，双方对账时闫磊另有专业会计的辅助，如对账后不再欠杨福香借款，其不可能再出具涉案借条。因此，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主张按照来往账进行结算后并不欠款无事实依据，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涉案25万元借条为准。（3）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杨福香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通过杨福香与韩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涉案25万元的借款应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扣除2017年3月17日之后已付的利息213000元（合计为28.4个月的利息），闫磊、西海联胜公司还应按照24%的标准向杨福香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杨福香在录音中及借条中所述的不再结算利息，是以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为前提，但闫磊、西海联胜公司违反诚实守信原则，至今未归还借款，并引发本案诉讼，现其主张杨福香已经放弃2019年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杨福香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情形，闫磊、西海联胜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向杨福香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3.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就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自西海联胜公司成立之日起，闫磊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实际控制人。杨福香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闫磊将借款用于了西海联胜公司经营。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闫磊尾号为7715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杨福香将涉案所涉借款支付至该账户，闫磊也通过该账户多次支付货款、工资等公司业务。即使借款发生时，西海联胜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西海联胜公司仍应就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杨福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通过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闫磊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可以证明杨福香已经向闫磊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涉案借条、电话录音、韩洁手写凭证等，可以证明经双方结算后，截至2017年3月17日，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尚欠杨福香本金25万元。通过韩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向杨福香支付该25万元借款的利息。通过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电话录音等，可以证明闫磊系西海联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借款用于了该公司经营，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合以上，杨福香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主张，达到了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杨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磊、西海联胜公司连带偿还杨福香借款本金25.1万元及利息55355元，共计306355元；2.本案诉讼费由闫磊、西海联胜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福香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偿还杨福香借款本金及利息306355元，并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杨福香与闫磊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3月17日，经双方对账，闫磊于同日给杨福香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杨福香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借款人：闫磊2017年3月17日”，出具该借条后，闫磊陆续还款21.3万元。杨福香主张借条中载明的25万元为借款本金，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即每月利息7500元，闫磊在2017年3月17日之后偿还的21.3万元为支付该借款28.4个月的利息。另，杨福香主张在闫磊出具该25万元的借条之外，闫磊尚欠杨福香之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共计55355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杨福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一份、手写对账凭证两份、与西海联胜公司会计韩洁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2018年6月10日与闫磊的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2月23日与闫磊的通话录音一份、2020年1月23日杨福香与韩洁的电话录音一份。闫磊与西海联胜公司质证后认为，案涉借条系闫磊书写，但双方不存在新的借款关系，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杨福香自认该款系银行转账，但杨福香未提交该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可韩洁系西海联胜公司会计，但不认可系代表闫磊向杨福香支付利息，亦不认可韩洁系代表西海联胜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闫磊主张，其为杨福香出具的借条系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高利借贷利息，截至2020年1月23日，闫磊共计支付杨福香1421498元，杨福香在六年多的时间内获得了巨额的利息回报合计647498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闫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一宗及支票一份并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杨福香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闫磊主张的支票还款24万元及通过闫某还款2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杨福香与闫磊、西海联胜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借条中的25万元的性质应如何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1.杨福香与闫磊之间存在多年的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3月17日双方经对账后，闫磊出具的借条中有“现金250000元”字样，闫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出具该借条的法律后果；2.闫磊及西海联胜公司均认可韩洁系西海联胜公司的会计，西海联胜公司系闫磊个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杨福香与闫磊之间的借款及还款均通过韩洁完成，韩洁在2017年12月14日与杨福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嫂子（杨福香），你在吗，2017.3.17打的欠条25万的是吧按照0.03计算利息也就是每月7500到2017.12.179个月9×7500=67500之前欠利息55355欠67500＋55355=122855利息对不对对出来好付款”。3.根据杨福香提交的其与闫磊在2019年2月23日的通话记录中载明，“杨福香：和你商议商议，你能不能看看把那个本金给我，咱不生利息了好不好？闫磊：行，行，行，我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啊，嫂子，这个事，我应该是很快就给你解决了。因为什么，一过年吧，我自己这个钱吧，这不年前没下来钱么，这跟领导、有关领导说我今年启动不了了，你多少得给我，你叫我挪动步，是不是？你这样就把我弄黄了，我是个企业。”综上所述，杨福香提交的借条、与韩洁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闫磊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已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实案涉借条中的25万元为双方对账后剩余的借款本金，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36%，之后，闫磊陆续还款21.3万元系支付该借款的利息（28.4个月）。因双方在2017年3月17日已经就前期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了对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闫磊应偿还杨福香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杨福香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海联胜公司系闫磊个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杨福香提交的其与闫磊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企业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福香主张西海联胜公司应与闫磊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福香主张的借条之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5355元，因杨福香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韩洁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闫磊、西海联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福香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杨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0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8990元，由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共同负担7532元，由杨福香负担14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闫磊于2017年3月17日向杨福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借杨福香25万元，该借条对闫磊具有法律约束力，闫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杨福香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闫磊之间的通话录音以及杨福香与西海联胜公司会计韩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也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西海联胜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西海联胜公司应当与闫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杨福香在案涉借条上备注：“2019年3月15号上午闫总办公室，从当天开始不再往后计息，之前的利息照付！”，该备注系杨福香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5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8万元，闫磊在出具案涉借条后陆续还款213000元，该还款抵充18万元利息后剩余部分应当抵充本金，故闫磊、西海联胜公司应当偿还杨福香剩余借款本金217000元[25万元-（213000元-18万元）]及以剩余借款本金217000元为基数自杨福香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闫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福香借款217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1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杨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闫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55元，由杨福香负担2315元。一审保全费2120元，由闫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闫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55元，由杨福香负担495元。闫磊、青岛西海联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杨福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 杰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