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423民初1869号原告：王万奎，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景泰县村民。被告：景泰县正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景泰县正路镇正路村。法定代表人：张国锦，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卓，该镇干部。被告：景泰县正路镇砂河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景泰县正路镇沙河井村。法定代表人：杨小龙，该村委会主任。王万奎与景泰县正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路镇政府）、景泰县正路镇砂河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砂河井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万奎、正路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卓、砂河井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0227.11元，庭审中变更为85227.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天热时（具体时间忘记），正路镇政府的陈书记让原告维修砂河井村委会的房屋，原告与村上的周主任确定具体维修项目后，在周主任的指示下开始施工。当时因工期急，没有约定维修款由谁支付，也没有签订合同，事后也没有补签。工程竣工，结算的总工程款为160227.11元。经原告多次索要，砂河井村委会支付30000元，正路镇政府支付45000元后，相互推诿，对下余的工程款85227.11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如约完成了维修工程，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在与二被告协调不成的情况下，只好提起诉讼。正路镇政府认可原告施工且工程款未全额支付的事实。称工程是给村上干的，也由村上使用，工程款应由村上支付。砂河井村委会认可维修工程属实，称据上届村领导陈述，当时镇党委陈副书记说不用管资金先建设，就没有明确工程款由谁支付，换届时也就没有作相关的交接。经查资料，涉案工程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工程单价和总造价计算没有依据，明显过高。因工程是由镇上决定建设，当时的陈书记说过工程款不用村上管，现在由村上支付工程款无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交工程量清单、预算书、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拟证明工程量和总价款由时任村主任周某某签字认可，二被告也分别支付工程款45000元、30000元。正路镇政府无异议。砂河井村委会认为工程量清单中单价和总价不明确，预算书中无被告签字盖章，对付款凭证无异议。砂河井村委会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与周某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工程款不应由砂河井村委会支付。原告认为周某某陈述不属实，正路镇政府称对当时情况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无异议的付款凭证，予以确认。工程量清单中有时任村主任周某某签名并加盖砂河井村委会印章，且签署“另附工程预算书一份”的意见，而预算书的项目内容与工程量载明的一致，微信聊天记录系此两份证据的拍照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明确，相互印证且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通话录音系周某某就涉案事实的陈述，鉴于其系砂河井村委会前任主任的身份，其陈述等同砂河井村委会的陈述，不宜另行作为证据采信。庭审结束后，正路镇政府提交会议记录、政府采购定点供货格式合同、汇款凭证等补正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砂河井村委会开会确定的村上项目，因村级财务乡镇管理，正路镇政府是经村领导签字盖章同意后才转账支付原告45000元施工费的。故施工费应由砂河井村委会承担。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砂河井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拒绝到庭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补正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明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的证据证明，2017年10月8日，砂河井村委会召开村委会议，讨论建设党群服务中心事宜。会议记录载明，资金由上级部门拨付，确定维修房屋、围墙、更换门窗等工程。维修工程结束后，原告制作工程项目及数量的工程量清单，时任砂河井村委会主任周某某签署“另附此工程预算书一份、情况属实”的意见，签名确认并加盖了砂河井村委会印章。所附的工程量预算书实际为投标报价书，详细列明了工程项目、计价标准、费用明细及投标总价，其中投标总价载明总价款160227.11元。但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书均未载明日期。2019年3月31日，砂河井村委会与景泰县合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定点供货格式合同，约定50平米开窗户、平开门、不锈钢防护栏、国旗台（杆）等价款45000元的货物由该公司供给砂河井村委会。次月26日，正路镇政府经砂河井村委会时任领导签字同意，向景泰县合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款45000元，该款项实际系支付原告工程款。同年7月30日，原告向周某某微信发送工程量清单及投标总价照片，次日，砂河井村委会向原告账户转款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涉案房屋在维修施工时未签订书面合同，事后也未补签，因而未明确维修费的承担者，致使二被告就维修款的支付义务相互推诿。维修费应由谁承担，当结合房屋的权属、维修工程的结算、已付维修费的承担等因素综合判断确认。首先，维修房屋系砂河井村委会所有并占有使用，房屋因维修增益，增益由砂河井村委会享有，权利义务对等，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因此，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判断，砂河井村委会负有支付维修费的义务。其次，房屋维修工程是2017年10月8日砂河井村委会开会决定，维修结束，也是由砂河井村委会时任主任周某某签名确认了施工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即维修工程系砂河井村委会决定且与原告结算，正路镇政府并未介入。尽管维修工程未签订合同，但维修的系砂河井村委会的房屋，原告与砂河井村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砂河井村委会应当履行合同的相对义务即支付维修费的义务。最后，2019年7月30日，砂河井村委会向原告支付30000元的维修费是确定的，而同年4月26日，正路镇政府尽管也向原告（景泰县合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45000元，但该款是依据砂河井村委会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且经砂河井村委会时任领导签字同意支付，属代为付款行为，实际的付款人仍为砂河井村委会。从已付款的履行主体判断，维修费的付款主体是砂河井村委会。综上情形综合判断，维修费的付款人应为砂河井村委会。虽然砂河井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载明资金由上级部门拨付。但拨付的意思，应当是指资金的来源而非去向，承接主体只能是砂河井村委会。且作为下级的村委会，无权决定上级部门资金的流向。至于资金是否实际拨付，应是正路镇政府与砂河井村委会上下级之间内部的管理协作关系，而非平等的民事行为。正路镇政府作为上级领导部门，虽做出建设砂河井村委会党群服务中心的决策，但并未与原告直接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请求由正路镇政府支付维修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砂河井村委会也不得因维修资金未实际拨付、以及维修时未明确付款人为由，即主张由负责资金来源的正路镇政府直接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至于维修费的数量，时任村主任周某某在工程量清单中签署了“另附此工程预算书一份、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则工程预算书就系工程量清单的有效组成部分，情况属实的意见即是对工程预算书中价款数量的确认，而该价款是明确且唯一的。砂河井村委会关于工程量清单中单价和总价不明确的辩解，不能成立。由于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限，但维修房屋已交付使用，原告又于2017年7月30日即主张付款，由视为期限届至，砂河井村委应当付款而未付款，构成违约，应当履行继续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纠纷发生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泰县正路镇砂河井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万奎工程款85227.11元；二、驳回原告王万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由被告景泰县正路镇砂河井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韦性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