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6民初1539号 原告：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彭镇燃灯路32号。 经营者：朱会琼，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伟，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鸿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66号1栋。 法定代表人：谭建康，职务不详。 被告：徐奎林，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袁洪林，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原告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昌昇租赁站”）与被告四川鸿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徐奎林及第三人袁洪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21年3月9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昌昇租赁站申请，依法追加袁洪林为本案第三人，又于2021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昌昇租赁站的经营者朱会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伟，被告徐奎林及被告鸿腾公司、徐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韩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昌昇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伟，被告徐奎林及被告鸿腾公司、徐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韩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昌昇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伟、周晓东，被告鸿腾公司、徐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韩英到庭参加诉讼，袁洪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昇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鸿腾公司、徐奎林立即向昌昇租赁站返还TY-90液压牵引机和TY-2X50液压张力机以及相关配套机具（详细清单及数量见附表）。如原物不存在时鸿腾公司、徐奎林赔偿损失；2.鸿腾公司、徐奎林按每天2000元的标准向昌昇租赁站承担自起诉日202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原物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在庭审中，昌昇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为：1.鸿腾公司、徐奎林立即向昌昇租赁站返还TY-90液压牵引机和TY-2X50液压张力机以及相关配套机具（详细清单及数量见证据目录（二）第1项）。如原物不存在时鸿腾公司、徐奎林赔偿损失；2.鸿腾公司、徐奎林按每天6725元的标准向昌昇租赁站承担自起诉日202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原物之日或实际赔偿日止的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昌昇租赁站成立以来长期从事电力线路牵张机放线的承揽业务。其与袁洪林始于2019年6月首次合作。2020年9月因袁洪林在位于广西北海的博白射广嶂风电场220KV送出工程EPV总承包项目中承包有关业务，为此就其业务中的电力线路牵张机放线承揽事宜与昌昇租赁站达成协议，昌昇租赁站按约定将牵张机放线所需的一台TY-90液压牵引机和一台TY-2X50液压张力机以及相关配套机具运送至北海工地现场，同时派出相关工作人员入场开展相关业务。2020年12月2日15时左右，鸿腾公司、徐奎林以袁洪林未完工程拿钱跑路为由组织人员突然将昌昇租赁站的前述设备、机具强行扣押并搬离施工现场，租赁站工作人员因人寡力弱阻止未果。昌昇租赁站认为鸿腾公司、徐奎林的上述违法行为侵犯了其对前述设备、机具的所有权，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鸿腾公司辩称，一是鸿腾公司将广西博白射广嶂风电场220KV送出工程的劳务项目分包给了兰科、徐奎林，鸿腾公司与昌昇租赁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是兰科、徐奎林将输电线路铁塔组立、架线工程又劳务分包给袁洪林，由兰科、徐奎林对袁洪林承包项目进行监督管理；三是鸿腾公司不是侵权人。袁洪林领取徐奎林工程款后卷款跑路，徐奎林才扣留了袁洪林留在工地上的设备，鸿腾公司没有自己或者授权徐奎林进行扣留，也没有对徐奎林的扣留行为进行追认。综上，鸿腾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昌昇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徐奎林辩称，一是昌昇租赁站主体身份不适格，其无法证明系案涉设备、机具的合法所有权人；二是袁洪林是案涉设备、机具的合法所有权人，昌昇租赁站无权要求徐奎林返还；三是袁洪林卷款跑路导致徐奎林合法占有案涉设备、机具，徐奎林的行为系合法留置，不应当承担留置期间的费用；四是徐奎林对案涉设备、机具的占有属于自助行为，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自助行为受到依法保护；五是昌昇租赁站主张的徐奎林扣留的案涉设备、机具数量不清；六是昌昇租赁站主张的损失赔偿标准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昌昇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袁洪林未作陈述，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昌昇租赁站成立于2018年4月16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朱会琼，经营机械设备租赁服务。朱会琼与车永忠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于1986年6月15日。鸿腾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建筑工程设计、机电工程施工等。 昌昇租赁站举示了多份与不同案外人签订的《牵张设备租赁合同》，上述合同均由车永忠在供方处签字并加盖昌昇租赁站公章。其中还有两份签订于2019年的合同，直接是由车永忠签订，没有加盖昌昇租赁站公章。 2019年6月5日，车永忠（甲方）与袁洪林（乙方）签订《牵张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针对的是袁洪林在西藏的工程项目，附有发货清单及司机驾照等。 2019年9月26日，宜兴市博宇电力机械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昌昇租赁站（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926001），约定买卖标的为TY-2X50液压张力机1台（带2套液压放线架）、TY-1X40液压张力机1台（带1套液压放线架），金额为586800元。合同上出卖人加盖宜兴市博宇电力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缪卫强签字，买受人一方则由车永忠作为昌昇租赁站委托代理人签字。后附产品合格证、出厂检测报告。 2020年5月5日，鸿腾公司（发包方）与徐奎林（承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200501001），约定徐奎林为博白射广嶂一期50MW风电送出工程分包合同（施工一队）的劳务分包队伍，其承包范围包括博白射广嶂一期50MW风电送出工程分包合同（施工一队）N1-N57的基础、接地、铁塔工程；射广嶂升压站构架-N58的架线工程、附件工程；以上工作范围内的基础铁塔材料上、下车，汽车转运、人力运输、索道运输及材料机械费；铁塔组立、铁塔检修；弃土清理、外运、环保措施等所有工作；导地线展放、架设、跨越架搭设、通道清理、线路标识喷涂挂设，材料及工器具运输等所有工作；按发包方要求，优质完成本工程所需配置的各种施工机具和工器具并承担其全部费用；工期为2020年5月9日-2020年10月31日；因承包方周转材料、机械机具等的原因所造成的各种损失由承包方承担及赔偿，发包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附件一载明分包工程包括了铁塔组立、架线工程，包含导地线张力放线、紧线、附件安装、检修消缺所需的人工、机具、消耗性材料、通道砍伐等。该合同加盖有鸿腾公司公章，并有徐奎林签字摁印。同日，鸿腾公司（发包方）与案外人兰科（承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200501002），约定兰科为博白射广嶂一期50MW风电送出工程分包合同（施工二队）的劳务分包队伍，其承包范围包括博白射广嶂一期50MW风电送出工程分包合同（施工二队）N58-N116的基础、接地、铁塔工程；N58-N116的架线工程、附件工程；以上工作范围内的基础铁塔材料上、下车，汽车转运、人力运输、索道运输及材料机械费；铁塔组立、铁塔检修；弃土清理、外运、环保措施等所有工作；导地线展放、架设、跨越架搭设、通道清理、线路标识喷涂挂设，材料及工器具运输等所有工作；按发包方要求，优质完成本工程所需配置的各种施工机具和工器具并承担其全部费用；工期为2020年5月9日-2020年10月31日；因承包方周转材料、机械机具等的原因所造成的各种损失由承包方承担及赔偿，发包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附件一载明分包工程包括了铁塔组立、架线工程，包含导地线张力放线、紧线、附件安装、检修消缺所需的人工、机具、消耗性材料、通道砍伐等。该合同加盖有鸿腾公司公章，并有兰科签字摁印。 2020年10月25日，案外人兰科与袁洪林签订《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袁洪林承包博白射广嶂一期50MW风电送出工程输电线路铁塔组立、架线工程劳务部分，包工包机具。2020年9月-11月间，袁洪林出具《收条》5张，表明其已收到施工一队铁塔组立、架线施工的工资90多万元。 2020年12月3日，宜兴市博宇电力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的车永忠向该公司购置过设备，具体为2014年12月购ＴＹ-90液压牵引机1台（出厂编号：×××22）,2019年9月购ＴＹ-2Ｘ50液压张力机1台（出厂编号：×××15）。宜兴市博宇电力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云。 2021年3月15日，宁波市虹光电力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该公司系生产滑车的厂家，在2020年9月16日发给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车永忠的100个胶轮单轮滑车（规格型号508×100），发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境内工地上放线使用。具体联系人为戴文天。 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其系昌昇租赁站员工，工资由昌昇租赁站发放，负责开液压张力机，赵某说明自己因工作缘故实际参与了本案的过程，2020年9月18日从成都跟着货车去往广西玉林博白镇，当时车上拉过去几个旋转，70多个单轮滑车，赵某在博白县开液压张力机大概三个月左右。案涉设备被徐奎林扣留时，赵某就在现场，当时的情况是赵某将工作都做完了，准备拉工具走人，但是徐奎林已经不让其拉走了，也不让其跟着，于是赵某电话联系了车永忠。赵某看见徐奎林拉走了一台张力机和一台牵引机。赵某表示张力机出租出去，他这样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跟着张力机一同前往工地，因为张力机必须由专业人员才能开，如果不懂操作的人是无法开的，使用张力机主要是放线，再通过牵引机收回线，通过钢丝绳将线拉上去。赵某称庭审中出庭的徐奎林就是扣留设备的人。 证人谭某出庭作证，其系昌昇租赁站员工，工资由昌昇租赁站发放，负责开液压张力机、牵引机，谭某说明自己因工作缘故实际参与了本案的过程，谭某于2020年9月15日被车永忠安排由河北承德将两台机器、工具运到广西博白县工地上，机器是9月15日发车，谭某坐动车前往广西，机器先于谭某到达广西，由袁洪林签收，谭某大概于9月18日、19日到广西，后开始工作。谭某回忆，运去的设备包括一台配套的张力机和牵引机，滑轮60个左右，牵引绳12排，四级绳3万米左右，地锚4-5个，空盘12个左右，抗弯、旋转、蛇皮套、走板这些记不清楚具体数量。谭某在工地现场负责开牵引机，机器被扣留时谭某不在现场，后来到现场发现只有四级绳、旋转、钢丝绳之类的物品了。谭某表示牵引机出租出去，他这样的工作人员都必须跟着牵引机一同前往工地，因为牵引机必须由专业人员才能开。谭某称自己是通过同事的描述才知道袁洪林卷款跑路了，自己根本不认识徐奎林，袁洪林本来应该在收到机器后将收货单交给谭某，但谭某找他要过都没有下文，后来开始工作后与袁洪林没有碰面，再之后袁洪林就跑路了。 2021年3月29日，本院工作人员、昌昇租赁站代表、徐奎林共同前往成都市天府新区籍田街道地平村一废铁处理站内，对徐奎林扣留的案涉设备、机具进行清点核对，徐奎林认可案涉设备、机具是2020年12月3日扣留，经昌昇租赁站清点，现场案涉设备、机具与昌昇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目录二第一项清单一致，包括：一台牵引机、一台张力机、单轮滑车126个（规格型号508×100）、铁牵绳7盘（规格型号16）、铁牵绳4盘（规格型号18）、空盘8个（规格型号1.25m）、铁地锚6个（规格型号7T）、双头蛇皮套2根（规格型号300/400）、单头蛇皮套9根（规格型号300/400）、保护管5根（规格型号300/400）、抗弯28个（规格型号5T）、抗弯6个（规格型号8T）、大走板1付、旋转8个（规格型号5T）、旋转2个（规格型号8T）、旋转1个（规格型号13T）、卸扣190个（规格型号5T）、高速滑车1个（规格型号16T）、四级绳11500米（规格型号16mm）、四级绳23000米（规格型号16mm）、手扶拖拉机1台。现场形成《勘验笔录》一份，并留存现场拍摄照片，昌昇租赁站加盖公章，朱会琼签字确认，徐奎林也签字确认。 庭审中，徐奎林自认自己单干工程，没有挂靠任何劳务公司，鸿腾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自己和兰科，袁洪林与兰科联系，徐奎林与兰科的全部组塔放线工程整体分包给了袁洪林，袁洪林需要负责承揽工程所需设备的提供，徐奎林不知道案涉设备是袁洪林租的，袁洪林一直称是他自己的设备。徐奎林承认在广西玉林市博白县××镇时就已将案涉设备扣留，后来自己又找人运回了成都天府新区籍田镇。 本院认为，袁洪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但该扣留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 鉴于徐奎林已经自认自2020年12月3日起案涉机器、设备由其扣留、控制，且案涉机器、设备具备返还的条件，加之没有证据证明该扣留行为系鸿腾公司指令或者委托徐奎林进行，所以昌昇租赁站主张返还原物的对象应为徐奎林，而不应包括鸿腾公司。本院已经组织昌昇租赁站、徐奎林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过现场清点并签字确认，故案涉机器、设备的种类、数量应以清点结果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昌昇租赁站是否系案涉机器、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2.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是否系自助行为；3.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是否是在行使法定留置权；4.昌昇租赁站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含金额如何确定）。现综合评议如下： 关于昌昇租赁站是否系案涉机器、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的问题。鸿腾公司、徐奎林一直主张案涉机器、设备属于袁洪林，而非昌昇租赁站，但本院认为昌昇租赁站系案涉机器、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理由如下：一是关于车永忠与昌昇租赁站之间的关系，昌昇租赁站已经进行了举证，个体工商户以家庭成员为经营组织者的情况在实践中非常常见，车永忠与昌昇租赁站的经营者朱会琼系夫妻关系，且在该租赁站与其他承租人的合同中可以看出，车永忠实际一直参与昌昇租赁站的经营事务，对外还常用个人名义承揽业务、签订合同，但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均是昌昇租赁站；二是昌昇租赁站对于案涉主要设备和部分附件，举证说明了系其购买，相比较而言，袁洪林自己放弃了举证、答辩权利，且徐奎林也只是听袁洪林说案涉设备、机器是袁洪林所有，没有实证，两相比较之下，昌昇租赁站的证据更占优势；三是虽然因为昌昇租赁站的疏失（这其中不排除袁洪林的故意），本案中昌昇租赁站与袁洪林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可知，实际上昌昇租赁站与袁洪林之间所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袁洪林是定作人，昌昇租赁站是承揽人，昌昇租赁站是在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袁洪林所交待的工作，建立合同关系并不以书面合同为必须形式，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也应当受法律保护；四是昌昇租赁站的参与经营者车永忠基于其2019年与袁洪林建立的西藏项目的合作关系，进而于本案广西项目上轻信了袁洪林，昌昇租赁站既未拿到承揽费用还被扣留了机器、设备，实际是受害者，本院建议昌昇租赁站能够在今后的经营中汲取经验教训。综上，对于鸿腾公司、徐奎林辩称昌昇租赁站不是案涉机器、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昌昇租赁站有权要求徐奎林返还案涉机器、设备。 关于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是否系自助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但是，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之规定，法律并不鼓励民事主体随便采取私立救济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自助行为作为一种私立救济方式，具有严苛的适用条件，但本案中，徐奎林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针对的侵权人应当是袁洪林，能扣留的也只能是袁洪林的财物，且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进行处理，但徐奎林并未举证证明，且针对对象错误，所以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的行为不构成自助行为，鸿腾公司、徐奎林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是否是行使法定留置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之规定，徐奎林对于案涉机器、设备在扣留之前并非已经合法占有，加之成立留置权系法定设立，所以徐奎林扣留案涉机器、设备不是在行使留置权，也不能产生对抗昌昇租赁站所有权的优先效力。鸿腾公司、徐奎林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昌昇租赁站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含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昌昇租赁站确有向徐奎林主张经济赔偿的权利，但赔偿金额的确定需要昌昇租赁站举证，但根据昌昇租赁站在庭审中阐述每天6725元的标准系结合前期租赁、日租金标准酌情请求，本院认为这只能是一种估算，不能作为主张损失的实际标准，对此，昌昇租赁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昌昇租赁站所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徐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TY-90液压牵引机和TY-2X50液压张力机以及相关配套机具（详细清单及数量见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目录二第1项）； 驳回双流区昌昇电力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0元，由徐奎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黎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