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闯波，男，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茂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六安路99号新华大厦1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71899A。 法定代表人：程闯波。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萍，系程闯波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男，1970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清，男，1977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武，男，1970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程闯波、安徽茂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杰、李道清、何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闯波、茂发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何武与姜先法是朋友,关系较密切。程闯波与何武合伙做工程,但是业务一般由何武去联系,程闯波并不知晓。何武与姜先法之间的收取保证金一事,何武未告知程闯波,且该保证金是转入何武银行账号的,亦是何武使用的该款项。二、何武与程闯波原本是合伙做项目,但因何武违背合伙协议擅自挪用该合伙项目的资金,双方已有纠纷。在一审中何武明知程闯波的联系方式而未予知会法院,也未与程闯波联系,致使程闯波失去了在一审程序中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程闯波有理由相信何武在一审中隐瞒程闯波联系方式使得程闯波未能到庭答辩,进而败诉的恶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程闯波的合法权益。 赵杰、李道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何武辩称，何武和程闯波合作的项目，是程闯波主动要求合作，从2017年签订总包合同找分包、收取项目分包金等都是何武和程闯波共同办理的，只是约定所有款项全部汇总至何武处，再转交给其他人。 赵杰、李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闯波、何武、茂发公司向原告支付30万元及违约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闯波、何武、茂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茂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闯波与何武合作利库路特新能源汽车江苏有限公司项目，该公司依此工程收取案外人姜先法三十万元保证金。2017年11月23日，茂发公司从发包方承接了利库路特新能源汽车江苏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配件制造基地项目后，何武与程闯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利库路特新能源汽车江苏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配件制造基地项目，甲乙双方不论出资多少，平分双方在此项目上的所有利润……。上述协议签订后，茂发公司将案涉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姜先法，并要求姜先法缴纳保证金30万元。二、程闯波、何武承诺退还姜先法上述款项。2018年12月7日，程闯波、何武向姜先法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利库路特拒不退还保证金，现两人已于2018年11月起诉……（案号民初11133号及民初11134号）结案保证金由法院退回一周内，保证金支付给姜先法45万元……如不如期退还，支付违约金20%。上述45万元包含案涉30万元。三、姜先法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赵杰、李道清。2020年3月13日，姜先法向茂发公司、赵杰、李道清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我方将对贵方享有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返还请求权及违约责任请求权转让给赵杰、李道清，本债权转让自本通知书到达贵方后即生效……上述通知于同年5月23日，该通知到达何武；其他各方未收取通知书。四、程闯波、何武在江苏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已经执行到共计406614.23元。2020年2月10日，江苏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91执86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111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执行标的人民币44617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实际执行到位人民币356285.39元……当日，该院另作出（2019）苏0591执8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111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本案执行标的人民币102954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实际执行到位人民币50328.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姜先法是否拥有对茂发公司的30万元债权。结合赵杰、李道清提交的证据1、2，何武提交的其与程闯波之间的合作协议及何武陈述可知，茂发公司收取姜先法30万元所依据的工程已经不再继续，该款项应退还给姜先法。且程闯波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武作为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已就退款事项共同出具承诺，应视为该公司认可对姜先法负有30万元的债务。二、确定债权转让生效时间。结合赵杰、李道清提交的证据5及何武陈述可知，姜先法向茂发公司交纳的30万元实际为二人所出，故在二人与姜先法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受让对价应视为已经支付。债权转让应自到达债权人时生效，故对何武的生效时间应为2020年5月23日；程闯波及茂发公司虽拒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自赵杰、李道清提起诉讼时起，应视为用起诉的方式再次通知，生效时间应以诉讼材料送达程闯波及茂发公司时确定，即2020年10月31日起生效。三、茂发公司、程闯波、何武债务履行期是否届满。程闯波及何武共计已从受理法院处获得了406614.23元的执行款，足以清偿对姜先法的债务，但一直未进行清偿，故二人应按已经执行到的款项比例，对赵杰、李道清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闯波、何武、茂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30万元；二、程闯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违约金5.25万元；三、何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违约金7500元；四、驳回赵杰、李道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程闯波、何武、茂发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过程中，程闯波、茂发公司补充提交《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证明，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是在何武欺骗下签字的，二审提交的才是真正的合作协议。赵杰、李道清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非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内部约定内部效力，与李道清、赵杰无关。何武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何武补充提交证据：证据一、何武与李道清、何武与姜先法的通话录音，证明，姜先法实际缴纳保证金25万元而非30万元；证据二、何武、程闯波出具给李道京、万家祥的两份退还保证金承诺书，证明，何武、程闯波应支付姜先法、李道京、万家祥80万元，但执行款项不足40万元，何武、程闯波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三、程闯波从利库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处要回保证金的转账记录，证明，程闯波实际收到退回的保证金50余万元；证据四、分别退款给李道京、万家祥的结款协议，证明，何武在收到法院退回执行款的第一时间内，及时退还了保证金。程闯波、茂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何武是有诱导性的和对方通话。关于承诺书，不是程闯波签的字。对于证据三因为何武和沈峰有矛盾，沈峰的事情与本案无关。结款协议与程闯波无关。何武所有的证据都是为了转移本案的争议焦点，都与本案无关。赵杰、李道清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何武并未上诉，提供的证据非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录音内容关于姜先法想占有朱楼保证金系何武的单方陈述。一审我方提交的何武、程闯波出具的承诺书，何武已经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均能证明何武、程闯波系合伙关系。录音未整理成文字材料且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系沈峰退还的保证金，结款协议与本案无关，何武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赵杰、李道清提出放弃对茂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要求茂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赵杰、李道清放弃对茂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赵杰、李道清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过程闯波、茂发公司、何武的一致同意，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程闯波是否应当返还赵杰、李道清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何武、程闯波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何武收到姜先法30万元保证金后出具收据，后何武、程闯波向姜先法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保证金30万元，承诺书系程闯波、何武真实意思表示，且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故何武、程闯波应当退还保证金给姜先法。赵杰、李道清受让上述债权后，有权请求何武、程闯波返还保证金。程闯波主张案涉保证金系何武收取，与程闯波无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送达传票的程闯波地址与赵杰、李道清在诉状中提供的地址、程闯波代理人姚国萍提供的送达地址一致，应视为一审法院开庭传票有效送达，程闯波未到庭答辩行使诉讼权利，系其放弃诉讼权利所致。 综上所述，程闯波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赵杰、李道清在二审中放弃对茂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1661号民事判决； 二、程闯波、何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30万元； 三、程闯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违约金5.25万元； 四、何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杰、李道清违约金7500元； 五、驳回赵杰、李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程闯波、何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程闯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苗 审 判 员  程亚娟 审 判 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 远 书 记 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 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