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8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摩米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光社区南山大道1124号南油第四工业区2栋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473E4L。法定代表人：王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宁，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明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敏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摩米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明慧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5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摩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不合理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10810.68元；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22989元；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4420.5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田明慧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摩米公司一审诉请判令：1.摩米公司无需向田明慧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2.摩米公司无需向田明慧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10810.68元；3.摩米公司无需向田明慧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0元；4.摩米公司无需向田明慧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22989元；5.摩米公司无需向田明慧支付律师费4420.51元；6.案件诉讼费由田明慧承担。一审判决主文：一、摩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明慧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二、摩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明慧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10810.68元；三、摩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明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000元；四、摩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明慧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9元；五、摩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明慧律师费4420.51元；六、驳回摩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摩米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降职降薪情形；二、绩效考核方案及被上诉人阅读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知悉上诉人2019年绩效考核方案；三、绩效沟通及处理材料（田明慧2019年8、9、10月绩效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四、深圳市雅立德商贸有限公司及摩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开办与上诉人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违背职业道德；五、《保密协议》，拟证明用人单位与被上诉人就保密义务进行约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这份劳动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11日，从上诉人特地标注的第四项劳动报酬明确：月薪制，乙方试用期每月综合工资见薪酬确认书，试用期后每月综合工资视表现而定。乙方月综合工资包含了所有的加班工资在内，不再享有加班费。从这一条规定不难看出，上诉人标出的“见薪酬确认书”，仅针对试用期的工资而言，上诉人没有提供“薪酬确认书”。试用期后每月综合工资“视表现而定”有很大的随意性，属无效条款。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案外人盈峰母婴服饰公司2019年度的绩效考核方案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双方沟通的微信截图来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绩效不达标，被上诉人也没有认可绩效不达标，所谓绩效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对证据四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上诉人运用第四、第五份证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申请，已被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劳人仲裁【2021】6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开办具有竞争关系公司的事实，上诉人基于错误认知而与之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因被上诉人连续三个月销售不达标，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对被上诉人进行降职降薪，按调整后的工资发放劳动报酬。被上诉人自病假结束后未返岗工作，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基于错误认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主张劳动合同自始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被上诉人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工资结构为底薪25000元＋提成（不固定），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基本相符。上诉人作为负有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其于仲裁时主张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以《薪酬调整确认书》为准，并主张被上诉人2019年3月之前每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发放上月工资，一笔发放至被上诉人借记卡，另一笔发放至被上诉人信用卡。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发放金额超出《薪酬调整确认书》载明的工资标准的原因，亦未能对被上诉人发放至信用卡的金额进行举证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关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并依据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10810.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系因被上诉人连续三个月销售不达标而对被上诉人降职降薪，但其提交的绩效考核方案系盈峰母婴服饰公司的文件，且其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就降职降薪事宜提前进行沟通协商、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如前所述，上诉人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以及入职时间，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0元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诉人于仲裁时主张被上诉人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且2018年以及2019年的年休假已休完。根据仲裁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上诉人未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已安排被上诉人休完2018年以及2019年的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9元，未超出被上诉人法定应得金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根据被上诉人在案件中获得支持程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4420.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摩米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卢  艳  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秋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