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座二层202-56室。负责人：潘小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铧，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然，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赵志成，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中南道113号。法定代表人：栗桂英，经理。原审被告：就道（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上杭路街道南大桥凤麟里11号楼3门202室。法定代表人：栗桂英。原审被告：一汽智行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鄂尔多斯路599号东疆商务中心A3楼5层。法定代表人：宿金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昂，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欣然，原审被告赵志成、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就道（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道公司）、一汽智行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投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改变使用性质,致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一汽智行公司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津Ａ×××××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明确了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赵志成系从事网约车运营,即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因“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就上述条款,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即一汽公司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有一汽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在承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欣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汽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赵志成、大仓公司、就道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欣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志成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拖车费、拆解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20400元；2.判令被告一汽智行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5日21时44分许，赵志成驾驶津Ａ×××××号小型轿车，沿水上公园东路东侧第三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翠泽园12号楼前时，由于过度疲劳导致车辆驶入东侧非机动车道，车前部右侧碰撞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的由王瑞驾驶的美团单车后部及王瑞身体后，赵志成车辆前部又碰撞顾川停放于道路东侧的津Ｒ×××××号小型轿车后部，致顾川车辆前移，前部碰撞前方吴迪停放于此的津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后部，又致吴迪车辆前移，前部碰撞前方王维亮停放于此的津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后部，造成王瑞当场死亡、五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交警支队体育中心大队认定：赵志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瑞、顾川、吴迪、王维亮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确定车辆损失，向法院申请就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天津大至中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津Ｋ×××××号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评估结果为车辆损失165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预付，另拖车费900元。另查，津Ａ×××××车辆所有权人系一汽公司，该车辆在鑫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显示，津Ａ×××××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根据鑫安保险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一汽公司，投保单中标注“本次投保车辆260台，内容详见清单”，鑫安保险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一汽公司2019年6月21日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该声明中一汽公司书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项并未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又查，一汽公司与就道公司曾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增加车辆在平台的浏览量及出租量，就相关车辆对外出租进行合作，合作模式为一汽公司将符合就道公司对外出租标准的车辆委托就道公司对外出租，就道公司就车辆对外出租事宜进行管理……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合作期间就道公司租赁业务挂靠平台为携程旅行网、悟空租车、大方租车等互联网连锁租车平台及线下营业门店，若就道公司变动车辆租赁方向或对象，则须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一汽公司，在征得一汽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又查，2020年5月14日，大仓公司与赵志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为红旗ＥＨＳ32019款智联旗悦两驱版，租期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租金为0元／月，押金为10000元。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认定流水提现账户，赵志成每次所提运力流水需提现到公司的银行卡账号中，其他账户均不可进行流水提现否则按照违约处理。赵志成另提交一份2020年5月14日其签字的《大仓公司经济型网约车司机管理制度》，该管理制度载明基本奖励2050元／月，基本奖励按月发放，需满足用心平台月120单，每日在线时长8小时……电费（油费）补助按月发放……，并有流水奖、积分奖等，司机与公司签署第一次租赁协议以6个月为期，同时其中3个月为试用期，在试用期的三个月内市场和平台都稳定的情况下，全白班需每月流水达9000，双班（早晚班开一辆车）需达到8000元的情况下公司从第四个月给司机缴纳五险。每人每月共有4天假期，这4天假期可由司机自行安排，超出假期的，需提前三天向各自司管提出请假申请，待公司运营部总监同意后方可请假，同时自行承担运力损失。事故发生时，赵志成系驾驶网约车从事营运活动。再，法院（2020）津0104民初8797号判决中查明如下事实：就道公司自述因曹操平台的签约主体是大仓公司，大仓公司有用车需求，故将车辆转租大仓公司，2020年7月20日，就道公司与大仓公司补签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津Ａ×××××号车交强险公司为人保东丽支公司，津Ｒ×××××号车交强险公司为人保西青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津Ａ×××××在被告鑫安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鑫安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保西青支公司、被告人保东丽支公司作为两辆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车辆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法院询问，原告表示放弃对无责赔付的交强险公司主张权利。鑫安保险以该车改变使用性质为由，认为对原告损失应当免赔，但鑫安保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充分、明确向其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被告鑫安保险的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鑫安保险应在三者险约定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发时赵志成在从事网约车工作，根据赵志成与大仓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虽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可以体现大仓公司向赵志成发放工资性劳动报酬、赵志成接受大仓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且双方约定了试用期、缴纳社保等其他事项，故法院认定赵志成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赵志成的赔偿责任应由大仓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各项赔偿项目，法院依法认定如下：车辆损失费经法院委托作出评估，数额为16500元，法院依法予以认可；鉴定费3000元，法院依法予以认可，由商业险范围承担；因对事故车辆救援所产生的拖车费900元，原告出具正式发票，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以上经法院确认的费用共计20400元，因原告放弃就两个无责赔付的交强险公司主张权利，故应为20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欣然2000元（原告收款账户62×××31，中国建设银行天津悦雅花园支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欣然18200元（原告收款账户62×××31，中国建设银行天津悦雅花园支行）；三、驳回原告张欣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元，由被告天津大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张欣然（原告收款账户62×××31，中国建设银行天津悦雅花园支行）。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保险条款》，拟证明在保险条款中已经列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致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就免责事由中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的处理，使其与其他条款文字能够明显区分。被上诉人张欣然不发表质证意见。一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此保险条款，其中免责部分未明确说明此项。且商业保险条款为制式条款，非明确告知，所以说对此证据不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安保险公司以该车改变使用性质为由，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鑫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其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亦不足以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鑫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鑫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约定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闫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