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黎苏路28号贵州申一橡胶厂内。法定代表人：孔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勇坤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园丁巷2号附30号。法定代表人：王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勇坤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2014年8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清镇市中央公园3#楼2、3单元塔楼标准层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施工，并负责完成脚手架的租赁，搭设，运行，维护和拆除，价格为23元/平方米。2015年12月17日，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63900元，2016年11月23日付给上诉人20000元工程款，尚欠43900元至今未付。2017年3月6日，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清镇市中央公园12#、14#楼塔楼标准层进行外架施工，并负责完成升降脚手架的租赁、搭设、运行维护和拆除，价额为20元/平方米。2019年7月份，工程施工完毕，双方结算认可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为829520元，扣除上诉人借支的713000元，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16520元，两次共欠上诉人工程款160420元，经多次催讨工程款未果；二、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支为813000元，而上诉人实际从被上诉人处借支为713000元，上诉人每次向被上诉人借支，均是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然后被上诉人通过转款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借支。双方的借支金额相差100000元之巨，一审应当查清该事实，被上诉人也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实际的借支数额，人民法院也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借支数额的依据，而不是错误的直接采信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勇坤公司答辩称：82万元包含我方经办人王某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对方代班陈阳的80000余元工人生活费及工资，上诉人的经办人是反复核对确认应扣除820680元，对方以借支的单据为713000元来否定有近10万元没有收到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宇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52940元及利息（其中以63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8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3日，再以43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68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诉前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宇利公司具有劳务施工资质。2014年8月19日，勇坤公司（甲方）与宇利公司（乙方）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清镇市中央公园项目3号楼2、3单元项目外爬架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价款为按照标准层建筑面积23元/平方米计价，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栋架体搭设第4层开始付款，以后按月进度支付70%，主体封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总额的70%，外架下降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下降到位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20%，余款在外架下降到位拆除后1个月支付余款10%；如甲方拖欠工程款，需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偿付滞纳金；在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10万元以内的由乙方自行负责，30万元及以内的甲方负责50%,乙方负责50%，超过50万元的，甲方负责80%，乙方负责20%。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0月份完工。2016年1月28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69500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款项后，被告尚欠原告63900元。原告自认被告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了200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并备注为“一期劳务费”。2017年3月6日，勇坤公司（甲方）与宇利公司（乙方）再次签订《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清镇市中央公园项目12、14号楼项目外架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价款为按照外架搭设范围内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计价，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设备进场安装完成正常使用，甲方按月按进度款的30%支付，工程封顶后15天内进度款支付到60%，爬架拆除完一个月内付清；由于乙方施工人员的违章操作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及保险赔付以外50000元以内的费用，超出50000元部分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于2019年8月6日完工。2020年6月19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82952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款项及扣款768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840元，结算单中还注明“不含工伤费用”。审理中，原告称其实际借支款项为713000元，与结算中借支金额813000元相差100000元；另，被告于2018年9月3日支付的20000元，原告将该款项作为12、14号楼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并进行结算，故3号楼的工程款还是欠付43900元，所以被告合计欠付的工程款应为152740元。原告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交纳了保全费1369元。原审认为，原告宇利公司与被告勇坤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已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也已完工，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的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2740元（63900+8840），扣减原告自认的2016年11月支付的20000元，以及被告于2018年9月3日支付的2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3274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勇坤公司支付工程款327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约定为按日1%计算，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故对于3号楼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63900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3日，再以43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日，合计为31339元；再以23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12、14号楼的工程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原审酌情支持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次日即2019年9月7日起，以88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被告辩称应扣除其垫付原告工人工伤产生的费用的意见，因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原告应承担的数额，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勇坤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3274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9月3日前的利息为31339元；并以23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减半收取2665元，保全费1369元，合计4034元，由被告贵州勇坤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原告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34元。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勇坤公司向法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拟证明：双方争议的8万余元借支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予上诉人的领班陈阳，用途是工人生活费及工资，上诉人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了上诉人主张的一期工程款尚欠43900元的事实。本案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协议》、《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结账单、结算单、转账凭证、结算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宇利公司与勇坤公司签订的《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协议》、《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双方履行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协议》后，于2016年1月28日进行了结算，未付工程款为63900元，之后，勇坤公司又支付了两笔20000元计40000元，对于第一笔2016年11月支付的20000元，宇利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对于第二笔款项，虽然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尚欠一期工程款43900元，但勇坤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又支付了20000元，虽然宇利公司称收到的该笔20000元为双方另外工程的款项，不应计入一期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20000元应当从43900元中扣减，则勇坤公司就该份合同的欠款数额为23900元；2017年3月6日签订的《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于2020年6月19日进行了结算，确定勇坤公司尚欠宇利公司8840元。上述两份结算单均有双方人员签字捺印，且为宇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审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宇利公司的经办人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现其在结算单签字、捺印之后又主张没有收到足额的借支款，则其负有举证义务，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凭其陈述不能推翻已经签字、捺印的结算单。对于上诉人宇利公司称所出具的借据与实际收款之间存在近10万元差额的问题，二审中，勇坤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有8万余元的现金是以工资、生活费的名义支付给宇利公司领班陈阳。本院认为，宇利公司向勇坤公司借支工程款不仅有转账的方式，同时也有现金支付的方式，所有借支款均经过双方核对结算，现宇利公司称没有足额收到借支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勇坤公司欠付宇利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2740元正确。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宇利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陈跃霄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