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珍珍，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伟，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品天，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花梅，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戎，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家慧，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肖兆昌，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石珍珍因与被上诉人刘花梅及原审被告肖兆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珍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第一项为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327889.21元及无需支付利息及改判第二项为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无需支付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花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石珍珍所归还金额超过利息的部分应当算作归还本金。一审法院查明中从2009年开始，石珍珍陆续向刘花梅借款。截至2015年，石珍珍一共向刘花梅借款180000元，但双方未明确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4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就该笔借款，双方确认2016年2月及之前的利息已还清。之后的利息，石珍珍于2016年9月15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9月24日分别向刘花梅支付利息36000元、36000元、36000元。2018年11月6日，石珍珍分二笔向刘花梅支付利息共54592元。至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因双方表示截至2015年之前的借款共180000元但未明确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且双方均确认年利率为40％且支付了截至2016年2月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石珍珍已支付该180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午2月的利息共84000元（180000元×40％÷12个月×14个月）。综上所述，应计算得出如下本金：（单位：元）            借款本金              年利率              利息所对应时间段              利息              还款金额              还息后剩余部分                  180000              24％              2015.1-2016.2              50400              84000              33600                  146400              24％              2016.3-2016.9              20496              36000              15504                  130896              24％              2016.10-2017.3              15707.52              36000              20292.48                  110603.52              24％              2017.4-2017.9              13272.42              36000              22727.58                  87875.94              24％              2017.10-2018.11              24605.26              54592              29986.74                  57889.21                                                                            2017年9月25日，石珍珍一共向刘花梅借款60000元。就该笔借款，石珍珍于2018年11月6日向刘花梅支付利息14733元。2017年11月21日，石珍珍向刘花梅借款21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应为327889.21元，故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计算有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尚未查清事实，刘花梅可能涉嫌高利转贷，无效的借款合同不应当计算利息。在本案中，刘花梅借给石珍珍的利息均高达40％甚至60％，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刘花梅的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如刘花梅所支付的借款是其向金融机构贷款所得，则借款合同无效，故石珍珍不应支付相应借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金额错误，石珍珍不服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石珍珍的上诉请求。刘花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石珍珍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石珍珍主张计算本金的方法错误，应当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计算。第二，石珍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花梅款项是从金融机构贷款的。肖兆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花梅一审诉讼请求：1.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37163.7元；2.石珍珍向刘花梅支付借款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2019年3月2日；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至2019年3月2日；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至2019年3月2日；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由石珍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花梅与石珍珍系多年朋友关系。从2009年开始，石珍珍陆续向刘花梅借款。截至2015年，石珍珍一共向刘花梅借款180000元，但双方未明确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4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就该笔借款，双方确认2016年2月及之前的利息已还清。之后的利息，石珍珍于2016年9月15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9月24日分别向刘花梅支付利息36000元、36000元、36000元。2018年11月6日，石珍珍分二笔向刘花梅支付利息共54592元。2017年9月25日，石珍珍一共向刘花梅借款6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4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但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就该笔借款，石珍珍于2018年11月6日向刘花梅支付利息14733元。2017年11月21日，石珍珍向刘花梅借款21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4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但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2019年5月25日，石珍珍与刘花梅对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向刘花梅出具了一张68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每月利息22665元且于2020年4月30日还清。2019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对该680000元借条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石珍珍又向刘花梅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且于2020年4月30日还清。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刘花梅出借给石珍珍三笔款项共300000元。其中，于2019年1月28日转款210000元，于2019年2月17日转款70000元，于2019年2月20日转款2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60%，按月支付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还款。2019年3月2日，石珍珍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13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向刘花梅出具了一张170000元的借条。2019年4月1日、6月12日、6月18日、7月6日、7月21日、8月8日、8月30日、11月12日，石珍珍向刘花梅分别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8500元、3500元、5000元、3500元、5000元、3500元、8500元、17000元，合计54500元。一审另查，石珍珍与肖兆昌曾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石珍珍陆续向刘花梅借款，刘花梅亦交付了款项，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2015年之前的180000元、2017年9月25日的60000元和2017年11月21日的210000元这三笔借款，双方于2019年5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先后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鉴于上述三笔借款约定的年利率均大于24%，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每一笔借款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据此，对于上述180000元借款，因双方表示截至2015年之前的借款共180000元但未明确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计至2019年11月25日，该笔借款的前期本息之和不应超过394800元（180000元×24%÷360天×1790天＋180000元）。同理，上述60000元借款从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91640元（60000元×24%÷360天×791天＋60000元）。上述210000元借款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312760元（210000元×24%÷360天×734天＋210000元）。可见，上述三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数额不应超过799200元（394800元＋91640元＋312760元）扣减已支付利息所得的差额。至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因双方表示截至2015年之前的借款共180000元但未明确具体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且双方均确认年利率为40%且支付了截至2016年2月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石珍珍已支付该180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利息共84000元（180000元×40%÷12个月×14个月）。加上2016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支付的利息，石珍珍就上述三笔借款已支付的利息为261325元（84000元＋36000元＋36000元＋36000元＋54592元＋14733元）。因此，扣减上述261325元，双方对上述三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数额不应超过537875元（799200元－261325元）。鉴于双方就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以537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三笔共300000元的借款，石珍珍已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哪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130000元偿还的是出借时间在前的2019年1月28日的210000元。扣减上述130000元，石珍珍尚欠刘花梅借款本金170000元。至于利息，因上述三笔款项的出借时间和金额均不相同，双方也未明确支付的是哪一笔款项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结合三笔款项的出借和还款的时间、金额予以计算。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截至2019年3月2日，2019年1月28日的210000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6930元（210000元×3%÷30天×33天），2019年2月17日的70000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910元（70000元×3%÷30天×13天），2019年2月20日的20000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200元（20000元×3%÷30天×10天）。因石珍珍于2019年3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之后的利息应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经计算，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11个月的利息为56100元（170000元×3%×11个月）。可见，上述300000元借款截至2020年2月2日的利息共64140元（6930元＋910元＋200元＋56100元）。石珍珍已支付上述300000元借款利息64500元（10000元＋54500元），该64500元视为支付上述300000元截至2020年2月2日的利息，余额360元（64500元－64140元）在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如上所述，之后的利息应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2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但应扣减360元。对于肖兆昌是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是石珍珍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款项且金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刘花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花梅要求肖兆昌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537875元并支付利息（以537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2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但应扣减360元）；三、驳回刘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刘花梅负担4400元，由石珍珍负担9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珍珍负担（石珍珍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石珍珍称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刘花梅涉嫌高利转贷。刘花梅则保证案涉借款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如有虚假陈述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涉嫌高利转贷及石珍珍向刘花梅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石珍珍主张刘花梅涉嫌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不应当计算利息，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刘花梅对此也不予认可并保证案涉借款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如有虚假陈述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故本院依法对于石珍珍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石珍珍应当向刘花梅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花梅与石珍珍于2019年5月25日就案涉三笔借款180000元、60000元和210000元的本息进行结算，将利息记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实则包含了对复利的计算，因此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核定。首先，关于180000元的借款。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40%，且于一审确认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利息已经还清。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石珍珍于此期间给付的利息为84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石珍珍已经支付的84000元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8400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截至2016年3月1日，石珍珍就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71600元。此后，石珍珍按照约定，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分别于2016年9月15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9月24日向刘花梅各支付利息36000元。则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和计算方法，截至2016年9月16日，石珍珍尚欠借款本金为169748元，计算方式为171600-［36000-171600×36%÷360天×199天］。截至2017年3月17日，石珍珍尚欠借款本金为164642元，计算方式为169748-［36000-169748×36%÷360天×182天］。截至2017年9月25日，石珍珍尚欠借款本金为160418元，计算方式为164642-［36000-164642×36%÷360天×193天］。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6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应为65451元（160418×36%÷360天×408天）。石珍珍于2018年11月6日所支付的利息54592元不足以清偿上述利息。故该笔借款初始本金截至2018年11月6日应为160418元，但石珍珍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43634元。其次，关于60000元的借款，双方亦是约定40%的年利率，半年付一次息。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11月6日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为24480元（60000×36%÷360天×408天）。石珍珍于2018年11月6日所支付的利息14733元不足以清偿上述利息，故该笔借款初始本金截至2018年11月6日仍为60000元，但石珍珍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16320元。而石珍珍于2017年11月21日所借的210000元，一直未支付过利息，故该笔借款初始本金仍为210000元。综上，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石珍珍的还款情况，截至2019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结算时，此时石珍珍应向刘花梅清偿的三笔借款的前期借款本息之和应为589605元，计算方式为（160418+160418×24%÷360×384天）+（60000+60000×24%÷360×384天）+（210000+210000×24%÷360×734天）。一审法院认定为537875元有误，但刘花梅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后期借款本金金额537875元予以维持。至于该三笔款项的利息，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当以430418元（160418+60000+2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刘花梅与石珍珍之间的另一笔分三次转账共计3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石珍珍于2019年3月2日清偿本金13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根据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依据年利率36%认定于该日实际应支付的利息为8040元（6930+910+200）。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因此，10000元中余款1960元应抵扣本金，即截至2019年3月2日，石珍珍尚欠刘花梅的借款本金为168040元。至2019年4月1日，石珍珍应清偿的利息为5041元（168040×36%÷360天×30天），当日其清偿的8500元在扣除前述利息后，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1日，石珍珍尚欠刘花梅的借款本金为164581元。至2019年8月8日，石珍珍应清偿的利息为21231元（164581×36%÷360天×129天），至当日其共清偿的20500元尚不足以清偿前述利息，故所欠本金仍为164581元，但石珍珍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14154元。至2019年8月22日，石珍珍向刘花梅出具《借条》时，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前期借款本息合计不应超过166227元，计算方式为164581＋164581×24%÷360天×15天。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2日，石珍珍应向刘花梅清偿的借款利息应为1646元（164581×24%÷360天×15天）；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30日，石珍珍应向刘花梅清偿的借款利息应为1317元（164581×36%÷360天×8天）。2019年8月30日石珍珍还款8500元，扣除前述利息2963元后，余款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9年8月30日，石珍珍尚欠借款本金159044元，计算方式为164581-（8500-1646-1317）。至2019年11月12日，石珍珍应向刘花梅清偿的借款利息应为11769元（159044×36%÷360天×74天），当日石珍珍还款17000元，扣除前述利息后，余款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9年11月12日，石珍珍尚欠借款本金153813元，计算方式为159044-（17000-11769）。因此，就该共计300000元的借款，石珍珍应向刘花梅清偿借款本金153813元及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石珍珍上诉要求仅偿还17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珍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石珍珍向被上诉人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537875元并支付利息（以4304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石珍珍向被上诉人刘花梅偿还借款本金153813元并支付利息（以153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花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70元，由被上诉人刘花梅负担6178元，由上诉人石珍珍负担12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被上诉人刘花梅负担858元，由上诉人石珍珍负担6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穆 健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