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武，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望华，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友宝，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善云，女，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王志武因与被上诉人全望华、文善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武上诉请求：确认上诉人对涉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钱款不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XX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虽然是由文善云与王志武共同设立，但该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文善云借款20万用于了公司的经营。至于文善云所说的公司挂牌上市的情况，是不存在的事情。2．文善云从被上诉人全望华处借款20万后，当日将228，000元转入其本人名下其他的账户。而文善云转给上诉人的钱款实际来源于案外人刘某转给文善云的80万元，故文善云转给上诉人王志武的钱与涉案钱款毫无关联。3．文善云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上诉人对涉案20万元的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凭证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仅凭推论便认定上诉人对借款知情，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证据不符。4．文善云与上诉人在2020年5月18日办理XX手续，法院将此事实理解为上诉人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所以XX，进而据此认定涉案借款2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全望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文善云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全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善云、王志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44，693元；共同支付以20万元为本金，以24％为年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共同支付以44，693元为本金，以24％为年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善云与王志武XX，双方于2020年5月18日登记XX。全望华与文善云原系同事关系。2019年6月21日，文善云向全望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全望华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018年12月29日），年利息24％，3月一周期，2019年3月29日本息21.2万元（大写贰拾壹万贰仟元整），至2019年6月29日本息224，720元（大写贰拾贰万肆仟柒佰贰拾元整），特此说明。2019年6月29日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全望华转账20万元至案外人王某名下尾号为3677的银行账户。文善云表示案外人王某系王志武的姐姐。同日，全望华与文善云通过微信有如下对话内容：“文善云：钱到账了赶紧打过来，明天就到期了。相信我，2019年我一定爆发。全望华：好。还有20万元。不是，她已借出去了。文善云：什么意思？今天钱能到账吗？你不要有其他担心，相信我。我公司马上到香港挂牌，昨天有个温州老板要投我公司1，000万（同时微信展示了《关于同意XX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挂牌的公告》）。．．．．．．文善云：黄冈支行宝塔路分行，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户主王某（同时微信展示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3677的农业银行卡）。．．．．．．全望华：好了。20万。”2018年12月30日，案外人王某将上述20万元款项转至文善云名下尾号为2578的银行账户。根据法院调取的被告文善云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同日，其分别转账100，000元、128，000元至其本人其他银行账户。2019年1月2日，案外人刘某转入该账户80万元，文善云于同日分四笔（三笔各20万元、一笔11万元）共计71万元转账至王志武的银行账户内。对于该部分资金转账，王志武解释称当时为了让文善云结清在外的欠债，其在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分别转账出借给文善云19.5万元、5万元、12万元、30万元，共计66.5万元。其中5万元系通过姐姐王某向案外人陶某所借、12万元系向案外人龚某所借，30万元系通过姐姐王某向案外人徐某所借。文善云转入的上述71万元是为了归还该部分借款。王志武也确于次日相应转账归还了上述向案外人的借款。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文善云再向全望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全望华人民币44，693元（大写肆万肆仟陆佰玖拾叁元整），年利息24％，至2019年6月29日本息47，374.58元（大写肆万柒仟叁佰柒拾肆零伍捌元）。2019年6月29日还清。”根据全望华提供的其名下尾号为7101的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2019年3月29日，其通过该账户消费34，913元，交易地点显示为上海XX路联华超市。根据全望华提供的其名下尾号为9119的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9年3月29日，其通过该账户消费9，780元，交易地点显示为上海XX路联华超市。同日，文善云通过微信向全望华发送系统截图一份，其中显示当日已提34，913元、9，780元。再查明，2018年12月6日，文善云、王志武作为股东共同设立称XX公司，由文善云任法定代表人。又查明，文善云、王志武另因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涉诉［案号：（2020）沪0112民初16258号］，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其中案外人主张的借贷事实中涉及文善云于2019年3月至4月借款30余万元。庭审中，文善云对该部分借贷金额亦无异议。一审诉讼中，全望华与文善云均确认，2019年7月29日文善云归还全望华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系争20万元款项，全望华为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向法院提供了由文善云出具的借条、转账交付的凭证等证据，文善云对此亦予以认可，据此可予确认全望华与文善云就系争20万元款项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然文善云未按约归还本金显属不当，全望华诉请主张其归还该部分借款本金，于法有据，可予支持。王志武辩称全望华与文善云系共同投资行为，未有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关于王志武是否应承担系争20万元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从该笔借款后续的流向看，文善云在收到借款后即转入了其名下其他银行账户内，其向法院陈述借款用于XX公司挂牌上市以及归还之前因家庭生活、房屋装修等所欠银行的消费贷款，虽然从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直接予以反映。但是XX公司确系文善云、王志武于该笔借款发生前共同设立，且文善云借款前在微信中向全望华明示了该公司即将开展挂牌等经营活动，全望华进而才出借该笔款项。另外，紧随该笔借款发生后，文善云即有向王志武进行大额转款的行为，结合王志武的陈述，可以确认的是文善云通过王志武归还了大额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王志武对于该笔借款是否知情的角度而言，虽然文善云、王志武均表示王志武对于该笔借款毫不知情。但是，梳理本案的时间节点不难看出，王志武在明知文善云欠有大量外债未还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共同设立公司，仍然为其筹款还债，且从王志武陈述的为文善云在外举债的情况看，部分款项系通过其姐姐王某借得，而系争20万元借款亦通过王某的账户进行中转，以上事实发生的时间节点也都非常接近，王志武辩称对于系争借款全然不知，对该辩称意见难以认同。另外，文善云、王志武在签收本案诉讼材料后即自行办理了协议XX手续，未免有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之嫌。故综合上述分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考虑到平衡双方的利益，系争20万元借款宜认定为文善云、王志武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志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系争44，693元的款项，全望华提供了文善云出具的借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对账单等证据，同时也明确了该笔款项系通过文善云持全望华的信用卡进行套现的方式交付。根据当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故结合借条的约定以及全望华、文善云的陈述，双方涉及该笔款项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文善云应向全望华返还44，693元，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则酌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王志武是否应承担该笔款项的返还责任，虽然该笔款项本身金额不大，但是同期文善云对外频繁大额举债，累计达30余万元，除了在案证据外，在未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笔44，693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全望华主张王志武承担该笔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实难支持。针对文善云已归还2万元的性质，全望华主张以其优先抵充系争20万元借款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5月30的利息，符合借条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确认。对全望华主张文善云、王志武共同支付以20万元为本金，以24％为年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文善云、王志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全望华借款本金20万元；二、文善云、王志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全望华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文善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望华44，693元；四、文善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全望华以44，69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驳回全望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0.40元、保全费2，123.34元，合计7，093.74元，由文善云、王志武共同负担5，798.07元，文善云负担1，295.67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针对涉案20万元钱款的借款人文善云于借款前负债情况、借款后钱款的用途等情况，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应否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于判决书中作了详细的阐述，该评断方式于法无悖。上诉人王志武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974.40元，由王志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马 丽法官助理  俞少琦书 记 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