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老槐树面馆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5号806房。法定代表人：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晖，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恺，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广州市锦恒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花路瑶华中街106号2楼203房。法定代表人：黄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恺，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老槐树面馆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槐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晖、原审原告广州市锦恒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恒公司”）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槐树公司上诉请求：1.减免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装修加装部分的工程款26034元；2.对于老槐树公司一审提交的有关工程质量问题的质证意见以及逾期完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证据材料予以考虑。事实与理由：加装部分工程款26034元，老槐树公司根据清单再次核实过，并无相关变更与费用产生。根据双方的举证材料，装修工程实际于2017年7月28日才竣工，跟双方合同约定的6月28日足足逾期了一个月才完工，老槐树公司整理了申诉材料提交给一审法庭，装修工程逾期导致无法使用的8楼房间2018年全年的营业额清单，取平均数每天营业额为人民币6079元，逾期30天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82370元，对于这部分直接经济损失希望法院能够予以考虑支持。李俊晖对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老槐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老槐树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项就是装修加装部分的工程款，在一审老槐树公司提交的证据里面已有清晰的证明。锦恒公司述称没有意见。锦恒公司、李俊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槐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6034元；2.老槐树公司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460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3.老槐树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老槐树公司（业主，合同抬头为郝某某，落款处为老槐树公司印章，郝某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李俊晖（承包人，合同抬头为李俊晖，落款人为李俊晖签名）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业主欲将珠水能源大厦八层单元装饰工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承包人。1.下列文件与本合同一道共同构成本工程的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并应分别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进行阅读和理解。1）本装修施工合同；2）珠水能源大厦八层装修工程量清单（二）（施工内容以报价清单为准）；3）报价图《珠水能源大夏8层报价图20170517》；4）合同附件，效果图[入口效果、走廊效果、房间效果]。2.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5.20（以业主的首期预付款到账为准），合同工期为40日历天，其中己考虑及包含国家及政府规定的节假日及公众假日（包括但不限于元旦、春节假期及周六、周日等）；鉴于本项目的工期紧张，除个别供货周期长的施工内容，合同工期内的其他所有项目均需完成。3.合同总价金额（未含税）500000元。本工程合同类型为固定总价合同。4.本工程应达到的质量标准为合格。5.本承包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1）合同签订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200000元；2）天花隐蔽水电工程验收以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20%，即100000元；3）墙画内容确认以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20%，即100000元；4）木格主材运到现场以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50000元；5）竣工验收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50000元。6.工程奖励约定，本工程根据施工效果，实施奖励20000元政策，工程完毕由业主判定后三个工作日内实施。7.保修期一年，承包商接到维修电话3个工作日内需到现场安排维修事宜，遇紧急情况4小时内作出回应；维修过程的损耗性材料费用由业主负责。业主特此立约向承包人保证，业主将在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期限内和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格或本合同约定的承包人应得的其他款项，以作为对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报酬。8.变更计价采用综合单价确定方式：1）合同中己有适用的价格，按合同己有的价格变更合同款，合同约定的调整方式除外。2）换算项目单价，当项目用料（包括规格、品牌、型号）改变时，只换算相应项目的主材费用，在其计费原则不变的情况下调整计费作为结算单价，若工程量清单中存在二个或二个以上可作为一个换算的项目时，则按换算后综合单价最低相应清单项目执行换算，并以此确定为该换算项目单价。3）合同中有类似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若工程量清单中存在二个或二个以上清单项目同时可作为一个类似项目价格调整时，则按类似项目调整计价综合单价最低的相应清单项目执行调整和计价，并以此确定为该类似项目单价。4）若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价格，出承包人按招标文件要求的综合单价计算表进行计价，报发包人，并经审计单位审核确定。承包人承诺：所有变更后新增工程引起的计价、计量调整、报批和审核过程，均不得影响变更任务的执行，承包人不得以此理由公开或变相拖延或延误新增或变更工程，否则，承包人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工程延误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李俊晖进场施工，老槐树公司累计付款400000元。2017年6月12日，业主代表郝某及锦恒公司代表李俊晖等人签署关于涉案工程的隐蔽工程验收单（该验收单上部公司名称一栏有锦恒公司字样）。2017年7月5日，老槐树公司向锦恒公司发出《工程逾期告知函》，函称：李俊晖已用时47日历天，工程进度已滞后7日，已严重违约，我司再次督促李俊晖加快工程进度，尽快完工；我司并保留我司按照合同条款追究逾期责任的权利。2017年9月29日，郝某及另外二人作为业主方验收人员、李俊晖作为施工方人员，双方签署《老槐树餐厅八楼装修整改验收情况汇总》，载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8日完工。经第一次验收，业主向施工方提出以下两项问题需整改：一是801.802.803.804房间空调未达到标准制冷效果；二是801.802.803.804房间地面不平整。2017年9月18日，业主方及施工方相关人员对八楼空调进行第二次验收，结果如下：1.空调：801至803房间，开关显示温度16度，出风口测温18度，基本达到标准制冷效果。存在问题：801房间备餐台上方风口出风量小；802房间沙发上方风口出风量小。804房间开关显示温度16度，出风口温度23-24度，未达到标准制冷效果。2.地面：未整改。2017年9月25日，业主方及施工方相关人员对八楼空调进行第三次验收，结果如下：1.空调：801至803房间优化风量，出风口风量及温度可达到标准制冷效果。存在问题：804房间开关显示温度16度，开机1小时45分后风口温度达16-17度，能达到标准冷度的时间较其他三间房过长。2.地面：未整改。以上为老槐树八楼装修三次整改结果汇总（另手写备注：以上提及“标准制冷效果”为“餐饮标准制冷效果”。该文件下方另有手写备注：804空调应为风口温度为16-17℃，开机1小时45分室内温度才温度达22-23℃。锦恒公司另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1.请款审批单二份。其中：（1）编号P003显示2017年6月24日，锦恒公司向珠水能源大厦业主发出。请款事由为墙画内容确认，申请第三期付款。合同依据为5-（3）墙画内容确认以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20%即100000元。依合同应付款总额50000元，另20000元为合同内奖励金额。请款总额100000元。已完成工作描述为6月24日墙画内容已确认。（2）编号P004显示2017年6月25日，锦恒公司向珠水能源大厦业主发出。请款事由为木格主材已运到现场，申请第四期付款。合同依据为5-（4）木格主材运到现场以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50000元。依合同应付款总额50000元，另20000元为合同内奖励金额。请款总额50000元。2.结算汇总一份。该证据显示：落款日期2017年7月21日，初始合同金额500000元，合同奖励金额20000元。变更编号VO-001入口大门增加木格趟门（3趟），报审金额9108元，依据为现场指令，备注3.96平方，2300元/平方；变更编号VO-002新排风机增加控制箱于楼梯间，报审金额600元，依据为根据现场情况调整；变更编号VO-003原有空调室内机故障801两台、803两台维修，2套空调系统空调雪种添加，报审金额4800元，依据为《合同报价》二-1~4.03项根据实际情况最终确定；变更编号VO-004原有窗帘清洗，报审金额1480元，依据为《合同报价》建议替换项目未计入施工的内容；变更编号VO-005消防防水费用（盛德大厦物业收取），报审金额400元，依据为《合同》6.0.0不含；变更编号VO-006弱电电视系统，报审金额6846元，依据为现场指令，《合同报价》建议替换项目未计入施工的内容；变更编号VO-007弱电点菜系统配合网线连接提供，报审金额2800元，依据为现场指令，按点餐点位8个实施。变更合计26034元，结算金额546034元，已支付金额300000元，工程待支付金额246034元。3.《工作联系单》一份。该证据显示：发送对象郝小姐、李总，落款日期2017年10月11日。事由1：山西老槐树餐厅8层的装修工作已于7月28日竣工，按照合同约定需支付工程进度款到合同价款的95%，目前支付情况未合同价款的60%（截止联系函发出当天），请求业主按约定即日执行。事由2：餐厅已于8月初进入正常营业状态，关于竣工验收未接纳部分，双方对业主给予相关的处理意见进行再协商，对工程进行结案。合同内容：本项目合同约定第5项。附件《请款审核单P003》（20170624申请），《请款审核单P004》（20170625申请）。项目负责人签字栏有李俊晖签名，确认单位栏有郝某签名。4.2018年12月7日李俊晖委托的律师向老槐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快递单、拒收回执（显示收件人拒收）。《律师函》要求老槐树公司接函后在五日内清偿工程款146034元及逾期利息等。5.编号P005的请款审批单，显示2017年8月10日锦恒公司向珠水能源大厦业主发出，请款事由为竣工验收整改完成，申请第五期付款，合同依据为5-（5）竣工验收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即50000元。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俊晖向老槐树公司请求付款、协商工程变更的事实。其中李俊晖与“珠水能源郝隽以范范”的聊天记录载明“你们的空调，我们都全部加了雪种，并用药水全部清洗了，效果不错，出风温度达到13度”，2017年7月13日中午12:01对方回复“好的”。2017年8月10日，李俊晖向对方发送请款审核单5.pdf文件，并称“之前发给您的结算表，合同内20万未付，2万奖励金没落实，26034的变更金额没确认”，对方回复“收到”。7.合同附件，该附件详细列明各施工项目、数量、单价等，拟证明工程变更部分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上述证据经质证，老槐树公司对证据1、2、3、4均有异议，对证据5、6、7未发表意见。锦恒公司对其为本案适格李俊晖提交其自身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该司委派李俊晖与老槐树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同时指派李俊晖为本装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一审2020年1月8日庭询中老槐树公司表示：锦恒公司主体不适格，合同乙方应该是李俊晖而不是老槐树公司。李俊晖表示，涉案工程是我方与老槐树公司的第二次合作，第一次合作也是同一栋楼的老槐树公司的另外楼层的餐厅的装修工程，第一次合作是愉快的，涉案工程合同版本和第一次合作的版本是基本一样的；虽然是以我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但实际履行都是以锦恒公司名义进行，因不涉及开发票的问题，因此进度款都没有进公司账户，都是用私人账户转账；我对锦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异议。关于纠纷产生的原因，李俊晖表示：1.与第一次合作相比，老槐树公司管理人员发生了变化，导致双方的沟通不顺畅。2.施工过程中进度款没有及时到位，我方提出来后老槐树公司没有解决，在此情况下我方还是继续施工。3.我方施工完之后要求老槐树公司验收，老槐树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我方也积极处理，但老槐树公司还是不满意，不同意支付剩下的工程款；当时老槐树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主要是两个，第一个是地面材料问题，老槐树公司认为应该是铺设大理石，但合同约定的是地板胶，我方按照合同做完后，老槐树公司在使用之后近两个月才提出地面不平的问题；第二个是空调问题，场地原来的空调是用于办公的，当时在谈合同的时候我方提出如果用原来的空调做餐饮的话是不够的，但老槐树公司为了省钱，坚持不换空调，我方做完后老槐树公司又提出诸多问题，这些问题与我方无关。老槐树公司则表示：双方的纠纷主要是因为施工工期的延误问题以及工程质量问题。关于涉案工程现状。2020年1月8日庭询中老槐树公司表示在正常营业，基本保留李俊晖原来装修施工状态；第二次庭审中老槐树公司表示，餐厅在大楼写字楼下面，业主因防疫要求其暂停营业，同时也同意免除相应期间租金，因此餐厅至今还是停业状态；疫情发生之前餐厅开业之后一直都是处于亏损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装修施工合同》承包方主体问题。合同抬头及落款方均为李俊晖，李俊晖确认相关工程款用私人账户转账，老槐树公司亦只认同李俊晖的承包人身份，故本案《装修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为李俊晖，锦恒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按查明的事实，李俊晖作为承包人早在2017年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老槐树公司已付工程款400000元，老槐树公司作为发包方亦早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用于经营餐饮，李俊晖依约有权要求老槐树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老槐树公司早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情况下，老槐树以空调制冷效果不好、地面不平等工程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李俊晖的主张及举证，本案中李俊晖主张的工程款146034元分为三部分，一为《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1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二为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款26034元，三为工程奖励金20000元。对此，按查明的事实，第一，没有证据表明李俊晖就合同内项目有未完工的情形，故李俊晖有权主张合同内的剩余工程款100000元。第二，李俊晖对变更、增加部分工程款已提供合同变更结算汇总、合同附件及双方微信往来记录等证据，对变更、增加部分工程的具体项目、金额等作出说明，老槐树公司已收到相关资料，但没有证据表明老槐树公司针对李俊晖主张的变更、增加工程事实及相应工程款提出异议，2017年9月29日《老槐树餐厅八楼装修整改验收情况汇总》表明双方当时已就涉案工程有关事宜产生纠纷，但老槐树公司在该文中亦无对李俊晖此前所称的变更、增加部分工程事宜提出异议，应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变更、增加工程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涉案工程工期可顺延，故老槐树公司以李俊晖逾期完工、构成违约为由拒付工程款，亦无理据。李俊晖主张增加、变更工程款26034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工程奖励金20000元，合同约定由老槐树公司认定是否具备该奖励金的付款条件，本案中老槐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结合上述2017年9月29日《老槐树餐厅八楼装修整改验收情况汇总》，对李俊晖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老槐树公司应付李俊晖剩余工程款126034元（100000元+26034元）。老槐树公司逾期付款，现李俊晖要求老槐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诉辩及举证情况，李俊晖主张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亦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老槐树公司支付李俊晖剩余工程款126034元及利息（以1260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俊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400元，由李俊晖负担230元，老槐树公司负担317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增加、变更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2017年7月21日的结算汇总就涉案工程变更部分的款项作出详细列举和说明，老槐树公司虽对结算汇总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能举证予以反驳。二审中，老槐树公司先是称场地上没有木格趟门，又提出合同中没有约定木格趟门，后经当庭质证又主张木格趟门不是李俊晖所做，但其亦无法证实该部分工程系何人所为。老槐树公司对此陈述前后不一，无法实现逻辑上自洽，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结算汇总的真实性可予以采信。其次，李俊晖通过微信向郝小姐、李总联络请求支付款项、协商工程变更事宜，老槐树公司确认郝隽以、李晨是其员工，二审中经比对原件，其对聊天记录的内容亦予以确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郝隽以、李晨并未对李俊晖提出的请款变更金额和工程量变更提出异议，老槐树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就此曾向李俊晖提出过异议。故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进一步证实涉案工程量有增加、变更部分。第三，李俊晖提交的合同附件中，对各施工项目、数量、单价等均有详细列明，亦对工程变更部分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作出说明，老槐树公司对此亦无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一审对于李俊晖所主张的工程量变更和增加部分26034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现涉案工程早已交付老槐树公司使用，其理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至于老槐树公司上诉提出的逾期交付工程问题，由于涉案工程存在变更和增加工程量的情况，李俊晖未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工期交付工程亦情有可原，而老槐树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以及逾期完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未在本案提出请求，本案不予调处，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老槐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老槐树面馆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