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绍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上海如海超市胥口加盟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江苏观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梅，江苏观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季绍昆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上海如海超市胥口加盟店（以下简称如海超市胥口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绍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1.如海超市胥口店有一百多家供货商，季绍昆仅是供应商之一，双方始终采取先卖货后结账的模式。季绍昆确实在2016年10月18日提供了有贵宾青花瓷字样的酒一箱，但不能证明案涉白酒就是出自季绍昆处，如海超市胥口店隐瞒了案涉白酒的其他供货渠道。2.季绍昆供货的白酒在2017年春节期间已售卖完毕，2017年3月6日账目已结清，朱小光也在单据中用红笔标注日期做了记号，故案涉白酒并非出自季绍昆。3.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如海超市胥口店案件中，季绍昆出于弄清来龙去脉的目的，主动出庭作证，证据3视频光盘中称季绍昆出庭的目的是把朱小光的责任卸掉，季绍昆担起责任，与常理不符。且该案中仅认定如海超市胥口店侵权行为成立，季绍昆侵权是不确定的,也未被法院采纳。如海超市胥口店辩称，季绍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朱小光经营如海超市胥口店及苏州市吴中区上海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加盟店（以下简称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两家超市销售的案涉白酒由季绍昆供货，如海超市胥口店已提供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为证，录音中季绍昆明确案涉白酒由其供货并自愿承担责任，还希望追加生产厂家一并处理。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如海超市胥口店、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的两个案件也确认案涉白酒存在质量问题，如海超市胥口店、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故该损失应由季绍昆承担。如海超市胥口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季绍昆支付其10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如海超市胥口店为被告，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该案中，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如海超市胥口店停止侵犯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3.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648元。如海超市胥口店辩称，涉案白酒并非其生产，系其向第三方合法采购，也不知道是否侵权。该案经审理查明，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青花瓷”的商标注册人。如海超市胥口店在2017年4月18日销售标注有“青花瓷”、“江苏·宿迁市洋河镇贵宾酒业有限公司”字样的酒。另季绍昆在该案审理中以其系案件关键人物为由到庭说明，其是从别处拿到酒后以无锡大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涉案的酒系其提供给如海超市胥口店，对应就是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配货单（2016年10月18日）中序号为10的酒。2019年6月19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苏0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认为如海超市胥口店销售非由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或经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生产的商品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如海超市胥口店先抗辩称涉案白酒来源于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并在交易时查看了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后又主张涉案白酒来源于季绍昆，但未提交与季绍昆就涉案白酒交易的送货单据及付款凭证，故对如海超市胥口店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由此，判决：如海超市胥口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第1768947号、第86997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如海超市胥口店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驳回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由如海超市胥口店负担。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为被告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该案中，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立即停止侵犯第1768967号、第86997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3.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和合理费用2635元。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辩称，朱小光一共开设两家超市（还有一家为如海超市胥口店），通过季绍昆送货涉案白酒一箱六瓶，分在两家销售。涉案白酒并非其制造且具有食品安全标志，故其并不知道是否侵权。该案经审理查明，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青花瓷”的商标注册人。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在2017年4月19日销售标注有“青花瓷”、“江苏·宿迁市洋河镇贵宾酒业有限公司”字样的酒。2019年11月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苏05知初461号民事判决，认为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销售涉案产品应认定为实施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即主张涉案白酒来源于季绍昆，但所提交的却是“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配货单”且未提交与季绍昆就涉案白酒进行交易的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由此，判决：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停止涉案侵害第1768947号、第86997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赔偿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驳回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由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负担。以上事实，如海超市胥口店提供的（2019）苏05民初118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苏05知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中，如海超市胥口店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显示朱小光向张荣磊转账10866元，用途为朱小光118号案件案款。如海超市胥口店据此证明其已履行了（2019）苏0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2.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配货单（2016年10月18日）、采购退货单（2018年5月23日），其中配货单记载有序号为10，条形码为6935175430014，商品名称为贵宾青花瓷46度，规格为580*6瓶，单价为25元，金额共计150元等内容。采购退货单记载有条形码为693517493101，品名为贵宾青花瓷礼盒，数量为1盒，进价为55元，金额为55元。如海超市胥口店据此主张涉案的酒是季绍昆的，并在2018年5月23日解除供货关系后将剩余的酒退还给了季绍昆。3.视频光盘（2019年6月）及文字记录，视频中，季绍昆先向朱小光老婆表示其到庭说明情况的目的是为了将朱小光的责任卸掉，其把责任担起来，不推卸责任。后，季绍昆又向朱小光老婆表示要对方在拿到判决书后起诉其，其再将厂家一并追加到诉讼当中；同时，季绍昆表示被侵权人实际直接起诉厂方一家就好了，其与朱小光实际也都是受害者。经质证，季绍昆对证据1未予否认，但表示与其无关。对证据2认可，但表示其在2016年10月18日供的酒在2017年3月6日已经结清，故涉案的酒与其无关。证据3（当庭播放，但季绍昆表示不需要完整听、看）中是其的声音，但不知道有没有被处理过（经释明，季绍昆仍表示不需要看、听完整视频）。另，季绍昆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退货单（与如海超市胥口店提供的一致），其中条码为6935175493101，品名为贵宾青花瓷礼盒的内容是被划掉的。季绍昆据此主张青花瓷的白酒不是其的。2.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配货单（2016年1月27日、3月29日、10月18日、2017年2月6日）。季绍昆据此主张其与如海超市胥口店的经营模式是先由如海超市胥口店卖货，后再行结账，也即前述配货单项下的货物已于2017年3月6日结掉，故案涉白酒与其无关。3.无锡市大展商贸有限公司配货单（2017年9月25日、11月5日、2018年1月25日）。季绍昆据此主张双方此后仍有业务往来，但就案涉白酒没有往来了。经质证，如海超市胥口店对证据1予以认可，但表示青花瓷系列的酒是季绍昆供应的，只是卖完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案涉商品在2017年3月6日已卖完；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月结。对证据3无异议，但实际上在其的货架上仍还有季绍昆供应的案涉白酒。一审法院认为，季绍昆在如海超市胥口店被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中到庭确认案涉白酒系其所供应；并向朱小光老婆表示其要到庭说明情况，目的是将朱小光的责任卸掉，把其自己的责任承担起来；并表示朱小光可在拿到判决书后起诉其，其再将厂家一并追加到诉讼中。由此，如海超市胥口店主张案涉白酒系季绍昆所供应，合法有据，应予认定。至于季绍昆有关其所提供的案涉白酒已于2017年3月6日结清即案涉白酒与其无关的抗辩，因如海超市胥口店对此不予认可且季绍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由上，如海超市胥口店要求季绍昆承担其因被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而产生的损失共计10866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季绍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吴中区上海如海超市胥口加盟店108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季绍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白酒是否为季绍昆所供应。首先，季绍昆在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如海超市胥口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中出庭，确认案涉白酒系其供应给如海超市胥口店。其次，季绍昆在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如海超市胥口店、如海超市胥口藏南店侵害商标权后的2019年6月，向如海超市胥口店经营者朱小光老婆表示，其到庭说明情况的目的是将朱小光的责任卸掉，其把责任承担起来，并表示朱小光可在拿到判决书后起诉其，其再将厂家一并追加到诉讼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白酒系季绍昆所供应，于法有据。季绍昆主张如海超市胥口店存在其他供货渠道，且其与如海超市胥口店系先卖货后结账的经营模式，其供货的白酒已于2017年3月6日前出售并于2017年3月6日结清账目，故案涉白酒与其无关。如海超市胥口店对此不予认可，季绍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在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如海超市胥口店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季绍昆应赔偿如海超市胥口店因被青花瓷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而产生的损失共计10866元。综上所述，季绍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季绍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孙学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