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营业场所哈尔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太湖南路10号枢纽楼。负责人：王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娆，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9号院6号楼14层1403。法定代表人：王楠，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仕豪，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简称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时利和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11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娆，时利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闫仕豪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利和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时利和顺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明的真实性存疑。时利和顺公司不是《电影公映许可证》所载明的原始权利人，时利和顺公司提交的版权声明及授权文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进而不能证明其对《女人的颜色》（简称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也不能认定时利和顺公司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时利和顺公司无证据证明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将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时利和顺公司提交的公证视频中，无论是机顶盒上所记载的文字、商标信息，还是开机界面中所显示的“悦me为您开启高清视界”“天翼高清中国IPTV”，都没有任何与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相关的字样，无法证明与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有关。时利和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时利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电信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时利和顺公司经济损失95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时利和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时利和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2017年11月6日，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武汉流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且武汉流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19日。2017年11月6日，武汉流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东阳海阔天高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且东阳海阔天高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享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0日，东阳海阔天高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15日，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时利和顺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时利和顺公司提交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出具的（2019）黑哈证内民字第8960号公证书显示，委托公证人员程梦醒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16日，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委托公证人员程梦醒启动电视机、启动“中国电信悦me”网络机顶盒，进入显示“悦me为您开启高清视界”页面，进入“天翼高清中国IPTV4月16日哈尔滨”的首页，电视进入正常播放状态。进入“直播”选项下的“回看”界面，点击“回看”进入“卫视”中的“24湖南卫视”，显示“10日-16日”7天的回看内容。其中“10日-16日”的回看列表中显示涉案作品第1集至第31集的内容，随机播放第1集、第7集、第13集、第17集、第19集、第21集、第31集，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上述作品均可以完整在线播放。本次共公证53部作品。时利和顺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黑龙江电信”截图，显示：帐号主体为电信黑龙江分公司，该公众号发布文章载有：“黑龙江电信天翼高清IPTV可以试想哪些功能？电视直播、视频点播等”。时利和顺公司提交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的播放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的播放量为4975.5万次。另查，时利和顺公司主张其因维权支出了律师费与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时利和顺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微信公众号“黑龙江电信”截图、腾讯视频的播放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时利和顺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时利和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对时利和顺的权属证据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主张IPTV平台并非与其无关的意见。根据侵权公证显示，取证人员启动“中国电信悦me”机顶盒后电视首页显示为“天翼高清中国IPTV哈尔滨”，且根据微信公众号“黑龙江电信”的截图显示，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发布文章宣传其提供了“黑龙江电信天翼高清IPTV”服务，据此可以认定涉案IPTV平台系由电信黑龙江分公司运营。根据（2019）黑哈证内民字第8960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对在2019年4月10日至4月16日期间这一时间段中的涉案作品，用户可在相应时间段内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击“回看”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在运营的IPTV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侵害了时利和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时利和顺公司主张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侵犯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针对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时利和顺公司有权要求电信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损失。其中关于经济损失，鉴于时利和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播放涉案作品的形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时利和顺公司为维权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应有相关费用支出凭证，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同时本案属于批量案件，故在时利和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权所支付的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利和顺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时利和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时利和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时利和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电信黑龙江分公司对时利和顺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明的真实性存疑，主张时利和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时利和顺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及授权书等文件，记载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及授权流转情况，可以证明时利和顺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电信黑龙江分公司虽对证据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二、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时利和顺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等证据显示，通过标记“中国电信悦me”字样的机顶盒，进入涉案平台界面显示有“悦me为您开启高清视界”“天翼高清中国IPTV4月16日哈尔滨”等标识，进入涉案平台的“回看”界面，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观看，结合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亦发布过相关文章对“黑龙江电信天翼高清IPTV”业务进行宣传，至此，时利和顺公司对于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涉案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侵权行为人，应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电信黑龙江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时利和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电信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屈 伟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