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1，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2，女，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3，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娜，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倩，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4，女，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5，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超，山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某1、管某2、管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管某1无需向管某2、管某3及三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共计116958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从形式要件上看，上诉人父亲管某6在胶州市街道办事处）胶东村担任二十九年村党委书记，文化程度较高，母亲唐某1曾是党员，二人均具备认识文字及书写文字的能力，不可能因为不识字而不在分家单上签字，因此所谓分家协议由分家人一人书写并处置家庭大宗财产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管某1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自建成至拆迁一直由管某1居住，在此期间1999年、2013年村委两次统一组织确权，均由管某1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了办理房产证的款项，另外管某1曾多次对房屋进行翻修翻建、维护，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均知情，却从未向管某1主张过任何权益，房屋系家庭大宗财产，有分家协议却不主张，于情于法均相违背，足以证明分家协议不存在。3.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系1980年建成，且根据一审法院对胶东前任村书记周志侠的调查：该房屋建设人、投资人为管某6、唐某1。农村有儿子结婚后为其建设新房的习俗，本案《协议书》若为真，管青山1979年刚分得房产，其父管某6又于1979年底申请宅基地并为管青山一家盖4间新房，则管青山同时拥有父母为其分配以及建造的两处房屋，共5.5间，而其余家庭成员（管某6、唐某1、管某1、管某3等）共同居住4.5间，这明显与农村习俗不符。4.1980年管青山居住新房后，其居住的涉案房屋三间由管某6、唐某1收回并对外出租给第三人，且房屋租金由管某6夫妻二人收取，加之管某1几次对房屋翻修翻建，被上诉人均未表示异议，通过其从不主张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等权益，足以证明无分家事实，分家协议不存在。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中三间房屋发生法定继承事实错误：涉案六间房屋应为管某1所有，管某2、管某3及三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继承权。管某1结婚后父亲管某6并没有为其建设新房，并向所有家庭成员表示涉案六间房屋虽然破旧，但是合并抵顶新房全部归管某1夫妻二人所有，这完全符合农村的习俗，1999年、2013年村委组织两次房屋确权，管某1均积极进行确权，将旧的房屋所有权证提交给村委并向村委交付了相关款项，一审中时任村委书记的张爱新也证实了此事。一审中已通过证人证言充分证实涉案房屋六间由管某1夫妻二人与管某6及唐某1共同居住，1999年村委组织房屋确权时管某1将涉案房屋的旧房产证提交给村委，管某6及唐某1将房产证交给管某1的行为也表示了对房屋的处置意愿，因此涉案六间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不属于管某6与唐某1的遗产，不发生法定继承。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1.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案由虽系继承纠纷案件，但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1.5间的基础是分家《协议书》，对于协议书的履行应适用合同相关的法律法规，适用于《民法典》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称自1979年就拿到《协议书》，期间村委1999年、2013年组织房屋确权，管某1多次对房屋翻修翻建，如果《协议书》属实，被上诉人均知情却未主张权利，即其明知“权利被侵害”但不主张，则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该权利已灭失。2.被继承人唐某1于1990年去世，管某6于1998年去世，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前从未主张过继承权，即便其对管某6、唐某1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益，其诉讼时效已过，该权利已灭失。四、一审法院判决有其他认定事实错误和表述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对胶东前任村书记周志侠的调查，“对于管某6家新房4间，按照农村的习俗，家里有重大事项都是男老人出面审批的，建设也是管某6出面建的，投资也是管某6投资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显示，管青山最早办理产权登记以及产权登记号在2000年，而一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该房屋的初始登记即为管青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判决书中第五页第四段还有“唐某1、管青山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等明显表述错误，足见一审法院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对整个事实认定不清，对当事人态度有失偏颇，未能公正、细致地审理此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某、管某4、管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无论管某6夫妇是否识字，根据当地习俗都不需要在分家单上签字。该分家单系各分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可。1999年、2013年间，管某1虽欲申请办理案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因管青山及李某不同意而未能办理，村中多名老人及村委工作人员知道分家协议书的存在，同时，管青山居住的四间房屋建成后能够办理初始登记，也说明该四间房屋权属无争议，但案涉六间房屋因存在权属争议而不能办理登记。二、本案并非继承权纠纷，答辩人的继承权亦未受到任何侵害。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各当事人均未明确放弃继承权，视为接受继承。案涉房屋在继承开始后，有多个继承人发生法定继承但并未进行遗产分割和其他方式处理继承的，应当视为各继承人形成共同共有关系。现答辩人要求分割共同共有的财产并不涉及诉讼时效。 李某、管某4、管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管某6与管青山于1979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决原被告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位于胶州市间，价值2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位于胶州市间的拆迁补偿款2165520元。原告李某应继承的份额为20／80（541830元），原告管某4应继承的份额为5／80（135345元），原告管某4应继承的份额为5／80（135345元），被告管某1应继承的份额为15／40（812070元），被告管某2应继承的份额为5／40（270690元），被告管某3应继承的份额为5／40（270690元）。事实与理由：管某6与管青山系父子关系。二人于1979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房屋由管某6、管青山、管青路、管某1各占1.5间。管某6、管青山、管青路均已去世。管青路去世时未婚，未生育子女。原告李某与管青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管某4、管某5。被告管某1、管某2、管某3系管青山的子女。原被告均有权利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某6与唐某1婚后育有子女六人，即管青山、管青路、管小娥、被告管某1、管某2、管某3。管青山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即原告管某4、管某5。唐某1、管青山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管小娥于1969年去世、管青路于1986年去世，二人均先于管某6、唐某1去世，二人未婚未育有子女。唐某1于1990年去世，管某6于1998年去世，管青山于2015年去世。1979年10月20日，在见证人周某、唐某2的见证下，管某6与管青山进行分家，并出具《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为分家事，管某6与长子管青山协商好双方同意分居，特将分居条件列下：（1）房子问题。现有房子六间，兄弟三人和父母按四方处理，每方得房子1.5间，管青山分得房子一间半。（2）现在外债（盖屋、结婚所欠），管青山应担负外债肆佰元正，要在三年内付清。（3）对父母的赡养问题。由管青山每年负担赡养老的工分600分（暂定三年先不纳）。关于副业收入的经济担负按本村一般规定，管青山的提成收入给父母作为经济负担，每月实交5.00元。（4）对兄弟结婚事议好，管青路结婚时，管青山应负担结婚费用100元……”涉案房屋位于胶州市，共6间，未办理产权证明。管某6、唐某1均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去世。被告管某1在涉案房屋居住至拆迁。被告管某1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饰装修，但未进行过翻建。2020年5月28日，被告就涉案6间房屋与胶州市村民委员会签订《胶东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拆迁补偿款共计2295665元，其中应安置面积价值1933200元、货币补偿10%奖励193320元、院内其它房屋12600元、附属设施45345元、装饰装修480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21600元、第一时间段速迁奖励30000元、北正房上未提升建设二层节约资源奖9000元、移机费1000元。上述拆迁补偿款由被告管某1领取。管青山在胶州市有房屋4间，该房屋于1980年建成，房屋建成后，初始登记即为管青山。管青山夫妻及女儿在该房屋居住至拆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由兄弟三人即管青山、管青路、被告管某1与父母各分1.5间。虽然《协议书》并无管某6、管青山签字，但法院处理大量胶东街道办事处和李哥庄镇涉房屋纠纷案件时，了解到存在以分家单等方式进行分家的习俗。分家单往往由村里较有威望的人或亲属二人以上进行见证，由村里文化水平较高的人执笔，执笔人有时也是见证人。因为财产所有人往往年纪较大，很多都不识字，所以分家单全部内容往往由执笔人一人书写，不需要财产所有人的签字。该分家习俗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尊重。故不能以分家单中没有管某6、唐某1的签字而否定《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为1979年，形成时间较早，虽然见证人周某、唐某2均已去世，不能到庭质证，但并不影响对《协议书》内容的认定。综上，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6间房屋应按《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配，即管某6、唐某1共分得1.5间，管青山、管青路及被告管某1各分得1.5间。管青路去世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5间，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管某6、唐某1继承。此时，涉案房屋由管某6、唐某1享有3间，即各享有1.5间，管青山和被告管某1各享有1.5间。1990年，唐某1去世，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1.5间，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管某6、管青山、被告管某1、管某2、管某3继承。因被告管某1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对父母照顾较多，可以适当多分。故管某6、管青山、被告管某2、管某3各继承0.25间，被告管某1继承0.5间。1995年，管某6去世，此时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75间（1.5间＋0.25间），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管青山、被告管某1、管某2、管某3继承。因被告管某1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对父母照顾较多，可以适当多分。故管青山、被告管某2、管某3各继承0.35间，被告管某1继承0.7间。综上，涉案6间房屋，管青山享有2.1间（1.5间＋0.25间＋0.35间），被告管某1享有2.7间（1.5间＋0.5间＋0.7间），被告管某2、管某3各享有0.6间（0.25间＋0.35间）。管青山已经去世，其享有的2.1间房屋，原告李某享有1.05间，另外1.05间，由管青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原告李某、管某4、管某5均等继承，即各继承0.35间。涉案房屋现已拆迁，拆迁前由被告管某1一家居住，装饰装修、搬家补助等费用应归被告管某1所有。应安置面积价值1933200元、货币补偿10%奖励193320元，共计2126520元应当按照上述份额进行分配，即原告李某分得496188元（2126520元÷6间×1.4间）、原告管某4、管某5各分得124047元（2126520元÷6间×0.35间）、被告管某1分得956934元（2126520元÷6间×2.7间）、被告管某2、管某3各分得212652元（2126520元÷6间×0.6间）。拆迁补偿款已全部由被告管某1领取，其中属于原告李某、管某4、管某5，被告管某2、管某3的款项，被告管某1应当返还。三被告主张1980年建成，一直由管青山夫妻及女儿居住的房屋系管某6、唐某1夫妻的共同财产。三原告否认，主张该房屋系管青山夫妻的共同财产。经审理查明，1979年，管某6与管青山分家析产，4间房屋系1980年建成，建成后初始登记在管青山名下，一直由管青山夫妻及女儿居住使用至拆迁。管某6与管青山并无任何有关房屋产权的协议，考虑其家庭情况，法院确认该4间房屋属于管青山夫妻的房屋。法院对三被告的主张不予确认。判决：一、管某6与管青山于1979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二、由被告管某1领取的位于胶东街道办事处××村6间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原告李某分得496188元、原告管某4、管某5各分得124047元、被告管某2、管某3各分得212652元，剩余拆迁补偿款归被告管某1所有；三、被告管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496188元，原告管某4、管某5各124047元，被告管某2、管某3各212652元；四、驳回原告李某、管某4、管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提交证据一管某6复员军人证明书、退休证及胶东村经济合作社（已与胶东村委合并）关于管某6担任村支部书记情况的证明，证明管某6既有较高的思想政治水平，又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完全能意识到分家协议的重要性；证据二管某6签字材料一份其向案外人书写的借条两份，证明管某6具备认识文字及书写文字的能力，本人具有一定的法律意识和对于重大事项应签字捺印确认事实的意识；证据三管某6印章，证明管某6有自己的人名章，如果分家单属实，即便不签字也会通过盖章确认；证据四管青山签字资料，证明管青山具备认识文字及书写文字的能力。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一审判决中并未否认管某6、管青山等人具备签字书写文字的能力，在胶州的农村普遍存在很多老人不识字的情形，在分家时一般是由村中有威望的人或亲属进行见证，该习俗普遍存在，并非特指管某6夫妇以及管青山是否识字，是否可以签字。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对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对管希山具备书写能力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管希山具备书写能力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范某称：“管某1的父亲要不好了，我去看过，他父亲说百年后财产都给管某1”；证人楚萍述称：“他们家有六间破房子，李某一直和老人不和，无法一起住，他们就凑钱盖了四间房子，这六间房子没有分家。管某6跟我说过要把六间房子要给管某1，这个事儿管某6也跟其他人说过这个事情。管某6的妻子也跟我说过这六间房子给管某1”；证人刘某述称：“我1980年租的管书记的房子，不知道他的大名”。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质证称，证人楚萍证实管某6夫妇在世时将六间老房子抵顶四间新房，用于管某1居住及结婚，与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意见一致；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1980年证人租住管某6六间房子中的三间，租金交给管某6，证明被上诉人并不享有该房屋的租赁权益，恰好可以证明房屋并没有分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管某4、管某5质证称，证人出庭的证言很明显对上诉人有偏袒性，其证言主观性太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采信。本院认为，三位证人陈述内容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分家协议效力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以分家协议的形式对家庭财产进行处分是被广泛认同的民俗习惯。本案中，分家协议形成于1979年，年代久远，见证人均已去世，但根据当地涉房屋纠纷案件情况，可以确认分家时多有由村里较有威望的人或亲属进行见证，并由见证人执笔书写的习俗，故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分家协议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管希山是否具备书写能力不影响分家协议效力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否认分家事实的存在。关于1980年建成，一直由管青山夫妻及女儿居住的房屋，被上诉人主张系管某6夫妇财产，上诉人主张系管青山夫妇财产。本院认为，该处房屋虽初始登记在管青山名下，但该初始登记时间为2000年，系在管某6夫妇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该房屋申请及建造情况，且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未对该房屋主张权利，故本案对该房屋权属不易作出确认，一审判决确认该房屋属于管青山夫妻的房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继承且遗产在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遗产归全体继承人共有，任何共有人随时可以提出分割共有物的请求，该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另经审查，唐某1父母先于其去世，管青山父母亦先于其去世，故一审判决中“唐某1、管青山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的表述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管某1、管某2、管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6元，由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蓉 审 判 员  范黎强 审 判 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