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660033254R。 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住所地：山某山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576262409G。 负责人：刘某，该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反诉原告、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甘肃省高台县城关镇世纪苑兴隆18号楼1单元402室居民。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钟楼巷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7396346770。 法定代表人：邓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某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金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请求依法撤销山某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25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下几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1、关于2015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1000000元的借条,领款用途说明为:工程款(车款),以及2017年4月29日该车维修费用204355元和2017年5月19日620元的加油费,该几笔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首先,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以价值一百余万元的凯迪拉克牌汽车抵顶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出具入账条据之前已受领该车辆并占有、使用至今,且已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入账,抵顶行为已完结。其次、该1000000元被上诉人本人签字受领,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1000000元工程款,即价值1000000元车辆(凯迪拉克牌汽车);再次,从被上诉人受领之日起,车辆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所产生的维修费用204975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支出,故上述费用应该属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2、关于一审判决中认定“2014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21800元的领条、2012年9月6日绿城山水荣生招待所王某、陈伟民使用的商砼款49170元、2013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凉都老窖10件的收条(价值9480元)、2012年7月5日上诉人向陈伟明(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的工行凭证、2013年8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150000元的工行单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通常交易习惯判断...对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P35-P36)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述上诉人支付五笔工程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其次,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签署的领条及借条是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应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证据。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真实存在的,是否在2015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之前或之后计入账目并不影响其支付行为的效力;再次,该五笔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时间、以及支付的金额在2015年2月25日双方对账清单中没有重复计算,故上述费用应该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3、关于2013年5月18日由上诉人本人签署的“绿城山水小区高层房源内部订购协议书”以及上诉人签字抓取8号阄14F房屋后签署《“高层房源”内部订购签字表》,可以确定上诉人认可内部订购协议,并确定高层房源14F房屋,该笔607880元房款及车库款应属于被上诉人受领到上诉人以物顶债的工程款,符合法律法规,也符合以物抵债的行业惯例。4、关于王某22里A2-531号房屋按揭款278924元问题属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王某1里按揭款278924元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278924元没有关联性,属于两个没有关联性的两个行为。2013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受领1342448元房款用以抵顶工程款,该领条附件中列明了价值1342448元五套房屋的房号,分别为A2-141,A2-452.A2-542.B17-131,A3-142,而王某22里房屋房号系A2-531,不属于房屋抵顶工程款上述五套房号之内。5、关于2016年7月4日钱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138550元,钱帆系上诉人会计,其转账行为系上诉人授权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该笔138550元理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6、关于2013年12月5日被上诉人本人签字“领条”一张,受领到1265000元,领款用途说明为牛肉面馆房款、装修款、设施款等。首先,该1265000元系被上诉人本人签字受领,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1265000元工程款,即价值1265000元的牛肉面馆:其次,该牛肉面馆从被上诉人签字受领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再次,被上诉人受领后应积极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事宜,但被上诉人在占有、使用、收益几年之内并未办理登记事宜,没有办理权属登记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再者,一审未予认定上诉人支付了1265000元工程款,但也未考虑被上诉人六年占有、使用该价值1265000元牛肉面馆的收益归谁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7、关于17笔因房屋质量问题支付维修费用,共计43267元。《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该17笔教项皆因房屋质量问题而产生,应属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先行垫付理应从保证金中扣除。二、一审判决要求新城山丹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涉案工程协议签署双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王某、上诉人新城公司,上述双方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新城山丹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新城山丹分公司作为新城公司的委托人,受托支付部分款项,和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三、关于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338482元的利息于法无据。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上诉人竣工验收手续尚未交付上诉人,利息的起算时间无法确定,即上诉人不应承担338482元的利息。 王某辩称：上诉人超过上诉期提交的补充上诉状的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审查。首先，该补充上诉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限；其次，该补充请求超出原来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补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审查。二、对于上诉人认为除一审认定外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款项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逐项做出答辩。1、关于“顶牛纯汤牛肉拉面”店铺上诉人以1265000元以房抵债给被上诉人，后因被上诉人的其他债权人查封，被上诉人王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被两审法院驳回的事实，一审法院查的很清楚，也在判决当中认定的很清楚，并非上诉人陈述的一审法院未做认定。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牛肉面馆收益归属未做处理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牛肉面馆收益归属的请求，且该请求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出因双方之间由以房抵债诉讼纠纷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3月－2020年8月份的17张支付维修费43267元的条据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承建的A2号楼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已交付结算，质保期一年，其他A17号楼并非被上诉人承建，且上诉人提交的17张条据均系上诉人新城房产公司、山丹分公司单方制作及案外人山某致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制作，与被上诉人王某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即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被上诉人王某维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王某后拒绝维修，故上诉人要求43267元从应向被上诉人王某的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2015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王某向上诉人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是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该条据为“借条”，借款合同的成立以出借方提供借款时生效。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先由被上诉人王某出具条据，上诉人再打款。其次，该条据上面备注的“车款”“凯迪拉克”字样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备注的，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该款项与车辆有任何关系，双方并未达成车辆买卖或抵顶的合意。第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9月4日签订的凯宴牌车《车辆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29日，金额为204355元费用是否应当在应付被上诉人款项中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报销单》系修理费、住宿费、餐费、车费、加油合计204355元，该费用与被上诉人王某没有任何关联性，发票也是开具给上诉人山丹分公司的，上诉人不能以自已单位的报销费用扣除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其次，如果车辆抵顶给了王某，车辆的维修也应由王某去维修，怎么是上诉人在维修，上诉人的证据与陈述相互矛盾，故该款项不应在应付被上诉人王某的款项中扣除。5、关于上诉人认为漏算的626650元是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质证意见是对条据真实性认可，因属于双方2015年2月28日结算之前形成的单据，已在结算前扣除。其次，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已于2015年2月28日形成且签订确认的4份对帐清单及对帐清单汇总表，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在结算时对各项费用均明确载明，有应付工程款、扣除业务费、税款、保修金、已付工程款，水泥款、工程电费、水费、管理费等款项。且双方于2015年4月4日已进行决算再次确认了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当时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是进行过认真对帐的，现上诉人又拿出2015年2月28日对帐之前的条据来再次扣除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于理、于法均不能得到支持，该款项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再次扣除。6、2016年2月19日，王某向上诉人山丹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78924元领条能作为扣除上诉人应付款的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领条是被上诉人出具，该条据载明房屋在2015年之前双方达成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合议，王某将该房屋出售以后，因购房人王某22里需办理按揭，银行将按揭款打到上诉人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帐户，该款项在2013年已扣除，且王某也出具过领条，该款条据用途说明“A2楼原王某21工程施工办公室”上诉人工作人员备注“该房已办王某里名下”与一审时证人王某1里的证明内容一致，故该款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7、2016年7月4日，钱帆向王某转帐13855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该单据上新城公司总经理吕开云备注“抵顶房屋的按揭贷款支付”，该款项也系在2015年之前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王某将该房屋出售以后，因购房人需办理按揭，银行将按揭款打到新城公司帐户后，王某21提按揭款时，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的转帐回单，该款项也不能重复在应付王某的款项中扣除。9、关于上诉人认为仅凭《绿城山水小区“高层房源”内部定购协议书》、《高层房源内部定购签字表》就应从应付王某的工程款中扣除款项60788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签订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该房屋，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马某也陈述该房屋是他居住至今，因为上诉人欠其工程款，故该房屋是上诉人与其达成的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后，将该房屋出售给马某，对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关联性有异议，且上诉人新城公司也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过该房屋，故新城公司不能单方计算并扣除被上诉人工程款607880元。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的请求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王某承建的工程已在2015年2月28日之前全部交付，上诉人也已出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时间是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9月15日主张利息起算日，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息适当，于法有据。四、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应当在本案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合同虽然是被上诉人与新城公司签订的，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大部分义务如验收、结算、付款等履行人均是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新城公司将开发的房屋出售的所得款项均打入分公司帐户，新城公司以此逃避债务，且新城公司与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的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要求新城公司与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两公司共同承担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金程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004448元及利息942682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共计34个月，以后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本息合计794713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 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411197.9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变更上述反诉诉讼请求数额为835537.9元，并增加一项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立即移交山某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B14#楼、B17#楼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住宅楼修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中设计的土建、水暖安装等所有项目，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约定了合同价款、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保修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组织进行施工建设，自2011年开始至2014年期间陆续承建完成被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该小区A1#住宅楼、A2#住宅楼、B14#住宅楼、B17#住宅楼，其中A1#、A2#住宅楼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和2013年8月21日在山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竣工验收备案，B14#、B17#住宅楼至今未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均已完工并交由被告新城公司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原告和被告新城公司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中均以被告金程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包建设、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被告金程公司和原告曾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其中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甲方，王某系乙方）：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二期工程由金程公司中标承建，甲方现将该项目的A1号住宅楼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决定委托王某同志为该工程施工负责人，全面承包工程施工任务；公司职责1.负责和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提交公司相关证件。2.公司委派副总经理王德柱通知监督检查该项目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和施工进度及工程款拨付、结算情况，并及时指导施工技术和安全生产工作。3.参加由建设主管部门，建设、设计等单位召集的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以及施工组织安排和工程调度会议。4.工程竣工前夕，负责工程初验和指导施工技术资料的分类、汇总，评定出工程质量等级，上报质检部门验审。5.配合乙方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及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相关手续。6.根据乙方要求做好施工中应由甲方配合完成的工作；工程施工负责人的职责1.工程施工负责人负责建立健全工地施工领导班子，自行配备“五大员”，自行雇用组织劳动力，自行采购各类建筑原材料，发放劳务工资，承付材料费，保证满足工程施工需要，全面负责指挥工程施工。同时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及经济往来等方面的一切责任。2.工程施工负责人给公司上交管理费，管理费由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代扣后拨付给公司，工程竣工验收时结清。3.按公司管理要求及时填报各类季度报表，汇总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全部情况。4.根据本公司管理制度及有关规定进行施工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债权自清，债务自偿，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同时享有全部民事权利和收益。5.施工安全要求等；未尽事宜按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工程保修期满后失效。2014年5月15日，被告金程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新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山丹浙江商业城绿城山水二期工程项目中的B14号住宅楼承包给王某施工，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相同。 原告在承建被告新城公司上述建设工程过程中，被告新城公司和被告山丹分公司以各种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山丹分公司进行对账后签订的对账清单（汇总表）记载，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26414431.3元，扣除业务费用、税款、保修金、已付工程款、水泥款、工程电费、水费、管理费后，尚欠原告工程款5495755.85元未付。双方并于2015年4月4日对上述建设工程进行了决算。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被告新城公司和山丹分公司又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和应扣除部分产生较大争议，由此发生纠纷，原告遂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承包被告新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法定施工资质，被告新城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为了办理相关证照或规避相关法律风险，应付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实现自身利益诉求等目的，又由原告借用被告金程公司的施工资质履行招投标程序，向建设工程主管部门报审报批，取得合法的建设施工证照，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 结合原、被告对施工过程中办理相关施工、竣工验收、对账、决算资料等事实的陈述，与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能够互相印证证明，证实了原告王某是被告新城公司开发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金程公司达成以其名义履行施工合同、办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的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向其交纳相关业务费、管理费的义务。双方均认可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成并交由建设方接收投入使用的事实。相关证据显示，案涉建设工程一直由被告新城公司下属的山丹分公司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督、管理，陆续支付材料款、工程款，与原告对建成住宅楼分别进行对账结算，办理出售建成房屋并收取购房款等业务，双方在工程全部完工交付后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对账清单系双方对之前往来账目的最后一次结算，确认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A1、A2#住宅楼已验收合格，B14、B17#住宅楼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但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原告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事宜因故出现问题而最终未能得到确认，对该问题的处理涉及到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法律性质、效力认定及双方责任确定和相关费用的核实等复杂情况，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认定，应另行处理。被告对其提出以多种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且已超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所提交证据明显存疑、证明力不足或缺乏原始付款凭证印证，双方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应以原告认可的证据和工程价款计算确认。同时，通常情况下，在竣工验收交付期间，双方应对工程完成情况进行核验确认，尤其是对施工人未完成或质量不合格部分应当通知其按期完成或进行整改，并列入相关施工资料予以记载。在施工人明确表示拒绝整改时，发包方方可追究违约责任或扣减保修金，通过其他途径另行整改完成。而本案中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工程全部完成交付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以及在质量保修期内拒不整改的情况，双方决算后被告已将案涉建设工程投入使用至今，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公司支付保修金1056577.25元的诉讼主张依法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以上对原、被告双方工程款进行核算情况，被告新城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329708.15元（5495755.9元+保修金1056577.25元－后付322262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原告向发包人请求支付的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根据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既然有权请求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自然有权请求发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2273130.9元（5495755.9元－后付3222625元）自2017年9月15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中包括质量保证金的主张，经审查，双方在该工程建设中约定其中最长保修期为五年，故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应至2019年10月30日期满返还之时才应承担相应利息。被告新城公司应据实承担向原告偿付拖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而被告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提出已向原告超付工程款835537.9的反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已查明，被告新城公司和被告山丹分公司虽为总公司和分公司，但在开发建设房地产的主要经营业务、管理方式、财产调配、财务管理上存在严重混同，相互之间账目不清、权利义务不明确，形式上分立，但实质上互为一体，应共同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山丹分公司多次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工程款的结果对被告新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债务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金程公司仅为原告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未实际参与施工，亦未参与涉案工程结算，原告与被告新城公司对此明知，故原告要求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金程公司自愿为向原、被告借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同时在工程款中扣取了相关业务费和管理费，并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案涉A1、A2#住宅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说明原告客观上无法完成此项约定义务。被告新城公司要求原告移交B14、B17#住宅楼竣工验备案资料显然应当以被告金程公司的名义出具，原告只能承担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义务，故对被告新城公司和山丹分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1工程款3329708.15元，并承担拖欠期间利息338482元（欠付工程款2273130.9元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至2020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息为305926元；保修金1056577.25元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至2020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息为32556元），合计3668190.1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承担自2020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1要求被告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3、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4、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1协助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办理B14#、B17#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手续（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主管部门要求实际施工人协助办理范围为准）；5、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4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某负担3630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31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七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价值1265000元牛肉面馆抵顶被上诉人王某工程款,案涉牛肉面馆不属于拍卖的BI号商住楼,上诉人也积极和法院沟通办理案涉牛内面馆的解封手续，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一份、申请调取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越野客车2015年至2019年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五份，拟证明该车以1000000元以物抵顶工程款,由被上诉人本人签署借条完成抵顶工程款的合意，2015年至今,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车的修理费、住宿费、餐费、车费、加油费合计1204975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3.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表》复印件60张，拟证明钱帆系上诉人公司会计，钱帆的转账行为系上诉人授权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行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已收到该笔138550元的转账，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王某21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论查封是什么原因,都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且该房屋在张掖中院已经查封,王某21并不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所以该款项不应再扣除。2.对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交强险五份,该两组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保单投保人确实是王某21,但保险单特别约定内容当中备注清楚:“被保险人为王某,行驶证车主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王某与车辆关系是使用”。该车给王某21使用的原因是因为王慧兰给新城公司干活导致死亡后,将凯迪拉克车让王某21开走作为补偿；王某21出具借条上面的“(车款)"、“凯迪拉克”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后期备注,并非王某备注,且王某21与上诉人并未有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且该行为与本案的欠付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工资表上面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没办法认可,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且并非新证据。本院对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提交《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对《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以车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工资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王某21签字或出具的其他证据印证138550元的转账是支付的工程款，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城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21与金程公司签订的《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均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新城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王某支付工程款。对上诉人所提“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项目：1.被上诉人出具的1000000的借条,领款用途说明为:工程款(车款),以及该车维修费用204355元和620元的加油费；2.王某向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21800元的领条、绿城山水荣生招待所王某、陈伟民使用的商砼款49170元、出具的凉都老窖10件的收条(价值9480元)、上诉人向陈伟明支付的工程款200000的工行凭证、上诉人向王某支付的工程款150000的工行单据：3.14F607880元房款及车库款；4.王某1里A2-531号房屋按揭款278924元；5.钱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王某转账138550元；6.王某本人签字“领条”一张,受领到1265000元,领款用途说明为牛肉面馆房款、装修款、设施款”的上诉理由，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扣除车款1000000元、车辆维修费204355元和加油费62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由王某出具的借条，该条据上备注有“车款"、“凯迪拉克”，王某不承认是由其书写，上诉人再未提交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凯迪拉克越野车抵顶工程款达成合意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记载“车辆所有人是新城公司”，《交强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记载“被保险人为王某，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为新城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结合维修费发票、记账凭证，可以认定双方未达成以车辆抵顶工程款的合意，否则上诉人不可能将已抵顶车辆产生的维修费、加油费等相关费用自己做账处理，不排除双方就该车辆形成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且与本案的欠付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王某向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21800元的领条、绿城山水荣生招待所王某、陈伟民使用的商砼款49170元、出具的凉都老窖10件的收条(价值9480元)、上诉人向陈伟明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的工行凭证、上诉人向王某支付的工程款150000元的工行单据进行抵扣的问题，经查，上述单据均形成于2015年2月28日之前，2015年2月28日山丹分公司与王某对账后签订了《山丹王某对账清单》，并以此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该清单中对施工拖欠王某工程款总额、应扣除各项费用总额均有明确记载，双方并据此于2015年4月4日进行了决算，根据常理判断，山丹分公司作为正规的建筑企业在对账时不存在漏算的情况，应认定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对账清单对之前双方所有往来工程账目已清算完毕，上诉人所提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扣除14F607880元房款及车库款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5月18日《绿城山水小区“高层房源”内部定购协议书》、《高层房源内部定购签字表》、《收款收据》，只能证明王某当时有购买房屋的意向，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上也无王某本人的签名，上诉人未能提交内部订购房屋确实已经交付王某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扣除被上诉人工程款6078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王某1里房屋按揭款278924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3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受领1342448元房款用以抵顶工程款,该领条附件中列明了价值1342448元五套房屋的房号为A2-141、A2-452、A2-542、B17-131、A3-142,王某1里房屋不包含在其中；王某辩解当时房屋设计是六层,但修了七层,A2-452就是我的办公室,现在就是王某1里居住,后来验收房号变了，该款不能从工程款中扣除。经审查，王某1里当庭作证证明该房屋确系其与王某协商并办理按揭购买手续，双方认可按揭贷款支付给新城公司又转付给王某的事实；王某与山丹分公司在2013年9月22日五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342448元已对账结算，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明顶账五套房屋中不包括王某22里购买房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钱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向王某转账138550元是否扣除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7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上，山丹分公司经理吕开云批注“抵顶房屋的按揭款支付”，本案中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只有五套，且已经对账结算，双方认可抵顶房屋办理按揭后打入上诉人账户后，再给王某支付的事实，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支付的该笔按揭款是抵顶五套房屋之外其他房屋按揭款的事实，此笔款项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牛肉面馆房款、装修款、设施款1265000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店铺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山丹绿城山水小区B1-2-3楼下北12#、13#商铺“顶牛纯汤牛肉拉面”店铺以1265000元价格卖给王某，用于抵顶工程价款。后经王某多次诉讼直到2019年才由生效判决确认，王某实际未取得该店铺所有权，且该店铺因上诉人涉诉的其他案件已被查封。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中并无此笔款项已经扣除的记录，该店铺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给王某占有使用一段时间，双方之间由于以房抵债产生的纠纷及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的处理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当另案诉讼或协商解决，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新城公司和山丹分公司虽为总公司和分公司，但在开发建设房地产的主要经营业务、管理方式、财产调配、财务管理上存在严重混同，相互之间账目不清、权利义务不明确，形式上分立，但实质上互为一体，应共同对拖欠王某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所提“山丹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338482元的利息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某修建的A1#、A2#住宅楼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和2013年8月21日在山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竣工验收备案，B14#、B17#住宅楼至今未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均已完工并交由上诉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使用，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被上诉人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计算至上诉人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计算利息338482元数额正确，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5.52元，由新城公司、山丹分公司负担。山丹分公司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84.3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