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鸣，男，1965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平，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珏，女，1976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曲涛，男，1957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沈鸣因与被上诉人陈珏及原审第三人曲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恢复涉案公共灶间灶台、洗漱台功能；判令被上诉人恢复通向公共灶间的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恢复公共灶间功能及具体内容的判决不清晰，遗漏了恢复公共灶间用于厨房及洗漱功能，即恢复煤气灶台、洗漱台及水管；遗漏了恢复原有的通往公共灶间的房门，该房门已被上诉人擅自封堵，导致上诉人无法从房间内正常通往公共灶间。被上诉人陈珏辩称，其是在沈鸣与原审第三人曲涛达成公共灶间归曲涛独用，曲涛让出南天井约五平方面积归沈鸣使用意见后进行的改造，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曲涛述称，陈珏承租沈鸣房屋后告知其，沈鸣同意公共灶间归曲涛独用，曲涛则让出南天井的部分归沈鸣使用，若现在恢复通往灶间的门及灶间使用功能则将影响到曲涛的利益，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珏将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租赁的房屋恢复至陈珏承租时的状态；2．要求陈珏赔偿沈鸣1万元。审理中，沈鸣调整诉请为：1．要求陈珏按照租赁公房凭证，恢复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至租赁凭证所登记的底层东南间、东北间独用，晒台、底层卫生间及底层灶台间公用的原状；2．要求陈珏赔偿沈鸣23，3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鸣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独用部位：底层东南间22.80m2、底层东北间6.90m2；公用部位：晒台、底层卫生间、底层灶间（走破）（以上合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曲涛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独用部位：底层西南间23.6m2、天井（他户必须从窗口晒衣）、公用部位：底层灶间（走破）、底层卫生间、后天井的承租人。2013年7月24日，沈鸣（出租方、甲方）与陈珏（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底层东南间22.80m2、底层东北间6.90m2）出租给乙方。房屋类型为住宅，结构为砖木，房屋用途为居住。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居住或者工作室使用。租赁日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月租金为3，333元。5-1乙方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向有关部门审批的，甲方委托乙方报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乙方增设的附属设施和设备归属及其维修责任由甲、乙双方另行书面约定。6-1乙方返还该房屋应当符合正常使用后的状态。返还时，应经甲方验收认可，并相互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8-2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月租金的壹倍支付违约金；给另一方造成损失，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二）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改变房屋居住用途，致使房屋损坏的；（三）因乙方原因造成房屋主体结构损坏的……9-3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或者超出甲方书面同意的范围和要求装修房屋或者增设附属设施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恢复房屋原状，做出相应赔偿。2020年1月，陈珏将房屋归还沈鸣。2020年2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附图（3张）照片位置至2020年6月30日（恢复我厨房装置、恢复期2周），恢复给沈鸣，水表（238098132）189，电表（0062800192）平17838谷6972”。附图一张是门的照片、两张是窗户的照片，照片下有“沈鸣”、“陈珏”签字。2020年8月28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经查询，XX路XX弄XX号沈鸣户，独用部位：底层东南间）（使用面积22.8m2）、底层东北间（使用面积6.9m2）；公用部位：晒台、底层卫生间、底层灶间（走破）；2．经查询，XX路XX弄XX号底层东南间、底层东北间公有住房承租人沈鸣未向我公司进行前述房屋转租合同备案，也未向我公司就前述房屋装修事宜备案。审理中，陈珏在第一次庭审中申请证人沈某（2012年是A物业的工作人员，现已退休）到庭，拟证明2012年双方协议卫生间归沈鸣、内天井（北天井）归曲涛，厨房一人一半，双方协议时沈某在场，协议达成后进行了改造。沈鸣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沈某已退休，其言论不能代表物业公司。陈珏认可证人证言，认为其归还的房屋符合要求。审理中，曲涛申请证人赵某到庭，赵某称其是原、陈珏同一小区的邻居，2012年5月，曲涛和沈鸣协商一致对公用部位作出安排，东面窗和卫生间归沈鸣，西面两扇窗归曲涛。沈鸣称不认识赵某，不认可该证人证言。陈珏和曲涛认可该证人证言。审理中，沈鸣认为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故要求陈珏赔偿，按照租金标准计算7个月房租23，331元。审理中，沈鸣主张陈珏擅自改变房屋格局，陈珏则主张沈鸣在租期内到过现场，对改造的事情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沈鸣将系争房屋出租给陈珏，合同期满后，陈珏应按照合同约定将系争房屋完好归还于沈鸣。沈鸣自认于2020年1月收回房屋，且双方于2020年2月24日对房屋归还状态进行了协商，并拍摄了3张图片表明了需要恢复原状的部位，协议及照片下方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可见沈鸣至少在2020年2月24日时到过系争房屋现场，认可了陈珏对房屋的装修改动，并且双方对恢复房屋原状达成一致意见，即为“恢复厨房装置”。现沈鸣又要求陈珏恢复至租赁凭证时的状态，与2020年2月24日协议相悖，且沈鸣也未提供房屋出租给陈珏时的原始状态的相关证据，故沈鸣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缺乏依据，无法支持。现陈珏表示愿意恢复厨房门窗，对此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沈鸣主张陈珏未经其许可改变房屋结构、造成无法使用房屋故而要求赔偿，考虑到系争房屋的现状，以及双方在收房时所达成的协议，陈珏对房屋结构变动等对沈鸣使用房屋存在一定影响，且陈珏也确认恢复厨房装置需要一定的时间，对照双方收房协议，酌情判处陈珏对沈鸣赔偿3，333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陈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底层灶间门窗；二、陈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鸣3，333元；三、驳回沈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2元，由陈珏负担25元，沈鸣负担20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沈鸣要求被上诉人陈珏恢复公共灶间灶台、洗漱台及通往灶间门的请求能否支持。沈鸣与陈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至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交接了房屋。同时双方就房屋恢复原状签订了协议，明确陈珏恢复的内容为附图三张照片位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予以支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陈珏将公共灶间改成独用，系发生在同时承租沈鸣及原审第三人曲涛房屋期间，其称与沈鸣、曲涛进行了沟通，并在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进行的改造，对此曲涛也予以认可。因此，沈鸣上诉提出的请求，涉及到其与曲涛之间的相邻关系，显然与本案租赁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沈鸣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卫忠审 判 员 顾克强审 判 员 孔美君法官助理 张弘毅书 记 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