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玉岩路华立街3号。法定代表人：马铁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晖，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广杰，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艺伟，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艮永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工百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部分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华工百川公司无须承担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309489.65元（利息以工程款16288929.08元，按月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催款函》已明确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因此，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9月1日。2.《补充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发出《催款函》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催款函》形成时间迟于《补充协议书》，因此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主张的内容应以《催款函》为准。湖南第四工程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华工百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虽然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向华工百川公司发函，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至2016年的9月1日起计，但前提是华工百川公司须在收到《催款函》之日起10日内付清作为前提，但华工百川公司收到函件后并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所以前提未达到。3.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明确诉讼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是2016年7月5日，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一审诉请是合法合理的。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工百川公司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288929.08元；2、请求法院判令华工百川公司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6778686.6元；3、请求法院判令华工百川公司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利息（以工程款人民币16288929.08元及利息人民币6778686.6元之和为本金，自2016年7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1%计付)；4、请求法院判令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对华工百川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玉岩路华立街3号地上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法院判令华工百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诉讼中，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50586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2日，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与华工百川公司签订《广州华工百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华工百川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位于广州市萝岗区建筑面积22755.09平方米，包括研发综合楼、工艺与成套技术调整车间、型材生产车间、公用工程车间、门卫及附属结构围墙、挡土墙、道路及室外电缆、路灯安装工程交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承包；合同工期为2011年8月23日计划开工，施工总期480日历天；合同总价为40584036.38元。签订合同后，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完成合同项目的施工。2016年6月3日，华工百川公司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发出《关于科学城一期项目结算金额的确认》的函，该函载明：“经双方结算核对，一期最终结算金额为35340122元，截止2016年3月28日华工百川公司已支付湖南第四工程公司19051192.92元，工程余款16288929.08元。备注：以上结算不含二期（型材生产车间冲孔结算工程量）”。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该函上以盖章签名的方式予以确认。2016年9月1日，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与华工百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双方确认：项目于2013年5月施工完毕，2013年9月华工百川公司已投入使用；合同结算总价35340122元（未包含二期型材生产车间的打桩工程款），华工百川公司已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19051192.92元，华工百川公司尚欠湖南第四工程公司的工程款16288929.08元，截止至2016年7月4日，以工程款16288929.08元为本金的总利息6778686.6元；未支付的工程款及以上利息按每月1%利息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华工百川公司分6期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一期：2016年9月15日之前支付工程款60万元，2016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250万元；第二期：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第三期：2017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440万元；第四期：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540万元；第五期：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390万元；第六期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3667615.6元。另外利息在2017年12月之前全部支付完毕。一审另查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华工百川公司共向湖南第四工程公司支付了款项243万元。诉讼中，湖南第四工程公司确认了以上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原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华工百川公司签订《广州华工百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投入使用后，华工百川公司欠湖南第四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当偿还。关于华工百川公司支付给湖南第四工程公司的款项243万元属于支付工程款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当事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该243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还是主债务，依照法律规定，该243万元应首先用于清偿华工百川公司欠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6778686.6元，经抵扣华工百川公司支付的243万元后，华工百川公司欠湖南第四工程公司2016年7月4日前的利息为4348686.6元。关于2016年7月5日起至还清款时止的利息的问题。诉讼中，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依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工程款16288929.08元及2016年7月4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已调整为4348686.6元）之和作为本金，再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经计算，没有超过最高贷款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湖南第四工程公司诉请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计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湖南第四工程公司主张该优先受偿权时，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已超过六个月，故一审法院对该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288929.08元。二、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7月4日之前的利息4348686.6元。三、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7月5日起至还清款时止的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6288929.08元及利息4348686.6元之和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四、驳回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571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向华工百川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提出：“在收到催款函之日起10日内，贵司须向我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6288929.08元、利息人民币6778686.6元（截止至2016年7月4日）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人民币16288929.08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每月按1%计付），否则，我司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本息、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湖南第四工程公司认为按照《催款函》的金额和期间计算利息要以10日内付款为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华工百川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华工百川公司上诉认为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在《催款函》中明确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以工程款16288929.08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因此逾期的起算时间应该为2016年9月1日。对此本院认为，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发给华工百川公司的《催款函》中没有明确提及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金额，但是该《催款函》也没有明确放弃该期间的利息，且《催款函》明确主张了10天的付款期限，在未按期付款的情况下则要求支付“拖欠的利息”。该“拖欠的利息”在没有明确是否排除上述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湖南第四工程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主张所有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6年7月5日开始计算，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湖南第四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34元，由上诉人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