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梁山堰路伊顿小镇地下室-2-10室。法定代表人：王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红，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辰，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发，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琳，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发，男，侗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市府路1号（铜仁市碧江区为民服务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张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华，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原审被告：田自新，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田文曦，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刘春发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发、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江城投公司）、田自新、田文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红、孙晓辰，上诉人刘春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冯慧琳，被上诉人李中发，原审被告田自新、田文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碧江城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中发对顺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顺翔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中发自认其2014年3月入场施工，此时顺翔公司尚未中标案涉工程，不可能与其签订《外墙漆施工合同》，该合同应系事后伪造的虚假合同。李中发只与田文曦、田自新或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形成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田文曦仅是田自新的代理人，故该合同关系仅在李中发和田自新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顺翔公司向李中发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仅依据《外墙漆工程量计算清单》《证明》《欠条》《发货单》认定李中发实际施工及工程款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外墙漆工程量计算清单》《证明》《欠条》系由田文曦出具，李中发明知田文曦并非顺翔公司的代理人，其并非善意相对人。上述材料内容对于田自新可认定为其自认的事实。2.在（2017）黔0602民初1843号及（2017）黔0602民初2359号两起案件中，判决书均明确因合同无顺翔公司盖章、亦无顺翔公司授权及追认，判决由田自新及田文曦承担支付责任，顺翔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2017年5月20日的《欠条》实际上系田文曦2018年为其出具并加盖“项目部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的《证明》实际上系田文曦2019年为其出具并加盖“项目部章”。因田文曦与田自新是亲兄弟关系，田文曦承认该“项目部章”至今仍掌握在其手中，田文曦现在仍可以用其掌握的“项目部章”随意出具各种材料，甚至虚构欠款。因此，难以排除田氏兄弟二人逃避债务并将支付责任转嫁至顺翔公司及刘春发的合理怀疑。3.《合同》《外墙漆工程量计算清单》《欠条》《证明》均是事后出具，不是合同履行时的原始凭据，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在缺乏证实合同履行情况的原始依据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和实际价款。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由顺翔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三、顺翔公司已向刘春发支付完毕应付工程款，亦不应再对外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总共约1,900万元工程款中仅收取了0.8%的管理费用于项目资料管理等事宜，其余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刘春发，刘春发于2019年7月12日向顺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任何纠纷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与顺翔公司无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本案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在案件适格主体、款项问题及责任分配上均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既然案涉合同系劳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中对支付单价及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工程价款最晚应于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即2016年12月5日前付清，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李中发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前主张过案涉工程款项，因此应认定李中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一审采信的所有证据均来自于田文曦，同时顺翔公司与田自新、田文曦存在利益冲突，目前还有其他人在另案中依据田文曦为其出具的类似材料向顺翔公司主张债权，如法院不驳回李中发对顺翔公司的诉求，恐将助长田自新、田文曦效法此案以更多诉讼损害顺翔公司合法利益之心。鉴于李中发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田自新的代理人田文曦出具，应属于田自新自认，仅应判决田自新承担支付责任。李中发当庭辩称，外墙是我做的，原始资料我还保留得有，我只要求得到工程款。田自新当庭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工程款1900多万元支付了1,500万元，还欠付400多万元。田文曦当庭述称，顺翔公司对所欠付的金额怀疑没有依据，李中发是农民工，案涉项目从开工到竣工验收都是我一手管控，顺翔公司未派人到项目上参与管理，都是由我全权管理，金额部分是实事求是的，有虚假愿负法律责任。项目从基础、主体到工程验收，都是由顺翔公司组织，我也一直参与，如果顺翔公司认为我不能胜任该工作，可以随时把我调离。对于项目章的问题，直到今天顺翔公司和刘春发都从来没有问我要过公章和资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春发述称，赞同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刘春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中发对刘春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刘春发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判令刘春发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春发已向田自新支付完毕应付工程款，亦不应再对外承担支付责任。刘春发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田自新，工程由田自新具体实施，双方于2018年2月3日签订《承诺书》，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刘春发尚欠田自新工程款802,974元未支付，因田自新提出再给予一点补偿，刘春发自愿将应付款项补足为100万元支付给田自新。并约定春节前（2018年2月15日）支付272,974元，剩下727,026元待碧江城投公司拨款后再支付；上述款项结清后，项目上一切债务由田自新自行承担，与刘春发、城投公司、顺翔公司无关。结算后，刘春发直接向田自新支付了272,974元，后通过碧江城投公司、顺翔公司代田自新支付各项税费、工程评估费、工人工资等共计80余万元，已超过还应支付田自新的727,026元。三、一审判决仅依据《外墙漆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证明》《欠条》认定李中发实际施工及工程款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上述证据均系田文曦出具，田文曦与田自新是亲兄弟关系，不能排除田文曦为了帮田自新逃避支付案涉款项的责任，以掌握“项目部章”的便利，对外出具加盖项目章的上述材料，以便为李中发向顺翔公司及刘春发主张工程款。田文曦承认该“项目部章”至今仍掌握在其手中，田文曦现在仍可以用其掌握的“项目部章”随意出具各种材料，虚构欠款的可能，本案中李中发亦承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的《证明》实际上系田文曦事后于2019年为其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的《欠条》系田文曦于2018年为其出具。不能排除证据系诉前伪造的合理怀疑。2.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工程实际情况进行调查，仅依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李中发实际施工的事实。且上述证据均是事后出具，不是合同履行时的原始凭据，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刘春发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本案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在案件适格主体、诉讼时效、支付责任分配上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既然案涉合同系劳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中对支付单价及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工程价款最晚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即2016年12月5日前付清，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李中发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前主张过案涉工程款项，因此应认定李中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采信的所有证据均来自于田文曦所出具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有虚假诉讼的可能。如法院不予驳回李中发对刘春发的各项诉求，恐将助长田自新、田文曦效法此案以更多诉讼损害刘春发合法利益之心。李中发当庭辩称，我手中有欠条，只要尽快得到工程款。田自新当庭述称，我只收到1,500万元的工程款，刘春发应提供付款依据证实其支付情况。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田文曦当庭述称，本案发包人是碧江城投公司，施工单位是顺翔公司，工程转给刘春发，刘春发又给田自新出资承包，是否非法转包由法院认定。我是田自新请的现场技术人员，不是顺翔公司的员工，顺翔公司没有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管理，现场施工的人员只能是来找我而不是找顺翔公司，李中发所陈述的全部是事实。项目部印章确实还在我手里，但至今没有人来与我对接。工程经审计价款接近2,000万元，刘春发私自从顺翔公司拿款归他自己所有，顺翔公司对项目资金管理存在漏洞，导致欠付金额产生。一审判决应当维持。李中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1,200元及利息27,594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份，实际违约金以欠付款151,2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碧江城投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案外人铜仁三星公司与碧江城投公司签订《铜仁市碧江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由铜仁三星公司承建瓦屋乡公租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同时，该合同对建设期限、付款方式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乙方处加盖铜仁三星公司印章且有刘春发签名。在施工过程中，铜仁三星公司成立铜仁市碧江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刘春发、副组长田自新。为规范工程项目，碧江区城投公司向社会公开招投标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2015年1月21日，顺翔公司中标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为此，碧江城投公司于2015年2月6日与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顺翔公司承建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地点：六龙山乡、桐木坪乡、瓦屋乡、滑石乡、云场坪镇）工程。同时，该合同对建设期限、付款方式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由此，原由铜仁三星公司承建的铜仁市碧江区瓦屋乡公租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由顺翔公司继续施工。基于此，案外人铜仁三星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与贵州森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森腾公司）签订《关于瓦屋廉租房工程清算意见书》以及《三星公司与劳务公司结算清单》，载明贵州森腾公司自动退场，铜仁三星公司在一个月内付清1365451.61元且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该意见书及结算清单尾部“铜仁市三星建筑公司碧江区瓦屋乡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部”加盖有印章且有田文曦签名。2015年2月12日，顺翔公司与刘春发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刘春发为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工程承包负责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另外，刘春发按建筑工程合同价／决算价上交0.8%的管理费给顺翔公司。同时，该合同对各自权利义务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基于上述合同，刘春发又于2015年3月28日与田自新签订《协议》，约定由田自新为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负责人，全权负责。同时，田自新按200元／㎡向刘春发交付管理费。随后，顺翔公司（甲方）与李中发（乙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建筑外墙漆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铜仁市碧江区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所涉外墙漆交由乙方施工。同时，该合同对单价等均作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且有田文曦签字并捺印，乙方处有李中发签名且捺印。2015年7月15日，田自新与刘春发对以铜仁三星公司名义所承建案涉铜仁市碧江区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工程予以初步结算，载明在顺翔公司承建前，案涉上述项目工程已由铜仁三星公司施工至70%左右。时至2016年11月2日，经建设、监理、施工等单位验收，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4月20日，因案涉上述项目工程拖欠李中发、李中发等数十人民工工资问题，碧江劳动监察大队组织碧江城投公司、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等人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项目部尚欠民工工资1,790,463元，由碧江城投公司拨付给顺翔公司，并由碧江劳动监察大队监督顺翔公司支付民工工资。2016年12月1日，顺翔公司向李中发出具《证明》，载明李中发在铜仁市碧江区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安装中空玻璃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所欠余款252000.26元。该证明尾部加盖了“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因上述款项未能支付，顺翔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李中发出具《瓦屋廉租房外墙漆工程量清单》，载明1＃楼3547.44㎡、2＃楼2358.27㎡、3＃楼1206.95㎡、4＃楼2358.27㎡、楼梯间及过道5147.45㎡、公共厕所387.7㎡合计金额为18555.57㎡×18元／㎡＝334000.26元，零星工程（即修补外墙）12000元、室外检查及化粪池清淤泥6000元共计352000.26元，已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实际应付金额252000.26元。该清单尾部加盖了“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2018年2月3日，刘春发与田自新签订《承诺书》，载明刘春发共欠田自新工程款1,000,000元，本工程款结算后，项目上的一切债务由田自新自行承担，与甲方刘春发、城投公司、顺翔公司无关。另查明，田文曦系田自新所聘请“铜仁市碧江区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所持有的“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来自于刘春发。2017年5月20日，田文曦向李中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李中发铜仁市碧江区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款151200元。该《欠条》尾部加盖“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且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那么，如何对该民事活动进行评价呢？首先须明确民事活动中的交易主体；其次，须审查交易内容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再次，须结合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对违约行为及其责任分担作出认定。关于交易主体问题。从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来看，民事活动的交易主体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案中，就顺翔公司、刘春发而言，首先，李中发所出示证据即《建筑外墙漆施工合同》《瓦屋廉租房外墙漆工程量清单》《欠条》尾部均加盖“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其次，在审理过程中，尽管顺翔公司辩称该公司不知晓是否存在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但该公司确实通过招投标承接了案涉工程项目且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刘春发予以施工并自认已向刘春发收取一定管理费。另外，在顺翔公司未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前，虽然案外人铜仁三星公司已先期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但刘春发、田自新均述称铜仁三星公司所完成工程价款已予以结算并实际支付完毕。再者，虽然刘春发以《贵州省铜仁地区三星建筑公司初步结算单》《瓦屋廉租房工程清算意见书》《三星公司与劳务公司结算单》等材料佐证其已向田自新足额支付完毕工程款，但上述证据却无法证实刘春发已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田自新而言，从《协议》所载明内容来看，刘春发又将以顺翔公司名义所承接的案涉工程项目交由田自新施工并由田自新按200元/㎡向刘春发交付管理费且刘春发也自认已向田自新收取管理费。就碧江城投公司而言，该公司以《工程结算审定表》以及《工程款支付明细、凭证》主张已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项且顺翔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碧江城投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也即，李中发向碧江城投公司主张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对于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各方可另案主张权利。就田文曦而言，田文曦在庭审过程中述称其为田自新所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且田自新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田文曦对外所为行为，对田自新发生法律效力。也即，田文曦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案涉项目印章效力问题。首先，审理过程中，虽然顺翔公司辩称李中发所持有《瓦屋廉租房外墙漆工程量清单》《欠条》系田文曦于2020年补写且“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日竣工验收且该项目部已不再履行任何职能而当然失去效力，但李中发确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且该项目部印章并不因涉案工程竣工而当然自动失去效力。其次，如顺翔公司答辩所述，该公司并未知晓案涉项目印章的存在，但无论该项目印章如何而来，顺翔公司均应当是否存在项目印章以及该印章的使用情况进行实时监督和有效管理，并按相关规定予以封存或销毁。然而，经依法释明，顺翔公司却未采取合理方式对案涉项目印章进行实时监督和有效管理。然而，经依法释明，顺翔公司却未采取合理方式对案涉项目印章进行实时监督和有效管理。也即，顺翔公司关于案涉项目印章因该项目工程竣工并移交而失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款项问题。从审理查明内容来看，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所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项目已结算且投入使用。另外，《瓦屋廉租房外墙漆工程量清单》《欠条》载明，尚欠151,200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应按约定足额向李中发支付工程款151,200元。如前所述，尽管尚欠的工程款为151,200元，但双方未就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责任予以明确约定。因此，最迟应当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20年7月30日）向李中发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李中发可以主张自2020年7月3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5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因此，李中发向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主张工程款151,2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20年7月3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5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并未就尚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予以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中发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自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开始计算。因此，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发支付工程款151,2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20年7月3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5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中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2元，由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春发、田自新承担1,486元，由李中发承担1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顺翔公司、刘春发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顺翔公司、刘春发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中发提起诉请的主要依据《建筑外墙漆施工合同》《瓦屋廉租房外墙漆工程量清单》《欠条》中落款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并加盖“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涉案项目由顺翔公司中标承建，又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该工程交由刘春发负责实施，李中发向顺翔公司主张权利及一审法院依李中发申请追加刘春发为当事人并无不当，顺翔公司及刘春发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案涉款项的认定，有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田文曦向李中发出具的《欠条》及“工程量清单”证实，田自新、田文曦对此亦无异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李中发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顺翔公司及刘春发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顺翔公司承建并设立项目部，田文曦一直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并以顺翔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在施工过程中从事相应活动，李中发有理由相信田文曦有代理权，故田文曦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判决顺翔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春发挂靠顺翔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田自新，刘春发与田自新间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刘春发已从工程款中收取每平方米200元的高额“管理费”，综合本案实际，一审判决其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有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顺翔公司、刘春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上诉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24元，上诉人刘春发负担3,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龙 俊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