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龙，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科兴路西段777号。 法定代表人：罗仁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锦绣大道。 法定代表人：余仕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青，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龙、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嘉伟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彩子公司中断熔喷布的原因为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未支付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认可的对账日期为4月23日，所有的催款记录均是在4月23日之后，彩子公司并未提交在4月18日之前要求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彩子公司以自身熔喷布紧张为由中断熔喷布供应，而非主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款项，该事实在录音中彩子公司员工王紫薇已承认，该行为系彩子公司的违约行为。2.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尚嘉伟尔公司员工同彩子公司员工王紫薇的通话录音均可证明热风棉系彩子公司自身采购的，而非为尚嘉伟尔公司垫付，且王紫薇在一审庭审中也当庭承认彩子公司以热风棉自购的名义而起诉。 彩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20年4月7日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签订《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每周日结算上周至当周周六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称其资金紧张，一直未按时结算费用，此外彩子公司还代为垫付了打片机采购款和热风棉货款。尚嘉伟尔公司与案外人杨林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杨林自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4月19日分三次向尚嘉伟尔公司转款共计2900800元。尚嘉伟尔公司实质上存在支付能力，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按协议定期结算费用，构成违约，故彩子公司于2021年4月23日同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作出结算数额，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对结算数额予以确认，并主动提出了支付时间。热风棉系尚嘉伟尔公司向案外人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订购，购买资金是彩子公司垫付，结算时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对该笔购买款并无异议。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在热风棉资源紧张的时候，收货后悄悄投入使用并未向彩子公司提出收货要求，却在热风棉资源充足后主张该批货物系彩子公司所有，此举显失公允。 彩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熔喷布材料款656542.4元；2.判令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综合占用费343434元；3.判令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返还打片机定金106500元；4.判令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返还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5.支付因未付金额而产生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为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从未付之日起按日千分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彩子公司支付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彩子公司（甲方）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乙方）签订《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充足的生产场地、关键原材料。乙方拥有KN95口罩生产所需设备、生产技术及销售渠道。甲乙双方拟发挥各自优势，整合资源，就KN95口罩项目进行合作。……一、合作内容。1.甲方资源：甲方提供KN95口罩生产所需场地及关键原材料熔喷布，2020年4月7日前，甲方准备好第一条KN95生产线所需场地100平米及电气配套。2.乙方资源：乙方提供KN95口罩设备、KN95口罩项目所需所有人员、自行安排销售。2020年4月10日前，乙方组织第一条KN95生产线（包含打片、封边、点焊机）安装至甲方厂房，完成设备调试。3.权责与合作结算：（1）KN95口罩项目的生产、管理、采购、销售等均由乙方负责，独立核算，产生的经营相关风险由乙方承担。……（2）乙方向甲方定期（每周日计算上周至当周周六期间的）结算熔喷布使用费及综合占用费。（3）乙方使用的甲方熔喷布按实际领用量以采购成本450000元/吨计算。甲乙双方共同积极开发新的合格熔喷布采购渠道，采购的新的熔喷布按新的采购价结算。（4）综合占用费包含场地使用、水电气耗用、资金占用等综合费用，按照乙方KN95口罩产成品出货量0.6元/个结算。……三、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场地或熔喷布，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定期向甲方支付熔喷布使用费和综合占用费，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同日，彩子公司向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5吨热风棉货款26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中附言代尚嘉伟尔公司支付。其后双方共同向案外人周军订购KN95口罩打片机12台，其中彩子公司10台，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2台。2020年4月8日至16日期间彩子公司向案外人周军支付了1316000元，其中代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了2台打片机定金113000元，后经协商该部分定金调整为106500元。 2020年4月13日，案外人杨林与尚嘉伟尔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于当日向尚嘉伟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晓成转账支付200000元，4月15日向段晓成支付了2000000元,4月19日向段晓成支付了700800元。尚嘉伟尔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向杨林交付了口罩36000个，价值201600元。 2020年4月18日，彩子公司告知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需就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在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结清费用前，彩子公司将停止向其供应熔喷布。2020年4月23日，双方对费用进行计算，彩子公司主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领用了价值为480000元每吨的熔喷布587.78千克价值282134.4元、680000元每吨的熔喷布425.1千克价值289068元、口罩302960个，每个0.6元价值181776元、打片机定金106500元、热风棉定货款208000元。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主张熔喷布应按450000元/吨计算，热风棉不属于尚嘉伟尔公司的定货。2020年4月29日，李晓龙向彩子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29日支付50000元，2020年5月3日前支付250000元，预计近三天出货200000余个口罩，如正常出货预计结清除热风棉费用外的余下欠款；如未能正常出货，承诺于2020年5月15日前全部予以结清。当日，尚嘉伟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晓成向彩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仕安支付了50000元。其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未按照承诺履行。 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3日之后，4月24日至5月2日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从彩子公司出库口罩261150个,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的热风棉由尚嘉伟尔公司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本案中，双方本反诉的争议焦点均在于彩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要求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对前期费用进行结算，并中断了熔喷布的供应是否合理。对为何要在2020年4月18日进行结算并中断熔喷布供应，彩子公司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应从2020年4月7日起每个周日都对之前的费用进行结算。但实际在合作初期双方都忙于合作事务的开展，实际并未进行结算。后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在与购买口罩客户之间发生纠纷且彩子公司了解到案外人杨林支付了大额的预付款后，才要求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及时对费用进行结算并支付。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则主张当时彩子公司是为了获取口罩的生产技术和销售渠道，当时已为彩子公司组装好了KN95口罩的生产线，彩子公司是为了自己使用熔喷布才中断的供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仅有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而其中彩子公司员工王紫薇的通话仅能表明彩子公司认可当时市场上熔喷布供应紧张，彩子公司中断熔喷布供应的行为给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生产造成了影响，并不能证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关于彩子公司将熔喷布自行使用的主张。其次，至2020年4月18日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合作短短十余日，仅打片机定金和熔喷布彩子公司就已经垫付了数十万的费用，在彩子公司获知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有巨额的预付款进账时有权要求其对前期款项进行结算并进行支付。再次，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虽一再强调彩子公司能供应当时市场紧俏的熔喷布是其选择与彩子公司合作的重要依据，但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在其后与彩子公司达成了付款协议后却未能按照承诺支付款项并致合作最终的终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彩子公司在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垫付了大额的款项，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的原因而对其协议履行能力产生了合理怀疑，为避免损失进一步的扩大要求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结清前期垫付的款项后再继续供应熔喷布系对其权利的合理行使。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的反诉主张基本事实不成立，彩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彩子公司中断熔喷布供应系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自身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所导致，其主张损失的基础事实不成立，对损失的具体计算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对于彩子公司主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对于打片机定金1065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熔喷布材料费，双方经2020年4月23日结算，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亦根据该对账金额向彩子公司承诺付款，一审法院对该对账的熔喷布金额571202.4元予以采信，彩子公司主张的656542.4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综合占用费，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主张中断熔喷布供应之后的口罩不应继续按照每个0.6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彩子公司中断了熔喷布供应，但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仍在继续使用彩子公司的场地、水电及前期供应的原材料，对彩子公司垫付的资金也未清偿，对后续出库的口罩而言其仍享受彩子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条件，故也应继续按照每个0.6元计算综合占用费。根据双方的结算截止2020年4月23日出库302,960个,其后根据出库单显示出库261150个，故共计出库口罩564110个,按每个0.6元结算应为338466元，故对彩子公司主张的343434元不予支持。对于彩子公司主张的热风棉订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彩子公司的转账凭证上注明是代尚嘉伟尔公司支付，而出卖方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也将相应的热风棉发送给了尚嘉伟尔公司。故从证据体现的权利外观和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认识中，其合同的相对方均为尚嘉伟尔公司，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主张实际为彩子公司使用己方配额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彩子公司主张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返还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彩子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彩子公司主张从2020年4月12日起按照实际领用的情况分别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款项的结算在2020年4月23日才完成，2020年4月29日双方对付款金额、方式达成合意。在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未按照付款协议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滞纳金的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后才产生，4月24日之后出库的口罩261150个综合占用费156690元，滞纳金自5月2日之后开始计算。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彩子公司熔喷布材料款571202.4元、综合占用费338466元、打片机定金106500元、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合计1224168.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106747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15669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日起；分别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彩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65元，由彩子公司负担2156元，由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负担7909元；一审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200元，由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全额负担。 二审中，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提交了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起诉韩张伟、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拟证明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中彩子公司明确说明热风棉系其通过韩张伟和尚嘉伟尔公司牵线向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彩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尚嘉伟尔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热风棉后将其私藏在仓库中，却以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涨价为由要求再行支付货款。故彩子公司起诉韩张伟、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购买热风棉货款。起诉后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彩子公司取得联系，彩子公司方才知晓货物已发且被尚嘉伟尔公司私藏并使用，故彩子公司申请撤诉。该民事诉讼起诉状系彩子公司单方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并未经过开庭质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彩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彩子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2.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是否应当向彩子公司返还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彩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主张彩子公司为自行使用熔喷布而中断对尚嘉伟尔公司供应熔喷布，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签订的《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应当在每周日向彩子公司结算上周日至当周周六期间的熔喷布使用费用及综合占用费。而在本案中，双方自2020年4月7日签订合同至2020年4月18日彩子公司停止供应熔喷布期间，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过结算，亦未举证证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主动要求结算而彩子公司拒绝结算或因彩子公司的原因无法结算，故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构成违约。在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未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前，彩子公司有权停止继续供应熔喷布。其次，彩子公司员工王紫薇的通话仅能表明彩子公司认可当时市场上熔喷布供应紧张，彩子公司中断熔喷布供应的行为给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生产造成了影响，并不能证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关于彩子公司将熔喷布自行使用的主张。综上，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彩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基于彩子公司违约而主张的损害赔偿20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是否应当向彩子公司返还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之间关于订购热风棉问题不属于案涉《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合同内容，而系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彩子公司是否代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垫付热风棉订货款，需查明热风棉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相对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是哪方存在争议，而热风棉出卖方重庆怡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本案诉讼，故在本案中不宜对热风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作出认定。关于因热风棉买卖引发的纠纷，彩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彩子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根据案涉《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彩子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属于违约责任范畴，其性质应为违约金。在彩子公司未举证证明尚嘉伟尔公司逾期付款对彩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明显过高，尚嘉伟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包含其对滞纳金金额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调减。本院综合案涉合作项目的履行情况、尚嘉伟尔公司、李晓龙的违约行为、彩子公司实际损失以及双方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滞纳金。 综上所述，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15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晓龙、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15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李晓龙、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熔喷布材料款571202.4元、综合占用费338466元、打片机定金106500元、热风棉订货款208000元，合计1224168.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106747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15669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日起；分别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驳回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李晓龙、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熔喷布材料款571202.4元、综合占用费338466元、打片机定金106500元，合计1016168.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85947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15669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日起；分别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滞纳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65元，由彩子公司负担2285元，由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负担77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200元，由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9.16元，由彩子公司负担1852元，由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负担2685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云平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史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