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新汶矿业集团良庄煤矿。 法定代表人：丁守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高新区山海二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郭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寒，男，住黑龙江省漠河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阳，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汶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红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汶热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判令新汶热电公司支付香山红叶公司工程价款228.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将案外施工合同且起诉时尚未到期的164.5万元质保金作为工程价款予以处理。新汶热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混淆了建筑领域工程价款和质保金两个法律概念的区别。工程价款是指承包人就已施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应获得的由发包人支付的对价，相关法律规定表述为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或扣除，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据此，两者法律内涵完全不同，从性质上讲，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对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工程质量的担保。虽然工程质量保证金可以从工程价款中预留或者扣除，但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承包人的缺陷责任保证期开始计算。此时，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从工程款中预留的资金性质上转化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两者虽有事实上的牵连，但法律内涵完全不同，性质不同，用途不同。诉讼中，工程款的诉求用语是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求用语是返还。新汶热电公司认为，香山红叶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另行起诉要求返还。本案涉案基础事实和证据为新汶热电公司与香山红叶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四份合同总价款为2,815万元，其中工程质保金为281.5万元，其中9万质保金质保期限已届满，新汶热电公司同意返还，其余还剩272.5万元质保金未到期，即实际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542.5万元，2020年11月4日经双方对账已付工程款2,314万元（均注明是工程款），故实际欠付工程款应为228.5万元，香山红叶诉求数额错误。香山红叶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仅起诉了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总价1,080万元的合同，应予以纠正。根据双方2020年11月4日对账，四份合同工程款新汶热电公司已付2,314万元，合同总价款应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164.5万元，实际尚余228.5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而并非原审判决确定的包含质保金的393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在判决给付工程款的判项中明显混淆了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概念，没有对相关合同质保金予以扣除，不符合建筑法规及建筑规范的要求。另，因香山红叶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如果原审法院处理合同质保金部分，那么新汶热电公司认为也应同时处理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等合理问题，维修款项及罚款等款项理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判令新汶热电公司支付香山红叶公司工程价款228.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 香山红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香山红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新汶热电公司支付香山红叶公司应付工程款3,930,000元（除未到期质保金1,0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新汶热电公司负担。 新汶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香山红叶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项目违约金496,000元;2.反诉诉讼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由香山红叶公司承担，保留撤诉后其他反诉请求另案起诉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香山红叶公司为乙方、新汶热电公司为甲方签订《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硫、除尘及锅炉低氮燃烧脱销优化提升改造项目二标段合同》，约定，“第一章合同书……2.下列文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1）合同书、（2）合同条款、（3）中标通知书、（4）招标文件、（5）乙方提交的投标文件。……第二章合同一般条款……7.1货款支付方式：乙方须将施工人员、设备和材料进入后，具备开工条件，经甲方确认符合规定后付至合同价款的20%，项目主体安装完成后，辅助设备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经甲方确认后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合同额根据实际情况，其中324万元开具11%建安发票，756万元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乙方根据甲方付款提供等额的发票。（付款至总价的90%后，开全额发票。）7.2支付均以人民币结算。……10.1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采用的是最佳材料和第一流的工艺，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乙方应保证其货物经过正确安装、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货物寿命期内运转良好。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其货物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对安装所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除非合同另有规定，若出现上述情况，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免费负责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零件或整机（交通费、食宿费由乙方自理）。对造成的损失甲方保留索赔的权利。10.2除非合同另有规定外，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货物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13.延期交货与核定损失额：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本合同第14款规定的不可抗力除外），在乙方同意支付核定损失额的条件下，甲方将同意延长交货期。甲方有要求乙方支付核定损失额的权利。核定损失额为每迟交1日，支付违约金2,000元，但是，核定损失额的支付不得超过迟交货物部分合同金额的5%。如果乙方在达到核定损失的最高限额后仍不能交货，甲方有权因乙方违约终止合同，而乙方仍有义务支付上述迟交核定损失金额，并承担相应损失。……第三章合同特殊条款……4.合同价款：合同总金额：壹仟零捌拾万元整（人民币大写）￥10,800,000元以上合同总价中应包含脱硫、除尘系统的设计、制造、土建设计、施工、设备安装、原系统的拆除清理、质量管理、技术培训及采购代理机构的中标服务费等全部费用。且应包含货物至交货地点的装卸、运输、运输损耗、保险、安装及安装过程中所需的专用管件、连接件及各种检验费、调试、运行、场地租赁费、协调配合费（费率自行考虑）等。……7.18.1合同总价除本合同的规定外，不能作任何调整。除合同规定外，任何合同总价的计算错误，不论是计算上的错误还是其他错误，皆视为已获双方接受。……7.20.1当乙方认为本工程竣工可交付使用时，乙方须提交“竣工报告书”给甲方。甲方须在三个月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书面确认。2017年4月13日，香山红叶公司向新汶热电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中第二章报价一览表中标注：总报价小写：￥10,800,000元，大写：壹仟零捌拾万元。工期：自合同签订后110日历天。质保期：验收合格之日起3年。质量目标：达到验收标准优标准。上述工程完工后，香山红叶公司向新汶热电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内容为：“合同造价：1,080万元；开工日期：2017.5.22；竣工日期：2017。12。22；致：新汶矿业集团设计研究院新汶矿区监理部、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香山红叶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已达标排放且相关资料完成上报，具备竣工条件，特此报告。请批复！”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均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同意并盖章。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均认可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对于竣工日期，香山红叶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而新汶热电公司主张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5月3日。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5月10日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8,150,000元，2020年11月4日经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对账，香山红叶公司收到款项为23,140,000元。香山红叶公司主张新汶热电公司欠款5,010,000元，其中工程款为3,930,000元，质保金为1,080,000元。新汶热电公司主张香山红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3,930,000元中，应当扣除2014年8月12日两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1,645,000元即为本案诉争的工程款2,285,000元。香山红叶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诉讼中，香山红叶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申请冻结新汶热电公司的银行存款4,100,000元，并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费4,100元。依据香山红叶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新汶热电公司的两个银行存款账户。新汶热电公司主张香山红叶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项目违约金496,000元问题，新汶热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改造项目招、投标文件两份，证据内容：招标文件工期要求为120天，质量要求符合国家现行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投标文件承诺工期为合同签订后110天，达到国家验收优等标准。证明改造项目工期为11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验收标准优。2.2017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硫、除尘及锅炉低氮燃烧脱销优化提升改造项目二标段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合同第二章十三项约定了延期交工与核定损失额，每迟交1日支付违约金2,000元，但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5%。证明逾期交工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和计算方法，竣工报告提交日期2018年5月3日，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也是2018年5月3日。证明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合同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10天，双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合计248天，按照2,000元/天计算，共计496,000元。经质证，香山红叶公司认为对于工程逾期的问题，答辩意见中已经阐述，该工程虽延期但并非香山红叶公司的主观因素，而是受工程所在地社会环境的影响，应属合同约定中不可抗力的情形，且新汶热电公司在此期间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香山红叶公司不能及时安排工人及相关建筑材料入场，从而造成工期的拖延，因此对于工程逾期的问题，香山红叶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香山红叶公司提供照片六张，用以证实香山红叶公司中标后与新汶热电公司沟通，新汶热电公司明确表示为了生产任务（矿上供电、供气）三台设备不能同时停炉，只能在同时开工不需要停炉工程基础上逐台施工，这也符合新汶热电公司的实际经营需求，故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期，约定由我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施工，后在施工过程中新汶热电公司也一直未对我方工期顺延问题有过任何往来函，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应视为新汶热电公司认可香山红叶公司的实际工期，因此香山红叶公司无需承担工期顺延责任。经质证，新汶热电公司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影像视频资料应当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香山红叶公司提交的照片资料不能证明具体拍照时间，达不到证明目的的要求，另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报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开工日期是2017年5月22日，竣工日期是2017年12月22日。但是香山红叶公司提交竣工报告日期是2018年5月3日，新汶热电公司和监理单位盖章验收日期也是2018年5月3日，即本案应当以2017年5月22日为开工日期，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5月3日。新汶热电公司主张的香山红叶公司请求的工程款中应扣除2014年8月12日两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1,645,000元的问题。新汶热电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认证书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质保期为48个月，即2020年6月14日到期，而香山红叶公司起诉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份，故香山红叶公司应当在质保期满后另行起诉返还保证金。审理中，新汶热电公司撤回要求香山红叶公司支付更换敷设电缆费用、更换旋流子费用、罚款及其他维修费用，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香山红叶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签订的《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硫、除尘及锅炉低氮燃烧脱销优化提升改造项目二标段》（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硫、除尘）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在2018年5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故，新汶热电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所欠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2020年11月4日经原、新汶热电公司对账，香山红叶公司收到款项为23,140,000元，新汶热电公司尚欠香山红叶公司款项5,010,000元，其中工程款为3,930,000元，质保金为1,080,000元。新汶热电公司主张香山红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3,930,000元中，应当扣除2014年8月12日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未到期的质保金1,645,000元。本案中，香山红叶公司与新汶热电公司双方在对账时新汶热电公司主张的上述质保金已超过质保期，而新汶热电公司未主张予以扣除，且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新汶热电公司的主张暂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此前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新汶热电公司可另行向香山红叶公司主张权利。总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新汶热电公司欠香山红叶公司工程价款为3,930,000元，故，香山红叶公司要求新汶热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9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香山红叶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0%，剩余作为质保金。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5月3日验收合格，而新汶热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对香山红叶公司要求新汶热电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香山红叶公司请求新汶热电公司支付诉讼保全5,000元及担保费4,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香山红叶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中，因新汶热电公司违约引起诉讼，香山红叶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系香山红叶公司在诉讼中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属于香山红叶公司的损失部分，其要求新汶热电公司承担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新汶热电公司要求香山红叶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项目违约金496,000元，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工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10日，香山红叶公司、新汶热电公司均认可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关于竣工日期新汶热电公司主张为2018年5月3日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香山红叶公司主张交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香山红叶公司延期交工是有正当理由且新汶热电公司也同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香山红叶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实际施工日期为346天，扣除合同约定的工期110天，香山红叶公司逾期236天，合同约定如不按期交付损失每迟交1日，支付违约金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香山红叶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应支付给新汶热电公司违约金为472,000元。关于审理中新汶热电公司撤回要求香山红叶公司支付更换敷设电缆费用、更换旋流子费用、罚款及其他维修费用的反诉请求，新汶热电公司可另行向香山红叶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汶热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香山红叶公司工程价款3,930,000元；二、新汶热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香山红叶公司利息损失（以3,9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三、新汶热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香山红叶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4,100元；四、香山红叶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汶热电公司违约金472,000元；五、驳回香山红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汶热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的案件受理费38,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240元，由新汶热电公司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香山红叶公司负担。 二审中，新汶热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3月4日文件、2019年4月3日新汶热电公司给香山红叶公司发的商函、2019年4月9日、5月27日传真、2019年5月20日威海彤格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汶发电旋流站售后服务建议、2020年1月1日、1月2日商函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新汶热电公司一直在就工程质量问题与香山红叶公司沟通协商，但香山红叶公司一直未能有效解决。上述质量问题是香山红叶公司提交的香山红叶公司施工的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中的质量问题，缺少相关配件的问题在香山红叶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报价明细表部分香山红叶公司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所以自2014年签订合同之后,有违诚信原则，施工过程没有按报价明细表进行施工。 2.2019年7月26日新汶热电公司给香山红叶公司发的文件复印件一份，文件内容显示香山红叶公司庄总、孙强于7月26日来新汶热电公司协商氧化风管相关事宜，用以证明香山红叶公司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悉的，且相关函件也已收到，质保金的问题在一审中是新汶热电公司提起反诉后发现的事实，且质保金未到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如果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处理，那么新汶热电公司认为也应一并处理，与质保金存在密切关联的质量问题，即使新汶热电公司在一审中撤回了部分质量维修问题的诉求，但也不能否认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 经质证，香山红叶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审核，新汶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香山红叶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从香山红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其起诉请求的393万元系将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所涉工程款予以合计，扣减新汶热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以及双方2017年5月10日所签合同中的质保金数额后得出的款项数额。案涉164.5万元质保金由双方签订的《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SNCR脱硝工程》合同中22.7万元质保金和《3*7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含脱硫塔、设备、厂房）》合同中的141.8万元质保金组成，该两份合同包含在上述四份合同之中，即香山红叶公司并非仅以2017年5月10日所签合同作为请求本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一审将案涉164.5万元质保金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新汶热电公司主张应将该164.5万元质保金在其欠付香山红叶公司的393万元中予以扣除，本案应对其主张扣除的理由即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未届满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审查。关于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8月12日，约定的质保期均为“货物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48个月”，案涉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竣工日期均为2016年1月20日，认证单位工程质量合格的认证书均系2016年6月14日，至双方对账时（2020年11月4日），确已超出48个月的质保期，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关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一二审期间，新汶热电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证实香山红叶公司存在应在工程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的情形，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汶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山东新汶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