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冀星，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显坤，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光良，男，197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秀，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游伟涛，男，196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因与被上诉人严光良及原审被告游伟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因原审被告游伟涛一审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均有误。被上诉人严光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游伟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严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冀星、夏显坤向严光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3，360元、误工费42，000元，合计375，360元；2．宋冀星、夏显坤向严光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75，360元为本金，自2017.12.1起至2019.8.19日，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8.20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游伟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由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承租而来，宋冀星、夏显坤自案外人XX公司处承接了XX大厦整改项目，严光良为其中部分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光良自述于2017年6月左右进场。2017年9月7日，案外人Z公司发布《告知书》，内容主要为：XX公司拖欠租金，Z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解除了双方租赁合同。要求XX公司驻XX大厦现场全体人员24小时内即刻撤离XX大厦。严光良自述于2017年9月8日人员撤离。2017年9月13日，严光良、游伟涛、案外人龙某签署抬头为“14-17层工程量”的清单一份，其中载明工程款合计46.32万元；备注：样板房补贴2万；点工：147个＊280元／个=41，160元。严光良陈述，龙某的身份为宋冀星在现场的管理人员。2017年9月16日，宋冀星作为承诺人、游伟涛作为担保人、严光良、杜某作为水电班组组长，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宋冀星给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水电班组承诺。1、误工费，在2017年9月18日前必须付清。2、所差人工费，在2017年9月28日前付清。（2017年11月份付清该两笔款项）。3、复工之日前必须付以前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款项，方可开工。4、复工日期，不能超过两个月，如需延长必须结清所有工程量的100％款项。5、所留工人、人工费，须按每月月底结清。”2017年10月23日，宋冀星在2017年9月13日“14-17层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并标明“确认上述工程量属实”。严光良、宋冀星、夏显坤一致确认，宋冀星、夏显坤、游伟涛均向严光良支付过工程款，严光良已收到工程款19.1万元。关于工程来源，严光良陈述：严光良是游伟涛介绍过来的，游伟涛带严光良至宋冀星处，由严光良和宋冀星直接谈的，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严光良做涉案工程的14-17层水电装修，严光良刚进场时宋冀星、夏显坤给的是147个点工，一个点工280元，后来又按层算钱。宋冀星、夏显坤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涉案工程的水电班组一共有20多个工人，但不只严光良一个班组，严光良和谁一起施工宋冀星、夏显坤不清楚。宋冀星、夏显坤对于46.32万元的工程款金额认可，但认为是所有水电班组的金额。误工费确实承诺给过，但是并没有明确具体金额，误工费市场价格确实在280-300元／个。样板房补贴2万元和点工41，160元不认可。根据（2018）沪01民终122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宋冀星、夏显坤以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名义与XX公司签订合同，系无权代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夏显坤、宋冀星。该案最终判决XX公司向夏显坤、宋冀星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1、合同主体及付款责任主体？2、工程款总额应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严光良与宋冀星、夏显坤、游伟涛间均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书，严光良自述其是经游伟涛介绍至宋冀星处，由严光良直接与宋冀星商谈，再结合承诺书及工程量清单上均由宋冀星签字确认，游伟涛在承诺书上明确载明其身份为担保人，且之后宋冀星、夏显坤也向严光良支付过工程款，故对宋冀星、夏显坤关于由游伟涛与严光良之间建立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8）沪01民终12212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宋冀星、夏显坤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共同施工人，虽然本案系宋冀星与严光良商谈，相应工程量清单及承诺书上也仅有宋冀星签字，但从宋冀星、夏显坤之间作为共同施工人的关系，以及夏显坤向严光良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来看，夏显坤对于宋冀星将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严光良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宋冀星、夏显坤与严光良之间建立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严光良作为个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相应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是严光良实际进行了施工，宋冀星、夏显坤也已经签字确认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金额，应当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根据工程量清单，工程款46.32万元、样板房补贴2万元、点工41，160元，宋冀星、夏显坤应当支付。宋冀星、夏显坤认为46.32万元不只是严光良一个班组的，未提供任何证据，宋冀星、夏显坤不同意支付样板房补贴及点工，亦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工程量清单计算得出的工程款524，360元，宋冀星、夏显坤应当支付。关于误工费，根据业主Z公司发布的告知书、宋冀星签署的承诺书以及宋冀星、夏显坤庭审自认，误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宋冀星也承诺给予误工费，只是未明确金额，宋冀星、夏显坤应当支付误工费。关于计算方法，从严光良提交的照片来看，分别有15人的合影以及12人的合影，两组照片中人员不同，应系不同班组，在杜某起诉宋冀星、夏显坤的（2020）沪0115民初23607号案件中，其提交的照片与本案严光良提交的12人的照片相同，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5人计算严光良误工费。根据Z公司发布告知书的时间（2019年9月7日）与宋冀星签署承诺书的时间（2017年9月16日），严光良要求计算7天的误工费，具有合理性。宋冀星、夏显坤自述人工市场价格在280元-300元一个，严光良要求按照300元／人／天计算人工费，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宋冀星、夏显坤应支付严光良误工费300元＊15人＊7天共计31，500元。综上，宋冀星、夏显坤合计应支付严光良工程款555，860元，已付191，000元，还应支付364，860元。根据承诺书，宋冀星承诺于2017年11月份付清误工费及人工费，严光良要求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游伟涛在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应当对上述付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在未明确担保责任形式的情况下，推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游伟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宋冀星、夏显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光良工程款364，860元；二、宋冀星、夏显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光良工程款利息，以364，86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游伟涛对宋冀星、夏显坤的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2.95元，由严光良负担710.85元，宋冀星、夏显坤负担6，772元。二审中，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是收条，以证明工程款已于2017年9月13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严光良10万元；第二组证据材料是制作于2018年6月30日与游伟涛的结算单，以证明宋冀星、夏显坤与游伟涛的结算总额为63万元，现已支付给游伟涛39万元，余款结算方式待收到另案一审法院判决书后另行协商；第三组证据材料是XX大厦水电工程量清单，以证明工程量，该清单系于2017年9月12日由游伟涛聘请的工作人员案外人龙某制作的工程量；第四组证据材料是夏显坤与游伟涛的聊天记录，以证明结算总额为627，133元。被上诉人严光良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材料的三性无异议，一审判决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应支付的工程款中对该笔款项已扣除。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材料没有宋冀星、夏显坤的签字，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工程量在宋冀星、夏显坤签署承诺书上的记载已足够清楚。原审被告游伟涛质证认为，对上述四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材料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为63万元，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付给游伟涛39万元，付给各个班组12万元，共计51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采纳；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提供的其余证据材料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余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主张其在被上诉人严光良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时，该清单上仅存在工程量，不存在工程款金额，其对工程款按照524，360元计算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只有十多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宋冀星于2017年10月23日签署确认工程量至今，并未就该工程量清单的效力提起过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宋冀星对清单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均确认龙某系工地管理人员，工程量清单由其签字，直至被上诉人严光良对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时，方才主张其签字时清单上仅存在工程量，不存在工程款金额。现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字时工程量清单上不存在工程款单价，亦无证据证明清单上的工程金额已支付完毕，其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工程量清单系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真实意思表示，其受到该意思表示拘束，有义务按照工程量清单上的记载支付被上诉人严光良工程款欠款及相应误工费合计555，860元。被上诉人严光良确认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在签署工程量清单后已支付19.1万元，其中包括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二审提供的收条给付的10万元，一审法院扣除已支付的19.1万元，判决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尚需支付364，86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2元，由上诉人宋冀星、夏显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雅丽书 记 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