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 法定代表人：王庆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儒，高青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淼峰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高城镇十里铺村西北。 法定代表人：陈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桐，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里安村）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淼峰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里安村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儒、被上诉人淼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桐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里安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涉案厂地位于高青县高城镇十里铺村西北，原为铸造厂，厂地内有房屋、变电站及院墙。2013年开始被上诉人就在该厂地内生产经营，对厂地内外的情况均十分熟悉。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场地内有王同秀的部分地上附属物。在双方签订涉案厂地的租赁协议后，上诉人通知村民王同秀退出侵占的涉案厂地内的部分土地及清除地上附属物。因王同秀不同意退出，故形成诉讼。后在高青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调解下，上诉人与王同秀达成协议，王同秀于2019年12月就退出了侵占的涉案厂地内的部分土地。至此，涉案厂地被上诉人已完全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发票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支出土方费用、改造电路费用91220元，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支出土方费用的证据仅为2019年1月31日由徐勇出具的一份收到条。另外，改造电路并非被上诉人改造，而是由胜利油田出资改造。在涉案厂地的上空原有一条电缆，系胜利油田所有，后胜利油田因生产需要，将该电缆线从涉案厂地地下穿越过去，被上诉人与胜利油田协商，由其将电缆规格型号换成更高的，其与胜利油田共有电缆。地下穿越以及电缆施工的费用均由胜利油田出资，电缆的所有权还归被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除了提交一份购买电缆的收据23120元以外，还提供了一份施工的收据11500元，并且该两份证据均系收据，并非发票。该两份收据的收款方均为公司，被上诉人也系公司，公司之间的经济来往，应当有正规的发票，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收据，而且购买电缆及电缆施工的收据收款时间为2018年10月份，而涉案场地租赁协议的租赁起始日期为2019年1月1日。一审法院仅以存在如此众多瑕疵的收据就认定被上诉人支出了相关费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其公司的部分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初就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员工工资。而被上诉人却称因为王同秀对涉案场地部分土地的侵占而影响了其投资建设。首先，王同秀仅侵占了涉案场地的一个角落，涉案场地内的大部分地方是可以利用的，被上诉人如果想投资建设，可以先从没有争议的地方建设。而被上诉人一直迟迟没有投资建设的真正原因是其内部资金链断裂，无钱投资建设。假设不是被上诉人资金链断裂无钱投资建设，那么在2019年12月王同秀不再侵占涉案场地的部分土地以后，被上诉人为何不投资建设。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一方存在损失，也与上诉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在租赁涉案厂地之后，一直使用该场地，并且被上诉人将涉案厂地内上诉人所有的变电站房屋予以拆除、将变电站内的315千瓦安的变压器变卖，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十万余元。并且将厂地西边的十间房屋拆除，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五万元以上。被上诉人在租赁涉案场地之后，除被王同秀侵占的少部分土地以外，涉案厂地的大部分土地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并且2019年12月之后，王同秀退出了涉案的部分土地，被上诉人完全占用涉案厂地。因此被上诉人在租赁涉案厂地期间，应当支付上诉人承包费。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交付涉案厂地，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使用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承包费，这一判决也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无法使用涉案厂地，那么被上诉人所称的土方是如何运进来的？涉案厂地内的变电站房屋及变电器是如何被被上诉人拆除变卖的？厂地西侧的房屋是如何被被上诉人拆除的？被上诉人如果没有使用涉案厂地的话，以上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使用涉案厂房从而不用支付承包费，完全是错误的，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淼峰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2018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答辩人可以于2019年1月1日前提前使用涉案场地。答辩人于2018年10月份购买高压电缆、户外电缆终端支出23120元，并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电缆铺设施工费11500元，包括2018年12月份拉土方，这些行为均是信赖双方所签合同的基础上而作出的。因此答辩人拉土方、改造高压电是在双方善意全面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实施的，但因被答辩人直至2019年12月份才处理案外人王同秀强占部分涉案土地问题，导致答辩人无法利用涉案土地，答辩人投入的土方款的损失应由被答辩人赔偿。目前从事土方工程业务的均是个人，并无任何专业公司从事该项业务，答辩人只能付款后让从事土方工程的个人即徐勇出具收条。答辩人购买电缆及电缆终端的费用凭证虽然是收据，但其上有高青县兴华五金电料经营部的印章；铺设高压电缆的费用凭证虽然也是收据，但其上也有淄博贤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厂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被答辩人未按合同条款的规定向乙方交付合乎要求的厂地，应赔偿租用场地内答辩人投资的全部财产和费用。本案中，因被答辩人在签订合同后一直未能交付合乎约定的场地，明显属违约行为。依据法律及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理应赔偿答辩人因信赖合同而支出的投资。三、关于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本案中，被答辩人交付的场地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答辩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租赁费的请求。至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其他赔偿主张，均无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所当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其审判结果应予以维持。 淼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违约损失2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十里安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淼峰公司支付反诉人承包费9万元，并赔偿被反诉人拆除租赁的厂地内变电站房屋及变卖变电站房屋内的变压器造成的损失10万元，赔偿拆除厂地西边十间房屋给反诉人的损失5万元，共计24万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了《厂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十里安村）将坐落于村西北铸造厂的厂地（9.96亩）出租给乙方（淼峰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18年8月22日至2048年8月21日，年租金45000元，于每年12月30日交清本年度租金，被告负责进厂道路及周边关系的处理，负责接通进厂的动力电。后原被告又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租赁期变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2月31日至，但同时载明由于原告淼峰公司多年来一直租赁该场地，村委同意原告在不影响他人权利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日前提前使用该场地。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以后，原告淼峰公司因扩大生产需要支出土方款56600元，高压线穿越改造等费用34620元，以上共计91220元。另查明：因案外人王同秀占有部分租赁土地拒不返还，被告十里安村于2018年12月1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鲁0322民初3226号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王同秀返还十里安村诉争的土地2亩并清除地面附着物，后王同秀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03民终128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十里安村在判决生效后就王同秀侵权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0322执1510号，后于2019年12月21日申请撤回执行。原被告于2020年12月1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2021年3月3日案外人曹永波起诉淼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2021）鲁0322民初62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曹永波的诉讼请求，该案能够证实案外人所有的三层厂房一间以及平顶办公室二间、厂房西侧敞棚六间位于案涉租赁厂地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十里安村作为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符合用途的土地交付给原告方，而被告出租给原告的土地上被案外人王同秀占有2亩并在其上有地面附着物，按照双方签订的《厂地租赁协议》第六条规定：甲方（十里安村）负责进厂道路及周边关系的处理；第八条规定：甲方（十里安村）未按合同条款的规定向乙方（淼峰公司）交付合乎要求的厂地，应赔偿租用场地内乙方投资的全部财产和费用。被告辩称“原告方早就在涉案的场地生产经营多年，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场内及周边环境均十分熟悉，原告明知涉案土地中少量土地被王同秀侵占的情况，签订合同后，村委积极处理王同秀侵占土地的事情，现在问题早已解决，王同秀早已不在侵占涉案土地”，说明被告明知在合同签订时有他人占有案涉场地，仍与原告签订合同，该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基于对被告信任，相信被告能够清理并积极交付租赁厂地，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土方费用、改造电路费用，系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的投资损失91220元。 关于被告主张淼峰公司支付承包费9万元的主张，协议约定原告于每年12月30日交清本年度租金，因被告未按约定交付给原告合乎要求的土（厂）地，原告无法使用土地，原告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并未违约，相反被告已构成违约，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因原告拆除租赁厂地内变电站房屋及变卖变电站房屋内的变压器造成的损失10万元，因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拆除上述房屋并变卖变压器，对被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起诉。被告主张拆除厂地西边十间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5万元，但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被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且在案外人曹永波起诉淼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即（2021）鲁0322民初624号判决书中已经处理，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淼峰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损失9122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淼峰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费2450元，均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淄博淼峰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被告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4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十里安村提交证据：1.王同秀的证明一份，与一审时的高青县法院执行裁定书相印证，证实2019年12月王同秀已经不再侵占涉案场地内的部分土地。2.上诉人十里安村党员代表及群众代表证明一份，证实签订租赁协议后被上诉人将涉案场地内的变电站房屋拆除，将变电站内的变压器变卖，给上诉人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3.高诚供电所员工郭峰、王树芳、张良军、刘庆学、张路路、王向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场地内的变压器产权为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使用。淼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证明未注明出具时间，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王同秀并未到庭说明情况，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实际情况是王同秀至今仍占用涉案土地。对证据2，该证据未注明出具时间，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而且在所有签名人员中无一人出庭作证，所有签名人均系上诉人集体的成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证据3，该证据未注明出具时间，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证明人中也未有任何一人出庭作证，该证明内容仅书写为变压器产权为上诉人所有，并未涉及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变压器的内容，对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十里安村提交的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十里安村均提供书面证人证言而未申请上述证明中的出具人或签字的人出庭作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人员存在不能出庭作者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淼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从上述三证明的内容看，证据1王同秀的证言仅证实王同秀同意退出土地和放弃地上附着物，且王同秀与十里安村系于2019年12月达成协议，而十里安村与淼峰公司《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始于2019年1月1日，因此，无法证实十里安村在租赁期内提供了合乎合同约定的场地；证据2、证据3内容无法证实十里安村主张的315千瓦安变电器的损失、该损失数额及该损失确系淼峰公司造成的。综上，对十里安村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十里安村是否存在违约；二、淼峰公司是否因改造案涉场地支出了相应费用以及费用数额；三、淼峰公司应否赔偿十里安村经济损失及支付承包费。 关于焦点一。根据案涉《厂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场地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甲方（十里安村）负责进场道路和周边关系处理；甲方未按合同条款的规定向乙方交付合乎要求的厂地，应赔偿租用场地内乙方投资的全部财产和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2018）鲁0322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2019）鲁03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0322执1510号执行裁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已经明确知晓王同秀占有使用部分案涉场地的事实。对此，十里安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处理以确保向淼峰公司提供合乎要求的土地。但是，双方在2018年8月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十里安村在2018年底因王同秀占有使用案涉部分场地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9年12月十里安村在执行阶段撤回执行申请，本案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过近一年；而十里安村和淼峰公司已经于2020年12月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因此，十里安村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乎要求的土地，构成违约。 关于焦点二。淼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徐勇签字捺印的土石方款收据及盖有相关主体印章的高压电线及相应施工费的收据；十里安村认可淼峰公司陈述的土石方运土的时间，亦认可案涉场地上高压线改造及淼峰公司就高压线改造支出部分款项，仅是主张胜利油田支出了高压线改造施工费用。但是，淼峰公司提供的电缆铺设施工费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是淼峰公司，而十里安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综上，能够认定淼峰公司支出土方和高压线改造款项共91220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淼峰公司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开始之前对场地进行了改造，但因对案涉土地不能充分利用，而双方后已经解除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对淼峰公司改造所支出的费用即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十里安村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十里安村关于淼峰公司的损失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三。十里安村主张案涉场地内变电站房屋及变压器被淼峰公司拆除及出卖，造成经济损失，但是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十里安村还主张淼峰公司将案涉场地西边十间房屋拆除造成经济损失，但根据（2021）鲁0322民初624号判决，案外人曹永波亦向淼峰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淼峰公司赔偿厂房损坏的损失。十里安村就该厂房是否系其所有、相应损失是否系淼峰公司造成等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十里安村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十里安村主张的租赁费。因十里安村未能提供合乎要求的场地，淼峰公司未能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因此，十里安村要求淼峰公司支付租赁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十里安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上诉人高青县高城镇十里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