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中科康赫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铭欣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谷北路******。法定代表人：郭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铭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1109之八div>法定代表人：欧阳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慧，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仪，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中科康赫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原名称为广州铭欣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铭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被上诉人铭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铭豹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铭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铭豹公司仅收到367700个瓶盖有误。铭豹公司承认收到的瓶盖就有367700个，其还遗漏计算中科公司于2020年4月20目送的44890个瓶盖。即铭豹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的总额应是412590个瓶盖，折合人民币53636.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铭豹公司退回296410个瓶盖有误。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就退货数量进行过一致的核对与确认，该数据仅是铭豹公司单方提供，中科公司并不认可。在整个微信聊天记录中，中科公司并没有确认过该退货的数量，直到2020年5月7日，中科公司的员工还在微信群中询问退货数量。且中科公司一直不同意退货，其提供的货物并没有质量问题。铭豹公司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质量有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瓶盖存在质量问题有误。双方的《购销合司》第五条约定货到甲方公司后签收如有异议三天内提出。但铭豹公司在收到货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瓶盖所谓的漏水质量问题，都是铭豹公司单方提出，其目的是为了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中科公司销售的大量货物中，均没有客户提到有质量问题。针对铭豹公司的诉求，中科公司也安排其他员工具体跟进，但自始至终中科公司均未确认过瓶盖有质量问题。（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最终协商从2020年4月26日起不再履行案涉2份《购销合同》有误。2份《购销合同》第三条均约定，乙方收到50％定金款项后10天或20天完成，余款发货前结清。事实上，中科公司收到铭豹公司的定金后，按合同约定交付了部分货物。但后来由于铭豹公司以中科公司的瓶盖质量有问题为由要求退货，并不再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故中科公司有理由不再发货。本案中，中科公司已经备足了货物，所备的货至今仍在仓库中，双方仍可继续履行合同，铭豹公司也应继续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铭豹公司辩称，（一）合同约定的时间是2020年3月18日到4月18日，故合同期限已届满。且在2020年4月26日双方已经确认不再履行《购销合同》。（二）中科公司交付的瓶盖大部分出现漏水的现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铭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时提出异议，中科公司亦予以确认，故瓶盖质量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三）中科公司送货数量为367700个，双方确认退回的瓶子是296410个，应当退款的金额为153232元。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连续三次对该数量和金额进行确认，中科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而是以经济紧张为由迟迟未退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铭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公司向铭豹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3232元以及占用期间暂计至2020年8月7日的利息1376.53元（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日期自2020年5月14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8月7日，应计至实际全部退还货款之日止）；2.中科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诉讼费。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铭豹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2.铭豹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货款1625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铭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8日，铭豹公司业务经理陈数在“广州铭欣-广州铭豹”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发送《购销合同》2份，约定由铭豹公司向中科公司分别购买瓶盖50万个及200万个，单价均为0.13元／个，总价分别为6.5万元及26万元，其中定购瓶盖数量为50万个的《购销合同》约定“收到50%定金款项后10天完成”；定购瓶盖数量为200万个的《购销合同》约定“收到50%定金款项后20天完成”。上述《购销合同》均约定“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甲方公司签收如有异议三天内提出……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一个月内有效”。上述2份《购销合同》签订后，铭豹公司于当天（2020年3月18日）向中科公司指定的杨清明账户支付50万个瓶盖的定金32500元（65000元×50%），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铭豹公司另向中科公司杨清明账户支付200万个瓶盖定金共计13万元（26万元×50%）。中科公司从2020年3月23日起向铭豹公司送货。铭豹公司确认从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共收到中科公司送货瓶盖共计367700个，具体如下：⑴2020年3月23日收货26400个；⑵2020年3月28日收货6200个；⑶2020年3月29日收货5300个；⑷2020年4月1日收货13500个；⑸2020年4月3日收货13500个；⑹2020年4月11日收货86600个；⑺2020年4月15日收货141700个；⑻2020年4月18日收货74500个。中科公司自行统计的送货表中没有第3项、第5项，但其另提供送货单（该送货没有铭豹公司盖章或签名）认为其于2020年4月20日另向铭豹公司送货瓶盖44890个，即据中科公司统计，其共向铭豹公司送货瓶盖393790个。关于瓶盖交付的质量、送货期限以及退货问题，双方在微信群磋商摘录如下：2020年3月19日10:53分铭豹公司业务经理陈数“下个星期能否给到我们100万个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清明“稍等一会我和车间确定一下”，陈数“能给200万个最好啊”“赶船期，南沙要停航了”“急死人”。在铭豹公司收到了中科公司第一批于2020年3月23日送货26400个瓶盖后，2020年3月25日19:07分，陈数“@杨清明杨总，我们的盖子盖上去有点漏水，是什么原因啊”，杨清明“我问问厂长”。在铭豹公司催促中科公司尽快交货的情况下，2020年4月8日15:54分陈数“@杨清明杨总麻烦对接一下厂长，这样做事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当天16:06分杨清明邀请中科公司经理黎子北加入上述微信群，杨清明“黎经理跟进盖子进度”，陈数“黎经理现在盖子有多少了？”黎子北“5万多”“！那模具有点小问题”。2020年4月18日19:39分陈数“以前没有管。前两天楼上做成本他们盖上去才注意到这个问题”“80%是漏的”“估计有些90%”“你能派人过来自己看下”。2020年4月20日19:44分陈数“@杨清明杨总盖子的事情我和黎总说过，然后他也看了我们检测，每箱测了不到十个至少七八个有问题”“你们看怎么把模具调一下，为什么这个问题”“然后你们大的模具盖子一条缝，很松”。2020年4月21日9:45分，铭豹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亮“@黎子北@杨清明”“杨总，什么情况？”“你们盖子漏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上次楼上做洗手液就全部换了一批盖子”“损失的工人费用都不算，这次没赶上柜子，里面盖子缺很多！”“订金当时我们很及时转了，现在还没出你们几个货……”当天9:50分杨清明“@Andy-铭豹国际跨境防疫物资（3M）处理好了”“下午送货过去看看”，欧阳亮“最早3.18就转订金了”“现在一个月了，我们都没盖子出”，杨清明“现在模具正常了”……欧阳亮“把所有漏水的盖子和上次5万个漏水做货的盖子全部今天退回去工厂@Gloria”,陈数“昨天退回去了，还有一批就是上次返工的，还没有洗”，欧阳亮“所有盖子超60%是漏水的”“让我们怎么出货”，陈数“不止”，欧阳亮“直接退回去了，你们自己洗吧”“我们人工上次全部返工，加了30位临时工拧下来的”“现在都是用的佛山盖子顶的，远远不够用！”。当天9:56分杨清明“现在可以了”，陈数“你们昨天大模具的盖子不可以，太松了”“而且上部分和下部分缝隙很多大”。2020年4月22日12:09分欧阳亮“@WS黎子北@杨清明”“@晨晨（陈娜，铭豹公司财务）”“算下账单，安排退款吧，货期跟不上，质量还漏水”“我真是服了”“浪费大把时间去弄，都是高价调货补的盖子”。双方再一次对送货的瓶盖进行检测后，2020年4月25日17:57分，黎子北“已经试好了”，杨清明“好的”，陈数“还没有试好”“还有点漏水”“@杨清明”。当天18:05分杨清明“@LindaChen怎么测的，都加深了密封圈”，陈数“我不清楚”“我们质检员在检测”，黎子北“试盖子都一个多小时”“才发现几个漏”，陈数“这只能怪你们太不让人放心了”，黎子北“也是正常的”。当天18:39分铭豹公司经理助理曹宇佳“还是有漏的，尤其是6、7号腔”“其他腔都也有”。2020年4月26日14:26分欧阳亮“@WS黎子北@杨清明”“@LindaChen安排退单”“这个没办法弄了”，陈数“@杨清明杨总这边退单”。当天16:11分杨清明“对下单安排”，欧阳亮“对一下”“查下转了多少订金，好像是13万＋3.25万总共”。当天16:45分曹宇佳“一共收了367700个，已发数量：37900个，洗手液没有返工数量：33390个，一共退回去数量：296410个”，陈数“把剩下那些退回去”，曹宇佳“只有昨天送过来的没有拿回去了，其他全部退了”。当天20:34分欧阳亮“总共发出去盖子数量：37900+33390=71290个×0.13=9268RMB”“13万+3.25万-9268RMB=153232RMB”。2020年4月27日17:09分欧阳亮“麻烦今天有空安排下款”，当天17:15分杨清明“@Andy-铭豹国际跨境防疫物资（3M）这两天财务对下数安排”。2020年4月28日15:09分欧阳亮“@杨清明”“帮我们对下账，谢谢”，杨清明“已安排对数了@Andy-铭豹国际跨境防疫物资（3M）”。此后，欧阳亮多次向杨清明催促中科公司退款，但中科公司均无回应。2020年5月7日16:12分黎子北“退货单能不能帮我重新发一下”，曹宇佳将两张《出库单》发送至微信群，第1张《出库单》显示退盖子数量为64210个，第2张《出库单》显示盖子58×3900个（=226200个）及2×3000个（=6000个）。2020年5月16日14:18分，杨清明邀请“铭欣瓶盖戴生138××××****”入群，杨清明“@Andy-铭豹国际跨境防疫物资（3M）欧阳总，我公司由戴总负责，黎经理跟进这个事”，戴生“@Andy-铭豹国际跨境防疫物资（3M）杨总很忙，以后这些事，我全权负责”，欧阳亮“又不退款又要合作，怎么玩？”“都很忙”，戴生“很想退，确实有困难”“我们瓶盖，瓶子都有库存或原料”。2020年5月17日5:44分陈数“@铭欣瓶盖戴生138××××****你说解决问题，那期间你们给不了盖子，我们高价收购的盖子那超出的价格的款是不是你们来付？当时我们签合同杨总说的二十天内给我们两三百万个盖子，说你们有模具，你昨天告诉我，你们是后面开模具的，你们这个就已经属于欺骗行为了！做不了就不要给客户承诺，有些钱挣不了就不要挣，为难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18日铭豹公司与中科公司通过微信群订立《购销合同》2份，约定铭豹公司向中科公司订购20牙瓶盖共计250万个（50万个+200万个），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铭豹公司已于2020年3月18日支付50万个瓶盖定金32500元及于2020年3月19日前支付200万个瓶盖定金13万元，以上合计162500元，铭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上述事实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为证，中科公司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送货的数量：合同签订后，铭豹公司确认从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中科公司共向其送货瓶盖共计367700个，中科公司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科公司称除上述送货外，其另于2020年4月20日向铭豹公司送瓶盖44890个。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科公司为证明该主张，仅提供由其单方制作的《送货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中科公司此前送货均由铭豹公司员工签名确认，中科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送货未有铭豹公司签章不符合双方一般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对中科公司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瓶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3月23日下午中科公司向铭豹公司首次送货后，2020年3月25日19:07分，铭豹公司陈数便向中科公司提出“盖子盖上去有点漏水”，中科公司黎子北于2020年4月8日16:11分也承认“那个模具有点小问题”（而造成瓶盖漏水）。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此后铭豹公司又多次向中科公司反映瓶盖漏水问题，但经中科公司积极处理，瓶盖的漏水问题仍然未得到根本解决。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中科公司交付的部分瓶盖质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关于退货的数量：因案涉瓶盖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4月26日双方均表示对收货、退货对一下单，当天16:45分铭豹公司的员工曹宇佳在微信群发送“一共收了367700个，已发数量：37900个，洗手液没有返工的数量33390个，一共退回去数量：296410个”，中科公司并未对铭豹公司上述统计结果提出异议。2020年5月7日，中科公司员工黎子北要求“退货单能不能帮我重新发一下”，曹宇佳又将退货数量总计296410个的2张《出库单》发送至微信群，但仍没有证据显示中科公司对上述退货数量提出异议。中科公司称没有收到铭豹公司的退货，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本案的退货数量，首先，铭豹公司已多次将退货数量明细发送至微信群，要求中科公司对账核实，中科公司从未否认上述退货明细，即铭豹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但中科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次，若非中科公司收到的退货数量与铭豹公司列举的明细一致，中科公司从未否认上述退货数量，也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铭豹公司已向中科公司退还瓶盖共计296410个的主张予以确认。关于《购销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首先，《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一个月内有效”，即合同的有效期至2020年4月18日，案涉合同因约定的期限届满已终止；其次，为赶上船期，《购销合同》约定50万个瓶盖中科公司应在收到50%定金款项后10天交付，200万个瓶盖应在收到50%定金20天内完成交付，即中科公司至迟应在2020年4月9日前交付250万个瓶盖，但直至2020年4月18日中科公司仅向铭豹公司供货瓶盖367700个，且因质量问题退回296410个，实际供货仅71290个（367700个-296410个），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中科公司迟延履行交付货物的行为已使铭豹公司按船期出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20年4月26日14：26分，铭豹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亮要求“安排下退单”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清明于当天16:11分也同意“对下单安排”。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最终协商从2020年4月26日起不再履行上述案涉2份《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案涉《购销合同》已不再履行，故铭豹公司要求中科公司退还已支付但未实际交付货物的款项153232元（已付款项162500元-实际交货71290个×0.1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支付货款162500元，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中科公司未及时向铭豹公司退还货款，造成铭豹公司利息损失，根据铭豹公司的起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返还货款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19日）起，以起诉时1年期LPR（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铭豹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与一审法院确定部分不一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铭豹公司退还货款153232元；二、中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铭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20年8月19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未返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驳回铭豹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中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696元，由中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中科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铭豹公司主张退回的货物由中科公司上门提走的，其提供了统计表后发给对方确认，对方在4月27日就已经同意安排财务核实，后又在5月14日表示同意退货货款。二审中，中科公司仍无法明确实际退货数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瓶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铭豹公司退回的瓶盖数量以及应退款项；（三）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对该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铭豹公司已经举证证实其在2020年3月23日首次收货后于3月25日已向中科公司提出瓶盖漏水的问题，而中科公司在2020年4月8日也明确承认“模具有点小问题”，因此一审认定中科公司交付的案涉瓶盖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科公司仅以未有双方盖章否认退货数量，但是在铭豹公司退回货物后两次向中科公司发送了退货信息，其均未提出异议，且直至二审庭审中亦无法明确退货的数量，故一审法院推定铭豹公司已退货的瓶盖数量为296410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况且，中科公司已经多次表示“安排退单”以及退款，仅称确实很困难，故可以确认其所欠案涉款项应为153232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2020年4月18日，且双方已经于2020年4月26日协商一致同意“退单”即视作解除合同，故中科公司要求铭豹公司继续收货显然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中科康赫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