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15民初4177号 原告：黎福强，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喷，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钟桂根，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被告：马永灿，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生，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福强与被告钟桂根、马永灿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黄喷，被告钟桂根、马永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钟桂根于2017年3月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中关于“青苗费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无效；2.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20000元及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原告之日止）；3.判令被告马永灿配合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办理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的发放手续，补偿款210000元归原告所有；4.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退回原告2019年下半年租金154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钟桂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钟桂根将坐落于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转让给原告养殖，面积约14亩，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其中，《鱼塘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如遇征用该鱼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属任何一方违约，合同终止。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征用时，甲方需提前30天，通知乙方，退回多收的租金给乙方”。承租期间，鱼塘周边的车棚、鸭棚、宿舍、果树、养殖设施设备等均为原告所添置。2019年涉案土地因建设“南沙公安基地”被国家依法征收，相应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等于2019年12月均已划拨至被告钟桂根名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钟桂根返还青苗费、搬迁费等补偿款，但被告钟桂根只肯退回几万元了事。经查，在承包、征收期间，被告钟桂根将“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的涉案鱼塘转让给被告马永灿，并签订《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相应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等由被告马永灿领取。再查，被告马永灿一直以没空为由，未与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办理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210000元的发放手续，该资金也尚未发放。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原告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因此，《耕地承包合同》第五条作出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约定条款无效。综上，被告钟桂根转让合同由被告马永灿收取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搬迁费应全部返还给鱼塘的实际耕作人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黎福强提交证据：《鱼塘承包合同》（甲方为被告钟桂根）、鱼塘边建筑物照片、《关于限期搬空棚舍内杂物的通知》及张贴照片、《新涌村收据》《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穗南开管办〔2018〕2号》《鱼塘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情况说明》及（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例提交)。 被告钟桂根、马永灿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钟桂根于2017年3月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1.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第一款都没有“不”“不得”“禁止”的字眼，所以这一条法规是宣示性条款，不是强制性规定，更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纵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都没有“不”“不得”“禁止”的字眼，所以这一条法规是宣示性条款，不是强制性规定，更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勉强要说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只能是第二十条的第一款；而看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经营权以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里面有“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所以第二款是允许当事人在合同中对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约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是适用发包方与承包方的，而第二款是适用于承包人通过流转的方式转给第三人的。而本案中，被告钟桂根（承包人）通过流转的方式把承包地转给原告黎福强，所以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允许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七）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有关补偿费的归属”。本案中，原告和被告钟桂根是土地经营权流转，依据上述规定，可以在流转合同中对有关补偿费的归属进行约定的。5.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证据5（2014）穗南法万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认为该判决认定有误），该《民事判决书》的主体是发包方和承包方，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而本案的主体是承包方和流转第三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允许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所以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综上所述，2017年3月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被告钟桂根和原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如遇征用该鱼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属于任何一方违约，合同终止。土地补偿款、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从前述约定中“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与乙方无关”的字眼来看，并结合整条约定的理解，所有补偿款均为甲方所有，所以该补偿款420000元应归被告所有。2.从《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整体来理解和被告钟桂根与原告的约定（当时约定所有补偿款归甲方钟桂根所有）来看，《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里面约定的青苗费应包含青苗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且在当地人的习惯做法都是把青苗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统称为青苗费，从被告钟桂根与原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中有“如遇征用该鱼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的字眼可以印证青苗费就是青苗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的统称。3.在被告钟桂根把鱼塘转给原告时，涉案土地上已有一间面积大概20多平方米的简易棚屋，也就是原告提交证据1图片上的棚屋，该棚屋的所有权应归被告钟桂根。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依据前述规定，原告如果要在租赁物上建设地上物，必须要经得被告的同意。而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钟桂根提出过要在租赁物上建设地上物的要求，所以租赁物上的所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应归被告钟桂根。5.关于利息，原告的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不应归原告所有，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纵观被告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青苗和地上物补偿协议》和《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两份协议上均没有约定有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第四十七条：“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该规定，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并不属于征地补偿款，原告无权领取。且《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民法典》物权篇均没有关于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的规定。3.从《鱼塘承包合同》第五条整体来理解和被告钟桂根与原告的约定（当时约定所有补偿款归甲方钟桂根所有）来看，所有的补偿款都应归被告所有，包括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四、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纳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钟桂根、马永灿没有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乙方）与被告钟桂根（甲方）于2017年3月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钟桂根将坐落在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面积约14亩，转让给原告养殖，承包期为5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每年承包款30800元，每半年缴纳一次承包款15400元。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如遇征用该鱼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属任何一方违约，合同终止。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征用时，甲方需提前30天，通知乙方，退回多收的租金给乙方。”现原告因涉案鱼塘被征收而未能取得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请，成讼。 诉讼中，原告主张已交纳2019年下半年租金15400元给被告钟桂根，因涉案鱼塘被征收，要求两被告共同退还该租金。被告对该主张予以否认。原告称其当时是现金交付，被告钟桂根没有向其开具收据，故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 本院依申请向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调取了《鱼塘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情况说明》。其中，《鱼塘承包合同》记载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发包方、甲方）将其辖下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面积约14亩，发包给被告钟桂根（承包方、乙方）养殖，承包期为5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内载“钟桂根承包我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现钟桂根把该鱼塘转让给马永灿，由马永灿代钟桂根履行原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表格）载有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甲方）对被告马永灿（乙方）位于新涌村的用地面积为14亩的集体土地实施征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20000元。《情况说明》由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内载“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政府在‘南沙区公安战训基地工程’项目征收钟桂根转让给马永灿的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3万元/亩，合计420000元，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1.5万元/亩，合计210000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20000元已经发放给马永灿，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210000元因马永灿个人以没空的原因尚未过来领取”。两被告对《鱼塘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予以认可，认为《情况说明》没有单位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且记载的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在《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公安战训基地（新涌村）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中没有约定，故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据此规定可知，承包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需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案外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将涉案鱼塘发包给被告钟桂根，被告钟桂根作为承包方将涉案鱼塘转让给被告马永灿，并签订了《新涌村鱼塘转让协议》，且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同意，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马永灿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经济合作社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故被告马永灿合法取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 关于原告本案诉请，本院分析阐述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中有关青苗费归属约定是否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经营权以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据此规定可知，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双方当事人可对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进行约定。本案中，被告钟桂根作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原告，双方在涉案《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如遇征用该鱼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属任何一方违约，合同终止。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情形。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理应查阅合同内容后签名，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胁迫或欺诈、合同约定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原告应对签名行为负责。故此，双方关于青苗费归属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原告认为该约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钟桂根已约定涉案鱼塘的青苗费归被告钟桂根所有，且并无证据证明鱼塘地上附着物由原告所建，即被告马永灿因合法受让涉案鱼塘承包权而取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是土地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能及时腾空土地并交由征收单位处理的一种奖励措施，奖励对象是土地的实际承租人。结合原告黎福强与被告钟桂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可知，原告与被告 钟桂根没有明确约定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的归属，故该款应属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即原告所有。为此，原告要求被告马永灿配合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办理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210000元的发放手续并归原告所有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2019年下半年租金的返还问题。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已交纳2019年下半年租金15400元给被告钟桂根，而被告钟桂根对其主张予以否认，原告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退回2019年下半年租金154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新涌村西堤一顷鱼塘（14亩）土地移交奖励补偿款210000元归原告黎福强所有,被告马永灿配合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办理该款的发放手续； 二、驳回原告黎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原告黎福强负担3626元，由被告马永灿负担16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国恒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甘文彬 书 记 员 陈绮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