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山西众志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集团太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1956年3月1日出生，中车集团太原实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广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上诉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集团太原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太原广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7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73号民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铁道部太原机车车辆厂将案涉房屋提供给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无偿使用是其1960年对因动迁需要将原属于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所有的木制房屋拆除的置换补偿。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应当属于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进而属于原告所有。二、基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车集团太原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太原广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使用太原机车车辆厂房屋协议书》。将太原市杏花岭区学堂路机车宿舍综合楼二单元底层门面房的办公用房提供给原告无偿使用。2.依法判令被告2对原告立即恢复供电、供水、供暖等。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25日原铁道部太原机车车辆厂（甲方）与原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乙方）签订动迁协议书，协议内容：乙方现有营业场所，于50年初由铁路太原分局（甲方原归属单位）建设并经营，根据上级有关精神，58年又移交地方财贸经营，60年代因甲方动迁需要，经当时双方领导协商，由甲方提供乙方现营业场所，由乙方经营至今并无偿使用。考虑上述情况是几经变更形成的，情况复杂，资产归属一直未能明确划定。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此次协议，仅涉及动迁经营过度，有关资产划定暂不议定，待今后适当时机，另予解决。乙方现有营业面积（含办公库房）约200平米，属甲方动迁范围。甲方应于93年5月25日前提供乙方过渡性营业场所四间（约120平米）供乙方营业、无偿使用，乙方应于93年6月5日前搬迁完毕。甲方于两年内为乙方提供正式营业场所一个经营单元（含库房、办公室、面积不小于180平米），供乙方营业，并无偿使用。1995年10月10日太原机车车辆厂（甲方）与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乙方）签订使用房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曾在机车厂宿舍区经营多年，原营业房因甲方占用，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工厂所建综合服务楼一层一套供乙方无偿使用，如工厂宿舍有较大调整时，甲方有权调整乙方使用的商店房，但事先应征得乙方同意达成协议。……乙方须在95年12月10前原占用的四间过渡房，无条件交甲方，并保证原有设施不得损害，否则按价赔偿。2020年9月20日荣季园公司将涉案房屋有偿租赁给山西省太原唐久超市有限公司使用。2020年10月30日广茂公司给唐久机车便利店送达通知，……我方多次与你方协商并在9月28日给你方下达通知，希望根据市场经济规律和市场行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你方至今未与我公司协商此事，为此决定，收回属于我公司产权的房屋。限你公司在2020年11月4日前自行腾空现占用的房屋交回我公司，否则后果自负。2020年12月1日涉案营业房屋已被广茂公司收回来，还有一间办公用房尚未收回。另查明，2004年4月16日太原市杏花岭区副食公司出具杏副发（2004）第6号文件《关于太原市机车副食百货商店名称变更的情况说明》，我下属企业太原市机车副食百货商店于1992年名称变更为太原市北城区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1998年由于法人变动，商店名称又恢复为太原市机车副食百货商店。2004年因企业改制，更名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中车集团前身为中车集团太原机车车辆厂、中国北车集团太原机车车辆厂。广茂公司原为中国北车集团太原机车车辆厂物业管理公司。根据国资委2006年2月17日作出《关于中国北方机车车辆集团公司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第三批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国北车集团太原机车车辆厂物业管理公司作为改制范围从中国北方机车车辆集团公司分离出来，同时中国北方机车车辆集团公司也将涉案房屋划拨给物业公司管理。2018年9月13日中车集团将持有的广茂公司34.3%股权，以无偿划拨的方式转让给山西建投建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建投公司），广茂公司现归建投公司管理。2006年9月3日中车集团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荣季园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与太原机车车辆厂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原告荣季园公司提供的太原市杏花岭区副食公司出具杏副发（2004）第6号文件《关于太原市机车副食百货商店名称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明2004年因企业改制，更名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改制后，尽管企业产权结构、组织形式和名称发生变化，但其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改制后的荣季园公司实质是对原机车经销部的延续，因此，荣季园公司是适格的主体。关于《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与太原机车车辆厂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1995年10月10日，使用期限是不定期限的。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对租赁期限没有做限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既然没有约定使用期限，那么房屋所有人就可以随时收回房屋。庭审中查明，原告荣季园公司在使用案涉房屋期限内是无偿使用，现原告荣季园公司却将案涉房屋租给山西省太原唐久超市有限公司使用，收取房租从中获利，且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现房屋已被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收回，因此，原告荣季园公司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使用太原机车车辆厂房屋协议书》，将太原市杏花岭区学堂路机车宿舍综合楼二单元底层门面房的办公用房提供给原告无偿使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荣季园公司要求被告广茂公司立即恢复供电、供水、供暖等诉讼请求，经查现案涉房屋已被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收回，停电、停水、停暖的事实，已不存在，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二审提供：新证据：1958年的两份文件，这是要说明产权问题。这与本案没有矛盾。1958年4月移交但是一直没有移交，我们归铁道部管理，这么多年上诉人未取得经营场所的产权，我们一直有产权。产权经政府批准在我们手里，产权是明确的，对方若是对产权有异议就不应是本案审理的内容，这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一直未取得过产权，关于房屋从始到终一直是让其使用，历史发生改变。2000年以后国家要明确产权归属，上诉人就是租赁房屋，我们的做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也是依据法律，我们一直秉承按法律规则办事解除合同是完全正当的。上诉人质证意见：这两份文件并不涉及资产的问题，1958年9月的文件，之前陈述的两份文件是1958年4月的，这份文件之前应当已经移交了，服务部门一直经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租赁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以及一审处理结果是否正确”。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关于《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与太原机车车辆厂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1995年10月10日，使用期限是不定期限的。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对租赁期限没有做限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既然没有约定使用期限，那么房屋所有人就可以随时收回房屋。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荣季园公司在使用案涉房屋期限内是无偿使用，现荣季园公司却将案涉房屋租给山西省太原唐久超市有限公司使用，收取房租从中获利，且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现房屋已被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收回，因此，荣季园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太原市北城副食公司机车经销部使用太原机车车辆厂房屋协议书》，将太原市杏花岭区学堂路机车宿舍综合楼二单元底层门面房的办公用房提供给其无偿使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关于荣季园公司要求广茂公司立即恢复供电、供水、供暖等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亦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荣季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晓淑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