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秋实路688号1号楼4单元245室E座。法定代表人：程正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琳，上海翰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2区47号楼3层（301、302）。法定代表人：原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8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桓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桓楚公司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涉案融资租赁财务顾问服务实际由桓楚公司提供，桓楚公司促成融资到位，双方实际达成了事实合同。2．案外人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未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该公司且未准许证人出庭，未能查清相关事实。北方公司辩称，不同意桓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也未达成事实合同。2．北方公司自6月起即不与桓楚公司联系，融资方案最终的谈妥与达成并非桓楚公司促成，桓楚公司参与项目融资是为了获取与北方公司合作的机会，北方公司并未因此受益。3．即便存在合同关系，且融资系桓楚公司促成，但因未融资到位导致合同目的落空。4．桓楚公司与案外人的沟通与北方公司无关。桓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公司向桓楚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150万元；2．北方公司向桓楚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江苏省连云港市XX工程及XX工程项目招投标需要，北方公司委托案外人XX公司担任融资租赁财务顾问，协助北方公司联系资金方环球公司融资，总融资需求3亿元，双方还签订了融资租赁财务顾问协议及补充协议，就融资金额及管理费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后北方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成功中标涉案项目，XX公司实际协助融资1.5亿元，北方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XX公司支付服务费1，314，905.66元，双方合同现已履行完毕。桓楚公司项目经理魏某1与北方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通过微信等形式就财务顾问合同事宜进行过沟通，但桓楚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上述合同达成了口头合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桓楚公司向北方公司主张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及相应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北方公司否认与桓楚公司存在财务顾问合同关系，反认为其与案外人XX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财务顾问合同，且已正常履行完毕。桓楚公司与北方公司既未签订书面的财务顾问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桓楚公司、北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财务顾问合同关系。如并不存在该合同关系，则桓楚公司当然无权主张上述诉请。其次，桓楚公司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无异议，但桓楚公司认为其与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1已经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确认了合同关系，且桓楚公司也将合同模板发送了张某1，且桓楚公司此后为项目的融资成功从事了大量的工作，直至桓楚公司为北方公司项目融资服务成功，实现了合同目的。故认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桓楚公司确曾与北方公司项目经理就订立合同进行过微信沟通，但却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北方公司也未就涉案项目的融资委托桓楚公司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桓楚公司在项目中可能确实从事了一定工作，参与了项目融资，但其应对其合同相对方予以举证证明，桓楚公司对合同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理应承担不利后果。而桓楚公司现有举证仅能证明北方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确实向环球公司融资，且桓楚公司就融资事宜与北方公司、XX公司均进行过沟通，均主张过费用，但以上仍无法证明其与北方公司成立了真实、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相反，北方公司提供了其与XX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及履行凭证，且XX公司也与资金提供方进行过沟通，故一审法院对桓楚公司主张其与北方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再次，北方公司申请追加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桓楚公司与北方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以案外第三人身份来认定，且XX公司与北方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必然的关联，本案的处理也与XX公司无利害关系。桓楚公司是否向XX公司主张权利是桓楚公司的权利，北方公司无权代为追加。最后，桓楚公司于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证人魏某2出庭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魏某2为环球公司的员工，仅系项目融资的参与人，资金提供方系环球公司，而非魏某2个人，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桓楚公司未能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环球公司等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综上，桓楚公司未能就其与北方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财务顾问合同关系予以充分举证证明，故其依据该合同关系向北方公司主张相应费用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00元，由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桓楚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沈某与桓楚公司程正学的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稿（2019年6月19日），拟证明通话人沈某代表北方公司员工张某1与桓楚公司进行沟通，沈某并非XX公司的员工或受托人。证据2，沈某与程正学的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稿（2019年7月2日），拟证明桓楚公司要求与北方公司签订书面合同，遭到沈某、张某1的阻拦，索要回扣。沈某明确在融资1.5亿元后，北方公司将支付顾问费。证据3，沈某与程正学的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稿（2019年7月12日），拟证明张某1为扣除回扣，要求桓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署财务顾问合同。证据4，沈某与程正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沈某代表张某1与桓楚公司沟通合同条款并索要回扣。证据5，环球租赁公司员工魏某2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桓楚公司系融资项目的唯一财务顾问，全程参与并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证据6，XX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拟证明北方公司与XX公司所签协议上XX公司的公章与其工商内档留存的印章不同，XX公司签约人员的字迹与其工商内容留存的字迹不同。北方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银行回单、银行业务回单、资金结算专用凭证，拟共同证明北方公司与XX公司签署涉案融资服务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60万元保证金。证据2，XX公司与魏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XX公司将就融资项目与环球公司进行过沟通，实际提供了融资租赁服务。经质证，北方公司与桓楚公司相互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桓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沈某是否可代表张某1无法核实；其次，魏某2系以个人名义出庭，并无法代表出资方环球公司；再次，XX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最后，北方公司均予以否认，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经本院核实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且履约情况与XX公司与桓楚公司间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人员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采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新事实：XX公司曾向北方公司支付保证金160万元，北方公司转交业主方，中标后北方公司将保证金归还XX公司。二审中，桓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一是项目融资实际由其促成，二是其与北方公司就财务顾问服务合同达成了口头合意。本院认为，前述异议未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详见下文。桓楚公司另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并持令至环球公司调取关于融资项目由其促成的证据无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桓楚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桓楚公司主张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如是，桓楚公司是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可否主张相应报酬与违约金。就涉案融资项目而言，桓楚公司确实为北方公司提供了一定服务，但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桓楚公司认为，其曾与北方公司员工张某1沟通融资顾问合同事宜，并向张某1提供了草拟的合同，张某1仅对违约责任提出异议，而张某1的代表沈某承诺融资成功后支付顾问费，故双方实际达成了合意，可参照草拟合同主张报酬。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未有张某1同意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至于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也未见北方公司对张某1或张某1对沈某的授权材料。故双方并未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桓楚公司主张的合同并未成立。桓楚公司另认为，融资由其促成而非XX公司，其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北方公司业已接受，故双方合同成立。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桓楚公司认为，魏某2作为参与融资的环球公司工作人员，其出具的说明可证明融资系因桓楚公司的服务达成。本院认为，环球公司作为资金提供方，了解整个融资过程，故相关证明文件应由该公司出具，而非魏某2个人。二审期间，桓楚公司持本院调查令至环球公司取证无果。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桓楚公司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鉴于桓楚公司未能就基本事实举证到位，故一审法院未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勿论北方公司已提供了其与XX公司的服务合同及履约单据为证。鉴于桓楚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成立真实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是其主张报酬与违约金的前提，现桓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真实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其基于该合同关系向北方公司主张报酬及违约金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桓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闻淙审 判 员 刘丽园审 判 员 吴慧琼法官助理 须海波法官助理 戴欣媛书 记 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