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彭年，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蔚，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嘉梁，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玥，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燕，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彭年、梁蔚因与被上诉人周嘉梁、宋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彭年、梁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彭年、梁蔚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彭年、梁蔚与周嘉梁、宋玥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系属错误。第一，周彭年、梁蔚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而宋玥否认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第二，一审法院以周彭年、梁蔚与周嘉梁之间系特殊身份关系及周嘉梁和宋玥已有XX纠纷，就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过于武断。事实上，宋玥对于借款事实早已知晓，通过其亲笔书写的便条即可反映。宋玥若质疑借条的真实性，则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辨别真伪，其于一审中并未启动鉴定程序，说明其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彭年、梁蔚没有向宋玥、周嘉梁赠与钱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赠与钱款的能力。第三，宋玥是否在借条上签字并非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必然条件。夫妻一方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夫妻双方发生效力，但是夫妻一方对相对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于借款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A房屋），系作为周嘉梁、宋玥的家庭用房，属于日常生活所需，故周嘉梁借款行为对宋玥产生法律效力。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彭年、梁蔚的上诉请求。周嘉梁辩称：同意周彭年、梁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就向周彭年、梁蔚借款买房事宜，周嘉梁和宋玥是经过协商确定的，但是周嘉梁出具借条当天宋玥不在场故未签字，后经口头催促，仍未签字。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彭年、梁蔚的上诉请求。宋玥辩称：不同意周彭年、梁蔚的上诉请求。宋玥、周嘉梁购买A房屋时，从未表示购房款系向周彭年、梁蔚借款。宋玥因与周嘉梁感情不睦，故于2020年7月起诉XX，在庭审中周嘉梁第一次向宋玥出示本案所涉借条，但宋玥从未见过该借条，也对借款事宜不知情。借条上并无宋玥签字，可证宋玥并无向周彭年、梁蔚借款的意思表示。周嘉梁与周彭年、梁蔚同为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B房屋）产权人，售房款210万元应有部分归周嘉梁所有。宋玥从未授权周嘉梁借款，周嘉梁自认借款事实与宋玥无关。综上，周嘉梁与周彭年、梁蔚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周嘉梁和宋玥已有XX纠纷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彭年、梁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周嘉梁、宋玥共同归还借款220万元，并按照2020年7月的LPR利率4.5％支付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彭年、梁蔚系夫妻关系；周嘉梁系周彭年、梁蔚之子；宋玥、周嘉梁系夫妻关系。宋玥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XX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沪0104民初15288号判决，判决不予支持宋玥要求与周嘉梁XX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6日，周彭年、梁蔚、周嘉梁与案外人潘某、汪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周彭年、梁蔚、周嘉梁将B房屋以210万的价格出售给潘某、汪某。2019年3月9日，周嘉梁、宋玥与案外人陈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周嘉梁、宋玥以310万的价格（含装修补偿款10万）买入A房屋。2019年1月31日，周彭年向案外人陈某2（系陈某1姐姐）转账定金8万元；2月27日，周嘉梁收到潘某转账的100万元；3月9日，周嘉梁向陈某1转账100万元；3月28日，周嘉梁收到潘某转账的104万元；4月15日，周嘉梁向陈某1转账94.6万元；4月16日，周嘉梁向陈某1转账2万元；4月16日，周嘉梁分别收到周彭年的2万元及梁蔚的7万元，周嘉梁并于同日支付了A房屋的税费9万元。宋玥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首付款中有20万元系宋玥支付，即宋玥于3月15日向陈某2转账的10万、宋玥于3月17日向周嘉梁转账3万元、周嘉梁于3月20日持案外人董某（系宋玥母亲）的银行卡取款7万元。周彭年、梁蔚对3月15日的10万元及3月17日的3万元无异议，但不清楚3月20日的7万元。周嘉梁对3月15日的10万元无异议，称3月17日的3万元系用于购买装修材料，3月20日的7万元系宋玥委托其取出来购买股票。周彭年、梁蔚提供了周嘉梁出具的借条，其上记载：今日本人向父亲周彭年和母亲梁蔚借款220万元，用于购买地址为A房屋。该笔借款中210万为父母出售其房产B房屋所得，10万元为父母存款。此笔款项并非赠与性质，需于25年内还清。借款人：周嘉梁。落款日期：2019年1月31日。周彭年、梁蔚称借条是周嘉梁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宋玥当时并未在场。周彭年、梁蔚、周嘉梁均称宋玥知晓借款的存在，并提供了宋玥手写的材料予以证明，其上记载：4．三楼房子．210万男方要。对于该份手写材料，宋玥称当时宋玥与周嘉梁在商量XX，材料上记载的内容都是要解决的问题，当时周嘉梁提出要把A房屋的210万元要回去。在一审法院（2020）沪0104民初15288号宋玥起诉周嘉梁XX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周嘉梁陈述……二位老人还是决定出售一套老宅作为小夫妻两人的首付款，周嘉梁主动写了借条给父母并要求宋玥签字，宋玥当时答应，但之后再无回应……。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不仅要求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还要求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鉴于周彭年、梁蔚与周嘉梁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在周嘉梁与宋玥已有XX纠纷的前提下，周彭年、梁蔚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有更高的举证责任，但其仅提供了周嘉梁一人签字的借条及宋玥手写材料中记载的“三楼房子．210万男方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彭年、梁蔚或周嘉梁要求宋玥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周彭年、梁蔚与周嘉梁、宋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周彭年、梁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彭年、梁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47.40元，减半收取计12，823.70元，由周彭年、梁蔚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嘉梁向其父母周彭年、梁蔚出具借条，周彭年、梁蔚、周嘉梁出售B房屋以及宋玥、周嘉梁购买A房屋的时间均在宋玥与周嘉梁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父母在子女婚后为子女家庭购置房屋出资比较常见，在无其他确实证据证明出资性质的情况下，一般应认定为父母对小夫妻双方的赠与。基于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且本案所涉系大额钱款，若明确为借款性质，则应当在周嘉梁出具借条的同时得到共同债务人的确认。周彭年、梁蔚、周嘉梁均主张宋玥对于和周嘉梁共同向周彭年、梁蔚借款220万元是知情并确认，但宋玥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周嘉梁在XX诉讼庭审中才首次向宋玥出示本案所涉借条。对此，本院认为，周彭年、梁蔚、周嘉梁应对宋玥有与周嘉梁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并无周嘉梁和宋玥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借据，而周彭年、梁蔚、周嘉梁亦均确认周嘉梁出具借条时宋玥并不在场；其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宋玥事后曾以电话、微信等方式追认债务或体现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宋玥手写材料中记载的“三楼房子．210万男方要”并不能证明系宋玥对借款予以确认。据此，本案中仅有借条及钱款用于宋玥、周嘉梁购房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周彭年、梁蔚和周嘉梁、宋玥之间存在共同借款合意，仅凭钱款的用途来确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据此，周彭年、梁蔚要求周嘉梁、宋玥按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归还2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彭年、梁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7.40元，由上诉人周彭年、梁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许  军审 判 员 陈 蓓 蓉法官助理 黄  白法官助理 徐林祥宇书 记 员 黄  白书 记 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