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俊，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红，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东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河南文赢（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龙，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河南文赢（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兵，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河南文赢（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东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红、雷文俊，被上诉人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润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润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支持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润达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29日润达公司与东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证明双方就东银公司购车客户的分期贷款业务合作过程中，东银公司要求润达公司将客户车辆贷款全额转至东银公司指定账户，东银公司保证将客户申请的贷款全额支付至客户本人账户。润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和东银公司的合作协议，298位客户贷款足额转至东银公司指定账户，东银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侵占客户部分贷款，应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应予返还的事实。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定性错误。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与东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返还东银公司侵占的客户贷款。一审法院未调查东银公司是否将润达公司向其转来的客户贷款足额支付客户，对于东银公司是否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款项去向、东银公司是否侵占客户贷款没有查清。银行扣划保证金的行为是与客户、银行相关的法律关系，是与本案无关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一审以此否定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润达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举证，但东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客户贷款全额用于客户，尤其是东银公司一审答辩时认可收到可其收到的客户贷款多于实际客户贷款，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多余贷款的去向。润达公司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东银公司侵占3名客户资金，但一审法院只字不提，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东银公司、孙小兵、宋小龙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2017年东银公司与润达公司合作，润达公司经营汽车销售业务，东银公司帮助润达公司购车客户办理银行贷款业务。2018年10月29日，双方基于合作关系签订《合作协议》。东银公司将客户车辆的真实信息、发票价格及贷款金额告知润达公司，润达公司按照所有材料的真实信息向中国银行郑州花园支行报批贷款。实际上，润达公司在东银公司、客户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客户实际需要申请的贷款金额进行了篡改，私自变更提额。银行按提额后的金额进行放贷，支付至润达公司账户，润达公司仅将购车客户需要的贷款金额（即实际车辆按揭贷款）支付给东银公司，高出的金额由润达公司私自挪用。润达公司声称银行每个月有补贴费用转至东银公司处，东银公司分别支付到购车客户的还款银行卡中，以此掩盖其非法套贷行为。因客户在按真实购车贷款金额还完所有按揭后去银行办理解押手续，却被银行告知仍有贷款未支付，客户才得知润达公司擅自多贷并挪作他用。润达公司让客户签的都是空白合同，具体金额由润达公司自行填写。润达公司因自身的违规欺诈行为，被银行扣划款项，东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协议》是在润达公司诱骗情况下签订，由东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为无效条款。二、润达公司向银行代偿的原因系其自身套用贷款被客户发现后客户不再支付按揭款所致，其作为担保人被扣划款项，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客户使用了真实需要的汽车尾款贷款，润达公司挪用了其篡改的高贷款项，应在各自用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与东银公司无关。签订协议的双方为润达公司与东银公司，即使按照协议起诉，宋小龙、孙小兵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润达公司超额申请贷款一事，东银公司与购车客户均为受害者。根据合同约定，润达公司隐瞒高贷行为，在客户支付首付款后，绕开东银公司自行联系客户办理按揭，润达公司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其应承担一切后果，东银公司无任何过错。事发后，东银公司曾带领客户前往润达公司处协商解决，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已将视频资料提交一审法庭。四、润达公司转入东银公司的按揭款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正当款项，超额转入部分款项润达公司称是银行进行的补贴。综上，二审应维持原判。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返还润达公司侵占的丁奎等298位客户银行贷款共计4274827.26元，并支付利息（以427482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润达公司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由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银公司、宋小龙、孙小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润达公司（乙方）与东银公司（甲方）就汽车销售分期贷款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在本公司所销售车辆的分期贷款业务，经客户同意后，全部交由乙方负责管理及服务；本合同中贷款车辆的真实信息、发票价格及贷款金额由甲方保证全部经申请贷款客户同意，甲方保证经乙方提供担保的甲方购车客户所申请的贷款金额足额支付至客户本人账户中，甲方保证监督客户使用贷款用途应与其在相关银行申请贷款用途相符及合法性，且全部用于所购买的车辆，不得他用；从2018年10月20日起，甲方负责贷款客户、担保人个人信息及贷款申请资料的真实有效性，负责客户的担保连带责任，负责客户贷款的所有流程（配合征信查询、家访调查、银行申请资料的整理及填写），整理完毕后交由乙方向中国银行申请客户车辆分期贷款，负责客户申请资料的真实有效，且由此所产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将甲方申请的车辆分期贷款资料及时上交给中国银行郑州花园支行审批，且负责为甲方申请贷款的客户办理相关银行担保手续；甲方需向乙方缴纳连带保证金，担保金（单身为车贷5％，夫妻双方为车贷3％）之后银行如变动随银行政策调整，贷款结束后，乙方向甲方全额返还担保金，担保金无利息，贷款利率为两年8％，三年12％，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每个客户500元的服务费（此费用不予退回）；甲、乙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监督客户的贷款使用，监督客户按期及时偿还足额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双方不得擅自挪用客户贷款，如一方有挪用客户贷款，造成客户举报，由此产生的一切行政及刑事责任，由挪用一方承担，如因此造成客户拒绝还款或拒绝足额还款，违约方必须偿还合同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代偿客户银行款项及贷款款项的利息，利息按代偿金额每月2％计息等。另查明，润达公司（供车方、甲方）与购车方（乙方）签订的《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从第三方选定汽车，甲方根据乙方选定的车辆和确定的价格，代乙方购回车辆后以原价格交付给乙方，乙方自行与第三方商定车辆质量、维修及售后服务等事项，购车发票由乙方和第三方协商开具；乙方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并确认向贷款银行申请购车贷款，请求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乙方同意贷款银行直接将贷款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垫付（出售）车辆价款的组成部分，贷款银行以车贷卡透支方式向乙方发放贷款的，乙方自愿将该卡交付甲方保管，并授权甲方使用、注销该车贷卡；乙方在支付购车首付款时，应向甲方交纳贷款金融服务费，此服务费为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贷款过程中提供相关服务的劳动报酬；银行卡分期手续费应由乙方承担，但银行为了便于收取要求甲方代乙方一次交纳，因乙方资金短缺，乙方自愿以分期付方式交付给甲方，并承担因分期支付产生的利息；合同所约定的首期保险费、购置税、上牌抵押代办费、GPS初装及服务费均为乙方依合同约定预约给甲方，甲方首次代乙方垫付车款金额为甲方依合同约定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金额和上述甲方代乙方缴纳费用金额及甲方金融服务费的总额，乙方银行贷款实际放款金额如和甲方首次垫付车款总额有差异，银行贷款金额不足首次垫付车款总额的，乙方应及时予以补齐，如高出甲方首次垫付车款总额的，甲方应予以返还乙方；在未全部清偿贷款银行的贷款本息及甲方费用前，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办理车辆投保续保事宜；乙方同意将所购车辆抵押给贷款银行，由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所需抵押登记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基于甲方的担保责任，乙方在付清所有费用之前，甲方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乙方逾期不足额归还贷款银行贷款本息及支付甲方费用，致使甲方承担担保责任或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结清银行贷款余额及欠款，乙方除应及时补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收回车辆；乙方取得贷款后，在乙方还款付费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贷后管理费；在乙方依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对贷款银行和甲方的全部义务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甲方作为乙方贷款的担保方及贷后服务方，对于乙方在银行开立的还贷账户，乙方委托甲方全权管理等。润达公司与贷款银行签订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中约定，润达公司为购车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润达公司委托的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润达公司实际收取660名客户贷款62445400元；润达公司为660名客户实际支付或向其收取费用为11792539.97元，费用项目包括购置税、保险、上牌费、GPS、金融服务费、担保费、保证金；润达公司应支付的车贷为50652860.03元，润达公司实际支付的660位客户车贷为52926998.91元，多支付车贷为2274138.88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出具的垫款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客户的信用卡纠纷，该行从润达公司保证金账户划款代为还款共计4912882.2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润达公司认可，其所诉请的金额系按照贷款银行扣划润达公司款项金额计算，该部分款项基于润达公司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产生，润达公司应首先向其所提供担保的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同时也可查明纠纷发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润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银公司存在侵占购车人贷款的行为及侵占的金额，故对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1元、公告费260元，由河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银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润达公司实际向东银公司转账的汽车贷款尾款及差额，拟证明：润达公司向东银公司转账的汽车尾款非足额，实际支付仅为52926998.91元，润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显示收到的银行贷款为62445400元，二者间存在差额；第二组证据：东银公司向润达公司介绍分期客户所获利润及润达公司未支付利润，共计2482669.8元；第三组证据：东银公司向客户账户转入的补贴，拟证明：东银公司已将收到的客户贷款足额存至客户账户，并未挪作他用；第四组证据：宋小龙接受润达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润达公司向宋小龙所转的款项明细，辅助前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一百余份的客户声明，拟证明，润达公司从银行高贷部分给客户造成的损失，东银公司积极配合维权，并未侵占客户认可财产。润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是东银公司自行制作，无银行流水佐证；东银公司所列代客户偿还银行贷款的表跟中信息不完整，缺少70多为客户，可证明东银公司侵占客户贷款的事实；和润达公司款项往来的两个表格中客户交给东银公司的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费等，东银公司未提供相应流水证证据；因为缺少计算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故该计算数额与润达依据合同向东银公司转款不符；对第四组证据：宋小龙银行流水不完整，未提交客户购车时首付款、购置税、保险等费用的交费凭证及客户购车发票的存根；对第五组证据：润达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客户银行贷款足额转给了东银公司，客户声明中的首付款无相应银行流水佐证。本院认为，东银公司提交的中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润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润达公司诉请东银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诉请款项数额的计算依据为银行扣划金额和时间。但从本案双方目前提供证据来看，均不足以证明各方对被多扣划款项中存在的过错程度。此时一审以润达公司对诉请举证不力为由，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1元，由上诉人河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