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珍，女，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舒媚，女，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玉芳，女，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野，成都市锦江区锦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甫，男，汉族，谢玉芳之夫。 上诉人罗桂珍因与被上诉人张舒媚、谢玉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姚兰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罗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龙，被上诉人谢玉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甫、彭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桂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06民初15685号民事判决，改判张舒媚立即偿还罗桂珍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向罗桂珍支付自2017年6月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利息为282500元）；2.请求改判谢玉芳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改判张舒媚、谢玉芳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故意回避可以证实借款人为张舒媚的关键情况即张舒媚父亲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谢玉芳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且张舒媚在一审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罗桂珍有新证据足以印证张舒媚就是本案的借款人。2.罗桂珍已有充足证据证实借贷事实发生,张舒媚仅有其本人陈述,该陈述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且没有证据印证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其陈述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也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桂珍举示了罗桂珍的妹妹罗秀琴转账给张舒媚的母亲鲜于芳的证据,从现实交易习惯可判断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将借款转账给借款人的直系亲属完全符合常理，张舒媚也有归还利息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张舒媚借款的事实。结合张舒媚书写的与转账记录相对应的借条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舒媚向罗桂珍借款的事实。但张舒媚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却采信了其表示写了借条后未收到钱的单方陈述，甚至要求罗桂珍来举证张舒媚的指令付款的证据,显然是故意加重罗桂珍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的关键证据，也未考虑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采信罗桂珍有证据印证的陈述，反而偏听偏信张舒媚没有任何证据的陈述，让罗桂珍承担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举证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鲜于芳，鲜于芳应当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法院应该直接通知鲜于芳参加诉讼,但—审法院未追加鲜于芳参加诉讼，导致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4.张舒媚系担保人谢玉芳的干女儿，在张舒媚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张舒媚、谢玉芳相互串通，张舒媚故意虚假陈述借条中担保人三个字是自己事后添加的且故意将借款人说成鲜于芳，其目的是帮助谢玉芳逃避担保责任。因此，谢玉芳陈述其签字时没有担保人三个字完全不可信。 谢玉芳辩称，担保关系不成立，谢玉芳是罗桂珍请的义务介绍人而不是担保人。胡宗奇、罗桂珍了解谢玉芳是后期进入城市的农村妇女又没有文化，缺乏法律自我保护意识，也正好是胡宗奇寻找的目标，罗桂珍无任何事实和证据凭编造谎言制造假证据栽赃谢玉芳担保，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由罗桂珍举证，谢玉芳作为介绍人，仅仅只是介绍罗桂珍与张舒媚之间认识，罗桂珍与张舒媚认识后，双方之间借款是否成立谢玉芳不知道，按照罗桂珍在一审中陈述借款是2014年，谢玉芳不知道有无借款，罗桂珍提到2015年更换的条子，条子写的很清楚，写的是“今借到”如果是更换条子，必须对前述借款事实加以陈述，才能认定该第二次的借条属于更换条子；张舒媚在一审时向法庭当庭陈述，谢玉芳仅在上面签了个字就走了，过后是由张舒媚私下在罗桂珍的唆使下，代表谢玉芳写了“担保人”三个字，换而言之谢玉芳在签字的时候身份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规定：他人在借条、收条或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标明其保证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出借人请求其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罗桂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舒媚立即偿还罗桂珍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7年6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已还的7500元）；2.请求判令谢玉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令张舒媚、谢玉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罗桂珍向法庭出示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桂珍现金50万元，月利息12500元。担保人谢玉芳借款人张舒媚（身份证号略手机号码略）2015年11月21日。罗桂珍主张张舒媚曾于2014年11月出具过一次借条，因“利息写的不清楚，而且当时以为时间长了借条会过时效，所以2015年11月21日”重新出具了上述借条。张舒媚抗辩：1、谢玉芳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其所签姓名前担保人三个字系谢玉芳离开后张舒媚所添加，谢玉芳并不同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借条载明的50万元未实际履行。 罗桂珍向法庭出示转款凭证，罗秀琴（罗桂珍之妹）于2014年11月21日向鲜于芳（张舒媚之母）转款50万元。罗桂珍主张：1、罗秀琴是替自己转款；2、鲜于芳是替张舒媚收款；3、该50万元转款系上述借条载明的50万元。张舒媚抗辩：该转款与借条载明的50万元无关，系鲜于芳的借款。 罗桂珍向法庭出示转款凭证：1、鲜于芳于2015年2月16日向胡艳（罗桂珍之女）转款37500元；2、张舒媚于2015年6月3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3、鲜于芳于2015年9月21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4、张舒媚于2015年12月26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5、鲜于芳于2016年2月25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6、鲜于芳于2016年6月3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7、张舒媚于2016年9月13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8、鲜于芳于2017年1月26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9、张舒媚于2017年3月16日向罗秀琴转账37500元；10、罗桂珍自认收到张舒媚另支付的利息45000元。罗桂珍主张上述第2、4、7、9项转款系张舒媚自己还款，其余1、3、5、6、8项转款系鲜于芳代张舒媚还款。张舒媚抗辩自己向罗桂珍转款是替自己的母亲鲜于芳向罗桂珍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借条、转款凭证、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罗桂珍应当对其所主张的与张舒媚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包括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和借贷行为实际发生）和与谢玉芳建立了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罗桂珍所举借条可以证明其与张舒媚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借条载明的借贷实际发生，理由如下：一方面，借条载明的借款人系张舒媚，但其出示的转款收款方系鲜于芳，在张舒媚否认该转款的情况下，罗桂珍应当举证证明其受张舒媚指示将款项转至第三人，但是罗桂珍并没有证明该事实；另一方面，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是“今借到”，但其出示的转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相互矛盾之处未有证据予以证明（罗桂珍没有证据证明在案借条是二次更换），也未足够合理说明（罗桂珍主张更换借条的理由较为牵强）；第三，罗桂珍未对其主张的张舒媚的转款原因系自己还款，鲜于芳的转款原因系替张舒媚还款举证证明，而张舒媚对其转账作出了合理说明（作为鲜于芳的女儿替母还几期利息合情合理）。综上，罗桂珍不能证明借条对应转款凭证，即不能证明转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没有发生，罗桂珍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桂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1625元，减半收取5812.5元，保全费4433元，均由罗桂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桂珍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公证内容：罗桂珍手机号135××××5253与张舒媚手机号码131××××1582，从2015年5月到2018年12月的短信记录，以及罗桂珍与张舒媚的2018年7月-2019年3月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双方的沟通过程中，罗桂珍多次要求张舒媚还款，张舒媚承认归还借款，在公证书的第7页以及第9-10页，张舒媚都提到要归还借款本金，可以印证罗桂珍与张舒媚之间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罗桂珍也进行了催款；2.中国移动成都分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拟证明135××××5253手机号使用人为罗桂珍；3.中国联通成都分公司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131××××1582该手机号码为张舒媚使用。张舒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短信、微信记录有删减，且里面的还款系帮我母亲还款。谢玉芳质证称，上述证据与谢玉芳没有直接关系，张舒媚与罗桂珍有无借款谢玉芳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罗桂珍与张舒媚短信聊天记录载明：2015年9月19日张舒媚“罗阿姨你好，钱现在还没有到账，确实不好意思，星期一应该没有问题，我刚才给对方财务打了电话的。今年的钱真的不好收，但是你放心，这个钱要是到不了，星期三我另外一个朋友要还我点钱，这个是说好了的，肯定没问题。希望理解下。”罗桂珍“好嘛，一定”2015年9月21日张舒媚“已转37500至罗秀琴卡”2015年12月20日罗桂珍“钱转了没有”张舒媚“钱还没到账，星期三，不好意思”罗桂珍“好”2015年12月26日张舒媚“罗阿姨，钱已经转过来了哈，注意查一下，跨行转过来的37500”2016年2月17日罗桂珍“你把钱收回来了吗？去年你说把钱一起给我还了，啥时候给我呢？”张舒媚“没有回来，年前只回来了一百万。我的钱应该是今年9月左右就全部回来了，4月开始就会陆续回来。罗阿姨，我开了个渝富侨，在北城天空，你空了过来耍，来看看吧。我都是做实事的，绝对不是做工程那种不稳当的生意，你的钱我也会给你安排出来。只是去年的确钱不好收，希望理解一下”2016年2月17日罗桂珍“那啥时候还我呢，利息钱也快到期了，主要我还是要用钱了”2016年2月18日张舒媚“利息好像是三月到，我会按时打给你。本金我会尽快安排，最迟9月能还清，因为我的钱9月会全部回来”2016年2月24日罗桂珍“你好，我看了一下，利息是2月23日到期，你打的条子是11月的”2016年2月24日张舒媚“好的，我明天转给你，我今天在老家，下午回去”罗桂珍“好的”2016年2月25日张舒媚“罗阿姨，钱已经转过来了37500，跨行转的，一会应该就到了”....... 2.关于罗桂珍自认的收到利息45000元，经罗桂珍查询2018年12月16日张舒媚向其转款1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张舒媚向其转款5000元，其余3万元未查到转账记录，罗桂珍自认于2018年12月20日左右以其他方式支付了3万元。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罗桂珍与张舒媚之间是否建立了50万元的借贷关系；2.谢玉芳是否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罗桂珍与张舒媚之间是否建立了50万元的借贷关系 罗桂珍主张向张舒媚出借了50万元，提交了张舒媚于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及2014年11月21日罗秀琴向鲜于芳转款50万元凭证，并主张罗桂珍系委托罗秀琴向张舒媚指定的鲜于芳转款5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出借之时，张舒媚曾出具过借条，案涉借条系重新出具的；张舒媚认为案涉借条系出具给罗桂珍，但罗桂珍未实际履行借款，2014年11月21日罗秀琴向鲜于芳转款50万元系鲜于芳的其他借款，与案涉借条无关。对此本院认为，1.张舒媚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仅认为没有实际履行，从罗桂珍与张舒媚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舒媚从2015年9月一直向罗桂珍进行还款，还款金额每季度37500元与借条约定的一致，罗桂珍在2016年2月24日与张舒媚短信聊天记录表示“你好，我看了一下，利息是2月23日到期，你打的条子是11月的”后，张舒媚回答“好的，我明天转给你”，也能印证该还款系针对张舒媚在11月出具的借条，与案涉罗桂珍向法庭提交的借条相吻合，张舒媚所辩称的还款系代其母亲还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2.关于罗桂珍委托罗秀琴向鲜于芳转款50万元是否系履行本案借款，张舒媚抗辩系鲜于芳与罗桂珍之间的其他借款，虽然罗桂珍未提交张舒媚委托鲜于芳收款的证据，但在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委托其他人收款系常见情况，且本案中收款人系张舒媚母亲，同时张舒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鲜于芳与罗桂珍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综合上述还款的事实及证据认为，鲜于芳代张舒媚收取50万元借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罗桂珍主张案涉借条已实际履行应予支持。 罗桂珍已自认收取382500元利息，按照还款时间抵扣如下： 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数按24%算利息按30%算利息实际还款金额应抵扣 本金累计应付利息5000002014.11.212015.2.168735753.42375001746.580498253.422015.2.162015.6.310735055.20438193750000498253.422015.6.32015.9.2111036038.0645047.573750000498253.422015.9.212015.12.269631451.3939314.243750000498253.422015.12.262016.2.256124980.933750012519.070485734.352016.2.252016.6.39931619.3139524.143750000485734.352016.6.32016.9.1310232577.4740721.843750000485734.352016.9.132017.1.2613539788.4749735.593750002288.47485734.352017.1.262017.3.164919562.453750015649.080470085.272017.3.162018.12.16640197822.18100000187822.18470085.272018.12.162018.12.182618.250000183440.38470085.272018.12.182018.12.202618.230000154058.58470085.27 截止2018年12月20日，张舒媚仍下欠本金470085.27元，利息154058.58元，从2018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谢玉芳是否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罗桂珍提交的借条上谢玉芳在借款人张舒媚上方签名，对签名真实性谢玉芳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是作为在场见证人签字，名字前面的“担保人”三字在自己签名时是不存在的；罗桂珍主张“担保人”三字是张舒媚书写，但谢玉芳签名时“担保人”三字已经存在；张舒媚认可“担保人”三字是其书写，但认为是在谢玉芳签名之后在罗桂珍要求下补写的。对此本院认为，在张舒媚认可“担保人”三字系其在谢玉芳签名之后补写的情况下，应由罗桂珍举证证明谢玉芳书写时其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罗桂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谢玉芳签名时“担保人”三字已经存在，罗桂珍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谢玉芳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从现有证据不能推定谢玉芳为保证人，故罗桂珍主张谢玉芳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桂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中罗桂珍提供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685号民事判决； 二、张舒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桂珍借款本金470085.27元及利息（1.截止2018年12月20日利息为154058.58元；2.以47008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12月21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罗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5元，均由张舒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