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方亮，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磊，山东郝正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况桂英，女，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君，山东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山东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安本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刚，胶州昌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方亮、况桂英因与被上诉人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0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方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磊，上诉人况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君、李睿，原审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况桂英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鲁0281民初10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位于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房屋（房屋编号：xx）搬迁补偿款1,566,898元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被上诉人既不是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是涉案搬迁房屋的出资建设者或实际居住人，依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更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搬迁安置补偿利益。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进而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与事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民法典物权编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享有涉案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与事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关键事实予以查明，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外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之规定可知，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成员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是基于其集体成员的资格，如果集体成员的资格终止，其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也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回，本案一审庭前会议中，被上诉人自认于1976年参军，1986年复员，1987年参加工作时将户口迁出且未再迁入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自1987年户口迁出后，便不再是该村村集体组织成员。因此，基于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自1987年户口迁出之日起便已经丧失了成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事实与法律上的基础，本案所涉宅基地使用权应及时办理注销或变更登记。其次，虽然依据“地随房走”原则，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占地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可以由房屋所有人继续使用。但“宅基地使用权继续使用”不等同于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更由于“宅基地使用权继续使用”的权利是依附于原房屋，在原房屋发生结构性改变、灭失或者房屋所有权丧失的情况下，宅基地继续使用权亦随之消灭。本案中，涉案宅基地上原有老房已被拆除，基于上述原则，被上诉人享有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自老房拆除时彻底消灭。被上诉人在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彻底消灭的情况下，继续主张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享有涉案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与事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早已不是村集体成员且地上原有老房已经拆除的情况下，仅以未及时注销或变更的宅基地登记信息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涉案房屋搬迁安置补偿相关权利，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所涉搬迁安置补偿款系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以及房屋所有人居住权益的补偿，被上诉人既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又非涉案房屋的出资建设者或实际居住人，依法无权享有涉案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享有相关利益，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一审已查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经村两委批准确认，按照村委规划要求并由其个人出资所建，且上诉人一直居住至涉案房屋搬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之规定可知，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建设者及实际居住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全部的搬迁安置补偿利益。其次，基于“地随房走”的原则，涉案房屋占地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可以由房屋所有人继续使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村委会已确认涉案房屋系“合法宅基地北正房5间”。因此，上诉人作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不仅享有涉案房屋全部的搬迁安置补偿利益，还应享有涉案宅基地土地搬迁安置补偿的相关权利。另外，依据涉案《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住宅搬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可知，本案所涉搬迁安置补偿款，仅是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补偿，是对房屋所有权人居住权益的补偿，并不涉及宅基地土地补偿。因此，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建设者及实际居住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搬迁补偿范围，未查明原、被告相关权利的情况下，仅以“公平原则”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搬迁安置补偿相关权利，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徐方亮辩称，依照土地管理法以及关于农村宅基地的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况桂英不具备再次申请宅基地的权利。徐方亮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徐方亮参军过程中，该房屋已经以分家的形式分给徐方亮，且此前农村宅基地普查时，也登记在徐方亮名下。在房屋拆迁时，村委会向全村公示的登记表中该房屋也在徐方亮名下。 徐方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0220号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1,480,398元（因拆迁时况桂英在被拆迁房屋居住，因此同意一审判决将搬家补助等86,500元归况桂英所有）；2.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显然与事实不符。一、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共提交了三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其证明事项就是：上诉人对争议房屋拥有合法且不可争辩的所有权。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父母为当时参军在部队服役过程中分家时，分给上诉人，且从最早农村办理宅基地产权证时，就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数十年来上诉人兄妹六人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2009年因况桂英将自己的宅基地出售给他人，因此借住上诉人的住宅，对此上诉人其他四个兄弟姐妹在一审过程中均予以证实。上诉人的房屋虽然建设较早，但被上诉人借住时上诉人的房屋完好，对此上诉人兄弟姐妹及其他亲戚均予以证实。被上诉人2010翻建上诉人的房屋时，其前提是翻建后的房屋所有权仍然归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同意。翻建时，上诉人原房屋砖瓦、石块、木料等均用于翻建后房屋，且2013年重新确权登记时，涉案房屋依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直至拆迁。据此无论是根据当时的《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还是现已生效的《民法典》209条、214条规定，本案争议房屋，依法明确应当属上诉人所有。二、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况桂英依法根本不可能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正如一审所查明况桂英在村内本来就拥有一处宅基地，后被其出售给他人，就此购买人还出具了证明材料，且况桂英本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据此依法况桂英依法不能再取得宅基地。另外，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拆迁公示图中可以明确显示，况桂英在村内还拥有其他宅基地，说明被上诉人在此次拆迁中的拆迁权益已经得到保障。三、被上诉人村委会将明知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拆迁补偿款擅自发放给况桂英，且经法院查询该补偿款已被况桂英转移，对此被上诉人村委会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清楚的证明了如下事实：被上诉人村委会对涉案房屋属上诉人所有这一事实非常清楚，具体证据为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证、村委会拆迁公示图中明确注明涉案房屋属上诉人、拆迁款发放前上诉人多次到村委会提交书面材料要求其纠正错误及与村委会负责人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村委会在对此非常清楚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的强烈反对，不知基于什么原因，将属于上诉人的房屋擅自与况桂英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发放给况桂英，且被况桂英迅速转移，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对此被上诉人村委会具有明显过错，其与况桂英共同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背离了本案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况桂英辩称，一、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基于其成员身份而享有的一项权利，具有成员权的属性。本案中徐方亮自1987年户口迁出后不再是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民法典物权编的相关规定，徐方亮不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不能基于土地使用权享有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二、本案所涉搬迁安置补偿款仅是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补偿，系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以及房屋所有人居住权益的补偿。徐方亮既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又非涉案房屋得出资建设或实际居住人，依法无权享有涉案搬迁安置利益。三、本案中徐方亮主张老房是“借住”的证据不足，违反常理，且老房是“借住”还是“赠与”不是本案焦点问题，不影响况桂英依法享有涉案房屋在拆迁补偿利益，综上，徐方亮户口迁出后，已经丧失集体成员资格，不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权利仅限于原宅基地上老房子，老房子已经毁损灭失，徐方亮对于老房子的权利已经完全消灭。本案况桂英在村委规划下新建涉案房屋，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以及宅基地使用权，现拆迁款项系对房屋附属设施的补偿，该财产性权利理应归况桂英所有。况桂英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徐方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与况桂英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向原告支付拆迁款1566898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房屋（胶集用2013第××号）属于原告所有；4.况桂英向原告支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1566898元；5.被告村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南××村依法××基地及地上房屋一处，宅基地使用证号为胶集用（2013）第xxxx号，发证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现涉案房屋拆迁评估价值为1566898元。因被告况桂英居住在原告房屋，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无视宅基地权属情况，与被告况桂英签订了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欲将拆迁补偿款给付被告况桂英。原告就此事多次向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要求其和原告签订补偿协议，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均拒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共五间，其中西四间房屋先建成，墙是乱石，乱石以上腰带以下是五层砖垒成。墙的上部框架部分用砖垒成，还有一部分是土打墙。窗户是木头玻璃窗、屋顶是泥瓦。东一间是后建成，地基以上均为砖墙。厢房四间，包含一间门楼子、一间厕所。涉案房屋于2000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2010年，涉案房屋由况桂英进行翻建，房屋翻建后，况桂英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拆迁。2013年集体换证时，涉案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胶集用（2013）第xxxx号。况桂英的丈夫徐方友（已去世）与原告系兄弟关系。况桂英和徐方友在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原有一处房屋，后二人将房屋出售给他人。2020年9月14日，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与况桂英签订《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款共计1,566,898元，其中应安置面积1,305,000元、货币补偿10%奖励130,500元、院内其他房屋16,320元、附属设施28,578元、装饰装修40,000元、搬家补助费12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3,500元、第一时间段速迁奖30,000元、移机补助费1800元。上述拆迁补偿款由况桂英领取。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借给况桂英使用，至于况桂英何时翻建不清楚。后原告又主张当时不同意拆除老房屋，况桂英承诺房屋翻建后归原告所有，原告才同意翻建。原告的主张前后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2010年涉案房屋进行翻建一事知情且同意。原告主张况桂英承诺房屋翻建后归原告所有，原告才同意翻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况桂英主张因其和丈夫徐方友原先居住的房屋影响家族风水，经兄弟们协商，让徐方友和况桂英将其房屋出售，将原告名下的房屋补偿给徐方友。2010年拆除旧房翻建新房时，况桂英与原告进行协商，约定新房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况桂英。况桂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双方的主张均不能确认。原告和况桂英系叔嫂关系，双方本应相互宽容、和睦共处，共享拆迁带来的美好生活。但双方当事人却罔顾亲情，对簿公堂，不仅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文明、和谐、诚信、友善”之要求，也不利于家庭和睦、社会和谐。鉴于涉案房屋由况桂英于2010年在原告的同意下进行翻建，并在此居住至拆迁，但2013年集体换证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原告和况桂英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翻建后的产权归属问题。双方又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根据公平原则，涉案房屋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其中应安置面积1,305,000元、货币补偿10%奖励130,500元、院内其他房屋16,320元、附属设施28,578元，共计1,480,398元，由原告享有60%的份额，况桂英享有40%的份额为宜，即原告可分得888,238.8元（1,480,398元×60%），况桂英可分得592,159.2元（1,480,398元×40%）。况桂英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装饰装修、搬家补助等费用共计86,500元，应归况桂英所有。综上，关于涉案房屋获得的拆迁补偿款1,566,898元，原告可分得888,238.8元，况桂英可分得678,659.2元。全部拆迁补偿款已由况桂英领取，其中属于原告份额，况桂英应当返还。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要有法律明确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均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位于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房屋（胶集用2013第××号）的拆迁补偿款1566898元，原告徐方亮分得888238.8元，被告况桂英分得678659.2元；二、被告况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方亮888238.8元；三、驳回原告徐方亮对被告胶州市李哥庄镇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况桂英对房屋进行了翻建。案涉房屋拆迁时，经村委核实确认，况桂英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况桂英2010年出资翻建的。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在于：未经合法审批手续在他人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房屋拆迁后所得拆迁利益如何分配。经审查，本案可以确定诉争房屋由况桂英在2010年翻建，况桂英翻建时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审批及房屋建造手续；翻建前的老房屋在分家时分给了徐方亮，宅基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在拆迁前均登记在徐方亮名下。农村宅基地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后，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是我国为保障农村村民基本生存、生活需要而设置的一项用益物权，具有强烈的成员权属性。但是，在实务中大量出现因分家、继承、买卖等原因导致宅基地使用权在非集体成员之间流转的现象，尤其是类似于本案这种家庭成员之间分家产生权利冲突的更为常见，因此而产生的宅基地使用权虽有瑕疵，但在村委未收回或作出重新分配之前，这种因分家而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应得到保护。本案中，诉争地块的使用权在拆迁前一直登记在徐方亮名下，况桂英未有证据证明其重新审批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或徐方亮将该地块的使用权让渡给况桂英，村委在徐方亮的户口拆出本村后，未作出收回或重新分配该地块使用权的意见，据此，根据《物权法》第19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徐方亮对诉争地块的使用权未因其非集体成员的身份而灭失，诉争地块的使用权应归徐方亮所有。另，诉争地块上的房屋是由况桂英建造，徐方亮对此是明知且同意的，徐方亮主张双方协商翻建后房屋所有权归徐方亮所有，对此，徐方亮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我国民法关于附合物归属以及“房地一体化”处理原则，房屋与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不可分离的，只能为同一人所有，土地上建造房屋须经一定程序批准，并以取得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条件；在他人地上建房后产生房屋产权纠纷的，一般应判令房屋归宅基地使用权一方所有，该使用权人应给建造房屋一方相应的补偿。本案中，徐方亮作为诉争地块的使用权人、况桂英建造了诉争地块上的房屋，双方的财产性权益在分配房屋拆迁利益时均应予以考虑，原审考虑到案涉房屋的权利来源、各方贡献大小等因素，酌定由徐方亮对房屋拆迁利益（包括应安置面积补偿、货币补偿10%奖励、院内其他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占有60%的比例、况桂项占有40%的比例适宜，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徐方亮、况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4元，由上诉人徐方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2元，由上诉人况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衣 洁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