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3040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木棉工业区木棉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NM2BXX。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清，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4L。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晓莹，广东博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杰，广东博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铱美公司”）（反诉被告）诉被告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胜公司”）（反诉原告）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故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铱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被告纵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晓莹、叶子杰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铱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1.纵胜公司立即向铱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4561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起诉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纵胜公司承担担保费17000元；3.纵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纵胜公司将相关产品送往铱美公司处喷涂，共计喷涂加工费人民币16626120元，纵胜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8170008元，尚欠铱美公司加工费人民币8456112元。现付款期限届满，经铱美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为维护铱美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状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予所请。纵胜公司答辩称：一、其欠付的加工费为7273962元。以铱美公司已交货的数量计算，其欠付的款项为8419152元，但因在已交货且在后续生产过程中发现加工不良，故其无须支付该加工不良产品的加工费1123344元，因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扣减罚款18000元、派驻工作人员监工产生的工资3846元；二、其无须向铱美公司支付利息。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多次通知铱美公司协商解决和处理，但铱美公司置之不理，在没有合理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及双方没有完成对账的情况下，其停止向铱美公司支付相关加工费具有合理性，不属于故意拒付或拖延支付加工费的情况，其没有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相反是铱美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三、其无须向铱美公司支付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铱美公司没有按约交付合格产品，且在其提出质量问题后没有妥善处理，且双方也没有就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进行书面约定。反诉人纵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铱美公司赔偿纵胜公司素材损失2140790元；2.铱美公司赔偿纵胜公司数控加工（即CNC）损失580538.1元；3.本案诉讼费由铱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纵胜公司与铱美公司就案涉产品的加工达成合意，由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提供素材，铱美公司对纵胜公司提供的素材进行加工，双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等文件，要求案涉产品的加工需符合《外观检验标准》、《材料测试标准》、《客户标准》等标准，产品保质期为2年。交易过程中，纵胜公司陆续发现未交付的产品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主要表现为产品中有毛丝、尘点、杂质底、崩口等。纵胜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通知铱美公司后，铱美公司出具多份《保证书》，保证后续产品中若出现掉漆、百格脱落等质量问题造成纵胜公司损失的，由铱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纵胜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多次要求铱美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予以处理，但铱美公司置之不理。铱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纵胜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素材损失2140790元。其中未交货的部分为2802片，按每片10元计算，即2802片×10元/片=28020元；“喷涂不良”的产品有164471片，该产品由铱美公司标记后交由纵胜公司回收，纵胜公司无须支付加工费，但须计算素材损失，即164471片×10元/片=1644710元；铱美公司交货后，纵胜公司进行了数控加工（即CNC），后续加工过程中发现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数控加工后的相关产品无法继续使用或无法交付给纵胜公司的客户，甚至出现纵胜公司客户退货的现象，该部分素材损失为46806片×10元/片=468060元。二、数控加工（即CNC）损失580538.1元。铱美公司交货后，纵胜公司进行了数控加工（即CNC），后续加工过程中发现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数控加工后的相关产品无法继续使用或无法交付给纵胜公司的客户，甚至出现纵胜公司客户退货的现象，该部分产品有46806片，该部分直接造成纵胜公司数控加工（即CNC）损失31664片×14.15元/片+15142片×8.75元/片=580538.1元。综上，铱美公司应按约向纵胜公司提供合格产品，但铱美公司未交付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纵胜公司的素材报废及后续的数控加工（即CNC）报废，造成了相应的直接经济损失。铱美公司答辩称：一、纵胜公司与铱美公司约定了案涉加工产品的质量标准及不良率。1.2019年12月9日，纵胜公司的员工毛远文通过微信向其发送《11-8出货检验报告（富士康兰色）》，约定硬度测试方法及标准为F无划痕，后在交易过程中，纵胜公司再次向其发出的《品质检验指示书》与《11-8出货检验报告（富士康兰色）》要求的硬度测试方法及标准一致，纵胜公司提交《材料测试标准》再次佐证硬度测试方法及标准，其亦按F无划痕硬度标准喷涂案涉产品；2.2019年12月13日，双方开始交易。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供应商报价单》约定主板（深灰蓝色）及副板（深灰蓝色），加工单价均24元/片，良率85%，项目良率通算，超损素材20元/套（含主副板），即案涉加工产品不良率为15%，超出该部分，铱美公司承担素材费。二、铱美公司仅对超出不良率的产品部分承担素材费的责任。1.其未交付的部分为599片，铱美公司向纵胜公司交货时，送货单上备注处有“备品”字样，备品数量未计入良品中，亦未计价加工费，铱美公司的送货单佐证其已向纵胜公司交付备品2236片，尚有566片已遗失未交付，因备品未计价，故不应承担素材费；2.纵胜公司向其交付需加工的素材898271片，其中因素材不良有39783片，故需要加工的素材为858488片。双方约定的不良率为15%，即允许不良为128773片（858488片×15%），故其无须对该允许不良范围内的涉案产品承担素材费的责任；3.退一步讲，纵胜公司认为在收货时发现其加工的产品喷涂不良164471片，现其鉴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愿意承担超损部分的素材费责任，即对35698片（164471片-128773片）承担素材费，其素材费为356980元，其同意在纵胜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三、铱美公司系严格按照纵胜公司的喷涂硬度要求即F无划痕硬度标准喷涂案涉产品，故铱美公司无需承担46806片素材的素材费及数控加工费。1.纵胜公司生产案涉产品成品的完整工艺制造程序为：①原料采购→②预浸（半固化）→③热压成型→④CNC加工→⑤喷涂→⑥CNC加工（后制程）→⑦组装成品。铱美公司的喷涂行为仅为该完整程序的第5步制造程序；2.其系严格按照纵胜公司的喷涂硬度要求即F无划痕硬度标准喷涂案涉产品，而纵胜公司收到其交付的案涉产品后，对案涉产品进行第2次CNC加工（即后制程），在此过程中，纵胜公司发现有崩漆现象后于2020年5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铱美公司，铱美公司在邮件回复其系按照纵胜公司要求的硬度F无划痕进行喷涂，并附有纵胜公司发给铱美公司的《品质检验指示书》。2020年5月13日，纵胜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铱美公司一份“2019-6-03华为机密2_1终端手机结构件可靠……”字样的文件显示：“UV及NCVM工艺表面硬度要求最高经审理查明，铱美公司与纵胜公司签订《供应商报价单》，约定由纵胜公司提供主板（深灰蓝色）、副板（深灰蓝色）等素材，由铱美公司进行喷涂。报价单良率处显示为85%，备注第2点显示付款方式为开票日起月结90天，第4点显示单批次素材来料不能少于3600套/项目良率通算，超损素材20块一套（含主副板），因素材不良导致的喷涂不良不承担素材费用。2019年12月9日，铱美公司员工谭志军向纵胜公司的员工毛远文发送微信信息：“针对此款产品测试的要麻烦您发个给我”，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提供《出货检验报告》及《品质检验指示书》，其中，《品质检验指示书》中硬度测试显示为“选择三菱牌F#铅笔，……，品第一条无漏底材，后面几条无明显的划痕”。纵胜公司主张其员工发送文件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该时间点双方并未达成正式的加工协议，具体检验标准应以2020年1月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为准，其提交《质量保证协议》、《外观缺陷检验标准》、《附件二材料测试标准》、《环保责任保证书》及《质量环保保证补充协议》主张双方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质量保证协议》第4.1条显示铱美公司为纵胜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质期为2年，在保质期内的质量问题，给纵胜公司造成的损失由铱美公司承担，第4.2条显示必要时纵胜公司将派出检验人员在铱美公司驻厂，对铱美公司的制程与出货进行监控，铱美公司应予配合。第5.1、5.2条显示铱美公司每月交货的产品批次合格率应≥95%，铱美公司的产品在纵胜公司正常生产中的不合格率应﹤5%；第6.1条显示纵胜公司上线生产发现铱美公司来料不良率超标，铱美公司应在接收到纵胜公司反馈后，及时到纵胜公司生产现场进行确认与处理或由纵胜公司处理，产生相应的工时费用及材料损耗由铱美公司承担。《附件二材料测试标准》显示铅笔硬度合格判据为F无划痕。后铱美公司向纵胜公司出具三份《保证书》，保证“20200408-EM批次、20200414-EM批次、20200415-EM批次之副板……，如后制程反面黑油区出现掉漆不良经确认为反面百格脱落造成损失时”、“20200411-EM批次之副板7060PCS，……，如后制程出现掉漆不良经确认为百格脱落造成损失时”、“20200320-EM批次之副板9K、20200321-EM批次之主板9K，……，如因此批次物料中二次喷涂掉漆问题造成纵胜客诉不良出现的损失”均由铱美公司承担。纵胜公司主张按照《质量保证协议》其派驻工作人员监工产生的工资3846元应在加工费中扣减。铱美公司提交《对账单》及《送货单》主张纵胜公司尚欠加工费8456112元，其中，2020年3月份的对账单显示良品合计15035片、不良品合计96768片，2020年6、7月的对账单均显示备品1192片、1051片，部分送货单备注处有备注备品的数量。纵胜公司对2019年12月、2020年1、2、3、4、5、7月的对账单三性确认，其主张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已对账且已付款，2020年4月至9月未对账且未支付加工费8419152元，其对2020年3月份对账单中良品和不良品两栏的数额不予确认，而2020年6月份的对账单大部分复印件不清晰，故三性不予确认，其提交《交易明细表》及2020年6月至9月的对账单、送货单、退货单证明2020年6月至9月期间，其应该支付的加工费。铱美公司确认起诉状中加工款存在计算错误，纵胜公司尚欠的加工款应为8419152元，其确认收到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加工款8170008元，该加工款已扣除喷涂不良品及加工不良品的产品货款，喷涂不良品不计收加工费，其对纵胜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至9月的对账单及送货单三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交易明细表》三性不予确认，因为系纵胜公司单方制作。按照纵胜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铱美公司加工不良的数量，纵胜公司会退货给铱美公司重新加工并在次月交货，然后用纵胜公司当月发货数和纵胜公司上月退货数量减去铱美公司当月的交货数即等于纵胜公司所称的铱美公司当月未交货数，所以自始至终只要求喷涂的合格率为85%，不良率15%。《质量保证协议》第43页第5条约定铱美公司每月交货批次合格率大于等于95%，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通过纵胜公司提供的证据，纵胜公司未要求铱美公司按该质量保证协议履行义务。铱美公司与纵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送货单显示需加工的素材共898271片，加工不良的产品有112508片，喷涂不良的产品共有164471片，素材不良有39783片。铱美公司确认加工不良是可以修复的，喷涂不良是没有修复的可能，喷涂不良品不计收加工费。扣除素材不良的数量，铱美公司需加工的素材共858488片，按照双方约定的不良率为15%，即允许128773（858488×15%）片不良，故无须对该允许不良范围内的涉案产品承担素材费的责任。纵胜公司认为在收货时发现其加工的产品喷涂不良164471片，其鉴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愿意承担超损部分的素材费责任，即对35698片（164471片-128773片）承担素材费，素材费为356980元，其同意在纵胜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纵胜公司主张没有任何条款明确约定其承诺减免15%的不良率的素材损失，加工不良是全检。其确认素材不良不计算素材损失，加工不良是其对铱美公司交付的每一片产品进行检查发现不良，喷涂不良是抽检，加工不良是全检。加工不良是存在后续可能返修的情况，所以加工不良不计算素材损失。庭后，铱美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对庭审中陈述“加工不良退回进行修复”进行更正：素材一经喷涂后，无法再修复，铱美公司收到纵胜公司认为的加工不良品后，对该加工不良进行甄别判定是属喷涂不良还是属合格品，再次向纵胜公司交付，经纵胜公司验收合格的，计收加工费，纵胜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可佐证。纵胜公司主张铱美公司未交货数量为2802片，铱美公司不予确认，其主张纵胜公司来料的总量中，其预留13片作为备品，备品也是正品，备品是为了防止交付的正品中出现不良，就用备品替代，备品计入交货数，备品数量未计入发货数中，亦未计价加工费，送货单上备注处会备注备品数量，纵胜公司实际收货数量等于送货数量加上备品数量，2020年6、7月的对账单中备品总量合计为2243片，其向纵胜公司交付了2243片备品，未交货数量为599片，但该599片已遗失。纵胜公司主张备品没有计入交货数，也不计算加工费，但备品是不良品，铱美公司提交的5月份对账单显示供应商存货79918与其提交的交易明细表5月未交货数是一致的，以上都未计算备品的数量，其提交6至9月送货单没有显示相关备品的数量。纵胜公司提交《邮件往来截图》主张铱美公司交付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中2020年5月8日17:39分，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发送邮件“……，由于贵司喷涂硬度太硬，导致CNC加工崩漆不良严重，请张总于下礼拜二（5月12日）下午两点前过来我司处理，……”，2020年5月9日13:59分向铱美公司发送的邮件显示“……，我司昨天下午（2020/5/8）已调派一名IQC人员去贵司驻厂，协助提升良率。驻厂期间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食宿及工资5000元/月），工资到时直接从货款中扣除”，后铱美公司邮件回复“……，信息已收到，感谢贵司的协助，谢谢”，2020年5月12日09:40分，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发送邮件“……，处理喷涂硬度过硬导致CNC加工崩漆异常，这是第三次强调，……”，铱美公司11:03分回复“……，前期接收到的贵司主副板测试要求为F无划痕为合格，我司一直按此标准进行生产，……”，纵胜公司14:00又发送“喷涂硬度太硬会导致CNC崩漆，这是事实，你也确认过的。……”，铱美公司18:26分回复“标准F铅笔无划痕为OK，如果F铅笔有划痕，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去解决”。2020年5月13日纵胜公司14:01分，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发送邮件“……，附件是终端客户的标准，前期开始生产即给到贵司，我们的标准就是终端的标准”，该附件显示“UV及NCVM工艺表面硬度要求最高﹤3H（3H要求必须有划痕）”。2020年5月14日16:47分，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发送邮件“……，你们是2019年12月开始生产的”，2020年6月23日19:56分，纵胜公司向铱美公司发送的邮件显示“……，5月份邮件通知的3-4月份的838机型崩漆不良23850pcs（主板9512pcs,副板14338pcs）已打碎处理,5-6月份崩漆不良的9900pcs（主板9600pcs、副板300pcs），请于2020年6月底前过来我司确认处理，否则视为默认，本月底又得打碎了”。另外，纵胜公司提交费用转嫁申请单主张因铱美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按约定对铱美公司采取罚款18000元的措施。纵胜公司认为其对硬度的标准是有一个区间标准的，为F无划痕，3H有划痕，事实上按照双方的约定，主要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F无划痕及其他外观材料标准，在后续CNC过程中不会出现崩漆掉漆的现象，其认可该产品是合格的，但由于铱美公司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且出具保证书后交付的产品大量存在质量问题，其在后续邮件往来多次提及3H有划痕的检验标准，意图是让铱美公司改善和保证加工产品的最终质量。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质量标准应符合外观标准和测试标准，F无划痕只是其中一个硬度标准，并不是说只要满足了该标准的产品就是合格的，而要综合考虑外观材料硬度等多方面的要求。铱美公司主张双方交易过程中，纵胜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其要求其喷涂的产品硬度标准为最高﹤3H（3H要求必须有划痕），2020年6月23日的邮件仅能显示碎料，但无法佐证该碎料系其喷涂的案涉产品，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纵胜公司不用法律途径究竟，且在反诉状称产品质保期为2年，现在纵胜公司认为的质保期内，又单方面对崩漆的产品进行销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同意18000元的罚款在加工款中扣减。庭审中，纵胜公司主张其对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CNC加工时，发现有46806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中掉漆崩漆有21052片，外观不良有25754片。该46806片产品是2020年4月至9月期间的产品，且有铱美公司的标识和编号，事实上后续过程中发现的加工不良数量远大于46806片，20000多片已进行销毁，其对该20000多片并未主张，虽其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5月加工不良的退货为45559，因对账到确认不良具有一个周期性，而不是说发现不良马上就能体现在退货单上。45559该部分加工不良是在收货后发现退回给铱美公司进行再加工，而其主张的46806片不良是CNC过程中发现的，两个不是在同一时间发现，因经过百格测试后的产品无法继续使用，故没有对46806片产品进行百格检测，只能是在数控加工中体验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铱美公司主张其系严格按照纵胜公司发送给其的品质检验指示书，该指示书及硬度要求为F无划痕，并没有邮件中所陈述的3H有划痕，且附件二材料测试标准显示铅笔硬度合格判据亦为F无划痕，所以其按此标准生产产品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纵胜公司承担，且该46806片并不是加工不良的产品，而加工不良的产品在纵胜公司收货时就会检查发现，且并不会上CNC进行加工，所以该部分产品的损坏不排除是纵胜公司的CNC加工的工艺原因所造成，故无需承担该46806片的相关损失。庭后，铱美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送货单及备品统计表，证明其向纵胜公司交付了备品2236片，故其未交货数量为566片。纵胜公司确认备品数量为2236片，但其认为备品是不良品，故铱美公司应向其支付2236片素材损失。另，铱美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申请查封纵胜公司价值8473112元的财产，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粤1971民初3040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纵胜公司8473112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为此，铱美公司提交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证明其支付了17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纵胜公司认为铱美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该费用，因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其提出质量问题后铱美公司没有及时处理，且双方也没有就担保费、保全费及诉讼费进行书面约定。在审理过程中纵胜公司向本院递交现场勘查申请及鉴定申请，申请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对案涉产品质量是符合《质量保证协议》及原告出具的保证书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铱美公司不同意鉴定，因为产品已经交付给纵胜公司已经一年之久，纵胜公司是如何进行仓储的，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纵胜公司已经对案涉产品进行了二次加工，已经破坏了产品的稳定性，故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以上事实，有铱美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报价单》、《对账单》、《送货单》、《微信通讯截图》、《纵胜电子出货检验报告》（11-8出货检验报告，富士康蓝色）、《纵胜公司品质检验指示书》、《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备品数量统计表》，纵胜公司提交的《纵胜公司与铱美公司的交易明细》、《6-9月对账单》、《6-9月送货单》、《6-9月退货单》、《质量保证协议》、《外观缺陷检验标准》、《附件二材料测试标准》、《环保责任保证书》、《质量环保保证补充协议》、《保证书》、《邮件往来截图》、《费用转嫁申请单》、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鉴定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对于铱美公司、纵胜公司确认的事实以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铱美公司、纵胜公司之间的《供应商报价单》、《质量保证协议》、《外观缺陷检验标准》、《附件二材料测试标准》、《环保责任保证书》、《质量环保保证补充协议》、《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纵胜公司诉请铱美公司须赔偿其素材损失的问题。纵胜公司主张素材损失2140790元，其中未交货的28020元（2802片*10元/片）、“喷涂不良”产品1644710元（164471片*10元/片）、数控加工过程中发现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468060元（46806片*10元/片）。首先，对于未交货的数量，纵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6-9月）显示铱美公司存货数量为2802片，铱美公司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但抗辩称纵胜公司来料的总量中预留13片作为备品，备品也是正品，只是为了防止交付的正品中出现不良，就用备品替代，但不计算加工费，相当于变相的优惠，发货数量系不包含备品数量，但在送货单上备注栏中会备注备品数量，相当于纵胜公司实际收货数量等于送货数量加上备品数量，该备品总量为2236片，故实际未交付的566片。对此，纵胜公司称备品是不良品，是没有计入交货数中，也不计算加工费，但纵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备品是不良品，且铱美公司系在送货单中另外注明备品数量，故本院对纵胜公司关于备品是不良品的主张不予采信。铱美公司与纵胜公司确认发货总数为898271片、素材不良总数为39783片、喷涂不良总数为164471片、加工不良总数为112508片、交货总数为803723片（含加工不良数）。铱美公司、纵胜公司确认，铱美公司每月存货数（未交货数）是按照如下公式计算的：上月存货数+本月发货数+加工不良数-本月交货数（含加工不良数）-素材不良数-喷涂不良数，故铱美公司在9月份的存货数为2802片。根据铱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备品总数量为2236片，且双方确认备品数量为2236片。故，本院对铱美公司主张备品数量为2236片予以采信。同时，纵胜公司确认备品不计入交货数量，则铱美公司的交货数量应当为送货数量+备品数量，故在发货总数确定的情况下，铱美公司的存货数应当予以扣减相应的数量。故铱美公司的存货数（即纵胜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中的未交货数）须减去2236片，即为566片（2802-2236）。铱美公司确认未交货素材已丢失，故纵胜公司诉请铱美公司赔偿未交货素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计算如下：566片*10元/片=5660元。其次，铱美公司及纵胜公司确认喷涂不良为164471片，对于该部分产品的素材损失的问题，纵胜公司主张案涉《供应商报价单》约定每次来料送货数量不能少于3600套，在双方合作期间的良率整体计算不得低于85%，如果铱美公司加工导致不良，由铱美公司承担素材费用，10元每片，如果是素材不良的，铱美公司不用承担素材费用，但后续签订的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第43页第5条约定铱美公司每月交货批次合格率大于等于95%，故喷涂合格率要达到95%，喷涂和加工的整体合格率为85%，但不管是当月合格率还是整体合格率，铱美公司均未达到，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铱美公司加工不良总数、喷涂不良总数的不良率合计32%，已经远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没有任何条款约定纵胜公司承诺减免15%不良率的素材损失。铱美公司则主张加工不良会返送回来给其返工再送过去，故加工不良产品系不计算在不良率中，且双方在报价单的备注栏第四项双方明确约定超出不良率才承担赔付素材的费用，现愿意承担35698片（164471片-128773片）的素材费356980元，同意在纵胜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案涉的《供应商报价单》约定WP838主板、WP838副板的良率均为85%，并约定“单批次素材来料不能少于3600套/项目良率通算，超损素材20块一套（含主副板），因素材不良导致的喷涂不良不承担素材费用”，而其后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是“每月交货的产品批次合格率≥95%”。本案中纵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合格率”即为案涉的《供应商报价单》约定的“良率”，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喷涂合格率要达到95%以及喷涂和加工的整体合格率为85%，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结合双方的交易过程以及纵胜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表》，加工不良的产品由纵胜公司退货给铱美公司重新加工后再送货给纵胜公司，纵胜公司无须支付加工不良产品的加工费且铱美公司无须承担该加工不良产品的素材费用，且庭审中纵胜公司明确加工不良不计算素材损失，故本院采信铱美公司关于加工不良产品不计算在不良率的主张，对纵胜公司主张喷涂合格率要达到95%以及喷涂和加工的整体合格率为85%不予采信，即案涉的《供应商报价单》约定的良率是指喷涂良率，且以双方合作期间整体进行计算良率为85%。2、本案双方约定因素材不良导致的喷涂不良铱美公司无须承担素材费用，而素材不良的一共为39783片，铱美公司实际加工的素材为858488片（898271-39783），即允许128773片不良（858488*15%）。案涉《供应商报价单》中的约定为“项目良率通算，超损素材20块一套（含主副板）”，结合整条条文，该约定应当理解为以双方合作期间进行整体进行计算良率，不良率超过15%部分由铱美公司按照素材20块一套（含主副板）支付素材费用给纵胜公司，故纵胜公司主张铱美公司承担164471片喷涂不良产品的素材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铱美公司喷涂不良的产品已超过15%。铱美公司应向纵胜公司支付素材损失费356980元【（164471片-128773片）*10元/片】。第三，纵胜公司诉请铱美公司支付数控加工过程中发现46806片加工不良产品（其中掉漆崩漆有21052片，外观不良有25754片）的产品素材损失468060元及数控加工（即CNC）损失。结合本案铱美公司及纵胜公司的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加工不良的产品是不计收加工费，不计算素材损失。纵胜公司诉请上述46806片加工不良产品的素材损失费，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虽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两年，并在第6.1条约定了“产线异常”，但案涉交易双方并无约定检验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纵胜公司仍需及时验收。从纵胜公司关于检验的陈述可见，铱美公司在交货时，纵胜公司在抽检后收货且在CNC加工前会对每一片产品进行外观全检，如发现加工不良或喷涂不良的产品的话，直接没收喷涂不良产品，加工不良产品则退回给铱美公司处理。而上述有质量问题的46806片产品是2020年4月至9月期间经过其CNC加工后发现的不良品，即上述46806片产品是已经过了纵胜公司的抽检以及外观全检的。虽纵胜公司称因为铱美公司每月交货数量较多，所以其在进行抽检和全检之后在后续的CNC加工过程中仍会发现不良品，但上述46806片产品中的25754片外观不良产品存在的鼓包、纤维毛丝、尘点、划伤等外观质量问题，并非隐蔽瑕疵，纵胜公司理应可以在外观全检中发现，为何在外观全检时未发现上述问题而在CNC加工后才发现呢？且纵胜公司提交邮件往来截图显示纵胜公司仅仅反映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喷涂硬度太硬、崩漆不良、崩漆异常等问题，3月至7月的喷涂不良产品一共为46806片，并未提及存在鼓包、纤维毛丝、尘点、划伤等外观不良问题的25754片产品。同时，纵胜公司自2020年5月份起至2020年9月一共退回铱美公司加工不良产品合计48820片，即使纵胜公司称对账到确认不良具有一个周期性，但为何纵胜公司在2020年6月、7月、9月仅仅合计退回铱美公司3261片加工不良品且其后并无证据证明纵胜公司就上述25754片外观不良品反馈给铱美公司要求处理呢？纵胜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上述25754片外观不良产品已经过抽检及外观全检的情况下，纵胜公司未有充足证据足以证明上述25754片外观不良产品是因铱美公司造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纵胜公司主张上述25754片外观不良产品是铱美公司造成的，本院不予采信。3、从纵胜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来看，纵胜公司认为喷涂硬度太硬会导致CNC崩漆，且在邮件中称“UV及NCVM工艺表面硬度要求最高﹤3H（3H要求必须有划痕）”，但案涉的《品质检验指示书》硬度要求为F无划痕。即使存在崩漆情况，纵胜公司仍需举证证明崩漆是因铱美公司的产品喷漆硬度未达到F无划痕标准所造成的，且铱美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经确认为反面百格或者百格脱落造成损失时由其承担全部损失，但纵胜公司称没有对上述46806片产品进行百格检测，只能是在数控加工中体验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铱美公司交付的产品与品质检验指示书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上述46806片加工不良产品已经过CNC加工，纵胜公司申请对上述46806片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4、纵胜公司主张铱美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CNC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纵胜公司诉请铱美公司支付数控加工过程中发现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素材损失468060元及赔偿CNC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铱美公司应当向纵胜公司支付素材损失费362640元（356980元+5660元）。二、关于铱美公司诉请纵胜公司支付加工费的问题。铱美公司及纵胜公司确认尚未支付的加工费为8419152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纵胜公司主张其应无须支付在已交货且在后续生产过程中发现加工不良产品（数量为46806片）的加工费1123344元以及需扣除罚款18000元、派驻工作人员监工产生的工资3846元。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文所述，纵胜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46806片加工不良产品是铱美公司造成的，故纵胜公司主张无须支付46806片的加工费1123344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纵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派驻工作人员监工的情况及工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纵胜公司主张扣除派驻工作人员监工产生的工资3846元，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铱美公司同意在加工费中扣除18000元罚款，故，纵胜公司应当向铱美公司支付加工费8401152元（8419152元-18000元）。对于铱美公司超出上述加工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铱美公司诉请的利息及担保费问题。本案双方确认付款方式为开具发票日起月结90天，铱美公司主张因纵胜公司没有与其对账，故尚未开具发票，但因纵胜公司故意拖延付款时间，造成其资金占用损失。纵胜公司则认为在没有合理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以及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其停止向铱美公司支付相关的加工费，且铱美公司也未开具发票，其没有支付2020年4月份起的加工费。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开具发票日起月结90天，即铱美公司向纵胜公司出具发票为案涉交易的附随义务，在本案中铱美公司不履行该附随义务，依照约定，铱美公司无权要求纵胜公司支付法定孳息损失。故，铱美公司诉请纵胜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担保费17000元，本案中双方没有就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进行书面约定，故铱美公司诉请纵胜公司支付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8401152元；二、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素材损失费用362640元；三、驳回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826.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826.47元（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1426.47元。本案反诉费14285.31元（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惠州市纵胜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由广东铱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5.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庾少锋人民陪审员  王少瑜人民陪审员  曾柏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庆达李嘉琪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用统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