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江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北京东路与温泉路交汇西北角海王控股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MA3BXF679R。法定代表人：王从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鹏，临沂兰山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鑫发汽车经销处，住所地日照市莒县信中路千禧龙苑沿街楼**102、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PA97092。经营者：朱新发，该经销处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发，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莒县鑫发汽车经销处负责人，住日照市莒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艳，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德州市江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江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鑫发汽车经销处（以下简称鑫发经销处）、朱新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1）鲁112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江瀚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系朱新发系个体户即鑫发经销处负责人，其从事汽车销售经营业务，2020年10月31日德州江瀚公司因为客户购车通过员工王一衡账户向朱新发账户转账共计101670元用于为德州江瀚公司客户赵梨叶购车，后因该客户不再购车，德州江瀚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相关协议均已解除无效。但被上诉人却将上述款项私自占用。被上诉人一审明确表示将款项私自转给了案外人赵柏成，而一审法院枉据事实，在判决书中认定朱新发已将上述款项转给了赵梨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德州江瀚公司向朱新发转款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且一审以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混淆德州江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明显的不当得利关系并违背相关基本法律准则枉法判决，显然与法律互相冲突。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受害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这也就在双方之间产生一种债的关系，德州江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明显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关系，而一审枉顾事实，判决明显错误。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辩称，德州江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一、德州江瀚公司自一审至今坚持称被上诉人私自占用其款项拒不返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各方关系，赵梨叶及赵佰成系姐弟二人，二人到鑫发经销处购车，以赵梨叶的名义申请分期车贷，由德州江瀚公司提供担保，德州江瀚公司与赵梨叶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后赵梨叶、赵佰成因个人原因未购买车辆，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将购车款返还给赵梨叶、赵佰成，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德州江瀚公司应当向赵梨叶、赵佰成主张还款责任，而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德州江瀚公司以不当得利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款项于法无据。首先，德州江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关系，涉及本案的款项系德州江瀚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而非不当得利款，一审判决分析有理有据，有法可依，是德州江瀚公司歪曲了法律规定，理解有偏差，对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了解不够。德州江瀚公司明明可以依据合同向赵梨叶、赵佰成主张权利，却违背法律宗旨要求被上诉人还款。退一步讲，德州江瀚公司在向被上诉人转款时应当考虑到客户贷款是否成功，是否有偿还能力等，其应自行负担转款及此后的垫付所引起的风险。德州江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返还德州江瀚公司款项1016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代理费等均由鑫发经销处、朱新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发经销处从事汽车销售业务。赵梨叶自鑫发经销处购买车辆，价款99000元。德州江瀚公司与赵梨叶签订合同，作为第三方担保向银行为赵梨叶申请分期购车贷款，并在银行贷款放款前为赵梨叶垫付购车款。2020年10月31日德州江瀚公司员工王一衡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38的个人账户向朱新发尾号为3469个人账户转账车辆款99000元、中介费2670元，共计101670元。后赵梨叶因个人原因不再购买车辆，未办理银行贷款。2020年11月2日鑫发经销处经营者朱新发向赵梨叶之弟赵佰成返还购车款99000元，赵佰成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赵梨叶贷款奔驰大写玖万玖仟元整（小写99000元整）收到人赵佰成（签名并捺印）2020年11月2日”。德州江瀚公司要求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返还购车款99000元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朱新发收取德州江瀚公司的购车款99000元、中介费267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利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要件。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满足四个要件：1.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2.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收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根据；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基于给付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有三种具体形态。一是自始欠缺给付目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德州江瀚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是其因客户购车通过员工王一衡账户向朱新发账户转账共计101670元，但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认为系客户购车款而非不当得利，并且多次发生合作关系，结合上述情况德州江瀚公司向朱新发汇款显然出于客户购车目的，并不属于自始欠缺给付目的的给付行为。二是给付的目的嗣后不存在而构成不当得利，此种情形指的是给付时虽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原因不存在，因一方的给付而发生不当得利。本案所涉的购车款99000元显然不符合此种情形，中介费或返利2670元符合此种情形。三是给付目的未达到而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德州江瀚公司主张其向鑫发经销处、朱新发给付99000元的目的在于鑫发经销处、朱新发未向德州江瀚公司提供订购车辆并将上述款项占为已用，但嗣后其目的未能实现，故构成不当得利。但德州江瀚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德州江瀚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综上，德州江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返还99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德州江瀚公司基于与案外人赵梨叶签订的合同为赵梨叶向鑫发经销处、朱新发支付购车款；鑫发经销处、朱新发基于与赵梨叶之间的买卖合同，在收到德州江瀚公司为赵梨叶支付的购车款后应当向赵梨叶交付车辆，因赵梨叶在车辆交付前解除合同不再购买车辆，鑫发经销处向赵梨叶返还购车款99000元，并无不当，因此鑫发经销处、朱新发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德州江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其返还购车款99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670元，德州江瀚公司主张系其给付鑫发经销处的返利，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认为系德州江瀚公司给付的介绍费；该返利或介绍费系基于赵梨叶能够办理贷款产生，本案中案外人赵梨叶未能办理贷款，故该笔费用属不当得利，鑫发经销处、朱新发应当返还给德州江瀚公司。德州江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2017年3月15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新发、鑫发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德州江瀚公司款项2670元；二、驳回德州江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元，减半收取计1167元，由德州江瀚公司负担1136元，鑫发经销处、朱新发负担3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德州江瀚公司一审提交的赵梨叶（借款人）、李龙（担保人）及德州江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赵梨叶在银行贷款发放前，同意由鑫发经销处代其先行垫款101670元支付给车辆实际经销商，以供赵梨叶提车并办理权属登记，如因赵梨叶原因导致车辆分期贷款不能发放，赵梨叶应在5日内返还德州江瀚公司为其购车所垫全部款项，逾期不返还的，按日万分之五向德州江瀚公司缴纳违约金，且德州江瀚公司有权处置该车辆并就此债务起诉至法院。赵梨叶、李龙自愿同意德州江瀚公司将赵梨叶车贷分期款项支付给鑫发经销处、朱新发用于赵梨叶、李龙购车，德州江瀚公司打款完毕后视为赵梨叶、李龙已经履行购车完毕，赵梨叶、李龙对此无任何异议，如发生纠纷，与德州江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收取德州江瀚公司的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是否应向德州江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德州江瀚公司与赵梨叶签订的合同，德州江瀚公司代赵梨叶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在赵梨叶取消购车意向后，被上诉人基于其与赵梨叶之间的买卖合同将返还购车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外，根据德州江瀚公司与赵梨叶的合同约定，在因赵梨叶的原因致贷款不能发放的情况下，垫付款项应由赵梨叶返还德州江瀚公司，德州江瀚公司诉请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无法律及合同依据。被上诉人收取德州江瀚公司的涉案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德州江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德州江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上诉人德州市江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