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6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龙泉路8号未名医药产业园一期北区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28791112。 法定代表人:潘爱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苗，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九云，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1号1幢一层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18035780W。 法定代表人：孙太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苗，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未名生物经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龙泉路8号未名医药产业园一期南区A厂房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551683041。 法定代表人：潘爱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庆，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天和盈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京城梨园西北角北京电影学院文创园一期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BTC68。 法定代表人：衣书德,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武汉路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3029652K。 法定代表人：蒋业超。 上诉人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医药公司）、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未名生物经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名集团），原审第三人北京天和盈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城建投资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1)皖018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名医药公司、西创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未名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西创公司系未名医药公司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以及持有的28%股权已经在《公司章程》载明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一审法院认定西创公司不享有28%股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二、西创公司与未名集团之间股权回购事项，与西创公司股东资格无关。在回购双方未通知未名医药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并修改公司章程之前，西创公司仍然为未名医药公司合法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西创公司在选择股权回购后，不再享有股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西创公司合法持有未名医药公司股权，系西创公司有权要求未名集团回购股权的前提条件。2.西创公司与未名集团之间股权回购事项，系西创公司与未名集团之间争议纠纷。未名医药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主体，依据公司章程记载，确认股东身份。现西创公司仍为未名医药公司章程记载及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故西创公司有权参加未名医药公司股东会，并依法进行表决作出决议。3.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在未名集团等相关主体向西创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30日内，西创公司才有义务配合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在此之前，西创公司仍为未名医药公司合法有效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西创公司在选择股权回购后，不再享有股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未名集团针对未名医药公司、西创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未名医药公司、西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未名医药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并不能否定公司股东相互间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1.双方合同约定在增资完成后才启用新的公司章程，故西创公司所依据登记公司章程主张权利不成立。2.工商登记变更报送的公司章程是履行增资协议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只是执行《增资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并不是变更了《增资协议》的内容约定，并不导致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发生变化。3.工商登记仅具有证权性，而无设权性。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对外有公示效力，对于股东内部仍应按股东间的约定执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此可见，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股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凸显的是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而对于公司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股东之间的协议为准，并在公司股东内部产生法律效果。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公司的工商登记不能成为确认股东权益的唯一根据，而应以股东内部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为准。二、西创公司股权出资款已转化为债权，相应款项已不再有股权出资的性质。1.西创公司已按《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股权回购，且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020）京02民初39号]，并已进入执行阶段，故其所出资的9720万元已变为对未名集团的债权，不再是股权出资款。2.股权是所有权，西创公司一笔出资，不应既享有所有权，又享有债权。3.《民事调解书》关于股权过户时间的约定，只是西创公司债权履行的保证措施而已，并不表示其仍享有股权，仍能行使股东权利。 天和公司、合肥城建投资公司未发表意见。 未名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未名医药公司2021年1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名医药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0日,截止2021年1月7日,其公司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未名集团7.1999%,西创公司28.0011%,天和公司43.9193%,合肥城建投资公司20.8797%,其中未名集团与西创公司出资期限为2029年12月31日前。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的职权有: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经理,决定有关经理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等。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 2018年6月30日,西创公司作为投资方、未名医药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未名集团作为控股股东,签订两份《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两份协议内容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西创公司分别代表西创玉泉山二十四号私募投资基金和西创玉泉山二十九号私募投资基金,协议约定:西创公司向未名医药公司增资10亿元,本轮计划筹集3.5亿元,西创公司本次增资为3.5亿元,本轮增资完成后,未名医药公司整体估值为28亿元,西创公司将持有未名医药公司12.5%的股权。自投资方支付完毕投资款之日起,无论目标公司是否履行增资变更登记的义务,投资方对目标股权均享有全部的所有权和股东权利。本次增资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下:各方确认,除非投资方以书面方式另行免除,投资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以下列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目标公司及控股股东、已向投资方如实披露在对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有任何实质影响的任何事实(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未披露之或有负债、对外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各方确认,本次增资价款的支付及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以下列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各方同意并正式签署协议,包括所有附件内容;目标公司及投资方已经以书面形式充分、真实、完整披露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对外担保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信息;目标公司作为连续经营的实体,不存在亦不得有任何重大违法行为;目标公司全体现有股东签署放弃对本次增资部分股权的优先认购权的相关文件等。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当日,西创公司作为甲方(投资方),未名医药公司作为乙方(目标公司),未名集团作为丙方(回购方),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丁方(回购担保方1),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戊方(回购担保方2)签订两份《增资扩股之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内容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西创公司分别代表西创玉泉山二十四号私募投资基金和西创玉泉山二十九号私募投资基金,约定:有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资方有权选择要求回购方按每年11.2%的回报收益率的价格“赎回价款”,回购投资方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目标公司未能在2019年7月1日前向中国证监会递交并购重组所涉及的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申报材料;目标公司2018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未达到6000万元。五方还对回购款给付时间、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等进行约定。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30日,未名医药公司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西创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8%股份;未名集团持有未名医药公司51.11%股份;合肥城建投资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0.87%股份。西创玉泉山二十四号私募投资基金先后向未名医药公司汇款9720万元。 2019年12月18日,西创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列未名集团、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要求未名集团按照约定向其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调解,2020年7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法院作出(2020)京02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未名集团于2020年7月31日前回购西创公司持有的未名医药公司全部股权,未名集团、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期限内共同且连带向西创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103551862.96元、逾期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该案诉讼费;未名集团、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后30日内,西创公司协助未名集团将其持有的未名医药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未名集团名下等。后未名集团等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西创公司遂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庭审时,西创公司称仍未执行到款项,未名集团亦未举证证明已履行上述协议的款项及数额。 2020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执39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未名集团持有的未名医药公司6.1亿元的股权作价35,502,264元以抵偿未名集团差欠天和公司的等额债务。2021年1月7日,经变更登记,天和公司成为未名医药公司股东,持股43.9193%。 2020年12月30日天和公司向王征、王安邦发出EMS快递,邮寄内容为关于召开未名医药公司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及议案。同时,天和公司在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通过微信向微信号“@Bastt”(李岩称呼为田部长)发送通知电子版,并告知纸质文件已寄出,收件人为@wab”。 2021年1月15日上午,在未名医药公司办公楼A楼102会议室召开2021年未名医药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出席人员:天和公司代表孙鲁宁、李岩;西创公司代表杨**、苗壮;未名集团公司代表罗德顺、涂庆斌、王征(该三人均持有未名集团盖章、未名集团法定代表人潘爱华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会议由天和公司代表李岩主持并宣读议案:1.天和公司委派孙鲁宁和李岩为未名医药公司董事,其中孙鲁宁为董事长;2.西创公司委派苗壮为未名医药公司董事;3.天和公司、西创公司共同提名孙鲁宁为未名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壮为未名医药公司总经理,刘兰为公司监事并兼任财务负责人。经投票,以天和公司、西创公司共持有未名医药公司71.92%股权的同意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公司不再设执行董事,改设董事会,免去潘爱华执行董事职务;2.天和公司委派孙鲁宁、李岩为公司董事会成员,西创公司委派苗壮为董事会成员,未名集团暂不委派董事会成员(主持人征求罗德顺意见,未名集团委派谁担任董事,罗德顺表示未名集团对会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存在委派谁的话题),股东合肥城建投资公司暂不委派董事会成员,由孙鲁宁、李岩、苗壮组成公司第一董事会;3.任命孙鲁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4.免去曹文波总经理职务,任命苗壮为公司总经理;5.免去罗德顺监事一职,任命刘兰为公司监事;6.通过新的公司章程。未名集团明确表示反对该议案,认为西创公司增资是明股实债,有回购协议,是债权,不是股东,不具有表决权力,股东会召开与公司章程、公司法要求不符。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作出(2021)皖合元公证字第501号公证书,证明未名医药公司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会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会议安排的相关规定,会议表决通过的决议真实、有效,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 未名集团认为该决议不成立,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西创公司与天和公司均是北京恒宇晟泽电力商务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且系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认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决议不成立,未名集团作为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认为未名医药公司2021年1月1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有权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2021年1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时,西创公司是否系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8.0011%股权的股东。若此时西创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8.0011%股权,加上天和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43.9193%股权,两公司共持有未名医药公司71.92%股权,超过未名医药公司三分之二股份(虽然此次临时股东会的召开存在以下程序不足:天和公司虽然作出要求未名医药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但庭审中提供证据仅能证明王征曾表示向罗德顺进行过汇报,天和公司是否向潘爱华通知未举证证明。但会议当日未名集团参加会议的代表出具了未名医药公司执行董事潘爱华的授权委托书,未名集团代表罗德顺亦是未名医药公司监事,会议中未名集团未就该程序性问题明确表示反对,本案诉讼中亦未以该程序性原因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或无效,故该程序性问题不足以影响股东会决议),两公司在该次临时股东会上所作出的决议符合法律及未名医药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未名集团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若西创公司在2021年1月15日不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8.0011%股权,即其不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该股东会决议仅凭天和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43.9193%股权同意,未达到法定的比例,故该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能成立,未名集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而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西创公司在2021年1月15日不持有未名医药公司28.0011%股权,其不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而是未名集团债权人,其不享有未名医药公司股权而对未名集团享有债权。理由如下:一、未名集团、未名医药公司及西创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及未名集团、未名医药公司、西创公司与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西创公司在支付完毕投资款之日起,无论作为目标公司的未名医药公司是否履行增资变更登记的义务,西创公司对目标股权均享有全部的所有权和股东权利。增资协议约定的西创公司该轮增资3.5亿元,增资完成后,将享有未名医药公司12.5%股权,而西创公司仅增资9720万元,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增资额度,虽然2018年7月30日未名医药公司变更登记时为西创公司登记占未名医药公司28%股份,但该登记仅产生对外公示效力,对内仍然应当执行未名集团、未名医药公司及西创公司三方协议,即西创公司未完成增资义务,不享有未名医药公司股权。天和公司与西创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对该事实应当清楚。二、西创公司已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款,主张未名集团回购其股份,并于2020年7月达成协议后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认,即使西创公司在此之前持有未名医药公司股权,亦因西创公司选择未名集团回购股权而变更为债权,其已不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而成为债权人。2019年12月,西创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未名集团回购其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股份,并给付利息等,案经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未名集团应当给付西创公司投资款、利息等,该调解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并已生效,故西创公司的投资未名医药公司股权行为已变更为对未名集团持有的债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在西创公司选择回购条款时,其可同时拥有对未名集团的债权和对未名医药公司的股权,故既然西创公司选择股权回购,其只能依照协议约定仅享有对未名集团的债权,不能同时享有对未名医药公司的股权。否则,一方面未名集团按照调解书应给付西创公司股份回购款、逾期利息等,另一方面西创公司在享有债权的同时,还保留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股权,并根据所持有的股权参与未名医药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和取得收益(若有),则显失公平,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西创公司述称未名集团至今未能给付股份回购款,且根据调解书,其只有在收到回购款等款项后,才有义务配合将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股份变更,在此之前,其应当还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因双方无此约定,西创公司只能选择其一。其已选择股份回购,在债权不能实现时,其可要求执行未名集团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股份,在经过强制执行措施后,由人民法院裁定将未名集团持有的未名医药公司相应股权作价进行相应的抵偿,西创公司具有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身份后,才具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天和公司亦是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后才由未名集团的债权人转变为未名医药公司股东,且天和公司与西创公司系关联公司,西创公司对天和公司成为未名医药公司股东的过程应当了解。综上,未名集团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未名医药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西创公司、天和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21年1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时,西创公司是否是未名医药公司的股东，是否有权行使股东表决权。西创公司已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款,主张未名集团回购其股份,双方之间关于股权回购的事实已于2020年7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法院作出(2020)京02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西创公司选择要求未名集团进行股权回购，股权回购即意味着股权所有权进行转让，根据调解书的内容，2020年7月31日未名集团应回购西创公司持有的未名医药公司全部股权，西创公司此时仅享有转让标的物的对价（股权回购的对价款）相应债权，不再享有转让的标的物（股权）的所有权。即使西创公司在此之前持有未名医药公司股权,亦因西创公司选择由未名集团回购股权且双方就此达成调解协议而变更为债权,其已不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而成为未名集团的债权人。否则，与股权回购法律关系的性质相悖。根据调解书的约定,西创公司只有在收到回购款等款项后,才有义务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登记主要是对外具有公信力，而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间的纠纷，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情况进行认定。综上，西创公司在与未名集团达成股权回购的调解协议之后，实质上不再是未名医药公司股东，无权行使股东表决权。诉争的股东会决议仅凭天和公司持有未名医药公司的43.9193%股权同意,未达到法定的比例,故该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能成立。 综上，未名医药公司、西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安徽未名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