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润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沙环东路社街西九巷10号101。法定代表人：余春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盛，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仟，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易力日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嵩山路12号2号厂房1、4楼。法定代表人：陈清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润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振公司）与上诉人广州易力日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力日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的内容，改判违约金自完成后对账后次月月底起算。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外包加工合约书》中强调“加工成品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以月结30天付款”，即易力日拓公司应于收货入库后30日内付款。但因双方系分批送出和签收货物，易力日拓公司的应付款日期较多，为了方便计算，润振公司在起诉时选择以完成对账后的次月月底，作为上月加工款的应付款日，并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第二，易力日拓公司依据《外包加工合约书》第十三条第1款的约定主张以收到发票次月25日作为应付款日，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条款存在争议，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以易力日拓公司签收加工品之日作为应付款日。第三，开具发票作为附随义务，不得对抗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在易力日拓公司未支付2019年6月至9月的货款，且存在退回该4个月发票的情况下，润振公司有理由不交付10月份发票。一审不应以润振公司未交10月份发票为由，推迟应付款日。综上，一审判决以收到发票后次月25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存在错误。易力日拓公司对润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驳回润振公司的上诉请求，润振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易力日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易力日拓公司仅需向润振公司支付加工费、服务费563478.81元，对润振公司要求支付的另外594570.11元加工费、服务费及全部违约金予以驳回；3.改判润振公司赔偿易力日拓公司损失折合人民币286077.41元（36596.36欧元）、利息14985.29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6日计算至润振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5日）、差旅费及返工费120811.16元；4.润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易力日拓公司仅需向润振公司支付加工费、服务费563478.81元，其余货款尚未到支付时间，易力日拓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第一，易力日拓公司收到发票原件，尚未支付的款项仅有563478.81元，其余货款尚有争议，未到支付期限。已经核实的款项中也因为润振公司拒不同意按照质量协议承担全部赔偿金额，双方存在争议。第二，润振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出现质量问题以后，润振公司不配合易力日拓公司处理，并且拒不支付质量赔偿款，易力日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及《质量协议书》的约定有权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定易力日拓公司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易力日拓公司向润振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纠纷是润振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所致，因此不存在易力日拓公司需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基础。润振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易力日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且违约金标准明显超出正常的利息水平。二、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易力日拓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符。第一，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5日签订的《质量协议书》未成立，并据此认定润振公司无需要支付赔偿损失，于法无据。该《质量协议书》润振公司已盖章，易力日拓公司也已经盖章给润振公司一份，该合同早已生效。如润振公司不予认可，应由润振公司举证证明。倘若润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其持有的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应当认定该协议已经生效。易力日拓公司主张的是润振公司提供产品不合格导致的实际损失，无论合格率是否达标，均应由润振公司承担损失。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质量问题产品不一定属于润振公司加工的，与事实不符。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号产品属于润振公司生产是基本事实，而润振公司从未否认该事实，却以该产品也有其他人生产为由混淆是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号产品有其他加工商。易力日拓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没有为易力日拓公司加工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号的证据。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易力日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产品质量问题与润振公司加工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唯一性，该认定不符合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邮件、提单、合同及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易力日拓公司因为润振公司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以及易力日拓公司赔偿了突尼斯客户损失的事实。而润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不是其加工原因导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理应支持易力日拓公司的主张，并由润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润振公司对易力日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针对本诉部分。第一，关于结算金额的总数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润振公司诉请加工费的对应产品已由双方通过对账确认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属于易力日拓公司反诉产品的范围。易力日拓公司应依约足额付清款项。第二，关于易力日拓公司称因产品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润振公司诉请加工费对应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且润振公司诉请的产品与易力日拓公司反诉中的问题产品并非同一批，易力日拓公司无权拒付加工款。第三，四倍利率的违约金合法合理。涉案《外包加工合约书》中约定每逾期1日就按未付款项的1‰支付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四倍作为上限，下调了违约金标准，实则是损害了润振公司的权益。二、关于反诉部分。第一，润振公司不存在所谓的证据妨害行为。2018年7月5日的《质量协议书》未签字，并未生效，双方亦未实际履行。润振公司签署该协议后，由易力日拓公司带走，但易力日拓公司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也没有将协议送回给润振公司。在两份协议均由易力日拓公司持有的情况下，润振公司不存在证据妨碍行为，不能适用推定原则认定该质量协议书成立生效。第二，一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易力日拓公司同时委托了其他工厂加工EI60MK-PL产品。根据易力日拓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同一时期，易力日拓公司委托了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加工60MK型号产品，单凭生产批次无法确定是哪家工厂生产的。且18112批次产品总共有11万件，但是根据易力日拓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仅有19000多件是由润振公司送交的。因此，易力日拓公司同时委托其他工厂加工涉案18112批次产品毋庸置疑。第三，易力日拓公司上诉称其已证明了涉案问题产品是由润振公司加工造成，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双方的沟通邮件中，润振公司始终强调问题产品系因原料问题所造成的，而不是由加工原因造成。涉案问题产品经过了入库、组装、出售、运输、退回等多个环节，无法确定该产品是润振公司所加工的产品，也不能确定该产品是润振公司加工产品之后所完成的一个状态，无法证实该问题产品的质量原因系由加工所造成的。第四，易力日拓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系因润振公司加工行为所造成。易力日拓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返修了12.6万件产品，但是易力日拓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只有549个，且不管这549个产品是不是因为润振公司的原因所造成，这意味着易力日拓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及返工费至少有99.56%系因其他产品造成的，跟润振公司完全没有关系。但易力日拓公司却假称是由润振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并将所有费用推给润振公司，已经涉嫌虚假诉讼。润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力日拓公司向润振公司支付欠付加工款共计1158048.92元；2.易力日拓公司向润振公司支付利息（以1158048.92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易力日拓公司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详见起诉状正文）；3.易力日拓公司向润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易力日拓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每逾期一日未付款千分之一的标准，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起诉状正文）；4.易力日拓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为维权发生合理费用。易力日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润振公司赔偿易力日拓公司损失折合人民币286077.41元（36596.36欧元）及利息人民币6409.7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润振公司赔偿易力日拓公司差旅费及返工费人民币120811.16元；3.润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易力日拓公司（甲方）与润振公司（乙方）签订《质量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本协议作为买卖双方采购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适用于本公司与本公司外发加工承包商间在质量范畴内的双向承诺。二、验收标准：以甲方提供的验收标准或经甲方确认的由乙方提供的技术参数、图纸、样品、出厂检验标准以及相应的国家标准。三、判定标准：外观按国家标准GB282一般检验水平Ⅱ、AQL1.0的水平，功能或性能、涉及安全方面的项目，管控程度不低于MIL-STD-1916验证水平VL=IV的水平，根据产品品类的不同，我司将针对不同的产品制定具体的抽样检验方案。四、包装要求：原则上同一箱内不允许摆放两种物料，外包装必须整洁牢固。五、出厂检验：乙方每次发送货品时需提供该批物料对应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给甲方，如果检验报告存在欺骗行为或其他不真实的情形，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由此需向第三方支付的各项赔偿、补偿、罚款及甲方的律师费支出等）由乙方负责。六、验证检验：甲方会不定期对乙方的场所设施、加工工艺、设备、检验工装等进行检查，当检查不合格时，乙方除需要承担相应的检查费、误工费用外需承担相应责任。七、甲方在向乙方发放产品生产相关物资时，同时提供产品质量相关标准要求、样品(或乙方试做经甲方确认的样品）、生产工艺要求（或乙方提供经甲方确认过的生产指导书）,必要时包括产品工程图纸、客户要求等文件。八、乙方首次生产甲方产品，或因生产条件（包括甲方对产品质量与过程控制要求、本协议要求、甲方客户要求、原材料、工艺文件、作业指导书、样品以及乙方自身生产条件与设备等）发生变更时，乙方应于批量生产前，向甲方提供至少10套产品作为首检检验样品，由甲方检验确认满足要求并由其品质部签发合格样品后，方可进行正常批量生产，乙方保证每批产品合格率达到98%以上。九、乙方按双方签署的《外协加工合同》约定方式提供甲方产品至甲方场地后，应由甲方安排品质人员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作为合格品处理。十、对甲方在生产线、产品售后发现乙方供产品因加工工艺造成的质量问题，并需要一步确认性质时，将对货品进行抽样试验，如试验结果证实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该试验所产生的以及后续事件的费用处理全部由乙方承担。十一、对于经甲方有使用乙方代工产品制成成品销售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和有效期内，有因为乙方加工工艺造成有售后投诉的情况，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退货、赔偿、产品召回等对应的损失。十二、因乙方产品工艺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甲方产品在客户端产线上被投诉时，乙方有义务主导处理，并承担所造成的损失，严重时，甲方会按实际情况要求赔偿。十三、因乙方产品工艺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甲方出现从市场上的返品，由乙方负责补偿或甲方视情况和乙方协商。根据双方确认的EI60MK-PL电流互感器作业指导书显示：EI60MK-PL电流互感器共有00-打标、01-绕线、02-接电子线、03-电子线浸锡、04-包胶带、05-圈数测试、06-半成品外观QC、07-装铁壳、08-半成品性能测试、09-装胶壳、10-装端子、11-成品性能测试、12-相位测试、13-成品外观QC、14-耐压测试、15-包装等16道工序，其中10-装端子的操作法为“拿起端子，使其带卡口那一面朝上，另一手轻捏红黑电子线金属端，以此将金属端推入端子的插孔”“重复操作两次，直至插装完成”“轻轻拉拽电子线，不脱落的合格品整齐摆放”，质量控制为“子端插装需分清红黑电子线的方位”“插装完成后，端子不能脱落”“掉地产品必须放入‘掉地产品’盒，由QC检查确认”“要进行首件检查并做好记录，合格后方可批量作业”。2018年8月6日，易力日拓公司（甲方）与润振公司（乙方）签订《外包加工合约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做产品的生产加工、装配，加工品名以甲方开立予乙方的订单或工单为准。二、于本合约有效期间，甲方视生产计划，另行以书面通知乙方加工产品的型号及数量（以甲方所开立的订单或工单为依据）。三、甲方须以双方所签订之订单或工单标准作为依据，依照其中所签订的付款条件，给付乙方相应加工费用。四、加工期限视甲方生产计划之需要，以甲乙双方签订之订单或工单所述交货日期为准。五、乙方同意遵照甲方所提供的物料清单、产品式样书及标准作业规范安排制造、加工，若有不合规定之处，经甲方退回加工品时，乙方应无条件加以修改至甲方认定合格为准，并不得要求额外的加工费用。乙方应于交货日起十五个月内，就其生产之加工品负保固之责任。六、乙方同意甲方依需求随时至乙方厂区进行稽核及检验。七、如因乙方之事由导致产品必须重新加工，乙方生产之完成品与半制品之重新加工费用，应全数由乙方吸收；如因此造成甲方之损害，乙方仍须负损害赔偿责任。八、验收程序及质量保证：依甲、乙双方已签订之质量协议书内容执行。九、加工成品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以月结30天付款，若甲方有以银行承兑支付需求，其应付账款中可包含15%之银行承兑，乙方需在每月20日提供请款对账单予甲方进行对账，并在每月最后一工作日前提供已完成对帐金额开立相应品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逾期提供发票，则甲方货款支付相应顺延）。甲方于收到发票的次月25日支付乙方全额加工费款项（如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若未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款之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双方同意以甲方经验收后实际收货之良品数量作为加工费计算标准。十一、本合约有效期限为签署起两年。自2017年以来，润振公司与易力日拓公司持续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9年4月至10月间，易力日拓公司委托润振公司加工EICT-120K-T200C、EI-L035-AM01、EI-L034-AM01，EI-L639-FR01、EI-L621-FR01、EI80MS-PL，EI100MK-PL、EI60M-PL21、EI-L368-FR01，EI-L298-FR01、EI-L369-FR01、EI-L026-FR01，EI-L974-FR01、EI-L076-FR01、EI-L621-FR01等产品。加工完成后，润振公司将相应产品交付给易力日拓公司。2019年5月至9月间，润振公司员工Simon逐月通过电子邮件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Carla发送2019年5月至9月的对账单。其中，2019年6月的对账单的加工费金额为297010.26元（对账周期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含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6日的两次送货）；2019年7月的对账单的加工费金额为265993.55元、服务费金额为475元（对账周期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合计266468.55元；2019年8月的对账单的加工费金额为334696.27元（对账周期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的对账单的加工费金额为181831.97元、服务费金额为3650元（对账周期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合计185481.97元；2019年10月的对账单的加工费金额为74391.87元。2019年6月至10月对账单款项合计1158048.92元。一审庭审中，易力日拓公司确认若不存在质量问题，则2019年6月的加工费为297010.26元，2019年7月的加工费为266468.55元、2019年8月的加工费为334696.27元、2019年9月的加工费为185481.97元、2019年10月的加工费为74391.87元，合计1158048.92元。2019年6月至9月期间，润振公司依据对账单的金额逐月向易力日拓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具体如下表：            序号              日  期              发票号码              金额（元）              合计（元）                  1              2019年6月24日              01152360              100069.29              297010.26                  2              2019年6月24日              01152361              106996.80                  3              2019年6月24日              01152362              89944.17                  4              2019年7月22日              01152365              83773.10              266468.55                  5              2019年7月22日              47940218              475                  6              2019年7月22日              01152363              94753.95                  7              2019年7月22日              01152364              87466.5                  8              2019年8月22日              01152367              87459.34              334696.27                  9              2019年8月22日              01152368              100221.82                  10              2019年8月22日              01152369              80674.16                  11              2019年8月22日              01152370              10297.3                  12              2019年8月22日              01152371              23983.26                  13              2019年8月22日              01152372              3200.01                  14              2019年8月22日              01152373              25711.38                  15              2019年8月22日              01152374              3149.00                  16              2019年9月24日              47940219              3650              185481.97                  17              2019年9月24日              26527640              74602.13                  18              2019年9月24日              26527641              59786.34                  19              2019年9月24日              26527642              47443.5                  20              -              -              -              1083657.05      2019年10月28日，易力日拓公司将上述序号8至序号19的12张发票退还给润振公司员工伍浩祯。后来，润振公司负责人余春娴要求伍浩祯将12张发票送回给易力日拓公司，最终因各种原因伍浩祯将上述12张发票留在易力日拓公司会议室。为证明双方的对账习惯，润振公司提交QQ聊天记录、5月份对账单的邮件、对账单（2019年5月）、发票（2019年5月）、云信流转单、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具体反映如下：2019年5月21日8:33:43，润振公司员工Simon通过QQ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Carla发送文件“1905润振对账单.xlsx”。期间，双方对于对账单的内容进行多次沟通和校正，易力日拓公司员工Carla于2019年5月22日11:32:08回复“账单可以啦”。2019年5月22日11:41，润振公司员工Simon通过电子邮件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Carla发送2019年5月的对账单，其中加工费金额为299820.80元（对账周期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2日，润振公司向易力日拓公司开具了4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299820.80元。2019年8月1日，易力日拓公司通过云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润振公司支付149820.80元、150000元，合计299820.80元。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委托润振公司加工的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的EI60MK-PL产品存在装配不良等质量问题，其中，18111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64个，18112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74个，18121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40个，18122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99个。根据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润振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对账单显示：18111批次的EI60MK-PL产品共19872个（5376＋8064＋6432），18112批次的EI60MK-PL产品共19935个（5376＋8064＋6480＋15），18121批次的EI60MK-PL产品共19887个（2688＋8064＋5376＋3759），18122批次的EI60MK-PL产品共22089个（5376＋9＋4646＋3334＋84＋6582＋2058）。此外，该对账单未见有18103批次的EI60MK-PL产品。易力日拓公司与润振公司在QQ聊天记录中进行质量问题的沟通。易力日拓公司员工Andrew在2019年7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中陈述“60MK-PL客户投诉电子线断”“目前发生DC18103/18111/18112”“stockfromthese2DC18111,18103（4656pcs）”“目前这两个批次4656封存了，最新的消息18112（110Kpcs）.也有发生，说发生率有5%哦”。2019年8月30日，易力日拓公司员工Thomas通过电子邮件向润振公司员工Simon发送主题为“EI60MK海外客户端sorting出现装配不良的反馈”，载明“之前沟通，Arvin和Luke在外海客户端sortingEI60MK端子问题时，有发现其中存在装配不到位的情况，如附件视频。目前初步汇总的数据如下：8月22日不良品D/C18121数量为1pcs，8月23日不良品D/C18121数量为1pcs，8月23日不良品D/C19011数量为1pcs，8月24日不良品D/C19011数量为1pcs，8月26日不良品D/C19011数量为1pcs，8月27日不良品D/C18122数量为1pcs。这一问题在多个D/C里面均有发现是不应该出现的，说明装配后会拉确认的要求执行的不到位，请先内部组织检讨……”2019年9月25日，润振公司员工Simon通过电子邮件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Thomas发送主题为“答复：EI60MK海外客户端sorting出现装配不良的反馈”，载明“我司根据贵司提供的信息并经我司仔细分析，我司认为贵司附件CAR文件及邮件所描述的60MK产品出现的装配不良问题并非我司的加工原因造成，主要原因应该是贵司提供的含端子线材，塑料连接口存在质量缺陷，部分接口尺寸不稳定，长时间放置产品出现老化，在贵司后续的检验或运输过程中产生拉扯和震动引起的松动所致……经我司了解，贵司60MK产品存在有多个供应商，部分供应商因经验不足曾发生多次质量事故，我司无法确认以下所描述的6个不良品为我司加工引起……”2019年10月12日，润振公司员工Simon通过电子邮件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Thomas发送主题为“答复：EI60MK海外客户端sorting出现装配不良的反馈”，载明“8D报告回复如附件。经我司分析，贵司客户端发现的不良现象是线材端子来料不良造成，与我司加工无关。请贵司跟客户确认不良现象……并跟相关供应商确认来料的状况，以避免后续造成更大的影响和损失”。2019年10月21日，润振公司员工Liven余春娴通过电子邮件向易力日拓公司员工Peter发送主题为“答复：答复：润振货款”，载明“附件为我司重新更新的8D报告。我司也愿意积极配合贵司结案EI60MK-PL的返工问题，也希望贵公司尽快安排逾期货款，不要故意拖欠，我们也不希望出现双输的局面；端子松脱的平均不良率为万分之一，涉及多方因素和责任，请贵司按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责任归属。……原因分析：……18103非我司生产批号，而此批号产品也同样存在问题，这进一步说明了电子线来料有问题是根本原因。”2020年2月27日，易力日拓公司委托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样品EI60MK-PL（电表）在基本尺寸、拉拔力、正弦振动试验（定频）等方面进行测试。其中拉拔力的测试条件为“测试金属端子与塑料外壳拉拔力14.7N不发生脱离，测试端子1、3扣位”，备注显示“实验室收样状态为端子与扣位处于脱离状态，测试前由实验室工程师组装上扣位进行测试”，测试结果为“端子均未脱落”。为证明易力日拓公司同时委托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生产加工EI60MK-PL产品，润振公司提交了易力日拓公司员工Carla于2019年5月10日向润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主题为“领料单-润振；EI60MK-PL；60000PCS”，附件为“领料单-源兴190510001.pdf”。润振公司还提交了易力日拓公司员工AdaLai于2018年6月29日向润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主题为“样品领料单-源兴EI-L728-FR01:100PCS”，附件为“领料单-源兴180628001.pdf”。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2019年8月对账单和2019年9月对账单显示：2019年7月、8月、9月易力日拓公司均有委托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生产加工EI60MK-PL产品。为证明其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未委托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生产加工EI60MK-PL产品，易力日拓公司提交了其与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对账单3份，对账单中未显示有EI60MK-PL产品。另查明，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其收到润振公司加工的EI60MK-PL产品后，会交付给客户SAGEMCOMTUNISIE公司，并由客户SAGEMCOMTUNISIE公司将其装配到电表中。因润振公司加工的EI60MK-PL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为返工而支出差旅费和返工费共计120811.16元，并向SAGEMCOMTUNISIE公司赔偿36596.36欧元。根据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赔偿确认书》显示：《赔偿确认书》由易力日拓公司与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GREDMANN（HK）LTD.于2019年12月签订，载明“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是易力日拓公司授权在香港的一家贸易代理公司。因润振公司为易力日拓公司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SAGEMCOMTUNISIE损失需赔偿事宜，易力日拓公司委托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代表易力日拓公司与SAGEMCOMTUNISIE公司进行协商，并由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代表易力日拓公司与SAGEMCOMTUNISIE公司签订了相关赔偿文件（详见附件）。现易力日拓公司同意按照文件规定支付SAGEMCOMTUNISIE公司赔偿款36596.36欧元，赔偿款由易力日拓公司委托GREDMANN（HK）LTD.公司支付到SAGEMCOMTUNISIE公司账户。三方对上述事宜予以确认”。落款处显示加盖有易力日拓公司与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GREDMANN（HK）LTD.的印章，但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无相关授权人员签字。易力日拓公司另提交《质量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对于质量要求约定如下：一、甲方对乙方提供的物料按检验标准进行检验，甲乙双方同意将以下问题认定为低级质量问题：1.物料型号与采购订单不一致；2.没有适当的标识证明该物料为经检验合格物料；3.数量短装；4.外观有明显不良且不良比例超过1%；5.标识与实物不一致或标识不齐全，其中标识包含版本错误、标识零件号错误、报告书写错误等；6.物料存储期不符合甲方的最新标准；7.特殊要求物料没有使用符合防护的包装；8.包装不良；9.其他与上述问题同等级的其他问题。当乙方供货的产品发生低级质量问题时，甲方有权三个月内，第一次发现罚款200元人民币/批，第二次罚款500元人民币/批，超过（含）三次罚款1000-2000元人民币/批。二、甲方对乙方提供的物料按检验标准进行检验，甲乙双方同意将以下问题认定为致命质量问题：1.功能不良≥1pcs；2.影响客户安装使用；3.混料现象；4.其他与上述问题同等级的其他缺陷。当乙方供货的产品发生致命质量问题，三个月内，第一次发现批量判退，第二次发现批量判退并罚款200元人民币/pcs，超过（含）三次批量判退并罚款500-1000元人民币/pcs。三、甲乙双方同意将以下问题定义为重大质量问题：1.因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整线停产的或无法继续生产或生产将造成重大损失或生产的产品甲方客户表示不能接受的；2.乙方提供物料导致甲方产品功能失效、产品不能装配等，同时造成产品报废的经济损失≥5000元人民币（按照甲方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格计算）或甲方客户提出索赔≥5000元人民币或导致甲方货值5000元人民币（按甲方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以上的退货的；3.导致甲方产品返工涉及乙方供应的产品数量累计≥50000pcs的；4.因乙方供应的产品所引起的任何环保责任、问题都视为重大质量问题；5.甲方有关管理者或质量分管领导根据乙方产品在生产、销售中出现的问题及售后服务满意度等因素而将乙方产品认定认为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当乙方供货的产品发生重大质量问题时，由此造成的甲方所有经济损失（甲方向客户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甲方的停工经营损失、工资费用损失等等）应由乙方承担；另外，甲方可按5000-10000元人民币/次对乙方进行处罚；若引发安全问题的，甲方除对乙方进行处罚外，乙方还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质量协议书》另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有效期至重新签订新的协议结束。”润振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在《质量协议书》加盖印章，易力日拓公司至庭审时仍未签字或加盖印章。对此，润振公司解释称实际上双方并未按照该《质量协议书》履行，故易力日拓公司未盖章；而易力日拓公司解释称该份协议书是易力日拓公司留底的，故当时没有盖章，交给润振公司的协议书是有盖章的，但润振公司对此陈述不予认可。再查明，润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粤0191财保67号，请求法院冻结易力日拓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220000元。其中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润振公司缴纳。2020年2月14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易力日拓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EMS单号1076445213593），该邮件于2020年2月18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润振公司与易力日拓公司签订的《外包加工合约书》《质量协议书》（2017年3月6日）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质量协议书》（2018年7月5日）的效力。该份《质量协议书》明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但至一审庭审时易力日拓公司仍未签字或加盖印章。一审庭审中，润振公司明确表示该《质量协议书》未生效且双方亦未按照该《质量协议书》履行。从现有证据来看，该《质量协议书》因易力日拓公司未签字或者盖章而未成立，协议书条款对当事人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加工产品的质量标准，应适用《质量协议书》（2017年3月6日）。二、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的EI60MK-PL产品是否为润振公司所加工。从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2019年8月对账单和2019年9月对账单来看，易力日拓公司存在至少2家公司为其加工EI60MK-PL产品。从易力日拓公司员工Andrew在2019年7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中“目前发生DC18103/18111/18112”的陈述来看，18103批次亦有EI60MK-PL产品发生电子线断的问题，但对账单未反映润振公司有加工该批次的产品。从易力日拓公司员工Andrew在2019年7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中“最新的消息18112（110Kpcs）”的陈述来看，与对账单所反映的18112批次的EI60MK-PL产品共19935个相差甚多。因此，从现有证据看，无法排除易力日拓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内同时委托多家公司为其生产加工EI60MK-PL产品的可能。三、EI60MK-PL产品的质量问题是否因润振公司装配原因所造成。现易力日拓公司主张EI60MK-PL产品的质量问题是因润振公司装配原因所造成，该举证责任在于易力日拓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其验收涉案产品后，将其交付给客户SAGEMCOMTUNISIE公司，并由客户SAGEMCOMTUNISIE公司将其装配到电表中，后客户SAGEMCOMTUNISIE公司发现电表中的电流互感器存在质量问题，遂由易力日拓公司派人前往突尼斯将问题产品拆装，并运回国内。一审法院认为，验收工作成果是定作人的法定义务。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其是抽样检查，但相应的EI60MK-PL产品经过海外客户的组装以及后续的拆装，且拆装后的EI60MK-PL产品经过长距离的无保护运输，已经无法保持其原始状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质量问题的EI60MK-PL产品是润振公司所加工，易力日拓公司无法证明产品的质量问题与润振公司加工行为间因果关系的唯一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润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如前述所述，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润振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易力日拓公司陈述的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计算，也符合《质量协议书》（2017年3月6日）“每批产品合格率达到98%以上”的约定，故润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易力日拓公司反诉请求润振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86077.41元（36596.36欧元）、差旅费及返工费120811.16元和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易力日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润振公司依约向易力日拓公司加工货物，易力日拓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报酬。易力日拓公司未依约支付加工费、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润振公司诉请要求易力日拓公司支付加工费、服务费1158048.92元和支付违约金、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发票的交付时间。《外包加工合约书》明确约定“逾期提供发票，则货款支付相应顺延”。润振公司主张交付发票未有签收记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润振公司至少在2019年10月28日前已经将2019年6月至9月合计金额为1083657.05元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易力日拓公司；而润振公司确认2019年10月金额为74391.87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未交付给易力日拓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外包加工合约书》约定“甲方于收到发票的次月25日支付乙方全额加工费款项”“若未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款之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而易力日拓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润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结合易力日拓公司逾期付款行为造成润振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酌定以1083657.05元未付部分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的次月26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4391.87元未付部分为基数，从易力日拓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次月26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利息，因润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其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力日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振公司支付加工费、服务费1158048.92元和违约金（以1083657.05元实际未付部分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4391.87元实际未付部分为基数，从2020年3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易力日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振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润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易力日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6154元，由润振公司负担1325元，由易力日拓公司负担1482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3750元，由易力日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其与润振公司的往来邮件及附件《每日CT成品生产数据统计报表》，可证明润振公司有加工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号产品，但不能证明上述批次的产品仅由润振公司加工。2.易力日拓公司提交的存货管理系统截图及《EI60MK-PL批号交易追踪表》，是易力日拓公司的单方内部数据材料，在润振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3.源兴电子（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保证没有加工过18111、18112、18121、18122批次号产品，并不能证明上述批次产品仅由润振公司加工，缺乏关于加工批次号唯一的证明力。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易力日拓公司于2021年2月9日向润振公司支付了563478.81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批次号由日期和代码组成，18111批次是指2018年11月生产的第一批产品。本院认为，润振公司与易力日拓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二审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其一，润振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完成对账后次月月底起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外包加工合约书》明确约定“乙方逾期提供发票，则甲方货款支付相应顺延”、“甲方于收到发票的次月25日支付乙方全额加工费款项”，而润振公司至少在2019年10月28日前已将2019年6月至9月的金额合计1083657.05元的发票交付给易力日拓公司，2019年10月的金额为74391.87元的发票尚未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以1083657.05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10月28日的次月26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算，以74391.87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易力日拓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次月26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算，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合同对支付加工费的期限约定明确，不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润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易力日拓公司上诉主张部分货款尚未结算、未到支付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润振公司为易力日拓公司加工产品，易力日拓公司应依约向润振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2019年6月至10月的加工费、服务费1158048.92元，已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按照《外包加工合约书》的约定，易力日拓公司应按对账金额全额支付。双方对货款金额并无争议，争议的仅是润振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润振公司是否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批次为18111、18112、18121、18122，按照双方确认的确定批次的方式，上述批次的产品均为2018年11月、12月生产的产品，并不属于本案润振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至10月加工费所涉产品的范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其他批次产品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不符合《质量协议书》约定的润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易力日拓公司的赔偿要求的情形，故易力日拓公司不能以此拒绝支付加工费。润振公司交付的产品已经易力日拓公司验收，易力日拓公司以其他批次产品的质量争议对抗润振公司的付款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力日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润振公司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依法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易力日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易力日拓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三，易力日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是因润振公司的加工工艺造成的，一审法院驳回易力日拓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无论2018年7月5日《质量协议书》是否生效，正如易力日拓公司上诉所述其主张的损失与合格率是否达标无关；也无论易力日拓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批次是否仅为润振公司生产；关键在于易力日拓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是由润振公司的加工工艺造成的，即润振公司的加工行为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易力日拓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易力日拓公司诉请润振公司承担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易力日拓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润振公司、易力日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易力日拓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润振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应在其后续履行生效判决时予以相应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8.99元，由广州市润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1元，广州易力日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4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文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佶利刘嘉欣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