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1，现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某，山西赵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现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2。上诉人雷某1因与被上诉人毕某、贾某、雷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被上诉人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某，被上诉人贾某、雷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某1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雷某1是本案的借款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200万元借款发生时，上诉人雷某1的银行卡由被上诉人雷某2使用；案涉款项虽由被上诉人毕某的银行卡直接转至上诉人雷某1的账户，但从银行流水来看，案涉款项在进入上诉人雷某1的账户后，当天即被转至被上诉人雷某2、被上诉人贾某的账户，由其二人实际使用；被上诉人雷某2、被上诉人贾某也都曾向法庭明确表述，案涉款项由其二人使用，其二人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雷某1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以上事实都有相关证据在案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仅以一张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上诉人雷某1是借款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它能够证明民间借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贾某、雷某2都曾向法庭明确表述，其二人曾给毕某出具过借条；被上诉人毕某的爱人赵丽，也曾代表其夫妻二人，明确向法庭表述过，本案存有借条，只是暂时找不到了。实践中，出借人委托付款、借款人委托收款的情形比比皆是。!借款人是谁、借款期限是多少、有无利息约定等民间借贷的核心要素往往都在“借条”中约定，因此，在存在债权凭证情况下，不能以银行的转账凭证来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法律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毕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本案涉及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各方均不持异议；其次，被答辩人所称的其与雷某2之间约定以及实际用款人并非被答辩人的理由真实性存疑，且即便是真实的，其内部之间的约定也不能对抗答辩人，其完全可以在承担责任后进行追偿；再次，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述被答辩人账户收受款项后便向雷某2、贾某转账，所以雷某2、贾某为实际用款人，那么照此逻辑，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对于答辩人而言，被答辩人当然为借款人；另，被答辩人、雷某2、贾某在本案为利益共同体，且与雷某2系兄弟关系，根本不能排除其意图通过协议约定的形式恶意串通，以达到为被答辩人洗脱责任的目的。此外，本案实际上为第四次审理，之前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已经过基层及中院审理，对案件认定的事实已经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客观、公正的认定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等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不能因没有生效的“文件”而认定错误，事实上在前次审理以及本案一审中对于“借条”实际是还款计划，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因仅有雷某2、贾某提出的抵押及还款计划，而被答辩人对借款事实的否认，故而导致该债权文书没有经当事人双方确认。再退一步讲，即便该文书存在，也不能因仅有雷某2、贾某确认就免除了被答辩人的还款义务，答辩人从未作出过类似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审理，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贾某辩称，借款事实存在，毕某确实向雷某2打过钱，但收款人是雷某1，也给我打过100万。这笔钱用于我和雷某2做买卖，我共投资了2000万，现在还欠外面1000多万。我不认可这笔钱打到我卡上就是我借的，其实是雷某2还我的借款。我和雷某1之间也有几百万的来往。所以这200万是雷某2借的。被上诉人雷某2辩称，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我和贾某给毕某补过借条，内容为借款数额和约定利息，具体多少记不清。被上诉人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雷某1、贾某共同返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3月6日雷某1、贾某以买房、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5分，当日由毕某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雷某1转账2000000元；2015年6月之前，利息的给付都还正常（均是由雷某1、贾某被告通过手机银行转的），之后就不能如约给付，为此，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8月被告雷某1将位于太原市恒大华府第6幢1单元1701号房抵押于原告（未办理抵押登记），将购房合同交于原告，并承诺在两年内付清本息，但未兑现。时至今日，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无动于衷，只好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某2和雷某1系兄弟关系。2014年3月6日户名毕某、账号622848*4013的银行卡向户名雷某1、账号622845*9165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转入户名贾某、账号622262*0577的银行卡100万元，户名雷某2、账号622260*5583的银行卡100万元。2014年5月5日、7月3日、9月12日，2015年9月24日贾某的上述银行卡分别转入毕某账号622260*O176银行卡5万元、5万元、15万元、10万元，合计35万元；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户名雷某1、账号622262*6973的银行卡分十次转入毕某账号622260*O176银行卡共210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200万元，谁是借款人。毕某称，2014年3月6日，雷某1和贾某以买房做生意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雷某1称没有向原告借钱，案涉的其名下的银行卡大约2014年3月至2019年6月均为雷某2使用，雷某1同意雷某2使用其银行卡，但资金往来雷某1不清楚。雷某2称，200万元是其与贾某向毕某借的，与雷某1无关。贾某认可其与雷某2共同向原告借款200元。关于本案借款毕某是否有持债权凭证。雷某2和贾某均认可共同向毕某出具过债权凭证。本案借款，毕某的妻子赵丽作为原告以雷某1和贾某为被告提起过诉讼，本院作出了案号（2019）晋0121民初1803号的民事判决书，关于有无借条，毕某在该案中陈述为：当时出于友情关系，没有打借条，过后是雷某2和贾某两人打了条子，还是他们三人打了条子，我记不清了，借条暂时找不到了，我本来想让换借条，没有想到雷某1不承认了。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民终22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毕某的起诉。本案中毕某称，没有打过借条，不能提供。案涉购房合同系出卖人太原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雷某12015年2月5日签订，现毕某持有。贾某称借条上写了用雷某1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关于原告主张的雷某1将其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机动车转让至原告名下，抵顶利息。雷某1称，事实存在认可，是等价置换的，原告的车辆过户到我名下，我同意写到我妹妹名下，我的车过户到原告名下，与本案无关系，我父母在原告宿舍住了几年，雷某2告诉我父母是问原告买的房，原告说是没有买。我们手里没有购房合同，原告说租房子也得六七万，出于同情，我的车辆价值大于原告的车辆价值，所以就互换了车。本院2020年10月26日对贾某和雷某2的询问笔录中，贾某认可其和雷某2是本案2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雷某2和雷某1的关系与贾某没有关系。毕某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有异议，借款人是雷某1，借款人借款主体真实性不认可，收到200万元的真实性认可，关于雷某2、贾某和原告共同做生意的事实不认可。雷某1的质证意见：内容是客观真实的，该200万元是因为做生意产生的，且贾某也提到和原告共同做生意，实际借款主体是谁，该协议是做生意产生的，原告参与了做生意，贾某也提到雷某1银行卡一直由雷某2使用的事实是真实的，也提到雷某2与贾某曾向原告出具过借条。雷某2的质证意见：笔录是客观真实的，200万元是做手机生意，生意赔钱了，做完生意没有把钱转给原告，关于200万我和贾某给原告出具过借款凭证。经雷某1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雷某2为本案被告，毕某明确表示对雷某2没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毕某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但提供了2014年3月6日毕某向雷某1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的凭证、2014年-2015年贾某的银行卡向毕某的银行卡转账35万元的交易明细、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雷某1的银行卡向毕某的银行卡转账210500元的交易明细及雷某1的购房合同，这些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双方未举证证明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认定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贾某认可向毕某借款200万元，贾某应向毕某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雷某1是否是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毕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毕某向雷某1账号622845*9165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之后雷某1账号622262*6973的银行卡向毕某的银行卡转账210500元。雷某1提供的银行明细可证明毕某向雷某1银行卡转账当日款项分别转入贾某和雷某2的银行卡；雷某2与雷某1之间借用银行卡的协议，毕某不认可，也只在该二人之间产生效力；上述证据均不能反驳毕某向雷某1银行卡转账200万元的事实；综上认定，借款事实真实存在，雷某1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雷某2认可向毕某借款200万元，但毕某对雷某2没有诉讼请求，故雷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另关于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毕某诉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月息1.5分，贾某和雷某1曾支付部分利息，经双方协商雷某1将车辆转让至毕某名下，以抵顶应付的利息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贾某和雷某1支付毕某的5605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所欠借款本金认定为1439500元。综上所述，雷某1和贾某应偿还毕某借款本金1439500元。贾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法判决：雷某1和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毕某借款本金14395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某提供如下证据：两份雷某2给我出具的借条，证明雷某2分别向我借过250万，案涉雷某2转给我的100万并非是我的借款，是雷某2给我的还款。上诉人雷某1质证：对该证据无法核实，不清楚。贾某和雷某2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我认为贾某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毕某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本案无关。提请法庭注意，贾某在另案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和雷某2是本案200万的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雷某2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雷某1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200万元由被上诉人毕某账号直接汇入上诉人雷某1账户，后又分别转至被上诉人雷某2、贾某账户各100万元，返还款项时是通过雷某1和贾某的账户。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雷某1上诉认为其不是上述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毕某应当向雷某2、贾某主张权利。并称该二人曾为毕某出具过借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雷某2、雷某1系兄弟关系，雷某2虽称案涉借款系其所借并用于做生意、购房，但其购房的购房人却登记在雷某1名下。在毕某索要欠款的过程中，持有雷某1与太原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合同原件，后该房屋出售，雷某1亦对该事实认可，且认可存在用雷某1名下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相互抵顶债务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雷某1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妥。关于贾某称其与雷某2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不影响本案的借款事实，应另案处理。原审判决后其并未提出上诉，应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6元，由上诉人雷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任 华审判员 雷 晨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丽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