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红。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易，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克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解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因与被上诉人顾克勤、顾解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且不真实。1.一审判决已认为案涉厂房系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顾克勤共同购买，并在太仓市佳辉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辉公司）设立时租给佳辉公司，2014年底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处置共有资产时未就案涉房屋达成一致，佳辉公司2013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顾解峰作为买受人不构成善意取得，该协议无效。2.《房屋转让协议》标的涉及案涉厂房、两台变压器，但协议签订后厂房仍处于顾克勤控制中，也以顾克勤名义出租给吴培明。2016年5月23日佳辉公司向吴培明出具变压器使用授权书，另一台变压器2015年3月从佳辉公司过户至太仓华佳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公司），故变压器也在顾克勤控制中。3.顾解峰仅提供佳辉公司收款收据，未提供相应汇款记录，其提供的汇款记录时间不能对应，支付对象也不同，故顾解峰未实际支付房屋转让款。二、案涉厂房的土地使用费由顾克勤向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荣文村委会）缴纳至2017年，后顾解峰缴纳土地使用费时，荣文村委会也和顾克勤核实过顾解峰是代为缴纳，因荣文村委会认为顾克勤、顾解峰是一家人，才在收据上写了顾解峰，仅凭土地使用费的缴纳人来确定厂房实际所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涉房屋已明确拆迁并进行评估，吴培明交钥匙后补偿款就可支付，案涉房屋价值已转化为金钱之债，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基于共有案涉房屋，主张确认金钱之债的归属并无不当。顾克勤辩称，1.佳辉公司设立时各合伙人未实际出资，是以各方此前共同购买的案涉厂房、机器设备投资。2012年5月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协议结束合作，经各方协商，向太仓市璜泾镇邢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邢庄村委会）购买的房屋由王永明、王锦明共有（后该房屋由二人实际控制的华佳公司使用），案涉房屋归顾克勤，顾克勤支付李伟明房屋价款12万元。因李伟明与顾克勤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该款项未交割，但房屋已由顾克勤、佳辉公司占有使用，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也向顾克勤、王彩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佳辉公司股权。故在顾克勤、佳辉公司将案涉厂房出售给顾解峰前，该房屋已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没有关系。2.案涉房屋买卖符合交易习惯和正常交易流程。案涉房屋系无证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故《房屋转让协议》经过荣文村委会盖章确认，符合村镇集体组织无证房屋的交易习惯和流程。顾解峰按协议约定支付对价，其中50万元为款项支付，10万元系返租租金抵销，该价格符合市场行情。顾克勤返租两年后，案涉房屋2015年底交付顾解峰，由顾解峰出租给吴培明使用至2020年，在此期间土地租金由顾解峰缴纳，土地租赁合同也由顾解峰与村委会签署，荣文村委会对交易情况清楚。3.拆迁协议双方是拆迁办和顾解峰，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及顾克勤无关。4.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是同村村民，两幢厂房相距仅几十米，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明知案涉厂房由吴培明租赁，但2016年至2020年均未提出异议、未主张租金、未缴纳土地租赁费、未向拆迁部门提出异议，故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对房屋权属事实清楚且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顾解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经过荣文村委会盖章确认，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合法权益的情形。2.双方转让房屋流程符合村镇土地上无证房屋的交易流程和交易习惯，顾解峰支付的对价符合市场行情，此后也实际占有、使用、支配该房屋。3.本案是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的合伙协议纠纷，顾解峰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拆迁款是顾解峰签署拆迁协议的合同债权，该协议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无关，房屋目前没有拆迁，拆迁款也没有发放，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主张的标的物还不存在。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太仓市××××村编号为20142161的房屋拆迁款587172.77元归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左右，王永明、王锦明，顾克勤及案外人苏宝基共同从邢庄村村委会和赵建飞处购买厂房。后苏宝基将上述房屋的份额转让给李伟明。2003年，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发起设立佳辉公司，四人各占25%的股份。在佳辉公司生产经营场所证明中，显示其是租用顾克勤的房屋面积500平方米。2012年5月，王永明将其持有的佳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顾克勤。王锦明、李伟明分别将其持有的佳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彩亚。2013年1月1日，佳辉公司（协议中甲方）与顾解峰（协议中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的厂房（共约800平方）及配电设施（315KVA贰台）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商定的转让价格为6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由于该厂房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协议上必须由村委会盖章确认，自协议签订后土地租赁费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若以上厂房发生拆迁或其他政府补偿时，相应的补偿权利归乙方，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013年1月2日，荣文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并注明该公司土地为荣文村。同日，佳辉公司向顾解峰出具50万元的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费。2013年1月2日，顾解峰（协议中甲方）与顾克勤（协议中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的厂房（共约800平方）租赁给乙方。双方商定租赁价格为每年5万元，每6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使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2015年12月14日，顾解峰（协议中甲方）与案外人吴培明（协议中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太仓市璜泾镇荣文村的厂房（共约1000平方）租赁给乙方。双方商定的租赁价格为每年55000元，先付后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2020年11月11日，太仓市璜泾镇拆迁办公室（协议中甲方）、太仓市璜泾镇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中乙方）与顾解峰（协议中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丙方位于太仓璜泾镇荣文村的房屋拆除。乙方补偿丙方房屋及附属物587172.77元，货币安置奖励194666元，合计781838.77元。房屋完全拆除后，由乙方向丙方一次性支付。一审另查明，案涉编号为20142161的房屋目前尚未拆除，顾解峰尚未收到拆迁补偿款。上述事实，由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提供的收款凭证、证明、照片、工商登记材料、承包协议、缴费清单、评估报告、授权委托书、《土地租用协议》、（2011）太商初字第0431号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顾克勤提供的录音，顾解峰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合同书》、收据、结算凭证、申请企业登记授权委托书、申请书、出资协议书、生产经营场所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录音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编号为20142161的房屋为无证房屋，在顾解峰与佳辉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由佳辉公司实际占有，《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顾解峰支付相应的对价，且之后顾解峰亦向荣文村委会支付案涉房屋的土地租金，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顾解峰其基于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与太仓市璜泾镇拆迁办公室、太仓市璜泾镇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货币安置奖励的权利于法有据。且目前案涉房屋并未拆除，顾解峰也未取实际取得拆迁款，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主张案涉房屋拆迁款587172.77元由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与顾克勤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认为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被侵害，可向相应的侵权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减半收取4836元，财产保全费3456元，合计8292元，由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共同负担。二审中，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提交以下证据：1.王祖元出具的调解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原担任太仓市璜泾镇人民政府司法所所长并兼太仓市璜泾镇新华村党委书记职务，2013年1月退休，之后一直从事法律服务工作。我和除王永明外的其他三个当事人均在璜泾镇担任过基层领导，因工作关系而逐步形成了与他们三人之间变成了朋友关系，再加上我在本地一直长期从事人民调解工作，故上述四个当事人一致要求我对他们的事进行调解。大约在2015年初春节前后，上述四个当事人一起来到了我在太仓市璜泾镇××给我××法律顾问办公室进行调解，参加人员除上述四个当事人外还有王永明的女儿王向红参加。纠纷产生的原因是他们私人开办的加弹厂，分别由顾克勤和王向红各自承包经营了一个车间后，由于李伟明女儿介绍客户给顾克勤，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导致顾克勤严重损失，早已产生纠纷，之后，由于其他原因，顾克勤所承包的车间重新登记的厂由于债务原因导致资产产生被查封可能由此产生纠纷。调解结果是：1.四人散伙；2.将顾克勤和王向红承包的加弹机全部对外出卖，出卖后扣除银行应还贷款后剩余四人按份分配；3.对原合伙期间的两幢厂房处理，分别转让给王向红和顾克勤，并对该两幢厂房进行了作价，所作价格由于时间较长，具体多少忘记了，但每幢的大致价格在20-30万之间；4.对用电的变压器未作处置。由于顾克勤和李伟明之间所属另一法律关系的赔偿问题，他们之间没有达成协议，所以四方同意等顾克勤和李伟明之间的纠纷达成协议后一并结算，再将协议发给四个当事人。由于本人在新华村的办公室因新华村对办公大楼整体装修，该办公室不是本人的主办公室，故后来发现原办公桌已不知去向而丢失。”证明《房屋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如2013年案涉房屋已卖给顾解峰，就不会2015年还找王祖元协调处理，该证明与一审庭笔录顾克勤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顾解峰不应享受案涉房屋拆迁所应得的权利。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称王祖元跟双方均是朋友，故其不同意出庭作证，法院可以向他调查。2.受让方：（甲方）顾克勤与转让方：（乙方）王锦明、（丙方）王永明、（丁方）李惠民2012年5月23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上述甲乙丙丁各方于2003年合伙开办了太仓佳辉化纤有限公司，该公司各占25%（百分之二十五）股权，该企业开办以后长期以来一直由甲方承包经营，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充分协商以后达成如下协议：一、乙、丙、丁三方将各自所占股份从此协议签字始全部转让给甲方，该企业由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企业的现有资产、房屋（厂房）总计为880平方米建筑面积，变压器315KVA一套的财产权，甲乙丙丁四方仍各占25%。三、该企业原甲方向乙、丙、丁交纳的款项，仍按原习惯和达成的口头协议执行不变。四、该企业的对外其他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享受和承担……”，顾克勤、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在落款处签字。证明2012年佳辉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并不包含案涉厂房及变压器，上述产权仍由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顾克勤各占25%，顾克勤无权私自处分厂房。顾克勤、顾解峰系邻居，且与王永明、王锦明均为本村村民，各方开设的企业基本都在同一区域，顾解峰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厂房系顾克勤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共有，顾解峰与佳辉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明显恶意串通，转让款支付更无事实依据。顾解峰质证称，1.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顾解峰不是调解当事人，对调解过程不清楚。但根据一审顾克勤陈述，2012年顾克勤因联保发生纠纷后，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已进行过分配，但由于顾克勤和李伟明有另一经济纠纷，所以没有达成书面协议，没有进行结算和对价支付，2015年各方确实到王祖元处进行调解，调解的是同一个问题。如顾克勤陈述属实，与该证明中调解结果部分一致，仅存在顾克勤、李伟明之间的经济纠纷没有结算。该证明不能达到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的证明目的。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一审中没有提出笔迹、印章鉴定，没有证据证明协议是虚假的。2.顾解峰无法确认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证据由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和顾克勤签署，由李伟明持有，且形成时间在2012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双方发生争议以来，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从未提及或提供该证据，顾解峰不可能知道该证据存在。案涉厂房长期由佳辉公司占有使用并缴纳土地租金，工商登记显示的权利人是顾克勤，顾克勤也陈述该厂房已经作为股东出资由佳辉公司享有，佳辉公司当时的股东只有顾克勤夫妇，顾解峰基于对上述事实的信赖与顾克勤发生交易，并提交村委会确认，符合村集体土地上无证厂房的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顾解峰作为买方已穷尽权利调查手段，最大程度进行审查，尽到买方的合理审慎义务，顾克勤作为善意第三人，权利应得到保护。即使该协议真实，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也应向顾克勤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对顾解峰缴纳土地租金、出租厂房给吴培明并收取租金的事实明知，但直至案涉厂房拆迁从未提出异议。王永明、王锦明与顾克勤系亲属关系，不可能存在顾解峰和顾克勤相互勾结，损害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利益的可能性。顾克勤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为无证房屋，在佳辉公司成立后由佳辉公司占有使用，佳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生产经营场所证明也显示佳辉公司系租赁顾克勤的房屋。2013年1月1日佳辉公司与顾解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该房屋转让给顾解峰，顾克勤、佳辉公司确认收到了顾解峰支付的房屋价款，顾解峰也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先后出租给顾克勤、吴培明。《房屋转让协议》亦经过荣文村委会盖章备案，根据现有证据，顾解峰后续也向荣文村委会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土地租金。顾解峰为购买房屋支付了对价，房屋也交付给顾解峰，顾解峰基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与太仓市璜泾镇拆迁办公室、太仓市璜泾镇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货币安置奖励的权利，于法有据。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主张《房屋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案涉房屋仍由顾克勤实际控制，且荣文村委会也认为顾解峰系代顾克勤交纳土地租金。本院认为，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提交的王祖元调解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王祖元未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本院对该调解证明不予采信。而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即使属实，也不足以证明顾解峰对合伙体之间房屋分割的情况知晓，故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合伙关系存在于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顾克勤之间，顾解峰并非合伙关系当事人，如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认为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被侵害，可另行向相应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由上诉人王永明、王锦明、李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