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荫，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辉，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岩，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滋，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荫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辉、段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7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荫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上诉人陈志辉、段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原、林伟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荫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黄荫向陈志辉返还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黄荫向段岩返还28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志辉、段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荫已支付给段岩的18000元当做利息抵扣不当，应作为本金抵扣。在一审立案前，段岩从未向黄荫提出过返还投资款的要求，故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起算日应为其向法院一审立案之日即2020年11月13日。另，黄荫于2019年3月31日曾退还其18000元，故该18000元应当做本金抵扣，黄荫须向段岩返还的款项应为282000元。（二）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日期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现有证据表明，陈志辉最早提出要求黄荫返还投资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该日应为其退伙日期，故利息也应从该日起计算；而段岩直至本案一审立案时（2020年11月13日)才向黄荫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要求，该日应为其退伙日期，故其利息应从该日起计算。但一审判决从陈志辉、段岩向黄荫最后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明显不当，应予纠正。陈志辉、段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志辉、段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志辉、段岩与黄荫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投资双方合作协议合同》；2.黄荫向陈志辉返还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3日利息为143600元）；3.黄荫向段岩返还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3日利息为89800元（已扣除黄荫已支付的利息18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陈志辉、段岩（乙方）与黄荫（甲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投资双方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甲方承包花都中恒国际商业城4-1、4-2、4-3号楼的整体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预算400万元由甲乙双方共同筹集，甲方出资330万元、占比82.5%，乙方中陈志辉出资40万元、占比10%，段岩出资30万元、占比7.5%，由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协调管理和相关事宜，并向乙方汇报工程进度、回款情况。黄荫确认已收到陈志辉支付的投资款40万元及段岩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陈志辉向黄荫支付最后一笔投资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段岩向黄荫支付最后一笔投资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黄荫确认并未拿到花都中恒国际商业城4-1、4-2、4-3号楼的整体装修工程项目。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陈志辉、段岩的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对黄荫价值9334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黄荫对已收到陈志辉、段岩投资款合计7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与陈志辉、段岩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投资双方合作协议合同》，自愿向陈志辉、段岩退还出资款合计7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志辉、段岩关于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黄荫收取陈志辉、段岩的投资款后并未用于花都中恒国际商业城4-1、4-2、4-3号楼的整体装修工程且未及时返还，确实给陈志辉、段岩造成利息损失，陈志辉、段岩请求黄荫支付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陈志辉、段岩并未举证证明黄荫作出过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承诺，其主张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段岩在起诉状中自认黄荫已向其支付过18000元，并主张已付款项先用于抵扣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志辉、段岩与黄荫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投资双方合作协议合同》；二、黄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辉返还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黄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岩返还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付利息总额扣减18000元）；四、驳回陈志辉、段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67元，由陈志辉、段岩共同负担1653元，黄荫负担991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黄荫应当向陈志辉、段岩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及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黄荫在明知其未获得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情况下仍与陈志辉、段岩签署合作协议，以合伙进行工程装修为由收取两人支付的投资款，主观故意和过错明显。陈志辉、段岩与黄荫合伙获得投资收益的目的自始无法实现，且在这一过程中，黄荫占有陈志辉、段岩交付的投资款项给其二人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黄荫自收款之日向陈志辉、段岩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黄荫与段岩并无就黄荫已退还的18000元款项性质作出约定，段岩在起诉时要求先冲抵黄荫拖欠的投资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黄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