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龙，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驰，新疆胡红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亚新，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玲利，女，1980年1月17日出生，彝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上诉人石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杜亚新、被上诉人沈玲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8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玉龙、石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驰被上诉人杜亚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原审被告沈玲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玉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杜亚新返还上诉人委托购买油罐（挂车）汇款500,000元，利息108,281.25元，（原审判决8,260元，少判100,021.2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购买皮卡车玉购买油罐车是两码事，一审法官故意混淆，将购买油罐（挂车）与购买皮卡车混为一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2017年初，被上诉人杜亚新给上诉人说，有从顺北到巴楚拉原油的活，想不想经营，他可以帮上诉人联系两个油罐（挂车），让上诉人买两个车头，找个公司挂靠就能干活了。上诉人联系何树才让其帮忙购买车头，然后何树才预订车头，上诉人通过何树才转交了2万元定金。事后，上诉人想先把油罐购置下来，于是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日给杜亚新打款40万元；2017年4月初，杜亚新通过电话告诉上诉人，油罐车过户还需要几万元，2017年4月7日上诉人又给杜亚新打款10万元；因挂靠车的问题及寻找合适驾驶员和押运员的问题都不顺利，2017年6月初，上诉人决定不干这个事，让杜亚新把钱给上诉人退出来，杜亚新当时就表示同意，说把油罐退掉将钱给上诉人，但久拖不给。2017年8月2日上诉人通过手机短信让杜亚新的老婆徐秀清催促杜亚新尽快将上诉人的钱归还；8月20日杜亚新让上诉人将卡号转给了自己（杜亚新），至今杜亚新没有还款。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杜亚新汇款400,000元和100,000元购买油罐（挂车）时，沈玲利的4辆皮卡车（×××、×××、×××、×××）已经在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运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2017年2月20日收到上诉人石玉龙汇款后购买了4辆皮卡车，纯属虚假陈述。皮卡车系2016年12月25日沈玲利以塔漠维护服务中心的名义购买，2017年1月4日在轮台县车管所登记落户，至今还有两辆皮卡车扔在塔漠维护服务中心挂靠运营。皮卡车购买发票上显示每辆车价税后合计为8.3万元，4辆皮卡车的购买款为33.2万元，与上诉人转账40万元数额无法对应，更与上诉人转账购买油罐车（挂车）50万元无法对应。上诉人石玉龙两次支付杜亚新个人汇款50万元，属于自然人之间的行为，系上诉人个人委托杜亚新购买油罐车（挂车），购买皮卡车运营属于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行为。被上诉人杜亚新存在诈骗行为，诱骗上诉人将钱汇款给自己（杜亚新）账户。截至目前上诉人未见过油罐车，被上诉人杜亚新也未将钱款还给上诉人。塔漠维护中心对4辆皮卡车运营进行结算，塔漠维护服务中心和杜亚新沈玲利存在明显的串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财务人员没有征求上诉人同意，就以沈玲利发短信为由，随意将皮卡车的车款和收入491,740元分别打给刘建芳和其美才仁，擅自处置、转移、隐藏上诉人和沈玲利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沈玲利与上诉人于2017年9月19日离婚后多次诉争财产，沈玲利的答辩明显存在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现象。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转账给刘建芳的422,240元中沈玲利转账给上诉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偿还等事项补偿的39万元，现在还在诉讼。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筹钱运营油罐车、购买油罐、车头等相关证据没有提及，存在没有查明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人和书证，印证上诉人转账给杜亚新500,000元购买油罐（挂车），没有区分购买皮卡车与购买油罐车是两码事，一审将购买皮卡车与购买油罐车混为一谈，没有查清事实，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错误判决。杜亚新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除了四辆皮卡车的车号正确外，别的陈述均不属实。上诉人是公务员，根据《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是不能参与盈利性活动。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不认识上诉人。自2003年起被上诉人在轮台县塔河油田独自经营了一家以车辆租赁、井下作业、油田工程建设为主的公司，公司名称为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该中心没有危险货物道路许可证，也从不经营危险货物道路运输。2016年3月左右，上诉人的前妻沈玲利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公司处理法律事务，后沈玲利知悉被上诉人公司从事的车辆租赁服务比较赚钱，就想投资几辆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下经营，在被上诉人的同意下，沈玲利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转了40万元，以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的名义购买了4辆车挂靠在公司从事经营。2017年8月，沈玲利与被上诉人双方对4辆车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本钱进行结算，以每辆车每月纯利润3,000元计算，4辆车的利润合计91,740元，加之投资本金40万元，共计491,740元。在沈玲利的委托付款下，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于2017年8月25日将491,740元打入了沈玲利指定的收款人名下。2016年9月9日，沈玲利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讲急需用钱10万元，过几天就还钱。被上诉人让其儿子杜冰向沈玲利指定的银行卡转了10万元（户名常雪莲），后沈玲利于2017年4月7日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给被上诉人转了10万元作为还款。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沈玲利是认可的，同时沈玲利陈述每次转款也是她本人让上诉人转款，上诉人才转款的。上诉人不能因为与沈玲利离婚，双方又多次诉争财产而虚构事实，诬陷被上诉人。2.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购买两个油罐车”是子虚乌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证人孙小芳陈述“2017年4月底和石玉龙一起开车到轮台县塔漠公司见到被上诉人，石玉龙说想投资油罐车辆运输，但没钱”，也就是说上诉人在2017年4月底才有投资油罐车辆运输的想法，怎么会在2017年2月就将投资油罐车辆挂车的钱打入了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显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3.经过被上诉人调取证据查实，上诉人与沈玲利在2017年9月19日离婚，而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25日已将其沈玲利和上诉人共同投资的4辆皮卡车本金和盈利汇入了沈玲利指定的收款人名下。一审庭审时，沈玲利陈述于2017年9月20日将其中的390,000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作为二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此款不是来自4辆皮卡车的投资本金和盈利，而是默认了该事实。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及沈玲利的如实陈述本案事实而认为是双方是串通，也不能因自己想多得钱，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因此，恳请巴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玲利述称，当时我们确实是有意向购买车辆，签订合约，当时是我在洽谈，上诉人实际上是知情的。2016年9月9日，我当时确实也是因为家里事资金周转不开需要用钱，我们当时也向常雪莲借了100,000元，后面我们在2017年结算的时候，我也给上诉人也讲清楚了，从常雪莲处借款的事实是完全是知晓的，当时要给常雪莲偿还借款，确实是给杜亚新打过电话，也是让杜亚新这边帮忙偿还的，后期相当于我们向杜亚新借的这笔钱，应该向杜亚新偿还这笔钱。当时我们有洽谈油罐车的事，但是油罐车我们只掏了20,000元钱，在一审中，上诉人找来两个证人，证人也反复反映出来油罐车实际上就是一个预付，也和杜亚新他们当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对于上诉人说皮卡车税后价83,000元，这个事我们当时在谈到一辆车是8万多，最后又产生一个保险费、维修费、工人工资。加完以后一辆车是100,000元钱，四辆车就是44万是没有问题的，这是我们当时有洽谈过的。所以这个是细节，实际上是上诉人本身是知道的。杜亚新从2003年他们公司成立以后，他个人资产已经是上亿资产，不可能向一个公务员来借款。我沈玲利是一名律师，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也有自己的人生底线，我不可能随便去诬陷他人，只想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石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亚新返还车辆投资款500,000元，支付利息101,062元（500,000元×3.85%×150%×3.5年，自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10月7日），合计601,062元；2.由杜亚新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5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石玉龙与沈玲利系夫妻关系。因投资经营车辆事宜，石玉龙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4月7日给杜亚新转账支付400,000元、100,000元，合计500,000元，请杜亚新帮助购买运营车辆。2017年8月份，石玉龙、沈玲利、杜亚新三人因其他琐事发生争议，石玉龙、沈玲利要求杜亚新退款，2017年8月25日应沈玲利的要求杜亚新通过其经营的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账户向沈玲利的母亲刘建芳的建设银行卡中（卡号/账号×××）转账支付422,240元。2017年9月19日石玉龙与沈玲利离婚。2017年9月20日沈玲利将上述422,240元中的390,000元从刘建芳银行卡中转账支付给石玉龙，作为二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偿还等事项给予石玉龙的补偿。另查明，2016年9月9日杜冰向常雪莲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8月25日沈玲利要求杜亚新向其美次仁转账付款，用于沈玲利购买虫草，杜亚新通过轮台县塔漠维护服务中心账户向其美次仁转账支付69,500元；2017年9月19日沈玲利与石玉龙离婚后，双方围绕财产问题多次进行诉讼；石玉龙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3,020元。还查明，沈玲利作为本案被告系杜亚新申请追加，石玉龙未要求沈玲利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了杜亚新的申请，通知沈玲利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杜亚新收取石玉龙、沈玲利车辆投资款数额的问题；二是杜亚新是否为石玉龙、沈玲利购买了车辆并运营，双方的车辆投资运营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三是杜亚新已返还的资金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7年2月20日杜亚新收到石玉龙400,000元，对此双方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2017年4月7日杜亚新收到石玉龙100,000元，杜亚新辩称该笔款项系石玉龙、沈玲利归还其借款，但杜亚新提供的证据材料是杜冰向常雪莲转账的凭证，石玉龙不予认可，在杜亚新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杜亚新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杜亚新收取车辆投资款500,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石玉龙主张双方约定购买运营的车型种类是油罐车，杜亚新主张约定的车型种类是皮卡车，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约定拟购买运营的是什么车型种类以及是否实际进行了购买运营，双方对合同主要事项约定不明，该院认定车辆投资运营合同未成立，杜亚新应当返还石玉龙交付的投资款。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7年8月25日杜亚新已经按照沈玲利的要求向刘建芳的银行卡中转账支付422,240元，并且沈玲利已于2017年9月20日将其中的390,000元支付给了石玉龙，作为其二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偿还等事项给予石玉龙的补偿。故认定杜亚新已返还422,240元。对于2017年8月25日其美次仁收取的69,500元，系沈玲利指定杜亚新直接支付给其美次仁用于沈玲利购买虫草的货款，故该笔款项亦应当认定为杜亚新返还给了石玉龙。综上，杜亚新还需支付石玉龙8,260元（500,000元-491,740元）。关于石玉龙提出的支付利息的诉请，因为合同未成立系双方约定不明以及发生矛盾造成的，故对石玉龙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石玉龙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3,0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沈玲利在庭审中发表的有关双方约定购买运营的车型种类是皮卡车、2017年4月7日石玉龙转账支付的100,000元系偿还借款、杜亚新已经将资金全部给付完毕债务是不存在的等意见，石玉龙均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现在沈玲利与石玉龙已经不是夫妻，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离婚后多次讼争财产，沈玲利发表的上述意见明显损害了石玉龙的利益，在杜亚新、沈玲利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沈玲利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判决：杜亚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玉龙车辆投资款8,26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投资、经营的合同关系，投资款项是否应当偿还。首先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投资经营合同关系，2017年初上诉人石玉龙、原审被告沈玲利与被上诉人杜亚新三人协商，请杜亚新购买4辆皮卡车挂靠在轮台县塔漠服务中心用于租赁。2017年2月20日石玉龙给杜亚新转账400,000元，2017年4月7日再次转账100,000元。2017年8月石玉龙与沈玲利决定不经营车辆租赁，要求杜亚新退还车辆投资款及经营利润，原审被告沈玲利与被上诉人双方对4辆车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本钱进行结算，以每辆车每月纯利润3,000元计算，4辆车的利润合计91,740元，加之投资本金40万元，共计491,740元。上诉人石玉龙起诉时称被上诉人杜亚新借款50万元，应当返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在二审上诉状中陈述要求杜亚新支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石玉龙的诉讼主张及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石玉龙与被上诉人杜亚新未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因此上诉人石玉龙有义务提供证据认定本案所涉及的汇款系借款，上诉人仅凭银行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石玉龙以借款主张被上诉人杜亚新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双方的诉辨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石玉龙主张的于2017年2月20日，4月7日分别给杜亚新转账400,000元，和100,000元系石玉龙与沈玲利的车辆挂靠投资款并非借款，但双方未就车辆投资运营事宜达成一致，故予以认定车辆投资运营合同未成立，杜亚新应当返还石玉龙交付的投资款。其次关于投资款是否偿还及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2017年8月25日杜亚新按照沈玲利的要求向刘建芳的银行卡中转账支付422,240元，沈玲利已于2017年9月20日将其中的390,000元支付给了石玉龙，作为其二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偿还等事项给予石玉龙的补偿。2017年8月25日沈玲利指定杜亚新直接支付给其美次仁用于沈玲利购买虫草的货款69,500元，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杜亚新返还给了石玉龙。2017年4月7日石玉龙转账给杜亚新的100,000元，杜亚新抗辩称石玉龙和沈玲利二人向其偿还之前的借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杜亚新的辩称不予认可。本院确认杜亚新收取车辆投资款500,000元，杜亚新已经支付给石玉龙和沈玲利491,740元，故被上诉人杜亚新应当还需支付石玉龙8,260元（500,000-491,7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石玉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62元，由上诉人石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奇  志审  判  员   斯琴  巴图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日书  记  员   张  天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