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杨一村中一经济社大坡头。经营者：刘亚燕。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燕，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旷天水，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与被上诉人刘广东、旷天水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广东对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及刘亚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广东、旷天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应为承揽关系。首先，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旷天水约定木材装运承揽时，约定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提供木材经营部作为木材装运场所且由旷天水给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装运木材，根据木材粗细，每根木材装运单价不等，直至木材经营部所有木材装运完成。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一次性向旷天水直接支付装运款。旷天水收到款项之后支付给刘广东。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从没有直接将涉案款项给刘广东，对此，旷天水、刘广东均予以确认。其次，从用工方式来看，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对旷天水和刘广东没有控制和支配权，旷天水有自主工作的权利。同时，旷天水等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不在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直接指挥和监督下，由旷天水、刘广东等人自行分配工作任务和工作内容（如谁在车上、谁在地面）。两者之间不存在依附或者人身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从用工时间来看，每次均是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需搬迁时才会找到旷天水等，而不是长期稳定，用工具有临时性；从报酬结算方式看，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旷天水、刘广东结算报酬均为搬运一次结算一次，在没有搬运木材业务时，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不向刘广东支付报酬。刘广东一次性提供其工作成果，因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向刘广东支付的报酬实际上是承揽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而不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综合上述三点，可以得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旷天水、刘广东之间属承揽关系，而非用工关系。再次，旷天水承揽了装卸任务之后，自行组织一班人员干活，其中包括刘广东在内。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并不相熟，更没有直接雇请刘广东作为员工，仅知道其为旷天水带来装卸木材人员，具体的木材装运、施工安排和指挥一直由旷天水管理。因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之间不存在承揽或者雇佣关系。因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仅与旷天水形成装运木材的承揽合同关系，并未与刘广东形成雇佣关系，即刘广东并非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雇佣员工。一审依据雇佣关系判处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承担刘广东的人身损害赔偿错误。二、刘广东的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一审按照城镇标准错误。刘广东于2018年12月28日受伤，按照受伤时的司法解释，农村户籍必须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固定收入方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广东属于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在广州从事打零工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并且未提交在广州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合法暂住证明，且刘广东的律师迟迟不举证城镇标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刘广东的残疾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广东辩称，本案属于劳务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和承揽关系有区别，劳务关系体现为雇主以货币的方式与劳动者进行劳务交换；而承揽关系表现为合同一方与承揽人进行劳动成果或者工作成果的货币交换，前者在于劳务后者在于工作成果，工作成果是通过物化的表现形式。本案从案情看，刘广东仅仅提供的是劳务，将木材从地面搬到车上，木材的位置发生改变。因此，属于劳务雇佣关系。雇佣关系中刘亚燕是雇主，刘广东是劳务者，刘亚燕在车辆旁边指挥，刘广东按照其意图装载木材，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针对刘亚燕陈述的城镇标准，司法解释所强调的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在该点并没有硬性要求必须提供居住证、租赁合同证明，若有其他证据证明刘广东在事发地居住满一年以上，也可作为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一审法庭调查显示，旷天水与刘亚燕都确认刘广东在事发地居住多年。收入并不代表工资，收入表现为工资和其他零工的收入。刘广东能在花都生活多年并通过劳务养家，足以证明收入是固定的。旷天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及刘亚燕的上诉请求。旷天水并非是工头。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支付刘广东各项损失共计313034.84元；2.判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刘亚燕，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2018年12月28日晚上8时左右，刘广东与旷天水等人一起在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处将木材装运上车，刘广东站在车上工作时不慎从车上摔下并被掉落的木材砸伤。刘广东受伤后即到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随后于2018年12月29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7日（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建议：患肢暂禁下地负重至少3个月，暂休三个月，伤肢支具外固定。截止至2020年9月24日，刘广东共产生医疗费21522.24元。刘广东住院期间产生陪人费1000元、租床费30元、购买矫形器支出3500元。双方确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共向刘广东支付了27143元，其中包括了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支付给刘广东包车回老家的交通费2000元，刘广东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该费用，但同意扣减其他的费用25143元。刘广东主张购买生活用品支出165元，仅提供了一份收据予以证明。刘广东自行委托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广东为十级伤残，后续用于右股骨内固定物拆除术的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刘广东支付鉴定费3372元。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对上述项目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该所于2020年10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广东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50日，后续医疗费13000元。刘亚燕支付了重新鉴定费3934元。刘广东为农村户籍居民，刘广东的父亲刘水生（1957年7月27日出生），母亲肖长发（1961年9月5日出生）共生育2名子女。刘广东的儿子刘子敬于2007年12月25日出生，女儿刘燕于2011年6月9日出生。刘广东主张从2011年、2012年起至今一直在广州打零工，同时提交了2019年4月办理的不动产权证及于都县城区古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9月1日起已居住在于都县佳怡花园。旷天水陈述已与刘广东认识多年，经常在一起打零工。刘亚燕称其叫旷天水干活已有三四年了，以前都由旷天水叫刘广东过来干活。刘广东主张与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是雇佣关系，事发当天其与旷天水在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隔壁装车，是刘亚燕叫旷天水及刘广东去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装车，报酬是按每根木材的价格计算，刘广东与旷天水是工友，两人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当天一起干活的共四人，报酬也是平分的，事发当天的报酬共608元已由刘亚燕的丈夫发给旷天水，旷天水转给了刘广东等其他三人，四个人每人152元。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则辩称与旷天水是承揽关系，刘亚燕仅与旷天水对接，木材的单价是与旷天水商谈，报酬也是支付给旷天水，由旷天水叫刘广东等人过来干活，不清楚旷天水如何分配报酬。旷天水对刘亚燕的陈述不予认可，认可刘广东的主张。刘广东称事故当时其站在车上接木材，由于木材太大拿不起，就和木材一起摔落地面受伤。刘亚燕则称刘广东在车上接木材时因脚踩偏而摔到地面，随后木材掉下来砸到了刘广东的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刘广东与旷天水的工作内容相同，报酬计算方式相同，无证据显示旷天水因此获得额外利益，或旷天水与刘广东之间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故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认为旷天水与刘广东是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从工作内容上看，刘广东、旷天水的工作内容均是将木材装车，提供的主要是劳力，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辩称与旷天水之间为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刘广东、旷天水与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之间是由刘广东、旷天水提供有偿劳动力，根据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指示执行雇佣事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个人劳务关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广东已多次从事类似的劳务工作，应当知道工作中存在的风险，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的谨慎和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搬运木材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但缺少对刘广东的安全教育及监督管理，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刘广东及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刘广东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刘广东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刘广东主张21494.24元，未超出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且有相应的发票、支付凭据、病历等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广东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予以准照支持。2.后续治疗费，已有鉴定意见证明刘广东的后续治疗费需13000元，为免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刘广东主张按2018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43327元/年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刘广东的误工期为270天，未超过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共计32050.1元（43327元/年÷365天×270天）。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9天共计1350元。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为应按120元/天计算111天，共计1332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广东的伤残等级和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刘广东主张5000元合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证实，刘广东在受伤前已在广州打零工多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刘广东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广东主张按42066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照。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10%，赔偿年限计算20年，共计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7.营养费，刘广东主张500元合理，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9天共9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日即2019年10月17日止，刘广东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分别年满62周岁、58周岁、11岁9个月、8岁4个月，扶养年限应分别计算18年、20年、6年3个月、9年8个月，刘广东各负1/2扶养义务。刘广东主张按28875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照支持。又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共计54862.5元[28875元/年×18年×10%+28875元/年×（20年-18年）÷2×10%]。10.鉴定费，由于一审法院未采纳刘广东自行委托鉴定的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故相应的鉴定费应由刘广东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仅支持伤残等级鉴定费，由一审法院酌定为1956元。对于重新鉴定的鉴定费39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购买矫形器的费用3500元，属于刘广东治疗康复所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交通费，刘广东主张住院9天的交通费27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租床费3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165元，仅有收据为证，未列所购物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5.出院后的交通费，出院后刘广东回到户籍所在地治疗，由此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刘广东的上述第1-4、6-13、15项损失共计230948.84元，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考量了承责比例的因素，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宜再重复分责，故此，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应向刘广东赔偿120474.42元（230948.84元×50%＋5000元），扣减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已支付的27143元，还应支付93331.42元。至于刘亚燕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根据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经营部是刘亚燕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刘广东要求刘亚燕与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共同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向刘广东赔偿93331.4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6元（刘广东已预交6346元），由刘广东负担4208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负担178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刘广东赔偿标准的认定。关于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双方是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所谓雇佣合同，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合同具有以下两个显著特征：一是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二是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来完成工作。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具有以下几个特征：一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二是标的物具有特定的性质，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三是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亲自完成约定的工作，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存在如下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进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与刘广东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工作的完成时间来看，何时从事搬运是按照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指示要求进行办理。即刘广东所从事的搬运工作要受到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的指挥和管理，具有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具有人身依赖性。其次，从刘广东完成的工作任务分析。刘广东从事的是搬运，提供的是简单劳务，符合雇佣关系中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特征。并非是在承揽合同中以提供劳务为手段，完成某一项具体的工作成果的特征。再次，关于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主张旷天水应为刘广东雇主的问题，刘广东与旷天水从事同等工作，也无证据证实旷天水从中获利，故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旷天水属于刘广东的雇主。综上，本院认定刘广东与旷天水存在雇佣的劳务关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刘广东在本案中提供了物业管理公司的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结合刘广东陈述，可以认定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刘广东的残疾赔偿金，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联峰木材经营部、刘亚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