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滨江西路华南花园裙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妮，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驻村街朱村大道中288号。负责人：邓章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朱村街道办）清算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妮，上诉人朱村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朱村街道办对(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一审案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1342号、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商业服务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向华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村街道办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朱村街道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实际损害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增城市朱村商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于1990年被撤销登记。根据生效判决(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已明确要求朱村街道办需在判决送达之日起15天内清算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该案早在2006年即已申请执行，但朱村街道办一直拒绝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判决书第二项确定华创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0*、160*、1604**)享有抵押权，因朱村街道办怠于履行清算行为，朱村商业服务公司上述房产已不存在，华创公司无法就该房产的抵押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且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经多次恢复执行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华创公司的合法债权已实际受到了损害。（二）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因未按规定办理企业年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朱村街道办作为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人，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但朱村街道办至今仍未依法履行该义务，致使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朱村工业公司）在2008年2月26日因未按规定办理企业年检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刘展强，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朱村街道办及其内设部门作为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人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但朱村街道办至今仍未依法履行该义务，致使朱村工业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朱村街道办应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村街道办针对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虽然朱村街道办是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但并非上述两公司的业务主管单位，不参与这两个公司的实际运营。朱村街道办到目前为止没有取得案涉抵押物三个房产的权属证书，且朱村街道办作为主管部门，依法只需承担清算责任，至于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并无规定，华创公司无权提出连带赔偿的请求。（二）华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三处抵押房产已经毁损灭失及对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这三处房产仍然可供执行，不存在对华创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问题，朱村街道办没有义务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根据向增城区国土部门所了解的，案涉抵押物三处房产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且房屋的权属人没有发生变更，因此不存在抵押权无法实现的问题。朱村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村街道办无需成立清算组织和承担清算责任：2.华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创公司要求清算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早已吊销，华创公司追究清算责任以及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无法清算而造成损失的连带责任应当在法定时效内及时提出。根据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记载，上述公司的清算时间应在吊销营业执照后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同时，已生效的相关法律文书也对清算时间进行了明确规定，华创公司对此早己知情却现在才起诉要求成立清算组织，其怠于履行权利，对已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保护。（二）朱村街道办已在另案中对华创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提供了600多万元的担保金，同时华创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的三套房产享有抵押权且未作处理，因此华创公司的债权并非不能清偿。华创公司在执行手段未能穷尽的情况下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清算责任并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华创公司针对朱村街道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朱村街道办作为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以及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当承担法定的清算义务。华创公司对朱村街道办清算的行为是不清楚的，朱村街道办应举证证明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已查明朱村街道办虽然提供600多万的担保金，但在本案中华创公司实际收到280多万，且华创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的三套房产具有抵押权，在拍卖中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朱村街道办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导致上述三处房产现查无财务信息，朱村街道办应对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三房产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华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村街道办立即清算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以清算的财产清偿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2.朱村街道办对（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一审案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1342、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向华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朱村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街道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1992年11月14日至1995年8月24日，按月利率7.5‰计付，自1995年1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给长城公司；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20日出具（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上诉人长城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04303、1604309、1604310）建筑面积为208㎡的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大楼、建筑面积为142㎡的商业服务公司经理部、建筑面积为406㎡的商业服务公司门市部享有抵押权，在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不履行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债务时，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第三人；被上诉人朱村街道办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以履行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和（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06年12月14日，（2007）城法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华创公司继受。2005年8月5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街道办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长城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及计至2000年5月20日的利息70万元，从2000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能清偿债务，朱村街道办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朱村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06年12月14日，（2007）城法执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华创公司继受。2005年6月29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欠长城公司款项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给长城公司；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计至200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20732.08元，2005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以仍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朱村工业公司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村工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2005）增法执字第36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05年6月29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欠长城公司款项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给长城公司；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办法：其中计至200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03055.1元，2005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以仍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朱村工业公司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村工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2005）增法执字第36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以上四案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事由均为长城公司分别将以上四案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华创公司。华创公司提供（2007）城法执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该民事判决确定的抵押物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产（证号160*、16**、1*）已被当地村委会收回并已变卖给他人，暂未能处理；对此朱村街道办认为三处房产并未灭失，有可能进行强制执行，华创公司对三处房产享有抵押权，民事判决也是要求先处理该三处房产，华创公司在执行手段未穷尽的情况下主张朱村街道办承担清算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村街道办提供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业务受理凭证和《关于申请支付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笔历史债务法院执行担保金的请示》、《限期履行通知》证明朱村街道办根据增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就涉案1254、212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提供了6429645.82元担保金，以保证华创公司债权的实现，华创公司不存在受损失的问题，其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清算义务人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华创公司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业务受理凭证、《关于申请支付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笔历史债务法院执行担保金的请示》、限期履行通知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关于担保金，当时与朱村街道办达成协议，由朱村街道办提供担保，将朱村街道办不再列为失信人名单，再行协商案件的执行，担保金的金额是双方协商确认的，该担保金只执行了230多万元，即朱村街道办需承担还款责任的（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案已经执行完毕。华创公司并明确主张朱村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为：对（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一审案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342、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的给付义务除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义务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华创公司提供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朱村街道办是该三公司的主管部门，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朱村街道办或其内设部门的重要领导兼任，朱村街道办有绝对的人事任免权及控制权，该三公司分别于2008年2月26日、2005年10月28日、2008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1992年4月28日，朱村街道办机构改革前的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通知各部门决定成立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4年3月2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企业通知书》载明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是增城市朱村镇政府（现机构改革变更为朱村街道办）；2018年9月6日生成的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朱村商业服务公司1986年度的《公司年检注册书》载明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是朱村镇政府，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于2005年10月28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参加2003、2004年度年检，…，决定吊销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10月7通知各部门决定成立朱村工业公司；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于2008年2月26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朱村工业公司未按照规定办理2006年年度检验，…，决定作出吊销朱村工业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朱村工业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朱村街道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营业执照注明的吊销时间，对华创公司主张的其他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华创公司与朱村街道办均确认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是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朱村街道办不确认其是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表示其是该三个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三个企业依照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律的相关规定组建设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增城县朱村镇工贸办公室应当是朱村镇政府的内设办公室，朱村镇经济联合总社应是经济实体，也是由朱村镇政府设立，主管部门应该是朱村镇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华创公司主张朱村街道办是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机关，提供了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决定成立该二公司的档案文件证明，为此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是主管机关，机构改革后应以朱村街道办作为该二公司的主管机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已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朱村街道办作为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机关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应在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以履行该二公司的债务。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应以各自财产清偿法人债务，华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让涉案债权时，该三公司有足额财产履行借款债务，朱村街道办因过错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财产流失而不能向华创公司清偿债务，造成华创公司的损失，为此本案中，朱村街道办对其主管的三个公司的借款债务并无过错，朱村街道办的行为与华创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华创公司主张朱村街道办对其主管的三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村街道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清算，以向华创公司履行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在（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二、朱村街道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以向华创公司履行朱村工业公司在（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三、驳回华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村街道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朱村街道办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否在本案中判决朱村街道办对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及朱村镇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二）朱村街道办是否应就案涉判决确定的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向华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人解散：……（四）法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由此可见，在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已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华创公司作为上述两公司的债权人，如认为上述两公司的主管机关朱村街道办作为清算义务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适用强制清算程序，不应直接判令朱村街道办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进行清算，故华创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在未完成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清算程序前，无法判断朱村街道办是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对于华创公司由此要求朱村街道办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案涉判决确认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村街道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0元，均由上诉人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