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鹏飞，男，汉族，1985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慧玲，女，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钊，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进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润云路129号620。法定代表人：曾亮，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华，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沙坪镇十里方圆后勤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桂，公司员工。上诉人廖鹏飞、廖慧玲与被上诉人进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盈公司）、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方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廖鹏飞、廖慧玲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白小云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鹏飞、廖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吴泽钊，被上诉人进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郑玉华以及鹤山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鹏飞、廖慧玲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共同退还多收的费用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清偿之日止），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廖鹏飞、廖慧玲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价、成交价存在差异，即认定为进盈公司提供的服务而导致，毫无事实依据。廖鹏飞、廖慧玲确定订购房屋的时间、成交价格都早于支付团购费5万元的时间及《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的时间，成交价格是廖鹏飞、廖慧玲事前就已确定的定价方案，进盈公司并未实际提供服务。二、廖鹏飞、廖慧玲是自行选定房屋，确定价格，该价格是廖鹏飞、廖慧玲事前就已确定的定价方案，进盈公司并未实际提供服务。进盈公司无法证明收取5万元费用后，争取的优惠金额是多少，并体现在哪里。而且收取费用属于佣金之外的费用的，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多收取5万元应予以退还。三、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进盈公司并未完成收取5万元费用依据的举证责任，收据仅仅证明收费的事实，进盈公司未能提供收取费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举证，应该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多收取5万元应予以退还。四、廖鹏飞、廖慧玲与鹤山方圆公司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廖鹏飞、廖慧玲与广州市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廖鹏飞、廖慧玲没有与进盈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合意，进盈公司也并没有实际提供服务。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相互串通，虚构廖鹏飞、廖慧玲与进盈公司构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实际上是为多收取的5万元巧立名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当予以改判，请求法院支持廖鹏飞、廖慧玲的上诉请求。进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鹏飞、廖慧玲违反诚信，出尔反尔，参加了团购又不承认，进盈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当时发生的事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廖鹏飞、廖慧玲的全部上诉请求。鹤山方圆公司辩称，鹤山方圆公司在购房款之外未收取廖鹏飞、廖慧玲额外支付的价款，故不负有任何退款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廖鹏飞、廖慧玲的上诉请求。廖鹏飞、廖慧玲于2020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共同退还多收的费用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进盈公司与鹤山方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进盈公司（乙方）与鹤山方圆公司（甲方）签订《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其已开发的位于广东省鹤山市××镇大雁山风景区西××里方圆项目与乙方合作，由乙方为甲方引荐购房客户，居间促成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给予乙方引荐的购房客户相关购房优惠（优惠价格及方式以最终甲方与购房客户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作，但甲方需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等条款。同年5月27日，廖鹏飞、廖慧玲与进盈公司签订《vip团购确认单》。该确认单记载购房者为廖鹏飞、廖慧玲，意向单位为十里方圆××-2003房；本次购房优惠活动为进盈公司组织发起并提供具体服务，廖鹏飞、廖慧玲确定参与本次vip团购优惠时，需向进盈公司支付vip团购服务费50000元；购房优惠内容为可享受团购优惠；一份《vip团购确认单》仅可认购一套单位；购房者已明确知悉收款方仅提供vip团购服务，此服务不可抵扣房款；购房时，请同时向开发商出具《vip团购确认单》，以保障相应的优惠权利，需足额缴纳vip团购服务费才可以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购房者一旦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本公司向购房者提供团购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当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购房者缴纳定金、与开发商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此确认单视为生效，团购服务费不予退还。该确认单客户处由廖鹏飞签名确认，由进盈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廖鹏飞、廖慧玲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进盈公司支付了50000元，进盈公司于当日开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廖鹏飞、廖慧玲360727××××80919交来云玺9-2003服务费金额50000元。同年7月19日，廖鹏飞、廖慧玲（乙方）与鹤山方圆公司（甲方）签订《十里方圆认购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认购鹤山市十里方圆××号-03-2003单位的物业（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装修标准为装修，原含税价格为1103979元，折扣后总成交价格为980611元，签订本协议时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同日，廖鹏飞、廖慧玲（买受人）与鹤山方圆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鹤山市沙坪街道十里方圆××号2003房，总价款为980611元等。合同附件十三约定了十里方圆“云玺”毛坯交楼标准。双方还签订《委托装修协议书》对装修标准、期限及验收保修等事项进行约定。庭审中，廖鹏飞、廖慧玲确认所支付50000元不包含在购房款内且购房款已支付完毕，进盈公司确认该费用为团购服务费。廖鹏飞、廖慧玲陈述对于是否签署《vip团购确认单》不确定，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进盈公司为廖鹏飞、廖慧玲提供团购服务而引发的纠纷，故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廖鹏飞、廖慧玲向进盈公司支付50000元的款项性质，根据廖鹏飞、廖慧玲与进盈公司签署的《vip团购确认单》，确认单已明确载明该款项为团购服务费，且廖鹏飞、廖慧玲与鹤山方圆公司均确认该50000元不包含在购房款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廖鹏飞、廖慧玲支付给进盈公司的团购服务费。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进盈公司是否应将收取的50000元退还廖鹏飞、廖慧玲。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廖鹏飞、廖慧玲虽陈述对于《vip团购确认单》的约定内容及签署均无印象，但因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则廖鹏飞、廖慧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廖鹏飞、廖慧玲与进盈公司共同签订了《vip团购确认单》，该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确认单已明确约定进盈公司组织并发起团购优惠服务活动，而廖鹏飞、廖慧玲参与团购优惠需向进盈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50000元，故进盈公司依照确认单约定向廖鹏飞、廖慧玲收取50000元合理合法；（二）进盈公司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进盈公司为鹤山方圆公司引荐购房客户，居间促成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则鹤山方圆公司给予进盈公司引荐的客户相关购房优惠。而事实上，根据廖鹏飞、廖慧玲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的《十里方圆认购书》显示，廖鹏飞、廖慧玲亦享受了原购房款1103979元优惠至980611元的购房优惠。廖鹏飞、廖慧玲未举证证实享受该购房优惠的其他依据，则根据《vip团购确认单》可认定是进盈公司的引荐及服务使得廖鹏飞、廖慧玲能够获得购房优惠，廖鹏飞、廖慧玲应依照约定为此支付相应对价；（三）廖鹏飞、廖慧玲已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vip团购确认单》的约定，该确认单已生效，廖鹏飞、廖慧玲向进盈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综上分析，廖鹏飞、廖慧玲要求进盈公司退还50000元并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廖鹏飞、廖慧玲要求鹤山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4日判决如下：驳回廖鹏飞、廖慧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廖鹏飞、廖慧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廖鹏飞、廖慧玲（乙方）与鹤山方圆公司（甲方）签订的《十里方圆认购书》中约定：“原含税价格为1103979元，折扣总价减2万元*按揭98折*准时签约99折*A开盘98折*总经理特批99折-额外优惠39725元，折扣后总成交价格为980611元”。鹤山方圆公司在二审庭询中表示，认购书所列的折扣内容中所对应的优惠项目仅是鹤山方圆公司设定的折扣体系内的名目，折扣最终是否释放，决定权在鹤山方圆公司；如果购房人没有参与进盈公司的团购，不可能拿到认购书约定的成交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进盈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廖鹏飞、廖慧玲支付的服务费500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廖鹏飞、廖慧玲与进盈公司签订《vip团购确认单》，其中约定进盈公司组织发起购房优惠活动，并提供具体服务，而廖鹏飞、廖慧玲参与团购优惠需要支付vip团购费50000元。上述约定内容明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廖鹏飞、廖慧玲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的《十里方圆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内容显示，廖鹏飞、廖慧玲已享受了原购房款1103979元优惠至980611元的购房优惠，且鹤山方圆公司亦确认该优惠价格与进盈公司组织发起的团购活动有关，而廖鹏飞、廖慧玲未举证证实享受该购房优惠存在其他依据，故可以认定廖鹏飞、廖慧玲享受的购房优惠与进盈公司提供的团购服务有关，廖鹏飞、廖慧玲上诉主张进盈公司未提供服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廖鹏飞、廖慧玲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享受购房优惠、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实际履行，廖鹏飞、廖慧玲在此情况下起诉要求进盈公司返还服务费5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廖鹏飞、廖慧玲要求鹤山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服务费及支付相应利息，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鹏飞、廖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鹏飞、廖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熊盈颖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