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博爱智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16号1701单元E09房。法定代表人：高凤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曜灵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淇男，广东曜灵律师事务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福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永福路1号二幢三层A区。法定代表人：杨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爱智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智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福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爱智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被上诉人福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爱智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项；3.依法改判支持博爱智谷公司第二、第三项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福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博爱智谷公司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明显错误。1.签订合同过程中，福济公司刻意向博爱智谷公司隐瞒了其因售卖假药、劣药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且从博爱智谷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可以看出，福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仍存在售卖假药、劣药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时，博爱智谷公司应当知晓福济公司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不合理。2.博爱智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福济公司因销售家假药、劣药及未按规定标准存放药物被行政处罚的证据，用于证明福济公司已经因此丧失商业信誉。根据博爱智谷公司与福济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14.3条“除本合同另有明确规定的情形外，乙方在下列情况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和追究甲方相应责任的权利……甲方可能出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之一的……丧失商业信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福济公司丧失商业信誉，因此依据该条款，福济公司应当向博爱智谷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博爱智谷公司要求福济公司赔偿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单上载明药品生产厂家、批次等信息足以分辨药品是否为假药、劣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1.在销售假药、劣药的案件中，假药、劣药的外观及其所标准的生产单位、批次信息等与正品的药品一样，仅凭这些外在信息根本无法分辨药物是否为假药、劣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可知，鉴别某一药品是否为假药、劣药并不只是以药品基本信息为判断依据，还需要通过鉴定药品成分等其他信息用以判断依据。从博爱智谷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福济公司曾因存放药物的环境不符合规范标准被责令整改，其未按照规范存放药物的行为很容易导致药品被污染，存放的药物变成劣药，因此即便药物有明确的生产厂家、批次等信息，也不足以证明药物并非假药或劣药。2.博爱智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福济公司因售卖假药、劣药而被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载了药品的生产单位、批次等信息，由此可见仅凭销售单中药品有生产厂家、批次等信息并不足以辨认案涉药品是否为假药、劣药。（三）仅凭药品生产厂家、批次等信息无法确认药品质量的情况下，博爱智谷公司要求福济公司提供进货渠道合情合理。1.博爱智谷公司从阿里公司得知福济公司曾因售卖假药、劣药被行政处罚事实后，博爱智谷公司及时要求福济公司提供药物合法来源的渠道，说明博爱智谷公司要求福济公司提供药品合法渠道并无拖延故意。且博爱智谷公司与福济公司均为医药公司，销售假药、劣药对医药公司来说是十分严重的负面影响，博爱智谷公司不仅是为了第三方要求才向福济公司要求提供药物合法来源的渠道，更是为了维护自身商业信誉。2.《产品购销合同书》有效期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从福济公司被行政处罚的记录看，福济公司被行政处罚的记录集中在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之间，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采购的时间正是福济公司因药品质量存在问题被行政处罚最集中的时候，因此福济公司要求其提供进货渠道的合法证明并无不妥。（四）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到博爱智谷公司的现实处境，片面的认为博爱智谷公司仅以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未提交合法渠道为由要求福济公司提走货物是错误的。从现实情况看，博爱智谷公司目前已经将名下所有药品零售门店转给阿里公司，博爱智谷公司已无法销售从福济公司采买的药物，而案外人阿里公司也因福济公司有过售卖劣药、假药的记录却不肯提供药物合法来源的证明明确拒绝接收福济公司的药物，因此由福济公司将案涉货物提走是最佳方案。（五）一审法院判决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明显错误，根据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第5.2.3条“……或因甲方其他原因影响双方结算时，乙方有权延迟支付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应由福济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福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博爱智谷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支付货款17049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7.13%自2019年5月1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博爱智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博爱智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2.判令福济公司将案涉货物从博爱智谷公司的仓库搬走，并赔偿博爱智谷公司已经支付的库存货款61162.9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福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1月7日，福济公司（甲方、供货方）与博爱智谷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福济公司向博爱智谷公司供应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食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等商品；4.6条乙方收到货物后及时对货物进行验收，乙方按照验收合格的实际产品数量结算货款，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运输途中的残次品乙方有权拒收。乙方有效收货凭证是指乙方验收员签字并加盖乙方仓库印章的入库单。5.1结算方式30个工作日，乙方收到甲方本批货物入库后，乙方结清上一批货款。6.1.1甲方有责任获得并维持合同产品生产或经营以及开展其它与本合同项下之业务所需的产品登记及证书，包括但不仅限于其营业执照及根据中国适用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商品行业生产商或经营商须具备的其他执照或许可证书。13.1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或发生后，甲方负责召回区域内的产品：。②政府权力机构要求合同生产商或经销商停止在合同区域内的产品销售。14.3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的情形外，乙方在下列情况下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和追究甲方相应责任的权利：。④甲方可能出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之一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出现重大负面新闻形成经营风险、专业资产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丧失履行合约能力、股权发生重大变化、重要管理层发生重大变化、企业产生重大诉讼等等；17.1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二、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3月，福济公司将价值58110.87元的药品等货物交付博爱智谷公司，2019年3月28日双方员工在微信中经对账，对货款金额58110.87元予以确认，庭审中，博爱智谷公司确认3月货款已对账，未支付。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9日，福济公司分15批，将价值112554.29元的药物交付博爱智谷公司，福济公司制作销售单27张，销售单列明商品编号、品名、规格、剂型、产地、生产厂商、数量、单价、金额、生产日期有效期、批号储运条件、批准文号/生产企业许可证号等信息，博爱智谷公司员工在福济公司制作的销售单中签字并加盖博爱智谷公司收货专用章；2019年4月11日至4月12日因压损、近效、下错厂家等问题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退还价值171.08元的货物，扣减退货金额，2019年4月货款金额为112383.21元，该款项博爱智谷公司未支付。2019年3月货款为58110.87元，2019年4月货款112383.21元，合计170494.08元。博爱智谷公司经核算，确认现在仓库中存放的福济公司供应的货物总金额为122897.86元，货物大部分已近保质期或已过保质期，并提交货物清单一份。2019年4月16日，博爱智谷公司与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签订《业务资产收购协议》，博爱智谷公司将名下的药品零售门店出售给阿里公司，阿里公司则接收其库存的所有货物。博爱智谷公司主张双方在清点移交库存物品的过程中，阿里公司指出福济公司存在多次销售假药的行为，故其所销售给博爱智谷公司的药品必须要证明来源合法才可接收，博爱智谷公司故向福济公司转达了阿里公司的要求，并要求福济公司协助提供其货品进货渠道合法的证明。福济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向博爱智谷公司和阿里公司出具其货物来源合法的证明。从而导致阿里公司拒绝接受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所采购的所有库存药品。博爱智谷公司提交钉钉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事实。2019年9月18日，博爱智谷公司向福济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为：根据2019年4月16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食药监药罚决[2019]00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贵司存在销售假药“非诺贝特胶囊”（力平之）（批次：22777，规格200mg.生产日期2014/07,进口药品注册证号：H2010062）的违法行为，为保障贵司供应给博爱的药品质量安全，请贵司提供符合药监局质量管理要求的上游供货商的送货单、发票等材料，否则博爱将拒绝接收贵司交付的药品，由此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贵司承担。2019年9月24日，福济公司向博爱智谷公司复函，内容为：经查，我司并未销售贵司函件中的产品（非诺贝特胶囊，批次：22777，生产日期2014/07）给贵司，而我司的采购渠道，手续也是合法合规的，贵司要求提供所有供货品种的上游供货商的送货单、发票等材料因涉及我司商业机，且与贵司向我司购买的产品无关，故我司无义务向贵司提供上述材料。另，请贵司尽快付清2019年3、4月份的货款给我司。三、行政处罚情况福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9月4日成立，杨晓燕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福济公司因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销售山药（饮片）（批号：20161001）劣药，2018年9月18日受到广州市花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穗花]食药监大队罚[2018]042号，处罚没收销售山药（饮片）劣药违法所得1456.2元，并处销售劣药货值金额二倍即3236元的罚款；福济公司因销售“非诺贝特胶囊”（力平之）（批次：22777，规格200mg，生产日期2014/07,进口药品注册证号：H20100602）假药，于2019年4月16日受到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穗）食药监药罚决[2019]000021号，处罚罚款1.4144万元，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可确定金额0.3536万元；福济公司因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销售红花（标示生产单位/产地：江西兆升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批号：20170901）劣药，及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销售氯霉素滴眼液（标示生产单位/产地：广东宏盈科技有限公司，批号：18072121）劣药，于2019年5月6日受到广州市花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穗花]食药监大队罚[2019]003号，处罚没收上述劣药，没收违法销售劣药违法11875.39元，并处销售劣药货值金额2.8倍即41089.75元的罚款。根据福济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20）粤0114民初1128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博爱智谷公司的存款175559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福济公司与博爱智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爱智谷公司以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为由拒付货款是否应得到支持。博爱智谷公司主张福济公司因药物质量问题受到行政处罚，已经丧失商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福济公司作为药品经营企业，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进行药品经营，接受药品监督管理，保证药品质量，保障人体用药安全，维护人民身体健康和用药的合法权益，福济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6日因销售劣药、假药受到行政处罚，丧失商业信誉，应当受到社会谴责，庭审中福济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12月24日解除。虽然双方合同解除但并不意味福济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部分，博爱智谷公司可以免除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购销合同约定如政府权力机构要求合同经销商停止在合同区域内的产品销售，福济公司负责召回区域内的产品，即福济公司对因受到行政处罚禁止销售的货物应当负责召回。经核查博爱智谷公司提交的仓库库存货物清单，并无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禁止销售的同款产品，即福济公司不存在需要履行召回本案货物的合同义务；其次，博爱智谷公司在福济公司制作的27张销售单上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符合双方合同4.6条款约定，为博爱智谷公司有效收货凭证，即福济公司的货物已经经过博爱智谷公司的产品验收，博爱智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福济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次，福济公司与博爱智谷公司签订合同时应认真审查供应商经营资质及企业信誉，如认为供应商受行政处罚的行为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应当及时终止合同，避免相对方因对合同的信赖对履行合同投入准备及实际履行；双方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合同时，博爱智谷公司应当知晓福济公司已经受到行政处罚，双方在拟定合同条款时并未将福济公司披露合法进货渠道作为合同义务或者拒付货款的条件，博爱智谷公司依然与福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订购药品、收取货物，并且已经转售部分药品；2019年4月16日博爱智谷公司与阿里公司签订《业务资产收购协议》，在销售单中药品已有明确的生产厂家、批次等必要信息，企业主体的进货渠道可能构成商业秘密的基础上，阿里公司要求博爱智谷公司提交货物的合法进货渠道为产品购销合同订立后新产生的事实，为博爱公司与阿里公司之间关于《业务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和协商，该合同的履行与福济公司无关，博爱智谷公司以新产生的第三方的要求作为其拒付福济公司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在药品具有时效性的情况下，博爱智谷公司在收货半年后才因第三方原因要求福济公司提交合法进货渠道，在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申请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现涉案药品大部分已近临保期或已过保质期，导致货物无法通过协商进行退货或者扣减价款，该损失应当由博爱智谷公司承担。综上，2019年3月至4月福济公司已依约向博爱智谷公司交付总额为170494元的药品等货物，货物已经博爱智谷公司有效验收，博爱智谷公司应当支付对应货款，福济公司要求博爱智谷公司支付货款170494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爱智谷公司以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未提交合法进货渠道为由拒付货款并且要求福济公司将库存货物提走，要求支付库存货款61162.9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博爱智谷公司拒不支付款项，造成福济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对福济公司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1704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济公司与博爱智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12月24日解除；二、博爱智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济公司支付货款170494元及利息（利息以1704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福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博爱智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12元，财产保全费1397.79元，由博爱智谷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1.41元，由博爱智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博爱智谷公司提交一份其与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业务资产收购协议，拟证明本案提起诉讼的缘由，在收购过程中，阿里公司提出因福济公司存在销售假药、劣药的行为而单列出来不予收购。经质证，福济公司意见如下：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协议可知，阿里公司是同意收购的，并没有要求提供进货渠道，即使有这样的交易，该交易也不影响博爱智谷公司与福济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福济公司已将合格产品交付给博爱智谷公司，博爱智谷公司在收货时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故博爱智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而不能以此理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博爱智谷公司应否向福济公司支付货款170494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货款总额，2019年3月至4月福济公司已依约向博爱智谷公司交付总额为170494元的药品等货物，有博爱智谷公司在福济公司制作的27张销售单上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佐证，符合双方合同4.6条款约定。对于货物质量问题，博爱智谷公司抗辩认为福济公司提供的药品存在假药劣药的情况，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其签收福济公司药品后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异议。博爱智谷公司认为福济公司曾经因销售假药、劣药及未按规定标准存放药物被行政处罚，但经核查博爱智谷公司自己提交的仓库库存货物清单，并无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禁止销售的货物。福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不能免除博爱智谷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此外，博爱智谷公司与阿里公司之间的收购行为不能对抗博爱智谷公司与福济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博爱智谷公司要求福济公司提供进货渠道没有合同依据。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博爱智谷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确实给福济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费用损失，以170494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博爱智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广州博爱智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