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军，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芝，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98号。 法定代表人：向明斌，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四川智凯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秦伦，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芳，女，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朱小军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五通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五通农信社）、夏秦伦、沈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芝，被上诉人五通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被上诉人夏秦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小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五通农信社对朱小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通农信社、夏秦伦、沈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的基本情况。2018年1月19日，五通农信社与夏秦伦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00元，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借款用途农场建设。2018年1月17日，夏秦伦、沈芳向五通农信社出具“共同债务人承诺书”。2018年1月18日，五通农信社与朱小军签订《保证合同》。贷款期限届满后，夏秦伦未按期归还贷款引发本案诉讼。五通农信社、夏秦伦均未提交贷款用于农场建设项目相关资料及证据。二、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贷款用于农场建设是否真实实施，是本案主合同签订是否合法以及判断双方是否真实履行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关键所在。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核实便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农场建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通农信社、夏秦伦并未提交贷款300,000元用于农场建设的证据，该贷款系“以新还旧”。夏秦伦之前在五通农信社有贷款300,000元，2018年贷款期限届满，其无法归还该款，便通过过桥资金归还了贷款，再贷款300,000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该事实有夏秦伦一审陈述为证。2.朱小军有免于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1）主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农场建设的资料及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主合同当事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农场建设的认定不当。（2）保证合同系从合同。案涉借款的合同双方对借款系用于“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清楚，并达成合意后才由夏秦伦以农场建设的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对于不知情的保证人朱小军而言，系改变了其在提供担保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判断，实质上加重了其担保责任，对担保人产生不公平的法律效果，违反了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对朱小军提交的“催告五通农信社冻结夏秦伦资金360,000元，五通农信社怠于行使权利”的通话录音证据以及井研县竹园镇石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夏秦伦确实有360,000元资金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不采纳，没有法律依据。夏秦伦在2019年10月前即有多处欠息行为，五通农信社应该知道其债权有巨大的风险。朱小军在发现夏秦伦个人及家庭经济条件严重恶化，在2019年10月得知夏秦伦唯一的债权360,000元资金要到账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8日至22日期间5次催告五通农信社采取措施，收回贷款，但五通农信社一直未采取冻结措施直到2019年11月25日、12月27日才向夏秦伦发出催收通知。“电话录音”与“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且有夏秦伦的自认印证，足以证明五通农信社怠于行使权利，丧失了收回贷款的唯一良机。一审法院未认定以上事实并作出公正裁判没有依据。（4）贷款的申请、审批、贷款发放，贷后监管及催款防范风险既是五通农信社的权利，更是其职责和义务。案涉借款合同的双方系“以新贷还旧贷”，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夏秦伦有钱故意不还款，五通农信社故意不催收，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五通农信社、夏秦伦在签约和履约过程中均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免除夏秦伦的担保责任。 五通农信社辩称，1.夏秦伦先后两次向五通农信社贷款均用于其位于井研县的农场建设，其提交的贷款申请载明了该事实；五通农信社也到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故五通农信社已在贷款前对案涉借款的用途进行了审查。案涉借款系夏秦伦自主支付，即借款直接转入夏秦伦的贷款账户，其在贷款发放后已向五通农信社出具了两张《收条》，表明了其贷款用于农场建设的事实，五通农信社在发放贷款后也依法履行了借款用途的审查义务。而朱小军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农场建设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用途为农场建设的处理正确。2.根据夏秦伦的历史交易流水记录，案涉借款的发放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夏秦伦偿还前贷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和1月11日，故案涉借款并不属于“以新还旧”的情形。朱小军提出夏秦伦偿还前贷系以“过桥资金”予以偿还后，又贷出本案借款，该陈述并无证据，且五通农信社也不知情，朱小军据此免责没有依据。3.朱小军虽曾向五通农信社的工作人员反映过夏秦伦存在变卖农场获得价款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供买受人、交易时间、地点、方式等具体的信息。五通农信社在其后多次联系夏秦伦，夏秦伦作出了即使出卖人支付了价款，因其与朱小军之间存在合伙纠纷，也不能获得该笔款项的陈述，即五通农信社已向夏秦伦进行核实，却得到了否定答复。朱小军在一审提供的其分别与五通农信社两名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据，经核实不具有真实性。而五通农信社在其后也对夏秦伦进行了催收，夏秦伦偿还了部分利息和借款。故朱小军提出五通农信社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借款不能收回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4.五通农信社并未否认自己对案涉贷款的审查和监督义务，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该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夏秦伦辩称，1.夏秦伦与朱小军系合伙关系，合伙投资位于井研县的“嘉人熟果”农场。因农场建设需周转资金，而夏秦伦在前期投入比朱小军多，比朱小军更具有贷款优势，故由夏秦伦作为借款人向五通农信社贷款用于该农场建设，并由朱小军无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2.因建设“嘉人熟果”农场，夏秦伦在案涉借款前还曾向五通农信社贷款300,000元，在2017年借款期限届满时，由朱小军采取自筹部分资金以及向其他银行贷款80,000元的方式对该借款予以偿还，本案并非“借新还旧”。3.朱小军、夏秦伦合伙成立“嘉人熟果”农场，又在此基础上成立了四川雁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夏秦伦因出售该农场所取得的230,000元资金，五通农信社也通过电话了解过该情况，该资金已用于了支付农场建设的费用，余款用于偿还了案涉借款。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沈芳未进行答辩。 五通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秦伦、沈芳偿还五通农信社借款本金279,996.3元，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3月6日尚欠借款期内利息、罚息合计10,158.2元，从2020年3月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79,996.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2812‰计算）以及五通农信社律师费5,100元；2.判令朱小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五通农信社与夏秦伦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农场建设；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7.5208‰；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五通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夏秦伦承担。同日，夏秦伦、沈芳向五通农信社出具了《共同债务人承诺书》。沈芳与夏秦伦系夫妻关系，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19日，五通农信社与朱小军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朱小军为夏秦伦在五通农信社处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五通农信社同夏秦伦协议变更合同条款（包括用款计划）等，朱小军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日，五通农信社向夏秦伦发放贷款300,000元。五通农信社于2019年12月27日向夏秦伦送达催收借款通知书。该笔借款现已到期，夏秦伦尚欠五通农信社本金279,996.3元，借期内利息、罚息合计10,158.2元（截止2020年3月6日）。 一审法院认为，五通农信社与夏秦伦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朱小军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五通农信社依约向夏秦伦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现债务已到期，夏秦伦应履行义务返还五通农信社借款本金、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约定的罚息。关于朱小军提出贷款用途改变进而其不用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朱小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贷款用途改变，且朱小军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已明确即使更改用款计划也愿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对朱小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沈芳、朱小军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夏秦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乐山市五通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79,996.30元，支付截止2020年3月6日的借期内利息、罚息合计10,158.20元及从2020年3月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279,996.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2812‰计算）；二、夏秦伦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山市五通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费5,100.00元；三、沈芳、朱小军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652.00元、案件公告费600.00元，由夏秦伦、沈芳、朱小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五通农信社提供了以下证据：1.夏秦伦的历史交易流水，拟证明案涉借款并非“以新还旧”的待证事实；2.《收条》两张、《个人借款支用申请书》《个人借款实际支付清单》、照片，拟证明案涉借款采用自主支付的方式，夏秦伦向五通农信社提交申请借款的资料后，五通农信社已进行了核实，该借款实际用于了农场建设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朱小军的质证意见：对五通农信社提供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案涉借款系“以新还旧”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收条》并无原件，收款人也未到庭作证；照片不能显示农场地点在井研县，该证据不能印证案涉借款已用于井研县农场建设的待证目的。 夏秦伦对五通农信社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沈芳未进行质证。 本院认证：朱小军、夏秦伦对五通农信社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沈芳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来源于夏秦伦申请、使用案涉借款提供的资料以及五通农信社查看农场的现场照片。夏秦伦已取得案涉借款，其因案涉借款提出申请的证据真实；《收条》虽为复印件，但其原件持有人夏秦伦对证据无异议，故五通农信社持有的是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该证据符合形式要件；照片已反映了五通农信社查看现场的地点在井研县石牛乡，且夏秦伦亦在现场，能证明五通农信社工作人员与夏秦伦到位于井研县的农场进行现场查看的事实。朱小军虽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综上，证据2能相互印证，证明五通农信社在放贷前、放贷后对借款的用途进行了审查的事实，证据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夏秦伦申请案涉借款后，五通农信社与夏秦伦到其位于井研县的农场进行了查看。夏秦伦于2018年1月19日向五通农信社提供了《个人借款支用申请书》，提出其因农场建设需要申请向五通农信社贷款300,000元，并申请以自主支付的方式领取贷款。案涉贷款发放后，夏秦伦于2018年1月22日向五通农信社提供了《收条》两张，《收条》载明了案外人收到了夏秦伦支付的工程款、果树苗款共计300,000元等内容。 五通农信社曾于2017年1月11日向夏秦伦发放贷款300,000元，夏秦伦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偿还了该笔借款的本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项载明：……各笔借款的金额、利率、期限、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载明案涉借款的用途为：农场建设；借款应于2019年8月16日还本20,000元，2020年1月18日还本280,000元等内容。《保证合同》载明，甲方（朱小军）应对债务人借款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审理均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以新还旧”，朱小军应否免除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案涉借款不属于“以新还旧”，朱小军不具有免除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其不能免责。理由如下：第一，“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本案中，夏秦伦在2018年1月11日偿还了其之前的旧贷，并于2018年1月19日再次申请本次贷款，故不属于夏秦伦在旧贷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并用案涉借款偿还旧贷的情形，不属于“借新还旧”。第二，朱小军主张案涉借款系夏秦伦从第三人处借款还旧贷，并以银行的新贷偿还第三人款项的“过桥贷”。因“过桥贷”涉及了借款人与第三方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与银行还旧贷借新贷关系，借款人以新贷偿还第三方的欠款关系，故对于借款人与银行之间实际就是借新还旧关系，“过桥贷”亦属“借新还旧”的情形。结合本案，夏秦伦否认其偿还之前的300,000元借款属于“过桥贷”，且向五通农信社提供了两张《收条》，已能初步证明案涉300,000元借款的走向。而《保证合同》约定了朱小军应对案涉借款的用途等情况进行监督，朱小军在案涉借款逾期前并未向五通农信社提出借款未用于农场建设的意见，且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过桥贷”，五通农信社对此知晓并予以同意等待证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以新还旧”。第三，朱小军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农场建设，属于“以新还旧”，其应据此免责。本院认为，前述分析已阐明了案涉借款不属于“以新还旧”。而在案证据《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借据》均能证明夏秦伦申请借款的用途为农场建设；照片能证明五通农信社到案涉农场进行了现场查看；《收条》能证明夏秦伦在收到借款后已用于支付农场建设的工程款及果树苗款等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五通农信社已对案涉借款用于农场建设的贷款用途进行了审查，其未与夏秦伦就“以新还旧”达成合意，故夏秦伦主张案涉借款已用于农场建设的事实成立。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后，向债权人提供了债务人可供执行财产的真实情况的，债权人放弃或者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该财产不能被执行，保证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其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并非一般保证，不属于该条适用的范畴。同时，案涉借款期间届满前，朱小军虽向五通农信社提出过夏秦伦在第三人处存在债权的线索，但对债务人、债权金额等真实情况并未提供，夏秦伦针对五通农信社的核查作出了无法获得实际债权的回应，五通农信社在案涉借款到期前已积极进行了催收，夏秦伦亦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故五通农信社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第五，五通农信社已对贷款的申请、用途履行了审查义务，并按约发放贷款、履行了催收义务，朱小军主张五通农信社存在与夏秦伦恶意串通，故意不催收借款的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朱小军主张其因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朱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朱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聂佳丽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