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4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华，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卢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金，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德华因与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官庄村委会）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华上诉请求：1.依法在本案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改判支持大官庄村委会向张德华支付拖欠维修款项362,000元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官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中存有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并在错误认定事实基础上错误适用有关法律规定作出了侵害张德华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内容，应依法予以撤销，并直接改判支持张德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情形。（一）大官庄村委会给张德华支付的维修款项数额问题。1、张德华收到的维修款项数额为513,300元，而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所称的向张德华支付的维修款项数额。本案中，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支付给张德华的维修款项数额的材料（主要是借条复印件）与大官庄村委会起诉张德华要求返还超支的维修款项案件【案号（2020）鲁0112民初4286号（以下简称4286号）】中提供的维修款项数额材料（主要是借条复印件）份数有明显的不同，主要就是本案中大官庄村委会又增加了1张18万元的借条复印件。2、在4286号案件中，大官庄村委会提供了15张借条复印件（数额为513,000元），且主张支付给张德华的维修款项数额为1,026,300元（张德华认可的513,300元+15张借条复印件数额513,000元=1,026,300元），而在本案一审中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的份数中的数额远远超过了4286号案件中的借条复印件数额，由此得知借条复印件不是大官庄村委会支付给张德华的维修款项。何况大官庄村委会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条复印件中所列款项是如何支付给张德华的，也没有将上述借条复印件等材料在财务账目中予以列支等。3、对于上述借条复印件中所列款项问题，张德华在4286号案件中对此都予以解释清楚，同时张德华也提供了自己的银行流水来证实资金的来源、银行账户款项的支取情况等。4、在大官庄村委会起诉张德华要求返还超支的维修款项案件（案号（2021）鲁0112民初332号）（以下简称332号），大官庄村委会也是提供了与4286号案件相同的借条复印件来证实所谓支付维修款，但是上述借条复印件最终没有被法院采纳，且判决驳回了大官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对此，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尤其是与其他案件存在份数、数额等明显差别情形下）无法证实其给张德华支付维修款项的事实，而大官庄村委会主张的已经支付给张德华的本案一审判决数额以上的362,000元维修款项没有支付给张德华，即本案中大官庄村委会支付给张德华的维修款项数额为513,300元，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二）（2020）鲁0112民初83号（以下简称83号）案件问题1、对于83号案件中所称的收款875,000元问题，该案件第一次庭审后，张德华发现该项目有关数据需要重新核实就撤诉了，且张德华在随后的4286号案件、332号案件中均对该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原因是基于对3张发票数额875,000元的重大误解所作出的。在4286号案件中，张德华提供了银行流水来证实款项的收支情况；在332号案件中，大官庄村委会一直主张的超支维修款项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2、83号案件是以撤诉的方式结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也明确规定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的陈述不符的，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本案中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无法证实其付款的事实，即本案中应以实际查明的付款事实为准。同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可以撤销并改正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等，而83号案件没有经过辩论程序以撤诉方式结案。对此，83号案件不应作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等依法进行判决。因此，本案中大官庄村委会支付给张德华的维修款项数额为513,300元，且大官庄村委会本案中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根本无法证实其付款事实，更何况与其他案件存在明显的矛盾与冲突之处。本案一审判决以撤诉结案的83号案件作为基础，这与本案及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更何况这样处理会给张德华造成362,000元维修款项的损失，对张德华也是不公平的。对此，本案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应依法撤销，支持张德华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存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1、如前所述，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无法证实其付款事实，83号案件不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本案应以张德华认可的付款金额来依法判决，而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张德华362,000元维修款项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大官庄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给张德华付款超过513,300元以上的付款事实，同时张德华在随后的有关案件中对付款情形等均作出了明确的陈述，且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本应支持张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判决却少支持了张德华362,000元的诉讼请求。对此，张德华认为应予以直接改判支持该上诉请求。3、对于本案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其他错误与违法情形，张德华在此就不再一一指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再予以相应指出。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张德华已经提供证据材料来证实其主张，但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等无法证实其辩称等）、证据确凿（维修总价款已经得到认可，减掉已付款就得出拖欠款项数额等）、法律适用明确（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明确规定判决支付拖欠的维修款项等），而本案一审判决中对上述问题的认定及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侵害了张德华的合法权益，给张德华造成了比较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 大官庄村委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德华无理缠诉，虚假陈述，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张德华不以事实为根据，虚假陈述，在诉讼中逻辑混乱、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如张德华上诉称“大官庄村委会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无法证实其付款事实”，但张德华在一审中提交了《说明》一份，该《说明》是张德华在4286号案件中提交，虽然否认了三笔借条，但对其他12笔借条中的款项均认可收到，在此情况下，张德华又矢口否认，恶意狡辩。张德华上诉称4286号案件中有15张借条，本案一审中又多了一张18万的借条，因此认为借条复印件不是大官庄村委会支付款项，但该18万借条中，有179,000元是银行转账，1000元是现金给付，张德华在一审中明确认可该款项是维修款，但在上诉中又矢口否认，明显胡搅蛮缠；张德华一直强调只认可大官庄村委会银行转账的513300元，否认收到其他款项，而且在上诉状中信誓旦旦的说“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但对借条中收到的款项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特别是2015年5月1日的15000元借条、2015年5月18日的15000元借条中均写明收到维修款，2016年1月4日的10万元借条中，有7万元为银行转账，3万元为现金给付，张德华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也只认可转账的7万元是维修款，张德华无法自圆其说。综上，张德华为了实现其非法的诉讼目的，不断地编造各种谎言，但最终仍然无法掩盖事实的真相。2、张德华在83号案件中已经明确承认收到了875,000元，大官庄村委会尚欠质保金89,857.46元，张德华现在虽然狡辩是“理解错误”，但这不是对法律关系的理解问题，而是基本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而且从张德华在83号案件中的表述来看，绝不是“理解错误”，张德华在诉状中写明“被告前后陆续付给原告875,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剩余质保金89,857.46元应于2018年8月7日前支付，但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在该案庭审笔录第7页，张德华明确回答“审核报告，被告已经支付了875,000元，审核报告中审核的最终数额是964,857.46元，二者差额是89,857.46元即为我方主张的质保金”，张德华的以上事实陈述清楚明确，张德华作为一名成年人，涉及90多万工程款的重大利益，收到了80多万还是50多万，这不绝是一句“理解错误”便能掩盖的事实，张德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二、张德华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启动法定程序，追究其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第二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张德华在诉讼中虚假陈述，意图利用诉讼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大官庄村委会在一审中曾向法庭提交“追究张德华涉嫌虚假诉讼罪申请书”，一审法官对本案案情比较了解，在庭审休庭期间曾对张德华作说服工作，但其拒不悔改，一审法官让其签署了《保证书》，并告知其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一审法官在庭后向法院领导作出汇报，之后大官庄村委会曾询问处理意见，一审法官说明经院领导研究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也算为惩罚，如果其继续缠诉、滥诉，再追究其法律责任.但现在张德华仍然不知悔改，大官庄村委会向二审法院提交《再次请求追究张德华涉嫌虚假诉讼罪申请书》一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虚假诉讼行为依法惩处。 大官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德华要求支付45,000元维修费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德华要求大官庄村委会支付45,000元维修费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1、《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结算值经甲方确认款后，甲方一次性将工程支付给乙方”。张德华在2015年施工完毕后，经大官庄村委会确认维修款为45,000元，张德华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大官庄村委会在2015年中秋节作出的《费用明细单》，以证明大官庄村委会确认欠付其维修费45,000元的事实。根据《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书》约定，该债务已于2015年到期，但张德华直至2021年1月22日才起诉主张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2、大官庄村委会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判决中未进行任何裁判说理，径行判决大官庄村委会支付该款项，应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德华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对更换落水管的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官庄村委会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张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官庄村委会立即向张德华支付拖欠的维修款项496,857.46元及利息（以拖欠的维修款项4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被告将该维修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的维修款项307128.86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大官庄村委会将该维修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的维修款项144,728.6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大官庄村委会将该维修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大官庄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大官庄村委会（甲方）与张德华（乙方）签订楼房漏水维修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对楼房漏水进行维修施工；工程结算方法：经双方协商，本次施工总费用约97万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施工前预付工程量的10%，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的75%，剩余质保金3年内付清。验收标准：以无渗漏为验收标准。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见补充协议。如质量出现问题，甲方有权扣除总工程款的25%。维修工程完结后，大官庄村委会委托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维修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7年10月26日，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大官庄村宿舍楼楼顶防水维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审核结果记载：经审核，涉案报审工程送审工程结算造价973,379.06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964,857.46元；净审减额为8521.60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2015年8月14日，大官庄村委会（甲方）与张德华（乙方）签订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官村楼房落水管更换事项；工程地点历城区唐官小区（大官村居）；工程总价更换落水管每米定价为20元，总价/元。（工程结束后，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值为准）。另查明，1、张德华曾就2015年5月27日与大官庄村委会签订的楼房漏水维修施工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20）鲁0112民初83号，案由为修理合同纠纷。张德华在起诉状以及开庭笔录中认可大官庄村委会共计付给张德华维修工程款87.5万元，剩余质保金89,857.46元未支付。大官庄村委会认可质保期满日为2020年10月26日。2、张德华提供大官庄村委会出具的维修楼房落水管人工费料款45,000元的财务账目复印件，大官庄村委会不予认可。但张德华为大官庄村委会更换落水管明细以及交给大官庄村委会的费用清单，大官庄经与唐冶街道经管站核实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并不能证明大官庄村委会欠张德华工程款45,000元。3.大官庄村委会提供记账凭证以及发票，证实大官庄村委会共计向张德华支付维修村民楼顶工程款87.5万元。并提供借条复印件16张，证实该借条是张德华为预支维修涉案工程款为大官庄村委会出具的，因大官庄村委会发票入账，借条原件已退给张德华。张德华承认借条真实性，但主张其系借款，不是维修工程款，并且对发票及记账凭证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张德华与大官庄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大官庄村委会对楼房漏水维修施工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及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产生的维修费用均未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对纠纷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张德华要求大官庄村委会支付上述二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二笔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维修款质保金部分，一审法院自大官庄村委会认可的质保期满日开始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落水管维修费部分，一审法院自张德华提起诉讼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张德华主张的其他维修费用，因其陈述与（2020）鲁0112民初83号案件中张德华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按照张德华在（2020）鲁0112民初83号陈述的对己方不利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张德华在本案中主张的质保金以外的维修费用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华维修款134,857.46元（89,857.46元+45,000元）；二、限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华利息损失（以89,857.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张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元，张德华负担3188元，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18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87.5万元，张德华陈述其在83号案件中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认可大官庄村委会支付该款项，是基于错误认识认为上述款项开具了发票，以为开具发票就证明钱给了，经过开庭知道发票不能作为付款凭证。对于该87.5万元，大官庄村委会提交了张德华开具的发票及大官庄村委会记账凭证，上述款项记账凭证记载为现金支付。张德华反驳大官庄村委会并未支付87.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张德华主张87.5万元大官庄村委会未支付，证据不足。 对于大官庄村委会主张4.5万元款项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书》未载明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约定“施工完毕十五日内乙方（张德华）需向甲方（大官庄村委会）提交结算报告，双方按本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结算值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一次性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对于张德华提交的更换落水管明细及交给大官庄村委会的费用清单，大官庄村委会经与唐冶街道经管站核实予以认可。对于更换楼房落水管合同的结算值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时结算。因此，一审判决大官庄村委会支付4.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官庄村委会、张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78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925元、张德华负担87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农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哲 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