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智，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烨婧，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晓芬，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奇娥，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智因与被上诉人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许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被上诉人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判令许智无需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3.判令许智无需承担违约金3万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内部股份转让并不涉及企业性质的变动，广州小萤星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萤星公司）对企业股权或法人作出变更必需经工商部门登记，但办学许可证应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核通过。1.本案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而非公司所有权转让，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五条约定，许智已履行了第一笔转让款，但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却未能向登记部门提交相关变更材料，也从未向许智提交相关变更章程、原股东决议、清算审计报告、印章及委托手续等资料。2.就举办者股权对外转让而言，其股权和法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经营模式和性质。但股权的变更对投资者的权益将发生变化，而股权未及时作出变更手续将造成受让人直接经济损失。然而自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及相关变更事宜后，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因春节和疫情因素影响双方对前期股权和法人变更时间与后续名称和开办许可调整为半年内统一完成。虽然双方约定由受让方负责完成，但出让方一直未向受让方提供变更材料，导致受让方办理变更条件无法成就，从而造成受让方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转让协议，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应归责于出让方，而非由受让人来承担。3.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事实来看，其股权转让后根据公司成立的行业特性，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仍不能脱离公司的人事关系，当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收到许智的第一笔转让款后，却发现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自动离职，完全不配合与许智进行公司的交接事宜，只向许智提出名称和办学许可的变更事宜，并在2020年1月6日时向许智发来《申请变更举办者需提交材料》须知表。但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却拒绝配合许智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强制性规定，而许智并不构成违约其诉请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违反行政强制规定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归还转让款40万元给许智，并依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一审将小萤星公司的股权和法人变更归责于许智是认定事实错误。许智并非小萤星公司的发起人，充其量算是投资人，在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尚未对公司财产清算、印章、业务、人事安排等进行交接前，许智作为拟制股东无权向工商和教育部门申请变更及办学许可事宜。许智在未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之前，无权行使小萤星公司任何权利和义务，故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不配合股东身份登记确认，就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构成违约。2.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确认收取了许智第一笔转让款，许智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办理股权和法人变更无需出具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以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为由认为许智拒绝变更登记与事实不符。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讨论的都是有关名称和办学许可的变更事项，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在2020年1月6日也向许智转发了《申请变更举办者需提交材料》须知表，但其却并未作出具体变更章程、原股东决议、清算审计报告、印章、新旧举办者的变更协议等材料给许智。3.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规定，由于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不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导致许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以及无法真正取得小萤星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更无法对小萤星公司行使处分权，同时造成许智垫付了商铺租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共同辩称，（一）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生效后，许智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次的股权转让款，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也已经将小萤星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以及全部资产物品交给了许智，并全部退出经营和管理，许智已经实际经营、管理小萤星公司，包括老师的管理、学生教学和招收、房租的缴纳等。（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是许智的义务，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也只是给予配合，许智从未要求过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反而是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多次要求许智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但许智提供的资料不齐全，缺相关人员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疫情复工后仍未提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三）许智还要求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承担一部分春节后也即是疫情期间的房屋费用，提出一些其他不合理的要求，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这些费用都是许智承担，因最终双方没有谈拢，许智便不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提供资料，并在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转让的股权也不存在质押、抵押或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存在解除的情况，也不存在履行不能，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许智不享有解除的权利。根据该协议第二、十条的约定，许智应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智将小萤星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到许智名下；2.许智在对上述第一项法定代表人、股东登记变更之日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3.许智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转让款30万元；4.许智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违约金24万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许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甲方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出让方）与乙方许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小萤星公司是成立于2018年9月6日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由甲方全额出资成立，现因小萤星公司的发展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对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份额、转让价款。1.甲方将持有小萤星公司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2.转让总价款为80万元。第二条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股权转让款分如下三次支付：第一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款80万元的50%，即40万元；第二次，乙方应于小萤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他人名下之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第三次，剩余30万元乙方应于2020年8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第四条，甲乙双方应于乙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30天内启动对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手续。变更事项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给予配合，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完成股权及法人变更后，乙方需在180天内将小萤星公司的名称和办学许可证进行变更，不得再沿用该公司名称。第八条。2020年1月31日前，小莹星公司的现有学生由甲方负责管理。转让协议起新招学员和老学员继费将由乙方负责管理。第十条违约责任。2、若乙方未按本协议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金额1%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许智通过其妻子林晓芳的账号总计向杜奇娥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0万元，许智对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没有异议。上述股权转让款后，双方一直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提交的与许智沟通的微信聊天信息显示，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通过微信将学校举办者变更需提交的材料发送给了许智并告知需要许智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许智表示同意办理。诉讼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表示，其已将场地及小莹星公司的管理移交给许智。其提交的微信朋友圈内容截图、收据等证据显示，小莹星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中，许智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了与小莹星相关的多条信息内容。许智亦自2020年2月1日起向物业方缴纳了相应的管理费及租金等费用。许智亦承认进行了场地的交接。诉讼中，对于为何一直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过户手续的问题，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表示因涉及学校举办者的变更，系许智不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等必要材料，导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许智主张系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一直未履行办理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义务，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另查明，小萤星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9月26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研究、文化推广等。现股东为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法定代表人为温晓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许智各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究竟谁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于乙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30天内启动对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手续。变更事项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给予配合，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从该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手续主要责任在于许智；其次，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将涉案的小萤星公司及相应生源交与许智管理，许智亦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多条广告信息对小莹星公司进行宣传，并缴纳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等，其已实际接管小萤星公司的业务。从履约动机上来看，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作为出让方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且已将涉案公司实际交付给受让方许智的情况下，其履约动机显然要比受让方许智更为积极强烈。最后，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在微信聊天及庭审中均表示小莹星公司系教育机构，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需取得教育部门的批准，并开具新法定代表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进行办理，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将上述情况告知许智并取得其同意，但许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开具了相应的证明，亦无证据显示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等合同不能履行等情形，故许智怠于履行合同的意图明显。综上，许智抗辩系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不予办理法定表人手续变更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内容可知，许智支付完首笔股权转让款后未履行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与许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许智支付完首笔股权转让款后未履行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作为守约方的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要求对方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故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请求将小萤星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至许智名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过，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请求许智支付第二、三期股权转让款10万元、3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金额1%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标准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综合考虑许智的违约程度、涉案股权转让款最后支付期限、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在3万元范围内对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与许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将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名下所有的小萤星公司的股权过户给许智；二、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与许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将小萤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智；三、许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四、许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五、驳回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为5100元，由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负担1683元，许智负担341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许智提交以下证据：1.《花都区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校外培训机构）设立工作指引（试行）》，拟证明新成立培训机构应提交材料。2.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变更举办者材料清单，拟证明培训机构成立后应提交材料。3.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拟证明公司变更应向工商提交材料。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转让双方对变更时间重新约定。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智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催办的事实。经质证，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3“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经按照许智要求向其移交了场地，包括办学设施及其他资料。二审庭询后，温晓芬向本院提交小萤星公司经营场所照片及情况说明：经当事人与房东了解情况并到现场查看，房东并没有收回房屋，房屋目前仍是小萤星公司的经营场所。许智则提交《公司场地交接说明》：其于2020年6月29日和原公司员工刘结梅等人打扫卫生，整理物品后关门离开，并将小萤星公司钥匙交给刘结梅，公司物品原封不动。其于6月30日在小萤星公司出租方毕冠华5楼办公室交接，说明情况，再次告知退场。小萤星公司目前现状：2021年5月14日去拍照，看到大门紧锁（附照片）。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许智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10527号】，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退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二）（2020）粤0114民初10527号案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24日，许智：“早上好,谢谢温老师6月和您还有您两同事沟通中止合约,我们已在7月1已前已打扫卫生,并离场,后期购买加装设备也保留,钥匙已交给公司员工刘老师,同时也告知了物业,并交清7月前的水电物业费。按照合约规定,已于7月1号向法院提出解除合约申请,法院回复如下：【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许智您好!您涉诉/代理的案件,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已立案,案号是（2020）粤0114民初10527号。”温晓芬回复：“许老师,您好您提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我们也不同意解除合同,您也无权解除合同。”（三）据（2020）粤0114民初10527号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官问：“原告，你方有无口头或者书面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变更？”许智回答：“没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30天内就应该一起办理。”许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根据协议，场地及老师从1月份就已经归我管了，但是交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期间有跟老师交接，但是时间都是非常短的。原有的学生及业务人员都没有交接给我，财务人员拿着财务公章也不在场地。”许智另陈述，小萤星公司原本有5名老师，签订协议后应该是其管理，但是其去了解社保等缴纳问题的时候才被告知老师已经全部离职了。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另陈述，只要许智配合，随时都能变更，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请求将小萤星公司的股权过户至许智名下，并将小萤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智能否支持；（二）许智是否应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从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甲乙双方应于乙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30天内启动对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手续。变更事项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给予配合”。故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手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承担的是配合义务。第二，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将场地及小莹星公司的管理移交给许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已通过微信向许智发送申请变更举办者需提交的材料、并告知需要许智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许智的微信朋友圈中直至2020年6月仍发布与小莹星相关的多条信息内容，许智自2020年2月1日起向物业方缴纳相应的管理费及租金等费用直至2020年6月。涉案股权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许智事实上已经营管理小萤星公司，实际行使股东权利，许智上诉称其无权行使小萤星公司任何权利和义务，与事实不符。第三，许智上诉提到的公司财产清算、印章交接等，协议对此并未作出约定。现无证据显示许智要求移交印章而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拒不移交。许智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许智催促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而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拒不履行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配合义务。第四，从合同履行意愿来看，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收取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并移交场地后，为按时取得剩余股权转让款，在主观上也不太可能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五，从许智接手小萤星公司后对公司的处置情况来看，许智所称的2020年7月24日的聊天记录，许智陈述只是把钥匙交给刘老师并告知物业，而刘老师只是许智接手管理公司后的老师，已归许智管理，在温晓芬也立即明确告知不同意解除合同、许智无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许智的行为不构成已将场地及经营管理权交回给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许智擅自离场，由此造成的后果也应由许智承担。第六，至于公司名称及办学许可证的变更，合同约定是在完成股权及法人变更后，由许智在180天内进行。综上，协议履行过程中，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不存在因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违约导致许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请求将小萤星公司的股权过户至许智名下，并将小萤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智，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过，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请求许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协议约定，若许智未按协议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向王烨婧、温晓芬、杜奇娥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3万元，也公平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许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许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