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健，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虎，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玉平，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长华路170号5幢1101室。法定代表人：崔学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健因与被上诉人鲍玉平及原审被告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芙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多年，上诉人一直都是按照被上诉人及其管理人员的指示要求供货，且上诉人送货门店也是被上诉人个人经营。上诉人在2019年11月8日前从未听被上诉人提过芙蕊公司，上诉人也从未与芙蕊公司签订过合同，芙蕊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2．案外人李某是被上诉人的财务，而非芙蕊公司财务。李某系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上诉人支付水果货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表明李某是芙蕊公司的财务。3．被上诉人及芙蕊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在芙蕊公司未证明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和芙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鲍玉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芙蕊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芙蕊公司愿意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义务，但芙蕊公司目前没有还款能力。彭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鲍玉平支付货款336，166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鲍玉平赔偿损失，以336，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鲍玉平与芙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玉平于2019年4月22日邀请彭健加入了微信上的“XX交流群”，群内主要由鲍玉平及位于各大商场内的果汁店负责人向彭健提出所需水果的清单，彭健将货送至各家店铺。鲍玉平另通过其个人微信号与彭健沟通，向其发送要求供货的水果清单及送货店铺地址。2019年4月22日，鲍玉平另向彭健推送了芙蕊公司财务李某的微信号，嗣后一直由李某与彭健结算并支付货款。2019年11月8日，彭健与李某对账后明确了欠款金额，李某遂交给彭健一份由芙蕊公司盖章的欠条，写明：“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欠彭健水果款合计361，166元，明细如下：2019.8月欠款155，555元，2019.9月欠款90，529元，2019.10月欠款90，881元，2019.11月欠款24，201元（XX号-XX号）”。彭健多次就芙蕊公司的上述欠款向鲍玉平催讨，鲍玉平于2019年11月13日向彭健转账支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2．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就水果买卖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交易习惯，彭健系根据鲍玉平及其他各门店负责人在微信群或个人微信对话中提交的订单信息，将水果送至指定店铺，嗣后由芙蕊公司的财务李某与彭健结算并支付货款。鲍玉平在2019年4月22日初次邀请彭健加入“XX交流群”向几家果汁店供货的当日即向彭健披露了芙蕊公司财务李某的个人微信号，并告知由李某与彭健进行结算付款，事实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鲍玉平个人确实从未向彭健支付过果汁门店的相关货款，彭健目前所持有的欠条亦是其与李某对账后由芙蕊公司出具。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彭健明确知晓其是向芙蕊公司供货，而非鲍玉平个人，因此案涉水果买卖的合同主体应为彭健与芙蕊公司。彭健主张其是与鲍玉平个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2，彭健与芙蕊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所欠货款应由芙蕊公司承担。鲍玉平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不承担还款责任。因芙蕊公司怠于还款，彭健向鲍玉平催讨货款，鲍玉平个人向彭健还款25，000元，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鲍玉平作出了承担芙蕊公司全部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仅凭该自愿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构成债的加入，因此彭健要求鲍玉平与芙蕊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芙蕊公司怠于还款，彭健要求其以欠付货款336，1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健货款336，166元；二、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健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36，166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彭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2元，财产保全费2，250.8元，由上海芙蕊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网络截图，该饮品店登记经营者为被上诉人，用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经营的饮品店供货，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上述企业信用信息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其认为上述饮品店仅是被上诉人开的一家店，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芙蕊公司亦认可上述企业信用信息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区XX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网络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买卖合同主体的确认。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系根据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门店负责人的指示送货至指定地址，并由芙蕊公司财务李某与被上诉人结算货款，其后芙蕊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一审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芙蕊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其系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送货，且李某为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亦无承担全部欠付货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欠付货款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以被上诉人与芙蕊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芙蕊公司应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对于二者存在人格混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42元，由上诉人彭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