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卫东，男，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嘉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剑燊，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王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陈剑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足额甚至超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通过妻子的微信分别转账10000元、5000元给被上诉人，通过妹妹王艳红的微信转账15000元给被上诉人，后再次通过微信支付两笔5000元。至此，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0000元。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证据，后梳理发现曾通过妹妹微信转账15000元，加上妻子转账的金额，上诉人一共支付40000元。上诉人已按合同足额甚至是超额支付工程款。2、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达“没有欠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收取工程款35000元，却无法说明其中10000元工程款的出处。被上诉人明知已收取足额工程款却为了私吞上诉人的工程款而隐瞒事实。二、被上诉人多次违约。被上诉人未在约定工期内完工，直至现在已逾期三年。按照约定，上诉人可在2018年5月入住涉案房屋，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至今未入住。工程预算表明确约定了工程项目，且一审时已经现场勘验，被上诉人存在对涉案装修工程多个项目未装修完毕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剑燊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签合同当天支付了15000元，影响了双方的收支举证清晰度。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付款分四期，第一期，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日支付18900元，但其在签订合同次日支付15000元。第二期，上诉人应在2018年4月16日支付的，但其在2018年5月12日才支付15000元。对于该款项，被上诉人曾提议法院叫上诉人查记录，但法院回复上诉人不同意。后被上诉人查询收款记录，未查到该笔款项，遂以为收到10000元，并出具收款证明。现上诉人提交转账记录，被上诉人也认可15000元。但上诉人迟延支付26天，属于违约行为。第三期，上诉人应在2018年6月25日支付8400元，但其在2018年7月16日至9月26日才分三笔支付10000元。上诉人多次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进行装修，由于上诉人的配件不全才导致不能顺利验收。2、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被上诉人表示先不说没有欠工程款的事，先把工程完善。对于王艳红的15000元转账，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上诉人为了圆签合同当天支付15000元现金的谎话，才不配合举证。综上，上诉人多次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王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剑燊退还制作楼梯费用以及门头费用等合共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给王卫东；2、判令陈剑燊支付王卫东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人民币肆万伍仟伍佰元整（45500元）；3、判令陈剑燊支付王卫东工程逾期交付押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诉讼费由陈剑燊负担。诉讼中，王卫东增加了诉讼请求：判令陈剑燊赔偿王卫东逾期交付房屋的租金损失91500元。重审中，王卫东将此数额变更为24000元（1200元×20个月）。陈剑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王卫东支付陈剑燊工程款人民币23053.20元；2、判决王卫东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4100元给陈剑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剑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发包方（甲方）王卫东与施工方（乙方）陈剑燊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该装修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和造价：工程地址清远市清新区****单元，总价款肆万贰仟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实际结算金额按工程实际发生量结算，合同签订后，如变更施工内容、材料，这部分的工程单价按双方现场签证结算；2、工期，工程施工日期：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期共98天；3、工程价款及结算，双方约定按以下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1）、签定合同当日先预收工程总价的45%。（2）、泥水部分工程基本完成再收工程总价款的25%。（3）、木工工程基本完成，油漆刮塑进场前先收工程总价款的20%。（4）、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须在15个作日内付清工程余款；4、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因乙方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赔偿甲方100元；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赔偿乙方100元，工期顺延；5、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内容，应该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该装修合同还约定材料供应、工程质量及验收、施工配合等（具体内容详见《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制作《工程预算表》，内容如下：1、泥水工程：（1）拆墙、金额600元；（2）新建墙、金额900元；（3）抖楼面8250元；（4）楼梯、金额3600元；（5）铺地砖、金额3120元；（6）墙砖、金额3080元；（7）铺地脚线、金额1000元；（8）装蹲厕、坐厕，金额25元（人工）；（9）卫生间从挖起及回填、金额800元；（10）门槛石、金额270元；（11）窗台石、金额150元。2、其他项目：（1）水电路安装、金额6490元；（2）防水、金额750元；（3）装排水管、金额180元；（4）补批门口、金额500元；（5）全屋做灰底、金额3000元；（6）石膏线、金额660元；（7）大理石、金额4392元；（8）地砖、金额2800元；（9）墙砖、金额2275元；（10）踢脚线、金额400元；（11）二层铝窗（推拉窗）、金额560元；（12）垃圾清运、完工清洁、金额2800元；以上总计46602元。该工程预算表下手写注明“送消毒柜1个、卫生间洗手盆1个”。此后，陈剑燊为王卫东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7月23日，王卫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2018年1月22日，陈剑燊出具一份收据给王卫东收执，收据内容是：今收到清远****单元王先生交来装修预付款15000元。2018年1月23日，卢*华（王卫东妻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共10000元（每笔5000元）付款给陈剑燊；2018年1月24日，卢*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剑燊转账5000元。2018年7月16日，卢*华以微信（微信号：心月）转账的方式分两笔（4000元和1000元）共5000元向陈剑燊转账。2018年9月26日，卢*华以微信（微信号：心月）向陈剑燊转账5000元。从陈剑燊提交2018年6月25日向王卫东提出支付进度款的微信记录如下内容：王总，你家预算42000元，后面增加挖卫生间、阳台花园改造是增加一些费用，多少大家商量，进度款是还要付8000元的，那你先付8000元吧，现在这边材料都是先付款的，工钱也要先付八成，望你们能理解，互相理解，互相帮助，你家我们也按质量完工，多谢。从陈剑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内容看，除《工程预算表》中的（1）至（12）的项目和金额外，增加了（13）拆阳台（拆阳台拦河并运走）、金额1000元；（14）挖卫生间（卫生间地面降低、挖淤泥并清走）451.20元；以上总计48053.20元。陈剑燊提交的收款确认和相关责任请求记录如下内容：关于本人陈剑燊与王卫东合同纠纷一案，除了之前本人所认可，在2018年1月22日至今王卫东夫妇一共支付工程款25000元以外，2020年12月9日后，经本人再次问清楚有关工人和查证，查明在2018年1月22日至今王卫东夫妇还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方式给工人，希望王卫东夫妇能打一下流水明细查明时间。所以现在本人确认本人和工人在2018年1月22日至今一共收到王卫东夫妇工程款35000元，并没有收到40000元。因为签署合同的甲方未能向物业申请到加建阁楼批复文件和不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在乙方以微信发出催收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甲方也没有回复和拖欠工程进度款，给本工程造成不能按时完工及验收结算的主要原因，相关责任按本合同约定执行，乙方向甲方追讨余下工程款。敬请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明查并给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将此收款确认和相关责任请求记录邮寄送达给王卫东，经核查邮单，该邮件在2020年12月27日已送达到王卫东所留的送达地址。2020年12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勘验，现状及有关处理方案如下：1、一楼阳台铁护栏已拆除（王卫东称另找他人做，费用由陈剑燊承担；陈剑燊称拆除阳台铁护栏是属于增加工程项目，由法院处理）；2、两扇房门拉手未安装（陈剑燊愿意支付200元作为拉手及门锁的费用），3、电箱未有盖子（陈剑燊愿意扣除50元工程款）；4、卫生间顶阁楼四面墙体未贴瓷砖；5、卫生间顶阁楼地面已铺地砖（属于增加工程）；6、楼梯是王卫东找他人做，现需要重建（陈剑燊同意扣除楼梯费用）；7、二楼铝窗（推拉窗）未安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通过对王卫东的诉讼请求、陈剑燊的答辩及反诉、证据的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装修工程总价款的数额；二、王卫东有否按约定预付工程款45%及尚欠工程款数额；三、陈剑燊尚未完成工程量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卫东与陈剑燊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是42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预算表》，工程预算总计为46602元，该工程预算表是对工程项目、单位、数量、单价、总计、工艺说明等进行细化，应视为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补充，且王卫东在庭审中陈述有增加工程，涉案工程总价为4660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的约定，王卫东应预付工程款是20970.90元（46602元×45%），然后根据约定按工程进度预付装修工程款。对于陈剑燊称当天开具15000元的收据，没有收取到该款项的问题。王卫东称是所支付现金是支取公积金支付，陈剑燊才开收据。陈剑燊抗辩认为，开收据时无收取现金，该收据所收的15000元，是王卫东回广州后于2018年1月23、24日以微信转账支付的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预付工程款的数额应是20970.90元，结合陈剑燊在签订合同明后两天支付的数额刚好是15000元，而不是与合同约定对应的20970.90元，而且转账也没有作特别的说明，王卫东称是支取公职金来支付该款，未能提交支取公积金的记录，并结合王卫东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其妻子微信转账的特殊情况。据此，一审法院采信陈剑燊的抗辩意见，确认陈剑燊于2018年1月22日开具收据时未收取现金，王卫东于2018年1月23、24日以微信转账支付给陈剑燊的15000元是收据所写的15000元。因此，王卫东未按合同的约定足额预付工程款，但陈剑燊在王卫东没有按约定预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其房屋进行装修，并向王卫东要求预付工程进度款，应视为对合同中预付工程款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王卫东微信支付工程款的记录核算，已付工程款为2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1000元+5000元），另陈剑燊在诉讼中确认已收35000元，属于自认性质；同时，王卫东至法院拟作出判决日前尚未对该数额提出意见，应视为默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卫东按约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1602元（46602元-3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按装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约定的工期是2018年4月30日，从双方的微信转账及在微信上言及预付工程进度款记录，王卫东妻子在2018年7月16日转账两笔共5000元给陈剑燊，陈剑燊在8月份微信要求预付工程进度款及材料款时，王卫东妻子在9月份转账5000元给陈剑燊，应视为双方对装修工期的变更。经现场勘验，陈剑燊存在对涉案装修工程未装修完毕的事实，对未装修完毕的项目应予扣除工程款。对于未装修项目的费用，除修复拆除阳台未有数额外，其余涉及的都陈述相关数额，王卫东没有予以否决，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修复阳台的费用，王卫东在勘验日期时称提交赔偿数额，至法院拟作出判决日前尚未提交，结合陈剑燊所提交的工程结算表所列的拆除阳台的费用是1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修复阳台涉及护地面工程，酌情支持2000元；因工程预算表中有涉及垃圾清运和完工清结费2800元，应扣除1400元。故陈剑燊尚未完成工程量折款计为10085元[楼梯3600元+门拉手及锁200元+电箱盖50元+二楼铝窗（推拉窗）560元+墙砖2275元+修复阳台及护栏2000元+垃圾清运费1400元]，此款应在陈剑燊应收工程款中扣减。对于王卫东、陈剑燊双方所主张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陈剑燊认为王卫东未足额支付预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进行施工，陈剑燊在约定工期内未能完工，双方还在就有关工程协商及付款，应视为默认。双方均没有按装修合同中的“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重新签订补充，以实际行动变更了违约条款的约定，故对各方的违约金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卫东主张陈剑燊逾期支付工程押金3000元及房屋租金损失24000元，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两项诉求不予支持。结合本诉、反诉，王卫东还应支付陈剑燊工程款1517元（11602元-10085元）。至于王卫东、陈剑燊双方在《工程预算表》所约定的赠品问题，应由王卫东、陈剑燊双方在结算工程款后按诚实信用原则另行处理。判决：一、王卫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剑燊工程款1517元。二、驳回王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剑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256元，由王卫东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39元，由陈剑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卫东提交如下证据：入账汇款业务货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2日通过妹妹王*红的银行账号转账15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且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陈剑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王卫东主张陈剑燊违约主要是认为其逾期完工，本院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对该节事实作出认定。首先，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8年1月22日至同年4月30日，同时约定如因陈剑燊的原因导致逾期完工交付的，每日支付100元违约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截至王卫东提起本案诉讼尚未完全完工，但双方对未完工的原因各执一词。陈剑燊提出的主要抗辩理由是认为王卫东未依约支付装修款且增加工程，双方在诉讼前已经产生纠纷并导致工程逾期完工。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约定装修款分四笔支付，分别是在签订合同当日、泥水基本完成、木工基本完成和竣工验收后。而事实上双方在原一审过程中争议最大的就是王卫东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问题。王卫东起诉时提供了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当天已经支付15000元现金并于之后两日再行微信转账15000元共计支付首期装修款30000元。陈剑燊主张只收到15000元的首期款。该节事实经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剑燊出具的收据与通过微信转账收取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即王卫东仅支付15000元首期装修款。由此可见，王卫东未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首期装修款且双方对此已经产生较大争议，对工程的施工期限造成较大影响。此外，王卫东其后支付的款项也是发生在工期届满后，由此可见，王卫东确实未按照约定的进度支付装修款。另一方面，虽然王卫东存在逾期支付装修款的行为，但在其付清装修款后，陈剑燊仍未按时完成装修工程。由此可见，双方对工期延误均有过错。其次，涉案工程原约定的工期仅三个多月，其后虽因双方产生纠纷导致不能如期完工，但双方均未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特别是王卫东一方作为业主，在双方对装修收尾工作一直未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当采取积极措施止损，不应当放任工期一再拖延。鉴于前述理由，本院认为，由陈剑燊向王卫东按照约定的每日100元标准赔偿一个月的逾期完工损失（100元/天×30天=3000元）更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此外，关于陈剑燊的收款情况，鉴于王卫东二审已经举证通过案外人王艳红向陈剑燊付款15000元，且陈剑燊对此并无异议，故陈剑燊实际已收款金额应当为40000元（15000元加双方没争议的25000元）。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总价款及扣除部分，双方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已收款40000后，陈剑燊应当将多收取的3483元（46602元-10085元-40000元）退还给王卫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已收款部分的认定是由于王卫东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故相应的上诉费依法由王卫东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剑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卫东退还装修款3483元；三、限陈剑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卫东赔偿逾期完工违约金3000元；四、驳回王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剑燊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5元，由上诉人王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