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车之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严秀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金玉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成志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秀红，女，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之，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车之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玉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公司）、李秀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之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银、林国栋，被上诉人金玉公司、李秀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之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秀红、金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李秀红、金玉公司向车之通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李秀红、金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车之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1.合同约定按现状交付车辆以及交车后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遵守，车之通公司按现状交付车辆不存在违约行为，也符合二手纯电动汽车买卖的特点。一审法院对《车辆转让协议》的认定认为仅是对违章、事故、纠纷等法律责任、经济责任，而非是对质量责任的转移，是对合同约定的随意和扩大解释，是将产品缺陷责任的法律规定错误适用于一般买卖合同。2.根据李秀红、金玉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车辆在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中，即生产厂商至少应对涉案车辆提供不低于五年的质保期。由此可见，车之通公司向李秀红、金玉公司表明车辆为五年质保期，符合客观事实，不存在欺骗或隐瞒的情况，且李秀红、金玉公司所了解到的事实也是如此。至于厂家维修部的理由，完全可以通过维权途径得到解决。（二）一审判决在微信对话的认定中，错误认定车之通公司承诺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找其解决，进而认定车之通公司应当承担电池维修的费用以及存在违约行为。1.车之通公司所承诺协助李秀红、金玉公司解决车辆问题，并非承诺承担车辆维修费用，而是承诺协助进行车辆维修，包括派人前往检测、维修车辆、协助与车辆厂商协商质保责任的问题。车之通公司找案外人对车辆进行维修并垫付费用的行为，并非表明车之通公司认可有义务承担电池维修费用。因维修人员是车之通公司找来的，所以由车之通公司垫付费用是合理的。2.车之通公司已尽力协助，且提供了维修方案和费用，以及可以起诉厂家等提议，但李秀红、金玉公司既不采纳又不采取有效措施，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导致车辆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无法正常使用，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三）在国家规定的质保期内，涉案车辆的电池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要求汽车生产厂商承担质保责任来解决，且车辆更换电池后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李秀红、金玉公司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但李秀红、金玉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却怠于行使相关维修责任和诉讼权利，不仅未在质保期内及时起诉汽车生产厂商承担质保责任，反而是要求车之通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并对车之通公司提出的相关维修方案和费用不予理会，不采取积极有效的止损行为，导致车辆问题久拖未决，存在重大过错。（四）如前所述，本案中，李秀红、金玉公司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车之通公司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解除《车辆转让协议》，车之通公司返还已付车款，车款返还后李秀红、金玉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车之通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中是一个中间商，是应李秀红、金玉公司的要求，为其介绍了涉案车辆的原车主，并由原车主将车辆直接过户给李秀红、金玉公司，车之通公司将购车款支付给了原车主。在车辆过户前，车之通公司有向李秀红、金玉公司发送过涉案车辆的照片和视频，在李秀红、金玉公司确认没问题后才办理车辆过户。车辆运回广州后也是由李秀红、金玉公司直接接车。因车之通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车主，故无法接受李秀红、金玉公司的退车要求。金玉公司、李秀红辩称，（一）《车辆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同意按照现状交付车辆及交付后出现的所有质量问题都由李秀红、金玉公司承担。车之通公司隐瞒了车辆的真实状况，李秀红、金玉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不清楚车辆的具体状况，不可能同意按照现状交付车辆并自愿承担所有质量风险。（二）综合双方的聊天记录，李秀红、金玉公司自从提车并发现问题后，就一直与车之通公司沟通故障以及保修期的问题，基于车之通公司的相关承诺，李秀红、金玉公司才办理了上牌、进行维修并试图使用，并无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不存在任何过错。车之通公司以提车时没要求退车就认为李秀红、金玉公司接受了所有的质量风险，与事实不符，也严重违背常理。（三）车之通公司在2018年5月3日、4日已经明确承认车辆保修期只有三年，其后车之通公司试图为涉案车辆更换电池、寻找下家接手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涉案车辆保修期只有三年的事实，否则其直接协助李秀红、金玉公司向厂家维权即可。（四）虽然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质量标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应当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而且从双方的维修聊天记录也表明了双方对车辆质量是存在共识的：1.保修期五年；2没有大的故障，可正常使用；3.电池没有衰减老化；4.车之通公司承担维修义务。车之通公司现主张因涉案车辆为二手车，买方就应承担全部质量风险，这不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也违背常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退一步来说，假设车辆维修后可以正常使用。但车之通公司要求李秀红、金玉公司承担车辆更换电池的全部费用，明显超出了李秀红、金玉公司购车时可预见到的合理维护成本，导致用车成本加倍，显然违背了李秀红、金玉公司订立合同的本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车之通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六）由于车之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李秀红、金玉公司花费了数万元的维修费、拖车费，车辆无法使用仍在不断发生停车成本损失，而且由于车辆此前在使用过程中的故障造成失去部分业务、客源，给李秀红、金玉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车之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七）本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车之通公司一审中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在购车的整个过程中，李秀红、金玉公司从未接触过原车主，所有的手续包括洽谈都是与车之通公司直接进行，车款也是付给车之通公司。金玉公司、李秀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玉公司、李秀红与车之通公司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车之通公司向金玉公司、李秀红退还货款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3.车之通公司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客车修理费51213.4元；4.车之通公司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拖车费31852元；5.车之通公司按照每辆车每月1000元的标准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自2018年4月起至车之通公司取回客车之日的停车损失；6.车之通公司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从福建到广州的车辆运输费34000元，卸车费用3000元；7.车之通公司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支出的年审费用4425元；8.车之通公司赔偿金玉公司、李秀红支出的交险费用15494元；9.车之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车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金玉公司、李秀红向车之通公司支付余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为6669.59元）；2.金玉公司、李秀红支付垫付的维修人员差旅费4120元、人工费2000元、入户上牌费10500元；3.金玉公司、李秀红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车之通公司（甲方）与李秀红（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现将车辆品牌型号：金旅纯电大客车22座，车辆10台转让给乙方使用。车辆转让单价为人民币柒万元正（￥70000），十台车共柒拾万元正（￥700000）。甲方保证车辆来源合法、正当，并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乙方过户到金玉公司，过户手续费由乙方负责。车辆从厦门到广州的运费由乙方负责。车辆转让前的违章、事故、纠纷等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转让之后的违章、事故、纠纷等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及原车主无关。备注：1.乙方预付6万/台，共预付60万，甲方即办理迁出手续，余款10万元在广州办理完入户手续即付清。2.车款汇入账号：95×××07，户名：谢某，开户行：工行广州松北路支行，或转谢某微信号×××。谢某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字，并加盖车之通公司印章，李秀红在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字。2018年4月16日，李秀红向谢某转款1240000元，其中包含涉案60万元。2018年5月4日，李秀红与车之通公司签署《移交材料清单》，其中载明2018年4月28日已提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Ｅ×××××、闽Ｅ×××××、闽Ｅ×××××、闽EXXX共八台车，2018年5月4日已提闽Ｃ×××××、闽Ｃ×××××共二台车。2018年5月14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5月24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5月24日，涉案车辆粤AXXXD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6月25日，涉案车辆粤AxxxD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6月25日，涉案车辆粤AxxxD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7月30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8月15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8月15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8年9月21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2019年4月19日，涉案车辆粤AXXX办理过户至金玉公司名下。根据李秀红与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1.2018年4月28日，李秀红：谢总，现在我们有一部车拿到售后那里修，找拖车过去的，他说这个车不保修，说15年几月份之后就不保修。因为你买的车多，你跟售后说一下，因为车就放在他那里，他说要付钱（才修）。我就跟我的修理工说好好和对方讲讲，这个车有问题的应该保修才对的。售后说有个什么时间段（的才保修）。那九部车大问题没有，但是响啊就可以修，那一部问题可能比较大。谢总刚刚跟你录音完后，司机又打电话给我，还有两部车没有开过来，我让他们晚上开回来。结果司机发现车发动不了，一发动就跟上午的车一样显示“电机一级故障”，又发动不着。我现在让他发照片过来，要怎么办呢这个车？上面那个截图是售后的电话，刚刚修理工给我的。售后说15年1月份的就到期（质保期）了，15年5月份的（质保期）就没有到期，包括电池，电池也才是保修三年，已经过期了。谢总，我刚刚打电话给售后姓黄的，他说你们那三件确实是保了三年，你们买车的时候签合同应该是知道的，他也是发到群里才知道有保三年的车。跟你买都是15年的车，你说15年的车，我想都是一样的，不可能有保三年的，如果买了这两年不保的话，你想想后果是什么。谢某：到时候我在那边落实一下，找找合同，他说五年（保修）的，现在这么晚我也没办法确认这个事。当时我没看他的协议，应该是五年（保修）的，国家标准规定是五年（保修）的，不可能只有三年（保修）的，没有质保三年的，金旅都是五年的，哪有质保三年的。国家的标准国标的规定是五年（保修）的，没有说另外规定是三年（保修）的。我找金旅厂了解清楚，这个不行我们可以起诉他的。我明天让他找找之前有什么协议，他卖之前就跟我说是五年的，按照国标五年（质保期）。明天我再确定这个事，现在太晚不好联系。李秀红：是的，姓黄的售后说也感到很惊奇，怎么会有只保三年的车。他发到群里，他们经理说这个已经过期了不能保了，以前他也没听说过。谢某：明天帮你处理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修电机电池电控也有人会搞，不用太操心，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估计，电车没泡过水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没这么可怕。我明天跟他（原车主）再找找当时有没有什么承诺、质保的，订车合同找一找，看是不是故意推搪的。厂商卖的时候什么都行，到了售后保修就（说）这里过期那里过期。明天落实给你回消息。我没看车之前我就已经落实好了，确确实实是五年的质保期。要不是五年的我连看都不会看的。不是多少钱的问题，送过我都懒得去谈，又不是找不到车。真的我了解清楚肯定是五年（质保期）我才去操作这个事情的，你放心，我弄清楚了的。我金旅八米那批，空调一年就说不修了，我说肯定不可能的事情，后来又说是三年，其他五年。我们没有签东西，同样说是五年，哪有三年的。厂商也是在赖皮，我帮你跟进一下。2.2018年5月3日，李秀红：谢总，昨晚我有急事就没有复你，刚才事情也很多，我刚才才闲下来。如果当时知道那个车只保三年是肯定不会买的，因为这两年……最重要的是车之前停在那里，电池放久了也没那么好用了，充不进去电或者充不满。这个（金旅）中巴放的时间更长，而且什么都不保修了，而且换一点东西都很贵，要真是这样，他们应该便宜一点卖给我们才对啊。哪有想得到这个车只保三年的，最低都五年的，你自己都觉得不可以，一定不是三年（保修期），不可能的嘛。如果这样能不能少要两三部车啊，买这么多，保养两年跟五年完全不一样。你也不是有意我知道，你可能自己都忘了，但是他们那边，你不是还想买吗，你那边少买一点，我少要两三台，这样行不行，资金紧张。谢某：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福田的问题也不是虚电，厂商锁定保留20%充电，电池会预留20%电，不让你彻底用光，也不会放放会跑电的，没这个道理，你不用害怕，预留电的比例都可以调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金旅）中巴确实是厂商第一批出的车。这个小金旅都是质保三年的，当时国家都还没明文规定最低质保五年，我当时也没有很注意这个时间，（没有说）一定要看到质保合同才能交易，我是感觉这个车没怎么用，就跟他买下来的，我们也预想不到这个事情。但这个车整体来讲都没有多大问题的，如果你嫌多了，留两台给我也可以。这个都不要紧，大家都好说。这个车确实用得比较少，才几千公里，电池不会坏的，都是定期保养的，不会有衰减老化，这个电池没有什么毛病的，就算质保到期也没什么坏（毛病）。放心，我能确保。如果有什么坏的，到时候你来找我都没关系的，没这么（值得）害怕的事情好吧。3.2018年5月4日，谢某：现在福田要15万以上才买得到啦。你刚碰到我朋友单位上下班到期才买得到，你现在这个中巴几万块买到也是很划算，你不要后悔，这个时间买车你不要也没办法。如果我资金松动，过段时间，你全部不要都给我都行，我全部过走。我不会忽悠你，不管中巴也好大巴也好，你从我手上买的车都很划算，基本上这些车都没问题，有问题我都不敢给你，就算你的中巴散电系统有问题，厂商不保给你，你来找我，我帮你处理掉，我都能帮你解决，你不用操心。最多以后我就拿那个五年的来。但是他确实是三年我也没办法。人家新车都买得过，也没有多大问题，我也看了这批车的。我试过各方面没问题才提回来的，这个车你暂时用吧，有问题就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问题。你放心去使用就行了，没有多大的问题，都是好新的车，没怎么用的。不会害你的，不会忽悠你的。想要两台就留两台给我，到时钱多退少补也行，以后再买其他车再讲嘛。4.2018年5月7日，李秀红：谢总，我们现在刚刚开始用那个中巴，今天就停在路上了，还有27%的电中巴就走不动了，像这样可不可以调一下，还是因为放太久电池已经充不满了，你跟他们（金旅）熟一点。今天还差一点就到了，结果停在路上要找拖车拖。宇通的车剩十几%的电都能开，帮忙问一下他们（金旅）那些车的电是怎么弄的。谢某：你平时把它充满电以后开个钥匙，开住不要关，开个一两晚均衡一下电池，自动就修复好了，长时间没补满电有很多虚电，你开着电池不要关，走车的状态停在那，搞两晚，补足再跑一下自动就调节过来了，没问题的。如果到时候用不到这么低的电，我让电池厂过来帮你调一下自动保护的电池比例。你先充满维护，搞不好再跟我说。没问题的，这批车我知道都很好的，没有任何别的问题，你不要担心这个事情，补好电跑跑它慢慢就维护好了。5.2018年5月9日，李秀红：这个姓林的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你找他、我也找他，这个车到底是谁的。我跟他说这个车是我叫你买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林说让直接找厦门那个人（原车主）说，写个续保（质保期）申请。……谢某：明天他看完以后，让他厂商（金旅）跟电池厂来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然后再跟我说，我来处理吧。他们跑不了的，他们拿了国家补贴的，车完全没跑是说不过去的。车有跑，只是跑得不多，但是拿了补贴。如果告他，厂商不处理这个事是要退补贴的。国家规定质保五年的，没有三年（质保期）这个说法的，按照国家工信部的规定必须是五年（质保期），国家标准来的。6.2018年5月10日，李秀红：今天派了电池厂两个人来测试车，（检查出）每个车都有些坏的电池，不能用的。这些不能用的电池只有换，不换的话车就很难跑，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里面一共有160组电池，每个车里都有很多电池不行的，行的那些电池电量也不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厦门那里我们能不能退给他一点，这样属于不告诉我们这种情况，没让我们看合同。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要怎么跟金旅谈，今天电池的厂商说电池是金旅买过去自己装的，现在要看金旅的态度，金旅要是给我们延保两年，坏的电池就可以换新的，不保的话电池厂就不会换。今天从早到晚一直跟着电池厂的人，送他们去停车点，坏的车都分开停在几个地方，充电桩充不了电就开不回来。现在主要是换电池的费用怎么办。谢总你的筹码还多点，你（买了）那么多车，看怎么跟金旅讲。还是说我们一起过去？我现在这边等着用车啊，车又不能用，又占着地方。7.2018年5月11日，李秀红：现在两部车今天充满电去上牌，结果又要拖车，现在在广园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上牌也开不到，很近的，还剩40%电就停了。谢某：等多两天，我这几天比较忙没办法帮你协调这个事。看看到时候我这边车上的新电车新电池，广通（客车）上面的，看能不能拆给你。过完这两天再帮你协调，要么跟厂商讲旧电池换新电池是怎么换法。8.2018年5月15日，李秀红：你看看是这种电池吗？你发过去给他看看。谢某：一样的，等他拉过来，是我的工人来的，他马上过去了。（金旅客车）里面的电芯哪个坏了就从我那里拆下来（换过去），里面的小电池都一样的，只是外面的箱体有点不一样。……16年的车，也是新车的。一箱电池不是全部坏的，有个别电芯有问题也不会有问题的。检查过没问题就行了，把坏的换出来，你让他检查看。马上就到了，你让他打开来看看，要行就从我的电池里面拆电芯过去，哪里坏的就拆过去换，我这边都有电池的。反正要想办法把那个车弄好来。9.2018年5月24日，谢某：你再找找人看能不能把车牌先上好了我们再处理，实在不行，档案退回去厦门也没用啊，人家（发动机型号编码）本来就打在那里的。要金旅厂解释一下（发动机型号）号码也没改过动过，把车牌上好了再看电池怎么修、怎么整改吧。10.2018年6月11日，谢某：怎么样都要先把牌上了才有用。修电池归修电池，上牌归上牌处理嘛。肯定要保证车能正常开，第一个，要保持随时可以开去上牌。第二个，我让上牌那个姓李的想办法把牌上了，（车）才有用。就算你到时候不想用，把它转手，你都要把牌上了才行。电机（发动机型号）号码上面也不是违反很大原则，要快点找人把牌上好。你之前也说没有找人（帮忙），搞了这么久都没有把牌上了，怎么办呢。如果没给旧的电池，先让他修，大概修一台车要多少钱，人工费多少？如果太贵了我就另外想办法找其他人来修，电池无非就是那些事，大概评估一下如果一台车真的有问题有几块电池有问题。没问题的就不要修嘛，有问题的是哪一块电池有问题，大概要多少钱修一台。我们提供小电池芯给他能不能用上，要确定这个事。另一个我想约帮忙办上牌的人看看怎么处理，上牌也要找一下人的。11.2018年7月31日，谢某：那个牌我先办好了，我现在有一个客户在谈一些事。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的，你先把牌全部弄好，然后可以正常试得到车可以了。李秀红：好的好的。尽快解决一下，现在真的头痛。我今天跟了调度发了火，到现在一部都不用，我说已经修好了为什么不用，他说用了一下门又坏了，又不用了。我说门不行，你说了没有，这样的话我就开你的单。一天都在为这个事情生气。谢某：你想办法用一下修过的上牌的，用顺了就方便补电充电，哪里有问题就把它搞好。刚开始的时候，安凯（车）都有很多问题啦，后来用着用着就好了，都有一个过程的。放久没开的车都可能是这样的，有一点问题就不用怎么行呢，哪怕空跑也要出去跑、去试用。动不动就不用，那买回来干嘛？让底下人把车用起来，空跑都好，不接客都可以，让它试跑，有问题就露出来了。12.2019年5月16日，谢某：刚才我再次跟他明朗了，电池最低的价格都要1250元一度电。你原本是50多度电，看你装多少度电，50多度电大概6、7万块钱，原来的电池能卖万把块。就是说要花5、6万才能改一台车，你看你能不能接受，我准备明天就开始去让他改，如果行，我就先把第一台改出来看看效果。行的话就陆续开始改了，等不及的话，就先过户之后再改。南京金龙那个人说质保八年，30万公里，按这个标准，你看你们公司的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样。如果行我明天就让拖车去拉一台过来，改一台车跑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根据李秀红与谢某妻子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7日，李秀红：我告诉他们两个过来我这边了，另外三部车的电话给我吧。……我每车付6000，800付你对吧，谢某妻子：对的。2018年5月29日，案外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分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劳务维修费2543.4元；2018年6月6日案外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浩骏汽车维修厂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劳务维修材料费1715元；2018年11月28日，案外人腾龙大道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劳务维修费5675元；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古某龙手写收条，载明收到金玉修金旅中巴车费用共41280元，车号0367、0198、0366、0232。以上共计51213.4元。2018年7月17日，案外人广州畅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生活服务拖车费900元；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广州市海珠区长青汽车服务部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生活服务拖车费2400元；2019年10月21日案外人广州市海珠区长青汽车服务部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生活服务拖车费23239元；2019年10月21日案外人广州市海珠区长青汽车服务部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生活服务拖车费5313元。以上共计31852元。2018年5月12日，金玉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众志（广州）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场地使用协议》，其中约定：二、该场地的使用费每月每平方米为12元（不含税），合计每月使用费9840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租金每三年递增10%。2018年7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2018年5月12日签署的《场地使用协议》作出如下补充：1.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场地的总面积变更为7700平方米。2.场地入口处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3.以上条款由原合同生效时开始执行。二、除了上述补充之外，甲、乙双均按原合同的约定条款继续执行，直至合同完结。2018年4月28日，案外人徐某利手写《收条》，载明现收到金玉旅运公司租赁车卸运输来的金旅中巴费用共3000元。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广州市安骏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现代服务*车辆检测费225元，其中规格型号“A08893D”；2019年4月23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700元，其中规格型号“AxxxD”；2019年4月23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700元，其中规格型号“A06712D”；2019年4月23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700元，其中规格型号“A05756D”；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1400元，其中备注“AXXXD，AS6056”；2020年1月9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1700元，其中备注“A06841D，ABU558”；2020年1月15日，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发票，载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2210元，其中备注“A08893D、ABV098、A2FD14”。2018年5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闽Ｃ×××××7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18年5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闽Ｃ×××××2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18年5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闽Ｃ×××××6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18年10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25688D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143元；2018年10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07238D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143元；2018年10月11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08893D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143元；2019年4月12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06841D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19年4月12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05756D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19年4月12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XXX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20年1月6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XXX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016元；2020年1月6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XXX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016元；2020年1月6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XXX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270元；2020年1月6日，金玉公司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粤AXXX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费用1143元。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车之通公司委托案外人何某、王某生到金玉公司处就涉案车辆电池进行维修，为此垫付交通费4120元。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向车之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谢某交来金玉公司7台金旅客车上牌业务费（7台*1500元/台），共计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秀红与车之通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明确车之通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秀红而李秀红支付价款，故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车之通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车辆电池问题承担责任。首先，《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车辆转让前的违章、事故、纠纷等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转让之后的违章、事故、纠纷等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及原车主无关”。该约定仅是对违章、事故、纠纷等法律责任、经济责任，而非是对于质量责任的转移。其次，从李秀红与谢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涉案车辆在交付于李秀红前就已经存在故障，李秀红已提出异议并曾明确告知谢某涉案车辆的保修已经过期，谢某却曾告知李秀红其了解清楚是五年质保。再次，谢某不仅曾告知李秀红质保为五年，而且亦明确承诺过如果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谢某予以解决，这从谢某委托案外人何某、王某生到金玉公司处就涉案电池进行维修并垫付费用可以相互印证。现车之通公司并未能够对涉案车辆电池问题予以妥善维修，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金玉公司、李秀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协议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车之通公司应当返还金玉公司、李秀红购车款60万元，车之通公司在返还购车款的同时，金玉公司、李秀红亦应返还涉案车辆。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车之通公司退还6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车之通公司反诉要求金玉公司、李秀红支付余款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修理费51213.4元的问题。案外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销售服务分公司、广州市南沙区榄核浩骏汽车维修厂、案外人腾龙大道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向金玉公司出具的发票均未载明维修车辆的信息，而案外人古某龙手写收条载明的收到金玉修金旅中巴车费用共41280元，该收据系手写，且无法显示该维修费用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故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车之通公司支付维修费51213.4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拖车费31852元的问题。虽然涉案车辆存在问题，金玉公司、李秀红可能为此曾支付过拖车费，但从金玉公司、李秀红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有案外人广州畅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长青汽车服务部向金玉公司出具的发票，该发票并未显示系因本涉案案车辆问题所产生的拖车费，且在2019年10月21日开出两张发票，亦不能显示均系因本涉案案车辆所产生，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拖车费3185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停车费的问题。首先，停车费是金玉公司、李秀红使用车辆必须应当支付的费用。其次，从金玉公司、李秀红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了与案外签订的租赁合同和其他车辆外出停车每月1500元的单据，但该证据亦无法证实金玉公司、李秀红所主张的每台车辆每月1000元停车费的合理性，且金玉公司、李秀红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相应的停车费用，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车辆运输费34000元、卸车费用3000元的问题。虽然李秀红和谢某妻子在2018年4月27日曾提及“每车付6000元，800元付你”，但是现无证据显示金玉公司、李秀红已经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以及支付多少，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车之通公司支付车辆运输费3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卸车费用3000元问题，金玉公司、李秀红仅提供案外人徐某利手写《收条》，无证据显示该收条与本涉案案车辆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年审费用4425元的问题，根据金玉公司、李秀红提供的案外人广州市安骏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广州平运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中均载明了相应的车牌号码，能够与涉案车辆相互对应，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车之通公司应当向其赔偿年审费用44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交强险费用15494元的问题，根据金玉公司、李秀红提供的其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关的保单能够与涉案车辆号牌以及时间区间相互印证，故对于金玉公司、李秀红主张的车之通公司应当向其赔偿交强险费用154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之通公司反诉主张的差旅费、人工费以及入户上牌费问题，因本案系因车之通公司违约所导致，故对于车之通公司反诉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秀红与车之通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车之通公司向李秀红、金玉公司返还购车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车之通公司向李秀红、金玉公司赔偿车辆年审费用4425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车之通公司向李秀红、金玉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用15494元；五、驳回李秀红、金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车之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666元，由李秀红、金玉公司承担5078元，车之通公司承担858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383元，由车之通公司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车之通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电池是否应当符合质量要求。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合同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是出卖人的当然义务。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排除该义务，车之通公司主张双方系按现状交付车辆缺乏依据。其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车之通公司一开始是认可涉案车辆电池是有五年质保期的，也认为涉案车辆整体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后来在涉案车辆电池出现问题后，又明确承诺会解决问题的，应当视为其对涉案车辆电池符合质量要求事后亦是有过确认的。综上，车之通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电池应当符合质量要求，现由于车之通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电池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违约，导致李秀红、金玉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车之通公司返还购车款及相应利息、赔偿相关损失亦无不当。因车之通公司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车之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车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车之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