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鑫，男，1983年5月1日出生，回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知，广东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若羌欧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富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琪轲，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明，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富有，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巴州汇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李海迎，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尔勒银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若羌欧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远公司）、潘永明、荣富有、原审第三人巴州汇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州汇源公司）、李海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库尔勒银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鑫、吴传知、被上诉人欧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琪轲、被上诉人潘永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富有、原审第三人巴州汇源公司、李海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银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2020）新2824执142号案的拍卖案款；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库尔勒银行对执行异议之诉负有举证责任错误。一审认为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粉煤灰的所有权归荣富有个人所有，该举证分配责任有误。欧远公司应举证证明粉煤灰为其所有。二、欧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粉煤灰系其所有。欧远公司提交的与国投新疆罗布泊钾盐有限公司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和与周建文关于运输合同纠纷的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欧远公司曾经买过粉煤灰，并运输至欧远公司灰库，并不能证明本案中查封的粉煤灰就是欧远公司的。一审认为“由周建文从罗布泊拉运至若羌县欧远公司灰库，未进行销售”，仅为潘永明个人陈述。粉煤灰是种类物，没有明显特征可以用于区分本案查封的粉煤灰属于欧远公司所有。三、欧远公司一审陈述自相矛盾，对其主张的粉煤灰数量和运输购买时间均不能清晰陈述。欧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远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欧远公司对从罗钾公司购买粉煤灰的时间、数量说法不一，未能提供从罗佳公司购买的粉煤灰的存放地点。四、一审判决涉案粉煤灰既属于欧远公司所有、又属于欣恒公司所有，存在矛盾。欧远公司称从罗钾公司购买了3.2万吨粉煤灰从未对外出售。欣恒公司称存放在涉案灰库有1万吨。经拍卖实际称重粉煤灰总计1.8万吨，数量差异巨大，欧远公司将此归咎于损耗不合常理。五、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荣富有个人曾与杨大亮签署买卖合同，其目的系为本案执行，潘永明亦对此明知，无证据证明系为欧远公司被执行的案件。该买卖合同及相关执行笔录均在本案的执行卷宗内，潘永明称该合同是其代表公司为了其他执行案件所签署。但其他执行案件中未显示与该买卖合同有任何关系，与欣恒公司或欧远公司也无关。欣恒公司股东有荣富有、潘永明、荣吟三人，法定代表人是潘永明。欧远公司股东有荣富有、潘永明二人，法定代表人是荣富有。该合同有荣富有、潘永明两人签字。其二人是欣恒公司股东，更是自然人本人，对己有利就代表自己，对己不利就不代表自己了。潘永明称粉煤灰既有欣恒公司的也有欧远公司的，二人到底代表欣恒公司还是欧远公司，合同无体现。潘永明也是本案被执行人，一并签字亦在情理之中。杨大亮在执行案件中交了3万元定金，执行法官也多次催促拉灰交钱，未显示为它案而为。潘永明、荣富有也未代表欣恒公司、欧远公司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不能认定欧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涉案粉煤灰享有所有权。请依法公正判决。欧远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与新疆国投罗钾公司签订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答辩人向新疆国投罗钾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因运输是答辩人负责，就与周建文形成运输合同，由周建文将粉煤灰从罗布泊运至答辩人灰库内。因答辩人欠付周建文运输费，于2017年7月11日在若羌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调解书已生效。足以证明涉案粉煤灰属于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认定涉案粉煤灰属于荣富有个人所有的证据。仅依据查封推断涉案粉煤灰属于荣富有所有。答辩人提交了涉案粉煤灰的购买、运输及运输到达地点等完整证据链，证实答辩人系涉案粉煤灰合法权益人。二、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根据一审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出示了能够证实涉案粉煤灰系答辩人所有的证据，该证据从涉案粉煤灰的购买、运输及支付粉煤灰费用及运输凭证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答辩人系涉案粉煤灰的合法权益人。反倒是上诉人无任何能够直接证实涉案粉煤灰应属于荣富有个人所有的证据。答辩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承担举证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是围绕争议焦点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的认定，为此上诉人陈述关于答辩人举证责任问题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提供的财务凭证能够证实最终购买期限。本案涉案粉煤灰因购买时间较长，且存放地点又是露天环境，期间无人看守也未安装监控，近几年的耗损加之2020年疫情期间答辩人并未监磅，但是涉案粉煤灰无论是库尔勒市法院查封还是若羌县法院查封均是估数即3吨或3.2吨，包括与杨大亮的合同，也是暂估吨数，实际上关于吨数问题并不影响涉案粉煤灰的实际产权人，因为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答辩人对涉案粉煤灰这个“物”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答辩人出具了依法享有涉案粉煤灰所有权的完整证据链，答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关键问题系谁是涉案粉煤灰所有权人，答辩人提供足以证实具有涉案粉煤灰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应向法庭提交涉案粉煤灰属于荣富有个人资产的相关证据，否则有何依据执行本属于答辩人的财产。另，上诉人提到的杨大亮签字这点说明涉案粉煤灰不是荣富有个人所有，如果是荣富有一人所有，荣富有一人签字即可无需潘永明签字，也是基于潘永明和荣富有是股东，基于公司的签字。综上所述，若羌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新2824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永明辩称，我与欧远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荣富有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巴州汇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海迎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库尔勒银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2020）新2824执142号案中已查封的粉煤灰拍卖案款；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欧远公司与国投罗钾公司签订了粉煤灰买卖合同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生产外包、运输外包单位），合同约定：欧远公司购买国投罗钾公司罗布泊矿区动力厂的粉煤灰，单价为41元／吨。合同和协议书生效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有效期为一年。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欧远公司从国投罗钾公司拉运粉煤灰，欧远公司向国投罗钾公司出具了收到罗钾公司交付的粉煤灰的收据。2016年7月12日欧远公司向国投罗钾公司提交退款申请函，请求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周建文提供车辆将欧远公司从国投罗钾公司购买的粉煤灰运输至欧远公司的灰库，欧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运费，周建文将欧远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7月11日，法院就周建文诉欧远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新2824民初3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欧远公司支付周建文525,806.7元，该款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欧远公司向孙红艳借款，孙红艳将款转账至欧远公司账户中、在借条中潘永明、荣富有签名并加盖欧远公司公章，2018年12月20日，孙红艳将欧远公司、潘永明、荣富有诉至法院，若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824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欧远公司、潘永明、荣富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红艳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408,000元，合计1,208,000元。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801执133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将位于欧远公司荣富有灰库内的2万吨粉煤灰予以扣押，该粉煤灰变卖后所得价款用于偿还案件款。2019年8月5日，荣富有与杨大亮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约定杨大亮购买粉煤灰的数量暂定5万吨，最终数量以出库数量为准，每吨90元，潘永明在《粉煤灰买卖合同》中签字确认，但该买卖合同签订后，杨大亮于2019年8月9日交保证金3万元后，双方均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欧远公司是否对涉案粉煤灰享有所有权。依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库尔勒银行公司应对涉案粉煤灰荣富有是否享有所有权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查明的事实，荣富有个人向原告库尔勒银行公司借款未归还，库尔勒银行公司申请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该案执行过程中，对涉案粉煤灰进行查封，后该案移送至若羌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中对涉案粉煤灰进行拍卖。2015年欧远公司与国投罗钾公司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货款，由周建文从罗布泊拉运至若羌县欧远公司灰库，未进行销售。原告库尔勒银行公司主张其涉案粉煤灰所有权归荣富有个人，但原告库尔勒银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粉煤灰的所有权归荣富有个人，而被告欧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粉煤灰所有权归被告若羌欧远公司。综上所述，被告欧远公司提交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出库单、（2017）新2824民初376号民事调解书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勾连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结合被告潘永明的陈述、库尔勒市人民法院的查封、若羌县人民法院的拍卖款等事实，可以证实荣富有个人对涉案粉煤灰不享有所有权。对原告库尔勒银行公司请求判决准许执行（2020）新2824执142号案中已查封的粉煤灰拍卖案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由公司承担荣富有个人债务，且公司并未进行担保，故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欧远公司、潘永明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粉煤灰所有权人为欧远公司，故法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李海迎主张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涉案粉煤灰所有权人为荣富有，故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荣富有，第三人巴州汇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欧远公司对涉案粉煤灰是否享有所有权。欧远公司提交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出库单、（2017）新2824民初376号民事调解书等能够证明欧远公司从国投罗钾公司购买了粉煤灰并运输至若羌县欧远公司灰库内，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欧远公司对涉案粉煤灰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粉煤灰系荣富有个人所有。综上所述，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库尔勒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敖登高娃审  判  员   蒋  耀审  判  员   王 俊 莲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五 日书  记  员   张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