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05民初2900号   原告：徐良栋，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华，重庆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庆友，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林莉，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廖勇，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良栋与被告刘庆友、林莉、廖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良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良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庆友、林莉、廖勇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8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2.判令被告刘庆友、林莉、廖勇支付原告律师费29176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8750.4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6年11月1日起，被告刘庆友、林莉、廖勇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78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其中2016年11月2日借款550万元、2018年9月19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9日借款80万元、2018年11月19日借款200万元（后归还了150万元）。经原被告对账结算并自愿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78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还清本金为止）。此后，被告未按时还款，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刘庆友、林莉、廖勇辩称，被告廖勇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借款属实，借款金额以实际转款金额为准；被告按照月息3.2%支付了部分利息，超过3%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因此《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借款金额不准确；借款是由多份借款合同关系组成的，每一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担保人不同，所以每一位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本付息的金额也有所不同；认可《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写明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100万元以及50万元的利息归还情况，对于这部分借款的利息归还情况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徐良栋与被告刘庆友、林莉、廖勇系朋友关系。2016年11月1日，徐良栋（甲方/出借方）与刘庆友、林莉（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刘庆友、林莉系夫妻）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50万元，以实际划款金额为准，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以实际划款日期为准；在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也可提前归还，利息按月支付；本协议经公证后，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借款协议》尾部有徐良栋和刘庆友、林莉的签字及捺印。同日，刘庆友、林莉向徐良栋出具《借据》，再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2017年4月30日全额归还；《借据》尾部有刘庆友、林莉的签字及捺印。2016年11月2日，徐良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庆友银行账户支付借款550万元。2016年11月10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6）渝证字第734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前述《借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   2018年9月19日，徐良栋（甲方/出借人）与刘庆友、廖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载明：乙方基于个人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至2018年10月18日止；甲方在2018年9月19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乙方支付全额借款，实际以银行转账为准；乙方应于2018年10月18日一次性全部偿还甲方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合同》尾部有徐良栋和刘庆友、廖勇的签字及捺印。同日，徐良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庆友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刘庆友、廖勇向徐良栋出具《借据》，再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全额归还；《借据》尾部有刘庆友、廖勇的签字及捺印。   2018年10月9日，徐良栋（甲方/出借人）与刘庆友（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载明：乙方基于个人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从2018年10月9日开始至2018年11月8日止；甲方在2018年10月9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乙方支付全额借款，实际以银行转账为准；乙方应于2018年11月8日一次性全部偿还甲方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合同》尾部有徐良栋和刘庆友的签字及捺印。同日，徐良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庆友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刘庆友向徐良栋出具《借据》，再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全额归还；《借据》尾部有刘庆友的签字及捺印。   2018年11月19日，徐良栋（甲方/出借人）与刘庆友、廖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载明：乙方基于个人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天，即从2018年11月19日开始至2018年11月23日止；甲方在2018年11月19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乙方支付全额借款，实际以银行转账为准；乙方应于2018年11月23日一次性全部偿还甲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合同》尾部有徐良栋和刘庆友、廖勇的签字及捺印。同日，徐良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庆友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刘庆友、廖勇向徐良栋出具《借据》，再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3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全额归还；《借据》尾部有刘庆友、廖勇的签字及捺印。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此笔借款被告已经归还了150万元，因此尚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   2019年6月12日，徐良栋（甲方/出借人）与刘庆友、林莉（乙方/借款人）、重庆市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以下简称重庆庆顺公司）、重庆市荣昌区广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方/担保人，以下简称重庆广顺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主要载明：借款人刘庆友、林莉系夫妻关系，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自愿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78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12个月。乙方刘庆友、林莉分四次向甲方徐良栋借到人民币共计780万元：其中2016年11月2日借款550万元、2018年10月9日借款80万元、2018年9月19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11月9日借款50万元；乙方偿还利息情况如下：借款本金为550万元的利息仅偿还至2018年12月1日、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利息仅偿还至2019年3月8日、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和50万元的利息仅偿还至2019年3月18日，乙方仍欠甲方借款本金7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借款本金为止）。现甲乙丙丁四方就上述借款本息，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计划，以资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从2018年12月1日起调整降低为月利率2%；二、乙方刘庆友、林莉保证并承诺在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徐良栋借款本金7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借款本金为止，利随本清）。刘庆友、林莉未按本协议约定（即本协议第二条）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甲方徐良栋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还款计划协议书》尾部，由徐良栋在甲方处签名及捺印，由刘庆友、林莉在乙方处签名及捺印，重庆庆顺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并由刘庆友在印章中间签名（刘庆友系重庆庆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广顺公司在丁方处盖章并由廖勇在印章中间签名（廖勇系重庆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陈述，在签署《还款计划协议书》时，廖勇说他的签名既代表他作为借款人也代表他作为重庆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不能认定廖勇的签名代表其本人，也不能因此证明原告放弃了廖勇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150万元的还款责任。廖勇则陈述，双方办理结算签署《还款计划协议书》时，增加了担保人重庆庆顺公司和重庆广顺公司作为条件，原告放弃了廖勇承担借款责任的义务，且廖勇也不是《还款计划协议书》中任何一方当事人，其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刘庆友分22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成（徐良栋儿子）、徐良栋、刘小磊支付合计3796000元，其中21次每次均转账支付176000元（包含2016年11月2日徐良栋出借550万元借款的当日，刘庆友向徐良栋转账支付了176000元；被告方认为该笔款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仅2018年7月30日转账支付1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刘小磊为双方朋友，前述款项均是针对550万元借款的还款。关于借款利息，徐良栋陈述《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2%，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实际上是按照月利率3.2%支付，此后通过《还款计划协议书》确定月利率为3%；每月17.6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2%支付的利息，同意将超过月利率3%部分还款抵扣借款本金。被告方则陈述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   还查明，徐良栋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目前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同时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8750.40元。   上述事实，有《还款计划协议书》、《借款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汇款回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律师费付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林莉签订《借款协议》，并于次日向刘庆友支付借款550万元；2018年9月19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廖勇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向刘庆友支付了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9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向刘庆友支付了借款80万元；2018年11月19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廖勇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刘庆友支付了借款200万元，该笔款项已归还1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2019年6月12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林莉以及担保人重庆庆顺公司、重庆广顺公司签署《还款计划协议书》，对前述借款进行结算，并明确了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违约责任、担保方式等。本案争议焦点为：1.廖勇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尚欠借款本息金额？3.徐良栋请求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当主张以及主张金额？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廖勇作为借款人与徐良栋签署了两份《借款合同》，涉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但2019年6月12日，徐良栋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庆友、林莉以及担保人重庆庆顺公司、重庆广顺公司签署《还款计划协议书》，明确2016年11月2日的借款550万元、2018年10月9日的借款80万元、2018年9月19日的借款100万元以及2018年11月9日的借款50万元的借款人为刘庆友、林莉，该协议中并未明确载明廖勇系借款人或担保人。廖勇系重庆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该协议书尾部丁方/担保人处加盖重庆广顺公司印章中间签名的行为应为代表重庆广顺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作为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签名。《还款计划协议书》表明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前述借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廖勇作为曾经的借款人也参与了协商，各方签署该协议的行为表明各方均确认本案所有借款的借款人为刘庆友和林莉，廖勇不再作为借款人，故廖勇不应再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徐良栋要求廖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徐良栋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还款计划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徐良栋出借给刘庆友、林莉78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刘庆友、林莉未按约归还借款，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为月利率3%，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被告方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借款金额为550万元的借款，被告方于借款当日即2016年11月2日支付的176000元应视为砍头息，故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5324000元；对于被告此后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归还的款项，应当以实际借款本金5324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抵扣借款，即对于被告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过月利率3%部分依法抵扣借款本金，对于被告归还的不足月利率3%的还款，依法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计算，截至双方确认的被告已付清利息之日2018年12月1日，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5068494元、利息为240570元，合计5309064元。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对该笔借款的尚欠借款本息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重新计算，本院依法计算后的尚欠借款本息总额5309064元并未超过原告主张的550万元，且双方此前结算时认定被告尚欠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已付清截至2018年12月1日利息的前提是未扣除砍头息并按照月利率3.2%计算利息，故现尚欠借款本息总额5309064元并未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主张。   综上，加上被告尚欠另外三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80万元、50万元的借款本金，被告总计尚欠借款本金为7368494元。故对于徐良栋要求主张借款本金7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主张7368494元。关于借款利息，对于借款本金为55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主张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尚欠利息240570元以及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5068494元为基数，依法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按照年利率15.4%予以主张；对于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从2019年3月9日起依法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按照年利率15.4%予以主张；对于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从2019年3月19日起依法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按照年利率15.4%予以主张。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徐良栋主张刘庆友、林莉负担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已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的15000元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庆友、林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良栋借款本金7368494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尚欠利息为240570元；以借款本金50684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随本清）；   二、被告刘庆友、林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良栋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8750.40元；   三、驳回原告徐良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7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刘庆友、林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李敬琳    书 记 员 吴 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