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山西省方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任×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男，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女，系杜×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2。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方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任×因与被上诉人杜×、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全面履行了与杜×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而非履行合同过程中。杜×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上诉人转让费77000元，大武镇圆通快递实际经营人也变更为杜×，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杜×也自行正常经营一年有余。另杜×已将该经营权转让给陈倩倩。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若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杜×的合同属于履行中，那么上诉人也是与刘小平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合同，然后又将该经营权转让给杜×，是否上诉人与刘小平的合同也属于履行中。上诉人与杜×约定转让后的快递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杜×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前有关上诉人经手的快递业务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不承担此责任；转让后有关快递业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案涉合同转让后杜×已正常营业一年有余，关于转让后产生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收到一审的起诉状、传票等相关手续后，于2020年10月20日向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而在开庭时，上诉人才得知一审未通知第三人刘小平，刘小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到庭才能查清本案事实。故一审程序违法。3.因锦泰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给大武镇圆通快递的实际经营人造成运营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补充称，本案上诉人上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了刘小平，现在已经判下来了。杜×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因为杜×也是受害者，陈倩倩起诉杜×一审下判之后，杜×上诉的同时起诉了任×，二审时杜×起诉任×的案子下判了，杜×对陈倩倩起诉其的案子撤回上诉。锦泰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杜×快递经营转让自始即是私下转让无效取得，并未得到锦泰公司正式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授权许可，锦泰公司对其私下转让无效经营产生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答辩及第6页经审理查明部分提到的关于上诉人、杜×向锦泰公司办理备案、变更经营者手续不是事实。3.在法律上，上诉人与杜×均未依法取得过合法有效的快递代理点快递经营资格。4.锦泰公司对一审判决处理虽未上诉仍然不服。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但上诉人针对锦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改判。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原圆通快递经营权转让费用78000元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占有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依法确认原告、被告签订的《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因二被告违约返还原告原圆通快递经营权转让费7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原告杜×与被告任×签订了《快递转让经营权合同》，约定：被告任×将所经营的圆通快递经营权自愿转让给杜×，转让金额为人民币77000元。其中原告多给付被告任×1000元房屋租赁费，共计78000元，明确该业务有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按照约定各自完成了交付。2019年3月10日，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代理大武镇圆通快递业务。双方转让履行完毕之后，持转让合同，向圆通公司办理备案、变更经营者手续。原告正常经营一年多之后，便把该营业点转让给陈倩倩。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23日变更登记为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2没有变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41128100005247（1-1）变更为911411285759697444。2017年4月11日王×2将圆通速递方山分公司转让给韩海新，并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另查明，2020年1月9日，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将公司快递业务出卖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合同明文规定：不认可大武镇的所有圆通代理点的经营权。该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经原告与锦泰公司及被告任×多次协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23日变更登记为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已经不存在；2017年4月11日王×2又将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韩海新，并签订转让协议一份，此份转让协议存在欺诈行为，王×2有过错责任；2020年1月9日，韩海新又将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快递业务出卖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合同明文规定，不认可大武镇的所有圆通代理点的经营权，转让后并未通知大武镇圆通快递实际经营人杜×，说明韩海新对杜×是一种欺骗行为，韩海新存在过错责任；原告杜×与被告任×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快递转让经营权合同》，约定：被告任×将所经营的圆通快递经营权自愿转让给杜×，转让金额为人民币77000元，双方订立合同时，并不知道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更不存在韩海新将大武镇的圆通快递业务转让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快递业务是正常运转，也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的转让合同应当是真实有效。综上所述，原告杜×与被告任×于2019年3月10日订立的快递转让经营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后经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大武镇圆通快递实际经营人，进行了确认。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杜×失去经营权，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合同相对人赔偿其损失，即由被告任×退还原告杜×转让费77000元。对此纠纷的起因是2020年1月9日方山圆通快递公司将大武镇的圆通快递业务，全部转让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将不存在的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出去，对公司的管理也非常混乱，属内部管理问题，给大武镇圆通快递的实际经营人带来了管理的混乱、运营的损失，存在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返还被告任×多给原告1000元，经法庭开庭查明此款系房屋租赁费，该房屋原告杜×一直使用，不属于实际损失，依法不予保护；原告接受圆通快递业务后，已正常经营一年，存在营业利润，酌情扣除自己的损失6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经营方山县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大武镇营业点的损失71000元；（二）被告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原告杜×承担79元，由被告方山县锦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9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任×在经营大武镇的圆通快递期间，于2019年3月9日将该圆通快递的经营权转让给杜×，二人签订了《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杜×在经营大武镇的圆通快递期间，于2020年4月15日将该圆通快递的经营权转让给陈倩倩；上述两次转让后，圆通公司均将大武镇圆通快递停止为其供快递业务，之后查明圆通快递于2020年1月将圆通快递公司的业务有偿转让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大武镇的圆通快递业务缩减为大武村的范围。因此陈倩倩与杜×发生矛盾，向方山县法院提起诉讼，方山县法院依法作出（2020）晋1128民初447号判决书，判决杜×退还陈倩倩转让费8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杜×与本案的任×又在方山县提起诉讼，方山县法院依法作出（2020）晋1128民初773号判决书，判决任×退还杜×71000元，并由锦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任×不服提起上诉，即本案。同时，任×在方山县法院对刘小平、锦泰公司又提起诉讼，方山县法院作出了（2021）晋1128民初29号判决书，判决刘小平退还任×71000元，并由锦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小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快递经营权转让依次为：刘小平转让给上诉人任×，上诉人任×转让给被上诉人杜×，被上诉人杜×转让给陈倩倩。圆通商贸有限公司将大武镇圆通快递经营者在公司系统中予以变更，最后转让的陈倩倩在经营期间发现圆通快递停止为其提供快递服务，经核实锦泰公司（原圆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将圆通快递公司的业务有偿转让给山西伍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大武镇的圆通快递业务缩减为大武村的范围，导致最后的转让人无法经营，最终引发包括本案的连环诉讼。锦泰公司只管收取转让费，却不管自己多年前转让出去的客户利益，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锦泰公司承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杜×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任×承担，任×承担后可向其转让人刘小平主张，且任×已向刘小平提起诉讼，一审也已判决刘小平返还任×转让款，故上诉人任×的上诉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上诉人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