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笠民，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洁娴，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月圆，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饶笠民因与被上诉人谈洁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7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饶笠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谈洁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谈洁娴与刘丽、饶笠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谈洁娴与饶宁波之间的借款与刘丽、饶笠民无关，谈洁娴与饶宁波之间的借款刘丽并不知情，饶笠民未继承饶宁波的任何遗产，并已公证声明放弃继承饶宁波的遗产。二、饶宁波已将涉案借款还给了谈洁娴，在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两份借据的下面均有明确的记载“7/3转614400作抵扣此借款18/3”。此批注与2019年3月7日饶宁波、谈洁娴银行转账相一致，此批注是谈洁娴签署的，一审谈洁娴代理人已经明确认可是谈洁娴书写的，谈洁娴都确认两份借据的款项均已还清，双方已经自认。(2020）粤01民终8526号案件用于抵扣其他借款是一份错误的判决，无权超诉讼请求范围直接认定614400元是偿还（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案中的款项，严重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三、该项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丽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也未追认过该笔借款，也不认识谈洁娴，在饶宁波去世前，谈洁娴也未向刘丽催收过该款项，刘丽根本不知道有该笔借款，更谈不上与饶宁波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金额6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刘丽在学校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无须对外举债来维持共同生活，并不是所有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四、本案谈洁娴提供的（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谈洁娴与饶宁波之间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此大宗的借款，谈洁娴未提供有效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饶宁波。五、谈洁娴提供的证据（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其认定事项及判决事项是错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项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二审改判（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案的结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本案一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不能依据（2020）粤01民终8526号判决认定股票为夫妻共同财产，借钱炒股所举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刘丽未同饶宁波共同炒股，因炒股获得的收益才有可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饶宁波炒股亏损严重，根本没有股票收益，刘丽根本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也没有举债的合意，更没有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刘丽对饶宁波借钱炒股的行为并不知情，两人工作单位不同，分属不同区域，饶宁波也很少回家。七、因饶宁波民间借贷案件，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了两件，案号：（2019）粤0111民初21504号、（2019）粤0111民初22285；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了两件，本案一审及（2019）粤0104民初18296号，共计四件案件，仅原告不同，被告都一致，分属四个不同法官审理，均未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判决刘丽对饶宁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四案属于基本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相同的案件，其余三案均已生效并申请执行。本案未能同案同判，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八、刘丽与饶宁波银行间的往来款项，并不能证明饶宁波炒股获利后支付给刘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饶宁波以借钱的方式代谈洁娴炒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丽与饶宁波银行间的往来款项与炒股及借款均没有任何关联。1.刘丽没有经营公司，也没有炒股，饶宁波名下南方医科大学的房子是2001年一次性交款购买，房价共计260797.10元，南沙房子2015年贷款按揭购买，房价共计1144862元，没有超过饶宁波及刘丽的工资收入，没有超过家庭日常开支，所以不存在借款购房。2.从银行流水可知，刘丽有大额转账给饶宁波，刘丽在2015年1月27日转给饶宁波86000元，2015年2月8日转给饶宁波150183.75元，是刘丽用其工资积蓄出资购买南沙房首期款，转款及现金共计300000元，饶宁波2015年给刘丽打了收条，南沙房产交款发票时间与刘丽转账时间相一致，南沙房产大部分是刘丽出资购买的。3.根据离婚协议，刘丽偿还南沙购房尾款，因饶宁波是主贷，提前还款只能在饶宁波名下还，所以刘丽于2019年4月8日转给饶宁波280000元支付南沙房贷按揭尾款，2019年4月9日饶宁波实际还中行南沙房贷及利息274835.14元，提前还贷的手续费1043.03元，应退给刘丽房贷余款4120元。根据离婚协议约定，饶笠民2016年8月得了糖尿病，工作不固定，离婚后饶宁波每月给饶笠民生活费及药费3000元，所以2019年4月9日转给刘丽7120元（退房贷余款4120元+饶笠民生活费及药费3000元），除支付给饶笠民生活费及药费的3000元外，银行转账款项均是刘丽支付给饶宁波的，并非是饶宁波炒股获利后支付给刘丽。九、南方医科大学的房子比南沙房产地段好，比南沙房价值高，所以不存在将价值高的房产归刘丽。十、饶笠民作为饶宁波的法定继承人，已经公证放弃了继承权，饶笠民因未继承饶宁波的遗产，对饶宁波的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根据事实，公正裁决，驳回谈洁娴的全部诉讼请求。谈洁娴辩称，关于刘丽、饶笠民所陈述已经归还了614400元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中已经作出了认定。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刘丽与饶宁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判决中也做了阐明，而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驳回刘丽、饶笠民对前案的再审请求时，也作出了相应的认定。由于刘丽、饶笠民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而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和评判，二审也没有新的意见，所以谈洁娴不再重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驳回刘丽、饶笠民的上诉，维持原判。谈洁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丽归还谈洁娴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饶笠民在取得刘丽和饶宁波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丽、饶笠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丽与饶宁波原来是夫妻关系，于1985年9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1日离婚，生育婚生子为饶笠民。谈洁娴是省委党校的保密机要员，饶宁波是谈洁娴的直接领导。谈洁娴曾于2019年5月9日起诉刘丽、饶笠民，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谈洁娴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为：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主文；二、刘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谈洁娴清偿借款本金529600元及其逾期利息（以529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饶笠民在继承饶宁波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谈洁娴的其他上诉请求。刘丽、饶笠民在庭审中确认饶宁波确实有收到谈洁娴转账的600000元，但认为2019年3月7日向谈洁娴转账614400元用于偿还上述600000元借款。此外，刘丽、饶笠民确认上述614400元在（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用于抵扣其他借款，但认为是错误的，因为该款项谈洁娴、刘丽、饶笠民双方根本就没有在原案中主张，本院擅自将614400元用于抵扣属于滥用职权，超越诉讼请求范围，明显不合法。一审另查明，谈洁娴在庭审中确认案涉的600000元借款中有500000元是贷款而来，其余100000元为自有资金。本案借款都是进入饶宁波中国银行尾号4235账户，随后款项由饶宁波用于炒股。一审诉讼中，谈洁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04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在前案中仅处理了一笔借款，还有600000元借款本息没有处理，并建议谈洁娴另行处理，同时法院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2018年9月13日借据、谈洁娴的农业银行《贷款交易明细》、谈洁娴的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谈洁娴替饶宁波向银行贷款200000元，并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300000元给饶宁波，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3.2018年11月14日借据、谈洁娴在宁波银行直销银行的融资记录、谈洁娴与饶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谈洁娴替饶宁波向银行贷款30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转账给饶宁波，双方约定年利率12%。4.饶宁波中国银行尾号4235账户《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饶宁波收到谈洁娴借款后立即转入股票账户，此外借款还用于偿还房贷和支付日常生活开支。5.刘丽、饶笠民在前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补充一）》，拟证明刘丽、饶笠民也自认谈洁娴的借款，饶宁波用于投资股票。刘丽、饶笠民对谈洁娴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涉案款项在该判决第十页第二段谈洁娴已经说明借据2018年9月13日及借据2018年11月14日的款项与19793号案是无关的，也不在19793号中进行主张，刘丽、饶笠民也是同意的，本案款项已经双方明确还清本案涉案款项。但刘丽、饶笠民认为认定的事实错误，签署的时间及签署人不明确是错误的。从该事实可以推断，签署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3月18日，签署人谈洁娴已经明确是其签署的，导致二审判决错误，且判决刘丽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也是错误的，刘丽不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借款谈洁娴确认已经偿还清。贷款交易明细和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款项也已经还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款项牵涉束文清、易明壮、谈洁娴等人，进入股市的钱并不是饶宁波转给刘丽的，且饶宁波炒股的收益也没有用于家庭的共同支出，刘丽转账280000元给饶宁波，该款项并非饶宁波的钱，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诉讼中，刘丽、饶笠民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刘丽与饶宁波于2019年3月21日离婚，谈洁娴与饶宁波的借款与刘丽无关。2.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饶宁波不欠谈洁娴借款。3.死亡证明，拟证明饶宁波于2019年5月8日去世。4.公证书，拟证明饶笠民放弃继承饶宁波的遗产。5.易明壮案《民事判决书》。6.牛艳案《民事判决书》。7.束文清案《民事判决书》。证据5-7拟证明饶宁波在外借款众多，其款项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他案子的判决也未判决刘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收条三份，拟证明刘丽与饶宁波的财产是独立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好，资金往来都会写收条。9.房产购房发票两份，拟证明刘丽与饶宁波所购房产并未超出饶宁波与刘丽的工资，没有超过家庭日常开支，不存在借款购房。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拟证明同案同判，饶宁波的借款经白云区法院判决以及越秀区法院判决分属四个不同案子，都未判决刘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法院短信通知，拟证明刘丽、饶笠民已经就之前的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谈洁娴对刘丽、饶笠民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明借款是发生在刘丽与饶宁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刘丽、饶笠民陈述的证明目的在一审的判决书上已经明确说明，这些钱是2015年至2018年的借款，饶宁波转给谈洁娴的钱都是归还谈洁娴之前借给饶宁波的钱。对证据3-4予以确认。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不予确认，刘丽、饶笠民从没有在之前的案件中出示过该收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认为没有超过工资收入这点不予确认，南沙的房子上显示购房人是饶宁波与刘丽，该房子的价格比白云区的房子价格高，在双方离婚后，将房子价格高的给刘丽是为了逃避债务，南沙的房子也需要归还贷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是有区别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都是一致的，谈洁娴提交前案两份判决是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刘丽、饶笠民认为的事实是有出入的。对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丽、饶笠民确认饶宁波收到谈洁娴款项600000元，但主张已于2019年3月7日清偿。而其主张用于清偿的款项614400元已经在（2020）粤01民终8526号案件中用于抵扣谈洁娴与饶宁波其他的借款，而上述判决业已生效，刘丽、饶笠民不应再将上述款项再次用于抵扣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刘丽、饶笠民认为饶宁波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谈洁娴出借给饶宁波共计600000元，但其中500000元是由银行贷款而来，仅有100000元为自有资金，谈洁娴的上述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转贷给他人，应认定谈洁娴出借行为无效，故仅需返还谈洁娴支付的借款本金即可，无需向谈洁娴支付利息。但考虑谈洁娴资金确有被占用，一审法院将谈洁娴主张的利息调整为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由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规定中所指的共同生产经营不再局限于以前传统的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开支，还包括大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的支出。这些支出系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产生的支出，性质上均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刘丽、饶笠民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饶宁波收到的款项都用于炒股，而在饶宁波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饶宁波股票账户中的股票价值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饶宁波所借款项就是用于形成饶宁波与刘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饶笠民作为饶宁波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饶宁波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丽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谈洁娴6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饶笠民在继承饶宁波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谈洁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谈洁娴已预付），由刘丽、饶笠民负担。二审期间，谈洁娴提交（2020）粤民申111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丽、饶笠民对（2020）粤01民终8526号案提起再审，并自认饶宁波借款用于投资股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饶宁波所欠谈洁娴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驳回了刘丽、饶笠民的再审请求。谈洁娴另提交饶宁波名下尾号9405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4日转账给饶宁波的300000元最终也进入了饶宁波的股票账户。刘丽、饶笠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驳回再审申请是有异议的。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转账的时间、金额与谈洁娴转账的300000元并不匹配。本院认证意见：刘丽、饶笠民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饶宁波尾号4235账户收到2018年9月13日借据所载的300000元借款后当日即全部转入了其股票账户。饶宁波尾号4235账户收到2018年11月14日借据所载的300000元借款后，又于2018年11月15日从股票账户转出260000元至该账户，并随即向饶宁波尾号8556账户转账500000元和60335元；2018年11月19日和20日，饶宁波尾号8556账户向饶宁波尾号9405账户分别转账300000元和200030元；2018年11月20日，饶宁波尾号9405账户向饶宁波尾号4235账户转账470000元；2018年11月20日和21日饶宁波尾号4235账户分别向其股票账户转入400000元和65000元。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两份借据的下面均有“7/3转614400作抵扣此借款18/3”的手写文字，一审庭审中，谈洁娴确认上述手写文字由其书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刘丽、饶笠民就（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粤民申111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据及前述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核算饶宁波尚欠的本息数额，并无不当。涉案债务发生于饶宁波与刘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饶宁波用于接收部分借款的银行账户与其用于炒股的银行账户一致，刘丽亦主张涉案借款系饶宁波用于炒股。据此，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饶宁波与刘丽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妥”，裁定驳回刘丽、饶笠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二、案涉的借款是否属于刘丽与饶宁波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饶笠民是否应当在继承饶宁波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刘丽、饶笠民主张案涉两份借条上均有谈洁娴书写的“7/3转614400作抵扣此借款18/3”，案涉借款已经偿还。然而，该614400元在（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用于抵扣谈洁娴与饶宁波之间的其他借款。就刘丽、饶笠民对该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已经作出（2020）粤民申111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亦确认“二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据及前述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核算饶宁波尚欠的本息数额，并无不当”。在上述614400元已被生效判决抵扣谈洁娴与饶宁波之间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刘丽、饶笠民再主张用该614400元抵扣本案借款，既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刘丽、饶笠民认为饶宁波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的借款是否属于刘丽与饶宁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饶宁波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刘丽、饶笠民在前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饶宁波收到借款后均直接或间接将款项转入了股票账户用于投资股票。饶宁波在其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股票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在其性质上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因投资股票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而且（2020）粤01民终85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民申11116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饶宁波投资股票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当事人和基本案情的相关程度以及法院层级等角度考虑，本案均不能作出与该案生效判决不一致的认定。故对刘丽、饶笠民关于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饶笠民是否应当在继承饶宁波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按此规定，继承人在遗产处理前的放弃继承行为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虽然饶笠民已经公证放弃继承权，但本案并非继承纠纷，无法确认饶宁波的遗产已经处理完毕，也无法确认饶笠民最终是否会实际继承遗产。因此，一审判决饶笠民在继承饶宁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在执行过程中，饶笠民实际应承担的清偿责任，则应视其继承遗产的情况而定，不会损害饶笠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刘丽、饶笠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刘丽、饶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