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东，男，194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漫雪，王顺东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峰，男，1982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有融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林路15号1幢111室。法定代表人：谈万青。原审第三人：上海智裕创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526号21楼C3。法定代表人：王中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梅，该公司董事。原审第三人：吴翌，男，1977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邹菁，女，197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王顺东因与被上诉人陆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股东间协议》约定XX公司增资10万美元，增资完成后王顺东持有XX公司10.37％股份。事实上10万美元转入了上海A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A公司），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转让后陆峰持有XX公司10％、王顺东0.37％，可见各方所指的都是上海A公司。陆峰在聊天记录提到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在于资金滞留，并非对股权有异议，表明系争协议已经成立生效，且在履行中。上海A公司在以往的商业活动中存在用美元计算的习惯，不能以双方约定以美元计算股权转让款就否认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二、上海有融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融公司）只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实际上的股东是邹菁，通知其他股东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三、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标的明确且交易价格明确，也已经在履行。陆峰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违约行为。陆峰辩称，不同意王顺东的上诉请求。双方是针对GCO．LTD（以下称开曼B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海智裕创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赢公司）称，系争股权转让与创赢公司无关，也不清楚，创赢公司已经在2018年退出。吴翌称，系争协议转让的是开曼B公司的股权，上海A公司是开曼B公司的影子公司，股东权利义务、股权比例应以开曼B公司为准。增资的10万美元也是用于对开曼B公司的增资。有融公司、邹菁未发表意见。王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陆峰向王顺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5，363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9年4月1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计算，以美金49，910.45元为基数）；2．陆峰支付王顺东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5，36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4.35％加收50％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收50％计付）；3．陆峰承担王顺东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王顺东、邹菁和吴翌签订一份《股东间协议》，内容涉及：“1．XX公司经按约定折算后，邹菁、创赢、王顺东、吴翌各自的持股比例如下：邹菁34.63％，创赢27.71％，王顺东24.96％，吴翌12.70％。2、创赢同意按照2018年6月底时XX公司净资产合计美元71，105.15的价格，将其股份转让给现有股东。经邹菁、王顺东、吴翌协商，王顺东本人放弃受让创赢所持股份，邹菁与吴翌按下表比例受让创赢所持股份，创赢股权转让收款共计为美元19，701.85，三人受让股份的比例与相应支付给创赢的款项分别为邹菁22.84％、美元16，240.60元，吴翌4.87％、美元3，461.25元，王顺东为0。3．受让股份后，剩余三位股东的股份比例如下：邹菁57.47％，王顺东24.96％，吴翌17.57％。4．邹菁、王顺东、吴翌同意在2018年12月底时，按照6月底时净资产71，105.15美元的价格，对XX公司进行增资，增资金额为10万美元（或等值人民币）。5．邹菁、王顺东、吴翌同意按照以下份额出资，邹菁82，431.87，王顺东0，吴翌17，568.13。6．出资后，三位股东的股权比例为邹菁72.06％，王顺东10.37％，吴翌17.57％。其他：（1）上海A公司为开曼B公司的影子公司，为开曼B公司所控制，股东间权利与义务以开曼B公司为准。（2）王顺东授权王漫雪为其行使XX公司全部权利与义务，并授权其签署全部有关文件。（3）邹菁、吴翌确认由王漫雪以王顺东名义签署的XX公司的其他全部法律文件”。该协议尾部，吴翌、邹菁签字，由王漫雪代王顺东签字。2019年4月1日，王顺东与陆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涉及：“经过股东间协商，王顺东将自有的10％的股份转让给陆峰。陆峰应在2019年4月20日前，将购买股份的款项USD49，910.45（美元肆万玖仟玖佰壹拾点肆伍）转到王顺东指定的银行账户。待王顺东收到款项后，和陆峰协商到工商局做相应的股权变更的日期。股权转让后的比例为：邹菁72.06％，吴翌17.57％，陆峰10％，王顺东0.37％”。该协议尾部，陆峰签字，由王漫雪代王顺东签字。在该份协议的下方记载以下内容：“以上股权转让的行为已经充分告知公司两位股东邹菁、吴翌，并且获得邹菁、吴翌同意。王顺东授权王漫雪为其行使XX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授权其签署全部有关文件。邹菁、吴翌确认由王漫雪以王顺东名义签署的XX公司的其他全部法律文件”。邹菁和吴翌在文件的尾部签字。2019年7月1日，王顺东委托律师向陆峰发送《律师函》，要求陆峰向王顺东支付上海A公司股权转让款美金49，910.45元。陆峰未予回复。王顺东遂与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服务合同》，由该所委派律师代理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王顺东支付了上述费用。上海A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目前登记的股东为邹菁、王顺东、创赢公司、有融公司，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与工商登记的一致，其中记载邹菁出资人民币20万元、王顺东出资人民币26万元、创赢公司出资人民币35万元、有融公司出资人民币19万元。案件审理中，创赢公司确认，该公司曾是开曼B公司和上海A公司的股东，其已经在2018年年中，将上述两个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邹菁和吴翌，《股东间协议》中所记载的转让款价格是将开曼B公司、上海A公司以及创赢公司投入的工作量等一并折算后计算的，但股权转让后，并未办理上海A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审理中，王顺东确认，其本人也是开曼B公司的股东。王顺东坚持认为，不同意陆峰的意见，系争协议肯定不是转让开曼B公司的股权，其从未将开曼B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人，系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陆峰、邹菁、吴翌、有融公司则坚持认为，系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开曼B公司的股权。陆峰称，其曾在上海A公司担任培训顾问和渠道经理，目前已不在该公司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处理本案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王顺东与陆峰和原审第三人对于系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存在争议，庭审中亦无法达成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王顺东主张其向陆峰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故王顺东应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这是王顺东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基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系争《股份转让协议》的文字来看，仅表述为“王顺东将自有的10％的股份转让给陆峰”，并未明确是哪一家公司的股份或股权。而《股东间协议》中所称的“XX公司”亦未明确究竟是开曼B公司还是上海A公司，但在“其他”约定中，明确约定股东间权利与义务以开曼B公司为准；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王顺东既是上海A公司的股东，也是开曼B公司的股东，即王顺东既可能转让上海A公司的股权，也可能转让开曼B公司的股权，故从系争《股份转让协议》的文字表述上无法确定转让标的。其次，系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美金49，910.45元，王顺东与陆峰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居住在中国境内；上海A公司是在上海登记设立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如果系争《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王顺东对于以美金计付股权转让款的解释并无证据佐证，陆峰也不认可。再次，由于上海A公司章程记载和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为邹菁、王顺东、创赢公司、有融公司，即便创赢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系争《股份转让协议》亦应当征求有融公司的意见，但该协议文本中仅有邹菁和吴翌的签字认可，并没有已经告知过有融公司的记载；案件审理中，在系争《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的四方当事人中，只有王顺东认为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股权，其他三方当事人均明确转让的标的是开曼B公司股权，有融公司也书面明确表示不同意王顺东向吴翌转让上海A公司的股权。第四，尽管系争《股份转让协议》中有“到工商局做相应的股权变更”的表述，但鉴于《股东间协议》中明确约定上海A公司系开曼B公司的“影子公司”，股东间权利与义务以开曼B公司为准，尽管“影子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概念，但根据股东约定可知，如果开曼B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上海A公司股权亦应做相应的变动。因此，不能仅以该表述就确认转让的标的是上海A公司股权。另外，尽管陆峰曾经参与公司微信群的有关沟通交流，但因为其曾在上海A公司就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属正常，也不能就此断定其已经成为上海A公司的股东。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只能认定王顺东与陆峰作为合同相对方已经就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协商确认，但对于股权转让标的直至庭审中亦未能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就股权转让的标的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亦不应强制双方进行缔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王顺东、陆峰通过口头或书面方式明确其各自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标的后，相对方均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认可或作出承诺，要约均亦已失效。故一审法院认为，王顺东与陆峰之间股份转让协议尚未成立并生效，王顺东据此要求陆峰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顺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14元，财产保全费2，358元，合计9，172元，由王顺东负担。二审期间，王顺东提供：1．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欲证明增资的10万美元是打到了上海A公司；2．聊天记录，欲证明系争股权转让已经在履行，陆峰拖延付款是因为资金在香港；3．聊天记录，欲证明其他股东想让王漫雪把应收的股权转让款转给公司作为增资，王漫雪不同意；4．电子邮件，欲证明有融公司是邹菁控制的。陆峰质证表示证据1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没有收到过聊天记录里讲的补充协议，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创赢公司质证表示证据1、证据2、证据3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吴翌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认可，增资是对开曼B公司增资，但上海A公司缺钱，股东就同意把钱打到上海A公司去，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真实性认可，当时的意思就是要双方尽快把股权的事情办好，不要影响公司发展；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当时就是原股东讲了一下公司的股东情况。有融公司、邹菁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故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采信。陆峰、有融公司、创赢公司、吴翌、邹菁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XX群”中吴翌称“XX账上已经没有钱了，因此需要尽快增资”，老股新股合计，邹菁为72.06％，创赢公司为0，王漫雪10.37％，吴翌17.57％。王漫雪为名义增资，由邹菁先转款给王漫雪后再由王漫雪投资给XX公司，投资账户为上海A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12月28日邹菁转账给王漫雪人民币71，185.47元，次月王漫雪将同样金额转入上海A公司账户。2019年5月，王漫雪微信联系陆峰。王漫雪：“能按照合同先将款项打给我吗？剩下的股份也不多，我们再签订协议，我再转给你，你看可以吗？”陆峰：“这个我想一下好吧？”王漫雪：“是不是你香港那边的款项没到位？”陆峰：“这是一个问题，还有就是股权都撤掉的问题。”王漫雪：“股权没撤掉？是指什么？”陆峰：“就你留下的那一点点。邹律师觉得要转让就全转走了，重新签下。我这边资金最近全在中银那个产品上到六月就基本全结束掉了。”王漫雪：“我这边的股份转给你没有问题。那你的意思是到6月底，资金才能到位？”陆峰：“6月10号前吧？”……王漫雪：“签合约很简单，而且剩余的股份也很少了，签一份补充协议就可以，主要是你的款项能到位。”陆峰：“嗯，这个我知道的。”……2019年6月8日吴翌联系王漫雪，称公司资金紧张，如果陆峰是增资进来，公司可以多撑半年，有更多的机会去产生业务收入，如果是买老股，对公司没有任何帮助。王漫雪回复称自己身体状态不好，治疗费用高昂，急需股权转让款，不能因经营状况变化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的股权转让，系涉外纠纷，而转让双方就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应如何适用法律并未达成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的股权转让出让方和受让方均系我国公民，经常居所地也都在我国境内，因此该合同与我国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顺东与陆峰2019年4月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哪家公司的股权。一审中王顺东称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陆峰和吴翌、有融公司、邹菁均认为转让标的是开曼B公司的股权，陆峰和吴翌并陈述上海A公司的股权应附随开曼B公司的股权转让。本院审查认为，吴翌、王顺东、邹菁在2018年12月达成的《股东间协议》明确上海A公司为开曼B公司的影子公司，股东间权利义务以开曼B公司为准，《股份转让协议》亦应按此理解。因此陆峰和吴翌等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应予采信。虽然一审庭审中王顺东认为转让的是上海A公司的股权，但二审中王顺东认可在系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将开曼B公司和上海A公司的10％股权一并转让。本院认为，王顺东一审起诉时的诉请是要求陆峰支付系争《股份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对于出让股权和支付转让价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且有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也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庭审时双方对于转让的具体标的曾有争议，但王顺东对于该转让协议仅涉及上海A公司的理解不符合《股东间协议》的约定，二审中其对此不再坚持，则本院认为其一审诉讼请求能够明确且有依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二审中陆峰表示不愿意再接受开曼B公司的股权，因为该公司已经不再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陆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表达了受让股权并在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转让价款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已对双方发生效力。陆峰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现以公司不再经营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不能成立。另外，本院注意到王顺东与其他股东对于各自持有多少股权尚存争议，但系争《股权转让协议》针对的10％的股权比例是明确的，各方也都认可王顺东在两家公司都持有超过10％的股权。因此本院认为，王顺东有权出让涉案股权。各方若对王顺东的股权份额有其他争议，可另案解决。陆峰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支付王顺东逾期付款利息，但陆峰违约恶意并不明显，王顺东主张加收50％的罚息部分，不予支持。王顺东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顺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8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顺东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5，363元；三、被上诉人陆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顺东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335，36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4.35％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上诉人王顺东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14元，由上诉人王顺东负担508元，被上诉人陆峰负担6，306元，财产保全费2，358元由被上诉人陆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14元，由上诉人王顺东负担508元，被上诉人陆峰负担6，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