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星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媚，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任远，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系杨晓阳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羽蝶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美诗公司）、被上诉人杨晓阳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羽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媚、邝任远，上诉人丽美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上诉人杨晓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周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羽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丽美诗公司退还花羽蝶公司货款38718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87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花羽蝶公司在丽美诗公司退还货款和利息的同时退还附表所列花羽蝶公司确认的货物；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检验费15000元、物流费10284元、差旅费50117.39元；3.判令丽美诗公司承担诉讼期间证据保全费用（仓储费）6000元。4.改判杨晓阳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退货款问题。花羽蝶公司共支付给丽美诗公司货款387180元。现一审判决丽美诗公司退还货款317799.32元，差额近7万元。1.一审法院扣除损坏包装费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按照花羽蝶公司的主张确认数量并直接按全部退货数量扣减包装费，与事实不符。丽美诗公司认为包装不完整而确认的清点数量，每个产品品种均有差异，但并不认为整个品种的包装均有问题。以羽蝶草本霜为例。花羽蝶公司确认清点数量为2983件，丽美诗公司确认数量为2781件。可知至少2781件的包装是完好并得到丽美诗公司确认的。丽美诗公司对羽蝶草本霜2781件的包装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即便按照丽美诗公司确认的数量，也仅是扣除202件×0.5元=101元。故羽蝶草本霜产品的退款应为2983件×11.3元-101元=33606.9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2216.4元。光羽蝶草本霜一项，一审法院就少认定了退货款1390.5元。具体错扣包装费的情况详见附表《花羽蝶与丽美诗合同纠纷退货情况统计表》。2.一审法院遗漏退货未处理。羽蝶精华液、羽蝶精华霜退货数量为1198件和1200件，扣除套装内各300件，各漏计算退货898和900件，合计货值21216.4元。《调解协议书》后附表仅在套装内记载了上述两产品，记载的数量为各300件。但丽美诗公司是加工承揽人，花羽蝶公司是定作人，显然上述产品是丽美诗公司生产，应属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退货。且丽美诗公司在清点退货时已确认了退货数量，其是同意该两产品退货的。因该两项产品既有套装，也有单品，导致混淆。一审法院仅计算认定了套装内的各300件，没有计算认定单品的数量，故漏判处理。（二）一审法院对物流费的认定有误。不管花羽蝶公司在广州市有无仓库，丽美诗公司无故不接受退货是违约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因违约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即便退货存放在花羽蝶公司在广州的仓库，同样发生仓储费损失，花羽蝶公司正是为了减少损失，才将货物运至外地，仅产生物流费而没有产生仓储费，故花羽蝶公司起诉仅主张了物流费。（三）一审法院未就本案的特殊情况认定差旅费问题。三名合伙人发生的高额差旅费是为解决丽美诗公司不合格的产品退货而不得不发生的必须费用。花羽蝶公司主张的是因丽美诗公司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而非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依据是针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规定。而且花羽蝶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也未超过退货总额387180元的30%，不属于主张违约金过高。（四）杨晓阳应承担清偿责任。杨晓阳一直是负责本案加工合同接洽、沟通及后来协商退货的全部过程，花羽蝶公司并不能清晰分辨是丽美诗公司的行为还是杨晓阳的个人经营行为，对方从来未向花羽蝶公司出示过丽美诗公司委托杨晓阳收款的授权文件，杨晓阳是为其个人利益而提供个人账户收取本案的货款。既然花羽蝶公司已向丽美诗公司的账户支付过大部分货款，就不存在为求方便索要杨晓阳个人账户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情况，丽美诗公司与杨晓阳的财产是没有区分，一起经营的。通过诉保情况可预见丽美诗公司无法清偿本案的债务。（五）丽美诗公司还应承担本案证据保全费用。根据一审法院的指令，花羽蝶公司将货物运回广州市交付给丽美诗公司清点接收，但其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由此产生新的仓储费。法院指令花羽蝶公司将货物存放在指定地方，并经双方清点后，因丽美诗公司拒绝接收，而张贴封条封存。上述退货不但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也是本案的证据，法院指定花羽蝶公司保管存放，并张贴封条已构成证据保全。因丽美诗公司拒绝接收而产生的仓储费用应属于因保全证据发生的费用，应由丽美诗公司承担保全费用。丽美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驳回花羽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花羽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花羽蝶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花羽蝶公司成立前，高星龙虽然以花羽蝶公司的名义与丽美诗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相反郑杰、高月娥、孙玲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与丽美诗公司履行相应加工合同，故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郑杰、高月娥、孙玲。首先，2018年8月1日签订《产品加工协议书》时，花羽蝶公司并未成立，其是在2018年10月25日设立的。花羽蝶公司从未以自己名义对定制的产品申请备案，也从未支付过款项，款项是郑杰、高月娥、孙玲支付。虽然提供合伙协议，但协议中合伙人郑杰、高月娥、孙玲与花羽蝶公司的股东郑杰、高星龙、孙玲并不一致。其次，签署调解协议时，郑杰、高月娥、孙玲同时签署，调解协议涉及履行部分商标的转让，也是基于郑杰的花羽蝶商标，与花羽蝶公司无关。起诉状中确认货物分别直接快递给三人所在地哈尔滨、石家庄、合肥市，由郑杰、高月娥、孙玲三人在当地经营，但花羽蝶公司在三地并没有分公司或办事处，发生纠纷时，货物又是从上述三地发回。最后，三人多次从所在地到广州处理纠纷均没有提及花羽蝶公司的行为，也没有涉及花羽蝶公司在广州经营的情况，可见三人是各自销售经营，并没有以花羽蝶公司作为经营主体。综上，合同相对方为郑杰、高月娥、孙玲的合伙体，并非花羽蝶公司。（二）《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退款的前提条件为花羽蝶商标转让给丽美诗公司、撤销投诉、删除对丽美诗公司不良影响的视频、文章、文字、语音，消除对丽美诗公司的影响，不得干涉丽美诗公司经营；所有产品应当包装完整、清点数量按照出货单价计算。在协议签订后，花羽蝶公司完全没有履行退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丽美诗公司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包装不符要求的货物的产品功能、效用已经实际受损，影响二次销售，故破损的货物应当不予退款。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扣除包装盒的费用退货退款，不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四）花羽蝶公司一方至今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将花羽蝶商标转让给丽美诗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故丽美诗公司无需退款。杨晓阳针对花羽蝶公司及丽美诗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2018年8月1日签合同，10月份生产出的产品在次年2月份的时候，对方在微信中称我方某一款产品有问题并提出62万进行私了，但出问题的产品的价值不超过10万元，我方觉得被敲诈。如果按38万，我方同意按38万把全部的货退回，但对方不同意，且在抖音上发布了对丽美诗产品的评述的视频。（二）对方在公司门口限制我们出入的人身自由，随后我方报了案，被带到鹤龙派出所。对方在3月份向食药监局提出的举报文件，这个产品是花羽蝶的品牌，我们如果收回来就没有卖的权利，经过协商对方同意转让。5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但对方打市长热线再次投诉，后来还动用记者恶意采访，给我方造成了损失。丽美诗公司针对花羽蝶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杨晓阳的答辩意见一致。花羽蝶公司针对丽美诗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杨晓阳针对丽美诗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丽美诗公司花羽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丽美诗公司、杨晓阳向花羽蝶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38718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花羽蝶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货款利息；2.丽美诗公司、杨晓阳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检验费15000元，物流费10284元、差旅费用50117.39元；3.丽美诗公司、杨晓阳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羽蝶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星龙，股东为高星龙、郑杰、孙玲。丽美诗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晓阳，股东为杨晓阳、朱贵喜。2018年8月1日，高星龙以“广州市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委托方）与丽美诗公司（甲方、加工方）签订《OEM产品加工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1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加工生产花羽蝶品牌系列产品内容物，乙方自己提供包材，甲方负责制造及分装成直接销售的单品或组合套装（注：组合套装外盒是工厂的通用盒，客户另有需求需另行协商）；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头一年加工该品牌结算额应不低于20万元人民币，以后年加工结算量如少于30万时可根据具体情况按比例收取仓储费用（场地原费用19元/㎡?月）；乙方产品在市场销售中，所需要的国家有关部门的产品质检、卫生报告、以及特殊用途化妆品和抑制粉刺类产品批准文号,甲方提供相关送检服务或申办途径，此类检验费及申办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也可按照甲方提供的信息自行办理；如乙方对甲方产品质量存在异议，可协商解决，必要时提请第三方即国家质管部门判定；因质量因素造成的退货，应经甲、乙方协商并由双方确认后方可办理。未经甲方确认乙方自行退货的，甲方不予受理，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订单完成后，甲方将货物送到货站或快递发给乙方，货运费由乙方自负，长途货运保险投保事宜，甲方可根据乙方的要求代办，但货运过程中出现产品短少、损坏等问题时，由乙方负责与承运方沟通解决，甲方可配合乙方协助处理等。上述合作期间，郑杰、孙玲、高月娥分别向丽美诗公司、杨晓阳账户转账支付货款，货款金额合计387180元。此后，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交付加工货物。后花羽蝶公司委托对于丽美诗公司交付的蝶颜霜（30g/盒、商标花羽蝶）、蝶颜膏（30g/盒、商标花羽蝶）产品进行检验，2019年4月12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二份，检验结论为蝶颜霜（30g/盒、商标花羽蝶）、蝶颜膏（30g/盒、商标花羽蝶）均委托检验共检41项，其中1项氯倍他索丙酸酯不符合标准的要求，标准要求是不得检出，但蝶颜霜（30g/盒、商标花羽蝶）实测结果为70.9ug/g，蝶颜膏（30g/盒、商标花羽蝶）实测结果为67.2ug/g。花羽蝶公司为此支付检验费15000元。2019年8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对于丽美诗公司为花羽蝶公司加工生产的花羽蝶?蝶颜霜（30g/瓶/盒，共6盒）、花羽蝶?蝶颜膏（30g/瓶/盒，共6盒）及为广州蝶姿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花羽蝶?羽蝶美颜组合套（蝶颜霜）（30g/瓶/盒，共6盒）、花羽蝶?羽蝶美颜组合套（蝶颜膏）（30g/瓶/盒，共6盒）进行检验，检验项目为糖皮质激素、氟轻松、地氯雷他定等15种组分，检验结论均为本品按上述评价依据评价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2019年5月9日，花羽蝶公司（乙方）与丽美诗公司（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丽美诗公司与乙方花羽蝶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产品加工协议书，加工生产花羽蝶品牌系列产品，由于双方对产品有争议产生纠纷，经鹤龙派出所、鹤龙街道办事处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货物退回甲方，货款按乙方实际进货单价标准金额支付货款。货物到达广州物流后，双方现场开箱验货后，在包装完好的情况下，按照实际验收的货物数量现场支付货款，货物由甲方运走。2.甲方负责货物运输费用3000元，以及向乙方支付产品检验费15000元，承担乙方将花羽蝶商标转让给甲方的商标转让费12500元。（商标转让协议另行签署）乙方承诺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商标转让手续，乙方不得推脱、阻扰或其他手段拒不配合甲方办理商标手续，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诺按照本次甲方实际验收的货物总金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在乙方完成如下条件下按实际验收的货物支付货款：3.1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其他地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其所有于本案件相关的部门申请撤销投诉，同时，立即删除通过抖音、微信、媒体（如有）及其他方式发布的有关视频、文章、语音、文字等载体，消除对甲方的不良影响。3.2乙方保证不采取任何行为干涉甲方的正常生产及经营秩序。不再以任何理由（包括投诉、上访、检举、控告、诉讼）向甲方追讨任何费用。4.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时，应当出具等额收条。5.本协议履行的方式：转账。本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自觉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郑杰、孙玲、高月娥及杨晓阳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上述调解协议后附产品明细一份，并在明细上记载：“认可此单价标准”，花羽蝶公司、丽美诗公司均在该明细上加盖印章。产品明细具体内容如下：（附表1）            花羽蝶      名称              规格              数量              瓶子+外盒              原料单价（盒）              金额              总金额                  蝶颜霜              30g              833              3.8+0.48              30              34.28              28555.24                  蝶颜隔离霜              30g              833              3.8+0.48              17.4              21.68              18059.44                  羽蝶草本霜              10g              3000              2.8+0.5              8              11.3              33900                  羽蝶草本液              30ml              1000              3.8+0.48              24              28.28              28280                  羽蝶精华液              30ml              1130              3.8+0.48              14.4              18.68              21108.4                  羽蝶精华霜              30g              1130              3.8+0.48              14.4              18.68              21108.4                  羽蝶草本面膜霜              100g*10代              100盒              3+（0.23*10）              280              285.3              28530                  蝶颜液              30ml              500              3.8+0.48              36              40.28              20140                  蝶颜膏              30g              500              3.8+0.48              54              58.28              29140                  蝶颜靓肤面膜粉              100g              300                            68                            20400                  蝶颜美肤冻干粉              50mg*10ml              500                            28                            14000                  草本植物套（外盒16元）              羽蝶精华液20ml              300              2.2              9.6              11.8              套盒单价85.3                  羽蝶精华霜20g              300              2.2              9.6              11.8                  羽蝶草本膜粉100g              300              3.2              22              25.2                  羽蝶草本调膜液100ml              300              4              12              16                  暗疮针              300              1.5                                              调膜碗              300              1.5                                              调膜棒              300              1.5                                              美颜组合套（外盒16元）              蝶颜霜30g              500              3.8              30              33.8              套盒单价168.6                  蝶颜隔离霜30g              500              3.8              17.4              21.2                  蝶颜液30ml              500              3.8              36              39.8                  蝶颜膏30g              500              3.8              54              57.8      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花羽蝶公司及丽美诗公司、杨晓阳到花羽蝶公司存放案涉产品的仓库对于尚存在花羽蝶公司处的产品进行现场清点，具体清点情况如下：（附表2）            花羽蝶名称              规格              交付产品数量              花羽蝶公司认可清点数量              丽美诗公司、杨晓阳认可清点数量                  蝶颜霜              30g              833              803              730                  蝶颜隔离霜              30g              833              638              548                  羽蝶草本霜              10g              3000              2983              2781                  羽蝶草本液              30ml              1000              979              733                  羽蝶精华液              30ml              1130              313              352                  羽蝶精华霜              30g              1130              332              292                  羽蝶草本面膜霜              100g*10代              100盒              81              0                  蝶颜液              30ml              500              487              447                  蝶颜膏              30g              500              586              453                  蝶颜靓肤面膜粉              100g              300              245              163                  蝶颜美肤冻干粉              50mg*10ml              500              341              340                  草本植物套      （外盒16元）              羽蝶精华液20ml              300              288套盒              260套盒                  羽蝶精华霜20g              300                  羽蝶草本膜粉100g              300                  羽蝶草本调膜液100ml              300                  暗疮针              300                  调膜碗              300                  调膜棒              300                  美颜组合套（外盒16元）              蝶颜霜30g              500              492套盒              448套盒                  蝶颜隔离霜30g              500                  蝶颜液30ml              500                  蝶颜膏30g              500      对于现场清点中存在的数量差异问题，花羽蝶公司表示丽美诗公司在清点时故意粗暴的将需清点的货物倾倒、摔放，导致部分货物外包装薄膜纸破损，后又以包装破损为由拒绝清点；另丽美诗公司将外包装完整的产品撕掉包装薄膜纸查验里面的产品，由此可见外包装薄膜纸破损与包装盒及退货产品的完好性无关，不影响丽美诗公司二次销售。丽美诗公司、杨晓阳表示根据调解协议约定，退回的产品必须包装完好，只要包装存在瑕疵就不应该退回，且拆过的产品可能存在用过或者以次充好的情形。现花羽蝶公司认为因丽美诗公司及杨晓阳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但丽美诗公司、杨晓阳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要求丽美诗公司、杨晓阳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退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花羽蝶公司主张郑杰、高月娥、孙玲是花羽蝶公司的合伙人，出资设立花羽蝶公司；调解协议签订后，其将案涉产品托运至广州，但在2019年5月11日丽美诗公司参加调解工作的律师微信告知丽美诗公司拒绝履行调解协议，因此其当时没有撤销投诉，后并邮寄撤销投诉申请书至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但丽美诗公司、杨晓阳拒绝清点，导致其又将产品运回原处，产生物流费损失，且郑杰、孙玲、高月娥、高星龙为与丽美诗公司、杨晓阳交涉多次往返广州与外地，产生差旅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8月8日，郑杰、高月娥、孙玲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花羽蝶公司。2.货运单，2019年5月产品分别从合肥、石家庄、哈尔滨发往广州，再从广州发回合肥、石家庄、哈尔滨。3.与“丽美诗代理张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显示：花羽蝶公司方：“我刚才找就是之前给我做商标转让的那个人联系一下，就是办这种转让手续的费用是1000块钱，然后他这边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丽美诗代理张律师”称：“我问了杨总，他们说费用可以出，但要自己办，杨总他们自己有办商标转让手续的人，自己人办才放心，……需要身份证扫描。归根到底是你们双方互不信任。”花羽蝶公司方发送身份证照片，“丽美诗代理张律师”称：“丽美诗现在不愿意再跟您这边谈了，明确说了既然谈不拢，不信任就不谈了。”4.2020年5月26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的《撤销投诉申请书》及邮单；5.差旅费的机票、航空运输凭证及吃住微信付款记录。经质证，丽美诗公司、杨晓阳认为该合伙协议显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郑杰、高月娥、孙玲，其是以个人名义在经营；货运单不能证明是丽美诗公司、杨晓阳拒绝进行清点，调解协议约定的物流费金额是3000元，花羽蝶公司将货物从外地发往广州，又在发往外地，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3没有原始记录可以查看，不确认真实性，内容围绕的是商标问题，与和解协议没有直接关联；花羽蝶公司要撤销应该是到相关部门办理，但是调解协议签订后一年多才邮寄，不能作为花羽蝶公司履行撤销投诉义务的证据；差旅费相关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花羽蝶公司公司在广州，没有必要产生如此高的差旅费，调解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丽美诗公司、杨晓阳为证实产品出厂符合要求，商标并非属于花羽蝶公司，商标协商转让，花羽蝶公司隐瞒双方和解事实，在2019年8月1日带领记者闯入丽美诗公司的办公场所，干扰丽美诗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并在2019年8月5日再次到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检验报告，显示丽美诗公司在2018年10月、11月自行委托中山市立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丽美诗靓肤日霜、靓美姬靓肤晚霜进行检验，结论为上述产品微生物检验符合要求、汞、砷、铅、镉检验结果均符合要求。2.腾讯视频中显示的电视台新闻视频、新闻报道截图，显示视频的标题为“化妆品被检出不合格，生产厂家不愿担责”。3.被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的照片。4.“花羽蝶”商标注册信息，显示申请人为郑杰。5.2019年5月10日郑杰与丽美诗公司之间签订的《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转让“花羽蝶”商标。经质证，花羽蝶公司对检验报告不予确认，检验的产品不是案涉产品；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丽美诗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调解协议，迫使其通过各种渠道促使丽美诗公司履行，新闻视频也是电视台去做的，不是花羽蝶公司发布的，其无权撤回，上述新闻及投诉并没有记载在丽美诗公司的企业信息中；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正是基于履行调解协议书才签订的。另查：一审法院依据丽美诗公司的申请，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花羽蝶公司的投诉及处理资料。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相关资料。资料显示2019年4月18日，郑杰、孙玲、高月娥向该局投诉丽美诗公司存在非法添加违禁品的违约行为；2019年5月10日，郑杰拨打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举报丽美诗公司生产国家明令禁止的产品；2019年6月3日，花羽蝶公司发送网上邮件，投诉丽美诗公司涉嫌违规生产化妆品。2019年5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丽美诗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现场笔录记载未发现名称为“花羽蝶蝶颜霜”和“花羽蝶蝶颜膏”等产品。2019年12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云市监白云湖食药处字（2019）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丽美诗公司未按相关规范对供应商资质进行审核、对原料没有进行查验和建立原料使用档案，未索取原料的检验报告或品质保证证明材料，违法行为存在明显主观故意，且严重违反化妆品生产工艺规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使用化妆品禁用原料生产化妆品，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248元、对公司使用化妆品禁用原料生产化妆品的行为处罚款31240元。另，花羽蝶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2019年8月6日的情况说明一份，称其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大道105号万集货运市场A栋65号为其司经营的仓库。对上述资料，花羽蝶公司认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其向有关部门投诉与丽美诗公司是否被行政处罚没有必然关系。丽美诗公司及杨晓阳称从上述资料可见是花羽蝶公司的原因导致调解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目前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且花羽蝶公司在广州有仓库，根本不需要产生高额的物流费。以上事实，有产品加工协议书、银行流水、检验报告、调解协议书及产品明细表、机票、航空运输单、微信付款截图、货运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检验报告、新闻视频截图、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高星龙为花羽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花羽蝶公司设立中，高星龙以“广州市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丽美诗公司签订案涉《OEM产品加工协议书》，花羽蝶公司成立后，因该合同履行产生纠纷的情况下，由花羽蝶公司与丽美诗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因此，花羽蝶公司作为案涉《OEM产品加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依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丽美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丽美诗公司主张约定其合同相对方应当是郑杰、高月娥、孙玲，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花羽蝶公司委托丽美诗公司加工生产花羽蝶品牌系列产品，故花羽蝶公司与丽美诗公司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丽美诗公司作为加工方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符合国家化妆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但从花羽蝶公司提交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可见，丽美诗公司交付的二种产品均检验出不合格项目，足以证实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产品。丽美诗公司、杨晓阳提供的检验报告所检测的产品不足以认定为其向花羽蝶公司提供的产品，且其检验项目为微生物检验及卫生化学检验，同样不足以证实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亦无法推翻花羽蝶公司收到其加工的产品为违反国家化妆品相关规定的产品，其据此辩解其产品出厂符合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此后，花羽蝶公司及丽美诗公司按照《OEM产品加工协议书》约定对于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退货进行协商，签订案涉调解协议书，并对于已交付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进行了核对，均在产品明细表上签章予以确认,调解协议书及产品明细表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因花羽蝶公司与丽美诗公司之间对于协议约定的商标转让、退货等问题存在争议，花羽蝶公司确有继续投诉行为，但花羽蝶公司是否因产品质量问题继续投诉与丽美诗公司是否会被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行政处罚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本案诉讼过程中，花羽蝶公司已经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了《撤销投诉申请书》，现无证据显示花羽蝶公司及其股东尚有在其他媒体、平台上自行发布投诉、举报等信息而未删除，故花羽蝶公司要求丽美诗公司按照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货款数额应根据双方现场清点验收的情况进行计算。对于丽美诗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组织花羽蝶公司与丽美诗公司对于保留在花羽蝶公司处的货物进行了现场清点，根据现场笔录，双方对于清点产品的数量存在差异，究其原因在于产品外包装是否完好问题。首先，对于蝶颜霜、蝶颜膏，因该两种产品经检验存在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质量问题，故对于蝶颜霜、蝶颜膏及包含此两种产品的美颜组合套，应按照花羽蝶公司清点的产品数量，结合产品明细表中记载的产品金额计算丽美诗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丽美诗公司因产品外包装问题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清点的其他产品问题，因案涉产品一直保存在花羽蝶公司处，花羽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产品外包装出现的问题系丽美诗公司所致，故根据公平原则，从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定按照花羽蝶公司清点的产品数量确定退货数量，但产品金额中扣减产品外盒的价格。综上，经核算，丽美诗公司应向花羽蝶公司退还的货款金额情况如下：（附表3）            花羽蝶名称              规格              花羽蝶公司认可清点数量              金额              总金额                  蝶颜霜              30g              803              34.28              27526.84                  蝶颜隔离霜              30g              638              21.2              13525.6                  羽蝶草本霜              10g              2983              10.8              32216.4                  羽蝶草本液              30ml              979              27.8              27216.2                  羽蝶精华液              30ml              313              18.2              5696.6                  羽蝶精华霜              30g              332              18.2              6042.4                  羽蝶草本面膜霜              100g*10代              81              283              22923                  蝶颜液              30ml              487              39.8              19382.6                  蝶颜膏              30g              586              58.28              34152.08                  蝶颜靓肤面膜粉              100g              245              68              16660                  蝶颜美肤冻干粉              50mg*10ml              341              28              9548                  草本植物套（外盒16元）              羽蝶精华液20ml              288套盒              69.3              19958.4                  羽蝶精华霜20g                  羽蝶草本膜粉100g                  羽蝶草本调膜液100ml                  暗疮针                  调膜碗                  调膜棒                  美颜组合套（外盒16元）              蝶颜霜30g              492套盒              168.6              82951.2                  蝶颜隔离霜30g                  蝶颜液30ml                  蝶颜膏30g      如表所示，丽美诗公司应向花羽蝶公司支付货款317799.32元。且花羽蝶公司因《OEM产品加工协议书》取得的上述产品，应当在丽美诗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向丽美诗公司返还，如不能返还的，应当按照附表3中所列金额从丽美诗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中进行扣减。至于花羽蝶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综合考量调解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从花羽蝶公司2020年5月26日邮寄《撤销投诉申请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花羽蝶公司主张的检验费、物流费及差旅费，首先，检验费15000元，花羽蝶公司提交了检验报告及检验费发票，案涉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检验费15000元由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故花羽蝶公司主张丽美诗公司支付检验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物流费10284元，案涉调解协议书约定物流费金额为3000元，花羽蝶公司主张的物流费金额已经超过该协议的约定。花羽蝶公司表示因丽美诗公司拒绝清点货物致使其将货物再次运往外地，产生新的损失，但是花羽蝶公司的住所地在广州，其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有仓库经营，花羽蝶公司在明知案涉产品需退还丽美诗公司的情况下，仍将货物运至外地，故对于花羽蝶公司产生的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物流费金额为3000元。再次，差旅费50117.39元，花羽蝶公司的住所地在广州，与丽美诗公司之间产生的纠纷可以委托其公司人员处理，并不必然产生如此高额的差旅费。且花羽蝶公司及丽美诗公司在案涉调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差旅费的承担，现花羽蝶公司依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丽美诗公司主张权利，其主张的差旅费也超过了丽美诗公司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预见的因违反调解协议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花羽蝶公司主张差旅费50117.3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晓阳是否应当对丽美诗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因杨晓阳并非案涉《OEM产品加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需就案涉加工合同关系向花羽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杨晓阳为丽美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仅以杨晓阳代丽美诗公司收取部分货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杨晓阳与丽美诗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不足以证明丽美诗公司、杨晓阳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现也并未存在花羽蝶公司通过执行丽美诗公司的公司财产无法获得清偿的情形，因此，花羽蝶公司主张杨晓阳与丽美诗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不足，其要求杨晓阳对于丽美诗公司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丽美诗公司退还花羽蝶公司货款317799.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17799.3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花羽蝶公司应当在丽美诗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同时向丽美诗公司返还附表3中所涉货物，如不能返还的，应当按照附表3所列金额从丽美诗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检验费15000元、物流费3000元；三、驳回花羽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8.72元、财产保全费2832.91元，由花羽蝶公司负担受理费1901.73元、财产保全费633.91元，由丽美诗公司负担受理费6336.99元、财产保全费2199元。丽美诗公司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6336.99元、财产保全费219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根据一审法院现场笔录记载，其中羽蝶精华液（20ml），花羽蝶公司确认为1198个，丽美诗公司确认为1176个；羽蝶精华霜（20g），花羽蝶公司确认为1200个，丽美诗公司确认为1331个；对于上述两产品数量，丽美诗公司认为应该分别扣减套装已经计算的300个，花羽蝶公司主张套装与单品分别清点，清点不存在重复。此外，在二审庭询过程中双方确认未使用包材费14068.52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花羽蝶公司是否为案涉合同相对方；（二）案涉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案涉产品的数量及价格；（四）丽美诗公司是否应向花羽蝶公司支付检验费15000元、物流费10284元、差旅费用50117.39元；（五）杨晓阳是否应对丽美诗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花羽蝶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高星龙以公司名义与丽美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在花羽蝶公司成立后，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争议，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由此可见，双方认可案涉合同相对方为花羽蝶公司，现丽美诗公司再以案涉合同签订时花羽蝶公司尚未成立为由，认为合同相对方不是花羽蝶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在相关部门进行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丽美诗公司主张因花羽蝶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办理商标过户手续及消除影响的义务，导致调解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不应该再履行。花羽蝶公司已提供检验报告作为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续的调解协议是对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花羽蝶公司在调解协议后第二天就与丽美诗公司签订了《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丽美诗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花羽蝶公司及股东未在相关媒体、平台上删除有关信息，故花羽蝶公司要求丽美诗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基于前述理由，丽美诗公司应退还花羽蝶公司相应货款，由于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对保存在花羽蝶公司的货物进行现场清点，现一审法院判令按照花羽蝶公司清点的产品数量确定退货数量，在扣减产品破损外包装的价格后计算退还货款金额，并在花羽蝶公司实际返还案涉产品时，对不能返还的产品对应的货款进行扣减，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但由于一审法院在附表3中对羽蝶草本霜等全部外包装均进行扣减，丽美诗公司对花羽蝶公司变更后货物数量及对应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调整。对于花羽蝶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遗漏双方现场确认的羽蝶精华液（20ml）及羽蝶精华霜（20g）的货物，现双方对该统计是否包含了套装数量存在分歧，因现场笔录已对上述数量予以记载，且退还货款会以实际返还货物作出调整，故本院对花羽蝶公司上述主张予以采纳，此外双方对未使用包材费14068.52元也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原因，本院一审判决附表3内容予以纠正，具体应退还货物金额如下：（附表4）            花羽蝶名称              规格              花羽蝶公司认可清点数量              丽美诗公司认可清点数量              总金额                  蝶颜霜              30g              803              730              27526.84                  蝶颜隔离霜              30g              638              548              13788.64                  羽蝶草本霜              10g              2983              2781              33606.9                  羽蝶草本液              30ml              979              733              27568.04                  羽蝶精华液              30ml              313              352              5846.84                  羽蝶精华霜              30g              332              292              6182.56                  羽蝶草本面膜霜              100g*10代              81              0              22923                  蝶颜液              30ml              487              447              19597.16                  蝶颜膏              30g              586              453              34152.08                  蝶颜靓肤面膜粉              100g              245              163              16660                  蝶颜美肤冻干粉              50mg*10ml              341              340              9548                  草本植物套（外盒16元）              羽蝶精华液20ml              288套盒              260              24118.4                  羽蝶精华霜20g                  羽蝶草本膜粉100g                  羽蝶草本调膜液100ml                  暗疮针                  调膜碗                  调膜棒                  美颜组合套（外盒16元）              蝶颜霜30g              492套盒              448              82951.2                  蝶颜隔离霜30g                  蝶颜液30ml                  蝶颜膏30g                  羽蝶精华液              20ml              1198              1176              14136.4                  羽蝶精华霜              20g              1200              1331              14160                  未使用包材费              14068.52                  共计              366834.58                  备注：相应货物对应价款金额详见附表1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予以约定丽美诗公司应承担检验费15000元及物流费3000元，花羽蝶公司主张物流费10284元超出上述约定，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花羽蝶公司主张差旅费50117.39元，鉴于花羽蝶公司因本案纠纷确实存在该项费用，且本案由丽美诗公司未交付符合质量标准产品引起，故本院酌定丽美诗公司向花羽蝶公司支付差旅费用10000元。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杨晓阳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且花羽蝶公司未能举证杨晓阳与丽美诗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对花羽蝶公司要求杨晓阳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丽美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花羽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应予部分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6834.5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66834.5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同时向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附表4中所涉货物，如不能返还的，应当按照附表4所列金额从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四、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10000元；五、驳回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8.72元、财产保全费2832.91元，由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206.72元、财产保全费708元，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7032元、财产保全费2124.91元。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7032元、财产保全费212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92.63元，由广州花羽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6.27元，广州市丽美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1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