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皂户李镇。法定代表人：彭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龙，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欣，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云三，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惠民天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恒运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惠民镇西门街。法定代表人：付志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谭耀国，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曹云三、滨州市恒运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及原审被告谭耀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由恒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劳务合同纠纷”不当，诉争案件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由曹云三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陈述可知，一是曹云三知道益瑞公司所应向其支付债务，转移于恒运公司承担；二是曹云三对债务转移知情且同意；三是债务结算行为发生于债务转移之后，是在恒运公司接手债务后实施的行为。故在曹云三明知债务已转移于恒运公司承担的前提下，诉请支付因劳务所生债务，应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劳务合同纠纷。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且记载，曹云三自认“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由滨州市恒运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管，后经结算，共欠我劳务费29420元未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益瑞公司对于以下事实无需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是曹云三知情债务已转移于恒运公司；二是曹云三同意债务由转移后的恒运公司偿还。《托管惠民县、邹平市益瑞公司绿化基地合同书》第三条的条款内容，亦佐证曹云三自认的案件事实。在司法解释明确，曹云三自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且有书证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益瑞公司将涉案债务转让给恒运公司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征得债权人即曹云三的同意……”。一审判决以上认定与曹云三自认相悖，与民诉司法解释相矛盾。将征得债权人即曹云三同意的举证责任分配由益瑞公司承担，无法可依。曹云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益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法院庭审时，益瑞公司与谭耀国均认可曹云三是在2018年为益瑞公司提供劳务，至今仍拖欠曹云三劳务费29420元的事实。后经曹云三多年的追要，终于在2020年1月24日，即腊月三十日春节当天，谭耀国给曹云三出具了拖欠证明。在此之前，曹云三手里无任何证据证明益瑞公司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为了以后有证可查，在多年催要未果的情况下，曹云三才无奈接受了谭耀国给其出具的证明。直至开庭前曹云三还是一直认为益瑞公司和恒运公司是一家，因为谭耀国一直都是答应给他结账，他至今也只见过益瑞公司的老板。因此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曹云三已经同意益瑞公司将债务转让给了恒运公司。二、益瑞公司从未告知其将债务转移给恒运公司，更未取得我方的同意。曹云三只知道他一直是为益瑞公司提供的劳务，根本不知道也未听说过有恒运公司之说，因此，曹云三不可能会同意益瑞公司将欠他的劳务费转移给不认识的恒运公司。益瑞公司如果认定曹云三同意益瑞公司将债务转移给恒运公司，需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三、益瑞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条规定，系认知性错误。一审庭审至今，曹云三从未表示过对益瑞公司和恒运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表示承认，而是始终对益瑞公司向恒运公司进行债务转让的事实表示不认可，不同意。至今益瑞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曹云三征询过债务转移的意见，也没有经得过曹云三的同意的证据，想通过该条混淆举证责任，还缺乏相应的证据。因此，益瑞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因此该债务转移的行为对曹云三是无效的。四、恒运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庭外也未有对该笔债务的追认行为，恒运公司也未另行向债权人曹云三出具过任何债务凭据，更未承诺由其偿还，因此，不能由此证明曹云三同意恒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从没有约定益瑞公司脱离债权债务关系，曹云三更是没有明确表示过免除益瑞公司的还款义务，加上益瑞公司没有其他证据或行为表明曹云三同意由恒运公司独立承担益瑞公司债务，因此，曹云三原审起诉状中的说法最多是被认定为并存式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而不能认定为债务转移。五、一审时益瑞公司所述，至今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独立对外承担义务，账务并不存在混同。因恒运公司拖欠转让费用，益瑞公司对恒运公司已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托管合同，也可以说明该欠款还是应由益瑞公司全额承担。曹云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劳务费2942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益瑞公司、恒运公司、谭耀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份-7月份期间，在谭耀国安排下，曹云三受雇于益瑞公司，为该公司提供劳务，工作内容为在该公司承包的东吕高速麻店镇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处负责绿化带浇水(浇树)，后经结算，2020年1月24日，谭耀国为曹云三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欠曹云三劳务费29420元，谭耀国时任益瑞公司经理。2019年1月24日，益瑞公司（甲方）与恒运公司（乙方）签订《托管惠民县、邹平市益瑞公司绿化基地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为甲方付清甲方所欠应付款约350万元（以实际金额为准），所有林地以后的投资全部由乙方投入，甲方不再投资。但庭审中，益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包含在上述乙方为甲方付清甲方所欠应付款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曹云三与益瑞公司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应受法律保护，曹云三依约提供劳务，益瑞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根据曹云三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益瑞公司欠曹云三劳务费294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益瑞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谭耀国安排曹云三为益瑞公司提供劳务及出具证明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不承担付款义务。益瑞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本应按期足额向曹云三支付劳务费，但却以与恒运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拒绝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益瑞公司将涉案债务转让给恒运公司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征得债权人即曹云三的同意，谭耀国为曹云三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距益瑞公司、恒运公司2019年1月24日签订托管合同已经长达一年的时间，曹云三作为提供劳务方，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其无奈受领谭耀国为其出具证明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同意益瑞公司转让债务的行为，故涉案债务应由益瑞公司负责偿还。恒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判决。曹云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云三劳务费29420元；二、驳回曹云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元，减半收取268元，由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是否准确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曹云三提供劳务后索要报酬而发生纠纷，而非因债务转移合同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恰当及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益瑞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与恒运公司签订《托管惠民县、邹平市益瑞公司绿化基地合同书》将涉案债务转移给恒运公司，且由曹云三诉状所诉其已经同意债务转移，其不应支付本案劳务费。经查，《托管惠民县、邹平市益瑞公司绿化基地合同书》约定“第八条合同签订后益瑞公司原来的债权债务及各种纠纷由益瑞公司负责与恒运公司无关”，结合上述合同中关于恒运公司向益瑞公司付款的约定可知，双方系约定恒运公司向益瑞公司支付投资对价后，由益瑞公司自行处理该合同签订前的纠纷，故本案并不存在债务转移，益瑞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益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上诉人惠民县益瑞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王正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