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全，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贵州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三铺村村委会办公楼2层。法定代表人：刘富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平，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恩，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儒学，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李明全、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航置业）因与原审第三人田儒学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8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黄新独任审理，书记员张鑫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转移登记（即办理不动产权证）手续；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对我方办理转移登记的诉请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李明全完成出资建设涉案房屋后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利；被上诉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协议》等中均承诺完成涉案房屋产权的办理，完成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系被上诉人的义务。根据一审现有的证据，涉案房屋已经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之前因未完成机械车位的修建未取得规划认可证的障碍已经消除，因此，本案不存在不能办理产权的障碍。综上所述，上诉人只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其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该义务客观已能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陆航置业答辩称：一审错误的认定了办证义务主体，我方只有协助办证的义务，我方一直同意协助办理。原审第三人田儒学答辩称：我方支持办证，已达到办证条件。上诉人陆航置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中案涉房屋转让后的施工修建、竣工验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及其他义务均是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上诉人仅是配合完善相应的手续。此外，从证据材料来看，本案中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形式，并不是双方真实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商品房买卖的意思表示，其仅是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来实现土地使用权转移的目的。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判定我方承担办证义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我方承担办证义务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的有关办证税费的约定，该约定仅是确认办证所产生费用由谁承担，而不是由谁办证的问题，《补充协议》对办证义务的主体没有约定，在《协议》第八条、第九条已明确约定办证义务的主体是第三人而非上诉人。最后，原审法院依据《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认定上诉人认可办证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判定是错误的，该《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系被上诉人自行伪造，且办证义务在《协议》中已明确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负责，上诉人只是单独的将土地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仅是对第三人办证有配合的义务，履行的是协助义务，不应当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李明全答辩称：一审中陆航置业已经认可其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义务，相应的《协议》等证据其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二审中陆航置业的反言不具有真实性。关于380万元的问题是陆航置业与田儒学之间的结算问题，与本案陆航置业的办证义务无关。关于税费问题我方也明确认可由我方承担办证过程中的税费。陆航置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基础，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田儒学答辩称：办证费用问题是中骉公司和陆航置业之间的问题，380万元工程款是我与陆航置业之间的问题，陆航置业一直未与我结算。原审原告李明全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转移登记手续；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违约金63583元（从2019年10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6月21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办理完毕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止）。原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陆航置业（甲方）与田儒学（乙方）签订《办公楼转让协议》约定：办公楼按（2016年12月3日）现状转让权利，乙方按甲方提供的现有施工图进行施工，费用处理。办公楼十一层规划为物业管理用房，不能办理销售，归乙方实际使用。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善后期手续，至办理完成不动产登记证为止。未完成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后期费用乙方承担（包括：工程管理人员费用、监理费、财务费等公司运营费用）；乙方办理的销售单价不能高于4500元/平方米，若超过该单价的，甲方有权拒绝配合办理，若确需办理的，乙方应当先行将超出4500元/平方米部分的所得税缴到甲方账户，甲方予以配合办理。销售合同签订后当月乙方应缴交易税等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办理后期手续所需费用，乙方先支付相应费用到甲方账户，费用未到影响手续办理责任进度乙方承担，若因此影响整个项目建设和经营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物流园办公楼按680万转让给乙方，后期因该栋楼建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最迟于2016年12月10日前先支付甲方300万。本协议以甲方在2016年12月10日前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时生效，余下的380万从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内扣除，多退少补。该合同签订前即2016年12月5日原告李明全已将300万元转让款支付至被告陆航置业账户。2019年2月15日陆航置业（甲方）、李明全（乙方）、田儒学（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在2016年12月3日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受让系乙、丙方共同以丙方名义受让，受让后乙丙两方共同投资修建，丙方通过甲方向贵州荔波农商行贷款800万元，甲方现用“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房屋办理了抵押；现三方就办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产权转让及偿还荔波农商行800万元贷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12月3日以680万元转让给丙方，丙方已支付完毕转让款（其中30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余下380万元由甲方欠付丙方的工程款进行抵扣......）。二、丙方于2016年12月3日受让的“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土地使用权系乙、丙双方共同出资，以丙方名义受让，受让后乙、丙方共同出资修建“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完工，“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权归由乙、丙方共同享有。三、2018年1月19日，丙方以甲方名义向荔波农商行贷款800万元，并用“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第1、4-10层办公楼抵押担保，截止至2019年2月18日尚欠荔波农商行贷款本金800万元，利息83，533.33元（具体以银行扣款之日的金额为准）。该款项为丙方以甲方名义贷款，800万元贷款已由丙方使用完毕。四、乙方承诺在2019年2月21日前出借800万元给丙方，丙方将借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将款项归还荔波农商行的贷款本金800万元，贷款利息由丙方负责筹资归还。五、A乙方根据丙方指定将800万元支付到甲方账户后，甲、丙方负责在2019年3月21日前办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抵押给荔波农商行房屋的解除抵押。丙方保证在2019年3月21日办理房屋现房销售许可证，甲方无条件配合丙方办理现房销售许可证；甲、丙方保证已解除抵押房屋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层不出售给他人。六、甲方承诺在2019年4月1日前甲方与乙方或与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签订“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层共计七层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贵阳市房产管理信息系统的买卖合同备案网签，买卖合同中的销售单价不高于4500元/平方米，具体单价以双方协商的为准，丙方无条件予以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关于“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其他房屋、设施等的所有权、使用权由丙方处理，公共设施或无法办理产权部分由乙方与丙方共同享有。七、甲方与乙方或与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办公楼的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层共计七层房屋买卖合同后，甲、丙方确认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购房款，甲、丙方予以确认。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及办理手续由丙方负责协调甲方办理，甲方全力配合丙方。八、甲方只是单独的将土地所有权转让给乙、丙方，所有后期产生的费用包括建筑工程、装修装饰、道路、市政、形象、水电、产权办理、税务等和办公楼相关的一切费用及手续的完善费用由乙、丙方承担，甲方负责无条件配合办理。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办理中产生的税费及费用由甲方测算后提前告知乙方，乙方向甲方及相关部门支付，乙方税费及费用甲方保证专款专用。九、丙方保证在2019年6月1日完成“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竣工验收，甲方予以配合办理房屋达到能够办理不动产权。十、乙方按时将款项出借后，甲、丙方不予以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乙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强制要求甲、丙方办理，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丙方承担。十一、签订本协议各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如果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造成的所有损失，还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差旅费用、执行费用、公告费用、律师费用等。该合同签订完毕李明全于2019年2月16日、2月18日分两次将800万元支付至陆航置业账户。2019年8月15日被告与李明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ＢＧＬ6-1），约定李明全向被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建筑面积820.1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76.1平方米。总价款2460420元。2019年9月1日陆航置业向李明全出具《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内容有：我公司确认“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权归属于你，且已完成交付。现公司承诺：（1）2019年10月1日前完成“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并达到能够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状态；（2）在2019年10月20日前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1-12层余下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屋与你或你指定的第三方贵州中骉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全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完毕所有房屋的产权登记。因“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为我公司与你联合修建，我公司确认与你或你指定的第三方签订“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1-12层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你李明全或你指定的第三方无需向我公司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购房款项。如需你向我公司监管账户支付款项用于商品房合同备案的，我公司承诺在商品房合同备案完毕后10日内返还给你。在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时产生的费用需由你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019年9月2日原告李明全与第三人田儒学签订《关于“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权益确认书》内容为：2016年12月，甲乙双方拟投资修建“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遂以乙方名义受让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受让后应由双方共同投入资金修建。现经双方结算确认，对于“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所有修建款项均系甲方单独投入，乙方未实际投入任何资金。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乙方未投入任何资金，所有建设款项均系甲方全部投入，故“贵州陆航物流办公楼”（包括但不限于第1-12层及无产权、其它公共部分等）的所有权全部归甲方单独享有，乙方对办公楼不享有任何权益，并且“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权利现全部由甲方行使。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产权全部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如乙方不予配合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9年10月10日，陆航置业（甲方）、李明全（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与田儒学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对“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投资修建及权利分配进行了相关的约定。但2019年9月2日乙方与田儒学协商达成了新的《协议》，对“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权及相关附属权利进行了重新分配，并于当日签订了《关于“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权益确认书》。现甲乙双方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整栋（包括但不限于办公楼的第1-12层及无产权、其它公共部分等）的所有权全部归乙方单独享有。二、“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已修好完工，甲方已于2018年5月30日办公楼整体交付乙方使用，现乙方已在装修运营中。三、甲方知晓，双方在签订网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其中第1层1号、第4层1号、第5层1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乙方指定贵州中骉财务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四、在“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备案过程中，及在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成就时因办理产权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相关部门，除了上述税费以外的贵州陆航物流园项目的其他税费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五、本协议是2019年2月15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的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三方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条款，以三方《协议》约定为准。另，筑资源规划信字【2020】23号文件证实：贵州陆航物流园共有13栋物流仓库，3个地上车库及负一层车库、1栋物流园办公楼，该项目的车位配置是按相关规范进行设置，建设单位将地面车库挪用，未作车库使用，未按承诺完成物流办公楼建成后同步完成机械车位设置，未达到车位配置要求，达不到竣工核实条件，故不能办理后续竣工核实手续。由于机械车位设置不符合要求，直至2020年10月9日物流园办公楼才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2020年6月17日通过消防验收。原审认为，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系列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办公楼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明全及田儒学以田儒学之名受让“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被告以“办公楼（2016年12月3日）现状转让权利”，田儒学一方以陆航置业“提供的现有施工图进行施工，费用处理。”即彼时该办公楼尚未修建完毕。依据约定，转让价格680万元，有380万元从陆航置业欠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另有300万元由李明全支付至陆航置业账户，此后因工程建设以陆航置业之名贷款800万元均系李明全个人偿还完毕，原被告及第三人通过一系列合同约定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所有权归李明全。陆航置业向李明全出具的《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中表述“（1）2019年10月1日前完成“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并达到能够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状态；（2）在2019年10月20日前将“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1-12层余下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屋与你或你指定的第三方贵州中骉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全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完毕所有房屋的产权登记”，证实了陆航置业认可商品房转移登记证书应由其办理，被告以原告未交纳相应费用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及费用由原告承担，在办理中产生的税费及费用由被告测算后提前告知原告，原告向被告及相关部门支付，原告税费及费用被告保证专款专用”，《补充协议》中则约定：“在‘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备案过程中，及在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成就时因办理产权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相关部门，除了上述税费以外的贵州陆航物流园项目的其他税费由陆航置业承担，与李明全无关”，同时约定“《协议》与《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办证义务应由被告承担，李明全向办证机关缴纳税费。在被告向办证机关提交办证资料前原告先行缴纳办证费明显不符合办证顺序，且被告并未提交其已向办证机关提交了办证资料并告知了原告资费金额，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拒不交费导致办证不能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筑资源规划信字【2020】23号文件证实，本案迟迟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认可证》系未同步完成机械车位配置，而机械车位修建属陆航物流园整体建设的一部分，原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并无机械车位由原告或第三人修建的约定。通过前述分析，本案房屋所在项目未能通过建设工程规划认可的过错不在原告，被告的过错导致被告未能在2019年10月1日前完成“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的竣工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之规定，是否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手续应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原告诉至原审请求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转移登记手续有悖于民法的基本精神，故不予支持，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2460420元，《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中“你李明全或你指定的第三方无需向我公司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购房款项”，确认了李明全已足额支付房款。李明全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李明全诉请自2019年10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办理完毕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之日止，该起算日期系《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中被告承诺的办证时间，计算标准低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通常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减轻了被告的义务，对此计算方式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明全支付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违约金，违约金以2460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本案房屋的商品房转移登记手续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明全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明全负担100元，被告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4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明全提交一份新证据：竣工备案表，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经通过主管部门的验收，备案时间是2021年2月1日，竣工时间是2019年。上诉人陆航置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另外，李明全二审中向本院表达了在办理产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由其承担的意思并经记录在卷。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办公楼转让协议》、《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办理产权承诺函》、《补充协议》、《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规划认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房屋在陆航置业与李明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修建完毕并在2018年5月30日交付李明全使用，而且，陆航置业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的系商品房现房销售许可证，而非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陆航置业是否应当承担协助办证的义务；二、案涉房屋是否具备办证条件。关于陆航置业是否应当承担协助办证的义务的问题，通过陆航置业与田儒学之间签订的《办公楼转让协议》明确了以下事实：由于陆航置业欠田儒学工程款未付，陆航置业便将案涉办公楼地块土地使用权作价680万元转让给田儒学，其中300万元由李明全支付给了陆航置业，另外380万元用田儒学的工程款抵扣。通过陆航置业与李明全、田儒学的三方协议、田儒学与李明全的《关于“贵州陆航物流园办公楼”权益确认书》以及2019年10月10日陆航置业与李明全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明确，案涉房屋所在办公楼系由李明全出资修建，各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的权属没有争议。由于案涉办公楼是以陆航置业的名义进行修建，备案在陆航置业名下，在历次协议中，均约定由李明全承担办证费用、由陆航置业协助办证。虽然本案的起因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但由于该办公楼是以陆航置业的名义进行的开发建设，也是陆航置业与李明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数次协议中均约定陆航置业要协助李明全以及李明全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然而，由于陆航置业没有积极履行机械车位设置的义务，导致整改项目没有竣工验收，李明全不能获得房屋产权手续，因此，陆航置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既然陆航置业选择与李明全签署协议明确由其协助办证，就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即在符合办证条件时，先办理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再将产权过户到李明全名下。就案涉房屋是否具备办证条件的问题，一审判决前，因陆航置业在案涉项目中未按承诺完成物流办公楼建成后同步完成机械车位设置、未达到车位配置要求，未能办理后续竣工核实手续，导致不具备办理产权手续的条件。二审中，李明全提交了贵阳市观山湖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2021年2月1日核发的《竣工验收备案表》，陆航置业办理大产权的障碍已经消失，李明全也表示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其承担，因此，案涉房屋具备办证条件，陆航置业应当积极完成房屋的初始登记，并及时将房屋产权过户到买受人李明全名下。如果陆航置业怠于履行义务，除了承担违约金外，还负有继续履行的义务。原审以是否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系当事人之意思自治，人民法院判令陆航置业协助办证有悖于民法基本精神为由，驳回李明全要求陆航置业协助办证的请求与双方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李明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陆航置业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80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80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李明全办理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贵州陆航物流园物流园办公楼6层1号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办证产生费用由李明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贵州陆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