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彪，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源，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静，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凤，张家界市桑植县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湖南中合新农贸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五里桥加油站旁。法定代表人：杨守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少华，张家界市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桑植县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五里桥。法定代表人：周学余，负责人。上诉人周运彪因与被上诉人程静、原审被告湖南中合新农贸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新农贸公司”）、原审被告桑植县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桑植县人民法院（2021）湘08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运彪上诉请求：1.撤销桑植县人民法院（2021）湘08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改判周运彪支付程静28000元，具体计算方法是：未支付的60000元里面还应减去管理费23000元、照明电4000元和污水处理费5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案涉的两份合同无效错误。案涉的两份合同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与中合新农贸公司的“工程结算单”，明确注明照明电核减4000元、污水处理费5000元，该9000元应予扣减。另外原由程静负责管理中农供销诚临时市场施工而没有管理，应扣减23000元的管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静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正确，认定两份合同无效也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中合新农贸公司辩称，中合新农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中合新农贸公司只和本案的胜兴公司签订合同，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胜兴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静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民工工资共计6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20年4月19日，中合新农贸公司与周运彪签订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将修建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的工程交给周运彪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510000元，开工日期为2020年4月19日，竣工交付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等等。同日，周运彪将部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的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了程静，并签订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290000元，合同工期2002年4月19日至2002年5月2日，施工内容包括打地面硬化、围栏、卫生间、画摊位线等等。程静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完工后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于2020年5月2日投入使用。中合新农贸公司向周运彪共计支付了400000元的工程款。周运彪向程静支付工程款共计230000元，剩余60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因工程结算需要开发票，周运彪便以胜兴公司的名义与中合新农贸公司补签了另外一份内容一致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用于胜兴公司为周运彪代开发票的需要，中合新农贸公司与胜兴公司在合同上盖了章，周运彪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静起诉的案由为追索劳务报酬纠纷，而本案中周运彪从中合新农贸公司承包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分包给了程静，实际与原告程静之间存在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于对中合新农贸公司分别与周运彪、胜兴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周运彪与程静之间签订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合同》应如何评价的问题。中合新农贸公司与胜兴公司出于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故该份合同不具备生效的要件，不予采信。中合新农贸公司与周运彪之间签订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虽是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周运彪作为个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的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所以中合新农贸公司与周运彪之间签订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周运彪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程静，双方签订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合同》亦为无效。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程静“民工工资”60000元的问题。此处的“民工工资”应为工程款。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是各方当事人皆认可的事实，被告周运彪虽辩称程静未按约完成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要求对相应款项予以扣减，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的第二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程静与被告周运彪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虽是无效合同,但程静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然有权参照合同请求违法分包人周运彪以及发包人中合新农贸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0000元。另外，原告程静其对被告胜兴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运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程静工程款60000元;二、被告湖南中合新农贸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内容向原告程静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周运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底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2020年4月19日，中合新农贸公司与周运彪签订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施工合同》，将修建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的工程交给周运彪进行施工，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金额为510000元，工期为10天。同日，周运彪与程静签订《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合同》，将部分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工程内容为地面硬化、围栏、卫生间、画摊位线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了程静。从上述合同的名称、标的及相关工程内容来看，案涉工程系临时性建筑，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的建设施工活动不属于其调整范围，一审依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案涉合同的效力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4月19日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其它无效情形，且工程已经完工投入使用，被上诉人请求依据双方的合同结算工程款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程静在与周运彪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案涉的中农供销城临时市场工程已于2020年5月2日投入使用。至起诉之日，周运彪向程静共计支付工程款230000元，对于尚欠的60000元，上诉人表示，只要扣除23000元的管理费、4000元的电费和5000元的污水处理费后，其余的亦表示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23000元的管理费是指双方在合同附件中所列的项目，认为程静未实际管理，故管理费应当扣除，但上诉人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电费和污水处理费，则是周运彪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的内容，与程静无关。综上，上诉人要求扣减管理费、电费和污水处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合同效力的认定上虽存在瑕疵，但该认定并不必然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周运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周运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陈 燕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