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顺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国王线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陈艳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昌镇渊明大道汽运城。 法定代表人：徐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武，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武，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东工路27号院临街北楼1至3层。 负责人：张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亚堃，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千，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付岗，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上诉人安阳市顺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顺公司）、黄运武、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原审被告马付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对齐顺公司、黄运武合理合法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60,51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齐顺公司、黄运武合理合法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9600元，没有证据支持，应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而车辆停运损失57,716元明显过高，黄运武不及时维修车辆造成停运损失扩大有过错，应承担扩大损失的责任。 齐顺公司、黄运武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另请求二审对新增加的停车费予以支持。 永安保险安阳公司辩称，一、关于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对停运损失、停车费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对于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的数额已经依法查清，顺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顺风公司负担。 马付岗辩称，马付岗的车辆购买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应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承担。交警部门放车之后，黄运武应该及时维修，停车费和停运损失不应由马付岗承担。 齐顺公司、黄运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付岗、顺风公司赔偿齐顺公司、黄运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坏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等各项损失298,384.19元；2、判令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顺风公司、马付岗、永安保险安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20年7月18日，马付岗驾驶豫EW920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E6F8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永兴县黄泥镇方向沿G240线驶往永兴县柏林镇方向，6时40分，当车行至G240线永兴县金龟镇金香叉路口路段，马付岗驾驶车辆超越前方由案外人江某一驾驶的赣CH039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5V8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时与相对方向行驶而来由黄运武驾驶的赣CN3237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使赣CN3237重型仓栅式货车甩尾与赣CH039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5V8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再相撞，造成黄运武受伤、赣CN3237重型仓栅式货车货物受损、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7月21日，永兴县某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20）第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驾驶人马付岗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超车，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黄运武、江某一无交通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运武被送入永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4058.35元，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全休1星期，不适时随诊。2020年9月7日，经齐顺公司委托，湖南中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赣CN3237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20年7月18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122,380元。 另查明：1、2019年2月21日，顺风公司（甲方）与马付岗（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A）》，约定，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车辆，挂牌后的牌照号为豫EW9208挂车车牌照豫E6F81，挂靠到甲方名下，乙方挂靠在甲方的车辆所有权仍属乙方所有。乙方在甲方挂靠期间，以甲方名义进行营运，需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每月200元。由于乙方是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自负盈亏，挂靠公司不参与乙方的车辆利益分配，如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各项责任，包括经济赔偿，乙方全部承担，与挂靠公司无关。在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保险理赔，发生任何交通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经济赔偿，甲方无赔偿责任。 2、豫EW9208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顺风公司，该车辆在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29日00时至2021年2月28日24时）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29日00时至2021年2月28日24时）。豫E6F8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顺风公司，该车辆在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29日00时至2021年2月28日24时）。 3、马付岗向黄运武赔偿了6800元。 4、2014年11月13日，齐顺公司（甲方）与黄运武（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挂靠落户的车辆牌号为赣CN3237车，该挂靠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为乙方，与此相关的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车辆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乙方。乙方车辆挂靠期限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责任的划分；2、齐顺公司、黄运武损失的计算。阐述如下： 一、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豫EW920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齐顺公司、黄运武的损失应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马付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豫EW920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马付岗应承担部分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付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豫EW9208牵引车、豫E6F81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顺风公司，但其实际所有权人为马付岗，系马付岗挂靠在顺风公司名下，双方系挂靠关系，故齐顺公司、黄运武要求顺风公司与马付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合同中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且向投保人即顺风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顺风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予以确认，故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产生效力。 二、齐顺公司、黄运武损失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齐顺公司、黄运武的诉请，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20年度统计数据，该院确定齐顺公司、黄运武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058.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3、营养费，结合黄运武的病情、住院时间及全休时间认定为800元；4、误工费，黄运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月收入情况，故该院参照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黄运武于2020年7月18日受伤，2020年7月27日出院，医嘱全休1个星期，误工期为16天，计算为3795.02元（86,574元/年÷365天×16天）；5、护理费，黄运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该院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黄运武住院9天，计算为1647.52元（66,816元/年÷365天×9天）；6、交通费，结合黄运武的就医地点、伤情，该院酌定为400元；7、车辆维修损失122,380元；8、拖车费2800元；9、停车费，齐顺公司、黄运武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该费用系实际产生，故该院按照当地标准计算为9600元（40元/天×240天）；10、车辆停运损失，齐顺公司及黄运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车辆营运及利润情况，因赣CN3237车系黄运武挂靠在齐顺公司从事个体经营，故该院参照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车辆停运损失。案涉车辆于2020年7月18日发生事故，因赔偿事宜未协商好导致车辆迟迟不能维修，故该院计算停运损失的时间截至开庭之日即2021年3月18日，时间为8个月，计算为57,716元（86,574元/年÷12个月×8个月）；11、鉴定费8500元。以上合计212,596.89元。其中1、2、3项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758.35元；第4、5、6项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842.54元；第7、8项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部分198,996元，按照赔偿责任划分，由马付岗全部承担，因豫EW920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款项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但因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已就对停运损失、停车费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向投保人顺风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具有效力，故永安保险安阳公司不承担9、10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5,280.89元（5758.35元+5842.54元+2000元+198,996元-9600元-57,716元）；马付岗、顺风公司应赔偿67,316元（9600元+57716元），因马付岗已向黄运武赔偿了6800元，故马付岗、顺风公司还应赔偿60,516元（67,316元-68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运武赔偿各项损失145,280.8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被告马付岗、安阳市顺风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运武赔偿各项损失60,51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驳回原告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8元，由被告马付岗、安阳市顺风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93元，由原告宜丰县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运武共同负担695元。” 二审中，黄运武提交了2份新证据。证据1、停车费收据2张，拟证明黄运武在2021年3月18日之前交停车费9600元，2021年3月28日之后交停车费3480元；证据2、照片，拟证明黄运武的车辆停在湖南省永兴县沙子江停车场。顺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开具的，是为了支持其一审判决认定的9600元停车费；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清楚是否在停车场，因此不予认可。永安保险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在一审判决后开具，不是新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马付岗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交警部门于2020年7月28日就放车了，黄运武应及时维修车辆，不应停这么久，扩大损失；证据2，无法证明照片的真实性。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停车费9600元及证据2，因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的2021年3月28日之后交纳停车费3480元，因不是新证据，且一审时齐顺公司、黄运武亦未提起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及是否应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承担。一、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驾驶人马付岗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超车，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该事故导致黄运武受伤和其驾驶的赣CN3237重型仓栅式货车货物、车辆均受损，亦必然产生该车辆的停车费和停运损失。顺风公司上诉提出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计算8个月时间过长，金额明显过高，但未提供黄运武应当何时提车进行维修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齐顺公司、黄运武8个月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至于黄运武二审中答辩提出请求对新增加的停车费予以支持，因一审时未提起该项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豫EW9208牵引车、豫E6F81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顺风公司，但其实际所有权人为马付岗，双方系挂靠关系，因此齐顺公司、黄运武起诉要求顺风公司与马付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永安保险安阳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且向投保人顺风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顺风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栏盖章予以确认，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责任免除的条款产生效力。因此齐顺公司、黄运武的停车费和车辆停运损失应由顺风公司、马付岗自行承担，而不应由永安保险安阳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顺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上诉人安阳市顺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