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14小区（光华道8号）。法定代表人：于长彬，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法定代表人：郑树春，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系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92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9民终145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92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09民终4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辽09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92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亮、被上诉人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郑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张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92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36米长的道路非由被上诉人修建。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及《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验收报告》，认定636米的道路由被上诉人修建存在错误，仅凭《劳务协作合同》及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验收报告无法认定636米的道路系由被上诉人修建。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验收报告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履行过程的文件，也不是双方合同约定中可以依据和参考的文件,且该报告仅是对5米宽道路的总长度予以确认，无法证明该段路的修建主体为被上诉人。《劳务协作合同书》仅是对工程施工范围予以确认，具体工程量应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准，被上诉人的村主任郑树春在《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技术复核情况表二标段》中确认5米宽道路的长度仅为7219.6米。现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636米长的道路由其修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来说，即便636米长的道路系由被上诉人修建，依据合同第17.5.1条：“双方以设计图纸为依据，由甲方工程师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计量核实确定的实际完成图纸范围内的合格工程量为准作为计价数量，乙方必须按甲方现场工程师要求的技术标准进行施工，超出标准部分不予计量支付”,因636米长的道路宽度未能达到合同要求，不属于合格工程量，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该部分费用。二、上诉人已将227299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审核认定该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书第9页“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作为财务管理较为完善的国有企业，就如何向李影支付227299元款项，既不能提供转账凭证，也不能提供从银行支取现金进行交付的相关凭证，不能向法庭提供转账交付或现金交付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段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27299元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于2020年8月5日本案开庭审理时已将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亦组织了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现一审法院非但未依法对该证据进行审核认定，甚至还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未予采信上诉人已支付22729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认定，致使上诉人在诉讼中处于不利地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能够支撑原告的诉讼请求。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给付工程款735450.1元，并自判决生效起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5日，原告白家村委会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将“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田间道路及附属零星工程”发包给白家村委会，开工日期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1月27日，白家村委会驻工地代表为李影，中铁十八局二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向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不超过工程量款的80%，剩余15%工程款待阜新市国土局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通过审计后，业主拨付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后支付，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扣除由白家村委会责任引发的质量缺陷所产生的费用后支付给白家村委会。合同后附田间道路及附属零星工程合同单价表，约定排水沟清淤单价5.83元/立方米、过水路面177.63元/m²、涵管工程419.41元/米、田间道路工程水泥混凝土路面5米宽392.63元/米、4米宽321.23元/米、3米宽243.84元/米、田间道路工程砂砾石路面4米宽99.03元/米、生产路2米宽山皮石路面29.29元/米。合同履行中，原告白家村委会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如下：一、排水沟清淤，价款16429元。二、过水路面工程，价款152766元。三、涵管工程：其中4米长为3355元，6米长为32714元，合计36069元。四、田间道路：5米宽水泥路单价392.63元，实际施工量为7855米，但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为7219.6米，结算时白家村委会主张此项价款为7855米×392.63元=3084108.65元，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主张此项价款为7219.6米×392.63元=2834631.55元，二者工程款相差249477.1元；4米宽水泥路，长度1495.5米，单价321.23元，工程款480398元；3米宽水泥路，长度336米，单价243.84元，工程款81930元；4米宽砂石路面，长度6560.1米，单价99.03元，工程款649654元；2米宽生产路，长度4635.9米，单价29.29元，工程款135803元。五、新增打井工程，打井50眼，井深合计1684.5米，每米100元，计168450元；另有农用井台子88个，每个52.04元，即4579元；井台附属保护、清洗农用井款27000元；价款合计200029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其中向李影支付工程款4031760元(不含李影签名借据的227299元)，向郑树春支付打井款7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4101760元。工程竣工后，阜新市土地征用整理中心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了双庙白家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技术复核报告，载明技术复核二标段田间道路工程中整修混凝土田间道路9条，其中5米宽6条，总长7855米。2015年12月5日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彰武县双庙乡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验收报告”对田间道路工程技术复核，载明：混凝土田间道8，有636米宽度为4米未达到设计宽度。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5米宽水泥路的施工量有争议，该水泥路长7855米，其中有636米路面宽度为4米，未达到设计要求的5米宽度，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主张636米水泥路另行委托辉山乳业公司修建，不同意支付此路段的工程款。白家村委会主张合同内的全部项目均由其施工，应按单价392.63元/米标准全额支付工程款。另外，中铁十八局二公司提供李影签名的227299元借据，李影提出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当时为配合项目部处理账目在财务人员书写完毕的借据上签名，双方没有借贷关系，该借据与工程款结算无关。除上述两项争议外其他无异议，双方共同认可无争议的工程价款为438770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白家村委会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二个问题：一是636米水泥混凝土路是谁修的，是否应向白家村委会支付工程款。二是李影签名的227299元借据，是否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636米水泥路工程款问题，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将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所涉及的田间道路及附属工程全部发包给白家村委会，该工程项目所涉及的发包给白家村委会施工的共9条混凝土田间道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辩称其中636米田间道路另行发包给辉山乳业公司修建，但不能提供发包合同、结算凭证等证明辉山乳业修建水泥路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验收报告的相关内容，本院采信原告白家村委会的意见，636米水泥混凝土田间道路由承包方白家村委会修建，发包方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白家村委会主张按合同约定混凝土道路单价329.63元/米，根据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彰武县双庙乡白家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验收报告”中对田间道路工程的验收结论：混凝土田间道路8，有636米宽度为4米未达到设计宽度，依据该验收报告的结论，该636米田间道路宽度为4米，应按合同约定的4米宽混凝土路321.23元/米支付工程款，原告白家村委会要求按5米宽标准392.63元/米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李影签名的227299元借据是否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主张按李影于2014年7月14日签名的227299元借据作为支付工程款凭证，白家村委会、李影均不认可李影称并未实际收到227299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从借据内容看，借款金额227299元，没有借款用途，没有还款期限，借款数额不是整数，且在填充式借据中手写字均为他人填写，仅在签名处为李影本人书写，与正常借款不相符。从双方以往的结算习惯看，李影收款均出具收据，注明此款用途，且全部内容均由李影本人书写后签名，争议的227299元借据，与双方以往的结算方式完全不同。出具借据时在场人白家村委会主任郑树春称，项目部施工期间双方人员相处很好，项目部为处理账目，原来让他在写完的借据上签名，考虑白家村委会没有实际施工，就让施工负责人李影签名，配合项目部处理账目，不存在借款事实。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对争议的借据存在的疑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作为财务管理较为完善的国有企业，就如何向李影支付227299元款项，既不能提供转账凭证，也不能提供从银行支取现金进行交付的相关凭证，不能向法庭提供转账交付或现金交付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辩称的借款事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工程款690275.28元。[双方认可的工程款4387704元+超出双方认可工程量部分204302.28元(即321.23元/米×636米)+打井价款200029元-已支付4101760元]；二、驳回原告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7元，保全费2000元，合计14997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彰武县双庙镇白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签约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636米水泥混凝土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李影签名的227299元借据是否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作了详细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对该工程质保期作出约定，且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了工程竣工交接书，已将该工程交付使用至今，故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7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陈 垠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