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楚红，女，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女，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穗芳，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楚红因与被上诉人张琼、张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钟楚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张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梁财后，张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琼、张磊连带退还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琼、张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张琼确认其只负责协助管理培训机构和学生，授课老师为张磊，认定钟楚红与张磊存在合同关系，与张琼无关是错误的。张琼、张磊曾表示张某老师也教授课程，但钟楚红与张某老师并不存在培训合同关系；2020年12月10日，张琼、张磊提供的证据《科学记忆项目现金日记表》表明，张琼汇入运作资金，参与培训机构的运作，而张琼主张其与本案无关明显违背事实；钟楚红将培训费汇至张琼账户，钟楚红协商退费事宜时，也是与张琼、张磊同时协商。因此，钟楚红与张琼、张磊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张琼、张磊应当连带承担向钟楚红退款的责任。2.一审法院根据张琼、张磊单方制作的课程表、晚修课图片，以及钟楚红参加夏令营活动的图片，认定张琼、张磊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错误。钟楚红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张琼，得知张琼与其丈夫张磊开设培训机构，专门对孩子脑力开发进行培训，钟楚红为其孩子曾裕淇报名该课程，并向张琼支付了130000元的培训费，时间周期为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每周六上课，因张琼、张磊未按时开课，钟楚红要求退费未果。一审法院依据张琼、张磊提供的单方制作的课程表和晚修课照片认定张琼、张磊履行了培训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楚红未对课程表进行确认，从张琼、张磊提供晚修课图片的时间可知，第一页、第四页、第六页及第九页、第十页为钟楚红子女参加课程的图片，其他图片与钟楚红无关，但晚修课及曾某鑫、曾某腾的课程，钟楚红已经支付了额外的费用（有转账凭证为证），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院认为脑力开发与培训，属于由浅入深的过程，如果没有参加前面的培训课程就无法参加集训是错误的。第一，根据张琼、张磊提供的课程表可知，2019年8月14日至8月20日肇庆夏令营招收7天集训学生，徒弟免费参加，即张琼、张磊亦招收集训学生，并非仅有其徒弟。第二，2020年7月1日，钟楚红向张琼、张磊转款9800元，为曾某淇、曾某鑫报名参加夏令营培训活动，但并未参加培训课程，故钟楚红也无需向张琼、张磊支付130000元培训费。4.一审法院以2020年7月份钟楚红才主张退款得出张琼、张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钟楚红是否要求退费，什么时候要求退费，是钟楚红的权利，不能得出张琼、张磊已经履行了义务的结论；钟楚红也并不是从2020年7月份开始申请退费的，因手机部分记录已删除，且钟楚红与张琼、张磊之间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从人情世故的角度也只是在协商，因张琼告知没有钱退还才提起本案诉讼。5.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划分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钟楚红因已支付培训费用，且张琼、张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课而主张退费，已尽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钟楚红提供上课记录且提供曾某淇没有上课的证据，已经超出钟楚红的举证范围，并且钟楚红也无法举证未发生过的事情，而张琼、张磊主张已经完成相关课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张琼、张磊提供的十九项证据可知，仅第八项与本案有关，但不能证实张琼、张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张琼、张磊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钟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楚红与张琼、张磊就钟楚红女儿曾某淇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2.张琼、张磊连带退还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琼、张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琼、张磊为夫妻关系，钟楚红经朋友介绍得知张磊从事脑力培训有成效，故就女儿曾某淇与张磊达成口头的教育培训合同，课程内容为脑力教育与训练，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为期一年，价格130000元，每周六上课一次为一节课。钟楚红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琼支付80000元、50000元。2019年7月1日，钟楚红为曾某淇缴纳夏令营费用向张琼转账9800元。双方确认曾某淇已经参加举办的夏令营及国庆集训活动。钟楚红主张仅上课两节，且已同意退款，并提交以下证据：1.钟楚红与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拟证明张琼同意退还还未开课的学费130000元，但至今为未退还，其中同意退款的记录为2020年7月3日张琼语音称：“但是如果你说不想学，就这年，那就把这一年学完，我们说一年就一年，要有一点契约精神，因为我也算不出来，因为张康（张某）老师那边的钱我已经给出去了，我不可能再找他要回来还算的这么细，我们还要在这个行业内生存啊，关于那个燠疼（裕腾），就是就是，另外一个一个上了一两节也就算了，我不跟你算了，上了一两节，我们就算一个人的，然后我现在在凑钱，先能退你多少退多少，退不了的，我杀了我都没有用。”；2.钟楚红与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拟证明张磊以出差为由不开课，也不退款；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钟楚红为曾某淇参加举办的夏令营花费9800元、国庆集训5503元。张琼、张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张琼根本没有承诺退款，只是钟楚红一直说自己经济困难，钟楚红对2020年7月3日该段语音理解有偏差，其中的“一两节课”是指张磊为了培训小孩的数学思维特意付费请国内知名教师张某对包括钟楚红两个小孩在内的学生进行培训，指张某对曾某腾上的课程可以不算，并非整个已经上了的脑力课程不算，从上述证据2可以看出钟楚红对张磊的专业及教学能力高度认可，张磊从未表示退款；钟楚红支付的款项属于住宿费用，涉案培训合同已经包含夏令营和国庆集训的费用。张琼、张磊主张涉案合同的主体应为张磊，曾某淇已经上课30节，参加夏令营集训和国庆集训，集训单价9800元，张磊从未表示退款，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张磊部分授课照片；2.张某老师辅导照片；证据1、2证明张磊与钟楚红订立涉案合同后，张磊自行并聘请专业人士对曾某淇进行针对性培训，切实履行合同义务；3.课程安排表，拟证明曾某淇上课30节的具体内容；4.《科学记忆学科介绍》；5.培训教材《超级记忆训练师》节选—目录；6.培训课件《数字快速记忆》；7.培训教材《素书》节选—目录；证据3-7证明张磊制定专业教学课程，所提供脑力开发教学具有理论依据和较高价值；8.2019年8月夏令营集训活动；9.2019年第三届中国学校记忆锦标赛活动照片；10.2019年第28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照片；证据8-10证明带曾某淇参加集训和竞赛，全面提升孩子素质，同时张磊的其他学生在国际知名竞赛中获得奖项，反映出张磊的教学模式较为科学，具有较高价值；11.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6月14日钟楚红与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琼与钟楚红因培训、托管、补课等工作原因结识后，就工作、生活各方面有过交流，长期保持较为融洽的关系，切实履行培训、托管、补课义务，亦在钟楚红提起诉讼前获得钟楚红认可；12.女儿和部分学生所获得部分奖项和荣誉的照片，证明女儿全面发展，取得各类奖项和荣誉，学生在知名脑力比赛事上取得优异成绩，证明在培育孩子方面具备独特技能，钟楚红正是因为女儿的成绩斐然才慕名找到张磊求学，也反映出所传授知识具有较高含金量和价值；13.张磊的部分资质照片，以及多地教育部门开展校园记忆比赛文件的照片，证明张磊在开发脑力，培养人才方面具备专业素质，所提供教育具有较高价值；14.北京朝阳国际小学公开课照片，证明张磊在知名院校开展公开课，其个人素质得到业界认可；15.贵州边远山区脑力特训照片，证明张磊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并热衷公益；16.媒体报道，证明张磊通过自身专业的培训，为国际知名脑力赛事输送人才，其提供的培训具备较高价值；17.部分教学和活动视频，证明切实履行合同义务；18.微信转账截图若干，拟证明张琼收取其他家长的冬令营费用标准为9800元/人，因疫情无法举办已经退还家长。钟楚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第一、四张是钟楚红孩子上晚修课的图片，与本案无关，其他图片与钟楚红无关；对证据3-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作出的课程安排从未通知到钟楚红，亦与实际不符，确认涉案培训课程为一年；对证据8的真实性确认，夏令营98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的三性不予确认，钟楚红孩子没有参加过锦标赛活动；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且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已花费30万元左右，故双方所谓的关系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对证据12-1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钟楚红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视频部分并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1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钟楚红从未参加过冬令营，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收取他人的费用与钟楚红无关，且钟楚红无法核实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故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钟楚红与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关于曾某淇上课情况及退费的相关记录摘录如下：2020年7月3日，钟楚红称：“不是说让你就是全部按照原来的退给我，就是一起学了多少课时你就把它剪掉（减掉），然后裕丰（裕峰）的话它就是上过一两节课，你自己看一下要怎么样处理”；称：“所以你这个关于退费啊，退多少哦？就是我只想跟你说，你也要尊重我们的一个教学的一个程度和我们的付出”；钟楚红称：“你说裕淇的退不了。当时怎么上娜娜和你说的都是一致的。最后是怎样你也是清楚的。每周六上课。上过几节你算一下也知道。裕淇的学费如果是算一年的来算。也没按规定的来上课的，这样的话算的就是天价了。裕峰基本上没有上过课。裕鑫的我也交了1万块钱去学的”；称：“我说与其（裕淇）你说他（她）算的上的没多少，我不是不想上，这个以前是没办法呀，对吧，然后我后期我都说了，那就还是继续给他上啊，我之前也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之前的话，你如果想当终身的话终身的话，那我就不像别的收费那样了”；钟楚红称：“但是你说琪琪（淇淇）的那个已经一年了不能退了，怎么样，要上那个思维课的老师才上了几节课，而且上的时候也有很多其他学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关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主体及效力问题。钟楚红主张与张琼、张磊成立合同，但张琼、张磊辩称合同的主体仅为张磊，张磊才掌握脑力培训的资质及技能，张琼只是负责协助管理培训机构和学生，钟楚红亦确认授课老师为张磊，故案涉培训合同的主体为钟楚红及张磊，钟楚红主张与张琼成立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故此张琼亦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钟楚红主张因张琼、张磊无资质、培训场所无牌照，故涉案合同无效，但该情形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鉴于钟楚红明确要求退款，张磊亦主张涉案合同因新冠××疫情原因于2020年年初停课尚未上完余下课程，故愿意退还未上课程对应的款项，故此，涉案合同因存在不可抗力的原因中断履行，在钟楚红不愿意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应予解除，张磊亦同意返还未上课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教育培训合同予以解除。其次，关于退款金额的问题。鉴于双方对已上课课时的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只能从在案证据分析认定并采信其中一方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钟楚红主张只上课2次，但未能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体现。钟楚红在微信中向张琼沟通退费事宜，双方均无明确曾某淇已经上课的具体课时，只上课一两节的孩子却多次表示为裕峰；第二，张磊主张已上课30节并提交上课的课表和日常指导照片等，鉴于双方对已上课程没有记录，亦不能苛求张磊提交每次上课的证据，但张磊亦为其主张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第三，结合常理，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所涉的内容为脑力开发与培训，应当属于一种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技能，钟楚红于2019年3月缴费，亦确认曾某淇于2019年8月参加夏令营集训、10月参与国庆集训、上过张某老师的思维课，如果仅上课2节，学员应当无法参加集训，在结合钟楚红其余孩子均在处陆续报读、于2020年7月才提出退款等多个因素，一审法院采信张磊的主张，认定已上课程为30节，但张磊主张未上课程即2020年1月至3月扣除期末考试复习后合共4节，与其提交的证据3课程安排表不一致，按照课程表显示，一个月一般上课四节，学员考试停课一个月，参加集训折抵半个月课程，曾某淇于2019年12月仅上课两次至14日，故按照期末考试停课一个月、冬令营折抵半个月的方式计算，涉案合同剩余未上课时为8节，故此课时的单价为2647元【计算公式：（130000元-9800元×3）÷38节】，此外，由于张磊确认学员无需额外支付集训费用，故退费金额应当包含钟楚红缴纳的两次集训费用15303元（计算公式：9800元+5503元）。综上，张磊应当向钟楚红退回36479元（计算公式：15303元+2647元/节×8节）。最后，关于钟楚红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属于双方的过错，乃不可抗力所致，故张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钟楚红承担除退款外的其他责任，一审法院对钟楚红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判决：一、张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钟楚红一次性退还36479元；二、驳回钟楚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钟楚红已预付），由钟楚红负担1094元，张磊负担356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钟楚红一次性迳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琼在与钟楚红的微信聊天中称张磊为老公，张琼在微信中与钟楚红协商退款事宜。张琼、张磊诉讼代理人表示张琼、张磊曾是夫妻关系，什么时候离婚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张磊应向钟楚红退还款项的数额，钟楚红与张琼在协商退还培训费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均没有谈及明确的退费金额。钟楚红在2019年3月支付培训费，在2020年7月才提出退款，而钟楚红主张此期间仅上一两次课不符合常理。钟楚红主张在2019年11月即开始协商退费，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而张琼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双方在2019年11月尚保持良好的朋友关系，亦与钟楚红主张的从2019年11月开始要求退费不符。一审结合钟楚红孩子参加过夏令营集训、国庆集训、上过张某老师课的情况，以及钟楚红在2019年8月、10月仍在向张琼付款等事实，认定张磊已经提供大部分培训服务，认定张磊向钟楚红退还培训费3647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琼应否向钟楚红承担退款责任，张琼作为收款方，又一直在微信中称张磊为丈夫。虽然培训老师是张磊，张琼主张其仅是为张磊培训机构服务的工作人员，但该培训机构并未经工商登记获得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因此，钟楚红要求收款方张琼、培训老师张磊向其承担退款责任正确，一审认定张琼无需承担退款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楚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0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0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琼、张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钟楚红一次性退还36479元”；三、驳回上诉人钟楚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钟楚红负担1094元，被上诉人张琼、张磊共同负担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钟楚红负担2188元，被上诉人张琼负担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