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欣业西路80号1幢213室（笏石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MA32J2GU0F。法定代表人：谢瑞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狮，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文，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胤，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堂公司）、陈嘉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嘉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陈嘉胤、陈嘉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752000元，并自2020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申请费由陈嘉文、陈嘉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未有对返厂加工费的其他书面有效约定为由未认定14万元的返厂加工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货款应由陈嘉胤、陈嘉文共同承担。陈嘉文辩称：一、14万元的款项性质是货款。二、一审认定本案的债务由陈嘉文承担没有异议。陈嘉胤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同时一审对与陈嘉胤有关的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法律适用正确，对此没有异议，万家堂公司对陈嘉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陈嘉胤的上诉请求。一、陈嘉胤没有与万家堂公司约定口罩加工费，支付的14万元是货款并不是加工费。二、本案系合同纠纷，有书面的合同，合同双方是万家堂公司与陈嘉文，陈嘉胤只是作为陈嘉文的好友协助其与万家堂公司的员工对接口罩事宜，并没有参与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之间的买卖，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应当驳回对陈嘉胤的上诉请求。陈嘉文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条为：陈嘉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并自2020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利息；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条；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家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一批的2020年4月13日的20万个口罩的合同履行中，只欠下“补货”未交足的7万元预付货款。二、第二批的2020年4月25日的20万个口罩合同已经结清，不存在还有“被对抵的货款41.2万元”问题。万家堂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陈嘉文、陈嘉胤支付的14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错误，该笔款项对应的是万家堂公司的加工费，因此在第一批20万个口罩合同的履行中，陈嘉文、陈嘉胤尚欠万家堂公司被上诉人货款42万，并非陈嘉文主张的7万元。同时，陈嘉文在上诉状中提到根据《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其只应付50%的预付款21万元即可，目前只支付了14万元，只应再支付7万元即可。其另外的21万尾款在“未来订单的佣金中抵扣”。显然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在能抵扣的前提下省去支付环节，而陈嘉文在上诉状中认为该尾款是“不需要实际支付的款项”，显然是故意曲解抵扣的概念逃避债务。同时，万家堂公司在一审起诉过程中也根据协议的约定对陈嘉文、陈嘉胤的8万元佣金在总款项中进行抵扣。那么对于不足抵扣的部分，因双方后续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口罩买卖交易，所约定的“余款于未来的订单佣金中抵扣”不能实现，故陈嘉文、陈嘉胤应承担直接还款付款义务。二、第二批20万个口罩合同中，被德国公司客户冲抵的41.2万元赔偿款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予以认定。1、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2020年4月25日，德国客户公司与万家堂公司签订的《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明确载明“因上一单合同中涉及部分已支付款项412000元转化为本单定金冲抵，故本次合同实际定金须支付388000元，尾款支付80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陈嘉文对该事实也未否定予以确认，同时也承认万家堂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该20万个口罩给德国客户，即该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2、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60万元和万家堂公司交付的20万口罩数量计算来看，除了尾款80万元经协商调整为38万元，预付款80万元被德国公司德国客户抵扣了第一单的赔偿款后仅支付了38.8万元，即万家堂公司客观上存在预付款货款41.2万元的损失。按照陈嘉文上诉状中表述的逻辑“万家堂公司收到的38.8万元货款是德国客户友情赠送，41.2万赔偿款又被免去”，按照这种逻辑万家堂公司仅应交付收取尾款38万元的10万个口罩即可。事实上，万家堂公司交付了20万个口罩，不仅被抵扣了41.2万元，最后因市场行情变化，尾款也进行了大幅度下调，变成了38万元，上述事实一审庭审中陈嘉胤、陈嘉文均予以确认。3、根据《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第四点“乙方协助甲方另欠德国客户的运费及违约金损失（未实际支付），总计54129.44欧元，折合人民币415300元。该笔费用已和德国客户协商从未来的订单中分批抵扣至足额，等同于从甲方的客户佣金中分批抵扣至足额”，该条款进一步证实，41.2万元赔偿款是实际存在的且被抵扣的赔偿款最终应由陈嘉胤、陈嘉文来偿还。因此，在抵扣完8万元佣金后不足部分，陈嘉胤、陈嘉文仍应承担还款义务。陈嘉胤辩称，对陈嘉文的上诉没有异议。万家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嘉胤、陈嘉文立即向万家堂公司支付货款752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由陈嘉胤、陈嘉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委托代加工协议》，委托万家堂公司对其提供的12万个民用KN95口罩进行加工包装，包装费12万元。后以万家堂公司名义与德国公司签订《订货协议书》，约定德国公司向万家堂公司订购该KN95口罩12万个，单价8.3元，货款计99.6万元，陈嘉文以该协议丙方即担保方未来智创公司经办人名义签字确认，然未来智创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章。上述委托代加工协议签订后，因德国客户增购8万个KN95口罩，单价仍为8.3元，陈嘉文又向万家堂公司增加口罩数量8万个，共计20万个口罩白板交由万家堂公司进行包装。对该20万个口罩，万家堂公司共计从德国客户收取货款166万元、陈嘉文支付1万元，扣除万家堂公司向陈嘉文收取委托代加工协议约定的代加工费即20万个口罩×1.1元/个=22万元，万家堂公司将剩余货款全部转至陈嘉文账户。该20万个口罩包装完成后，其中6万个运至德国客户，剩余14万个运到广州白云机场准备空运至德国。然德国客户收到该6万个口罩后发现口罩耳带存在质量问题直接销毁处理。2020年4月23日，名义卖方万家堂公司与德国客户达成《谅解备忘录》，约定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的14万只KN95口罩由万家堂公司提回返厂加固，万家堂公司自备6万只口罩用于补齐订单，针对此次采购造成德国客户损失共计54129.44欧元，德国客户同意万家堂公司于下一张订单中作为定金的一部分来抵扣货款。为此，2020年4月24日，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约定陈嘉文以每只6元的价格向万家堂公司提货6万只，货款总计36万元，陈嘉文预付货款50%即18万元，其余款项于未来订单佣金中抵扣；万家堂公司协助陈嘉文对14万只KN95口罩进行加固处理，返厂加固费约定未填写具体数额；德国客户损失54129.44欧元折合人民币415300元，等同从陈嘉文的客户佣金中分批抵扣至足额。返厂加固的14万个口罩中，有1万个口罩有质量问题，陈嘉文又向万家堂公司增购一万个，货款6万元。为处理上述售后质量问题，陈嘉文向万家堂公司先后支付80000元、60000元共计14万元。万家堂公司主张，该14万元，系用于支付给万家堂公司的返厂加工费即14万个口罩×1元/个=14万元，就此认为，本案陈嘉文、陈嘉胤在本次订单进行售后处理过程中向万家堂公司购买共计7万个口罩，单价6元，货款计42万元均未支付，致讼。2020年4月25日，德国公司又与万家堂公司签订《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再次向其订购民用KN95口罩20万个，单价8元，货款金额1600000元，载明“因上一单合同中涉及部分已支付款项412000元转化为本单定金冲抵，故本次合同实际定金须支付388000元，尾款支付800000元”。对该定金38.8万元，德国客户已向万家堂公司实际支付。后因德国市场变化巨大，德国客户与万家堂公司对该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时间及尾款金额进行再次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尾款80万元调整为38万元，德国客户支付38万元后视为完成订单全款支付，本订单办结。对该尾款38万元，德国客户亦实际支付，对本次订单20万个口罩，亦已实际交付德国客户。在该次口罩订单中，万家堂公司主张，系本案陈嘉文、陈嘉胤向其购买后并直接以其公司名义向德国客户转卖从而赚取差价0.8元/个，万家堂公司收到德国客户尾款38万元后，将尾款38万元所对应的剩余10万个口罩交由陈嘉文、陈嘉胤交付给德国客户，陈嘉文、陈嘉胤从而赚取差价为10万个×0.8元/个=8万元。至此，万家堂公司认为，在本次订单中为对抵“上一单合同中涉及部分已支付款项412000元”，本案陈嘉文、陈嘉胤仍未予支付，致讼。综上，万家堂公司向陈嘉文、陈嘉胤主张其所认为的尚欠货款共计42万元+412000元-8万元=752000元，致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讼争的14万元是否系返厂加工费的问题。为处理售后问题，万家堂公司主张向陈嘉文、陈嘉胤出售7万个口罩，单价6元，货款计42万元，在此过程中，万家堂公司已向陈嘉文、陈嘉胤收取14万元。万家堂公司认为，该14万元系用于偿付从广州白云机场运回的14万个口罩返厂加工费，然《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中，关于返厂加工费的具体数额并未填写，应视为双方对返厂加工费没有约定。依照现有证据未有对返厂加工费的其他书面有效约定，该主张亦未得到陈嘉文、陈嘉胤的认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讼争已支付的14万元应予抵偿42万元口罩货款，尚欠42万元-14万元=28万元货款未偿还。关于案涉41.2万元赔偿款的承担问题。2020年4月25日，德国公司与万家堂公司签订《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再次向其订购民用KN95口罩20万个，货款金额160万元，载明“因上一单合同中涉及部分已支付款项412000元转化为本单定金冲抵，故本次合同实际定金须支付388000元，尾款支付800000元”。对该冲抵后的定金38.8万元，德国客户已向万家堂公司实际支付。陈嘉文在庭审中主张，该次德国客户再续订购的20万个口罩系德国公司至万家堂公司一次性提货，认可该20万个口罩经实际交付。陈嘉胤在庭审中被万家堂公司诉讼代理人问及“是否有对第一批中要赔偿的41.2万元对抵”时主张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有约定且未予否定。故应认为，万家堂公司确为德国公司冲抵了41.2万元赔偿款后以38.8万元向德国公司实际出售口罩。又，该赔偿款41.2万元，在2020年4月24日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的《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将等同从陈嘉文的客户佣金中分批抵扣至足额。故万家堂公司诉请的该赔偿款41.2万元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万家堂公司诉求的货款应为上述28万元+41.2万元=69.2万元。又，万家堂公司主张，2020年4月25日德国公司向其再次订购口罩20万个后，实际系本案陈嘉文、陈嘉胤向其直接购买后转卖赚取差价0.8元/个，陈嘉文、陈嘉胤获取利润款0.8元/个×10万个口罩=8万元，万家堂公司认为该8万元应在尚欠货款中抵扣，系万家堂公司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及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采纳。故而最终，万家堂公司诉求的货款752000元，其中69.2万元-8万元=61.2万元。陈嘉文、陈嘉胤虽抗辩剩余货款应从未来订单佣金中抵扣，但双方对未来订单未予明确，亦已失去合作信任基础，故法院对予以确认的货款返还予以支持。本案涉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卖人万家堂公司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现万家堂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货款由谁来承担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协议均未有陈嘉胤的签章，案涉转账流水除了2020年4月26日汇给万家堂公司的6万元，陈嘉文已在庭审中认可该笔款项支付系其请陈嘉胤代为垫付外，其余流水实际发生在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之间。其次，陈嘉文辩称其系代未来智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然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委托代加工协议、陈嘉文以未来智创公司经办人名义签字确认的订货协议书，均未有未来智创公司的签章，万家堂公司扣除委托代加工协议约定的代加工费22万元后支付的145000元亦全部汇入陈嘉文个人账户。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亦是万家堂公司与陈嘉文直接签订，约定了万家堂公司向陈嘉文出售6万只口罩、协助陈嘉文对剩余14万只口罩进行加固处理、赔偿德国客户损失54129.44欧元等同从陈嘉文的客户佣金中分批抵扣至足额等事项，故陈嘉文辩称本案债务应由未来智创公司承担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应由陈嘉文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嘉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612000元，并自2020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付利息；二、驳回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陈嘉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0元，减半收取计5660元，由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陈嘉文负担496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万家堂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身份证复印件1份、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一份，欲证明1、陈嘉胤与万家堂公司的刘丽莺对接、联系，陈嘉胤负责将白板口罩送到万家堂公司生产车间加工、包装，包括完成后由陈嘉胤付款提货。2、陈嘉胤应向万家堂公司支付货款。陈嘉文质证认为，1、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的提供者是否与公司有关，是否涉及口罩的加工事宜有异议。3、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陈嘉胤是处于陈嘉文的委托与万家堂公司的员工进行对接。该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万家堂公司的主张。陈嘉胤同意陈嘉文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万家堂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万家堂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对“陈嘉文又向万家堂公司增加口罩数量8万个”、“陈嘉文又向万家堂公司增购一万个”有异议，认为应当是陈嘉文、陈嘉胤共同向万家堂公司增加口罩。陈嘉文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故讼争已支付的14万元应予抵偿42万元口罩货款，尚欠42万元-14万元=28万元货款未偿还。”有异议，认为增购的口罩是未产生的未来订单，所以尚欠的应当是7万元。2、对判决书第八页的第二段均有异议，虽双方约定41.2万元作为部分订金进行抵扣，但在后续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德国客户是因为市场行情的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所以双方的合同应当认定为终止，在当下的市场行情中，陈嘉文为了缓解万家堂公司的积货压力，又与德国客户进行洽谈最终订下订单，双方按20万个口罩38万元的货款履行，所以41.2万元应当作为部分的订金，应当进行没收。3、对“在该次口罩订单中，万家堂公司主张，系本案陈嘉文、陈嘉胤向其购买后并直接以其公司名义向德国客户转卖从而赚取差价0.8元/个，”有异议，认为即便万家堂公司第二单合同是第一单合同的延续，那第二单所涉及的口罩数量应当是20万只，利润款也应当是20万只。陈嘉胤认为陈嘉胤只是帮手，不是合同相对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细节不是很清楚，以陈嘉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意见为准。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分析。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14万元是否系返厂加工费的问题。2020年4月24日，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的《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万家堂公司）协助甲方（陈嘉文）对14万只KN95口罩进行加固处理，返厂加固费/只，总计元。”该协议中没有关于返厂加固费的具体金额约定，而在微信及其他证据中，也未体现双方就返厂加固费达成一致意见，陈嘉胤在微信中明确4月25日支付的8万元、4月26号支付的6万元共计14万元系口罩钱，不是加工费。故万家堂公司主张该14万元系返厂加固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并非陈嘉胤，陈嘉胤在微信中提到返厂费12万元未得到陈嘉文的授权，陈嘉文也并未追认，也不认可应当支付返厂加固费，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返厂加工费进行有效约定，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支持万家堂公司关于返厂加固费的主张。二、陈嘉文上诉主张第一批口罩合同履行中，只欠“补货”未交足的7万元预付款，余下21万元在“未来订单的佣金中抵扣”。但双方对未来订单未予明确，亦已失去合作信任基础，且二审庭审上，当事人也明确在发生纠纷后就没有订单往来了，不存在未来订单，故对已经确认的货款21万元，陈嘉文应当承担返款义务。三、陈嘉文上诉主张第二批的2020年4月25日的20万个口罩合同已经结清，不存在还有“被对抵的货款41.2万元”。首先，2020年4月25日，德国公司与万家堂公司签订《口罩采购协议合同书》，再次向其订购民用KN95口罩20万个，货款金额160万元，明确载明“因上一单合同中涉及部分已支付款项412000元转化为本单定金冲抵，故本次合同实际定金须支付388000元，尾款支付800000元”。其次，从履行情况来看，第一笔预付款80万元，被德国客户抵扣了第一单的赔偿款41.2万元后，德国客户确实仅支付了38.8万元，即万家堂公司只收到38.8万元，可以印证万家堂公司客观上存在预付款货款41.2万元的损失。第三，在2020年4月24日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的《售后问题处理及代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陈嘉文欠德国客户的运费以及违约金损失54129.44欧元，折合人民币415300元，该笔费用将等同从陈嘉文的客户佣金中分批抵扣至足额。故从证据上可以证实存在“被对抵的货款41.2万元”的事实，陈嘉文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货款由谁来承担的问题。案涉合同、协议均是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签订，未有陈嘉胤的签章，案涉转账流水除了2020年4月26日汇给万家堂公司的6万元，陈嘉文已在庭审中认可该笔款项支付系其请陈嘉胤代为垫付外，其余流水实际发生在陈嘉文与万家堂公司之间。万家堂公司以陈嘉胤负责与万家堂公司对接、双方之间的对账统计也是由陈嘉胤负责实施等主张陈嘉胤也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陈嘉胤共同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家堂公司、陈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0元，由陈嘉文负担9200元，由福建万家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郑荔琼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