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1301室（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王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卫芳，女，汉族，1970年10月10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信超，男，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卫芳、郭信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活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维修费用87992.71元和鉴定费用72400元由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各承担50%；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卫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谭卫芳的入住涉案房屋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从而认定该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自次日开始计算质保期有误。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于2016年8月1日开工，实际该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9月，谭卫芳于2017年10月份已自行搬进涉案房屋居住。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自次日开始计算质保期。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误。（二）生活家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有严重的瑕疵，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维修费用不合理，且维修费用过高。1.多份鉴定意见均没有严格区分合同内的施工范围和郭信超的施工范围，进而导致维修费用也是未作明确区分。一审法院对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的施工范围未予查明。谭卫芳与生活家公司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范围之外的工程质量的维修与生活家公司无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附表《工程量清单》中第1—19项中的楼梯间不属于合同范围，因此涉及楼梯间的相关的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并未予以扣减，片面加重了生活家公司的维修责任，侵犯了生活家公司的合法权益。第20—30项是由生活家和郭信超共同施工，那么相应的维修费用也应予以划分。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的问题，没有考虑实际情况及客观、经济原则，无形中增加了维修的造价金额，夸张了修复内容。针对墙面的抹灰，只能针对部分有问题的墙面进行重新批荡或抹灰，而不用全面地对房屋进行二次装修；对多个项目垃圾清运费进行了分开计算，而非考虑了实际情况中为节省费用而一次性清运的事实；三层梯口房的木地板的平整度内容存在矛盾；《房屋完损性报告》并未提及存在筒灯的问题。但在意见书又提及了筒灯；《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已显示室内地面的大理石有色差、砂眼、凹坑主要是材料自身缺陷所致，故该部分不需要维修，相应的维修费用应扣除。3.一审法院认定的生活家公司承担的维修费不合理，且维修费过高。一审法院并没有考虑生活家公司提出的部分墙体因原始结构而导致不平整、考虑认为损坏和正常损坏、负一层不通风、地基下沉和潮湿等因素对装饰装修的影响的意见，也没有考虑涉案工程已经由谭卫芳使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所造成的可能损坏的情况。另外，一审法院仅扣除了36项和室外工程部分和相应的增值税，而没有将一些不属于生活家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部分的维修项目予以扣除，明显不合理。且一审法院依据有严重瑕疵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多份鉴定意见作出的维修费用的计算也是不合理的。4.生活家公司认为谭卫芳仍拖欠工程款15274.1元，应抵扣本案的维修费用等。否则，生活家公司仍保留向谭卫芳追索工程款的权利。5.二审法院应将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需承担的维修费和鉴定费予以明确的区分。否则将会造成生活家公司无法划分与郭信超责任的问题，而生活家公司作为一个正常运营的公司，造成的影响将远大于郭信超。谭卫芳辩称：不同意生活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修费的数额已经委托了多家鉴定公司作出了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维修费用的判决是合法合理的。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应由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连带承担，生活家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用，他们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应在本案处理。2018年2月2日，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将装修好的房子交付给谭卫芳，涉案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工程仍在保修期内。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修维修义务，因怠于履行义务，谭卫芳有权要求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经鉴定，维修完好需要131148.02元，一审法院就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各自的维修赔偿责任已经作出划分。谭卫芳已经足额向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鉴定费不属于可上诉的范围。综上，应当驳回生活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郭信超辩称：维修费用是公司的维修费用，郭信超坚决不同意算在个人头上50%。还有公司工费一直到现在没有给郭信超，业主超过12万也没有给郭信超，这么多钱让郭信超承担，是不合理的。谭卫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活家公司、郭信超连带赔偿房屋维修款46269.8元；2.判令生活家公司、郭信超连带赔偿工期延误的违约金113144.73元；3.判令生活家公司、郭信超连带返还垫付的工程款4800元；4.判令生活家公司、郭信超退还谭卫芳多付的工程款24711.06元；5.判令由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谭卫芳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8007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卫芳（甲方）与生活家公司（乙方）就涉案房屋装修一事签订了《装修合同》《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一）》《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二）》及相应的《生活家家居2016版合同报价表》《生活家家居2016版水电改造施工协议（全部）》《生活家家居拎包装材料确认表》《生活家家居材料确认表》。其中，《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801375.82元，《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一）》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5630.90元，《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190元。另外，《装修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2施工内容：以经甲方签字、乙方盖章确认的《装修预算表》、《水电路改造工程施工协议》和《工程施工图》为标准。1.3工程总造价：801375.82元。1.4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详见《装修预算表》、《材料明细表》）。1.5工程有效期限100天，以甲方签字确认的《开工确认表》日期为实际开工日期开始计算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工期顺延）。……第四条乙方义务4.1施工中严格执行国家《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保证工程质量，按期完成工程；……4.7……合同签订后，乙方执行工程施工的代表人为乙方派出的项目经理。甲方关于工程的相关事宜均与乙方项目经理联系，以确保工程中的统一指挥和管理。……4.9在装饰施工范围内承担保修责任。第五条工程变更5.1为确保甲方工程质量、工期及保修服务，合同签订后如有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的变更，须由甲、乙双方确认变更方案、增减项目工程量和增减的工程款明细，并签署书面协议《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依据相关增加的工程量调整增加的工期，施工工期顺延；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则任何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视为无效；凡甲方直接与乙方现场施工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工期延误7.1对以下原因造成的竣工日期延误，经双方确认后，完工工期相应顺延：（1）因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而必须增加的工期；（2）因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双方互不追究延期责任；（3）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双方互不追究延期责任；（4）甲方未及时确认主材及其他材料，甲方未按时参加阶段验收而造成的停工造成的工期延误，按照工期顺延办理；甲方不得向乙方追究延期责任；（5）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八条质量标准8.1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按《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执行。……第九条工程验收和保修……9.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甲方未按时进行验收，则乙方应以特快专递方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且由此导致的工程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整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必须付清尾款后乙方方能交付甲方使用。未经双方竣工验收且未结清尾款，但甲方擅自动用成品（如搬家）的，视甲方已验收合格，乙方不承担验收不合格责任，且甲方应无条件向乙方支付工程尾款。……9.5甲方在工程竣工签收并结清工程余款后，乙方向甲方办理移交手续，并填写工程保修单、领取保修卡（家居装修保修期为5年，水电保修期为10年，以领取保修卡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9.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未结清工程余款及未办理保修单手续的，则不能享受公司提供的免费保修服务。……9.8在保修期内，如果由于第三方原因、人为因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坏，不列入保修范围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2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结清尾款而未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运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由此而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权利且乙方仍有追收尾款的权利。……11.5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工作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延期项目报价单金额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的10%。……第十三条几项具体约定13.1工程地在市区以外的客户，乙方加收的远程施工费；具体规定根据乙方相关远程费规定实施。”《生活家家居2016版合同报价表》中记载装修包括客厅餐厅及过道、主卧、次卧1、次卧2、厨房、卫生间、客厅阳台、生活阳台、水电改造、自选项目（包括110排水管、25PPR水管（户外）、强电线布线、天棚等），并约定：“6、规则内含水电改造（全部），具体水电改造点位配置详见‘水电路改造工程施工协议’，本协议为合同附件之一……24、木门、瓷砖、地板、石材、皮革制品类商品，因生产批次不同，货物会出现纹理、色彩差异等问题是不可避免的，不属于质量问题……29、本工程装饰部分质保期二年，防水项目质保期五年，水电项目质保期十年。”《生活家家居2016版水电改造施工协议（全部）》中记载的水电改造（全部）标配点位包括客厅、客厅阳台、餐厅、主卧室、次卧、厨房、生活阳台、卫生间。谭卫芳向生活家公司支付的款项情况如下：2016年6月3日支付装修远程款7000元和工程款160276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工程款342097.03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工程款318169.59元。同时，谭卫芳主张其代垫了工程款4800元，并提交了谢亚准出具的证明（含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本人谢亚准，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收到龙光棕榈水岸别墅N43-106房谭卫芳现金共计4800元整，分别为：外墙喷涂：2000元整，后花园填土2000元整，换瓦：800元整。（注：该费用为替生活家装修公司现场负责人郭信超支付费用）。”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对此不予确认。郭信超与谭卫芳、生活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5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谭卫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信超支付工程款53904.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3904.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利息以不超过9044.97元为限）；二、驳回郭信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9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郭信超表示，其与生活家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其向生活家公司所承包，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谭卫芳与郭信超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增加了部分工程，其中谭卫芳签署了“谭总增项（一）”“谭总增项（二）”“谭总增项（电位）”（以下简称为增项合同）……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于2016年8月1日开工，但工程完工后，当事人没有办理书面的验收手续。郭信超主张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9月，双方进行了验收，谭卫芳于2017年10月自行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谭卫芳则主张工程于2018年2月1日完工，并于次日交付了涉案房屋。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等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生活家公司与谭卫芳签订合同后，生活家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郭信超实际施工。……本院认定谭卫芳与郭信超之间就增项工程部分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中量公司的鉴定意见，增项工程部分的总造价为303904.28元（294927.48元+12927.04元-3950.24元）。谭卫芳已向郭信超支付了25万元，故其尚需向郭信超支付53904.28元。”等内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谭卫芳表示涉案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其已经支付了维修费7700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房屋现状照片；2.王录福出具的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身份证复印件；3.广州亿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维修报价列表清单。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对此不予确认。为此，谭卫芳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申请鉴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故一审法院接纳了谭卫芳的鉴定申请。经摇珠确定，一审法院向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稳固公司）、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装付宝公司）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出具委托鉴定函，谭卫芳共预付鉴定费72400元。2020年9月2日，稳固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包括房屋渗漏水、墙体抹灰工程、楼地面地砖及木地板、天花吊顶）的质量及原因力”出具《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五、检查及检测情况：……六、鉴定结果综合上述现场检查、检测情况，结合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现行国家规范，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凤凰大道棕榈水岸南区4306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鉴定结果如下：1.个别墙面平整度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中的要求（详见表一）；2.个别地面平整度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的要求（详见表二）；3.部分墙体垂直度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中的要求（详见表三）；4.个别墙体有竖向、水平裂缝，个别墙体在门、窗洞边角位处有开裂现象，个别墙体有渗水、潮湿、发黄、抹灰层面鼓起、脱落、墙纸翘边现象；5.地面大理石局部有色差、砂眼、凹坑现象；地面木地板局部有不平整、起拱、烟头熏黑现象；6.个别天花板底有渗水、发黄痕迹；7.天花吊顶局部有渗水、发黄、石膏线开裂、脱落、装饰线不平整现象；8.个别门框有穿孔、破损、油漆面不平整、起皮现象；9.个别卫生间推拉淋浴玻璃厚度规格不一；10.室外地台局部有下沉、地砖翘起、错位现象；室外地台与房屋外墙接合处局部有分离现象。综上所述，该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部分施工工艺及成品质量不满足相关国家规范的要求。七、成因分析：综合上述鉴定结果，结合本次装修工程项目的维修、使用历史情况，对上述鉴定结果的成因分析如下：1.个别墙面、地面平整度不满足规范要求主要为施工不规范所致。2.部分墙面垂直度不满足规范要求主要为施工不规范所致。3.墙体有开裂现象主要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地下一层影视厅墙体有渗水、发黄、抹灰面层脱落现象，天花板底有渗水、发霉痕迹主要是施工期间水管渗漏所致；地下一层、二层卫生间外墙有渗水、发黄痕迹主要是卫生间防水措施失效所致；三层梯口房墙体有渗水、发黄、抹灰面层鼓起现象主要是施工期间露台积水内渗所致。4.室内地面大理石有色差、砂眼、凹坑现象主要是材料自身缺陷所致；地面木地板有不平整、起拱现象主要是施工不规范所致。5.天花吊顶有石膏线开裂、脱落、装饰线不平整现象主要是施工不规范所致。6.个别门框有穿孔、破损、油漆面不平整、起皮现象主要是材料自身缺陷及施工不规范所致。7.室外地台有下沉、地砖翘起、错位现象以及室外地台与房屋外墙交合处具备有分离现象主要是室外地台下方土层局部有不均匀沉降所致。”2020年10月30日，装付宝公司就“水电安装工程”的质量出具《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应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其中，《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该工程之水、电安装工程不符合《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5.2.9条、第14.2.4条、第17.1.2条、第17.2.2条，《低压配电设计规范》第3.2.14条，《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9.14条，《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2.12条的规定。主要表现为：多个支路相线对地绝缘符合规定，配电箱内电线颜色混乱，一个端子压接多根导线，插座回路无安装漏电保护开关；相线与地线截面不匹配。三层楼台无安装雨水斗，雨水管道截面过小；地面渗漏水及墙面受潮导致基层腻子、吊顶窗帘盒损坏。2020年12月9日，装付宝公司就涉案房屋的整个装饰装修工程出具《建筑装饰装修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该修复方案系根据稳固公司于2020年9月2日出具的《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和装付宝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而作出，载明的各分项工程修复建议方法为：一、室内工程部分：A、建筑装饰工程部分：A1、门窗工程：木门：对负一层中部卫生间、首层西北房、首层东北老人房卫生间等套门进行更换。A2、屋面及防水工程：屋面防水及其他：对露台漏水位置进行防水胶灌注补漏处理；墙面防水及防潮：对室内卫生间、窗台漏水位置进行防水胶灌注补漏处理。A3、楼地面装饰工程：块料面层：二至三层休息平台、二层女儿房南面梯口东南角、三层梯口房北端等地面大理石铲除后重新施工；其他材料面层：首层东北老人房、二层南面主人房、二层北面女儿房、三层东面男孩房、三层梯口房木地板及基层拆除重新安装；零星装饰项目：负一层南面影视厅地面东南角地砖、负一层东面中部卫生间门槛石、三层卫生间门槛石进行更换；A4、墙柱面装饰与隔断、幕墙工程：墙面一般抹灰：负一层梯口西墙、首层西北方西墙、二层南面主人房北墙、二层东南中部卧室北墙、二层北面女儿房东墙、三层男孩房东墙铲除抹灰层重新批荡；墙面块料面层：负一层中部卫生间南墙、二层主人房卫生间西墙、三层卫生间南墙铲除墙面瓷砖重新铺贴；镶贴零星块料：对首层南外围院围栏下方存在质量缺陷的瓷砖进行更换。A6、天棚工程：天棚吊顶：二层东面中部卧室吊顶拆除面层并修复，若发现龙骨受潮损坏，应视情况及时进行加固或更换。A7、油漆、涂料、裱糊工程：抹灰面油漆：墙体有竖向或水平裂缝、墙体在门窗洞边角位处有开裂现象、墙体有渗水潮湿发霉或抹灰层面鼓起脱落、墙纸翘边现象等质量缺陷部位，均须铲补受潮范围周边油漆及腻子层（墙面共约94平方米，天面共约28平方米），并对修复工程所在房间/空间重新刷漆施工；对更换的天花范围按图重新刮腻子刷漆；裱糊：女儿房墙纸统一更换。A8、其他装饰工程：柜类、货架：首层东面中部卫生间洗手台大理石更换；压条、装饰线：负一层北面餐厅西端、首层南面客厅四周、二层南面主人房四周、二层主人房北外平台、二层东面中部卧室、二至三层梯间南立面等吊顶天面装饰线条拆除重新施工。A9、金属结构工程：龙骨及饰面层拆除：前述地面、墙面及天面质量缺陷修复范围；铲除涂料裱糊面：前述质量缺陷修复范围；栏杆栏板、轻质隔断隔墙拆除：前述质量缺陷修复范围；木门窗拆除：前述质量缺陷修复范围；灯具、玻璃拆除：配合天花修复工程，对天花修复范围内的灯具进行保护性拆装。B、安装工程部分：B1、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控制设备及低压电器安装：对全屋电路进行检修，从终端开始分层分级查找短路位置并进行修复，无法修复的应按施工设计图纸要求重新施工；一层分级配电箱及其余未按规范要求的电路系统器配件应按图重新施工；照明器具安装：前述灯具拆装范围。B4、给排水、采暖、燃气安装工程：给排水管道：三层露台根据地面坡度走向增加排水口，及沿外墙敷设接驳室外排水立管。二、室外工程部分：室外地坪：待周边大型施工结束后，挖除面层地砖及基层，对素土层进行压实回填至室外原地面标高后，重新进行地表硬化及铺装室外地砖；配合室外地坪修复工程，对室外台阶进行拆除重新浇捣及面层铺装，拆除室外围栏待工程完成后按原状恢复。措施项目：无需进行修复的墙地面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五、编制依据：1.执行《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规范》GB/T51095-2015;2、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量计算规范》（GB50854-2013）、《通用安装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GB50856-2013）、《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2018）》。六、计价依据：1.参照执行《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8），《广东省通用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8）；2.人工、材料、机械台班单价参照工程所吨区2020年10月材料信息价确定；3.税率按一般纳税人计税法9%考虑……”。该造价书认定总造价为180070.41元（其中人工费41538.18元），其中税前工程造价为165202.21元、增值税销项税额14868.2元，分为9大项共45小项：1.门窗工程2550.93元（第1项）；2.楼地面装饰工程38954.08元（第2-5项）；3.墙柱面装饰与隔断、幕墙工程9374.86元（第6-9项）；4.天棚工程1515.6元（第10、11项）；5.油漆、涂料、裱糊工程21319.64元（第12-17项）；6.其他装饰工程3048.74元（第18、19项）；7.电气设备安装工程17833.45元（第20-36项）；8.室外工程部分44647.04元（第37-42项）；9.单价措施10098.3元（第43-45项）。附表《工程量明细表》中详列了各项目的具体小项目及相应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和合价。经质证，谭卫芳对稳固公司与装付宝公司出具的上述报告均予以确认，同时其在庭审中表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1项、第42项为其自行施工。生活家公司对于上述报告的意见概括为：1.上述报告对合同内的施工范围与郭信超、谭卫芳自行约定增加的施工范围没有进行区分，我方对不属于合同范围的工程，不应当承担责任；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没有体现经济的原则，对于只需要局部维修的项目（如木地板）列入拆除重装，废物和垃圾清运多次运输而没有考虑实际中一次性运输，增加了维修的成本；具体工程项目的内容没有详细列出材料的性质、款式、样式、品牌等，工程量的计算缺乏相应数据支撑，整体造价过高，利润高于市场价；3.部分墙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是墙体的原始结构问题，不应当由我方负责维修；4.维修应当考虑已经入住使用导致的人为损坏和正常损坏、地基下沉、负一层不通风和潮湿等因素，对于受上述因素影响的部分不应当由我方维修；5.大理石不需要维修，即便需要维修也只是拆除重装，三层露台不属于其合同的施工范围。6.《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应当扣除以下项目的维修费用，具体为：第5项三层梯口房的木地板在《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中是合格的；第10、11、18、19项属于夹层模板渗漏导致，物业公司对此也是确认的，鉴定公司亦没有对原因力作出鉴定，故不应属于我方的维修责任；第16、17项的墙纸模糊属于正常现象，谭卫芳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我方对此不承担维修责任；第26-28项与第29-33项属重复计算；第31项负一层的配电箱，其只负责安装一个，另一个是不收费的，故我方对此不应当承担维修责任，且鉴定的维修价格过高；第32项在《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中没有提交筒灯存在问题；第34项雨水管（金额为429.15元）、第36项地漏（金额为257.16元）不属于合同的施工范围；第38项不属于合同的施工范围，且并非因施工不规范造成的；第39、40项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需要维修；第45项只需要薄膜、纸皮等简易的防护措施，局部维修不需要用到胶合板。郭信超对上述报告的意见，具体概括为：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10、11、18、19项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第2项、第29项、第30项、第33项与第26-28项属于同一个项目，属于重复收费；第35项、第36项是按照生活家公司标配做的，不存在质量问题；第38项是整个小区塌陷导致的；第45项，其也曾在施工时免费作了设备保护和保洁，现在也不应当收费。装付宝公司对于生活家公司提出的异议出具了回复函，载明：“修复范围及修复标准依据质量缺陷需要拆除范围与相关专业及第三方意见，不考虑当事人意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编写依据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第三方专业意见不考虑当事人意愿。……”在一审庭审中，生活家公司确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附表《工程量清单》中第1-19项除楼梯间外其他均为其施工范围，第20-30项由其和郭信超共同施工，第36-40项不在合同范围内；郭信超表示第20-30项由其负责负一层和楼梯间，负一层厨房不包括在其施工范围内；第36项不是其施工范围，第31、34、35、37-40项确认由其施工，但第31、37项的“工作阳台”“生活阳台”、第38、39项的“工作阳台（室外地坪）”及第40项的“生活阳台（室外台阶）”均是没有收费的。同时，因水电工程的修复费用既包括合同内的，也包括增项工程的部分，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通过对该部分的修复费用同意按照59：41的比例来分担，即郭信超承担的维修费用为7311.71元（17833.5元×41%）。在一审2020年12月24日的庭审中，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表示同意按照《装修合同》的施工工艺标准对合同范围内的项目承担保修维修义务；郭信超表示对于增项工程，因一般情况下是保修两年，故不同意进行保修维修。而谭卫芳表示不同意由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进行保修维修，理由为：其已经在2018年7月向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反映了质量问题，也多次在微信群反映质量问题和维修问题，但均不与理会，并直至诉讼阶段仍拒绝维修。因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严重缺乏诚信，故不同意再行由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进行保修维修。生活家公司则表示因之前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故没有进行维修，而郭信超则表示在工程竣工后谭卫芳一直拖欠其工程款，在其与工人到涉案物业讨薪时，谭卫芳还称不认识他也不同意付款，导致其不得不报警处理，并提起诉讼来维权。一审法院认为：谭卫芳与生活家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签订了《装修合同》，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2019）粤0115民初5584号生效判决的认定，生活家公司与谭卫芳签订《装修合同》后，生活家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郭信超实际施工；而在施工过程中，谭卫芳与郭信超自行协商增加合同外的工程。故生活家公司应当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承担责任，而郭信超则应当对整个工程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评判如下：关于涉案房屋的维修责任问题。其一，《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谭卫芳与生活家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本工程装饰部分质保期二年，防水项目质保期五年，水电项目质保期十年。”因此，合同范围的装饰装修工程应按照《装修合同》的约定确定质保期。而谭卫芳与郭信超未就增加工程的质保期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确定质保期。涉案工程虽然没有办理书面的竣工验收手续，但谭卫芳确认已经于2018年2月2日入住涉案房屋，故应当以该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当自次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而谭卫芳自2019年10月8日起诉，故涉案工程均在质保期内，应当由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履行其作为施工人的质量保修责任。生活家公司以合同约定为由抗辩不予承担保修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接纳。郭信超主张已经超过2年的质保期而不同意维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谭卫芳就工程质量问题早已提出维修的要求，但生活家公司与郭信超一直拒绝维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生活家公司、郭信超仍表示不同意保修。直至一审法院接纳谭卫芳的申请，并由装付宝公司出具《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才表示同意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按照合同内工程原施工工艺标准进行修复。谭卫芳则表示，因其已对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失去信任基础，故不同意由生活家公司、郭信超进行保修。综合本案案情，并从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矛盾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生活家公司、郭信超主张按照合同内工程原施工工艺标准进行修复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应当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相关工程维修价款直接支付给谭卫芳，以代替其保修责任。其三，关于工程维修价款的问题。稳固公司和装付宝公司均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对上述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书》《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仅是对于鉴定的内容提出异议，对于其合法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对于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就鉴定内容所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区分合同内的施工范围和郭信超自行施工的范围，但是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并不妨碍本案对于双方维修责任的确定、分担。2.对于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经济、价格和利润太高、没有详细列明材料的意见，鉴定公司已经作出了回复，并说明了相关鉴定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提出的部分墙体因原始结构而导致不平整、考虑人为损坏和正常损坏、地基下沉、负一层不通风和潮湿等因素对装饰装修影响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上述因素可能会影响到装饰装修的外观以及质量，但是对于上述因素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以及何种影响，显然无法作出判断。在装饰装修市场中，业主与施工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是一种常见的现象，施工方处于信息的优势地位。具体到本案，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为毛坯状态房屋，双方签署的是一个“拎包装”的《装修合同》，生活家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机构、郭信超作为实际施工人，装修的项目必然体现着生活家公司、郭信超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同时，鉴定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其经过现场勘查、测量后，在《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中亦已经对相关质量问题作出了成因分析。因此，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鉴定公司的成因分析应当作为认定影响工程质量的依据。故对于“室外地台下方土层局部有不均匀沉降所致”部分的维修项目及相应造价，应当予以剔除；其他原因导致的部分，则应当由生活家公司、郭信超承担责任。综合双方的具体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36项地漏257.16元以及室外工程部分（即第37-42项）44647元应当予以剔除，并剔除相应的增值税销项税额4018.23元（44647元×9%），故涉案的维修费用共131148.02元，其中合同范围内部分的维修费用为123836.31元，由生活家公司和郭信超共同负担；郭信超单独负担的维修费用为7311.71元。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依据《装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日开工，工期为100天，完工日期应为2016年11月8日。同时，《装修合同》第7.1条约定了工程量变化、未及时确认主材及其他材料等工期顺延的情形。而本案中，谭卫芳与郭信超达成了增项工程等内容，该情形属于工期可以顺延的情形。而谭卫芳与郭信超并未就增项工程的工期作出约定，谭卫芳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郭信超达成的增项工程等内容对工期顺延所造成的影响，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谭卫芳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垫付工程款4800元的问题。谭卫芳仅提交了案外人谢亚准出具的证明以及谢亚准的身份证复印件，生活家公司、郭信超对此均不予确认，谭卫芳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证明中载明的施工内容为外墙喷涂、后花园填土、换瓦，该范围亦不在《装修合同》范围内，也不在郭信超与谭卫芳的增项工程范围内，故对谭卫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其一，在（2019）粤0115民初5584号生效判决中，一审法院已认定谭卫芳还需向郭信超支付的工程款。其二，《装修合同》第13.1条之约定，谭卫芳向生活家公司支付的7000元远程费不属于涉案工程款的范畴。其三，依据生活家公司与谭卫芳签订的《装修合同》、《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一）》、《生活家家居拎包装补充合同（二）》之约定，合同内的工程款为835816.72元（801375.82元+35630.90元-1190元），而谭卫芳支付的工程款为820542.62元（160276元+342097.03元+318169.59元），其尚欠生活家公司工程款15274.1元。综上，谭卫芳就涉案工程不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其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郭信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修费用123836.31元给谭卫芳；二、郭信超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修费用7311.71元给谭卫芳；三、驳回谭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谭卫芳负担3551元、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郭信超负担2509元；鉴定费72400元，由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郭信超负担（直接支付给谭卫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生活家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生活家公司上诉认为谭卫芳于2017年10月份已经自行搬进涉案房屋居住，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自次日开始计算质保期。对此本院认为，生活家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但是双方并没有办理书面的竣工验收手续，生活家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卫芳2017年10月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谭卫芳对此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按照谭卫芳确认的2018年2月2日入住涉案房屋，并以此作为涉案房屋竣工日期，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生活家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有严重瑕疵，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维修费用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生活家公司上诉所提鉴定意见等问题，一审法院均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生活家公司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主张均不予支持。生活家公司上诉认为谭卫芳仍拖欠工程款15274.1元，但是生活家公司一审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如其坚持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生活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上诉人广州生活家家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