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渝0112民初19429号      原告：唐元学，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重庆智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重庆智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两坪乡同心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068286957D。   法定代表人：张仁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仁斌，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诗学，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告：谭家炳，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畔雄，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祖宝，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元学与被告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194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后，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元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被告张仁斌、谭家炳、马畔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诗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唐元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杨雪，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被告张仁斌、谭家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诗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唐元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杨雪，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平，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被告张仁斌、谭家炳、马畔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诗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元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的利息9.8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67.2万元（具体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庭审中，原告明确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及其名下经营企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原告基于双方之间多年合作及朋友关系，同意被告的借款请求，并先后向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借款义务。之后，被告因自身资金困难，遂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截至2014年11月，被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整，并应原告要求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的欠款凭条。欠条出具后，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共同辩称：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2014年11月6日原告称其给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垫付了一笔款项，双方没有真实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就要求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由于巫山县横石溪码头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石溪码头公司）由原告经营、掌管，而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的煤炭就堆放在横石溪码头，如果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及股东不在欠条上签字盖章，原告就不准被告将码头上的煤炭运走，被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在欠条上签字盖章，实际上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不清楚的，随后在2014年11月17日谭家炳等人将横石溪码头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并用该股份抵消了原告的欠款，2017年9月由于政府关闭了横石溪码头，原告又提出不要横石溪码头公司的股份了，要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还钱，在原告的逼迫下，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仁斌又备注了“此款待黄家湾煤矿关闭资金下来后偿还”，实际上原告是否帮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垫付了款项，以及是否偿还了其他债务，原被告双方至今都未计算清楚；欠条中的欠款人是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只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张仁斌既不是欠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2017年9月8日的备注下面也明确表明被告张仁斌的身份就是法定代表人，至于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影响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定性，结合欠条上下文理解，以及《债务偿还协议》都可以看出本案所表现出来的欠款人只有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不存在任何个人；原告举示的证据看不出原告履行了还款250万元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等支付欠款缺乏来源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本案欠款成立，但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为还款条件约定是待黄家湾煤矿关闭资金下来后偿还，现在该煤矿的关闭资金还在县政府的财政专户上，因此次煤矿关闭涉及面太广，牵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需先行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伤待遇，被告至今也未领到该笔钱，所以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诗学未作答辩。   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个人从未向原告借款，原告更未向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支付过相应的借款；原告所称欠款定于2015年6月30日偿还，原告未提供催收的相关证据，此欠款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9月8日被告张仁斌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为在张仁斌签字时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因此即使欠款真实存在，欠款人也不应当偿还，同时张仁斌个人的签字行为也不能代表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肯定不是以欠款人身份签字，无论是欠条的本身内容，还是以《债务偿还协议》来看，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都不是欠款人，即使欠款真实存在，也不应当由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偿还，原告要求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014年11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签订在欠条之后，协议的签订已经变更了各方承担责任的方式，明确约定由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进行偿还，如果真像原告所述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也是欠款人的话，在此《债务偿还协议》上不可能做出只由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欠款的表述，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与其陈述是互相矛盾的，协议明显约定了70万元是由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也就是偿还协议签订后对于该70万元债务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帮助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150万元银行欠款，如存在欠款应当以相应的凭证为准，对于原告帮助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黄西处的借款予以认可。综上，无论是从诉讼时效、欠款人身份来看，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举示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唐元学人民币柒拾万元，月利率2%（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此款限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在还款期限内，唐元学有权优先购买欠款人生产的煤炭（煤炭价格参照当时的市场行情），欠款人向唐元学销售煤炭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此笔欠款本息。若欠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此笔欠款本息，担保人以其持有的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进行担保。”该欠条“欠款人”处加盖有“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签字。2017年9月8日，张仁斌在该欠条下方书写“此款待黄家湾煤矿关闭资金下来后偿还，2017年9月8日，法人：张仁斌”。对此，原告称只认可是被告对债务的承认，不认可承诺记载的还款方式和条件。   2014年11月6日，横石溪码头公司在黄家湾矿业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第四项同意谭家炳、王诗学、杨祖宝将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公司内部股东唐元学，转让股权比例及价款如下：1．谭家炳将其持有该公司7.8%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转让价款41.6万元；2．王诗学将其持有该公司22.8%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转让价款121.6万元；3．杨祖宝将其持有该公司3.15%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转让价款16.8万元。同日，王诗学、谭家炳、杨祖宝（甲方、转让方）与唐元学（乙方、受让方）签订《横石溪码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王诗学将其持有该公司22.8%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甲方谭家炳将其持有该公司7.8%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甲方杨祖宝将其持有该公司3.15%的股权转让给唐元学，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180万元，乙方于2014年11月7日一次性将转让款支付甲方。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谭家炳、杨祖宝均称转让款没有实际支付，是抵债180万元。   2014年9月4日，原告唐元学向横石溪码头公司尾号为5767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备注为装卸费，横石溪码头公司随即将100万元转账至该公司尾号5367的账户用于“贷款回收”，原告称是财务人员备注错了，后来的偿债协议对该笔100万元进行了确认；2014年12月3日，原告唐元学向横石溪码头公司尾号为5767的账户转账50万元，备注为货款，原告称财务人员接受原告付款指令后，都是以装卸费或货款名义支付，但流水能够证实这笔50万元实际用于了偿还重庆银行贷款，因贷款中有50万元是原告用的，这笔5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3日，案外人罗洪向横石溪码头公司的账户转账50万元，横石溪码头公司收到上述两笔50万元后随即将该100万元转账至该公司尾号5367的账户用于“贷款回收”。原告另举示了案外人罗洪的工商银行流水、罗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称是原告委托罗洪转账50万元，同日原告妻子周琼向罗洪账户转账50万元偿还了罗洪代为支付的款项，原告举示了妻子周琼向罗洪的相应转账记录。原告还举示了《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拟证明横石溪码头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重庆银行贷款200万元，并指定95010104000XXXX为还款账号，该合同显示系横石溪码头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重庆银行贷款200万元，合同第十一条载明横石溪码头公司在重庆银行开立资金回笼账户，账号95010104000XXXX，用于资金往来结算。   2014年11月20日，原告唐元学向被告谭家炳账号为622845047000268XXXX的账户转账95万元。被告谭家炳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唐元学支付横石溪码头公司股权转让款壹佰捌拾万元，其中收现款壹佰万元，收款账号622845047000268XXXX（农行），由收款人代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偿还黄西债务壹佰万元。另外捌拾万元冲抵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欠唐元学的欠款（系唐元学代为偿还重庆银行的债务）。注：唐元学受让的股权比例为33.75%。”庭审中，原告称其在转账时扣除了被告谭家炳拖欠其的5万元债务，被告谭家炳称其自己加的5万元共100万元转给黄西，代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欠黄西的债务。   原告另举示《债务偿还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甲方为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马畔雄、谭家炳、杨祖宝，乙方为唐元学，丙方为横石溪码头公司、周代海、王诗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2013年丙方横石溪码头公司向重庆银行借款150万元，此笔贷款实际用于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的支出，应由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此笔贷款应分两次还款，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无力偿还此笔贷款，经甲乙丙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代为偿还150万元，其中100万元乙方已经代为偿还，丙方横石溪码头公司已经向乙方出具借条100万元，另外50万元本金及利息，乙方愿意继续代为偿还，故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应向乙方偿还共计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另外2014年1月27日，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向黄西借款100万元，谭家炳提供担保，经甲乙丙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代为偿还100万元，综上，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实际共欠乙方250万元本金及利息；2．2014年9月30日，周代海购买了张仁斌、谭家炳、杨祖宝、马畔雄在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周代海、王诗学；3．经甲乙丙方协商一致，由丙方周代海、王诗学代为向乙方偿还债务250万元，偿还具体办法：丙方王诗学以其在横石溪码头公司持有的股权22.8%作价121.6万元进行冲抵，丙方周代海以其在横石溪码头公司持有的股权10.95%（登记人为谭家炳、杨祖宝）作价58.4万元进行冲抵；4．2014年11月6日，横石溪码头公司就丙方以股权作价偿还乙方180万元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王诗学、周代海、谭家炳、杨祖宝向唐元学转让股权共计33.75%，转让价款为180万元；5．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尚欠乙方70万元，由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向乙方出具欠条。综上，甲乙丙三方就如何偿还乙方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丙方周代海、王诗学代为偿还180万元本金，并同意以其在横石溪码头公司持有的股权33.75%作价180万元进行偿还，乙方对此笔借款180万元不再向甲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二、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欠乙方70万元，月利率2%，由甲方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张仁斌、马畔雄、谭家炳、杨祖宝签字，乙方处有唐元学签字，丙方处有王诗学签字。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   庭审中原告陈述，先出具的欠条，后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并未单独另行向原告出具欠条，本案欠条依然有效，欠款人是六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陈述，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是以欠款人身份签字，被告张仁斌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被告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是以股权作担保。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陈述，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是以欠款人身份盖章，其他人是以持有的黄家湾矿业公司的股权作担保签字。经本院向原告唐元学释明，原告坚持主张六被告均是欠款人，不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黄家湾矿业公司的股东为张仁斌、王诗学、马畔雄、谭家炳、杨祖宝、周代海六人，张仁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横石溪码头公司的股东为唐元学、张仁斌、王诗学、马畔雄、谭家炳、杨祖宝、周代海七人，该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家炳。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欠条、《债务偿还协议》复印件、股东会决议、《横石溪码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流水、收条、重庆银行客户回单、重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工商银行流水、罗洪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结婚证、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各被告在案涉债务中的身份认定，原告唐元学认为六被告均系欠款人，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认为黄家湾矿业公司是欠款人，张仁斌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是以股权作担保，被告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认为黄家湾矿业公司是欠款人，其他人是以持有的黄家湾矿业公司股权作担保，本院认为，各被告虽均在欠条欠款人处盖章、签字，但不能简单地以盖章、签字的位置来认定各自的身份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结合欠条内容以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首先，从欠条内容来看，欠条载明“唐元学有权优先购买欠款人生产的煤炭”“欠款人向唐元学销售煤炭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此笔欠款本息”“欠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此笔欠款本息，担保人以其持有的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进行担保”，可以看出欠条盖章、签字的人员应当既有欠款人也有担保人，而欠款人生产煤炭、销售煤炭，与黄家湾矿业公司身份相符，其余几名被告均系黄家湾矿业公司股东，拥有公司股权，与欠条载明的担保人以股权进行担保身份相符；其次，从债务来源看，原告称是其代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重庆银行贷款150万元、偿还向黄西的借款100万元而形成，即直接债务人应系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原告举示的《债务偿还协议》也载明了欠条形成的来龙去脉，明确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欠原告250万元债务，经股权转让冲抵180万元，尚欠70万元，并出具欠条，债务由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对黄家湾矿业公司欠款人身份再次进行了确认，而未提及其他几名自然人被告是欠款人。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欠款人应为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被告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当时作为黄家湾矿业公司的股东，应系以股权提供担保。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欠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唐元学举示的《债务偿还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其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已经代为偿还了相应的银行贷款150万元以及所欠黄西的借款100万元，原告履行了250万元的垫付义务，这与《债务偿还协议》内容，与横石溪码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出具欠条的事实相吻合，与原告的陈述也相一致，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应当按照欠条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辩称欠条是在没有真实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且与同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不相符，在2017年9月8日张仁斌在欠条下方签字时也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欠条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于2017年6月30日届满，被告张仁斌以法人身份于2017年9月8日在欠条下方书写“此款待黄家湾煤矿关闭资金下来后偿还”，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辩称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张仁斌以法人身份在欠条下方书写的内容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仅能证明原告对债务进行催收时其进行了确认，且黄家湾煤矿关闭资金是否存在以及何时能够得到均是不明确的概念，即便双方有此约定也应认为双方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对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张仁斌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家湾矿业公司应当偿还原告欠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系被告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以股权提供担保，应系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质权应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双方未办理相应登记，质权未依法设立。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主张被告张仁斌、王诗学、谭家炳、马畔雄、杨祖宝以欠款人身份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被告王诗学未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唐元学欠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原告唐元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 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世勇    人 民 陪 审 员 刘登海    人 民 陪 审 员 周小梅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郭鹏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