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华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一段58号。 法定代表人：罗渝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文，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萌，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大勇，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菲艳，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公园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华大道双林路87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从容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11楼1101号。 法定代表人：卢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供排水监管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城拐下街18号附27号。 法定代表人：刘承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成华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华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大勇、成都市成华区公园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园管理中心）、四川从容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从容公司）、成都市供排水监管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供排水中心）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华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公园管理中心或从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牟大勇、公园管理中心或从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是公园管理中心。成华城投公司在杉板桥公园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后，将公园管护工作整体移交给了公园管理中心，双方签订《圣灯公园、杉板桥公园、二仙桥公园（一标段）、和美社区规划市政公园及东客站片区中央公园绿地等5个项目移交协议书》。成华城投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杉板桥公园建设工程项目移交清单》记载有50个雨污水井盖，成华城投公司不可能向公园管理中心仅移交14个雨污水井盖，明显系笔误。杉板桥公园移交后，公园管理中心向成华城投公司发出《关于对圣灯公园等5个拟移交公园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成新园发［2019］3号），可以证明公园管理中心接受了杉板桥公园50个雨污水井盖的事实，杉板桥公园中所有雨污水井盖均由其进行管护。2．关于案涉井盖的归属。案涉井盖由地铁7号线施工建设，成华城投公司开园建设时，原施工单位并未对案涉井盖办理移交。成华城投公司进行修建直至公园整体移交，无任何单位和个人主张归属。成华城投公司不知其归属并不妨碍公司将公园内所有雨污水井盖整体移交给公园管理中心。3．牟大勇存在自身过错。受伤当日天气、能见度良好，周边无行人及障碍物，牟大勇当时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均正常，理应具备从事建筑从业人员的基本常识和成年人应有的谨慎义务。牟大勇从案涉井盖上推着电动自行车走过，再次返回在案涉井盖上踏翻并受伤。受伤后，不是马上呼叫120到医院抢救，而是通知其儿子，在现场拍摄许多受伤照片，证明自己在此井盖上受伤，不符合常理。 牟大勇辩称，1．《杉板桥公园建设项目移交清单》并非笔误，记载的井盖是“污水井盖”，不包含“雨水井盖”，而案涉井盖为雨水井盖。2020年4月22日成华城投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对案涉井盖进行维修更换，可以证明截止当日，案涉井盖仍处于成华城投公司管控之中。即使成华城投公司与公园管理中心交接时存在疏漏，也是其工作失误，应由成华城投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因成华城投公司没有在开工前及竣工后办理相关审批和移交手续，且成华城投公司一审所举证据也陈述其“无法确认该井盖的归属，只能作为杉板桥公园中的一部分设施进行建设和移交。”，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3．牟大勇作为受害者本身无过错。案涉井窨井盖与地面持平并位于人行道上，周围也并未设立禁止通行或者提醒注意的标志，根据常识，行人走在人行通道上的井盖上应当是安全的，牟大勇无需对井盖持有安全注意义务。案涉井盖致人损伤是因其铺设的内圈基座出现部分缺失，导致行人走在特定位置井盖会翘翻，行人无法从外观看到并判断出该缺失，对损害发生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公园管理中心、从容公司辩称，成华城投公司并未向公园管理中心移交案涉井盖，案涉井盖所发生的人员伤亡不应当由公园管理中心承担。同时，根据水务发（2012）131号文件规定，成华城投公司也不应当将案涉井盖移交给公园管理中心。 供排水中心辩称，供排水中心并非案涉井盖的管理者或单位，根据成华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井盖是由成华城投公司进行管理、建设，建设完成后也未进行移交，建设之初也没有相关手续，成华城投公司是案涉井盖的管理人，应由其承担责任。 牟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华城投公司、公园管理中心、从容公司、供排水中心向牟大勇赔偿医疗费36471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误工费28775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住院护理费2040元、院后护理费18000元、交通及家属误工费损失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350元、辅助器具费57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92014元。一审中，牟大勇请求增加医疗费1218.33元，重新合计总额为1932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0日16时许，牟大勇推着自行车从杉板桥公园到公园外步行道上停放自行车，停车后原路返回途中，踩在步行道上一窨井盖上，因窨井盖铺设的内圈基底坐出现部分破损，导致窨井盖被踩翻，牟大勇跌倒受伤，后被送至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粉碎性骨折、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2型糖尿病、动脉硬化，行内固定术后，住院至2020年4月5日，实际住院16天。出院时医嘱建议隔天换药，2-3周拆线，加强功能锻炼，营养支持治疗，低脂低盐，高钙高维生素饮食，出院后1、2、3、6月来院复查，患肢功能未恢复前加强护理，避免跌伤，骨折愈合后可再次行手术取出内固定，休息3个月。经各方当庭共同核算，确认牟大勇所举医疗费票据构成为住院费33287.26元，门诊费3332.07元和2020年7月10日购买血糖仪、血糖试纸1070元；成华城投公司、公园管理中心、从容公司、供排水中心质证认为牟大勇上述医疗费中具有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且2020年6月2日在方便门诊自购左氧氟沙星和甲哨唑片产生100.36元，主张按15%比例扣除作为牟大勇自费部分。经牟大勇申请，2020年7月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称：牟大勇左踝关节活动功能目前丧失50%以上，致残程度为十级；取出左下肢2块钢板内固定物，后续医疗费约需18000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之规定，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由此产生加急费2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费800元、三期鉴定费800元，合计2800元。另，牟大勇系城镇户口，其举出若干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主张系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且在2020年4月2日和当月20日在成都东元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自购拐杖和轮椅，分别支付120元和450元。 还查明，杉板桥公园系开放式公园，导致牟大勇受伤的窨井盖铺设在杉板桥公园外的步行道上，紧临机动车公共交通道路，属于杉板桥公园项目修建的红线范围。杉板桥公园项目由成华城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修建，成都市水务局审查杉板桥公园建设工程项目水利专项工程初步设计报告后致函称，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按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建设手续，并将施工组织方案报成华区统筹城乡工作局备案，工程竣工后移交成华区统筹城乡工作局。2018年1月15日，杉板桥公园建设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4月28日，杉板桥公园建设工程移交清单记载，该项目有50个污水雨水井盖，由施工单位福建省华政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政公司）移交给成都恒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艺公司）管护。2020年1月21日，成华城投公司与公园管理中心签订项目移交协议书，确认从2019年4月1日起将杉板桥公园等5个项目移交由公园管理中心管护；双方所签项目移交清单记载，园区污水井盖为14个。另公园管理中心将杉板桥公园的管理服务通过招标采购方式交由从容公司实施。牟大勇受伤后，通过市长信箱问询案涉井盖的管理部门，成都市井盖监管中心对此答复称：经核实，成华城投公司已于2020年4月22日完成井盖修复工作，该井盖的建设单位为成华城投公司，接受管理单位为公园管理中心，管护单位为从容公司，赔偿问题建议走司法程序办理；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对此答复称：经调查，目前尚未明确井盖归属，建议您走法律途径进行处理。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牟大勇举出的市长信箱回复、事故视频、现场照片、住院病案材料、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辅助器具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帐户交易明细、劳务协议书、户口本，成华城投公司举出的竣工验收报告、项目移交清单、公园红线图、委托修建协议、建设用地函、审查意见函、管理责任移交单、公园设计说明、领导批示通知单、整改函、公园照片，公园管理中心和从容公司举出的移交协议书、项目移交清单、竣工图、井盖照片、管护服务采购项目、接受管护时间的通知，从容公司举出的供排水中心职能公开信息、市政污水雨水井盖及附属设施公共责任险投保信息、打围现场图，供排水中心举出的杉板桥公园完工开园信息、管理文件、情况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牟大勇在杉板桥公园外铺设有窨井盖的步行道上正常行走，因窨井盖铺设的内圈基底坐出现部分破损，导致窨井盖因踩踏发生翻翘，致牟大勇跌倒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该窨井盖的管理单位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四位被告，均不认可自己系案涉窨井盖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经牟大勇问询市长信箱，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亦答复目前尚未明确该井盖归属；但经庭审，本案能够确认案涉窨井盖属于杉板桥公园项目修建的红线范围，由成华城投公司作为该项目建设单位进行修建。依照成都市水务局、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水务发（2012）13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施工中排水设施迁改保护及移交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中排水设施应报市建设、水务、城市管理等部门及相关排水设施管理责任单位参与并提出书面意见，并在审查通过后报市水务部门登记备案，否则在开工后3个工作日内未办理移交手续，管理责任自动移交至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后，经建设单位申请，并经市水务部门和排水设施管理责任单位现场检查，管理维护责任移交至排水设施管理责任单位。成华城投公司若主张案涉窨井盖原属于供排水中心管护的市政窨井盖，应当按照上述通知要求在开工前办理移交手续取得改建权利，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经现场检查再移交至供排水中心管护，但经庭审未见其举出已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的证据，所举报成都市水务局的设计报告，仅针对水利专项工程，未见对窨井盖提出申请；成华城投公司主张案涉窨井盖属于杉板桥公园工程项目内容，已整体移交给公园管理中心管护，但其所举移交清单却记载，所建设的50个污水雨水井盖仅向该中心移交了园区内的14个；结合成华城投公司的庭审陈述，其认可开工前因不能确认案涉窨井盖的归属，故无法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成华城投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井盖的管护责任已移交至公园管理中心或供排水中心，应当自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成华城投公司主张待确认案涉窨井盖权属后由所有人承担相关责任，与上述成水务发（2012）131号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成华城投公司主张牟大勇自担未谨慎行走的安全责任，因步行道的功能系用于行走，窨井盖铺设在步行道上并不禁止行人通行，故牟大勇踩在窨井盖上行走，不应认定为违反安全注意义务，亦不予采纳。 结合牟大勇诉讼请求，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其中对于住院费33287.26元和门诊费3231.71元，合计36518.97元，因均系骨科治疗发生，予以支持，不因手术治疗需辅助稳控糖尿病指标而作扣减；对于便民门诊自购左氧氟沙星、甲哨唑片100.36元和在药店自购血糖仪、血糖试纸1070元，因不能确认与本案骨折治疗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2．后续医疗费，因牟大勇系胫骨和腓骨两处骨折，后续取除该两处内固定属于必然发生费用，经鉴定评定为18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期为3个月，而三期鉴定并非必要鉴定，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之规定，误工期含住院期可酌定为150天，结合同期全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认定为53315元/年÷365天×150天＝21910.27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36154元/年×20年×10%＝72308元。5．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酌定为120元/天×16天=1920元，在家期间按部分护理依赖处理，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腓骨双骨折：护理30-90日”之规定，酌定为60元/天×（60天-16天）=2640元。6．交通及家属误工费损失，其中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家属误工费因已主张护理费，不再重复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30元/天×16天=480元。8．营养费，因牟大勇所举医疗费票据中已包含大额补钙费用，不再重复支持。9．辅助器具费，牟大勇腿部骨折，确需拐杖和轮椅，自购费用570元应属合理，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酌定为3000元。12．鉴定费，其中伤残鉴定费1000元和续医鉴定费800元，应属处理本案纠纷的必要鉴定，予以支持；三期鉴定费和加急费，并非处理本案纠纷的必要鉴定，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59447.24元，由成华城投公司全额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华城投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牟大勇支付赔偿金159447.24元。二、驳回牟大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成华城投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另查明，1.2019年4月29日，成都市新华公园管理处向成华城投公司出具《关于对圣灯公园等5个拟移交公园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函告2019年4月25日至28日，公园管理处再次对圣灯公园、杉板桥公园等5个公园的绿化、土建、水电管网等分部分项工程，进行了检查、梳理。该函附件2杉板桥公园移交问题统计表基础设施包括公园道路边，有一个井盖型号大了，是翘的，对行人有安全隐患等。2．导致牟大勇跌倒受伤的井盖为雨水井盖。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关于窨井管理人责任的问题。因案涉井盖位于杉板桥公园红线范围内，作为修建业主单位，成华城投公司主张其在杉板桥公园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后，已将公园管护工作整体移交至公园管理中心。但该公司一审提交的《杉板桥公园建设工程项目移交清单》系2018年4月13日，原施工单位华政公司与恒艺公司的移交，与2020年1月21日成华城投公司和公园管理中心移交时的主体不同，且均附有移交清单，故应以各自盖章确认的移交清单中载明的对象及数量为准，且2018年移交清单载明系50个污水雨水井盖，而2020年移交清单载明系14个污水井盖，两者并非同一外延内涵，不能据此推定2020年移交清单载明的14个污水井盖系笔误。另致牟大勇跌倒受伤的井盖为雨水井盖，而非污水井盖，不在成华城投公司向公园管理中心移交清单范围之内。《关于对圣灯公园等5个拟移交公园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附件中存在安全隐患的井盖未特定化，无法确定是否与案涉井盖同一，且该函件并非移交文件，出具主体系成都市新华公园管理处，亦非公园管理中心，本院对成华城投公司有关该函件可以证明公园管理中心接受案涉井盖，负有管护义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因《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施工中排水设施迁改保护及移交管理工作的通知》系行政主管部门为规范全市建设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的管理责任及移交程序制定，建设单位应予遵守。一审法院参照该通知主要系补强对建设单位是否移交案涉井盖的事实认定，并非直接据此认定建设单位责任，并无不当。对成华城投公司有关案涉井盖系其他建设单位在其他工程建设中建成遗留的主张，因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窨井致人损害发生于工程建设施工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九十一条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事故发生时的管理人如不能证明已尽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侵权责任法》对窨井等地下设施致人损害采用过错推定原则，即管理人应首先证明自己已尽管理职责，成华城投公司作为建设业主单位，案涉窨井客观位于公司施工及管理范围内，在建设阶段，即使该公司并非窨井原始建设单位，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施工中排水设施迁改保护及移交管理工作的通知》，在其未与排水设施管护责任单位办理移交手续的情况下，相关责任在开工三个工作日后也已自动移入；公园建成后，因现有文件无法证明公司已对案涉窨井及相应管理职责移出，且本案系窨井基座残缺致人损害，应属管理人职责，原审有关窨井管理人及相关责任认定并不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牟大勇的自身过错。因事发步行道并不禁止行人通行，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窨井盖系因铺设的内圈基地座出现部分破损，导致井盖被踩时翻翘并致人受伤，该破损位置较为隐蔽，井盖附近亦无相关警示标识，事发时虽系白天，但鉴于上述原因，不属于高于地面或其他普通人通过外观明显可见的危险源，成华城投公司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牟大勇受伤系明知存在安全隐患而故意为之，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成华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成华城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