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凯旋城2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767048536B。 法定代表人：夏菁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娟，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573037214H。 法定代表人：潘雨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锋，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芳华，女，199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潞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洪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福潞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滁州友好公司一审对江西福潞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滁州友好公司、洪芳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江西福潞祥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就涉案小区项目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滁州友好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只有洪芳华签字，没有江西福潞祥公司签章，福潞祥公司的转账行为是付其他工程款项，双方就涉案工程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福潞祥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洪芳华不是江西福潞祥公司员工，江西福潞祥公司没有授权洪芳华在对账单上签字，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1565号案件中江西福潞祥公司为达成调解而认可的货款金额的行为不代表对洪芳华身份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7条规定，不能以此认定洪芳华的签名对江西福潞祥公司有约束力。再次，洪芳华未参加诉讼，导致一审遗漏诉讼主体，事实未查清，进而导致错误判决。 滁州友好公司辩称：1．滁州友好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其公司与江西福潞祥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洪芳华是江西福潞祥公司工程项目部会计，其代表江西福潞祥公司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该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账单应对江西福潞祥公司具有约束力。2．滁州友好公司在一审期间举证的汇款单、发票、证人证言、（2020）皖1102民初1565号案件材料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可以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证实洪芳华代表江西福潞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江西福潞祥公司否认其与滁州友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却接收了滁州友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事实行为与陈述相矛盾。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7条规定是指在同一案件诉讼过程中，不得将当事人为达成调解或和解作出妥协认可的事实作为在后续诉讼对其不利的证据。本案并不符合同一案件这一情形，从该规定的但书中可知并未排除将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的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在另一案件中作为书证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芳华未予答辩。 滁州友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福潞祥公司、洪芳华共同支付滁州友好公司货款人民币1130840元；2．江西福潞祥公司、洪芳华共同支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基数1130840元；3．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江西福潞祥公司、洪芳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福潞祥公司系滁州儒林印象小区工程的承建方，因该工程建设所需砂浆，滁州友好公司、江西福潞祥公司口头协商由滁州友好公司供应。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9日，滁州友好公司向江西福潞祥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供应4881.5方的混凝土，总金额2661393.8元，2019年10月31日、11月22日，双方进行对账，洪芳华在需方确认栏内签名确认。对账后，江西福潞祥公司先后共付滁州友好公司1530553.8元，余款1130840元至今未付，滁州友好公司催要未果，起诉来院。 另查明：2020年6月3日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皖1102民初1565号案件，滁州市炬基节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洪芳华签字确认了金额为885318元商品砼对账单，审理中，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洪芳华签字的对账单予以认可，最后双方调解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滁州友好公司、江西福潞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应江西福潞祥公司的口头要求，滁州友好公司向江西福潞祥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工地供应砂浆，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滁州友好公司供应江西福潞祥公司砂浆4881.5方，共2661393.8元，由双方的对账单在卷，该院予以确认，江西福潞祥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江西福潞祥公司辩称洪芳华非其司工作人员，洪芳华签字确认行为未经江西福潞祥公司授权。在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皖1102民初1565号滁州市炬基节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江西福潞祥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中洪芳华也曾签名确认了金额为885318元商品砼对账单，审理期间，江西福潞祥公司认可了洪芳华的签名确认的金额，最终双方调解结案，结合这一案情、本案证人证言及本案洪芳华签名确认后，江西福潞祥公司也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洪芳华系江西福潞祥公司的工作人员，洪芳华的签名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江西福潞祥公司有约束力，江西福潞祥公司关于洪芳华不是基其司工作人员、未授权洪芳华签名确认的辩称不予采纳。双方签署对账单后，江西福潞祥公司陆续付款1530553.8元，现尚欠1130840元，江西福潞祥公司应予支付，江西福潞祥公司最后一次签字确认对账日期是2019年11月22日，但对账单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滁州友好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23日主张利息，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江西福潞祥公司应从滁州友好公司起诉日2020年6月18日按年利率6%支付滁州友好公司资金占用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13084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以113084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算至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3元，由原告滁州友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83元，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滁州友好公司举证证据如下： 证据一、碧桂园•黄金时代工程对账单及发票复印件四页，证明江西福潞祥公司尚未支付黄金时代工程货款。 江西福潞祥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暂不予认可，原件待滁州友好公司提供后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从两份对账单中可以看出，江西福潞祥公司签字的部分是章建程、邓茂信签字确认，该两份对账单与滁州友好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用于佐证洪芳华身份的（2020）皖1102民初1565号案件中确认的收货人是一致的，从而证明即使洪芳华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仅限于黄金时代项目，而不涉及本案案涉工程；两张发票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可。 洪芳华未予质证。 证据二、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洪芳华是江西福潞祥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名对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 江西福潞祥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中提到的（2019）皖1124民初3342号案件未达成调解而认可货款金额的行为不代表对洪芳华身份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份判决中只是对王莹身份进行了核实，并未对洪芳华身份进行核实，不能据此推定洪芳华是福潞祥公司的工作人员。 洪芳华未予质证。 本院对滁州友好公司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经与原件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滁州友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滁州友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皖1124民初4784号案件中，即全椒县玉成新型材料厂诉江西福潞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工程名称：碧桂园•儒林印象一期总承包工程，洪芳华作为江西福潞祥公司工作人员在多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21年2月23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芳华是江西福潞祥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名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江西福潞祥公司有约束力，涉案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江西福潞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滁州友好公司主张的货款，若应当具体数额是多少。 江西福潞祥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滁州友好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只有洪芳华签字确认，对江西福潞祥公司没有约束力。本案江西福潞祥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两公司口头协商，由滁州友好公司向江西福潞祥公司承建的儒林印象工程供应砂浆，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供应砂浆4881.5方，共2661393.8元，有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江西福潞祥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就涉案工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江西福潞祥公司上诉称洪芳华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也未授权洪芳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经查，2021年2月23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4784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洪芳华是江西福潞祥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名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江西福潞祥公司未上诉，判决已生效，故本院对江西福潞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江西福潞祥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就黄金时代工程对账，自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滁州友好公司供货193.3方，共计105753元。2019年9月19日江西福潞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70000元给滁州友好公司，并注明“还以前购买材料欠款”，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明显早于滁州友好公司向黄金时代工程的供货时间，金额也超出黄金时代项目的总供货金额，故本院对江西福潞祥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黄金时代工程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署对账单后，江西福潞祥公司陆续付款1530553.8元，现尚欠1130840元，江西福潞祥公司应予支付。因江西福潞祥公司与滁州友好公司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江西福潞祥公司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滁州友好公司资金占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江西福潞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8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颖竹 书 记 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