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法定代表人：彭某，会长。委托代理人：李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9民初154号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款41046.16元，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期利息44995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从2004年4月我历任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筹备办公室主任、主持工作的常务副秘书长、秘书长。因特殊原因，联合会经费发生问题，资金断缺，经和代表会长驻会的常务副会长张惠根等人商量后，我替联合会代付了一些资金，维持联合会正常运转。此举得到了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绝大多数成员的赞扬和联合会一届二次会员代表大会的认可。2008年初联合会领导研究决定聘请新会计刘晓玲（现任联合会秘书长），根据分管财务的常务副会长林新华《联合会本期财务工作要求》共十一项要求，对联合会前几年财务情况进行全面清查核实后，作出了《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并经联合会和晋、浙两省主管单位领导多次会议确认。我共垫付人民币41046.16元。因我反对个别领导在联合会问题上的违法行为，经有关领导多次约谈，在会长和主管单位领导都承诺他们保证新一届联合会班子成立后支付我的工资和垫付款后，2008年4月我辞去山西省浙江联合会秘书长工作。由于新任联合会领导及秘书长魏昂以种种理由不办，我给联合会上级主管单位山西省投资促进局打了《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资和垫付款的报告》，山西省投资促进局分管联合会工作的辛潞鹰处长和联合会分管财务的常务副会长林新华都作了批示，联合会拖延不办。2009年9月25日又给山西省投资促进局乔局长打报告《关于请求解决工资和垫付款问题的报告》，但联合会及魏昂等人仍借故久拖不办至今。庭审时被上诉人提出证据中所涉人员联合会山西省主管单位领导辛潞鹰处长、驻会常务副会长张惠根、分管财务的常务副会长林新华均为案外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故对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属欺骗法庭。鉴于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故意隐瞒本案所有事实，一审法庭勒令其庭后查清七个事实。2021年3月5日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1、张惠根、林新华为联合会常务副会长2、联合会存档有《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资和垫付款的报告》3、联合会存档有《联合会本期财务工作要求》和相关材料《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及那几年全部财务原始票据、账单凭证。又张惠根《情况说明》及更正函已由2009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09）小民初字第227号判决书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并民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情况说明》说：《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以及联合会财务月报，该材料系金某在任秘书长期间形成，因联合会成立不久，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记账混乱，该情况说明并未得到认可。上诉人任秘书长期间，联合会有分管财务的常务副会长、有代表会长主持联合会常务副会长的监督，财务制度健全，有高级会计师和专职出纳员，联合会每一分钱的来源、用途及凭证都按日收录，按月做表。经多次审查，均无一笔差错。由于其它原因，或有欠缺。但说记账混乱这不是事实。《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当时得到了联合会领导班子的一致确认。也得到了山西、浙江两省主管单位的认可，并一直存档于联合会。凭借被上诉人承认的已获证据，已完全可以确认联合会拖欠上诉人工资和欠款。非要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正如联合会《情况说明》说的“当时公司相关人员早已离职，且无法联系”实在太难，但上诉人将竭尽所能，提供更多证据，但需时日。请求法院主持公道，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述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资及补偿金、赔偿金、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被答辩人金某提供的《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资和垫付款的报告》以及张惠根情况说明等材料与案外第三人有关系，在案外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案件事实。即便被答辩人所提供证据《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资和垫付款的报告》是真实的，但并未得到答辩人确认，且林新华签字时已经离职，其签字属于个人行为。《山西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系被答辩人任职期间形成，因金某任职期间财务管理混乱，未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履行职务，因此其主张的费用等并未得到答辩人确认，且情况说明也未加盖公章。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拖欠被答辩人工资的事实。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调整，其要求支付补偿金、赔偿金等没有依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事实上，被答辩人是由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筹备组聘请，负责筹备成立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和成立之初的相关事宜。从2005年起，被答辩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赔偿金、补偿金等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补偿金、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资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提出相关主张，现被答辩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综上，被答辩人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或者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拖欠款41046.16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期利息4017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系社会团体法人。2004年4月，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筹备组建，原告为筹备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工作。2005年5月18日，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成立，原告先后任常务副秘书长、秘书长等职务。2008年4月，原告辞去秘书长工作。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为维持联合会运转垫付的费用41046.16元，并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0174元。另查明，林新华、张惠根曾任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其在担任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常务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为联合会事务垫付了相关款项，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关于请求尽快支付工资和垫付款的报告》、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原常务副会长林新华的财务报告、张惠根的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为证人证言，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予以说明，因此原告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因原告未能就其主张为被告垫付资金而与被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建立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事实加以举证证明，故应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针对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某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证据一：2006年11月11日《山西日报》第四版及第四版部分版面复印件。证明：林新华、张惠根、辛潞鹰和金某都是联合会的人。证据二：山西省浙江联合会2006年12月6日通知，证明：召开了一次会议，确定了工作人员的工资标准，每个月工资是2100元。证据三：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专职工作人员工资、补贴实施办法》，证明：我的工资是每个月2100元。证据四：由林敬德会长批准的金某仅领的三个月工资的工资条及未发的工资条；证明：给我发了三个月的工资条，每个月2100元；证据五：2009年9月25日关于请求解决工资和垫付款问题的报告，证明：要求解决我的工资款和垫付款的问题。证据六：原山西省投资促进局经济协作处处长辛潞鹰的证明，证据七：原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林新华的证明材料，证据六-七证明：证明联合会欠我的工资和垫付款。证据八：2018年2月5日金某和刘晓玲秘书长电话录音文字稿，证明：主张我的权利，我一直在要我的工资和垫付款；证据九：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09）小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有副会长张惠根的情况说明;证据十：林新华在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一届二次会员代表大会作的《财务报告》，证明：我的工资款和垫付款是经过代表大会认可的。被上诉人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三性均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的盖章和签字；证据四：因为没有盖章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五：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证据六-七：三性均不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为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依据，证明材料也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资和垫资款的事实；证据八：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依据也没有如上诉人所说的张惠根的情况说明，在2009年的判决里没有作为定案的依据，没有对真实性做认定；证据十：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盖章，尽管该报告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联合会拖欠工资和垫付款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主张垫付款及利息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关于证人证言的部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财务情况说明》、《专职工作人员工资、补贴实施办法》及山西省浙江企业联合会一届二次会员代表大会《财务报告》等证据因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单位公章，加之双方在庭审均对被上诉人财务制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垫付款证据均不符合财务制度，也没有垫付费用的相关凭证，本院对其相关证据也不予采纳。综合其他证据，结合查明的其它事实，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待上诉人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故原审判决以金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元，由上诉人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