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7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兆辉，男，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山，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继杰，男，1961年9月9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成柱，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柱，男，1963年2月5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民委员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花，介休市城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兆辉因与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堡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兆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被上诉人聂明山、北堡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柱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兆辉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7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种植柴某某花费的种子费29200元、承包费56370元、机械费7960元、水费4200元、施肥16800元、农药1680元、人工支出11990元、往返临汾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30200元;2、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柴某某的收益损失（按照鉴定结论计算）;3、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矛盾重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一审过程中通过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已经很明确，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大水漫灌柴某某地与上诉人的柴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也认可2019年北堡村的冬浇由北堡村委会发包给聂明山、武继杰，可见侵权的主体确定,既然已经确认了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就应当对柴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2、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中提到“在柴某某的种植管理上，除了正常的施肥、浇水、除草、防治病虫害以外，还有一项重要措施就是排水防涝，柴某某喜干旱而怕水，在多雨季节要特别注意清沟排水，以防发生根腐。如积水浸泡超过12小时，柴某某将会逐渐大面积死亡”。本次柴某某被大水漫灌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到12月1日仍能看到低洼处有积水，柴某某苗长时间被水浸泡后，由于根系缺氧腐烂，必然造成大面积死亡，本案一审判决中陈述为“上诉人作为种植方，没有对柴某某的作物习性进行全方位了解，导致在大水漫灌之后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进行挽救，”不知从何而来，作为上诉人，种植柴某某前已经在临汾、运城等地进行了学习，柴某某被漫灌后也积极进行了排水，如何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就算有过错，过错是多少，一审法院应该明确，而一审判决掩掩藏藏，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与柴某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又认定造成柴某某死亡的原因双方都有责任，均有过错，相互矛盾，希望二审能做出明确判断，作出合法合理判决以挽回上诉人损失。3、就上诉人一审主张的种植柴某某花费的种子费、承包费等费用共计130200元，一审法院判决以“该证据只能证明土地流转、管理以及大水漫灌后该承包地现状的客观事实，除草杀虫等管理行为也不能明确是对柴某某还是对玉米进行管理”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能令人信服，如果上诉人不是为了种植柴某某，怎么会承包他人土地，种植玉米也是为了给柴某某遮阳，且柴某某籽的费用也够明确，难道也不能支持，这种全部驳回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严重侵害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关于柴某某收益损失的鉴定，山西家豪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杂草影响，柴某某根系长势无法判断的理由退回，介休市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条件不具备及对原始现场不了解退回，上诉人认为，这两次退回均系鉴定机构的推脱，近年来，由于野生柴某某的大面积采挖，产量逐年下降，市场上出现了供不应求的趋势，目前，人工种植柴某某前景广阔，收益可观，如果鉴定成功必将是一笔很大的损失，鉴定机构是迫于各方面压力未能做出结论，但法律也并没有禁止鉴定提起的次数，如果本案只有做出该结论才能给上诉人个答复，那再请求二审法院对柴某某收益损失进行再次鉴定。综上，上诉人作为普通老百姓，为了生计投资十多万元种植柴某某，本想能够增加收入改善生活，没想柴某某被淹损失惨重，起诉一年来又没有任何结果，这使上诉人心力交瘁，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辩称：本案两次通过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被退回，是因上诉人对该柴某某地疏于管理，造成的损失不能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也不承担鉴定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武兆辉种植柴某某花费的种子费29200元、承包费56370元、机械费7960元、水费4200元、施肥16800元、农药1680元、人工支出11990元、往返临汾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30200元;2、依法判令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武兆辉种植柴某某的收益损失（按鉴定结论计算）3、诉讼费用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武兆辉与16位农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承包了位于××镇××村××.37亩土地，从事药材柴某某的生产经营，在具体种植柴某某的过程中，2019年5月，武兆辉先种植了玉米，6月中旬种植了柴某某，玉米和柴某某是套种在一起的，之后对该承包地进行除草、打药等一系列管理行为。2019年11月27日，北堡村委会组织冬浇，聂明山、武继杰承包了灌溉耕地事宜，冬浇中，大水冲垮土堰流到武兆辉承包的柴某某地内，将柴某某淹没。灌溉用水来自三坝十支灌区，由北堡村委会派相关人员接洽后发包给聂明山、武继杰，由二人全权负责灌溉的各项事宜。2018年7月5日及2018年11月23日,村委两次开会，就灌溉问题的具体事宜进行规划，对个别自己种植芦笋等农作物，要求农户自己做好自己的工程，如果进了水，村委不负责任，并且还要交纳水费。2020年4月，武兆辉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武兆辉种植柴某某花费的种子费29200元、承包费56370元、机械费7960元、水费4200元、施肥16800元、农药1680元、人工支出11990元、往返临汾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30200元，依法判令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武兆辉种植柴某某的收益损失（按鉴定结论计算），诉讼费用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承担。2020年4月6日，武兆辉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自己种植的56.37亩柴某某的收益，一审法院依法移送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2020年7月31日，以因杂草影响，柴某某根系长势无法判断，因此预期收益损失无法估算，鉴定机构山西家豪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决定退鉴。2020年8月19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司法技术鉴定退案函。2020年9月23日，武兆辉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大水漫灌柴某某地与柴某某死亡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对武兆辉在介休市义安镇北堡村种植的56.37亩柴某某的收益损失进行鉴定，经过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受理了武兆辉的鉴定申请，经过鉴定，得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等大水漫灌武兆辉的柴某某地与柴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2020年11月13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确定介休市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办理本案的鉴定机构，2021年1月27日，介休市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条件不具备及对原始现场不了解，将此案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可以认定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等大水漫灌的行为与武兆辉柴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造成柴某某死亡的原因双方都有责任，武兆辉作为柴某某的种植方，没有对柴某某的作物习性进行全方位的了解，导致在大水漫灌之后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进行挽救，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在大水漫灌后也未尽到补救相关义务，双方均有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武兆辉要求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武兆辉种植柴某某花费的种子费，承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0200元，其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土地流转、管理以及大水漫灌后该承包地现状的客观事实，并不能证明武兆辉的柴某某收益损失是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侵权所致，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武兆辉对该56.37亩土地进行了除草、杀虫等管理行为，并不能明确是对柴某某还是对玉米进行管理。武兆辉要求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共同赔偿其种植柴某某的收益损失（按鉴定结论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所述，对武兆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兆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武兆辉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武兆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承担鉴定费38000元，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同意由本院对上诉人武兆辉的该请求一并审理。上诉人武兆辉称案涉土地于2021年4月清理后种上了高粱。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武兆辉因柴某某地被淹的损失如何确定，上诉人武兆辉主张种植柴某某的种子费、承包费、机械费、水费、施肥、农药、人工支出、往返临汾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及种植柴某某的收益损失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赔偿。本院认为，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武兆辉同时主张因柴某某地被淹导致的直接损失和收益损失。关于武兆辉主张的种子费、承包费，武兆辉提交收据、闻喜县薛店镇张徐旺农资店营业执照、农村土地流转协议等证据，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未提交反驳证据，种子费29200元、承包费28185元（500元／亩／年×56.37亩）应认定为武兆辉的损失。武兆辉主张的因果关系鉴定费3500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亦应认定为武兆辉的损失。武兆辉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武兆辉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武兆辉主张的收益损失，武兆辉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已经两次委托鉴定未果，武兆辉虽于上诉状中再次申请鉴定，但武兆辉亦称案涉柴某某地已经清理，并不具备再次鉴定条件，故对武兆辉的该主张难以支持。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涉柴某某死亡与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的大水漫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已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应对武兆辉承担赔偿责任。武兆辉未对柴某某种植尽到充分的管护注意，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的赔偿责任。故酌情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赔偿武兆辉损失的70%，即6466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二、限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武兆辉6466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武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负担2033元，武兆辉负担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聂明山、武继杰、北堡村委会负担2033元，武兆辉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