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华，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肖芳，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陈肖芳的配偶。原审被告：陈剑芳，女，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上诉人张伟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肖芳、原审被告陈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肖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陈肖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肖芳称张伟华向其借款不属实，张伟华与陈剑芳共同购买房屋是双方及双方家庭共同出资，房屋及装修总共花费一百多万元，张伟华及其家庭和朋友合计出资有几十万，陈剑芳及其家庭共出资550000元，故陈肖芳向张伟华转账的550000元是属于给张伟华和陈剑芳购买房屋的，其性质并不是借款。二、张伟华并不知晓陈肖芳向陈剑芳转账100000元，张伟华不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陈肖芳与陈剑芳是姐妹关系，张伟华对其二人存在的经济往来、转账流水并不知情，与张伟华无关。此外，陈剑芳名下有公司，陈肖芳也经常用陈剑芳的银行账号，因此在没有借据等凭证及张伟华否认的情况下，仅以陈剑芳与陈肖芳之间的银行流水就认定案涉100000元为借款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伟华的上诉请求。陈肖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伟华、陈剑芳夫妇向陈肖芳夫妇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首期600000元及房屋装修费50000元，陈肖芳碍于情面没有与张伟华、陈剑芳签订借条。陈剑芳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肖芳夫妇出借650000元给张伟华与陈剑芳夫妇，该款项并非是赠与。现陈剑芳与张伟华尚欠陈肖芳借款550000元。陈肖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伟华、陈剑芳向陈肖芳返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自2016年5月5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止的借款利息97524.66元，2020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伟华、陈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肖芳与陈剑芳是姐妹关系，张伟华、陈剑芳系夫妻关系。张伟华、陈剑芳于2015年9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张伟华、陈剑芳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向案外人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万寿北路万联街7号1904房房产，并约定张伟华、陈剑芳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购房定金50000元，在办理房屋交易过户递件手续时交付555000元。案外人于2016年5月5日向张伟华、陈剑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购房定金50000元，同年8月26日张伟华转账支付购房首付款605000元。陈肖芳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5月8日分两笔向陈剑芳各转账50000元，合共100000元；2016年8月24日，陈肖芳向张伟华转账550000元，陈肖芳合共向张伟华、陈剑芳转账支付共650000元。张伟华、陈剑芳于2016年8月28日、8月29日向陈肖芳各转账50000元，合共100000元，之后未再向陈肖芳转账付款。陈肖芳、张伟华、陈剑芳在交易过程中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陈肖芳要求张伟华、陈剑芳归还借款未果，遂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剑芳于2020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张伟华离婚，该案尚在审理中。诉讼中，陈肖芳提交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伟华与陈剑芳结婚证复印件、催告函，以支持其主张。陈剑芳提交了张伟华、陈剑芳离婚诉讼的受理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向出卖方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回单、收款收据、首期购房款收据、银行流水，以支持其抗辩意见。张伟华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陈肖芳主张张伟华、陈剑芳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8月24日、2017年5月8日分别向其借款50000元、550000元、50000元，合共借款共650000元，有陈肖芳提交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剑芳对陈肖芳的主张亦予以确认。张伟华确认收到陈肖芳主张的650000元，但提出陈肖芳曾口头表示赠与张伟华、陈剑芳100000元购房，但没有付款，故陈肖芳转账款项中的100000元应属于赠与款，另其对陈肖芳转账至陈剑芳账户的100000元的性质无法确认，剩余的转账款为双方家庭共同出资购房款，而否认陈肖芳的转账款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等。张伟华对陈肖芳转账款的性质虽提出不属于借款的抗辩意见，但无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陈肖芳转账给张伟华、陈剑芳的650000元属借款。由于陈肖芳、张伟华、陈剑芳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陈肖芳可随时要求张伟华、陈剑芳还款，张伟华、陈剑芳亦可随时向陈肖芳还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法定最长保护时效，即20年。陈肖芳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最长保护时效，对张伟华主张陈肖芳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肖芳、张伟华、陈剑芳在诉讼中确认，张伟华、陈剑芳已归还100000元，故张伟华、陈剑芳尚欠陈肖芳借款550000元。由于陈肖芳、张伟华、陈剑芳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陈肖芳可随时要求张伟华、陈剑芳还款，陈肖芳要求张伟华、陈剑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伟华、陈剑芳应共同承担清偿义务。鉴于陈肖芳、张伟华、陈剑芳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张伟华、陈剑芳应自陈肖芳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6月12日起向陈肖芳支付借款利息。陈肖芳要求张伟华、陈剑芳向其支付2020年6月12日前的借款利息，依据不足，对陈肖芳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自该日起借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伟华、陈剑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陈肖芳清偿尚欠借款本金550000元；并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陈肖芳；二、驳回陈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5元，由陈肖芳负担1548元，张伟华、陈剑芳共同负担87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伟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张伟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9070）、陈剑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尾号5675）、陈肖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0970）、陈肖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尾号：7692），拟证明张伟华不清楚陈肖芳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5月8日分别转账50000元给陈剑芳的款项性质；张伟华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20日转账2000元、2016年11月5日25000元给陈剑芳，因此不能视为陈剑芳支付了购房定金，张伟华不清楚为何房屋卖家卢耀君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605000元后于同日退回50000元到张伟华的个人账户。证据2.落款空白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该份离婚协议书是由陈剑芳提供的，该份离婚协议书没有认定张伟华的出资的情况。证据3.（2020）粤0105民初225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伟华向张松活借款用于买房和装修，陈剑芳在该案中没有确认是借款。陈肖芳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张伟华对两笔50000元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可，第一笔50000元是陈肖芳于2016年5月5日转给陈剑芳，陈剑芳当日转给房屋卖家卢耀君，有卢耀君的收款收据以及银行流水为证，可以证实该笔50000元是用于购买房屋的定金；第二笔50000元是陈肖芳于2017年5月8日转给陈剑芳用于购买装修材料及家电。证据2、证据3不予确认，与陈肖芳无关。陈剑芳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质证意见与陈肖芳的意见一致。证据2不予认可，双方均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应以法院的离婚判决为准。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没有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张伟华及张松活均没有提起上诉，该案与本案无关。陈肖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借款资金流水过程表及陈肖芳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7692）、陈剑芳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2217）、卢耀君于2016年5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陈肖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0970）、张伟华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605000元给卢耀君的转账回单、陈剑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5675），拟证明借款的过程及借款的用途。证据2.张伟华自行制作的记账笔记，拟证明张伟华向陈肖芳借款的事实。证据3.陈肖芳与张伟华的电话录音（2019年7月5日），拟证明陈肖芳与张伟华的姐姐都有出借款项给张伟华、陈剑芳夫妇购房。证据4.张伟华特意涂改陈剑芳的记账笔记，涂改“姐”字。证据5.刘海明还房贷银行短信提醒，拟证明刘海明、陈肖芳夫妇仍欠银行贷款未还，不可能赠与款项给张伟华、陈剑芳。张伟华质证称，证据1涉及两笔50000元款项性质，张伟华不清楚。证据2的真实予以确认，确认是张伟华手写的笔记本，但只是个人记录，以庭审陈述为准。证据3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电话中有提及到500000元，但没有确认是借款。证据4无原件真实性不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陈剑芳质证称，同意陈肖芳所提交的证据。陈剑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借款资金流水过程表及陈剑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5675），拟证明张伟华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30000元及2016年11月5日转账25000元给陈剑芳，陈剑芳在收到上述款项的次日即转给案外人李乃信，因张伟华向陈剑芳的同事李乃信借款，张伟换转账给陈剑芳的上述款项是用于还款给李乃信。证据2.陈剑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尾号5675）、2019年7月29日陈剑芳转账40000元给陈肖芳的转账凭证、广州至而善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而善公司）在2019年7月26日及29日取款合计40000元的凭证、至而善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陈剑芳从事出纳的证明，拟证明陈剑芳于2019年7月29日转给陈肖芳的40000元并非是陈剑芳的自有资金，是陈剑芳向其妹妹陈桂英经营的至而善公司支取的。证据3.陈剑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尾号3661）、购买家电发票、京东订单截图，拟证明2017年5月8日陈肖芳转账50000元给陈剑芳，该款项用于购买装修材料、家电。证据4.（2020）粤0105民初225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购买张伟华、陈剑芳夫妻名下房产时张伟华也同样向其姐姐张秀芳借款190000元，《借条》中载明了向“向家姐张秀芳女士借钱”，张伟华、陈剑芳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剑芳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本案情况与该案情况相似。张伟华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至而善公司出具的陈剑芳工作证明只能证明陈剑芳每月工资4500元，工资用于家庭的开支和养育小孩，不包括购房和装修。证据3陈肖芳在京东购买装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秀芳与张伟华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张伟华的姐姐。陈肖芳质证称，同意陈剑芳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张伟华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无相关当事人签名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陈肖芳提交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未能提交原件核对，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陈剑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张伟华确认在2016年8月24日收到陈肖芳转账汇入的550000元，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也不是赠与，而是双方家庭共同出资购买房产。陈肖芳于2016年5月5日转账50000元至陈剑芳的银行账户，陈剑芳于当日转账50000元给卢耀君，卢耀君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张伟华、陈剑芳定金50000元。张伟华于2016年8月26日向卢耀君转账605000元，摘要载明万联街7号1904房首付款；卢耀君于同日转账50000元给张伟华。陈肖芳、陈剑芳主张2016年5月5日转账的50000元是用于向房屋卖家卢耀君交纳定金，张伟华承认其本人没有交定金。陈剑芳认为卢耀君收到购房款后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50000元给张伟华，是退回购房定金；张伟华则表示不清楚为何卢耀君要退回50000元。陈肖芳于2017年5月8日转账50000元至陈剑芳的银行账户（尾号5675），陈剑芳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该收款账户转账5588元至“钊恒装饰”。陈剑芳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以及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陈剑芳于2017年10月9日、10日在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家电消费3799元。据陈剑芳的京东购物订单显示，在2017年5月12日至11月25日期间购买了不锈钢水槽、消毒柜、油漆、灯具、开关插座面板、排气扇、浴室淋雨花洒等装修材料，张伟华对陈剑芳在京东购买装修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陈肖芳与张伟华于2019年7月5日的通话录音，陈肖芳称：“房子卖了，把所有借的钱还清就是了，该还给你姐姐20万就还，该还我这里50万就还”；张伟华回复：“嗯嗯”；陈肖芳称：“还清剩下的供楼贷款，金额是多少，然后剩下的你们两个对半分就是了”；张伟华回复：“OK，好的，好的”。陈肖芳认为电话录音里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具体借款金额应以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为准。张伟华则认为通话录音中有提到500000元，但是没有确认款项性质是借款。另查明，陈剑芳于2020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张伟华离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1963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陈剑芳与张伟华离婚。该案未涉及本案所涉的借款债务。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陈肖芳主张的借款650000元由3笔资金构成，分别为转账给张伟华的550000元以及转账给陈剑芳的2笔50000元。陈剑芳在一审、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陈肖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对陈肖芳要求其偿还的借款金额无异议。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陈剑芳、张伟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陈肖芳主张的3笔借款情况，逐一分析如下：关于陈肖芳转账给张伟华的5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肖芳提交了转账给张伟华的550000元转账凭证，张伟华抗辩主张该笔款项是双方家庭共同出资的购房款而无须偿还，实质是指主张该笔款项是陈肖芳对张伟华、陈剑芳夫妻二人的赠与。首先，根据法律的规定，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张伟华主张陈肖芳转账至其个人账户的款项性质为赠与，应提供证据证明陈肖芳作出了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可诉讼至今，张伟华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其次，根据陈肖芳与张伟华的通话录音，反映了陈肖芳提议将案涉房屋出售后偿还其借款以及张伟华姐姐的借款，张伟华并未否认向陈肖芳借款的事实。最后，从公序良俗的角度，在倡导兄弟姐妹守望相助之时，亦应提倡各自独立生活。姐姐体恤妹妹，帮助妹妹、妹夫改善生活境遇、渡过经济窘期、稳定家庭和谐而提供的经济帮助，非姐姐的法律义务，不应理解为理所当然的赠与，妹妹、妹夫理应负有偿还义务。因此，陈肖芳出借款项给陈剑芳、张伟华用于购房，陈剑芳、张伟华理应予以偿还给陈肖芳。关于陈肖芳于2016年5月5日转账给陈剑芳的50000元。根据陈剑芳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卢耀君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陈剑芳收到该笔款项的当日即转付给卢耀君，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另外，张伟华在2016年8月26日向卢耀君支付购房款后，卢耀君随即向张伟华退回购房定金50000元。可见，陈剑芳向陈肖芳借款50000元用于交纳购房定金，张伟华本人未交纳定金但最终从房屋卖家处收到退回的定金。张伟华以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由提出抗辩意见，有违常理。张伟华抗辩主张该笔款项性质不是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肖芳于2017年5月8日转账给陈剑芳的50000元。陈剑芳主张向陈肖芳主张借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房屋装修材料及家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陈剑芳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信用卡交易明细、购买电器的发票、京东购物订单等证据，证明了陈剑芳在收到陈肖芳出借的50000元之后确实购买了装修材料及家电，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需要。张伟华亦确认陈剑芳在京东购买装修材料的事实。另外，张伟华认为陈剑芳每月工资4500元仅能用于家庭的开支和养育小孩，不足以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从侧面亦印证了陈剑芳购买家电及装修材料的资金来源于对外举债借款。因此，该笔50000元虽是陈剑芳以个人名义向陈肖芳所借，但用于陈剑芳、张伟华的日常生活共同开支，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剑芳、张伟华应向陈肖芳偿还该笔借款。综合以上分析，陈肖芳已向陈剑芳、张伟华转账出借了款项，案涉借款用于陈剑芳、张伟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陈剑芳、张伟华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伟华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不是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陈剑芳、张伟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7元，由上诉人张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