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德（曾用名吴永得），男，1964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城县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九龙大道政务中心9楼。 法定代表人：何加财，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娜，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江头四组，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 负责人：吴利明，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汝城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和平路为民服务中心6号楼。 负责人：王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宇，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艳，湖南锐杰（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汝城县卢阳镇人民╳府，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文化路76号。 负责人：曹波，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绵锦，男，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华，汝城县卢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 负责人：陈满良，该村委会书记、主任。 上诉人吴永德因与被上诉人汝城县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汝城县城建公司）、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江头四组（以下简称江头村四组）、原审第三人汝城县自然资源局、汝城县卢阳镇人民╳府（以下简称卢阳镇╳府）、汝城县卢阳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头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永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被上诉人汝城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娜、原审第三人汝城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宇、何飞艳、原审第三人卢阳镇╳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绵锦、朱玲华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江头村四组、原审第三人江头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汝城县城建公司、江头村四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遗漏三位原告，涉案承包地系吴永德及其家庭成员即吴永德、范某某（吴永德妻子）、吴某1（吴永德儿子）和吴某2（吴永德女儿）共同承包，一审没有依法履行释明权，也没有依职权追加范某某、吴某1、吴某2为一审原告，程序违法。2.一审违反举证规则，并违法采信虚假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汝城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盖有红印章的2013年5月11日《征收土地协议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协议涉嫌伪造，协议上的红印章新鲜可见，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3.因土地征地协议书、补充协议、领条、征地补偿款付款凭证等证据系虚假的，且征地程序违法，故可确认涉案土地没有被征收。 汝城县城建公司辩称，1.吴永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未遗漏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2.汝城县城建公司既不是征地主体，也不是责任人，其仅仅根据政府的安排具体实施征收工作。3.吴永德所持有的征收土地协议书来源于汝城县城建公司，该协议是汝城县城建公司在移送国土部门盖章前自留用于存档备查的，当然没有国土部门的公章。协议要以最后签字盖章的为准。 江头村四组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汝城县自然资源局述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吴永德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人可以作为农户代表人进行诉讼，一审没有遗漏原告。2.汝城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征收土地协议书是为了与吴永德提交的征收土地协议书进行核对，同时确认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因时间久远，多番查找才找到该协议原件，导致提交这份材料比较晚，但这不属于违反举证规则。3.涉案征收土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吴永德称该协议是虚假证据，纯属无稽之谈。 卢阳镇╳府述称，1.吴永德将卢阳镇╳府列为本案第三人错误。卢阳镇╳府与吴永德的诉请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卢阳镇╳府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存在利害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江头村委会，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永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汝城县城建公司、江头村四组将涉案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吴永德；2.本案诉讼费由汝城县城建公司、江头村四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汝城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征用方（甲方）与被征用方（乙方）江头村四组签订城建征[2013]44号《土地征收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征用乙方的土地16.4538亩，其中水田：3098.6㎡+6557.8㎡+1191.8㎡=10848.2㎡即16.2723亩，旱土：13.37㎡+107.63㎡=121㎡即0.1815亩；征用土地补偿标准：水田41,000元/亩，旱土、园地32,800元/亩，林地、荒山、荒地20,500元/亩；征地补偿费共计673,117.5元等内容，汝城县国土资源局、江头村四组、江头村委会、卢阳镇╳府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日，汝城县城建公司与江头村四组签订《补充协议条款》，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扣减稻田面积1.302亩作为江头村四组的预留土地，同时扣减该面积补偿款53,382元。2013年7月18日，江头村四组(经手人吴民祥)向汝城县城建公司出具领条，表示领到征地补偿款619,735.5元。2013年8月2日，汝城县城建公司将619,735.5元征地款补偿款打入吴民祥银行账户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日组织吴永德与卢阳镇╳府、江头村委会代表等人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指界，确认了涉案土地的范围。涉案土地位于江头村四组“癞子墟”，系汝城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3日给吴永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承包地块“麻田”中的一部分，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经汝城县自然资源局测绘，汝城县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3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及图纸，证明吴永德所指认土地是在城建征[2013]44号协议征地范围内，涉案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2021年4月12日，汝城县农村经营服务站出具《关于正在注销江头村四组吴永德土地承包经营00033地块经营权的证明》，证明在土地确权登记颁证中，承包地被国家部分征用的应从承包地地块和面积中减除，并进行变更登记。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正在走注销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土地征收协议书、补充协议条款、领条、征地补偿款付款凭证、当事人指认现场的勘查笔录、汝城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图纸等，可确认涉案土地已被国家征收的事实。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后，所有权性质发生改变，承包方对该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权利，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此向吴永德进行释明，吴永德坚持要求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涉案土地已被国家征收，已不具备返还条件，吴永德要求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永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吴永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已更名为汝城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吴永德要求汝城县城建公司、江头村四组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吴永德认为，涉案承包地系其家庭共同承包的，一审法院遗漏了涉案承包地的其他权利主体，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涉案土地是以吴永德为户主，家庭成员共四人共同承包的集体土地，吴永德以汝城县城建公司、江头村四组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吴永德的家庭成员为原告，并无不当。吴永德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土地征收协议、补充协议条款、征地补偿款付款凭证、领条、当事人指认现场的勘查笔录、汝城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图纸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永德提出上述证据系虚假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返还土地。吴永德因此所受损失，一审法院已向吴永德进行释明，但吴永德仍然坚持返还承包地。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吴永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永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永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高幸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