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初100号 原告：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3号万利科技园三期AB座5楼。 法定代表人：邵国盛，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中伟，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奎屯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金桥里16幢42号。 法定代表人：项余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治，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光友，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大力，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琨，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被告：项余蒙，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永强，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第三人：黄坚灿，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金建松，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娅，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泰装饰公司）与被告奎屯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房产公司）、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冠泰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中伟，被告友联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治，郑光友、项余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潘大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泰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友联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1,355,722.35元；二、判令友联房产公司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以21,355,722.3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还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判令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在各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出资额分别为郑光友14,000,000元、潘大力6,000,000元、杨琨3,000,000元、项余蒙6,000,000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应出资之日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友联房产公司向其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友联房产公司发起人郑光友和项余蒙对其他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友联房产公司向其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判令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因相互协助抽逃出资，对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共计22,355,722.35元。事实和理由：其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主楼部分）合同》（以下简称《外装修（主楼）合同》）《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裙楼合同）合同》（以下简称《外装修（裙楼）合同》），上述工程验收后，2016年8月22日，双方就主楼外装修工程达成《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主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确认主楼外装修工程造价为21,627,677.31元；达成《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裙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确认裙楼外装修工程造价为9,796,540.62元；友联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68495.58，尚欠工程款21,355,722.35元，根据合同第6.4条的约定，友联房产公司应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友联房产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各股东均为认缴出资，实际尚未出资或已抽逃出资，郑光友、项余蒙为发起人，公司设立时郑光友占股70%，应缴出资14,000,000元，项余蒙占股30%，应缴出资6,000,000元，后应新增股东潘大力、杨琨，郑光友持股比例变更为45%，项余蒙持股比例变更为10%，潘大力、杨琨均为公司成立后新增股东，分别持股30%、15%，分别应缴纳出资6,000,000元、3,000,000元。 友联房产公司辩称，一、其与冠泰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的承包全过程均由第三人与其联系沟通，合同及补充协议也是第三人代表冠泰装饰公司与其签订，也是第三人进行工程管理和施工，冠泰装饰公司与第三人签定过《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实为借名挂靠协议，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冠泰装饰公司从未计划也未安排过相关人员参与施工的管理与施工过程，更未有对建设工程质量、建设工程造价有过预算及评估的计划与想法。《外装修（主楼）合同》《外装修（裙楼）合同》约定冠泰装饰公司现场管理及负责人为田彦伟，但田彦伟从未到过施工现场，未履行过任何管理、施工等合同义务。冠泰装饰公司的作用仅仅是出借资质。冠泰装饰公司并非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2017年1月，其与冠泰装饰公司、第三人三方协商借名挂靠费事宜，确定了冠泰装饰公司应收挂靠费用总额，三方口头确认之后的工程款由其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与冠泰装饰公司无关。挂靠费用其公司已支付完毕，其公司与冠泰装饰公司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施工上的法律关系，冠泰装饰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延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约金的利率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准，进行调整。冠泰装饰公司陈述的“工程款须汇入如下账号（条形章）”在合同“以下无正文”这一条款以下，是在合同的签章处擅自加盖的，应认定为冠泰装饰公司的单方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其向友联房产公司支付10,068,495.58元属实，但不是其向友联房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中9,500,000元是其按照第三人要求及其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汇入友联房产公司，友联房产公司扣除相应借名挂靠费后再支付给第三人，实际是其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其于2017年1月3日支付给冠泰装饰公司的568,495.58元，不是工程款，而是其代第三人支付的借名挂靠管理费、税费等。其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5,802,099元，该笔款应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现欠第三人工程500余万元。三、冠泰装饰公司明知第三人借用自己资质，且已收取借名挂靠管理费等费用，还起诉其支付工程款，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2021年3月2日，冠泰装饰公司就因对外出借资质、违法转包被深圳市罗湖区住建局处罚。 郑光友辩称，其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出资14,000,000元，不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情况，请求驳回冠泰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潘大力辩称，根据友联房产公司的设立时的验资报告显示，友联房产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足额缴纳了认缴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其是友联房产公司的继受股东，已于2019年1月对外转让了股权，其持股期间友联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故冠泰装饰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项余蒙辩称，其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缴出资6,000,000元，不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情况，请求驳回冠泰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辩称，冠泰装饰公司虽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冠泰装饰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冠泰装饰公司并没有签订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将资质出借给其，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其是实际施工人，冠泰装饰公司与友联房产公司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冠泰装饰公司请求友联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冠泰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冠泰装饰公司、友联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972,108.88元[31424217.88-10068495.58-(15,802,099-418495.58)= 5,792,118.88元，第三人主张金额为5,972,108.88元]；2.判令冠泰装饰公司、友联房产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244,760.5元[（5,972,108.8元-31424217.88×5%）×6%×4年（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31424217.88×5%×6%×2年（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友联房产公司（发包方）与冠泰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裙楼部分）合同”一份，2015年，又签订“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主楼部分）合同”一份，两份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工期、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作出约定，两个工程均由其三人实际施工。2016年1月15日，案涉工程均交付友联房产公司使用，但冠泰装饰公司、友联房产公司未向其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 冠泰装饰公司辩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由其组织施工并结算完毕。第三人仅是分包人，是部分工程的施工人，其已将工程款向第三人付清了，不欠第三人工程款。第三人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友联房产公司辩称，其与冠泰装饰公司签订《外装修（主楼）合同》《外装修（裙楼）合同》，冠泰装饰公司将承包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转包行为无效。案涉工程由第三人实际完成。其已向第三人及第三人挂靠的冠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25,870,594.58元，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冠泰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冠泰装饰公司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的《外装修（主楼）合同》（未填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4月15日-2015年8月15日）、《外装修（裙楼）合同》（未填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31日）《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外装修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友联房产公司开发的金桥里地王广场主楼外装修项目与其签订施工合同。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与冠泰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三名第三人为了借用资质进行案涉工程备案使用。《外装修（主楼）合同》《外装修（裙楼）合同》主第三条3.2款约定冠泰装饰公司指定了田彦伟作为冠泰装饰公司驻地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但田彦伟从未出现在涉案工地现场，三名第三人借用冠泰装饰公司资质是施工，上述三份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签订合同是其盖完章后邮寄给冠泰装饰公司，冠泰装饰公司签订完后由邮寄给其。《外装修（主楼）合同》《外装修（裙楼）合同》尾部冠泰装饰公司账号条形章邮寄回来时加盖好的。 郑光友、项余蒙对该组的质证意见与友联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冠泰装饰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案涉工程实际是由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因冠泰装饰公司出借施工资质，故三份合同均无效。 2.①《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主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一份，造价为21,627,677.31元；②《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裙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一份，造价为9,796,540.62元；③收款情况清单1份，其已收款金额为10,068,495.58元，尚欠结算款21,355,722.35元、4.催款函及快递单各一份，其于2016年10月18日向友联房产公司邮寄了催款函，催款后友联房产公司支付了568,495.58元（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①对两份造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证据中有冠泰装饰公司的印章是因工程备案第三人借用冠泰装饰公司资质，冠泰装饰公司并无施工行为。②对收款情况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前10次转账，不是给付冠泰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而是冠泰装饰公司收到后扣除挂靠费用后再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2017年1月13日转款568,495.58元也不是工程款，而是代第三人向冠泰装饰公司支付的挂靠费。③对催款函及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从未收到过该催款函。冠泰装饰公司陈述的其因为收到催款函才支付568,495.58元并不属实，该笔款项是冠泰装饰公司、第三人及其三方协商确认挂靠费用后支付的挂靠费。 郑光友、项余蒙对该组的质证意见与友联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不清楚。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友联房产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并陈述案涉工程的最终审核造价是由其与友联房产公司协商确定的，冠泰装饰公司仅加盖了公章。至于冠泰装饰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13日转款568,495.58元是友联房产公司直接向其付款11,302,099元，冠泰装饰公司按照5.03%计算出的挂靠费。冠泰装饰公司收取568,495.58元后并未向其支付任何付款，也可以证明568,495.58元是挂靠费。同时，568,495.58元中有418,495.58元是其支付给友联房产公司，友联房产公司再支付给冠泰装饰公司的。 3.报销凭证一组（其中含付款申请书、含机票、住宿票据、保险单）。拟证明其为了履行装修合同支出部分差旅费凭证。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案涉工程造价达到30,000,000元，差旅费无法证明深圳冠泰公司履行了合同。 郑光友、项余蒙对该组的质证意见与友联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不清楚。 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履行合同产生的差旅费，不予认可。 4.工程款（装饰服务）发票14张，拟证明其已向友联房产公司开具工程款（装饰服务）发票，总金额为31,424,217.93元。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发票的真实性认可的，第三人与深圳冠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其一直是知情的，是第三人开具的发票。 郑光友、项余蒙对该组的质证意见与友联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不清楚。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发票是由其开具的。 本院认为，深圳冠泰公司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合同，本院不予采信。深圳冠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友联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冠泰装饰公司与第三人金建松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该证据系第三人向奎屯法院提交的，其从法院复印取得。该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借名人要向被借名人冠泰装饰公司支付借用资质的管理费；第一条第3项约定案涉工程纳入冠泰装饰公司业绩；第三条约定借名人与被借名人的核算方式为借名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四条约定借名人要向被借名人支付资质承包费用；第十二条约定借名人承接工程的合同，需要以冠泰装饰公司的名义签订；拟证明：①冠泰装饰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第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及施工人的；②冠泰装饰公司自始就没有打算也没有约定对案涉工程安排施工人员，系出借资质给实际施工人；③冠泰装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性质就是以借用建筑资质为目的而盈利的挂靠协议；④结合奎屯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3民初1304号案件卷宗第5册第11页《证据交换笔录》冠泰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第三人金建松是其在上海分支机构承包人。能够证明冠泰装饰公司是明知与其签订合同及协议是因借名给第三人才产生的。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第三人金建松为其在上海分支机构承包人，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2.⑴《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①金额为568,495.58元的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其经与第三人及友联房产公司在2017年1月面谈确定剩余管理费等费用后，代第三人向冠泰装饰公司支付了剩余全部管理费、税费等借名挂靠费用，该笔费用应从10,068,495.58元中扣除；②568,495.58元中有418,495.58元为第三人刘永强支付给其，再由其出资150,000元支付给冠泰装饰公司；能够与《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第三人与冠泰装饰公司系借名挂靠关系。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认可，友联房产公司向第三人付款15,802,099元及以房抵债其均不知情，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3.《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各九份、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金建松委托刘永强收取工程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致送冠泰装饰公司）、《申请报告》一份，拟证明：①第三人系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负责工程的全面建设，安排人员入驻案涉工程，对工程进行管理并对工程负责；②其系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并依据冠泰装饰公司的认可及第三人的申请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③与《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冠泰装饰公司系认可第三人系案涉工程实际的管理及施工方。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各九份、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金建松委托刘永强收取工程的《授权委托书》一份、《申请报告》一份均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4.付款申请书、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下简称银行回单）11份、收据、发票以房抵工程款5,005,623元的证据承诺书、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其中2015年1月29日、2月5日两笔是其支付给深圳冠泰公司的，由金建松出具收据；2015年6月29日、8月17日、9月8日、11月13日、11月30日五笔款项均是由深圳冠泰公司向其申请支付工程款，加盖了深圳冠泰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申请人处有金建松的签字；2016年1月12日款项是其向深圳冠泰公司转账的，是刘永强向其出具收据；2016年1月13日款项是其向深圳冠泰公司支付568,495.58元，其中有150,000元由刘永强向其出具收据，这九笔款均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已付的工程款中，向深圳冠泰公司的支付金额为10,068,495.58元（均为转账）。直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10,796,476元，以房抵工程款5,005,623元，共计15,802,099元，转款支付中的九笔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19日由第三人出具收据，深圳冠泰公司加盖项目资料章。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对银行回单认可，根据银行回单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友联房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工程款，对第一被告出具的收据有加盖其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的原件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5.《会议纪要》九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申请报告、委托书。拟证明：会议纪要其中三份金建松作为冠泰装饰公司代表出席会议，其中六次是案外人林炳华作为冠泰装饰公司代表签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金建松作为冠泰装饰公司代表签字；申请报告是第三人刘永强向其申请变更付款银行账户；委托书是冠泰装饰公司出具，委托金建松全权处理抵账房产；以上证据其向第三人付款的依据。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不认可，金建松等人员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及书写的时间申请鉴定，证明目的不认可；竣工验收报告及签到表的是友联房产公司单方制作的，对此其不知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申请报告、委托书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6.行政处罚详情1份，2021年6月5日通过天眼查软件查询取得。拟证明：2021年3月2日冠泰装饰公司因对外出借资质、违法转包被深圳市罗湖区住建局作出[罗住建罚决（2021）5号]处罚决定书，受到过罚款处罚。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对证据予以认可。 潘大力质证认为，其未参与签订合同，不清楚。 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郑光友、项余蒙向本院提供： 1.①2013年10月20日友联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份。②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③2019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1份、股权转让协议2份。拟证明：友联房产公司股权经多次转让，截止2019年8月2日股东项余蒙持有了友联公司100%的股权，均是通过合法有效的程序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先后从郑光友、潘大力、杨琨处受让。不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事实。工程总造价是3000余万元，已经大约支付的25,860,000元，注册资本是20,000,000元，故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 冠泰装饰公司对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陈述友联房产公司对外付款的多少与股东是否抽逃出资没有关系。 友联房产公司、潘大力、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郑光友、项余蒙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潘大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三人未向郑光友、潘大力、项余蒙主张权利，故郑光友、潘大力、项余蒙对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1.2014年6月5日，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向第三人金建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深圳冠泰公司与第三人金建松签订的《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书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书，实为挂靠协议，协议书约定金建松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承接的奎屯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属于上海分公司的业绩之一，仍然要交纳相应的管理费和税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名第三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金建松代表三名第三人以深圳冠泰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挂靠深圳冠泰公司。该协议第12条约定一方承建的工程需冠泰装饰公司审核后以冠泰装饰公司名义签订，故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冠泰装饰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 冠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三名第三人自己制作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金建松是其在上海的分支机构的承包人，不能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系。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含报检资料审查表一份）（复印件加盖奎屯质监部门的公章），该登记表中报检资料审查表申报人为第三人金建松，是金建松以深圳冠泰公司的名义报送的，该证据与第一组证据授权委托书、《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相印证，证明第三人金建松与深圳冠泰公司属于挂靠关系，登记表第4页深圳冠泰公司管理人员中邵国珍为质量负责人，同时是深圳冠泰公司副经理。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报检资料审查表上盖公章的一页认可，对第三人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金建松与其之间是挂靠关系，登记表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三名第三人签订的《上海分公司“奎屯金桥里帝王广场外装修项目”工程管理工作分工的三方协议书》（无签订日期）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中第三人金建松以深圳冠泰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本案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达成了合伙协议，涉案工程由三名第三人共同投资进行实际施工，证实三名第三人是合伙关系，三人共同挂靠深圳冠泰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该三方协议书是三名第三人自己制作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协议书的最下方其上海分公司处盖章并未加盖公章。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三名第三人合伙是知情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4.案外人林炳华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打印件上加盖银行公章），该清单中，2015年7月9日向金建松转账25,386元，附言备注的是费用报销；2015年9月6日向金建松转账10,000元，附言备注用于支付签联系单费用；2015年9月30日，向金建松转账3018元，附言备注报销；2015年10月24日，向金建松转账10,000元，附言备注用于办理进奎屯备案的费用；2015年10月28日，向金建松转账4096元，附言备注报销；2015年10月31日，向金建松转账7640元，附言备注报销费用；2015年12月31日，向金建松转账3380元，附言备注报销等。林炳华向案外人杨晓芬、杜维、韩爱平、廖燕平、白小灵等人分别支付玻璃款、吊篮防护棚人工费、龙骨结算款、检测费等费用，向案外人杨晓芬付款具体如下：2015年6月17日转账20,000元，附言玻璃工程款；2015年7月9日，转账20,000元，附言玻璃安装费用；2015年9月6日，转账20,000元，附言玻璃材料费；2015年9月17日，转账115,000元，附言玻璃雨棚材料费；2015年11月26日，转账40,000和50,000，附言九号楼梯玻璃雨棚结算款及材料款；向案外人廖燕平付款具体如下：2015年6月23日，转账40,000元，附言主楼外立面钢结构龙骨基层预支；2015年7月28日，转账87,800元，附言龙骨结算；2015年11月14日，转账295,124元，附言裙楼尾款；2015年6月24日向韩爱平转账72000，附言吊篮费用；向案外人杜维转账具体如下：2015年7月12日转账8000元，附言防护棚搭设人工费；2015年10月6日转账8700元，附言防护棚搭建费用已经全部支付；2015年10月10日，转账15,000元，附言拆除防护棚人工费；2015年10月16日向案外人白小灵转账2900元，附言检测费。并陈述林炳华系其雇佣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员，林炳华的账户是涉案工程三位第三人建立的共管账户，对于用于工程的款项由林炳华从共管账户中予以报销。该转账记录与《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相互印证，《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经营和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与奎屯地王广场建设项目有关的相关费用均是由其交纳的，拟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与深圳冠泰是挂靠关系。 深圳冠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三名第三人与其是挂靠关系。 友联房产公司对证据认可，认可案外人林炳华是施工现场负责人。 5.2015年4月14日，第三人金建松作为发包人（合同首部记载的发包人为深圳冠泰公司）与案外人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陈志国签名）签订的《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主楼部分）合同》（复印件）一份，2015年至2017年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向案外人陈志国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第三人通过林炳华向陈志国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月12日第三人与陈志国签订的《主楼（陈志国）结算项目清单》，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凭证单（复印件），2014年9月10日案外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刘永强出具的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裙楼外装修安全保证金收据。拟证明：其将主楼一体板工程交给案外人陈志国，由陈志国施工完毕，其以及通过林炳华向陈志国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通过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其共计向陈志国支付工程款14,146,476元，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银行交易明细单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三人金建松与案外人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主楼部分）合同》其不知情，认可第三人指派案外人陈志国为工地代表；对两份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第三人及雇佣的现场负责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其无法发表意见；结算项目清单认可；关于工程结算凭证单，具体结算双方如何结算其不知情，对工程结算上签字的现场施工人员认可；收据认可。 6.有林炳华签字的会议纪要两份（复印件）、会议签到表4份（复印件）、新入场工人三级安全教育记录3份（复印件上加盖奎屯市城市档案馆公章）、工程竣工验收单1份（复印件上加盖奎屯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公章）。拟证明案外人林炳华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及参与竣工验收，林炳华作为其雇佣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代表履行其应参与的工程管理等相关工作，其是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和签到表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安全教育记录上城市建设档案馆的盖章认可，对林炳华的签字不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单上城市建设档案馆盖章认可，备案内容及施工单位签章不认可，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陈述会议纪要和签到表的原件由其持有。 7.第三人金建松与案外人韦振康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一份（未填写签订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2014年9月6日金建松与韦振康签订的《安全文明施工目标责任书》，2014年10月9日金建松与韦振康签订的《分包补充协议》一份，2016年1月14日金建松、林炳华与韦振康签订的《裙楼（韦振康）结算项目清单》一份、工程结算凭证单一份，拟证明其将奎屯地王广场裙楼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韦振康，工程款已经由其支付完毕，其是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意见：对《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韦振康是该施工班组的负责人，项目清单及工程结算凭证单是第三人与韦振康之间的结算凭证，其无法发表意见，对签字人员的签字认可。 8.有韦振康签字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18份（复印件上加盖档案馆的公章及核对无异议的印章），该证据与第7组证据相互印证，拟证明韦振康是涉案工程裙楼干挂石材分包施工班组的工长，其作为现场具体施工人员以施工工长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其实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是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该18份验收记录上奎屯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章子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在最后一页表格上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其监理工程师签名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不予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9.2015年7月26日，林炳华与案外人何全武就奎屯地王广场外装修工程外墙抹灰签订的施工合同两份、结算凭证单一份、案外人林炳华向案外人何全武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在已提交的证据中），其通过林炳华向案外人何全武班组支付工程款，具体如下：2015年7月10日，转账30,000元，附言外墙保温抹灰人工费及材料费；2015年7月26日，转账116,000元，附言裙楼抹灰工程款结算；2015年11月12日，转账20,000元，附言主楼楼顶抹灰预支款；2015年11月25日，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25,600元，附言薄抹灰人工费及材料费。 10.2015年9月10日，林炳华与案外人李全林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工程结算凭证单一份，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其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其通过林炳华向何全武、李全林支付工程款。 证实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的外墙抹灰、雨棚进行实施施工，并其支付所有费用，其为实际施工人。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凭单其不知情的，对该两组证据不予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无法发表意见，对签字人员的身份认可。 1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0张（复印件）、深圳冠泰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质保金等费用后向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与证据4相同），该组证据显示深圳冠泰公司在收到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后，按照约定扣除管理费、税金、质保金后，将工程款转入其账户，这与《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第六条第5项规定相吻合，2015年6月29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5年7月8日，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1,155,001.57元，摘要用途备注为代付工程款；2015年8月17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5年8月24日，深圳冠泰公司给其支付932,195元；2015年9月8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9月16日，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932,195元，附言工程款；2015年11月13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932,195元，附言工程款；2015年11月30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8日，深圳冠泰公司向我其支付819,334.6元，附言工程款；2016年1月12日，友联房产公司向深圳冠泰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1月15日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473,425.45元，附言工程款，拟证明其与深圳冠泰公司是挂靠关系，深圳冠泰公司也按照《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向三名第三人付款，其是实际施工人。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都是由其副总经理邵国珍代为支付的，邵国珍付款是代表深圳冠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是复印件，付款人和收款人是其和友联房产公司，对第三人取得这份证据的合法途径表示怀疑，对其真实性其无法核实。对银行的交易明细认可，对第三人证明目的不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陈述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由其持有。 12.涉案工程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移交证书、工程施工资料记录移交单、竣工验收备书各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加盖奎屯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印章），拟证明其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于2015年1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 13.案涉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复印件上加盖奎屯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公章），根据保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现质保期已过，深圳冠泰公司、友联房产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 深圳冠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质证认为，相关人员已经离开，没有人员知道具体情况。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质保金不应该退还。 14.见证取样记录、委托检验书、检验报告各2份，拟证明：其一个班组负责人陈志国将现场施工的建筑材料委托送检、取样，其履行了现场施工的义务。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15.银行商务签购单6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并陈述缴纳税费的中行银行卡尾号5808，客户名称是刘俊杰，刘俊杰系第三人刘永强之子，拟证明其是以深圳冠泰公司名义开取发票，承担了相应的税款。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商务签购单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16.证人林炳华、陈志国出庭，林炳华陈述其为第三人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陈志国陈述其从第三人处承包了案涉建设项目四层以上外墙保温装饰工程，样品送检是其办理的。 深圳冠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陈志国只是完成了一部分工程，不能证明第三人完成了全部工程。林柄华的证言仅可以证明其参与了工地的施工管理，不能证明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 友联房产公司对该两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友联房产公司和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郑光友、项余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2日，冠泰装饰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金建松（乙方）签订《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分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第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可承接跨越分公司所在地（市）区域以外的工程项目，但是必须遵守总公司有关工程项目的经营与管理制度规定，采取‘单项工程项目管理责任目标考核制’合作模式。乙方必须在每项工程项目合作前申报总公司审批办理，并且与总公司签订单项合作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按每项工程造价的1.2%（百分之壹点贰）的比例向总公司上缴企业管理费，交纳时间在每笔工程款到账时扣除”，第一条第3项约定案涉工程纳入冠泰装饰公司上海分公司业绩；第三条约定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四条约定乙方要向甲方支付资质承包费用、综合服务费等，承包费第一年为150,000元，第二年为200,000元，第三年为250,000元；综合服务费每年60,000元，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承接工程的合同，需要以冠泰装饰公司的名义签订。 冠泰装饰公司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外装修（主楼）合同》（未填写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4月15日-2015年8月15日）、《外装修（裙楼）合同》（未填写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31日）。上述工程于2015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8月22日，双方就主楼外装修工程达成《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主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确认主楼外装修工程造价为21,627,677.31元；达成《奎屯金桥里地王广场外装修（裙楼）工程结算（装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确认裙楼外装修工程造价为9,796,540.62元；两项合计31,424,217.93元（21,627,677.31元+9,796,540.62元）。友联房产公司向冠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68,495.58元，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5,802,099元，第三人向友联房产公司支付418,495.58元，冠泰装饰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8,693,468.12元。友联房产公司实际共支付工程款25,452,099元（10,068,495.58元+15,802,099元-418,495.58元），尚欠工程款5,972,118.93元（31,424,217.93元-25,452,099元）。案涉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施工完成。冠泰装饰公司在奎屯市人民法院审理时（奎屯市人民法院受理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与冠泰装饰公司、友联房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入本案）陈述，案涉外墙装饰装修全部工程是其自行施工完成。 友联房产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公司设立时股东为郑光友、项余蒙，郑光友持有友联房产公司70%股权，应缴出资14,000,000元，项余蒙持有友联房产公司30%股权，应缴出资6,000,000元。2013年1月21日，友联房产公司成立前各股东均已缴清出资，并经新疆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后因新增股东潘大力、杨琨，郑光友持股比例变更为45%，项余蒙持股比例变更为10%，潘大力、杨琨均为公司成立后新增股东，分别持股30%、15%。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友联房产公司提出对第三人向法院提供的以下证据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1.2014年6月5日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向第三人金建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签名； 2.三名第三人签订的《上海分公司“奎屯金桥里帝王广场外装修项目”工程管理工作分工的三方协议书》（无签订日期）复印件上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签名； 3.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凭证单（复印件）上金建松、林炳华、陈志国签名； 4.第三人金建松与案外人韦振康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未填写签订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上金建松和案外人韦振康签名； 5.2016年1月14日金建松、林炳华与韦振康签订的《裙楼（韦振康）结算项目清单》上金建松签名； 6.2016年1月14日金建松、林炳华与韦振康签订的《分包补充协议》上金建松和案外人韦振康签名； 7.2014年9月6日金建松与韦振康签订的《安全文明施工目标责任书》上金建松和案外人韦振康签名； 8.2016年1月14日金建松、林炳华与韦振康签订的结算凭单上金建松签名； 本院认为，冠泰装饰公司申请签订事项系三名第三人之间或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或单证，三名第三人对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无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且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对本案事实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冠泰装饰公司的签订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三、哪一方有权主张工程款，冠泰装饰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冠泰装饰公司主张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承担责任有无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第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实际完成了案涉外墙装饰装修全部工程。第三人主张其完成案涉外墙装饰装修全部工程，冠泰装饰公司在奎屯市人民法院审理时陈述，案涉外墙装饰装修全部工程是其自行施工完成，在本院审理中又陈述第三人分包了部分工程，完成了部分工程，冠泰装饰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除冠泰装饰公司自己陈述外，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是其自行完成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认定冠泰装饰公司自行完成施工证据不足。相反，第三人及友联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冠泰装饰公司与第三人金建松签订《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冠泰装饰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三人与案外人陈志国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凭证、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证明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工程为实物工程，且建设规模较大，必须组织相应的人力物力予以完成，第三人及友联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实际完成的案涉外墙装饰装修全部工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据案涉相关合同内容、友联房产公司及第三人陈述，2014年6月12日冠泰装饰公司与第三人金建松签订《分支机构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先，冠泰装饰公司与友联房产公司签订的《外装修（主楼）合同》（未填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4月15日-2015年8月15日）、《外装修（裙楼）合同》（未填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31日）在后，冠泰装饰公司实际也未参与施工，足以认定第三人金建松以冠泰装饰公司名义挂靠冠泰装饰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故上述合同均为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冠泰装饰公司施工，冠泰装饰公司未实际施工，第三人也不再以冠泰装饰公司名义向友联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而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直接向友联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冠泰装饰公司无权向友联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第三人有权向友联房产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友联房产公司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冠泰装饰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对郑光友、潘大力、杨琨、项余蒙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冠泰装饰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自然也没有义务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本院对第三人向友联房产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冠泰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第三人请求友联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第三人请求冠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奎屯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支付工程款5,972,108.88元； 二、奎屯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支付利息损失1,244,760.5元； 三、驳回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3,579元，由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刘永强、黄坚灿、金建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318元，由奎屯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芦海龙 审 判 员  王泉红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