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原告：曹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原告：曹某3，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原告曹某2、原审原告曹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7777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村乙宅基地的补偿款210万元享有1/5份额即42万元的情况下，应同时判决被上诉人王某有支付义务，理由如下：1、从法律规定而言，虽然涉案补偿款打进的是曹月明的个人账户，但因为王某是与曹月明共同生活的夫妻，所以在上诉人享有其中42万元且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的情况下，王某与曹月明应对此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返还义务。如今，在曹月明去世后，王某仍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从本案事实而言，根据曹月明的晋商银行卡账单显示：王某通过多次转账至少收到了150万元拆迁款，即使单看王某在一审开庭时仅认可收到的100万元，也可以通过该账单反映出：王某于2017年9月28日收到的这100万元，正是来自于曹月明领取的上述宅基地的补偿款。所以，王某参与分割、支配、处分拆迁款的事实是确定的。基于此，王某作为夫妻一方，对该4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根据曹月明的晋商银行卡账单显示，在曹月明去世后其名下仍留有162208元，且交易信息显示该款是由王某取走。上诉人认为，这里的162208元应优先用于偿还曹月明所欠上诉人的42万元债务，如发现曹月明名下有其他财产时，仍应优先偿还该42万元，王某则应对42万元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享有1/4继承权的情况下，应同时判决作为遗产管理人的王某履行支付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就本案事实而言，曹月明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到2017年11月9日为止，陆续领取了近529万元拆迁补偿款，后于2018年10月20日在领款仅一年后就不幸去世，所以上诉人认为曹月明名下不可能没有任何财产，而其中在扣除应当清偿的42万元债务后，剩余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其次，王某不单单是与曹月明共同生活的夫妻，其也实际支配和处分了涉案拆迁补偿款。如根据曹月明的晋商银行卡账单显示，王某至少直接取用了其中的150万元；另根据王某在一审时的当庭陈述，也可以证明其支配和处分了补偿款，包括：王某自认将补偿款分给了其弟弟王干，并曾用于偿还建房“借款”，还当庭表示要给曹某3、曹某2各买一套住宅（尚未交付），由此也可证明王某如今仍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尤其考虑到即使曹月明是突然离世，但王某仍然能够在ATM机上自由取款、转账及操作网上支付这一情况，更有理由认为：王某平时就对曹月明的银行账户具备管理和支配能力，而在曹月明去世后，王某成为了事实上的遗产管理人。综合这些情形而言，王某对资金去向不可能不知情，并因此而有义务说明资金去向，相较上诉人而言，王某客观上也更具备举证的能力和条件，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却拒不配合法庭调查，那么理应由王某承担怠于举证的不利后果。三、针对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财产线索及王某披露了的遗产但尚未查明的部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分割，具体包括：1、位于万柏林区公元时代城的购置价为462204元的商铺；2、汽车一辆；3、尚未交付的两套房产；4、万柏林区南寒街道北寒嘉园小区11号楼4单元1层西户房产一套（即曹月明与王某的住址）。根据一审开庭后向中国银联山西分公司调取的消费记录显示，曹月明生前曾在2017年11月25日向山西南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了一处房产，所处位置在太原市××区公元时代城，银联消费金额为462204元，上诉人现主张享有其中57775.5元的遗产份额。被上诉人王某辩称：撤销（2020）晋0109民初4545号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如判决书所述，2017年9月22日，位于太原市××区乙宅基地的补偿款2100000元，此款项实际包括宅基地面积3分和宅基地上建筑房屋一层和二层的总计补偿款。因此原判决确认上诉人对此宅基地补偿款2100000元享有1/5的份额不合事实，没考虑实际成本支出，此款项应当实际抵减建筑物一层和二层的补偿款。二、关于上诉人庭审过程中主张的被上诉人转账收到的150万元，实际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实际收到100万，剩余50万元有异议。对于50万，事实如下：1、曹月明生前欠刘小凤28万元，后曹月明打进被上诉人账户14万元用于偿还其中20万元，此款项至今仍欠8万元未还，在一审庭审中己经提到过，不再赘述。2、曹月明生前坚持给儿子曹某3购买车，第一次曹月明和儿子曹某3去汽车店看车辆情况，第二次曹月明没去，付款时因为曹月明没有中国银行银行卡，故转进被上诉人账户，由被上诉人再转给儿子曹某3。3、曹月明身故，儿媳妇用曹月明手机理财树上转给被上诉人16万元用于丧葬金，后用于拉砖、买墓地等5万元，用于赔偿葡萄树5000元，买棺材，寿衣、请人打发、吃用等6万元。剩余4万多元不够花费，被上诉人用剩余4万多元加上自己平时攒的钱又给了上诉人7000元，还有女儿曹某2找工作，受伤住院、被上诉人因为腿住院及儿子儿媳生孩子等。三、关于曹月明生前在村大队干部、曹月明3个哥哥面前都知情并且商量约定好的财产分配情况。1、曹月明生前给儿子曹某3购买100平米房屋（约45万）2、曹月明生前给儿子曹某3购买商铺一间。3、曹月明生前给儿子曹某3购买小汽车一辆。4、曹月明生前给女儿曹某2购买100平米住房（约45万）5、曹月明生前给被上诉人养老生活费100万这些财产分配，尤其是曹月明生前给被上诉人的生活费，皆为曹月明生前自愿分配，曹月明明确表示，家里财政事务以及钱的把控都由曹月明个人支配使用，被上诉人王某不许过问，因此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也没再操心。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遗产管理人应履行支付义务，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名下财产均为曹月明生前给予，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剩余财产并不知情，并且没有实际掌握，因此并不是曹月明的遗产管理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遗产管理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1、位于万柏林区公园时代城购置价为462204元的商铺，就是上述我方交代的第三条中，实际为曹月明生前给儿子曹某3的商铺，在儿子曹某3名下，我方对此不再赘述，此款不属于曹月明遗产，上诉人无权分配。2、汽车一辆，因为此汽车已经多年，后被上诉人出售，出售价2000元，此款用于全家人日常生活消费。3、尚未交付的两套房产，就是上述我方交代的第三条中，实际为曹月明生前给儿子曹某3，女儿曹某2各购置一套，我方对此不再赘述，此款不属于曹月明遗产，上诉人无权分配。五、上诉人主张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不予认可，应当维持原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六、被上诉人名下存款所剩无几，且还要负担全家人的日常生活开销，还要承担名下前述8万借款和被上诉人弟弟4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现在生活困难，也没任何收入，还请法庭考虑被上诉人的经济情况。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据实际情况予以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家庭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享有1/5的份额，另对父亲曹月明的遗产有1/4的继承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116.25万元（暂按拆迁款465万元的1/4计算，最终金额以查明为准）；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月明与李爱莲于1987年登记结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大女儿曹某2（于1993年2月12日出生）、二女儿曹某1（户口登记出生日期为1993年2月12日）。1997年曹月明与李爱莲协议离婚。1999年，曹月明与王某登记结婚，王某另带过来一个男孩曹某3（于1993年4月10日出生）。2018年10月20日，曹月明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2017年9月22日，北寒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人与曹月明作为被拆迁人就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街办北寒村东街43号乙的宅基地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经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合法宅基地，面积为3分，补偿标准为700000元/分，补偿金额2100000元；宅基地红线内地下室，补偿金额256000元；宅基地红线内地下室，补偿金额160000元；宅基地超占建筑，补偿金额127752.8元；宅基地超占地下室，补偿金额22118.4元；2017年9月30日前奖励金额为600000元，以上共计3265871.2元。上述款项已由曹月明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9月26日分三次实际领取。该宅基地拆迁时登记的户主为曹月明，成员包括王某、曹某3、曹某2、曹某1。另查明，曹月明在玉门河附近另有房屋一套，现已被拆迁，该房屋拆迁款共计2024020元，由曹月明于2017年11月9日实际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份额。本案涉及已拆迁房屋的分家析产问题，因此确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归属以及对该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补偿应如何分配是本案的关键。一、对于原位于太原市××区乙的宅基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系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年长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此时并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故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其次，对于宅基地地上建筑物，根据被告提供的北寒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涉案院落曾于2011年重新翻建。考虑到原告曹某1常年不在该宅基地居住，亦未参与地上建筑物的建造，故不应享有宅基地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款份额。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涉案宅基地在拆迁时户中登记有五人，而该宅基地合法宅基地补偿金为2100000元，故原告曹某1作为一户中成员对该拆迁补偿金享有1/5的份额。二、对于玉门河快速路旁由曹月明参与建造的房屋。因原告曹某1既非该房屋的登记户主，又未实际参与该房屋的建造，故对该房屋因拆迁取得的补偿款原告曹某1不享有任何权益。关于原告曹某1对被继承人曹月明遗产的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开始后，遗产按照顺序首先由第一顺序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原告曹某1、原告曹某2、原告曹某3、被告王某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均享有1/4的继承份额。关于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范围，本院已根据原告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进行调查，但截至开庭之日止原告曹某1对被继承人曹月明名下的遗产仍未确定，故可待原告曹某1查明被继承人曹月明遗产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曹某1对原位于太原市××区乙宅基地的补偿款2100000元，享有1/5的份额；确认原告曹某1对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享有1/4的继承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曹某1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二审提供证据：新证据：一、曹月明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明细；二、曹月明向李恒山转账30万元的记账凭证；三、曹月明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的POS消费记录；四、曹月明名下的晋商银行卡的POS消费记录；五、曹月明名下的晋商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明细。以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某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及证明主张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某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只是认为一审没有判决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只是认为一审没有判决支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支持。”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客观案件事实，综合考虑认定涉案宅基地在拆迁时户中登记有五人，而该宅基地合法宅基地补偿金为2100000元，故上诉人曹某1作为一户中成员对该拆迁补偿金享有1/5的份额；对于玉门河快速路旁由曹月明参与建造的房屋。因上诉人曹某1既非该房屋的登记户主，又未实际参与该房屋的建造，故对该房屋因拆迁取得的补偿款曹某1不享有任何权益。该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某1对被继承人曹月明遗产的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开始后，遗产按照顺序首先由第一顺序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故曹某1、曹某2、曹某3、王某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均享有1/4的继承份额。该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关于被继承人曹月明的遗产范围以及上诉人曹某1主张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曹某1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被继承人曹月明名下现在遗留的遗产具体数额以及被上诉人王某实际管理的遗产数额已经确定，故其可待上述事实确定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关于被上诉人王某答辩意见中所提对一审判决的意见，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1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李 静二O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晓淑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