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三盛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南合二街22第1、2层。法定代表人：邓军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虹敏，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山凤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工业园区宣镇东路1059号。法定代表人：邹昌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昌龙，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三盛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龙山凤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凤公司）、被上诉人邹昌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三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文、关虹敏，被上诉人邹昌龙及其与上诉人龙山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盛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1）龙山凤公司立即向三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扣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已包含的一倍定金，还需额外返还一倍定金即156万元；（2）龙山凤公司赔偿三盛公司损失50万元；（3）邹昌龙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以及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龙山凤公司、邹昌龙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机器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当天和2020年5月8日应交付的两笔款项为定金而非预付款，其定金性质不会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明确定金担保性质而改变，也不会因三盛公司的付款时间不完全符合《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而改变。（二）一审认为“原告主张其50万元购买原料的费用，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认为“原告主张邹昌龙与龙山凤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原告以此为由要求邹昌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龙山凤公司针对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合同虽写的是定金，实际履行的是预付款，不存在定金的问题。（二）要求龙山凤公司承担50万元原料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邹昌龙与龙山凤公司不是挂靠关系，邹昌龙是龙山凤公司的股东。不同意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邹昌龙针对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龙山凤公司意见一致，不同意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山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第7.2条约定，乙方承诺所售卖的机器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标准为病毒过滤（简称PFE）95%以上，同时《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第7.3条又约定，乙方按照合同交货期交付机器设备，并在（非乙方原因）5天内必须调试好设备，进入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上述《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要退回全部设备款，必须同时具备2项条件，一是机器设备安装后，首次开机调试后的5天内测试结果不达标，二是调试结果不达标是乙方的原因所造成的。5月19日交付的机器设备，是在5月24日晚安装完成后，随即开机调试，测试报告均达到95%以上标准。5月21日交付的机器设备，在6月1日安装完成后，随即开机调试，测试结果同样达到标准。三盛公司提供的7份《测试报告》其中一份是6月3日测试的结果，其余都是在6月8日的测试结果。这两次的时间节点离第一台机器设备首次开机调试和第二台首次开机调试都超过了5天，超出了三盛公司对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提出异议的时间。（二）为证明三盛公司提供的7份《测试报告》中PFE没有达标，非龙山凤公司的原因所造成，这就涉及到龙山凤公司出售的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龙山凤公司书面申请对机器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厂标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却认为没有必要对机器设备进行鉴定，而且拒绝龙山凤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三盛公司针对龙山凤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龙山凤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没有必要，不同意龙山凤公司的上诉请求。邹昌龙针对龙山凤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龙山凤公司的上诉意见。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盛公司与龙山凤公司于2020年5月4日签订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机器设备购买合同明细》）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2.龙山凤公司、邹昌龙立即向三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312万元；3.龙山凤公司、邹昌龙立即向三盛公司退回设备款444万元（不含有效定金156万）；4.龙山凤公司、邹昌龙赔偿三盛公司损失50万元；5.龙山凤公司、邹昌龙对前面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龙山凤公司、邹昌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三盛公司（采购方甲方）与龙山凤公司（售卖方乙方）签订《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机器设备明细。采购设备名称:自动溶喷布机/800防静电，数量3台。2：价格明细:第一台280万元、第二台270万元、第三台230万元、合同总价：780万元。备注：与交货有关的费用：（不限于）包装费、保险费、以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格内。3：交货时间:第一台机器设备签定合同收到定金日起开始计算12天交货、第二台16天交货、第三台22天交货。4：支付方式：签定合同当日支付定金150万元,2020年05月08日支付第二批定金200万元，设备交付第一台不用另行付款,交付第二台设备付250万元、交付第三台设备付150万元、余款30万元在所有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7：违约责任：甲方。7.1:甲方逾期付款将按照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五赔偿给乙方。违约责任：乙方。7.2:乙方承诺所售卖的机器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标准为病毒过滤（简称PFE）95%以上，设备出产量：每日/每台日产量600KG以上；7.3：乙方承诺按照合同交货期交付机器设备，并在（非乙方原因）5天内必须调试好设备，进入正常生产状态；7.4：乙方承诺所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生产厂标；7.5:乙方逾期交付设备将按照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五赔偿给甲方；7.6：乙方承诺所交付的机器设备无法到达乙方以上承诺的标准，并承诺无条件一次性退全款（合同设备总价）。8：合同生效。8.1本合同条款应在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邹昌龙是龙山凤公司该合同签约代表。三盛公司于2020年5月4日、5月6日、5月8日、5月18日向龙山凤公司支付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均支付到邹昌龙账户），共600万元。龙山凤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5月21日交付两台机器，第三台没有交付。三盛公司向龙山凤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三盛公司以两台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其重大损失为由通知龙山凤公司《机器设备采购合同》于6月15日解除并要求龙山凤公司于6月18日前退还货款6085000元。龙山凤公司收到该通知，但不同意解除合同。三盛公司认为已交付的两台机器经长时间调试不达标，机器不合格，提供了证据：“过滤效率测试报告”7份、《检测情况说明》、熔喷机群聊天记录。上述7份《过滤效率测试报告》中1份测试报告测试时间是6月5日，测试结果中0.3um过滤效率是69.94%，张某在该报告上签名。另外6张测试报告测试时间是6月8日的不同时间，测试结果中0.3um过滤效率分别是93.08%、89.86%、91.87%、93.40%、93.12%、90.78%。邹昌龙在6张报告上签名。龙山凤公司确认上述7张报告由张某、邹昌龙签名，但不确认三盛公司所主张的机器有质量问题。上述《检测情况说明》由广州星尔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内容是：“2020年5月25日至6月8日，三盛公司及其合作方（设备提供方）龙山凤公司（前述两公司以下简称委托方）派员共同送测试样品（熔喷布）至我处检测，主要检测PFE指标，我处经检测后即时提供了检测结果给委托方，委托检测详情如下：1、2020年5月25日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89.99%；2、2020年5月28日下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86.64%；3、2020年5月29日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91.49%；4、2020年5月30日下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88.96%；5、2020年5月30日晚上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82.75%；6、2020年6月3日上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12.23%；7、2020年6月3日下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12.23%；8、2020年6月4日上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72.98%；9、2020年6月5日上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69.94%；10、2020年6月8日上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单层为89.86%和91.87%；11、2020年6月8日下午送检熔喷布测试样品，测试结果：PFE值为93.4%、93.12%、90.78%。”龙山凤公司、邹昌龙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并非双方委托，而是三盛公司单方行为，不能确定该单位是否有合格的检测资质及合格的检测机，虽然检测结果有几份有邹昌龙签名，但不认可是机器质量问题。上述熔喷机群聊天记录显示：三盛公司人员自5月24日起向邹昌龙提出调试出现的问题，催促邹昌龙调试好；除唐师傅、叶师傅外，邹昌龙还派有其他人员进行调试；三盛公司陆续将《过滤效率测试报告》发给邹昌龙，所发《过滤效率测试报告》与《检测情况说明》一致。邹昌龙认为聊天内容不真实。龙山凤公司认为提供的两台机器没有质量问题，提供了唐师傅微信发送给邹昌龙《过滤效率测试报告》2份、叶师傅微信发送到熔喷机群（4）的《过滤效率测试报告》2份（邹昌龙表示唐师傅是其聘请的技术人员、叶师傅是其技术人员）。唐师傅发送的2份《过滤效率测试报告》载明的测试时间是5月24日23时、22时58分；测试结果中，0.3um过滤效率（即PFE值）为95.40%、98.41%。叶师傅发送的2份《过滤效率测试报告》载明的测试时间是5月28日3时32分、3时29分。测试结果中，0.3um过滤效率为98.22%、94.74%。三盛公司对该部分证据质证意见是：对唐师傅的调试报告不确认，是邹昌龙与唐师傅的聊天，不是与三盛公司的聊天，与我方无关。截图与打印的截图是不一致的，看不出来是单层还是双层。从邹昌龙打印的截图看出是双层达到95%标准，与双方约定的PFE95%是不同的，即龙山凤公司的机器也是不达标的。5月24日是刚刚装完机，唐师傅与龙山凤公司、邹昌龙有利益关系。叶成的调试报告是发在群里，对其真实性确认，但是该报告恰好证实龙山凤公司的机器不合格，参数单位是双层的，与标准不一致。三盛公司明确其主张的50万元损失是购买测试原料的估计费用。三盛公司明确其要求邹昌龙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邹昌龙挂靠龙山凤公司经营。诉讼中，龙山凤公司申请对机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其提出的鉴定标准是按厂标鉴定。如果机器符合龙山凤公司提供的厂标再对生产出来的熔喷布的PFE是否大于95%及日产是否达到600kg/台进行鉴定。三盛公司不同意鉴定，不确认龙山凤公司的厂标，认为鉴定的话，有国标应该按国标，没有国标应该按行标，以及PFE大于95%及日产600kg/台。一审法院认为，《机器设备采购合同》是三盛公司与龙山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龙山凤公司交付的机器生产的熔喷布的标准为PFE95%以上。三盛公司提交的7份《过滤效率测试报告》有张某、邹昌龙的签字确认，对该测试报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测试报告显示龙山凤公司机器生产出的熔喷布经测试PFE值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95%以上，根据《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第7.6条的约定，三盛公司有权要求龙山凤公司退还货款。三盛公司诉求确认合同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及诉求龙山凤公司退还设备款6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第4条使用了词语“定金”，但并未明确定金担保的具体内容，且三盛公司的付款时间也不完全符合该条约定，因此，对龙山凤公司、邹昌龙主张该条约定的定金实为预付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三盛公司主张返还定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盛公司主张其50万元购买原料的费用，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盛公司主张邹昌龙与龙山凤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三盛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邹昌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证据已能够认定机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鉴定已无必要，故对龙山凤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三盛公司与龙山凤公司2020年5月4号签订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龙山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盛公司设备款600万元；三、驳回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1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10元，由三盛公司负担9996元，由龙山凤公司负担2911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龙山风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诉合同项下的二台（自动熔喷布/800防静电）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龙山凤公司一审提交的《0.8M门幅熔喷无纺布成套生产线技术生产厂标》，其中生产线产品要求载明：“7.最大产能：600KG/24小时（单丝纤度不计）”。（二）一审庭审时，对龙山凤公司、邹昌龙所主张的安装完毕后马上调试合格，与三盛公司是否有交接单，龙山凤公司、邹昌龙表示没有书面的确认。（三）三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三盛公司2020年5月8日支付的200万元，附言预付设备款。对三盛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款项，龙山凤公司均以龙山凤公司邹昌龙名义出具收条，其中2020年5月4日支付的50万元、5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5月8日支付的200万元，均注明为设备预付款，5月18日支付的250万元，注明为设备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合同应予解除还是继续履行；三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按照《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第7.2条、7.3条和7.4条的约定，龙山凤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需达到以下承诺标准，否则应一次性退全款：所售卖的机器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标准为病毒过滤（简称PFE）95%以上，设备出产量每日/每台日产量600KG以上；按照合同交货期交付机器设备，并在（非乙方原因）5天内必须调试好设备，进入正常生产状态；所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生产厂标。关于龙山凤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第一，三盛公司主张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提供了张某、邹昌龙签字确认的7份《过滤效率测试报告》，测试报告显示涉案机器生产出的熔喷布经测试PFE值没有达到约定的95%以上。龙山凤公司所称的安装完毕随即开机调试后的测试结果达到标准，但其测试报告并无三盛公司签名确认，三盛公司不予认可，并不能否定张某、邹昌龙签字确认的测试报告所记载的事实。而且，假如安装完毕随即开机调试后测试合格，也不会有后来三盛公司还不断要求调试，更换调试师傅的事情。第二，合同约定交付5天内必须调试好设备，进入正常生产状态。因设备安装调试没有书面确认材料，龙山凤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设备在约定期限内调试好并进入正常生产状态。上述5天时间的约定，是龙山凤公司交付设备后应调试好设备的时间，并非合同关于质量异议期的约定，龙山凤公司以此认为三盛公司提交的7份测试报告的测试时间距离设备首次开机调试超过5天，已超出对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提出异议的时间，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设备出产量问题，龙山凤公司《0.8M门幅熔喷无纺布成套生产线技术生产厂标》中规定机器最大产能:600KG/24小时(单丝纤度不计),而本案《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最低产能是“每日/每台日产量为600KG以上”,即厂标厂能小于或等于600KG,但合同约定厂能大于600KG,表明龙山凤公司提供的设备也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厂能要求。以上事实表明，龙山凤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已不符合其承诺标准，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三盛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三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三盛公司有权要求退还货款。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机器设备采购合同》已解除，龙山凤公司返还三盛公司设备款600万元正确。三盛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将涉案两台机器设备退还给龙山凤公司。因龙山凤公司违约，三盛公司并无过错，应由龙山凤公司自行到三盛公司处取回涉案机器设备，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关于龙山凤公司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问题，虽然合同中对部分款项使用了“定金”字样，但从该部分款项占合同总金额的比例、分批支付的形式、转账凭证附言及收条的备注以及合同未明确约定该款项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再结合合同也只是约定机器设备无法达到承诺标准，龙山凤公司退全款，一审认定该部分款项实为预付款，并无不当。三盛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山凤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50万元问题，三盛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是为进行机器设备测试购买50万元的材料及其必要性，对三盛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昌龙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合同明确载明售卖方为龙山凤公司，邹昌龙作为龙山凤公司签约代表，三盛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虽货款转入邹昌龙账户，现无足够证据显示邹昌龙是以个人名义与三盛公司进行涉案交易，三盛公司以邹昌龙挂靠经营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龙山凤公司申请对机器设备是否符合生产标准（厂标）进行司法鉴定，但合同约定机器设备需同时满足符合生产厂标，生产的熔喷布的标准为病毒过滤95%以上，设备出产量每日/每台日产量600KG以上，交付机器设备，并在5天内必须调试好设备，进入正常生产状态的承诺，否则龙山凤公司应一次性退还全款。即便经鉴定设备符合生产厂标，本案现有证据也足以认定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达到退款条件，已无鉴定必要，对龙山凤公司的鉴定申请，虽然一审法院进行了询问，但最终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中龙山凤公司仍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三盛公司、龙山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三盛皮具有限公司负担23280元、上诉人上海龙山凤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