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l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黄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平，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1号楼三楼303室。法定代表人：徐德花，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生，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海南省五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文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1号楼3楼自编305房。法定代表人：韦文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浚慧，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砚冰广告公司）、韦文生、广州文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智设计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7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按每月9274.3元的标准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2.改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2020年3月、4月的水电费868.12元；3.改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利息暂计为4693.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承担；5.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对前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从塑料工业公司收回涉案场地后，一直拖欠场地占用费，多次沟通无效，其行为属于恶意违约。根据2020年2月7日发布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支持中小微企业在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中健康发展的十五条措施的通知》中第八条规定，对承租市属和区属国有企业物业用于线下商业实体店经营的中小微企业，减免2020年2月和3月的物业租金（免租的承租户当前应无拖欠租金）。根据2020年2月10日发布的《广州市国资委关于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承租市属国企物业减免租金的通知》第四条其他事项第一款规定：“对违反契约精神或不配合“抗疫”的承租户不予以租金减免，包括但不限于：一是拖欠租金或者违反物业租赁合同约定而又不配合整改的承租户。拖欠租金的承租户指在租赁合同期内，截止到2019年12月因其自身原因蓄意欠租且当前仍未缴清所欠租金的承租户”。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一直拖欠场地使用费，不符合上述两文件减免租金的要求。一审法院判决免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2020年2-3月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没有依据，且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二、塑料工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303室2020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电费832.3元，水费35.82元，合计为868.12元，一审判决对电费错误书写为823.3元，导致水电费计算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恶意欠租，严重损害了塑料工业公司的合理权益，理应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以维护业主合法权利，一审法院驳回了塑料工业公司该项诉请，造成不好的社会导向。四、韦文生是涉案3楼整层的承租人，文智设计公司作为韦文生开设的公司，其注册地址也是塑料工业公司的场地，是场地实际使用人，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理应对涉案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塑料工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塑料工业公司于2019年8月收回涉案物业后至2020年4月27日前，一直未向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主张支付租金，双方也未签订租赁合同。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无法交付2019年8月起的租金并非自身主观意愿，而是由于塑料工业公司原因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免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2020年2-3月租金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三、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无法正常缴纳租金并非自身过错，而是由于塑料工业公司原因导致，塑料工业公司要求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韦文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后，涉案租赁合同也当然无效，合租协议实际终止。因此，自2019年8月28日塑料工业公司收回涉案物业管理权后，其与各房屋实际使用人之间形成以物业所有权为基础的场地使用费支付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塑料工业公司与三楼实际占有使用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间相互独立，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无须对其他占有使用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塑料工业公司对韦文生提供的其与保瀛服务部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表示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这也体现了塑料工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承认韦文生无须对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文智设计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韦文生的答辩意见，文智设计公司是独立于韦文生的企业法人，没有与保瀛服务部或任何其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塑料工业公司要求文智设计公司对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塑料工业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5月的场地使用费90020元；2.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向塑料工业公司腾退海珠区XX路XX楼XX号房屋，并支付从2020年6月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49.6元，使用面积204.7平方米，每月场地使用费10153元）；3.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20年4月车辆场地使用费1000元；4.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20年3-4月的水电费1106.47元；5.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利息暂计为2191元（按年利率6%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6.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承担；7.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2日，韦文生(乙方)与广州市海珠区保瀛置业服务部（甲方，以下简称保瀛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海珠区XX路XX号楼X楼全层的场地、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使用；建筑面积约993平方米；每月租金45600元，每月5日前缴交当月租金，租金每2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8%；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水电费的缴纳，乙方在接到甲方的水电缴费通知后五天内将所需支付的水电费交付给甲方；等。之后，韦文生与陈益平等签订了《合伙租赁及使用办公场地协议》，约定由韦文生使用XX室，陈益平使用XX室（实用147平方米，另外分摊公摊面积40平方米），三层各室和园区分摊、公共水电费及其它杂费（治安费、三害费、垃圾费）根据总面积均摊后各室按使用面积交纳，电费按各区间自用电费表实际使用结缴，等。陈益平承租XX室用于砚冰广告公司的经营。塑料工业公司曾因涉案物业所在园区与保瀛服务部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对此作出（2017）粤0105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2018）粤01民终12177号民事判决。据上述判决记载，海珠区XX路XX号X号楼的权属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塑料工业公司曾将上述物业出租给保瀛服务部，但因保瀛服务部投资人向塑料工业公司前公司总经理行贿等原因，双方之间就上述物业的租赁合同无效、保瀛服务部应交回管理权。在该案一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塑料工业公司表示在该案中不要求追加次承租人参加诉讼及承担责任，其将在收回场地的管理权后自行与次承租人协商解决。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发出（2019）粤0105执告46号《公告》，责令保瀛服务部在2019年8月28日前将广州市海珠区XX路X号X号楼的场地管理权交还给塑料工业公司；等。2019年8月28日前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是将303室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交付给韦文生，由韦文生支付给保瀛服务部；2019年8月28日后陈益平曾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20年1-3月的车辆场地使用费，但一直没有支付办公场地使用费。2020年4月29日塑料工业公司对303室进行了停电处理，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开始处理场地搬迁事宜，至2020年5月29日搬离了303室，没有就场地的退还与塑料工业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通知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2月3日起正常上班。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等。2020年2月1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广州市国资委关于新冠××疫情期间承租市属国企物业减免租金的通知》，通知：承租广州市属国企及其下属各级国有全资、控股、实际控股企业在广州市范围内的物业，用于“线下商业实体店经营”的“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对符合减免条件的承租户，免除其所承租物业自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合同有效期租金；等。2020年5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八部委发出《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提出：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包括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下同）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转租、分租国有房屋的，要确保免租惠及最终承租人；等。塑料工业公司主张303室欠付2020年3-4月的电费823.3元和水费35.8元，305室欠付电费234.9元和水费3.45元。塑料工业公司曾于2020年3、4月发出场地使用费的催款函，其中称砚冰广告公司使用303室、振旦（广州）照明有限公司使用305室，等。塑料工业公司从2020年1月开始对场地内的进出车辆进行收费停放管理，每辆车每月场地停放使用费500元。庭审中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确认2020年4月有两辆车进入园区场地停放。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还表示，2019年8月以前的租金一直按时支付，2019年8月之后保瀛服务部不同意收取，塑料工业公司一直没有与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在2020年4月前也未主张相关的费用，2020年4月开始协商缴纳租金，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合同一直未果。塑料工业公司是法人独资公司，股东是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国有公司；涉案物业属于国有资产。塑料工业公司认为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欠付2020年1月前的场地使用费，按政策规定不应享受租金减免政策优惠。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塑料工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查封了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塑料工业公司是涉案物业的权属人，且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塑料工业公司有权收回涉案物业的管理权，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实际占有使用303室，塑料工业公司要求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相应的场地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塑料工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305室也是由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占有使用，其要求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支付305室的场地使用费、水电费，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塑料工业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开始对303室采取停电措施，之后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持续至2020年5月29日实际搬离了303室，塑料工业公司没有及时收回房屋，故塑料工业公司继续要求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腾退房屋并支付2020年6月份以后的场地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疫情期间场地使用费的减免问题，因塑料工业公司主张使用费的时间段包含了新冠疫情期间，该疫情期间使用涉案物业确实存在一定障碍，且涉案物业产权性质为国有，虽然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存在欠付2020年1月前场地使用费的情况，不过考虑到塑料工业公司收回场地管理权后一直没有及时与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就所使用的场地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对此双方均无过错，结合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免除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2020年2-3月份的房屋使用费，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还应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1月31日和2020年4月1至2020年5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应按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实际使用房屋的面积确定为每月9274.3元（45600元/月÷993平方米×187平方米×108%）。对塑料工业公司主张的其他房屋使用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塑料工业公司要求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支付303室的2020年3、4月的水电费859.1元和2020年4月车辆场地使用费1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塑料工业公司收回场地后没有就303室的使用与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双方对此均无过错，故塑料工业公司要求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塑料工业公司收回场地后作为物业所有人与各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之间形成以物业所有权为基础因与占有使用相分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塑料工业公司要求韦文生和文智设计公司对陈益平和砚冰广告公司欠付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每月9274.3元的标准向原告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1月31日和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二、被告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4月的水电费859.1元；三、被告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2020年4月的车辆场地使用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原告负担617元，被告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诉讼保全费964元，由原告负担275元，被告陈益平、广州砚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8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塑料工业公司主张303室欠付2020年3-4月的电费823.3元和水费35.8元”存在笔误。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2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177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更正前述判决内容为“塑料工业公司主张303室欠付2020年3-4月的电费832.3元和水费35.82元”，第11页第4行、倒数第1行“水电费859.1元”均更正为“水电费868.12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除前述事实外的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可补正后的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外，陈益平于二审庭后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了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1月31日和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65518.44元、2020年3月、4月水电费868.12元、2020年4月的车辆场地使用费1000元，共67386.56元，塑料工业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2020年2、3月场地使用费应否减免；二、2020年3、4月水电费的认定；三、塑料工业公司诉请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款项利息应否支持；四、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2020年2、3月场地使用费应否减免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认定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按照每月9274.3元的标准向塑料工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1月31日和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至于2020年2、3月场地使用费应否减免的问题，因2020年初的疫情对于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使用涉案物业确实存在一定障碍，且涉案物业产权性质为国有，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虽存在欠付2020年1月前场地使用费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对于欠付款项原因已作充分阐述，且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场地占用费标准之后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为此，综合个案具体案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水电费计付的问题。因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与塑料工业公司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塑料工业公司主张303室欠付2020年3-4月的电费823.3元和水费35.8元……”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补正，故本院二审不再调处。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场地占用费、车辆场地使用费利息计付的问题。因如前文所述，塑料工业公司本意同意次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继续使用涉案物业，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此均无过错，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在二审期间已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塑料工业公司诉请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作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四，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塑料工业公司收回场地后作为物业所有人与各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之间形成以物业所有权为基础而与占有使用相分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塑料工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其主张韦文生、文智设计公司对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益平、砚冰广告公司已经实际按照一审判决向塑料工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相关内容不再执行。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