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4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女，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淼，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妹，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某4，女，200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卢某4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妹，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第三人卢某4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支付黄某40320.37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卢某1向第三人卢某4支付5043.38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某支付卢某29425元；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某支付卢某39425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陈某为清偿债务所支出的数额中重复认定了为广州市天河区XX路6,8号1706房（下简称1706房）所归还的贷款数额，导致对卢远新的遗产分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卢远新遗产的来源决定了其遗产的清偿范围，一审判决将本该扣除债务后应该实际获得的遗产20%中不再包含的债务重复计算。首先，根据卢某1于2018年3月28日以陈某、卢某4、卢伦、黄某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之诉，经一审判决后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2020）粤01民终92号民事判决（下简称92号判决），判决中阐明了卢远新的遗产共计402925.38元，范围包括以下两部分：第一是卢远新的社保账户返还金40644.38元，第二是1706房出售所得的362281元。针对1706房出售所得的362281元的来源与构成，在92号判决书第8页第6行已经阐明如下：“按照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涉案房屋在离婚后由陈某转售，除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后，实际所得部分的20％属于卢远新所有，该部分应认定为遗产。涉案房屋卖出总价266万元，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837593元+11000元，实际所得为1811407元（266万元-837593元-11000元），实际所得的20％为362281元（1811407元×20％）。”根据上述92号判决书的内容，卢远新遗产362281元的来源本就是在售房款266万元中已经优先抵扣了全部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共计848593元（837593元+11000元）后剩余实际所得的20％。而在本案一审中陈某主张、且被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应由卢远新遗产重复偿还的这笔向广州银行的借款848593元就是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已经抵扣掉的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848593元。因此，在计算卢远新遗产时，上述848593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予以消灭。但一审判决对该848593元债务进行认定时，又判定该848593元债务应该在卢远新遗产再次进行偿还，这是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卢远新的遗产应依法分配如下：根据92号判决，卢远新遗产共计402925.38元（362281元+40644.38元）。陈某为清偿债务共支出：偿还广发银行债务216000元+偿还平安银行贷款170224.69元+偿还817房贷款145244.59元，以上债务共计531469.28元，而上述债务的性质是陈某与卢远新的共同债务，那么卢远新须负担265734.64元（531469.28元÷2），因此，卢远新的遗产总额扣除卢远新应清偿的债务后还剩余遗产137190.74元。根据92号判决书的第13页判决第二项的内容可知：卢远新遗产共计402925.38元，其中362281元由陈某掌握，40644.38元由卢某1掌握。因92号判决中对于362281元的继承方案按照照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适当多分的原则进行分配，而对40644.38元的继承分配方案是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因此根据92号判决确定的分配额度计算出每个人继承的此例，按照该比例对剩余的遗产137190.74元的分配情况重新计算。据此，92号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卢远新遗产共计402925.38元，其中362281元由陈某掌握，40644.38元由卢某1掌握，而陈某为卢某4的法定代理人，因此，应由卢某1向卢某4支付5043.38元，由陈某向黄某支付40320.37元，由陈某向卢某2支付9425元。由陈某向卢某3支付94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重复对1706房的房贷款等费用共计848593元进行扣款认定，在已经于售房款266万元中扣除一次该债务后所得的剩余部分的20％作为卢远新的遗产的情况下，又认定该848593元的债务属于卢远新的债务，要拿该售房款实际剩余所得的20％作为遗产再次清偿该848593元的债务，属于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支持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的全部诉求。陈某辩称，不同意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的全部上诉请求。首先，因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卢远新个人债务的金额进行进一步的明确，导致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误认为卢远新只需负担690031.14元债务提起上诉，实际上，卢远新的个人债务应为883143.49元，故陈某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作出明确的认定，一审判决陈述“因此，即使确如被告的主张，前述本院认定原告清偿1380062.28元的性质是与卢远新的共同债务，那么卢远新需负担690031.14元，该金额远超出上述92号判决认定的卢远新的遗产金额”，该陈述是以卢远新遗产仅有402925.38元为前提进行的假设，并不能因此认定卢远新的个人债务仅有690031.14元，实际上卢远新的个人债务应为883143.49元，具体的债务情况如下：第一笔是一审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确认陈某代卢远新偿还216000元，该债务是卢远新的个人债务，用于购买公司所需原材料，陈某提交一审证据20页、40页、46页可证明该事实，第二笔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确认陈某代卢远新偿还170224.69元，该债务是卢远新的个人债务，用于其公司经营所需，陈某提交一审证据第20页、126页可证明该事实。第三笔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三段，确认陈某偿还145244.59元，即817房的贷款，该债务其中72622.30元系卢远新个人债务，陈某提交一审证据离婚协议及协议书的公证书可证明该事实。第四笔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四段确认陈某偿还广州银行贷款848593元，该债务其中424296.50元是卢远新个人债务，陈某提交证据协议书的公证书可证明该事实。至此，本案卢远新个人债务合计为883149.36元。陈某认为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仅以一审法院的假设情形来提起上诉，要求重新分配与卢远新的遗产，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陈某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明确卢远新的上述个人债务，主要考虑到两点，卢远新需负担690031.14元，仅是一审法院在卢远新个人遗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做出的假设，对卢远新个人遗产清偿债务并无影响。陈某希望本案能早日终结，卢远新的离世给双方都带来伤痛，诉讼只会令双方更难过，陈某不想案件产生给卢某4带来更多负面伤害。陈某认为，一审法院并无重复计算卢远新的个人债务，陈某与卢远新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1706房的产权归陈某所有，房屋所设抵押贷款由双方共同承担，故1706房出售后抵扣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税费合计848593元，即前述陈某偿还的第四笔债务，因为陈某与卢远新的共同债务，双方对该债务的约定明确，并不能因陈某愿将售房实际所得的20%付给卢远新，就否认卢远新应承担该债务的事实，所以卢远新应承担该债务的一半即24296.50元。原审第三人卢某4述称，其意见与陈某的意见一致。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在继承卢远新的遗产限额内向陈某偿还936342.49元；2.广州市天河区XX路6,8号1706房出售后卢远新所得份额优先用于抵销偿还本案债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卢远新2016年4月27日自杀死亡。其父母是卢伦与黄某，卢伦2019年3月19日死亡，卢伦与黄某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卢远新、卢某2、卢某3。卢远新××××年××月××日与陈秀红登记结婚，2000年1月11日协议离婚，二人共生育子女一人，即卢某1。××××年××月××日卢远新与陈某登记结婚，2016年3月11日协议离婚，二人共生育子女一人，即第三人卢某4。广州市天河区XX路6,8号1706房，购买于陈某与卢远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于2016年4月23日析产至陈某名下，2016年4月28日以266万元出售。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683号817房（下简称817房）产权登记于2014年2月25日，登记在陈某名下。2016年3月10日，陈某与卢远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1706房现以卢远新与陈某二人共同共有的名义登记，系陈某和卢远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协商该房屋产权全部归陈某一人所有，与卢远新无涉；该房屋所涉及的银行抵押贷款由卢远新与陈某二人共同承担。二、817房以陈某名义登记，系陈某和卢远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协商该房屋产权全部归陈某所有，与卢远新无涉；该房屋所涉及的银行抵押贷款由卢远新与陈某二人共同承担。该协议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3月1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三、财产的处理：……离婚后，卢远新自愿放弃1706房、817房的产权，全部产权归陈某一人所有。四，债务处理：婚姻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由卢远新一人承担，由于债务都不是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之上，所有债务与陈某无关（包括：卢远新个人名义的信用贷款、及其他卢远新的个人债务等）；另外，1706房、817房剩余的按揭贷款，将继续按银行的协定处理，但不影响上述全部产权归属陈某，陈某有权单方面处理上述房产，卢远新无异议。五、其他：1706房在离婚后若陈某转售，除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所有手续费及税费，实际所得部分，陈某愿将其中的20%转付给卢远新处理。落款处有陈某及卢远新签名。2013年6月18日，卢远新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简称广发银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因卢远新拖欠贷款，广发银行将陈某、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一审法院立（2017）粤0106民初11628号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某于2018年2月6日分别向广发银行转账208000元、并负担了广发银行委托律师的费用8000元，后广发银行撤诉。另，陈某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2014年12月，卢远新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简称平安银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350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陈某主张替卢远新提前还款的170224.69元属于卢远新个人债务。为此提交：1.支付宝收支明细；2.电子回单；3.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4.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5.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上述证据记载：2016年4月6日陈某曾支付宝转账17400元，同日曾海兰又向卢远新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7400元。2016年5月18日，陈某在平安银行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办理提前还款共152824.69元，同日平安银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卢远新于2016年5月18日已结清全部本息。陈某与卢远新因购买817房于2011年6月2日共同向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江南支行贷款240000元。2016年5月18日陈某向平安银行偿还剩余全部贷款及利息、违约金合计145244.59元。陈某主张其中72622.3元属于卢远新个人债务；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个贷业务还款/扣息凭证》，2016年5月18日陈某提前向平安银行还款总额145244.59元。证据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出具《涂销证明》，内容：817房贷款已结清本息。2014年1月23日卢远新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湾支行（下简称广州银行）申请个人借款98万元用于住房装修，并将1706房抵押给广州银行，借款期限120个月。2016年4月8日及2016年4月13日分别由余俊及陈某向广州银行偿还了贷款余额及利息、违约金合计848593元。陈某主张其中424296.5元属于卢远新个人债务；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陈某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4月8日pos消费2笔，共11000元、2016年4月13日跨行汇款6笔，共837593元，汇入卢*新尾号7001号账户。证据二、支付宝付款凭证，付款人：余俊；对方开户姓名：卢远新；对方银行账号：广州银行（尾号7001）；对方实收：11000元。证据三、广州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记载：卢远新在我行的个人住房装修贷款本金与利息已结清，结清日期：2016年4月13日。同年4月28日，该房屋以266万元出售。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主张：陈某与卢远新2016年3月签订的两份协议无效，且陈某与卢远新是上述银行贷款的借款人、抵押人，故涉及的是二人的共同债务，并非陈某代卢远新偿还；对于卢远新确有需要偿还的债务也应由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在实际继承数额的范围内处理。陈某另主张：2013年4月8日卢远新因公司经营所需，向伊爱贞借款50000元，借期一年，月息500元；卢远新未按约定如期还款，截止2016年1月29日，拖欠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6829元；2016年1月30日卢远新以现金20000元交予陈某归还给伊爱贞，其中16829元是利息，3171元是本金；尚余借款本金46829元及截止2016年4月27日的利息1370元未还；2016年5月31日陈某代卢远新偿还个人债务48199元。陈某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内容：兹从2013年4月10日起，借伊爱贞人民币伍万元整，月息伍佰元整。落款署名：卢远新。证据二、伊爱贞的书面证言，内容：卢远新向本人借款50000元现金，并出具借条，该欠款卢远新于2016年1月30日通过陈某的支付宝归还2万元给本人（其中包含借款利息16829元，借款本金3171元）；卢远新去世后，陈某2016年5月31日以现金还款方式代卢远新归还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8199元）给本人，卢远新欠本人的款项已全部还清。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并主张伊爱贞系陈某母亲，有利害关系。另查明，本案卢某1于2018年3月28日以陈某、卢某4、卢伦、黄某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之诉，一审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后陈某及卢某4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2号民事判决，认定1706房出售所得的362281元属于卢远新的遗产、卢远新的社保账户返还金40644.38元亦属于遗产，两项共402925.38元，分别由陈某、卢某1持有，并判决：陈某支付卢某193141.25元，支付卢某4113142.25元，支付黄某105712.5元，支付卢远峰25142.5元，支付卢某325142.5元；卢某1支付卢某411431.23元，支付黄某12701.36元，支付卢远峰2540.27元，支付卢某32540.27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本案陈某及卢远新2016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及3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执行。关于陈某主张偿还广发银行的债务208000元，并负担广发银行委托律师的费用8000元。陈某为此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陈某为偿还广发银行债务支出216000元（208000元+8000元）。至于陈某主张支出律师费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可由当事人自行选择，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对陈某主张该款亦是卢远新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主张偿还平安银行的债务。陈某提交了支付宝收支明细、电子回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等足以证实还款情况，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虽不确认，但无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偿还平安银行贷款170224.69元（152824.69元+17400元）。关于陈某主张817房的房贷问题。其提交的《个贷业务还款/扣息凭证》及《涂销证明》足以证实还款情况，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虽不确认，但无举证反驳，同上理，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偿还817房贷款145244.59元。关于陈某主张向广州银行偿还借款的问题。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付款凭证以及广州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足以证实，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虽不确认，但无举证反驳，同上理，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偿还广州银行贷款848593元（837593元+11000元）。综上，陈某为清偿债务共支出1380062.28元（216000元+170224.69元+145244.59元+848593元）。已生效的92号判决认定卢远新的遗产共402925.38元，并判令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此，即使确如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的主张，前述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清偿1380062.28元的性质是与卢远新的共同债务，那么卢远新须负担690031.14元（1380062.28元÷2），该金额远超出上述92号判决认定的卢远新的遗产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据此，本案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作为卢远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卢远新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已清偿1380062.28元，故陈某要求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将各自应当负担的债务部分返还陈某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92号判决，黄某、卢某1、卢远峰、卢某3可继承卢远新的遗产分别为118413.86元（105712.5元+12701.36元）、104572.5元（93141.25元+11431.25元）、27682.77元（25142.5元+2540.27元）、27682.77元（25142.5元+2540.27元），因此，黄某应支付陈某118413.86元，卢某1应支付陈某104572.5元，卢远峰应支付陈某27682.77元，卢某3应支付陈某27682.77元。至于陈某主张向伊爱贞偿还借款的问题。由于前述认定卢远新的继承人可继承的遗产已全部用于应清偿债务，故对于卢远新是否向伊爱贞借款在本案中无须审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一、黄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118413.86元。二、卢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104572.5元。三、卢远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7682.77元。四、卢某3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7682.77元。五、驳回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3元，由陈某负担7120元，黄某负担2668元、卢某1负担2391元、卢某2负担492元、卢某3负担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事实主要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生效之前，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陈某向广州银行清偿的848593元是否包含了卢远新应当清偿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已经生效的（2020）粤01民终92号民事判决并未处分本案所涉及的被继承人卢远新的债务承担分配问题，判决书明确“被继承人卢远新的债务问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已经有另案诉讼进行审理当中，故卢远新真实的债务情况并不确定，上诉人陈某等要求直接在本案当中直接抵偿可能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不予调处该部分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各继承人均无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对于卢远新的遗产及债务，在继承人尚未进行实际分配遗产前，一审所确认的继承份额并不免除相关继承人在继承卢远新遗产范围内偿还卢远新所负债务的义务。”第二，被继承人卢远新与陈某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3月1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前述两份协议书约定，陈某将1706房出售后将售房款剩值的20%付给卢远新，但并未免除卢远新应承担1706房抵押贷款的还款义务。第三，陈某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4月8日及2016年4月13日分别由其与余俊向广州银行偿还了贷款余额及利息、违约金合计848593元，一审认定该部分债务的一半是卢远新的个人债务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某在本案当中主张卢远新的继承人在所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理据充分。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等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上诉称一审对卢远新的债务重复计算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查，一审关于卢远新债务在各继承人之间分配的比例和计算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即对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陈某提出一审对卢远新个人债务数额认定有误，要求二审更正认定卢远新个人债务合计为883149.36元的意见，因其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接纳了一审判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3元，由上诉人黄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