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莘莘路32号4802。法定代表人：叶敏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汞勤，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君，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美，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丽琦，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6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之间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于反诉状副本送达汤君之日起解除；汤君向同富公司交付逾期租金37，500元（以7，500元／月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9日）；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自行修理汽车的违约金2，000元；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车辆加速折旧损失费400元；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在同富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之前，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涉案车辆因GPS设备故障，案外人基于对车辆资产的安全性考虑，先行将车辆收回检测，系属于合情合理之行为，且GPS发生故障系偶发行为，并不影响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汤君无权以此为由解除租赁合同。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同富公司可以将涉案车辆继续交给汤君，汤君也曾经继续占用使用车辆，在此情况下同富公司没有违约，汤君没有单方解除权，其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无法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合同在可以继续履行的前提下，汤君存在拒绝继续履行合同，逾期支付租金、私自修车、逾期处理违章等违约行为，同富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汤君确认将涉案车辆交付案外人蔡某使用，其行为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相关约定，租赁合同禁止转租，禁止租赁期间内多人使用租赁车辆。所以不管是经营性租赁还是网约车租赁都会约定驾驶人员的限制条件，防止车辆风险系数。基于汤君违约，同富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同时，《自营司机定金收据》中的相关条款和内容，并非格式条款，同富公司向案外人以每月7，500元的价格租赁涉案车辆后，以同样价格转租给汤君，同富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获利。同富公司唯一的获利来源系《自营司机定金收据》中载明的服务费，且该服务费系一次性收取，后期不予退还，故汤君无权要求退还该笔费用。汤君辩称，不同意同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车辆并非车辆收回检测。同富公司与汤君之间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目的是汤君将车辆用于出租运营，租赁期满车辆要过户给汤君。但是2020年10月16日车辆被非本案当事人及当事人的受托人的第三方，在未经同富公司、汤君同意、未经双方授权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走，同富公司无法得知车辆去处，车辆在租期内无法由汤君合法、稳定的控制，无法满足同富公司与汤君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汤君于2020年10月25日以同富公司根本违约、单方通知解除系争租赁合同。同时本案所涉及的车辆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同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均系无效规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汤君、同富公司之间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2．同富公司返还汤君预收款25，000元（其中，保证金10，000元、服务管理费15，000元）；3．同富公司返还汤君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期间已交的剩余租金6，250元；4．同富公司赔偿汤君律师费损失5，000元。同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汤君、同富公司之间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2．汤君向同富公司交付逾期租金7，500元（以7，500元／月为基数，自2020年11月9日14时起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9日）；3．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自行修理汽车的违约金2，000元；4．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车辆加速折旧损失费400元；5．汤君承担租赁车辆次年保费上涨费用；6．汤君限期处理完毕租赁车辆上的违章；7．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8．汤君向同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9日，汤君、同富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自驾或班车）》一份。该合同约定，同富公司将一辆车牌号为沪JXXXXX别克威朗汽车出租给汤君；租期从2020年7月9日14时00分起至2023年7月8日14时00分止；租金为每月7，500元，每月按30天计算，每月结束前3个工作日内汤君支付同富公司下一月租金；逾期付款的，汤君应承担逾期日数每日加收逾期租金10％的违约金；逾期3日仍未付款的，同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汤君支付的保证金优先抵扣汤君因逾期付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如果汤君逾期拒绝支付应付费用总计达100元后，同富公司有权行使以下权利：……如果汤君逾期拒绝支付应付费用，则汤君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违约金等；同富公司保证车辆租出时的性能良好，配备齐全有效的随车证件，并与汤君现场交接清楚；汤君租用的车辆发生各类机件故障、事故车修复，必须到同富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修理、喷漆，不得自行送外厂修理、喷漆。归还车辆时，经检验因汤君自行送外厂修理、喷漆，造成车辆修理质量低劣、不符规格的部件，需重新修复的，汤君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修复费用。并且赔偿同富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汤君如发生违反交通法规的严重违法和交通事故，造成保险费率的上浮，具体上浮费用由汤君承担；汤君租赁期内，导致交通事故的，同富公司车辆出险维修总金额超过2，000元，汤君须按其20％作为车辆加速折旧损失费赔付给同富公司；汤君必须保证使用车辆期间违章违法行为或同富公司通知后立刻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当月违章不得跨月处理、违章累计达3条未处理、违章累计扣分达6分未处理），同富公司通知汤君后，如汤君3天内仍不处理则视为汤君违约，同富公司车辆收回，保证金不退，作为处理费及服务费；汤君如不履行合同条款，同富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有权收取赔偿金；在合同期内因汤君原因提前终止合同，当月余期租金及已缴纳相关费用同富公司不予退还，汤君须首先付清实际租赁期间的相关费用并赔偿因自身原因构成合同根本违约给同富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汤君赔偿的相关费用，按未履行合同期计算出的租金的50％计算作为违约赔偿同富公司，如汤君保证金不够赔偿违约金，同富公司有权通过法律诉讼进行追讨；汤君应严格按照本合同履行其义务，由于汤君未能完善履行其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均由汤君自行承担，造成同富公司任何损失，汤君应付赔偿责任，除本合同另有约定或根据本合同约定无法计算同富公司损失的，汤君应向同富公司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汤君退车前应处理好驾驶期间车辆违章、事故、维修等包括缴纳费用结清，如汤君退车前不处理，保证金不予正常退还，退还保证金日期（按汤君最后处理租期内的所有个人行为造成的损失后），从新开始计算返还保证金日期；在履行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事宜后，汤君具备所租车辆的优先回购权，保证金作为车辆回购款，回购其所租车辆；汤君交满三十六期租金后，同富公司配合汤君把车辆过户给汤君，过户费用由汤君负责。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同日，汤君、同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有关车辆保险费因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法行为而上浮的负担事宜作了约定。同日，汤君、同富公司还签订《自营司机定金收据》一份，载明同富公司收到汤君上述车辆保证金10，000元、服务管理费15，000元。并注明：此定车单需双方签字或盖章且在同富公司规定时间内向同富公司支付定金的情况下方为生效，汤君缴纳的服务管理费为一次性（后期不退）。如果汤君在定车单生效之日后单方面取消此订单或在同富公司通知汤君2次以上，汤君不履行提车行为，即视为汤君违约，所缴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等。以上内容请司机仔细阅读，如有违反公司规定，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与司机的租赁合同，并对司机做出一定金额的罚款。汤君在该收据末尾书写“本人汤君已仔细阅读以上所有内容并愿意遵守公司的各项规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汤君依约向同富公司支付租期至2020年11月9日期间的租金，以及保证金10，000元、服务费15，000元，同富公司依约将上述车辆交付汤君。期间，汤君、同富公司之间存在汤君要求同富公司对收取的保证金10，000元、服务费15，000元开具收据；同富公司回复汤君这是抵“首付的东西”，分期付款相当于三年以后“你们自己拿到车”，购置税都“弄好了的”，所以服务费是15，000元、保证金是10，000元、7，500元36期的微信聊天。2020年10月16日，被案外人在未通知汤君、同富公司的情形下，擅自开走了停在小区内的上述车辆。汤君发现上述车辆不见后，遂于2020年10月17日12时08分报警，并通知同富公司。2020年10月17日16时27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称：“你下午有时间把钥匙送公司来，我们明天去开回来。”2020年10月18日13时51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称：“车子已经找到了，现在我们公司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车子现在暂时不开，明后天给你回复，你的误工损失公司承担”。蔡某回复称：“你首先把我车子里的驾驶证、身份证……带回来。”2020年10月18日14时51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称：“……东西拿回来了……”、“我现在拿回来了，在公司里。”蔡某回复同富公司称：“好的，你给我保存”。2020年10月19日17时20分，蔡某询问同富公司：“这个行驶证在哪里？”同富公司回复：“……在方向盘左边下面好像抽屉一样的”储物盒内。蔡某称：“没有没有，找不到。”2020年10月21日9时44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你的行驶证拿回来了，你到公司去找那个驾管……”、“车钥匙也在她那里。”2020年10月23日10时53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你的行驶证前天就到公司了，我通知你了怎么没去拿呢？”2020年10月31日9时23分，同富公司通知蔡某：“你有3条违章请在下个月5号前处理掉。”期间，汤君于2020年10月22日以5，000元聘请律师，与同富公司交涉因上述车辆被扣事宜，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2020年10月24日，汤君委托律师致函同富公司，以因同富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纠纷，导致上述车辆被无辜拖走并被扣留车辆行驶证，且车辆系他人所有，同富公司无权出租或出售，同富公司作为承租人无法保障汤君正常使用车辆，双方之间已经失去合同履行之基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通知同富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上述合同、退还预收的25，000元及剩余租金6，250元，并及时将该车辆出租、出售或做其他合理安排，避免扩大损失等。2020年10月25日，同富公司收到该律师函。2020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同富公司于同月12日收到诉状副本。2020年11月23日，上述车辆在“浦东机场南进场地道出口处南约200米”处存在“超过规定时速达到20％未达到50％的”违章。本案一审审理中，同富公司称，上述违章系车辆留在同富公司处，同富公司员工临时驾驶造成的。2020年11月25日，同富公司以5，000元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2020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反诉，汤君于同月9日收到反诉状副本。同富公司对汤君主张的2020年10月16日至2020年11月9日的租金为6，250元，没有异议。汤君提供两张照片，欲证明其于2020年10月20日口头向同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费用的主张。同富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汤君提供一条短信，欲证明2020年10月22日其将涉案车辆与“滴滴快车”解绑的事实。同富公司认为，该短信内容说的是蔡某完成了解约，蔡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同富公司提供《车辆检测报告》，欲证明汤君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造成多处损坏，且未履行通知义务，同时违约进行擅自维修。汤君认为，上述2020年11月26日报告不足以证明车辆存在的问题系汤君所致，因为上述车辆在当月23日发生违章行为。此外，同富公司陈述，2020年10月17日，汤君、同富公司就车辆“被召回”达成同富公司按1，500元／天赔偿汤君的协议。2020年10月18日，汤君就将车辆开走了。2020年10月19日，汤君发现车辆没有行驶证又将车辆开回来。汤君陈述，车辆是由蔡某开走的，发现没有行驶证后又马上开回去了。汤君认为，其系依据法定解除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在未经通知的情形下，案外人随时将车辆开走，同富公司无法保障汤君安全、稳定使用车辆。同富公司则称，虽然车辆被开走，但是同富公司也将车辆开回来，并由汤君让蔡某将车辆开走；是原出租人发现GPS故障，车辆异常才“召回”的，属于偶发、意外情况。故汤君主张的上述解约理由不成立。同富公司认为，其系依据约定解除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是汤君未按约支付2020年11月9日以后的租金，理由之二是汤君不履行合同条款，具体包括：汤君自行送外厂维修、未履行发生事故后通知义务、逾期处理违章。期间，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果一并处理问题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27日、9月18日和22日，上述车辆在三个不同地点发生三起违法行为，对驾驶员处以罚款、扣分的处罚。然，上述处罚至一审庭审之日仍未去处理。一审庭审中，汤君称因其没有驾驶证，故其无法处理违章，现其愿意在同富公司提供行驶证的情形下去处理违章。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要求当事人于诉讼中自行先行处理车辆违章事宜。同富公司遂在汤君处理好上述车辆违章事宜后，于2021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6项有关判令汤君限期处理完毕租赁车辆上的违章的反诉请求。期间，同富公司还当庭撤回了第5项有关判令汤君承担租赁车辆次年保费上涨费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再查明：上述号牌号码为沪JXXXXX车辆注册日期为2020年5月30日，登记所有权人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使用性质为租赁，并于2020年6月5日取得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2020年6月5日，同富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同富公司向B公司租赁上述沪JXXXXX车辆，租期自2020年6月8日至2023年6月7日止，每期租金7，500元，于每月1日支付，服务费为45，00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一、如何认定合同的解除责任；二、如何处理合同的解除后果。就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A公司。同富公司向B公司承租该车辆后转租汤君用于出租营运。按汤君、同富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在汤君交满三十六期租金后，同富公司配合汤君把车辆过户给汤君。然，在汤君正常使用该车辆期间，未经事先通知，突然于2020年10月16日将汤君正常停放在小区内车辆开走，而且将车辆开走后亦未及时告知汤君。在汤君报警并将如上情况通知同富公司后，同富公司仅于2020年10月17日通知当日将车辆钥匙交付同富公司后由同富公司于次日开回。于2020年10月18日通知“车子已经找到了”、“车子现在暂时不开，明后天给你回复，你的误工损失公司承担。”2020年10月19日，汤君基于同富公司通知由蔡某向同富公司提车，因发现该车没有随车的行驶证拒绝提车。2020年10月21日，同富公司通知行驶证已经“拿回来”、“找驾管”。2020年10月23日，同富公司询问“怎么没去拿呢？”2020年10月25日，同富公司收到汤君《律师函》，该函以车辆系案外人所有，同富公司无权出租或出售，同富公司无法保障汤君正常使用车辆，合同履行基础上丧失为由，明确向同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在上述整个交涉过程中，同富公司始终未向汤君披露过其所辩称的合同相对方B公司为何突然将涉案车辆开走的真正原因。同富公司于诉讼中所称的因车辆GPS异常而“召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基于此，可以认定同富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汤君通过交满三十六期租金后并在通过支付相对低廉对价获得车辆所有权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因此，合同因归责于同富公司的原因而于汤君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同富公司之日即2020年10月25日解除。同富公司的解约主张，系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同富公司所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解约条件，明显是在汤君主张解除合同之后，基于前述裁判理由，且在车辆已由同富公司实际占有的情形下，汤君已无向同富公司支付后续租金的义务。同富公司所主张的自行送外厂维修、未履行发生事故后通知义务的解约条件，仅凭其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如上解约条件成就的事实。同富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处理违章的解约条件，因当时车辆的行驶证因归责于同富公司的原因并未由汤君持有，由此导致违章不能及时处理，亦与汤君无涉。因此，一审法院对同富公司主张的解约理由，均不予采纳。就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鉴于此，结合前述裁判理由，一审法院对汤君要求同富公司返还保证金以及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自营司机定金收据》中，虽载明同富公司收到汤君上述车辆服务管理费，汤君缴纳的服务管理费为一次性（后期不退），但该内容系同富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不分区分具体的合同履行情况情形，一概免除同富公司返还服务管理费义务，系属不合理地免除同富公司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另，依据合同关于在履行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事宜后，汤君具备所租车辆的优先回购权，保证金作为车辆回购款的约定。以及汤君在向同富公司索取保证金、服务费收据时，同富公司回复汤君称该款是抵“首付的”，分期付款相当于三年以后“你们自己拿到车”，所以服务费是15，000元、保证金是10，000元、7，500元36期的微信聊天内容。上述服务费等价款应当认定为系汤君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将来取得涉案车辆的对价。现合同因归责于同富公司的原因而解除，同富公司应当将服务费返还汤君，故一审法院对汤君要求同富公司返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至于汤君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故对汤君要求同富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富公司反诉主张的租金，基于前述有关合同解除、车辆已由同富公司实际控制的裁判理由，不予支持。同富公司反诉主张的自行修理汽车的违约金，仅凭同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不予支持。同富公司反诉主张的车辆加速折旧损失费，没有证据相佐证，不予支持。同富公司反诉主张的次年保费上涨费用、限期处理完毕租赁车辆上的违章，已经于诉讼中撤回，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同富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基于前述合同解除部分的裁判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1年3月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汤君与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之间于2020年7月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自驾或班车）》于2020年10月25日解除；二、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君保证金10，000元、服务管理费15，000元；三、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君剩余租金6，250元；四、驳回汤君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6元，减半收取计3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1元，合计诉讼费1，144元，由汤君负担62元，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租赁涉案车辆的目的，系在租赁期限内正常使用，并在租赁期满后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车辆在未通知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情况下，即被案外人开走。经被上诉人报警并将上述情况通知上诉人后，上诉人方才通知被上诉人将车辆开回。上诉人对车辆被案外人开走的原因解释为案外人对涉案车辆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GPS存在异常，出于车辆安全考虑而将车辆开走。对此，本院认为，就涉案车辆被案外人开走的真实原因，仅有当事人的陈述，并不具备充分的合理性和可信度。即便真实原因确如上诉人所述，但并非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案外人在未与或者未能与上诉人、被上诉人联系的情况下，直接将涉案车辆开走，该种处理方式，并非妥当，亦将使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能否正常使用产生合理怀疑。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有能力防止以后类似风险再次发生。被上诉人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租赁合同，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合同之理由。因涉案车辆陷入将来可能无法正常使用之风险，且在被案外人开走涉案车辆的事实发生后，涉案车辆实际由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未付租金，具有正当理由。上诉人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自行送外厂维修、未履行发生事故后通知义务的解约理由，仅凭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如上解约条件成就。上诉人所主张的逾期处理违章的解约条件，因当时车辆的行驶证并未由被上诉人持有，由此导致违章不能及时处理，被上诉人对此亦无过错。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擅自转租涉案车辆。对此，一则，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可以配备驾驶员，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转租，且被上诉人也不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擅自转租的事实无法认定；二则，涉案车辆被案外人开走后，上诉人系通知蔡某取回车辆，对蔡某开走涉案车辆并未提出异议，这说明上诉人对蔡某实际驾驶车辆明知而无异议。由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擅自转租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车辆租赁合同系因上诉人违约而致解除，上诉人关于系被上诉人违约的主张，与事实有违，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后果之处理。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认定，论证充分，于法有据，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同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元，由上诉人上海同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