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相林，男，197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利，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龙鹤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雪梅，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相林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龙鹤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鹤门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孟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利、被上诉人龙鹤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相林上诉请求：1.青岛洛阳路保障房、青岛伟东乐客城等工程拖欠工资45,000元、维修工资51,000元；2.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3,97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996元，克扣工资25%的补偿金55,000元，克扣工资赔偿金220,000元；3.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的年休假工资19,980元；4.2009年3月至2021年8月期间的工资年限补偿金120,000元；5.自2009年3月至2021年判决生效期间未签定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0,000元；6.其它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同一审所述。二、龙鹤门业现在的法定代表人赵峰，在公司成立之时是个孩子或学生，其自身根本无法成立、操作公司，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父赵贡平曾在青岛牧马城门窗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该公司的法律工作，精通业务，其在龙鹤门业的所有事务均由其一手操作。因此，孟相林在工作中听从赵贡平的指派、调度，在支付工资、结算工资，包括孟相林手中的工资结算单据在龙鹤门业公司办公室结算完之后，由赵峰之父赵贡平全部收走，完全能够证明赵贡平就是第一负责人，否则孟相林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其它证据也与此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三、在一审开庭的时候没有组织法庭辩论这一环节，可以查看当庭录像为证。综上，孟相林认为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龙鹤门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岛洛阳路保障房、青岛伟东乐客城等工程拖欠工资45,000元，维修工资51,000元；2.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3,97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996元、克扣工资25%的补偿金55,000元、克扣工资赔偿金220,000元；3.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的年休假工资19,980元；4.2009年3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工作年限补偿金110,000元；5.未签定《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6.其他费用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月21日，孟相林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自2009年3月至今与案外人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老人仲案字〔2019〕第10417号决定书，对该案不予受理。后孟相林不服该决定书，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鲁021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孟相林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7日，孟相林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一、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青岛洛阳路保障房工程、青岛市伟东乐客城工程拖久的工资45,000元。二、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青岛洛阳路保障房、青岛伟东乐客城等工程维修工资51,000元。三、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休息日加班工资23,976元。四、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元旦的法定节假日工资3996元。五、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的年休假工资19,980元。六、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克扣工资25%补偿金55,000元。七、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的克扣工资赔偿金220,000元。八、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2009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作年限补偿金110,000元。九、被申请人（龙鹤门业公司）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 2020年6月16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20〕第326号裁决书，驳回孟相林的仲裁请求。孟相林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孟相林、龙鹤门业公司对以下事实及证据有争议： 一、关于孟相林、龙鹤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孟相林主张，孟相林于2000年在青岛牧城门业集团有限公司从事门窗安装工作。2009年2月，龙鹤门业公司处法定代表人赵峰的父亲公司实际操控人赵贡平找到孟相林至龙鹤门业公司处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并承诺给予比青岛牧城门业集团有限公司更优厚的工资及福利待遇。2013年10月，赵贡平让孟相林继续为其工作，因龙鹤门业公司存在拖人、克扣工资问题，孟相林要求单位结清工资后再工作。孟相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安装费结算单3张，证明孟相林在青岛市上述地点安装工程的作业地点、作业量、作业实得工资、工程作业完毕交付后结算时间。 2、邓建利2018年9月3日同赵贡平的录音一份，证明拖欠工资并未支付这一事实。 3、孟相林2018年4月同赵贡平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与证据2系同一份光盘）及书面文字材料一份，当庭播放手机原始载体，证明拖欠工资并未支付这一事实。 6、2019年9月6日，孟相林同黄岛区法院法官一起去龙鹤门业公司办公地点及家中确认劳动关系及讨要工资的两段录像，证明（1）赵贡平老婆给他打电话说，“人家来问你要钱”，这时赵贡平并未否认；（2）鲍法官给赵贡平打电话确认认不认识孟相林、邓建利？赵贡平说不认识，暴露出无赖的狰狞嘴脸，其行为就是想欠薪赖账。 7、2017年7月10日上午，孟相林、孟范钦、邓建利去赵贡平办公室结算工资录像两段，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克扣拖欠工资这一事实。特别注明：此次去结算工资是因为2017年7月3日，孟相林去龙鹤门业公司办公室要工资，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赵贡平拨打110报警电话，里岔派出所崔宗琪、周茂金出现场，经民警协商，双方约定即下周一为2017年7月10日结算，结算完毕后，赵贡平说部分工资款不给了，并说二百多个维修工日的工资不给了，这就是欺压劳动者的丧心病狂的黑心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对上述证据，龙鹤门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由孟相林单方书写，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双方及录音内容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证据2、3中的被录音人赵贡平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录像中出现的人物身份主体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与龙鹤门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录像内容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赵贡平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 经询问，孟相林自述，他们是龙鹤门业公司的安装队，龙鹤门业公司有需要安装的他们就出去安装，每天都有活。安装队里干活的人是孟相林找的，但是要经过龙鹤门业公司同意，平时龙鹤门业公司直接把工资以现金方式给孟相林本人，孟相林再给安装队的人发放，平时有活时龙鹤门业公司跟孟相林说，孟相林再找干活的。孟相林平时给龙鹤门业公司修门、安装门，修门时候每天240元，安装门是有价格表，因为门有大有小，按照平方计算，安装门的时候先给差旅费，然后一块活干完后再算总的工资，根据活的大小计算工资。安装队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哪有活就去哪，龙鹤门业公司没有给孟相林缴纳社会保险。孟相林接受龙鹤门业公司管理的表现是：龙鹤门业公司让安装队去哪干活安装队就去哪，平时不用去龙鹤门业公司，安装队平时都在工地，有活龙鹤门业公司就电话联系安装队了。安装队平时回趟公司就是要钱。孟相林最后一次给龙鹤门业公司干活是2014年年初，安了2个个人门，之后因为龙鹤门业公司始终不支付工资就再没有干过。孟相林早期经常跟龙鹤门业公司讨要工资，当时是诺基亚手机没法录音。在2017年7月10日有录像，2018年4月有录音，2019年春节前也要过。 龙鹤门业公司主张，孟相林从未到龙鹤门业公司处入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赵贡平不是龙鹤门业公司处工作人员，孟相林所述与龙鹤门业公司无关。诉讼过程中，龙鹤门业公司未提交证据。 二、关于孟相林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的仲裁时效 龙鹤门业公司主张，孟相林所诉各项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 孟相林主张，孟相林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4、孟相林、邓建利的确认劳动关系申请书及黄岛区仲裁决定书各一份，因“龙鹤门业公司”与“临港门业”有一定的关联性，且2017年7月10日孟相林同赵贡平结算工资时，结算单据中明确盖有“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故孟相林首先向盖有公章的单位主张权利。 5、劳动争议起诉书及黄岛区法院（2019）鲁021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因结算单中有临港门业的公章首先向其确认劳动关系外，其他都是与龙鹤门业公司相同，只有确立了劳动关系，才能主张劳动权利。因此孟相林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时效。 龙鹤门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劳动关系确认书的真实性不清楚，系孟相林单方制作，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事项不认可，且从证据中能看出孟相林自认与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又申请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对证据5起诉状的真实性不清楚，系孟相林单方制作，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对于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孟相林对孟相林、龙鹤门业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负有初步举证责任。孟相林提交的证据结合孟相林的自述均不足以证明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系孟相林自行书写，无龙鹤门业公司处公章或负责人签字确认，且从形式上看安装费结算单并未体现工资结算的周期性和规律性；证据2的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龙鹤门业公司虽然对证据3中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赵贡平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就赵贡平的身份举证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通话录音中所涉的用工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要件；证据6未体现与龙鹤门业公司的关联性；证据7中体现的是赵贡平给孟相林等人结算，未体现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孟相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赵贡平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的关系。综上，孟相林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工资、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仲裁中，孟相林自认在龙鹤门业公司处工作至2013年12月底，因龙鹤门业公司拖欠工资不再继续工作，孟相林应自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之内主张工资，孟相林提交的证据3与赵贡平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8年4月，孟相林提交的4、5可以证明，孟相林就本案所涉欠款最早于2019年1月21日就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虽然该仲裁请求被决定不予受理，后孟相林不服该决定书，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9月6日驳回孟相林的诉讼请求，但这确非孟相林自己的意志。反而证明孟相林在主观上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侵害，客观上在积极行使权利，符合“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故2019年1月21日孟相林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时，仲裁时效中断，直至2019年9月6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驳回孟相林的诉讼请求。孟相林的诉求被驳回，表明孟相林对案外人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将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引起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仲裁时效重新计算。自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送达至孟相林之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孟相林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时止，未超过一年。故孟相林于2020年1月17日申请仲裁主张龙鹤门业公司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金、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均未超出仲裁时效。对龙鹤门业公司关于孟相林的仲裁请求超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相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孟相林在一审提交证据基础上补充提交四份证据。证据八、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变更批次4，变更日期是2012年3月1日，证明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以及孟相林与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有关联性。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龙鹤门业公司实际迁往胶南市泰山路349号，与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的住址相同，两公司具有关联。证据九、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龙鹤门业公司与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相同，证明其有关联性，这期间龙鹤门业公司的生产基地一直在里岔村。证据十、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因为两公司产生利益产生矛盾后，龙鹤门业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实际生产地里岔镇××村。证据十一、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股权变更由之前的三个股东，在2010年7月6日变更为马成花，马成花是赵峰之母，其占40%的股权，该时间赵峰还是学生，证明其实际操控人是赵峰的父亲赵贡平。龙鹤门业公司对孟相林补充提交的证据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孟相林补充提交的该四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孟相林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龙鹤门业公司住所地及股权变动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二审中，龙鹤门业公司认可赵贡平、马成花是龙鹤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的父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诉争焦点为，2009年2月至2013年10月，孟相林与龙鹤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孟相林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龙鹤门业公司否认孟相林的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孟相林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孟相林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孟相林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分析，本院不在赘述，孟相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孟相林在诉讼中自认，“龙鹤门业公司有活时跟孟相林说，孟相林再找干活的，修门时候每天240元，安装门按照平方计算，先给差旅费，一块活干完后总算工资，根据活的大小计算工资”，孟相林自认的内容与其主张的双方系劳动关系不符，孟相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孟相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相林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孟相林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组织法庭辩论，与双方当事人签字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的事实不符，其该上诉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孟相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 记 员  于国英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