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竹，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四川鼎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印，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学，四川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茂竹因与被上诉人夏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茂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夏印偿还因使用张茂竹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e招贷账户、交通银行信用卡所欠付的11049.62元、60304.33元、21780.80元、34135.0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改判夏印偿还张茂竹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给夏印转账及被贷款平台的扣费的款项共32549.16元；4.改判夏印承担张茂竹的律师费1万元；5.改判张茂竹不负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2017年至2019年11月,张茂竹、夏印形成恋爱关系，在恋爱关系期间，夏印以做生意被骗为由让张茂竹办信用卡给其周转，张茂竹同意办信用卡并借给夏印使用；夏印一直持有、使用张茂竹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建设银行信用卡，夏印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信用卡说明》承诺承担信用卡使用期间的所有责任，同时夏印在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下另开设e招贷账户并从中借款，一审起诉时,张茂竹的上述信用卡账单未还。2.夏印在张茂竹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用张茂竹尾号为2510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尾号为2565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为4096的光大银行储蓄卡，以张茂竹的名义从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国美电器、京东白条、中邮消费金融、平安银盈通等网贷平台借款，网贷平台将所借资金转到张茂竹储蓄卡，夏印再将资金转到其个人账户；张茂竹在一审中核实夏印证据时发现自己被贷款机构扣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为偿还夏印使用的贷款,以及张茂竹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等直接借给夏印资金,共计32549.16元，且张茂竹已将双方生活消费部分的资金往来予以剔除，上述款项系夏印个人借款，并非用于共同生活，夏印应当清偿张茂竹代为偿还的款项。3.在夏印根本不打算清偿张茂竹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考虑夏印期限利益的判决若生效，张茂竹不得不再次起诉，将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不能保障张茂竹的合法权益。4.张茂竹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不具备自行在诉讼中发表详细、完备意见的能力，且因夏印不履行款项清偿责任,导致张茂竹为主张权利才支出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故前述费用均应由夏印承担。 夏印辩称，1.夏印与张茂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夏印与张茂竹因恋爱期间共同生活消费产生债务应属于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按照共同债权债务纠纷来处理；2.《信用卡说明》里载明“夏印承诺2020年内归还张茂竹的三张信用卡，并且在这期间承担信用卡使用中的所有责任”，证明张茂竹在2020年3月起诉时根本不具有诉的利益，起诉时2020年期间还未届满，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一审法院驳回张茂竹一审中第一项信用卡债务部分的诉讼请求正确；3.因约定的期限未届满，一审法院并未对张茂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信用卡债务进行实质审查，而以期限利益为由驳回了张茂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如果直接进行实质审查，将剥夺夏印的合法上诉权，而这完全是因为张茂竹未按法律规定起诉引起的，二审法院应驳回张茂竹的该项诉讼请求；4.张茂竹的各项上诉请求依法均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决。 张茂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印偿还因使用张茂竹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e招贷账户、交通银行信用卡所欠付的11049.62元、60304.33元、21780.8元、34135.0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夏印偿还张茂竹以张茂竹名义向中邮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所借的借款本息3517.73元（含本金3338.32元，利息179.41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张茂竹向法院递交立案材料以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2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夏印清偿张茂竹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给夏印转账以及被贷款平台扣费的32549.16元；4.判令夏印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至2019年11月，夏印与张茂竹建立并维持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互有资金往来，夏印自2017年起使用张茂竹的信用卡进行支出，产生了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ｅ招贷账户、交通银行信用卡的相应债务，对此，夏印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信用卡说明》，载明：夏印因资金周转困难，从2017年开始一直使用张茂竹的三张信用卡（交通银行6226××××6621，招商银行6225××××8975，建设银行6227××××6298），夏印承诺2020年内归还张茂竹的三张信用卡，并且在这期间承担信用卡使用中的所有责任。一审庭审中，夏印认可因张茂竹代其偿还案外人的借款债务为此而支付的3517.73元由其承担付款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信用卡说明、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贷款证明等证据在案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张茂竹所主张的债权由三部分构成。对于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债务，张茂竹主张该债务是因其代夏印偿还案外人款项而产生，夏印对此予以认可，表示愿意偿还该债务，故夏印负有相应的支付责任，夏印亦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即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张茂竹要求夏印偿还3517.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夏印还应向张茂竹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依法调整为：以3517.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张茂竹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针对信用卡债务，张茂竹出示了信用卡说明等拟证明夏印对信用卡的使用应承担付款责任，在该说明中，夏印承诺对说明中所载的信用卡债务承担责任，该承诺产生拘束力，但因说明中承诺的偿还期限为2020年内，可以认定夏印最迟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信用卡债务，其享有相应的期限利益，张茂竹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夏印还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张茂竹要求夏印偿还因使用其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e招贷账户、交通银行信用卡所欠付的 11049.62元、60304.33元、21780.8元、34135.01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茂竹可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再行主张相应权利。 对于诉讼请求第三项中张茂竹要求夏印偿还的32549.16元，张茂竹主张该款为夏印所欠的借款债务进而要求其偿还。张茂竹与夏印曾因恋爱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共同生活居住，基于恋爱等特殊关系，双方互有资金往来属于常态。在特殊关系持续期间，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应根据双方的关系紧密程度、支付数额大小、频率、时间、支付的原因、意思表示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张茂竹与夏印相互之间存在多笔资金款项支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张茂竹以出借人身份主张权利，在夏印否认该债务存在的情形下，张茂竹需要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但由于张茂竹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为夏印所借，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茂竹要求夏印承担该部分款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张茂竹要求夏印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由夏印负担，张茂竹主张夏印承担律师费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夏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张茂竹偿还3517.73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517.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茂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诉讼保全费1174元，共计4457元，由张茂竹负担4363元，夏印负担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茂竹提交以下证据：1.天府新区楠域丽景房屋挂牌出售情况的截图，拟证明夏印出具《信用卡说明》后，张茂竹发现夏印早就在挂牌出售自己的房屋，夏印的行为明显是在转移财产，因此本案不享有相应的期限利益；2.2019年12月3日张茂竹与夏印的谈话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夏印使用张茂竹的信用卡周转，用以偿还夏印自己的40多万元债务；3.张茂竹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拟证明建设银行信用卡欠款11049.62元并由张茂竹于2020年3月9日还清，交通银行信用卡欠款34135.01元并由张茂竹分期还清，因此夏印尚欠张茂竹上述信用卡债务。夏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夏印出售房屋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以夏印出售房屋就认定为是在转移财产，不能达到张茂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系张茂竹偷录，不具有合法性，且该视频只是截取了夏印与张茂竹日常聊天的部分内容，前后内容不完整，不能达到张茂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夏印已归还信用卡债务，且信用卡挂失期间的账单与夏印无关。 夏印提交2021年5月25日金手指贷款平台发送给夏印的短信、2021年6月18日随意花贷款平台发送给夏印的短信，内容均是对张茂竹的催款，拟证明张茂竹自己也在贷款，张茂竹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贷款扣款的款项完全有可能是张茂竹自己的贷款。张茂竹质证称，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而且张茂竹也未收到过上述短信，张茂竹也不知道上述贷款平台。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茂竹提交的证据2，夏印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张茂竹提交的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张茂竹提交的证据1以及夏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1.张茂竹尾号为6298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上期全部应还款项10999.62元+消费/取现/其他费用11050元-还款/退货/费用返还11000元=本期全部应还款项11049.62元；应还款信息：账单周期2020/01/25-2020/02/24，本期全部应还款项11049.62元，本期到期还款日2020/03/13。 2.张茂竹尾号为662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本期账单应还款项34135.01元，账单周期2020/01/10-2020/02/09，到期还款日2020/03/03；账务说明：上期账单应还款项34135.01元-还款/退货/费用返还34200元+消费/取现/其他费用34200元=本期账单应还款项34135.01元。 3.张茂竹尾号为8975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账单日2020年2月25日，到期还款日2020年3月13日，本期还款总额9806.68元；本期账务明细中载明有：账单分期（账单）013-036、金额1654.05元，账单分期（账单）分期手续费013-036、金额377.13元，账单分期（账单）013-036、金额137.45元，账单分期（账单）分期手续费013-036、金额26.92元；本期还款总额9806.68元=上期账单金额8003.13元-上期还款金额 8004元+本期账单金额9807.55元。张茂竹陈述，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系分期还款，该信用卡对账单本期账务明细中载明的账单分期013-036是指已经归还12期，本期是第13期，因此后面第14期至第36期应还的债务加上分期手续费的金额为50497.65元（每期应还款1654.05元+377.13元+137.45元+26.92元= 2195.55元，2195.55元×23期=50497.65元），再加上本期信用卡还款总额9806.68，共计60304.33元。 张茂竹尾号为8283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账单日2020年2月25日，到期还款日2020年3月13日，本期还款总额2163.33元；本期账务明细中载明有：e招贷分期015-024、金额1708.33元，e招贷分期分期手续费015-024、金额307.5元，e招贷分期014-024、金额125元，e招贷分期分期手续费014-024、金额22.5元；本期还款总额2163.33元=上期账单金额2163.33元-上期还款金额2163.33元+本期账单金额 2163.33元。张茂竹陈述，e招贷账户系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开设的账户，该e招贷账单系分期还款，信用卡对账单本期账务明细中载明的e招贷分期015-024是指已经归还14期，本期是第15期，因此后面第16期至第24期应还的债务加上分期手续费的金额为18142.47元（每期应还款1708.33元+307.5元=2015.83元，2015.83元×9期=18142.47元）；e招贷分期014-024是指已经归还13期，本期是第14期，因此后面第15期至第24期应还的债务加上分期手续费的金额为1475元（每期应还款125元+22.5元=147.5元，147.5元×10期=1475元）；上述金额再加上本期还款总额2163.33元，共计为21780.8元。 5.张茂竹与夏印的谈话视频中有以下内容：2019年12月3日，夏印“我先把钱贷出来，但是你不忙把信用卡注销了，意思就是说我会把钱给到你们，你先不注销卡，或者你注销了办其他的卡拿给我，等到明年2、3月份贷款下来还进去，年底了不放款给我，这样子是最好的办法”；张茂竹“我主要是担心陈叔那边”；夏印“意思就是我先把陈叔的还了，然后你的那个地方我拿一部分钱来把你老汉敷到起，然后你该比如说招商银行注销不到对不对，你就把建行、交行卡注销了，……”。夏印“我看你这儿好多钱，我看你两张卡，一张一个3万4的，一个1万1，就是拿5万块钱给你嘛，招行你现在注销不到嘛”；张茂竹“但是招商上面你差的是我5万多”；夏印“我晓得”；张茂竹“5万多再加上还有e招贷那些”；夏印“e招贷算网贷里头的嘛”；张茂竹“啊，你算网贷里也有3万，你这算下来好多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张茂竹与夏印之间就张茂竹上诉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夏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张茂竹主张的信用卡欠款问题。张茂竹主张夏印持有使用了其建设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行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因此夏印应向其偿还上述信用卡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夏印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信用卡说明》载明夏印从2017年开始一直使用张茂竹尾号为6298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621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975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夏印承诺在2020年内归还张茂竹的上述信用卡，并在这期间承担信用卡使用中的所有责任。而张茂竹提交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截至2020年2月上述信用卡分别产生债务11049.62元、34135.01元、9806.68元，且招商银行信用卡还另行产生e招贷债务 2163.33元，同时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账务明细载明的分期还款期数及每期还款金额可表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的债务系分期还款，其剩余债务总额分别为60304.33元和21780.8元。结合张茂竹与夏印的谈话内容，夏印在谈话中说到张茂竹上述信用卡的注销问题以及信用卡债务问题，该对话内容可与夏印出具的《信用卡说明》及信用卡债务金额相印证，表明夏印认可要偿还使用张茂竹信用卡而产生的债务。故夏印应向张茂竹偿还上述信用卡债务共计127269.76元（11049.62元+34135.01元+ 60304.33元+21780.8元）。夏印辩称张茂竹的上述信用卡系其和张茂竹在共同使用，且其已偿还了上述信用卡的债务，但夏印的辩称意见与其出具的《信用卡说明》载明的内容不符，且夏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茂竹归还上述信用卡并偿还了上述信用卡的债务。虽然《信用卡说明》载明夏印承诺2020年内归还张茂竹上述信用卡并承担信用卡使用中的所有责任，但夏印承诺的归还期限至今已经届满，而夏印仍未归还上述信用卡中的债务，故张茂竹主张夏印归还使用其上述信用卡产生的欠款债务127269.76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而夏印在《信用卡说明》中承诺2020年内归还信用卡并承担信用卡使用的责任，故夏印应自逾期之日起即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二）关于张茂竹主张的向夏印转账支付的款项以及被贷款平台扣费的款项共计32549.16元的问题。张茂竹主张其自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夏印转款以及代夏印偿还贷款平台的款项，在扣除双方生活消费的资金往来并进行品迭后，夏印应向其偿还款项32549.16元；而夏印辩称双方的转款往来系双方共同消费使用，且否认张茂竹银行账户中被贷款平台扣收的费用与其有关。对此本院认为，张茂竹与夏印在上述款项发生期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在此期间互有款项往来；并且夏印辩称其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向张茂竹转款72万元，而张茂竹认可收到上述72万元，但陈述上述款项系夏印归还其私自以张茂竹的名义贷款的款项以及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在此情况下，张茂竹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其主张的上述款项具有借贷合意以及举证证明其银行账户中被贷款平台扣收的款项与夏印有关，但张茂竹对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张茂竹主张其与夏印就上述32549.16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夏印是否应承担张茂竹的律师费。因双方未约定张茂竹的律师费应由夏印承担，故张茂竹主张夏印承担其律师费1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茂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夏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茂竹偿还 127269.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7269.76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张茂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64元，由张茂竹负担947.64元，夏印负担2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马 雯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