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05民初1254号原告：闫爱荣，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无业，住甘肃省庄浪县。被告：马联合，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无业，住甘肃省静宁县。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负责人：王文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徐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爱荣与被告马联合、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爱荣、被告马联合以及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爱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马联合、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资25250元，并加倍支付逾期工资的利息16412.5元(按年利率6%，2015年9月2日至2021年2月2日)，利息持续计算至工资付清之日。以上合计:416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联合、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闫爱荣在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电气安装班组长马联合的安排下从事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电工安装工作，截止2015年9月2日工程竣工并使用。施工期间借支了部分工资及生活费，马联合考勤表和工资表里显示还欠闫爱荣25250元工资,2015年底班组长马联合带我们十几个工人(张振荣、石鹏军、周小虎、刘双虎、高强、侯树彦、马彦乐、高安利、孙月胜、闫爱荣等)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讨要工资，公司支付马联合4万元，马联合支付给了张振荣、史鹏军、周小虎，刘双虎、高强等人工资。2016年年底马联合带我们七八个人又去了五建公司一分公司讨要工资，公司支付马联合1万元，马联合支付给了张振荣、史鹏军工资。2017年年底马联合继续带我们五人(侯树彦、马彦乐、高安利、闫爱荣、孙月胜)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讨要工资，公司说要和马联合算完账才能支付我们工资，马联合说他和一分公司是口头协议，按照约定的价格(建筑面积26.5元/平米)以及发生的变更和签证，公司至少还欠三十几万元的工资款，公司已经支付的85万工资马联合全部借支给了我们干活的工人，他自己并未所得，于是我们五人（候树彦、高安利、马彦乐、闫爱荣，孙月胜)去西夏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监察大队要求有结算单才予受理，然后我们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要求结算工资，公司拒绝出具结算单。因平时我们都在工地务工，没时间讨要工资，2018年底我们五人(侯树彦、高安利、马彦乐、闫爱荣、孙月胜)向区劳动监察部门(上海东路40号)投诉，同样要求有结算单，我们又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索要结算单，公司不给出具结算单,因我们文化程度低，不懂劳动保护法，2019年底我们向上级区政府信访局(解放西街361号)上访，信访局告知我们可以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了我们的申请，庭审明确了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电气安装承包给了马联合，但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并未出具证据证明已支付完电气安装工资，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时效期驳回我们五人的申请。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一直拒绝和推脱支付劳动报酬，也不予结算，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多次催要无果，闫爱荣找到班组长要求对个人工资进行结算，直至2020年6月20日班组长马联合给闫爱荣出具了工资结算单。闫爱荣作为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电气安装工程的劳务工人，2015年工程就完工并随后投入了使用，实际付出了劳动，作为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工程承包人均应当向闫爱荣承担逾期支付工资及利息，五建公司一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则五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及利息的责任。马联合辩称，1、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工程于2015年9月2日竣工，竣工之后李万明以付清工程款为由，不与马联合结算及支付劳务费，导致马联合欠付工人马彦乐、侯树彦、高安利、闫爱荣、孙月胜五位工人的劳动报酬19万余元。自己欠闫爱荣的劳务工资是事实。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没有和其结算完工资，导致没有给工人支付工资。2、马联合向工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是真实的，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李万明，李万明又把此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联合，他们这种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此涉案工程自2011年开工马联合和李万明口头商定的此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以每平米26.5元的价格分包给马联合，马联合催李万明把劳务合同签了，但李万明一直推脱不给签，后来结算时李万明竟耍赖不按口头商定的每平米26.5元结算。恳请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尽快支付闫爱荣的劳动报酬以及利息。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辩称，1、闫爱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对闫爱荣的诉讼请求不认可。2、五建公司承包了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项目，五建公司将该工程交给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组织施工。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宁夏威远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诚劳务公司），经五建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同意，马联合以威远诚劳务公司电气安装强电部分班组名义对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电气安装强电部分劳务进行了施工。闫爱荣是马联合雇佣人员，马联合给闫爱荣定的工资金额、马联合欠付闫爱荣的工资金额、闫爱荣是否为马联合在涉案工程上提供了劳务等事项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均不知情。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与闫爱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闫爱荣不是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的员工。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未欠闫爱荣的工资。3、马联合仅干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电气安装强电部分，案涉工程电气安装强电部分劳务费为771804元。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已支付马联合劳务费85万元。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已给马联合超付劳务费78196元。4、施工结束后，五建公司一分公司提出以每平方米23元办理结算，马联合不同意，马联合非要以每平方米26.5元结算，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导致双方劳务费未办理结算。5、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2355229.47元，五建公司依照投标价、中标价以及与宁夏大学确认的工程总造价核算出马联合施工的电气安装（强电部分）劳务费为646064.58元（包括变更签证）；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建筑总面积为35082㎡，故电气安装（强电部分）每平米人工费造价18.42元。6、2020年8月10日、2020年8月11日，2020年9月27日案外人马彦乐、侯树彦、高安利拿着马联合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马联合欠马彦乐工资51450元、欠侯树彦工资47150元，两个案子均已经过一审、二审并审理终结，法院均采信了工资结算单证据，分别判决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与马联合共同支付马彦乐劳务费51450元、利息11772元，合计63222元；判决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与马联合共同支付侯树彦劳务费47150元、利息10788元，合计57938元。高安利的案子一审判决后，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结果尚未出来。马彦乐、侯树彦的劳务费加上高安利的劳务费，不算利息，仅计算劳务费本金就为146450元。146450元加上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已支付给马联合的85万元，那么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实际要支付给马联合的劳务费为996450元。用996450元减去按23元╱㎡的计算的806886元劳务费，则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给马联合超付劳务费189564元（不包括判决利息）；用996450元减去五建公司与宁夏大学结算的电气安装强电部分劳务费646064.58元，则五建公司一分公司超付劳务费350385.42元（不包括判决利息），即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劳务费亏损350385.42元。7、马联合从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处超领各规格铜芯电线价款合计为44502元。该款项属于马联合不当得利，马联合应予以返还原物，或抵扣劳务费。8、闫爱荣和案外人侯树彦、马彦乐、高安利、孙月胜于2019年12月25日就与被申请人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争议，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以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限制为由，驳回闫爱荣等人的仲裁请求。2020年6月20日，马联合串通高安利、侯树彦、马彦乐、闫爱荣伪造工资结算单，以虚假证据提出诉讼，图谋获得利益，损害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法律规定，驳回闫爱荣对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系五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0年12月18日，宁夏大学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宁夏大学将宁夏大学科技综合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五建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交由五建公司一分公司施工。五建公司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万明又将涉案工程的电气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马联合，马联合组织人工进行施工，负责考勤及工资发放事宜，闫爱荣是甘肃省庄浪县xxxxxxxx的村民，马联合雇佣闫爱荣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日竣工，宁夏大学于2015年10月19日对该工程验收。工程竣工后，闫爱荣向马联合催要工资，并于2019年12月25日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闫爱荣所有仲裁请求。马联合于2020年6月20日向闫爱荣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载明欠2011年4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2525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工资结算单、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微信截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20）宁0105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宁01民终41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宁0105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宁01民终41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五建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交由其分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实际施工，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不具备相应工程承包资质的马联合，闫爱荣向马联合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马联合作为劳务关系相对人，应向闫爱荣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办法是对建设领域农民工合法利益予以保护的专门性规定,从事工程建设的相关企业应遵守执行。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马联合,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依法应对马联合欠付闫爱荣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是五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五建公司承担。因马联合迟延支付闫爱荣劳务工资，给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从涉案工程验收之日起支付利息，故对闫爱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409元【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共1400天，利息4842元（25250元×5%÷365天×1400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2日，共533天，利息1567元（25250元×4.25%÷365天×533天），合计6409元】。因实际付款之日无法确定，自2021年2月3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本院支持马联合向闫爱荣支付劳务费25250元、利息6409元，并以25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支付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主张其已向马联合超付劳务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与马联合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双方工程款是否付清不能确定，且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在本案中系基于违法分包的事实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如五建公司一分公司、五建公司认为存在超付情形，可另行向马联合主张权利。马联合当庭认可闫爱荣向其多次索要工资且于2020年6月20日向闫爱荣出具工资结算单，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一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马联合于2020年6月20日向闫爱荣出具工资结算单，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联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爱荣劳务费25250元、利息6409元，合计31659元；并以25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支付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元，减半实收421元，由马联合负担296元，由闫爱荣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立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梦涛书记员 张苗苗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附件1：履行告知书本告知书效力等同于执行通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予以信用惩戒；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等措施予以惩戒;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附件2：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