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某向张某1返还110万元（其中应偿还的借款100万元，股票证券应分割款项1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出售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属于隐瞒、转移夫妻财产是事实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分割售房款时未扣除合理支出的费用显示公平。首先，张某1是在潘某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出售上述房屋的，根本不存在隐瞒财产的行为。其次，根据当时的不动产交易习惯，如不动产登记在夫妻一人名下，那么在不动产交易时无需申报共有人就可以交易，且当时张某1也是在咨询了房管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才没有在交易材料中填写潘某的信息，并非恶意隐瞒财产。最后，张某1在购买上述房屋时采用了按揭购买的方式，截止该房屋出售时尚有贷款约48万元尚未偿还，而张某1在出售房屋时必然要先偿还银行贷款，且不动产交易必然产生税费，一审法院在分割上述房屋款项时并未扣除前述合理支出的费用，直接以房屋的售价按比例划分根本不符合情理。二、一审法院否定潘某向张某1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立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明确证明，借条为潘某所书写，但一审法院却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否认借条为潘某所出具的，显然与事实及证据不符。此外，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购房银联卡刷卡票据上的签字是张某1所书写，也能证实购房款由张某1所支付，即张某1有实际的借款交付行为。一审法院忽视本案证据和事实，否认张某1出借款项的事实，导致判决有失公允。三、潘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有股票和证券投资的习惯，潘某在一审中否认投资的事实是虚假陈述，属于故意隐瞒财产，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其该部分的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张某1撤回要求潘某返还100万借款的上诉请求，明确上诉请求为：1.改判张某1无须支付潘某67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某承担。2021年5月24日，张某1以潘某自2010年3月30日起在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鸿福路证券营业部开具股票账户及资金存款账户，且该账户在离婚判决生效当天仍有43029.06元为由，认为潘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做虚假陈述，故意隐瞒该财产，要求在分割财产时对潘某不分，故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1无需向潘某返还678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某向张某1返还43029.0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潘某承担。潘某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2806房是张某1在未经潘某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1日与案外人叶锦润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出售的，合同显示含税的税额是13803.22元，契税金额是13803.22元，因此售房价113万元是已经扣除了所有的费用，不存在张某1所说的售房款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房贷的事实，且税费都是买家自己支付的，张某1不需要交税费。2.张某1在明知其没有借钱给潘某的情况下，还单方面坚持申请司法机构进行笔迹鉴定，故意拖延案件审理时间以逃避现实，且潘某已经配合鉴定，所以本案鉴定费16400元应由张某1独自承担。3.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并没有股票、证券账户。4.张某1家暴、重婚及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且至今未向潘某返还售房款，也没有支付抚养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支付潘某财产补偿款173694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3。2015年2月15日潘某发现张某1有第三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2015年8月17日，潘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要求离婚。2017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739号民事判决，查明潘某主张在该案中要求处理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某街XXX号206房、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广州市天河区区街4号（自编E2栋）302房、增城市中新镇X街1号（186栋）1303房、XX花园C5-3栋0206房，因均没有登记在张某1名下，在该案不进行调处；潘某主张其名下银行存款6251623元被张某1转走，因发生于夫妻感情尚好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张某1隐瞒私自转走和仍然存在，故不予采纳，依法判决准予潘某、张某1离婚等内容。因潘某、张某1不服该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1219号民事判决，认同一审法院对潘某请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评述意见，判决维持原审准予离婚等内容。关于潘某、张某1在本案中要求处理的财产：1.增城市中新镇恒大山水城尚峰三街1号（186栋）1303房。2009年9月25日，张某1以身份证号码41302268XXXXXXX与案外人廖利梅共同购买该房屋，购买价格为385495元；2013年12月31日，张某1以身份证号码并以廖利梅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案外人孙丽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售该房，2015年6月16日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显示出售价格为606943元。2.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2010年12月22日，张某1与案外人蒙榆梅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该房，购买价格为73万元；2015年7月1日，张某1以身份证号码与案外人叶锦润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出售该房，出售价格为113万元，《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显示张某1申报该房产不存在共有情况。张某1一审庭审时确认增城市中新镇恒大山水城尚峰三街1号（186栋）1303房、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出售款项由其收取。潘某表示张某1出售上述房产时没有告知其；张某1表示出售房产时有告知潘某，根据法律规定，张某1有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3.“东莞市莞城燕园书店”。张某1认为潘某在离婚诉讼中隐瞒该书店没有处理，按照潘某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年收入30万元计算，要求潘某赔偿张某120万元及一半收益33.75万元，但未提供该书店经营收入的证据。潘某表示该书店还在经营，但每月收入只有几千元，不确认书店收入30万元，要求张某1举证证明。4.昌盛大厦租金收益。张某1提供《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张某1委托代理人蔡玉茹（出租方）与案外人杨培鑫（承租方）签订合同，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出租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西路南侧怡丰昌盛大厦B座609房，月租金2000元，拟证明蔡玉茹从2016年才开始收取昌盛大厦租金，其他时间段是由潘某收取，由于潘某离婚时隐瞒该租金收益，要求潘某向张某1支付自2015年8月开始共42个月的一半租金共计4.2万元。经质证，潘某认为张某1恶意串通蔡玉茹损害其财产，张某1为多点房产份额而将份额转移给蔡玉茹，房租是由蔡玉茹收取，其自2015年8月起诉要求离婚后就没有再收租。5.张某1主张分割潘某在婚姻期间的股票市值及隐匿资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某表示自己没有证券账户。6.张某1主张潘某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提供《借条》《万科运河东1号花园二期客户认购试算表》，拟证明潘某于2008年5月12日出具《借条》向张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万科运河东1号花园7座1404房，该款尚未归还。经质证，潘某否认曾经写过该《借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借款问题，该房屋是由其购买，登记在其与儿子名下。张某1申请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潘某表示同意。2020年5月31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借条》中除‘潘某’外的笔迹与委托人提交样本上指定供比对的‘潘某’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检材《借条》中借款人处的‘潘某’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潘某’样本上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潘某不认可鉴定意见，认为其与张某1之前是夫妻关系，张某1模仿其笔迹伪造《借条》，而且《借条》有涂改又没有指纹，不能作为证据；《借条》中借款人后面的字明显不是“潘”字，部分样本没有其名字，部分样本字迹与检材相比不一致，存在较大差异，鉴定意见存在极大错误推理；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这么多钱借给其。张某1认可鉴定意见，《借条》笔迹是潘某本人所写。7.张某1主张潘某支付其私自转走的3张银行卡存款500多万元的一半250万元，并提供潘某名下卡号62×××17、62×××51、62×××4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经质证，潘某表示款项是被张某1转走的，该证据在离婚诉讼中已经交给法院，因张某1没有出庭，所以没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潘某、张某1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无约定，且双方协议不成，故要求进行分割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潘某、张某1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处理如下：1.增城市中新镇恒大山水城尚峰三街1号（186栋）1303房。该房屋是张某1与案外人共同购买，出售房款涉及案外人，本案不予处理。潘某可另案向主张权利。2.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张某1在与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出售该房屋，并确认收取出售款113万元，该款属于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辩称出售款项用于偿还银行按揭、交易税费、佣金、公司负债、铺租水电等，仍不足填补亏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没有举证证明其出售该房屋期间曾经告知潘某，其在出售房屋时申报没有共有人，明显隐瞒事实；而且出售房屋发生在2015年2月15日潘某发现张某1有第三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以及同年8月17日潘某起诉要求离婚期间，证明张某1故意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对张某1少分。一审法院确定按潘某60%、张某140%的比例分配该款项，即张某1应当向潘某返还67.8万元。3.关于张某1主张潘某向其赔偿“东莞市莞城燕园书店”损失20万元及一半收益33.75万元的意见，因未提供该书店经营收入的证据，仅凭潘某在离婚诉讼中陈述不足以证明该书店真实经营情况，该节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张某1主张潘某向张某1支付自2015年8月开始共42个月的昌盛大厦租金收益一半共计4.2万元的意见，因未提供潘某自2015年8月后收取租金的证据，该节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张某1主张分割潘某在婚姻期间的股票市值及隐匿资金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潘某表示自己没有证券账户，该节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张某1主张潘某偿还借款100万元的意见，经查，第一，张某1提供的《借条》显示潘某向张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但《万科运河东1号花园二期客户认购试算表》显示房屋总价仅708202元，首期为218202元，余款办理按揭贷款，购买房屋需所资金与借款100万元不符。第二，张某1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出借100万元的能力和银行账户资金流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某当时欠缺资金需要向张某1借款购房。第三，《借条》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无证据证明当时潘某、张某1感情破裂，双方需要出具《借条》证明夫妻之间资金来往不符合常理。第四，司法鉴定意见对《借条》中借款人处“潘某”的签名字迹并未作出确定性的结论，本案并不能确认系潘某签名确认。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向潘某实际出借100万元，该节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张某1主张潘某向张某1支付3张银行卡存款500多万元的一半250万元的意见，经查，该款项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民事判决处理，均认为该数额是2005年至2015年累计提取的款项，时间跨度长达十年，发生于夫妻感情尚好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还存在。因此，该节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9月9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某1向潘某返还人民币67.8万元。二、驳回潘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60元，由潘某负担12260元，张某1负担47600元。鉴定费16400元，由潘某、张某1各负担8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5年6月17日叶蕴华广州银行业务凭证、2015年6月19日张某1广州银行10×××18账号业务凭证，拟证明售房款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房贷。2.《广州银行楼宇按揭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3.还贷流水；4.税费发票；证据2-4拟证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的售房款应剔除偿还贷款部分以及税费之后分割。5.刑事谅解书及收据，拟证明潘某已表示不追究张某1的民事责任，因此分割财产时应平均分割。6.证人证言，拟证明潘某名下有股票证券账户，但其刻意隐瞒财产。7.银行流水，拟证明2005年5月30日至2008年8月1日张某1共向潘某转账87万元，证明张某1有借款给潘某。8.广州银行凭证，拟证明买家先行支付48万元用于涂销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的抵押贷款。潘某不同意张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并发表意见：张某1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这些证据，且张某1未经潘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把房屋出售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涉案房子所产生的房贷情况，且潘某也不知道相关款项是如何产生的。本案中，张某1提交的还贷凭证、按揭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还贷流水等证据在一审时并未提交，四十多万元不是小数目，不能证明款项用于购房，也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因为2806房是张某1于2010年12月22日以73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蒙榆梅一次性付款购置的，不存在按揭，同时出具了发票作为依据。《按揭贷款合同》第7页第三十九条“本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所列房产”，张某1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说明。张某1没有工作单位，没有固定收入，但贷款是需要抵押、担保的，张某1是凭什么申请抵押贷款的？拿什么来作为担保的？《补充协议》第1页“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贷款支付约定具体如下：在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借款人在支付日前3个工作是内向贷款人提交《广州银行个贷款支付申请书》”，张某1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申请书》说明贷款用途。《补充协议》第2页“第三条借款人保证在签署和履行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过程中恪守诚实守信原则，向贷款人提供的包括本人（含家庭）、担保人、对外进行贷款支付的全部资料、文件、信息均是事实、有效、准确、完整而无任何隐瞒或遗漏。若借款人违反本条规定，即构成借款人以虚假信息资料向贷款人套取贷款资金。”张某1对潘某隐瞒贷款的事实，应承担隐瞒所产生的后果。其次，张某1的还贷的时间是2015年6月19日，而张某1出售2806房的时间是在还贷之后2015年7月1日，足以证明张某1在出售2806房时是在没有抵押、没有欠款的情况下交易的，最终张某1所得到113万元售房款是已经扣除了所有费用后的实收金额，不存在张某1所说售房款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放贷的事实，一审法院以113万元售房款来按比例分配合理，潘某予以认同。并且，张某1提出不动产交易产生税费，在《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机动联》的最后一项注明：完税凭证号码：22234403；税额：13803.22元；附注：计税金额：1380322元，所以113万元是已经扣除了税后所得到的金额。对于其它发票、消费单，都不是张某1的名字而是案外人叶锦润。事实上，在本案一审时潘某已向法院说明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而张某1在明知潘某起诉离婚的情况下，仍故意不参与庭审，张某1最终被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加上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多名女性非法同居生育孩子、重婚，所以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个人债权债务应判归张某1独自承担。此外，潘某虽不追究张某1的刑事责任，但从来没有放弃向张某1追究民事责任。对于证人证言，潘某也不认识两个所谓的证人张某2、蔡某，张某1的所述属于无中生有。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潘某发现张某1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求分割增城市中新镇恒大山水城尚峰三街1号（186栋）1303房，该案中也把案外人廖利梅列为第三人。张某1为了逃避潘某追究其在婚姻存继期间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到案外人廖利梅的银行账号再同于支付登记在张某1和廖利梅名下的新镇恒大山水城尚峰三街1号（186栋）1303房的房款，并同时赠送了一辆价值12万元的大众汽车（粤Ａ×××××）给廖利梅保持不正当性关系，案外人廖利梅也承认了一切事实并与张某1签订了《协议书》，双方也做了公证并发生法律效力[（2010）南方证内字第21988号]。潘某认为，张某1恶意通过廖利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必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张某1隐瞒、转移、私自变卖房产，故不应分得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张某1向本院申请调查潘某在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鸿福路证券营业部的开设证券账户情况。本院签发了（2021）粤01民调令00309号《律师调查令》，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鸿福路证券营业部对上述调查令回复：1.客户基本资料回单（21670225潘某）（证件号码440682198209042187）2.客户21670225潘某2017年11月14日的《客户全业务资产查询》3.客户21670225潘某2017年11月14日的《客户持仓明细》。其中《客户全业务资产查询》显示账户总资产为43029.06元。张某1认为：律师调查令回执中可以反映潘某在双方离婚判决生效当日，其在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营业部证券账户上尚有43029.06元，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潘某在本案一审、二审法庭询问中均一再否认有证券账户的事实，公然属于虚假陈述，挑战法院的司法权威，也是故意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我方请求在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时将所有款项都归张某1所有。此外，鉴于潘某有隐匿财产的过错，因此，张某1请求无须将涉案2806房的售房款分割给潘某，并请求对潘某予以惩罚，以维护司法权威。潘某称：对于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余额是确认的，但我方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因为儿子的户口不在东莞，在东莞要上民办学校，一年要六七万元，学习费加上补习费全部是我一个人承担，我自己的压力很大，我要保证儿子读书，这个钱要给儿子读书备用的。离婚后，张某1只给过12000元的抚养费，就再没有给过了，全部是我一个人承担的。作为受害者，从离婚到现在六年的时间，我还没有拿到张某1的补偿款，我还要倒付给他十几万的补偿款。在一审的时候我有想过接受配合调查的，但张某1不讲理，太欺负人了，明明已经分割了我名下的房屋，我也对他进行履行补偿了，明明是我自己借钱买房的，对方只想分割我的房屋，而不想分他自己的。对于这个调查结果的处理，我会尊重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张某1、潘某离婚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颁布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号2806房出售款项的补偿问题。该房屋是张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是张某1、潘某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将该房屋出售，在出售房屋时申报没有共有人，出售所得款项也没有分配给潘某，且出售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恶化期间，因此，即便如张某1主张潘某对该房屋的出售是知情，也不代表潘某同意出售。在夫妻关系恶化期间，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处分巨额财产，存在转移财产的恶意，故一审认定张某1有故意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同，对该房屋出售款项所得予以少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出售款的数额，根据2806房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的记载，该房屋的计税金额为1380322元，缴纳税额为13803.22元，张某1自认收取了1130000元，故1130000元应为税后所得的款项，张某1要求再次扣除税费的理据不充分。根据张某1二审提交证据显示，张某1于2010年12月以73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其中向广州银行贷款53万元（贷款期限240月），2015年7月出售时尚有未偿还的银行贷款。张某1名下的银行还贷账户（广州银行10×××18账号）于2015年6月17日收到叶蕴华电汇48万元，2015年6月19日还贷474881.07元。张某1主张由买家先行支付48万元房款进行抵押涂销才完成交易，要求在出售房屋所得款中扣除48万元。张某1提交证据虽为逾期举证，但对本案的事实有重大影响，本院予以采纳作为二审处理依据，上述证据证明张某1出售房屋实际所得为655118.93元（1130000元－474881.07元），依潘某60%、张某140%的比例分配该款项，即张某1应当向潘某返还393071.36元。关于潘某名下的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南城鸿福路证券营业部21670225账户资产。该账户在双方离婚判决生效之日时资产总额为43029.06元，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财产，张某1要求分割有理。潘某在离婚诉讼时未主动申报该财产，在本案一、二审均陈述不存在该账户，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规定，依法应予以处罚（处罚的决定书另行制作）。同时，对潘某应予以少分，按潘某40%、张某160%的比例分配该款项，即潘某应向张某1返还25817.44元。综上，张某1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张某1逾期举证为不当的诉讼行为，相应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某1向潘某返还人民币393071.36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潘某向张某1返还人民币25817.44元；四、驳回潘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60元，由潘某负担12260元，张某1负担47600元。鉴定费16400元，由潘某、张某1各负担8200元。二审受理费21247元，由潘某负担445元，张某1负担20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