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101民初608号原告：王春姣，女，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原告：秦庄严，男，201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法定代理人：孙亚利(系原告秦庄严之母)，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赵营乡秦占村XXX号。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庆俊，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鲁，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甜，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广超，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郅会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钱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彪。原告王春姣、秦庄严与被告代庆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李广超、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姣、秦庄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被告代庆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琰，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甜，被告李广超，被告都邦保险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06.09元、死亡赔偿金1，444，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7，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201.60元、衣物损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共计1，823，827.69元。交强险限额之外由代庆俊承担80％，李广超、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和都邦保险苏州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项中扣除被告李广超先行支付的76，920.09元，尚应支付1，603，875.3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25日2时36分许，死者秦留北乘坐案外人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在本市南北高架汶水路下匝道与李向向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秦留北、李向向等人下车查看时被代庆俊驾驶的车辆撞击身亡。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代庆俊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秦留北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向向负事故次要责任。两原告为死者秦留北的母亲和儿子。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代庆俊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赔偿比例不予认可。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无异议，其他诉请不予认可。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不予认可，要求调取公安询问笔录。代庆俊驾驶的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200万元，不计免赔。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无异议，其他诉请不予认可。交强险应为另一死者预留份额。被告李广超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与代庆俊不承担连带责任。驾驶员刘某某系其雇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李广超购买的涉事车辆挂靠在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名下。要求对先行支付两原告的76，920.09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都邦保险苏州分公司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交强险应为另一死者预留份额。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25日2时36分许，被告代庆俊驾驶皖B1XXXX的车辆沿本市南北高架由北向南行驶至汶水路下匝道，撞击此前因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停留在车行道内的秦留北(系本案两原告的子和父)及李向向，致两人死亡，三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代庆俊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某负次要责任，秦留北负次要责任(交通方式行人，乘坐刘某某车辆上高架)，李向向负次要责任(交通方式行人，驾驶沪AFXXXX3上高架)。前次交通事故系案外人刘某某驾驶沪FGXXXX车辆与李向向驾驶沪AFXXXX3车辆之间发生。另查明，案外人刘某某系被告李广超雇佣人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2019年12月，被告李广超与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合作运输合同，协议约定：李广超出资购买的沪FGXXXX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还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相应的权利义务等。再查明，死者秦留北父亲秦自江(于2006年2月死亡)、母亲王春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子一女。原告王春姣每年领取养老金1，260元。原告秦庄严系死者秦留北与前妻孙亚利(二人于2018年2月24日离婚)所生。又查明，李广超先期垫付两原告76，920.09元。还查明，被告代庆俊驾驶皖B1XXXX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200万元，不计免赔。案外人刘某某驾驶沪FGXXXX车辆在被告都邦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律师代理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证、滑县赵营乡人民政府和滑县赵营乡秦寨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人员情况证明、养老金证明、合作运输合同以及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责任由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焦点：1．事故责任的划分，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需要开具调查令调取笔录后再予以确认的意见，因提起的时间已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本案中李向向驾驶沪AFXXXX3车辆在高架停留，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描述的事实，李向向驾驶沪AFXXXX3的车辆在高架道路上与刘某某驾驶的沪FGXXX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前，本起事故发生在李向向下车后作为行人参与的交通事故，且交警部门未对李向向驾驶车辆在高架道路上停留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关系作出认定，李向向作为行人对秦留北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因案外人刘某某系被告李广超雇佣人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李广超承担。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代庆俊、李广超、秦留北承担；3．对于各被告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对于登记在其名下车辆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其与被告李广超之间的合作运输合同，证明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两者对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本案其他的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本案其他各赔偿主体承担按份责任。对于各被告间的赔偿比例，两辆机动车承担的赔偿比例，本院依据事故责任予以酌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由代庆俊承担65％、李广超承担25％、原告自负10％的赔偿责任。各保险公司对所投保车辆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根据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是否预留交强险份额的争议，考虑到另一受害人已死亡，各受害人应得到平等赔偿以及侵权人的偿付能力等，本院预留一半交强险份额。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1．丧葬费57，480元、医疗费2，506.09元，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二项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受害人本人在本起事故中也有过错，本院酌定为45，000元；3．对于死亡赔偿金1，444，640元，原告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精神，2020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实行同一赔偿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上海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对被告提出按被扶养人当地的赔偿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计算该费用所采用的扶养人数份额分摊、赔偿标准、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王春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536元＊8年／5人=68，057.60元，该款扣除王春姣领取的养老金10，080元(1，260元／年＊8年)，为57，977.60元。原告秦庄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36元＊8年／2人=170，1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该项费用合计后并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共计为1，672，761.60元；4．对于衣物损失费，本院酌定为600元；5．对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本地区司法实践中掌握的标准，酌定为20，000元，由代庆俊承担14，000元，李广超承担4，000元；6．对于李广超先期垫付的费用76，920.09元，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代庆俊辩称已支付原告相关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作处理。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未到庭放弃了法律赋予的相关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医疗费1，25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死亡赔偿金67，500元、物损费300元，共计91，553.0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死亡赔偿金999，545元、丧葬费37，362元，共计1，036，907元；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医疗费1，25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死亡赔偿金67，500元、物损费300元，共计91，553.04元；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死亡赔偿金384，440元、丧葬费14，370元，共计398，810元；五、被告代庆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律师代理费14，000元；六、被告李广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律师代理费6，000元，被告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对该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原告王春姣、秦庄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李广超先期垫付的费用76，920.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7元，减半收取9，538.50元，由原告王春姣、秦庄严负担109.50元，由被告代庆俊负担6，600元，被告李广超、上海享恒供应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2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向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睿艳书 记 员 潘 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