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孟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晶，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峥，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盛泰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刘俊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堂，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系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合，山东德衡（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盛泰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泰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3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和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建筑用材料的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下达过任何采购计划，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任何货物。（1）上诉人在开庭之前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未签订过任何有关合作性质的合同、协议，也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合同和有上诉人签字的收货单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发票抵扣为证据，未能提供任何买卖协议、采购订单、有效收货单据或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交付了标的物。相反，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采购单中明确体现采购方为万隆石业而非上诉人，所谓的采购单编制人员宋**更非上诉人员工，足可证实真实购买方另有其人。如此巨额商品的买卖既无采购合同又无采购订单和有效收货凭证，甚至没有通话记录、短信、微信、邮件等常用商业磋商记录，明显有违交易常理，被上诉人的证据显然达不到能够证明交付了货物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在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被告工地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发出订购清单、上述工地确实收到原告公司提供的建筑用材料。（3）在建设工程领域，商业汇票被广泛应用，持票者不经背书即支付给收款人的情形大量存在，收款人不经背书即再次转让的情形也大量存在，因此，汇票的前后手并不必然是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称收到过两张上诉人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而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出示证据证明此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被我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姚有雷，并根据其指示背书给指定的公司（即被上诉人），以上付款流程符合商业习惯，且在我公司往常为其付款时也有过类似情况，其指定的公司并非仅有被上诉人一家，如因此便反推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自称该宗涉案交易价值2072018.20元，其在诉前共计收到过买方支付的1437475.21元货款，其中仅有60多万元欲证明是上诉人商业承兑汇票，其余巨额款项的支付方身份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虽经上诉人多次追问，被上诉人却始终拒绝披露，不排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如果谁付过款就与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话，其余更大金额的付款方才是真实的购买方，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仅凭两张代付承兑欲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购买方属于事实错误。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原告所提交的其为被告开具的发票总额2071631元为准扣除被上诉人所述的收到1437475.21元货款之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余款634155.7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述金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在商业活动中，不能仅以卖方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就判定为买方应该支付多少钱，而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商品定价情况、交没交付货物、货物价值几何、货物接收人是谁，这些问题都应是买卖合同案件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以上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缺乏书面合同等证据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条明确规定“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单中明确体现采购方为“万隆石业”而非上诉人、所谓的采购单编制人员宋**更非上诉人员工等与其主张事实完全相反、足可推翻其主张的证据于不顾，仅适用该法律条文前半部分，无视但书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如此大额的交易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关于价格、付款方式、交货方式的任何磋商记录，显然不合常理，是明显缺乏基本诉讼证据的。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货物被签收的证据、货物价值金额的证据、货物接收人身份的证据，而这些问题都应是买卖合同案件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而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都未查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多次提及案外人姚有雷，据被上诉人所述，与其磋商的人是姚有雷、向其订货的人是姚有雷、向其支付大额货款的人是姚有雷，而上诉人亦多次反驳称姚有雷不是我公司员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是其持有、被上诉人所开发票亦是其交给上诉人，可见姚有雷对于查清该案基本事实具有重要的作用，一审法院未能追加此重要诉讼主体到庭是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属于严重程序错误。2、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追问被上诉人除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之外的774470元巨额货款的支付人是谁，被上诉人一直回避，从未在庭审中回答或提交书面证据，而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从未出现过的“陈家林”和姚有雷是付款方，而且直接认定此二人属于上诉人工作人员，未经上诉人答辩或质证，属于程序错误。 鑫盛泰堂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状中陈述大额的买卖合同应该有纸质的合同，但是上诉人自称与姚有雷有采购关系，上诉人却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姚有雷不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2、即便是有也是上诉人内部管理行为，作为被上诉人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上诉人内部的职务分配，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3、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交货单、给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证据，故该部分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在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开具的发票入账后，已经确认双方之间买卖货物的价款，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应得到支持。 鑫盛泰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和装饰公司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634542.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万和装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鑫盛泰堂公司分别向万和装饰公司承揽的湖州恒大悦龙湾项目工地、镇江恒大工地、舟山恒大悦龙湾项目工地、无锡恒大御澜湾项目等十一处工地供应钢材等建筑用材料（详见供货明细），共计货款2072018.20元。后鑫盛泰堂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为万和装饰公司出具了22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071631元（详见发票明细）。付款情况：2018年3月1日，万和装饰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人民币101898.98元；2018年3月29日，万和装饰公司又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人民币561106.23元。2017年9月15日，万和装饰公司方陈家林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474470元；2017年10月18日，姚有雷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200000元；2017年11月8日，陈家林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50000元；2017年12月4日，陈家林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50000元。上述共计支付货款1437475.21元。鑫盛泰堂公司陈述，万和装饰公司安排姚有雷，姚有雷安排宋**到鑫盛泰堂公司洽谈的业务。双方口头约定由鑫盛泰堂公司为其提供钢材等建筑用材料。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万和装饰公司工地较多，数量不定，鑫盛泰堂公司根据万和装饰公司实际需要，将其所需要的钢材送达到其指定工地，由万和装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供货后，鑫盛泰堂公司应万和装饰公司要求，万和装饰公司财务人员给鑫盛泰堂公司出具开票信息，数额是经双方确认后鑫盛泰堂公司开具发票由万和装饰公司财务核对入账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万和装饰公司称，六安恒大工地、无锡恒大御澜湾、舟山恒大悦龙湾工地、湖州恒大工地等工地是我方承揽的工地，但收货人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以上工程存在本地劳务公司分包的情况，具体辅料劳务都是分包人自行解决。姚有雷、陈家林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其付款过程与我公司无关。承兑汇票有按照我公司合作方的要求，直接背书给最终供应商的情形，即使有承兑付款也是受托付款。姚有雷采购回我公司所需配件，再加价卖给我方，我方能节省采购、物流成本。我方与姚有雷没有纸质合同，只有付款记录。鑫盛泰堂公司确实为我方提供过发票，是我方向姚有雷要发票，姚有雷将实际供应商的发票直接给我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鑫盛泰堂公司、万和装饰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本案，一、鑫盛泰堂公司向万和装饰公司承揽的湖州恒大悦龙湾项目工地、镇江恒大工地、舟山恒大悦龙湾项目工地、无锡恒大御澜湾项目等十一处工地供应钢材等建筑用材料，供货前由万和装饰公司工地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等方式向鑫盛泰堂公司发出由其签名确认的材料订购清单需求，鑫盛泰堂公司方根据清单将建筑用材料直接送到上述工地，每次供货都有详细的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及材料报价单，并且附带上述工地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送货单或销货清单，足以证明上述工地确实收到鑫盛泰堂公司提供的建筑用材料；二、此后，鑫盛泰堂公司为万和装饰公司开具了发票22张，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填写的均为镀锌角钢、镀锌方管等建筑用材料，总面值为2071631元，与鑫盛泰堂公司向万和装饰公司承揽的11处工地提供的建筑用材料总价款2072018.20元基本一致；三、2018年3月1日，万和装饰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人民币101898.98元；2018年3月29日，万和装饰公司又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人民币561106.23元。对此，万和装饰公司抗辩称上述发票系其代第三方姚有雷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上述发票购买方填写的均为万和装饰公司，万和装饰公司也已将上述发票进行了核对入账，故对于万和装饰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万和装饰公司还抗辩称姚有雷、陈家林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向鑫盛泰堂公司付款的行为与万和装饰公司无关，并称鑫盛泰堂公司提交的两张承兑汇票是姚有雷从万和装饰公司处支取转交给鑫盛泰堂公司的，但该两张承兑汇票上明确载明系由万和装饰公司背书转让给鑫盛泰堂公司，至于万和装饰公司采取何种付款方式系其内部财务管理事宜。万和装饰公司虽一直抗辩称鑫盛泰堂公司、万和装饰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是由姚有雷采购回万和装饰公司所需配件，再加价卖给万和装饰公司,姚有雷才是万和装饰公司的供货商，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未提交其与姚有雷合作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万和装饰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鑫盛泰堂公司、万和装饰公司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万和装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鑫盛泰堂公司供货的六安恒大工地、无锡恒大御澜湾、舟山恒大悦龙湾工地、湖州恒大工地等是其承揽的工程，认可已收到鑫盛泰堂公司为其出具的货款发票及已付鑫盛泰堂公司货款663005.21元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鑫盛泰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材料采购单、送货单、销货清单和增值税发票、承兑汇票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鑫盛泰堂公司、万和装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建筑用材料的合同关系。关于万和装饰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货款，应按照鑫盛泰堂公司所提交的其为万和装饰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额2071631元为准，扣除鑫盛泰堂公司认可的万和装饰公司已支付货款1437475.21元，万和装饰公司还应向鑫盛泰堂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34155.79元。鑫盛泰堂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和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鑫盛泰堂公司价款634155.7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34155.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鑫盛泰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5元，由鑫盛泰堂公司负担50元,由万和装饰公司负担10095元；保全费3690元，由万和装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2019）皖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工程均由案外人姚有雷名下的青岛主石石业有限公司承建。 证据二、电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姚有雷自述被上诉人给其胶州工厂供货，其确实欠被上诉人货款，其曾欲给被上诉人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剩余货款，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要求现金结算。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并没有体现关于我方的任何表述，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证据二录音材料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案外人的录音材料，并不能证明我方的观点，也无法证实本案的事实。录音中的人员在没有出庭的情况下，该证据亦不应采信。上诉人未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举证，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及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经查已被撤销并裁定发回重审，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无法核实录音人员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均为：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鑫盛泰堂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鑫盛泰堂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鑫盛泰堂公司主张与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送货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送货单中注明了工地名称，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认可上述工地均由其承包施工，被上诉人鑫盛泰堂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上诉人予以签收并已核对入账，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66万余元。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主张姚有雷为上诉人采购材料，系姚有雷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系依据姚有雷的指示向被上诉人付款，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鑫盛泰堂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追加姚有雷参加诉讼、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材料均送至上诉人承包施工的工地，上诉人系涉案材料款的最终债务人。即使如上诉人所述，系姚有雷实际购买涉案材料后加价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可在与姚有雷最终结算过程中扣除涉案款项，且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直接向上诉人索要材料款项，省去了上诉人主张的中间加价出售的环节，对上诉人并无不利。 关于尚欠货款数额，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价值为2072018.2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2071631元，数额基本一致，原判决依据发票金额认定被上诉人供货总额为2071631元对上诉人并无不利。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付款情况，原判决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已付款数额、确定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34155.79元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万和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5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任 臻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