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源旺水族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海龙街龙溪凤西路尾1号之八。经营者：杨园园，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伟雄，男，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榕灿，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斯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菜蓝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35号13楼1303房。法定代表人：欧阳伟雄，职务：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源旺水族坊（下简称源旺水族坊）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伟雄、原审第三人菜蓝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旺水族坊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源旺水族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欧阳伟雄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就其与菜蓝子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源旺水族坊已于2020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原审法院调查，未查到菜蓝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菜蓝子公司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源旺水族坊追加欧阳伟雄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欧阳伟雄作为菜蓝子公司现任股东未实际履行其出资义务，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菜蓝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其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菜蓝子公司的2019年度报告及工商登记机关的信息，欧阳伟雄的实缴出资额为0元。欧阳伟雄虽向菜蓝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万元，但其附言是“投资款”，未有其他实际出资的验资报告及菜蓝子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证明欧阳伟雄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二，欧阳伟雄目前虽未届出资期限，但认缴数额和缴纳期限是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外部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菜蓝子公司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源旺水族坊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欧阳伟雄为被执行人符合相关规定；三、莫彩容作为菜蓝子公司的控股股东，在认为菜蓝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未自行申请破产清算，却以债权人的身份申请对菜蓝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嫌疑，且莫彩容的申请也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不具备申请人资格被裁定驳回。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要》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欧阳伟雄不享有期限利益，其出资应该加速到期，应对菜蓝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欧阳伟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源旺水族坊的全部上诉请求。欧阳伟雄已于2020年1月15日通过向菜篮子公司转账1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菜篮子公司已对欧阳伟雄出资的1万元进行记账并对欧阳伟雄已履行1万元出资义务的主张予以认可。故此，欧阳伟雄已履行出资义务，无须对菜篮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菜蓝子公司述称：一、于2014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于股东出资行为不再以验资作为必经程序，源旺水族坊认为股东出资必须有验资报告，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如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后要履行出资义务，只需将资金转入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注明投资款即可。欧阳伟雄已于2020年1月15日通过广发银行向菜蓝子公司转账支付了1万元，并注明为投资款，与其认缴的出资额相对应，菜蓝子公司也在2020年1月15日《记账凭证》中记载该款项为实收资本。因此，欧阳伟雄已足额缴纳出资，不应被追加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的被执行人；二、企业工商信息没有变更登记为实缴并不表明股东没有缴纳出资款；三、菜蓝子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记账凭证》中记载：欧阳伟雄转入公司账户的1万元为实收资本。股东莫彩容以债权人的名义于上述时间之后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被裁定驳回申请。因此，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前，欧阳伟雄已全面履行缴纳出资义务。欧阳伟雄于2020年1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源旺水族坊要求追加欧阳伟雄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源旺水族坊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的《广东菜蓝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执行董事）》记载：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是案外人黄赞华和张兰芳，其中黄赞华出资数额190万元，出资方式是现金，出资时间是2046年8月18日，张兰芳出资数额810万元，出资方式是现金，出资时间是204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4日，菜蓝子公司成立，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成立时股东是黄赞华和张兰芳。之后,该公司发生过多次股东变更。2018年3月25日的《广东菜蓝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应到股东易良玉、张兰芳、莫彩容、欧阳伟雄全部出席，决议事项是：1.同意原股东张兰芳将其持有的菜蓝子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的200万元（20%）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易良玉；2.同意原股东易良玉将其持有的菜蓝子公司以货币出资认缴的799万元（79.9%）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莫彩容、以货币方式认缴的1万元（0.1%）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欧阳伟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莫彩容、欧阳伟雄成为新股东；3.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情况是，张兰芳转让股权20%给易良玉，易良玉转让股权80%给莫彩容、欧阳伟雄，股权变更后，莫彩容认缴出资总额79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9%，认缴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出资时间是2030年12月31日，易良玉认缴出资总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认缴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出资时间是2030年12月31日，欧阳伟雄认缴出资总额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1%，认缴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出资时间是2030年12月31日等。2018年4月4日的《广东菜蓝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记载：菜蓝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莫彩容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金额799万元，出资期限是2030年12月31日前，股东易良玉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金额是200万元，出资期限是2030年12月31日前，股东欧阳伟雄出资方式是货币，认缴金额是1万元，出资期限是2030年12月31日前。2020年1月15日，欧阳伟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莱蓝子公司支付了1万元，附言是投资款。同日，菜蓝子公司开具《转账收入传票》，载明收到欧阳伟雄投资款1万元。菜蓝子公司当天编号为第0004号-0001/0001的《记账凭证》载明，收到欧阳伟雄投资款1万元，并注明是实收资本。2020年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菜蓝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2019）粤0103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提起的上诉立案，并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32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8年6月4日，源旺水族坊与菜蓝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菜蓝子公司将涉案地块出租给源旺水族坊使用，源旺水族坊为此向菜蓝子公司支付了合共32.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菜蓝子公司与土地的业主方存在租赁纠纷，土地的业主方向源旺水族坊发出退出案涉土地使用通知，导致源旺水族坊租赁的土地是否可继续适用存疑……源旺水族坊确认在办理场地交接和支付费用后，也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场地，故支持源旺水族坊有关解除该《租赁合同》和退还租赁保证金19.5万元的诉请。该判决认为，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源旺水族坊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03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菜蓝子公司履行退还租赁保证金19.5万元并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本案执行费2825元的义务。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向菜蓝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菜蓝子公司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菜蓝子公司没有履行。依法向证券、保险、工商、不动产、银行、车管部门查询菜蓝子公司财产情况，暂未发现菜蓝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已对菜蓝子公司采取限制消费执行措施；源旺水族坊清楚原审法院执行工作，且未能提供菜蓝子公司新的财产线索。因此，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0103执4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源旺水族坊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张兰芳、黄赞华、莫彩容、易良玉、欧阳伟雄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各自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该案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01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欧阳伟雄为（2020）粤0103执4105号的被执行人，欧阳伟雄应在尚未缴纳出资1万元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菜蓝子公司的现股东莫彩容、易良玉、欧阳伟雄未足额缴纳出资，虽然上述股东目前均未届出资期限而未足额出资，但认缴数额和缴纳期限是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外部的债权人；莫彩容、欧阳伟雄答辩称其已足额缴纳出资，但并未提交实际出资的验资报告及菜蓝子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依据不足，其意见不予采纳。欧阳伟雄陈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原审法院退回，同意由源旺水族坊迳付。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5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破申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莫彩容对菜蓝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民事裁定书载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组织听证；在该案听证中，莫彩容主张其向菜蓝子公司转账的款项除了借款，另有799万元为出资款；莫彩容未提交其实缴出资的验资报告及菜蓝子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至2020年5月8日莫彩容的实缴出资额为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莫彩容主张因出借款项而对菜蓝子公司享有债权，菜蓝子公司并未到庭予以确认，也未有菜蓝子公司的财务账册或审计报告等证据反映莫彩容与菜蓝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莫彩容为控股股东，菜蓝子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由其负责，莫彩容对菜蓝子公司的财务、财产控制居于有利地位；而工商登记信息中反映莫彩容尚未实缴出资，莫彩容主张其转账的款项中包括出资款及借款，故对于转账款项的性质，莫彩容所主张的债务关系是否存在损害其他股东或外部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莫彩容与菜蓝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依法成立等问题尚不能确定，且不宜直接在该案中予以认定，故莫彩容尚不具备申请菜蓝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债权人的主体资格。莫彩容不服（2020）粤01破申119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决定受理，案号为（2020）粤破终28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源旺水族坊对菜蓝子公司享有的债权经原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未获清偿，遂以欧阳伟雄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欧阳伟雄为（2020）粤0103执4105号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1万元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阳伟雄是否已履行对菜蓝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欧阳伟雄主张其于2020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菜蓝子公司支付了1万元，有转账流水和菜蓝子公司的《转账收入传票》等为凭，足以证明该1万元直接进入菜蓝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且菜蓝子公司已就欧阳伟雄出资1万元进行记账，并对欧阳伟雄的前述主张均予以认可，故认为欧阳伟雄的证据已经构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菜蓝子公司实缴出资1万元。虽然欧阳伟雄的该出资1万元尚未有验资报告或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不足以对抗欧阳伟雄提交的证据，源旺水族坊以此为由主张欧阳伟雄未履行出资义务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源旺水族坊又认为该笔转账附言是投资款而非出资款，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予以判断，该投资款的附言表述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2020）粤01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欧阳伟雄为被执行人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欧阳伟雄诉请不得追加其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欧阳伟雄关于撤销（2020）粤01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1日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欧阳伟雄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欧阳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荔湾区源旺水族坊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源旺水族坊向本院提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8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以证明：菜蓝子公司的另一股东易良玉至今仍未缴纳认缴的出资，已被判令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菜篮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欧阳伟雄对以上证据材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菜蓝子公司的另一股东易良玉并未向菜蓝子公司实缴出资，与本案中欧阳伟雄已实缴出资的情况不一致，故该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菜蓝子公司对以上证据材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二审庭询后，欧阳伟雄向本院提交《广东菜篮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3月审计报告》及《广东菜篮子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菜篮子公司已完成股东实缴出资信息公示，显示欧阳伟雄已实缴出资1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欧阳伟雄对菜篮子公司是否已足额出资，是否应被追加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的被执行人对菜篮子公司应付源旺水族坊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菜篮子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易良玉将其认缴的菜篮子公司0.1%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欧阳伟雄，并约定欧阳伟雄认缴出资期限为2030年12月31日。后欧阳伟雄于2020年1月15日以“投资款”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菜篮子公司支付了1万元，菜篮子公司于同日开具《转账收入传票》确认收到欧阳伟雄的投资款1万元，并同时在其内部《记账凭证》中注明该款项为实收资本。据此，原审认定欧阳伟雄已实际履行缴纳1万元出资的义务，并据此判决不得追加欧阳伟雄为（2020）粤0103执4105号案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源旺水族坊以欧阳伟雄的实缴出资行为未提供验资报告及菜篮子公司的审计报告予以佐证，亦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备案登记为由，上诉认为欧阳伟雄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欧阳伟雄在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期限内向菜篮子公司实际支付出资款，菜篮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注记为实收资本，足以认定欧阳伟雄已实际出资的事实，验资报告及审计报告有无对此予以确认不影响出资事实的成立。源旺水族坊上诉认为该款项可能涉及欧阳伟雄与菜篮子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就此举证证明。且，欧阳伟雄的出资方式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出资事实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及时办理备案登记手续不影响出资行为的有效性。故此，源旺水族坊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源旺水族坊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源旺水族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文杰书记员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