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世纪城T组团商业二幢1层27号。经营者：吴华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嘉坤，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B幢6层1号。法定代表人：胡其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信旭，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石雨。上诉人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星之星租赁部）因与上诉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黔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之星租赁部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为：1、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30CM的调节杆8554套，如不能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2041172.2元；2、被告从2020年6月3日起按照每日1870.99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直至材料归还完毕或是赔偿之日止；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判决“按照履行时市场价格赔偿”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中建二局、鲸黔公司承接涉案项目要求上诉人提供的钢管为3.84KG／米，为配合合同的履行，星之星租赁部购买的材料均是按照双方约定采购，因而双方在合同中中第五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六条已经明确约定了租赁物资的赔偿价格，其赔偿标准为按照甲乙双方约定价格全额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履行时市场价格赔偿”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并且由于物资型号、厂家的原因，市场价格首先不具有唯一标准，并不明确，在执行过程中，将面临双方因为市场价格不透明、不唯一导致执行不能；二、一审法院仅以庭审过后鲸黔公司2020年6月3日退还材料时录制的视频，便认定2020年6月2日之后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系上诉人恶意扩大的损失，将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计算至2020年6月2日违背双方的合同约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星之星租赁部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3日之前，并未收到中建二局、鲸黔公司任何材料退场的通知，中建二局、鲸黔公司亦未将未归还的材料退还至上诉人，并未有任何材料的退还行为；2、庭审结束后，针对上诉人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中建二局、鲸黔公司为了应付本案的诉讼，于2020年6月3日在外面购买或租赁一车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够再次使用的钢管，试图通过该车质量不合格、不能够再次使用的钢管来达到证明上诉人拒收材料的目的，上诉人将其退还该部分材料的整个过程通过拍摄视频的方式予以记载，该日退还材料的行为并不是为了退还材料，而在于通过一车不合格的材料来抗辩之后租金的支付；3、被上诉人中建二局、鲸黔公司若需退还上诉人材料，应当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材料退还至上诉人，如上诉人拒收，其可以通知第三方对退还材料的过程、退还的材料数量、型号进行公证，予以证明其主张；4、中建二局、鲸黔公司承接涉案项目要求上诉人提供的钢管为3.84KG／米，为配合合同的履行，上诉人购买的材料均是按照双方约定采购，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归还材料时应当按照租赁材料的规格、型号归还：”承租人将不能够使用的材料归还星之星租赁部，我方有权拒收。该部分材料的日租金应当计算至材料实际归还完毕或是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鲸黔公司辩称：1、约定价格虽然是固定价格，但和市场价比有高有低，不能真实反应市场租赁价格。一审认定按照市场价格赔偿符合事实且相对公平；2、从2019年3月中旬鲸黔公司与星之星租赁部联系要求退货，但星之星租赁部一直以场地有限为由拒不接受，在2020年6月2日鲸黔公司再次将所有货物拉到场地去，对方仍以不是他们提供的材料为由只认定合格20多根钢管，但我方共一百多吨钢管，对方恶意拒收，一审提交对方拒收的视频材料，有相应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鲸黔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星之星租赁部已在诉状中请求解除合同，但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判决，仅以驳回其余诉请，使我方不知涉案合同是否已解除。二、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的租金费用1151673元及违约金300000元，系星之星恶意拒收造成，不应由我方承担。对方恶意拒收租赁材料是从2019年3月15日开始的，我方从2019年3月14日起，就通过微信与星之星租赁部联系退料，但其却置之不理。同年4月17日、6月21日又通过快递向星之星租赁部邮寄材料退场通知，但其仍未提供场地，直到2019年6月上旬，我方向法庭提交了同年6月2日归还材料的视频，原判才认定该拒收行为。租赁部虽然没有送货上门和上门收货的义务，但不能推定被上诉人负担提供堆场的义务，但从2019年3月15日起，星之星租赁部一直不配合提供材料堆场，我方书面催告后仍不提供堆场，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2日前的租金不应支付，我方也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同时其恶意拒收行为导致我方不得不租用场地存放租赁材料，因此产生的租赁费、转运费及人工看护费，应由星之星租赁部承担。星之星租赁部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状所诉2020年6月2日将材料退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2019年就提起诉讼，诉讼期间没有任何材料退还事实，同时上诉人在2019年3月间新租我方部分材料，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方归还材料地点为我方仓库及材料租赁站，鲸黔公司归还材料应将材料运至我方租赁站，我方义务是将鲸黔公司所取材料交付使用，材料适用和保管都由劳务公司实用，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实质保管的行为。其所述我方不提供场地拒绝接受材料没有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中建二局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星之星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及费用635279.76元，违约金300000元，合计935279.76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30cm的调节杆8554套，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2041172.2元；4、依法判令被告从2019年9月1日起按照每日1870.99元向原告支付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至租赁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鲸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请：1、判令星之星租赁部赔偿鲸黔公司损失713750元（包括场地租赁费用500000元、建筑架料转运费用614430元、人工看护费4932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被告中建二局下属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承包方）与鲸黔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总承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0月20日，原告星之星租赁部（甲方、出租单位）与被告鲸黔公司（乙方、承租单位）（合同尾部乙方处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印章）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建筑架料；钢管月租金为85元/吨，赔偿价格为4500元/吨、扣件日租金为0.01元/套，赔偿价格为7元/套、顶托日租金为0.05元/套，赔偿价格为30元/套、调节杆日租金为0.05元/套，赔偿价格为12元/套、轮式快拆架日租金为0.022元/米，赔偿价格为4200元/吨；当甲方供货量达1000吨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300000元，此款项在租金内扣除，乙方退还所租架料完毕及租金结清时，甲方需退还保证金；乙方以甲方出据物资租赁收发凭证及乙方签字验收为租金结算依据，租用期不足三个月的租金按三个月计算，超期则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乙方应支付甲方春节前产生租赁费80%，春节后按月进度70%付款；甲方供货地点、材料归还地点均在甲方库房，提、退货的运输及上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装卸及运输，提、退货由甲方按15元/吨向乙方收取上下车费，架料归还时堆码费为15元/吨，运输费为60元/吨；退货时材料缺损甲方将收取弯管校正壹元/根、扣件洗油0.1元/套，扣件缺丝杆0.5元/套，顶托洗油壹元/套，顶托螺母贰元/颗，顶托底板叁元/副、轮式快拆架弯管校正壹元/根、缺插销伍元/套、缺轮盘伍元/套，立杆缺套筒捌元/套租赁材料维修费用；若租赁材料丢失，乙方将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赔偿，乙方租金未付清前所差材料不能赔偿；若乙方未能按约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将收取乙方总租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乙方指定收发货经办人为项文娇。同日原告与鲸黔公司就《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材料租金单价改为钢管月租金为80元/吨、扣件日租金为0.008元/套、顶托日租金为0.03元/套、调节杆日租金为0.02元/套、轮式快拆架日租金为0.02元/米；提、退货时上、下车费改为12元每吨。原告持有的由中建二局贵安新区碧桂园贵安一号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同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兹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与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详见承诺函附件），经本项目部知晓认可，特作出承诺，我司监督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且经过双方确认的租赁费用及相关费用支付给租赁单位，如不能及时支付，本项目有权直接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直接支付租赁费用及相关费用给租赁单位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特此承诺。”合同签订后，星之星租赁站部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13日共计发出钢管1906.9892吨、扣件280041套、轮扣284460.1米、顶托47004根、调节杆35661个。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48次收到钢管1739.6601吨、扣件201554套、轮扣257803.8米、顶托43915根、调节杆27107个，尚有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调节杆8554套未收回，收发材料均由约定经办人项文娇办理签字。依据收发货凭证中垫付运费、需维修材料数量、上下车材料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核算，截至起诉时共计产生租金及费用3665153.4元，其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产生租金及费用635279.76元，鲸黔公司曾向原告支付1450000元，法院已计作原告起诉支付截止2019年5月31日租金费用案件租费。现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根据合同约定，未归还的钢管日租金为446.2128元（167.3298吨×80元/吨/月÷30天=446.2128元）、扣件日租金为627.896元（78487套×0.008元/支/天=627.896元）、顶托日租金为92.67元（3089根×0.03元/根/天=92.67元）、轮扣日租金为533.126元（26656.3米×0.02元/米/天=533.126元）、调节杆日租金为171.08元（8554套×0.02元/套/天=171.08元），即所欠物资每日租金为1870.99元。原告为申请对二被告财产进行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购买保全担保保险，支付保险费2380元。再查明，本案2020年4月22日庭审后，鲸黔公司多次致电法院协调归还未还材料，2020年6月2日，鲸黔公司到原告处归还材料原告仅接收钢管20余根，其余拒收，归还过程已经录像固定。一审法院认为，鲸黔公司对其为承租人并无异议，本案首先应认定中建二局是否为适格承租人。涉案合同中承租单位处盖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碧桂园贵安1号二期星月湾项目部”印章，中建二局对其设立涉案项目部并无异议，经庭审查明，原告缔结合同时明确表示需要承建方作为承租人方签订合同，该印章亦为在项目部由项目经理加盖，同日出具的《承诺函》中虽载明监督鲸黔公司支付涉案租赁合同费用，但中建二局并未举证项目完工时鲸黔公司应获劳务费用仅为1450000元，故其亦未尽监管责任，且依据承诺函载明内容鲸黔公司未及时支付时项目部即直接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故结合项目部在涉案租赁合同承租单位处盖章事实，可综合认定项目部应为共同承租人，项目部并无民事主体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的后果应由设立单位中建二局承受。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原告已履行提供租赁物的出租人合同义务，二被告亦应履行其承租人合同义务。现被告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法院对解除合同诉请予以确认。依据收发货凭证中垫付运费、需维修材料数量、上下车材料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核算，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产生租费635279.76元依约应当支付，涉案建筑架料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本案庭审后被告组织归还材料原告拒收且并未举证被告归还材料仅有20根钢管符合归还标准、系恶意扩大损失，法院暂将租费截算至2020年6月2日，即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租费共计635279.76＋1870.99元×276天=1151673元，此后租金不再计算，将在违约金认定时综合评定。现被告有意归还材料但因原告拒收无法核算实际不能归还材料数量，故不能一概评定未还材料均不能归还应当赔偿，因架料市场价格时有波动，故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调节杆8554套，不能归还部分按照履行时市场价格赔偿对双方较为公平。涉案租赁合同租费共计三百多万元而被告仅支付了1450000元已构成违约，现法院仅将租费截止2020年6月2日，依照本案欠付截止2020年6月2日租费已达1151673元，原告主动调减违约金至300000元，因2020年6月2日后租金法院不再计算，但未还材料数量较多、常规应有部分材料实际确不能归还需计算后续租金，故法院酌情全部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300000元。保全担保费系因被告违约原告主张权利产生，依约应由被告承担，故该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鲸黔公司反诉请求赔偿损失，本案另案已明确认定星之星租赁部并无送货上门及上门收货义务，鲸黔公司提交材料亦不能证明2019年3月至4月原告拒收货且因原告原因需转运并堆放材料，故鲸黔公司反诉诉请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租金费用1151673元及违约金300000元，合计1451673元；二、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调节杆8554套，如不能归还则按照履行时市场价格赔偿；三、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保全保险费2380元；四、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810元，减半收取154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5元，由被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反诉原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未归还租赁材料赔偿标准的确定；2、部分租赁物未退还的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在租赁合同第五条中明确各类租赁材料的赔偿价格，即双方都不愿意在发生赔偿的情形下随市场价格波动之风险，该赔偿价格标准的约定系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星之星租赁部则有权按照该价格向承租人主张租赁材料的损失赔偿。一审判决以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赔偿，一则不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且在涉案物质市场价格波动较大时增加确定赔偿标准的难度并导致判项执行的不确定性，故本院确认鲸黔公司及中建二局在不能退还租赁材料时，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价格赔偿损失，即按照钢管4500元/吨、扣件7元/套、顶托30元/套、轮扣（轮式快拆架）26656.3米、调节杆12元/套的标准进行赔偿。关于焦点二，鲸黔公司主张其自2019年3月开始要求归还材料但遭星之星租赁部拒绝，其虽向法庭提交了其向星之星租赁部的联系退货的函，但该函并无星之星租赁部签收，无法证实其请求退货的函已通知到星之星租赁部。鲸黔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星之星租赁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内容为请求星之星租赁部解决退料问题并加快退货进度），但星之星租赁部未予回答，仍难以确证究竟系何种具体原因导致未及时退货。鲸黔公司还举证了2020年6月2日退货的视频，该视频中，鲸黔公司工作人员主张所退货物质量合格，星之星租赁部工作人员称钢管壁厚不合约定，只认可壁厚达到3毫米以上的钢管。视频显示，其所退料料即有壁厚达到3毫米以及上的，也有不足3毫米的；视频还显示，鲸黔工作人员身边的退货料大概在一卡车左右。二审中，法官再次要求鲸黔公司在两周内及时组织退还材料的实质性行为并固定证据，但鲸黔公司至今仍未举证其归还材料的证据。以上事实可知，鲸黔公司归还的材料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依目前证据仍难以确定，但从现有证据看，一则即便作出还料的表示，也不能等同于实际作出了归还材料的行为。二则鲸黔公司归还的材料，即便符合要求，其实际归还和能够组织归还的材料相对于总的租赁数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故综合全案事实，本院确认，未能归还材料的过错在于鲸黔公司，鲸黔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一审认定鲸黔公司只需负担租金至2020年6月2日，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未还材料的租金，双方约定“所差材料的租金继续产生，直到乙方将交所有欠款（赔偿款）付清为止”，但考虑到本判决确定的归还租赁材料之日届至后，鲸黔公司未还材料已转化为赔款，基于双方公平考虑，本院确定未退还材料计算租金，除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租金债务外，还应承担未退还材料2020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租赁材料期限届满之日止的租金。此外，因承租人长期拖欠租金，已构成违约，星之星租赁部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对其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合129.4吨）、调节杆8554套，如在本判决确定的归还期限不能归还的，则对未归还材料按照钢管4500元/吨、扣件7元/套、顶托30元/套、轮扣（轮式快拆架）4200元/吨、调节杆12元/套的标准进行赔偿；四、解除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五、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未归还的钢管167.3298吨、扣件78487套、顶托3089根、轮扣26656.3米（合129.4吨）、调节杆8554套，自2020年6月3日起按照钢管2.667元/日/吨，扣件0.008元/套/日、顶托0.03/套/日、轮扣（轮式快拆架）0.02元/米/日、调节杆0.02元/套/日的租金标准，向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支付租金至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租赁材料归还期限届满之日止；六、驳回贵阳观山湖星之星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10元，减半收取154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5元，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反诉原告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收取30810元，由贵州鲸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