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6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吉邦上东一号A区1栋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03MA15BT0967。 法定代表人：吴磊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旗，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开发区府前大街52号金融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720911172。 负责人：王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剑锋，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旗、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第一，本案属于载货事故，应适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却没有明确；第二，上诉人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有两份保单：保险单号021837050205048H000105，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没有提交任何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免责声明证据，那一审法院依据什么支持被上诉人拒赔的抗辩？保险单号021837050205042N000032，投保人为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也没有提交任何投保人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或被保险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针对此保单盖章的免责声明，同样一审法院也支持保险公司拒赔的抗辩。第三，投保过程在本案中是最为关键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陈述并提交录音材料阐明投保经过，具体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盖强，为了招揽上诉人这个客户，包揽全部保险投保的整个过程，投保单是盖强自己安排出，保险单内容也是盖强安排的，上诉人不知，因上诉人是外地运输公司，有些保单需要以山东省当地公司名义投保，盖强自己找的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盖的章，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不认识。就连保单都一直存放在盖强那里，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才找盖强要回的保单。该事实影响到保险公司是否拒赔。而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查清投保过程，上诉人陈述和提交的录音证据，基本展现投保过程，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只凭保险公司的一面之词；第四，关于危险货物运输种类，两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都是2018年11月30日出的，载明3类，盖强打印保险单并没和上诉人沟通，道路运输证是2018年12月6日办理的，在保险单之后，载明是3类、8类，上诉人认为所载危险货物符合规定，不知保单没有8类，况且保单一直在盖强手里，上诉人也无法知道。另外所载货物危险程度小于3类，保险公司通常都能理赔也是惯例，符合投保人投保目的，并不侵犯保险公司的利益，不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如果所载货物危险程度高于3类，达到1、2类，《保险法》有明确规定，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8类危险货物相比3类危险程度相差太大，几乎没有危害，所以在此角度上保险公司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情合理。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免赔不应成立。补充：1、本案事故属于载货事故，适用于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即非车保险，不适用于车辆相关保险，在一审法院没有明确。2、事故车辆投有两份承运人责任险，一份是200万的限额，编号为NO：118370050315，一份是限额为1000万的，编号为118370050315。两份保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是在判决中316保单没有体现，315只有被保险人恒泰运输公司，没有投保人广饶县交通运输公司，所以说就不存在投保人广饶县交通运输公司在投保声明中盖章的这一情况。一审保险公司只提交了316保单投保人为广饶县交运输公司的投保声明的盖章，所以说315保单根本就没有广饶县在投保声明中盖章这种情况，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第五页第三段列明了由广饶县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的情况，因此判决了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义务，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事故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已经明确运输危险货物类别为二类、三类、八类和九类，而一审法院判决在七页第二段却认为车辆道路运输证中未载明该车许可运输氯化铝，而本案危险货物氯化铝原告和被告均已认可为属于八类危险货物，明显是歪曲事实。4、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是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如果保险公司履行了上述法律义务就构成了免责，否则免责不成立，而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录音材料证明当时投保人广饶县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相关材料中盖章的过程，保险公司销售经理盖强为了承揽上诉人的业务大包大揽，因为被保险人是外省公司，就找到广饶县运输有限公司经理张景平要求盖章，张景平凭着面子就在盖强拿来的保险材料上提前用铅笔画圈的位置上盖章广饶县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投的什么保，免赔事项盖强没有说，就盖了章，盖强拿材料时也没有手写的字，一审法院因当时录音材料无法查实每个人的身份，所以没有认定，庭审后请求广饶县交通运输公司出具了一个证明，证明的内容和录音材料基本一致，能够反映出当时广饶县运输公司盖章的过程，通过录音材料和广饶县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完全证实保险公司在投保的过程中并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且盖章只是一个凭着面子的事，广饶县交通运输公司和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是盖强找的，完全是保险公司弄虚作假，这样的法律后果不能让上诉人承担。5、上诉人道路运输证载明危险货物是2类、3类、8类、9类，而承运人两份保单所载明的货物是3类，这完全是盖强一手办理的保单，保单办理以后始终在盖强办公室手里，事故出现以后才去找盖强要保单，按照正常的情况道路运输证载明的类别应该是与保单一致的。 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腐蚀导致涉案车辆承运的货物泄露，并非是“火灾、爆炸、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造成的，不属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和第十四条约定的意外事故。在双方签订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中第七条规定“挂车单独出险不属于保险责任”，同时，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因此在本案中发生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2）根据保单约定，涉案车辆准运危险品类别为三类，在本案中涉案车辆承运货物为氯化铝，属于八类危险品，上诉人虽称其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包括3类、8类，但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中没有载明能够运输氯化铝，即不属于“在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意外事故造成危险货物毁损、灭失，应由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的责任”的保险合同约定。（3）本案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且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上诉人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补充：1、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没有适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就有。上诉人说投了尾号为315、316的两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尾号为316的为限额为1000万的超额保险，而该份保险发生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也就是说事故发生以后不适合这份保险，但是在被上诉人和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也在投保单上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当庭展示投保单的原件，并非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2、投保的过程，除在一审中法院认定投保过程的除外，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陈述的与其在上诉状中所写明的和投保人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陈述是不一致的，上诉状中上诉人说和投保人不认识，而在本次庭审中又陈述和投保人认识，相互矛盾，对于上诉人在本庭中的陈述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综上，本案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理赔条件，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961821元（除污费900648元、货损611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NO:1837394157）载明，车架号为LZGJLGV4XJX104402（厂牌型号陕汽SX4250MB4W危险品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28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特种车，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该保单在重要提示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 原告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NO:1837394156）载明，车架号为LA99SW2D3J5HCH282（厂牌型号昌骅HCH9406GYY运油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6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保险金额50000元，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特种车挂车，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该保单在重要提示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 原告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NO:118370050315）载明，车架号为LA99SW2D3J5HCH282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货物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投保第三者责任除污费用险，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该保单载明如下内容：危险货物运输（3类）汽柴油，石脑油……；特别约定第（7）条为：该车与主车（车架号LZGJLGV4XJX104402）结合使用，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否则出险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挂车单独出险不属于保险责任。 曲阳县环境保护局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污染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8月8日20时许，驾驶人程铁军，押运员施利军，驾驶吉Ｃ×××××（吉Ｃ×××××）罐车由天津大港油田至鄂尔多斯乌审旗，途径京昆高速曲阳服务区附近，所载货物氯化铝开始泄漏，造成曲阳服务区污染，经污染车主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申请，由曲阳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曲阳金隅水泥有限公司对污染物进行废物处理。 原告提交的G5高速服务区危废转移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过泵单）、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废物转移确认函、废弃物处置服务费发票等证实原告支付除污费用900648元。原告提交的过泵单彩印件、现场照片一组、运输协议书、赔付凭证及赔付证明等，证实原告支付货损损失61173元。 被告提交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第十四条列明的意外事故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被保险人为排除该危害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除污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十七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因环境污染危害间接受到损害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 被告提交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ZGJLGV4XJX104402，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 被告提交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ZGJLGV4XJX104402，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及案件具体事实，被告应否赔付；二、如被告应赔付，原告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案件具体事实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损失被告不应赔付。第一，从保险合同本身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均对因污染导致的财产损失、第三者损失不予赔偿进行了约定，作为投保人的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且由原告提交的保单中亦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故可证实保险人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原告提交录音光盘一份，以此证明投保过程中被告没有对免赔、拒赔进行提示、告知等，但该录音本身无法证实录音中涉及的人员身份情况，涉及的案外人未出具自身说明，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中由广饶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加盖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内容不一致，故原告该证据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合同纠纷，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契约精神，按照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不予赔付。第二，从本案具体事实分析。原告提交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危险货物名称为：“危险货物运输（3类）汽柴油，石脑油……”，明确载明了保险合同约定的所载货物的种类、名称，而根据曲阳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污染事故证明》及当事人陈述，涉案车辆所载货物为氯化铝，并非系保单中载明的货物名称，原告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危险货物分类与品名编号》规定，“1.2凡具有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等性质、在运输、装卸和贮存保管过程中，容易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毁而特别防护的货物，均属危险货物。”危险货物分九类，其中第3类为易燃液体，第8类为腐蚀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规定，道路运输证应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而原告提交的吉Ｃ×××××、吉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中，均未载明该两车许可运输氯化铝。故原告涉案车辆装载氯化铝运输的行为，既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亦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应为法律所支持和弘扬。综上，无论从保险合同本身来看，还是从本案具体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来看，原告主张相关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第一个焦点问题，分析被告不予赔付，故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不再分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8元，由原告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广饶县交通运输责任有限公司出具的投保人盖章过程一个证明（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一致）。证明：投保人盖章是因为人情世故，而且是在盖强带来材料上已经用铅笔画好的位置上盖的章，既没有向广饶县运输有限公司说投的什么保，也没有说什么情况下免赔，材料上没有手写的部分。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目的，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一栏加盖有投保人的公章，是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及相关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作为投保人和上诉人均是运营多年的运输公司，其对自己投保的保单内容应当是明知的或者是进行详细了解的，其以保险公司未告知未提示为由，不符合生活常理，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加盖公章能够代表公司的意志，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不认可。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尾号为315的投保单。证明：被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315的投保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而且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该证据。投保单与原告提交的保险单是不一致的，原告提交的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这一栏，根本不存在投保人。在原告提交的保险单上行车证，车主联系人盖强，联系电话也是盖强的电话，说明完全是由盖强一手办理的保险，其办理保险的过程上诉人一概不知。对上诉人提交的315的投保单位置上明显有签字划圈的痕迹，上诉人不认可盖了章就一定说明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广饶县交通运输公司出具的盖章证明证明了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相关的法律义务，免责不应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双方订立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就涉案主车和挂车订立了多份保险合同，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五条明确约定：因（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的损毁、灭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保险车辆所载货物氯化铝泄漏造成服务区污染，不属于上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中明确列举三种事故情形，因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该险种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保险合同中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了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此已理解、同意，同时投保人在签章处盖有公章，以上情形符合保险法中关于“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明不能否定在案书证的效力，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8元，由上诉人吉林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谭玉伟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