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52、2053号上诉人[原审（2020）粤0106民初14929号原告、（2020）粤0106民初15000号被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宝供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2020）粤0106民初14929号被告、（2020）粤0106民初15000号原告]：乔某玲，女，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某玲、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929号、1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玲上诉请求：一、改判宝供公司向乔某玲支付项目提成301875.21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宝供公司向乔某玲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度年终奖金11928.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宝供公司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项目提成的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两个江森项目销售额的计算方式和计算起点有误。对于一审已认定的江森两项目的提成，乔某玲无异议，但除一审已认定的提成外，宝供公司还需支付乔某玲马石油49000元和壳牌32200元的提成。乔某玲一审提交的证据9《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第5.1.1.3条规定，销售提成奖金额=单个客户季度实际销售额*销售额计提比例*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调节系数；第5.1.1.5条规定，计提一律以回款为启动结算。一审证据29、证据56的《2017年第三季度本年B类新客户销售奖励计提表》中，2017年第三季度上海江森项目回款额为438611元，内核经营利润率为7.9%，应收账款天数为96.63天，经营利润率系数为1%，应收账款天数调节系数为0.8。以此数据按照《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的规定计算，得出销售提成奖金额=438611*1%*0.8=3509，与计提表“计提奖金金额”一栏的数额相同。也即是说，宝供公司在计算项目提成时，“单个客户季度实际销售额”是指季度回款额。一审证据19“发票及回款明细表”运作月份为3-4月的“发票金额”为438611.4元,与《2017年第三季度本年B类新客户销售奖励计提表》的2017年9月的回款额数额相同。从《2017年第三季度本年B类新客户销售奖励计提表》还可看出，上海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在2017年9月以前均无回款。结合《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第5.1.1.5条规定“计提一律以回款为启动结算”，可以判断：项目提成的计提时间应当以回款时间为准，而非一审判决认定以运作时间为准，且上海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的项目提成计提时间是以2017年第三季度为起点。同理，结合“发票及回款明细表”可看出，上海江森（太仓）项目首次回款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其项目提成的计提时间是以2018年第二季度为起点。（二）《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由宝供公司实际掌控，宝供公司拒不提供该文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是乔某玲从宝供公司办公系统上下载的，但乔某玲的登录权限已被宝供公司取消，因此无法当庭展示该文件的原始载体。乔某玲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该办公系统的网址和登录用户名，乔某玲已经穷尽了作为一名劳动者的举证能力，也已举证证明该文件为宝供公司所掌握。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乔某玲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由宝供公司掌握，宝供公司既不提供其所掌握的证据，又不认可乔某玲提供的证据，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向乔某玲支付马石油和壳牌两个项目的项目提成。一审判决认定《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为孤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如果宝供公司否认《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的存在，则马石油和壳牌两个项目的项目提成应当继续沿用《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的规定进行计算。《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和《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都是宝供公司对销售项目提成的管理规定，《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并未规定其失效日期，故在没有同类规定生效前，其应当是一直有效的。如果宝供公司否认《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的存在，则马石油和壳牌两个项目的项目提成应当继续沿用《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进行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乔某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年终奖进行了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年终奖约定，乔某玲已在一审提交了证据7《员工手册》予以证明。《员工手册》第6.1.7条规定，年终奖以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为计算期，并从员工入职之日3个月后开始计算计奖月份。结合乔某玲一审提交的证据8年终奖的发放记录，足以证明宝供公司有发放年终奖的约定和惯例。宝供公司应当向乔某玲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拖欠的年终奖金11928.7元。宝供公司对乔某玲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乔某玲主张的江森项目并非由其负责，该项目提成与其无关。2.关于壳牌和马石油的项目提成，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乔某玲主张依据的《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并非宝供集团生效的文件。3.关于年终奖，同意仲裁及一审判决的认定。双方未约定宝供公司必须向乔某玲支付年终奖以及具体金额。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用工管理权范围。宝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宝供公司无需向乔某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宝供公司无需向乔某玲支付项目提成69155.3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乔某玲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乔某玲不存在“提供虚假发票凭证，企图报销或已经报销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乔某玲以不真实、虚假消费的发票向公司报销费用，金额超过2万元，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和企业规章制度的约定，损害了宝供公司的合法权益。宝供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关于乔某玲虚假报销广州至珠海之间的交通费12075.79元。首先，从单次往返金额来看，乔某玲存在虚假报销行为。从广州至珠海项目所在地距离固定，如使用滴滴打车则产生的费用也应大致相同，但乔某玲提供的滴滴报销凭证中的往返金额有正常金额的646元左右，还有明显不正常的金额1700元，两者金额相差1000多元，明显可看出其中存在虚报费用的情形。其次，从报销凭证本身来看，乔某玲存在虚假报销行为。根据滴滴开具发票的规则，在出具发票时会提供发票金额对应的行程单，以确定发票是否可与报销行程进行对应。但本案中，乔某玲仅提供滴滴出行的发票，未提供该张发票对应的行程单。在一审过程中宝供公司也明确提出，若乔某玲主张滴滴费用发票均属于报销日往返广州与深圳的实际交通费，则应当提供滴滴行程单。但乔某玲仍拒不提供，明显可看出其提供的滴滴发票并非对应因工作产生的交通费用。故从乔某玲提供的12075.79元滴滴发票报销凭证可看出，乔某玲涉嫌存在将个人因私使用产生的滴滴费用，以出差费用形式从公司处进行报销，乔某玲通过虚报费用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不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甚至涉嫌构成刑事犯罪。2.关于乔某玲2个多月期间虚假报销市内交通费2259元。通过乔某玲提供的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市内交通费用报销出租车票据可看出，乔某玲存在单次乘车，向司机索要多张票据的行为获得不实票据，虚报市内交通费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查，乔某玲的单据在2017年12月26日至27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2日均出现在同一台出租车不同的时间段报销交通费用。仅宝供公司随机抽查2个多月期间报销的市内交通费即存在如此严重的问题，也可看出乔某玲在任职期间存在长期虚假报销费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综上，由于乔某玲以不真实、虚假消费的发票向宝供公司报销费用，且数额较大，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和企业规章制度的约定，损害了宝供公司的合法权益。宝供公司解除与乔某玲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乔某玲主张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尚处于讨论稿阶段，没有关于销售提成的正式文稿，更没有落地执行。在双方没有明确规定项目提成的情况下，宝供公司不负有支付项目提成的义务。在双方没有明确规定项目提成的情况下，宝供公司不负有支付项目提成的义务。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2800元，宝供公司每月均有发放月度绩效奖金，在乔某玲自行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可看出，每月10月左右发放固定工资。25号左右发放绩效奖金，宝供公司已全面履行用人单位义务。三、退一步来讲，《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从其文件名称上也可看出，仅是对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度的销售情况进行激励，有效期仅截止至2017年12月，对于2018年1月后的项目提成无法据此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该份文件计算2018年1月至2019年期间的项目提成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乔某玲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江森项目属于背靠背项目，均为供应商运作，宝供公司不承担运作。即便需要计算提成，也应由项目的引进方文仕超所在的公司享有，与乔某玲无关。江森项目在2017年1月开始执行，若该项目提成归属乔某玲，乔某玲应有该项目的提成，但乔某玲实际并没有领取该项目提成，印证江森项目与乔某玲无关。四、一审法院混淆了发票虚假与虚假报销的概念。根据宝供集团差旅制度的规定，虚假报销包括虚增费用、未实际产生费用而提供其他发票、通过虚增报销金额的方式侵占公司财产。乔某玲报销广州到珠海的费用存在虚假报销的情况。公司在财务审计事后监督环节发现该情况并根据公司的制度对乔某玲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乔某玲对宝供公司上诉二审答辩称，1.宝供公司对于江森项目提成的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关于虚假报销凭证，乔某玲事先已经与领导请示，报销过程中有专门的说明而且回答了报销人员的询问。所有发票原件均在报销过程中上传，并非其他数据扫描。公司在一年多以后以此为理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履行通知工会的义务，违反程序，因此属于违法解除。乔某玲提交了《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证明宝供公司存在该管理制度，请求二审支持乔某玲的上诉请求。乔某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2.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8866.21元；3.2018年度至2019年度年终奖金11928.7元；4.2017年至2019年拖欠的项目提成301875.21元；5.未按法定工资基数为由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产生的社保损失97163.55元；6.宝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宝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乔某玲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2.乔某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乔某玲于2014年12月22日入职宝供公司，任职销售经理。双方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乔某玲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0月25日。（二）离职原因：2019年10月21日宝供公司以乔某玲“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进行虚假报销，涉及金额较大。现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9.3.1.8条，提供虚假发票凭证，企图报销或已经报销的相关规定，你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决定予以辞退处理”，向乔某玲发出了《违纪辞退通知书》。宝供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第9.3违纪辞退，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即时辞退：（员工的行为属故意，可能或已对公司物品/财产、人员、社会造成严重伤害/损害。）9.3.1.8“提供虚假发票凭证，企图报销或已经报销的；”宝供公司主张乔某玲存在的交通费及差旅费报销不合理的情况，金额合计20621.79元。具体包括（1）市外出差全程使用滴滴打车。2018年7月至12月广州到珠海出差9次，全程使用滴滴打车，金额为12075.79元，比用高铁出行的方式金额贵约11337元。（2）市内交通的士发票联号或车牌号相同。发生于2018年1-3月期间，金额合计2259元。（3）住宿费发票早于出差期间。2018年4月24日至5月1日出差上海，共报销住宿费1750元，其中两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2018年3月18日，金额为552元，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金额为298元，金额为850元。（4）冒领餐费补助。乔某玲在报销业务招待费的同时又领取出差餐费补助，金额合计为350元。2018年3月14日-3月26日前往上海出差期间，其中3月14/15/19/20日均有报销招待费，但同时领取有餐费补助200元。（5）出差申请地点与发票地点不一致。乔某玲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6日出差西安，报销费用合计3874元，其中出差申请表的出差地点为西安，机票为广州到太原，另有两张太原至霍州东的往返高铁票，且在霍州住了2天（只领取住宿补贴200元），2018年12月13日到达西安，后于12月16日从西安返程。（6）虚增差旅费500元。（7）报销非出差地点的业务招待费。2018年5月16日-19日在重庆出差，而报销业务招待费629元的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开票地点为广州。乔某玲称其从未提交虚假发票凭证，也未在公司虚假报销过费用，所有发票凭证均是有效，这些费用报销经过公司审批，所有票据经过上级及预算专员、部门负责人、财务会计审核，所有票据都审核无误。关于部分报销费用与出差申请不符的问题，公司允许以代票的形式报销，公司允许以其他票据代替实际发生费用的票据报销。对公司提出的第（3）点问题，提供了2018年5月4日的报销表格截图，其中关联相关代票申请流程一栏载明“F04-01代票申请表（总部）-乔某玲-2018-05-04”票据审核一栏“确认无误”。对公司提出的第（5）点问题，乔某玲称在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14日参与客户开会，12月15日开始才是参加研讨会，提供了当时与审核人员的说明截图；乔某玲又提交了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0日上海、珠海差旅费截图以及于公司员工黎某丽的聊天截图，显示公司审核人员对费用存在的疑问的询问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宝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否成立，在于审核乔某玲是否存在“提供虚假发票凭证，企图报销或已经报销的”情形。首先，并无证据证明乔某玲提交的报销发票是变造或伪造的，乔某玲在报销过程中也无对发票日期或发票重要信息进行遮盖或隐藏以躲避审查；其次，从乔某玲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知，报销的审批内容包含有出差说明及报销发票内容，如有疑问，公司的审核人员均会跟乔某玲核实，关于报销过程中出现的费用用途与出差日期不相符，发票日期与出差日期不相符的不合理报销费用的情况，公司的审核人员均注意到上述问题，且在询问沟通并经乔某玲解释后通过了审核，没有要求乔某玲进一步完善报销资料。现公司无新的证据及新的理由又重新提出相同的质疑，乔某玲基于最初对公司已通过报销审核的合理信赖而未进一步在当时及时收集固定证据进一步证明费用的合理性，责任在于公司；最后，“费用合不合理”与“提供虚假发票凭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于发票日期与出差日期明显不符的情况，乔某玲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公司允许代票报销费用的情形；而对于费用是否过高不合理，不同人有不同的意见，如公司方认为报销费用过高，应出台相应制度规定报销的额度，并于当时审核报销时不予通过并说明原因。而非在审核通过后重新质疑并用以处罚劳动者。综上，宝供公司解除与乔某玲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宝供公司应支付乔某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计算为12000元/月×5个月×2倍=120000元。（三）关于年终奖：乔某玲提交了邮件拟证明2017年度存在年终奖金的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18年度及2019年度存在年终奖金的约定。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内部的一种激励机制，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如何发放年终奖，是公司的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围。乔某玲仅凭公司曾于之前发放过年终奖要求公司参照之前的发放情况发放年终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未休年休假：乔某玲主张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供公司对于劳动仲裁裁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6天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支持。（五）关于项目提成：乔某玲主张依据《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和《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等，约定向销售人员发放提成，相关的销售激励政策从2017年就已落地执行。提交了证据9《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试行）》，该文件封面含有编制、文件编号、审核人、版本号、审批人、总页数、文件管理部门、生效日期、文件使用部门、应知人员。其中文件管理部门为集团人力资源管理中心，生效日期载明2017-04-01，应知人员载明公司所有员工；提交了证据10《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试行）》，文件封面文件管理部门载明为人力资源管理中心，发布日期为2019/08/09。宝供公司称未颁布上述文件，至今是属于内部草案理论阶段，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乔某玲提交了证据11.2017年8月17日与吴婷婷的邮件往来记录，发送有附件EXCLE表格《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第二季度销售奖励计提表（内核关账数据）》，文件内容包括有“1.本次计提的销售奖励包括：（1）2017年第二季度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按2017年发布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计提：……。提交了证据29.2017年11月2日与吴婷婷的邮件往来记录，发送有附件EXCLE表格《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第三季度销售奖励计提表（内核关账数据）》，文件内容包括有“1.本次计提的销售奖励包括：（1）2017年第三季度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按2017年发布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计提：……。提交了证据26关于《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培训会议的邮件，载明2017年5月18日，钟碧莹向其发送的邮件，邮件显示会议内容包括《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讲解。上述邮件内容乔某玲均在其邮箱上演示提供核对。乔某玲又提交了多份提及《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内容的邮件，在此不再赘述。乔某玲提供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有多份日期不同的电子邮件予以佐证存在上述文件并于日常工作经常引用，且该文件封面本身也注明生效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宝供公司主张该份文件仍处于讨论稿阶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乔某玲提供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内容予以采纳，认定其为销售提成的计算依据文件。关于《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该份文件，仅有PDF文件格式的文件。乔某玲提交的证据23邮件截图也仅提及经营状况，未提及该份《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文件，也无其他邮件内容或对话内容可佐证《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真实性并已实际实施。上述《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为孤证，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乔某玲主张其完成的项目包括：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和宝供物流项目合同，提交了证据13.合同截图，载明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2日到2018年3月31日；2.江森（太仓）和宝供物流运输项目合同，提交了证据14.合同截图，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上述1、2项江森两个项目，乔某玲提供了证据18.2019年10月17日与备注名为“黄某-宝供壳牌客服”的微信聊天内容，“乔：江森发票汇款明细表有更新吗？黄：（发送了‘发票及回款明细表.xlsx’文件）”并附有证据19.‘发票及回款明细表.xlsx’文件内容。提交证据20.与陈某静（chenxxxxxxx@pgl-world.com）的2018年1月24日的邮件截图，邮件内容包括：“您好！从17年江森业绩考核报表来看，此客户毛利率为14.3%，而实际毛利率为5%，利润虚增172万，具体情况如下图：…以下为江森17年真实经营情况，请查收并依据此数据核算奖金，另外江森业务属于背靠背合同，我司不承运货物，都是由供应商运作，对账也是供应商操作，供应商付款是收到客户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我司不垫付任何资金，所以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请按照0天计算，…”提交了证据21.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收件人为“simon”的邮件内容，包括“文总，您好！附件是背靠背合同（宝供和广州泓瀛）请打印盖章2份后，快递寄给我。快递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361号宝供大厦xx，乔某玲。”证据22江森蓄电池运输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乔某玲又主张其完成3.壳牌润滑油宝供珠海工厂运输线路中标通知书、壳牌和宝供物流项目合同；4.马石油和宝供物流项目合同。上述两个项目提成计算依据《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但如上所述，《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证明力不足，乔某玲据此主张提成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乔某玲是否负责跟进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和宝供物流项目及江森（太仓）和宝供物流运输项目。乔某玲提交了上述两个项目的合同截图，并提交了早期双方未发生劳动争议期间2017年度的工作邮件（证据21、证据29），有提及“江森”项目佐证其跟进负责上述两个项目，并有2017年第三季度销售奖励计提内容（包括计算方式），印证《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中所列明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对乔某玲主张宝供公司存在上述两个业务项目这一事实并由乔某玲跟进予以采纳。关于上述两项目的销售数据，乔某玲提供了证据18.2019年10月17日与备注名为“黄某-宝供壳牌客服”的微信聊天内容，“乔：江森发票回款明细表有更新吗？黄：（发送了‘发票及汇款明细表.xlsx’文件）”并附有证据19.‘发票及汇款明细表.xlsx’文件内容。虽该证据形成于双方已发生劳动争议临近公司解雇乔某玲之前。但宝供公司掌握自身的销售数据和相关账目，若乔某玲提供数据有误或造假，宝供公司有多种方法（包括提供每季度对账往来工作邮件、会计账目、进行项目审计等）可举证予以反驳。宝供公司仅表示对数据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双方的举证能力，乔某玲已在其举证能力范围内尽初步举证责任，宝供公司未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乔某玲提供的证据19.‘发票及汇款明细表.xlsx’文件内容中的销售数据予以采纳。采纳证据20中邮件所提及的“实际毛利率为5%，周转天数为0”的说法。据此核算乔某玲的项目提成费用。根据《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5.1.1.5发放办法按季度发放，计提有效期为12个月，自该项业务首次运作三个月后起计；此后转为老客户，按老客户维护计提激励（与老客户挖潜提成一致）；对于3年以上合同期（含）的，计提有效期为24个月，第13个月起提成比例按同等条件的50%计提，同期不参与老客户挖潜提成；根据5.1.1.3计提办法，销售提成奖金额=单个客户季度实际销售额（见乔某玲证据19）*销售额计提比例（5%利润率对应计提比例1%）*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调节系数（应收账款周转天数≤45天对应系数1.2）；5.1.1.4分配原则事业部销售小组占50%；5.1.2.3.2老客户挖潜提成计提方式规定，老客户挖潜激励金额=单个客户季度同比实际增量销售额（注意：非实际销售额）*销售额计提比例（5%利润率对应计提比例0.5%）*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调节系数（应收账款周转天数≤45天对应系数1.2）；5.1.2.4分配原则销售小组占比不高于80%。根据上述计算方式，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和宝供物流项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2日到2018年3月31日。项目首次运作三个月后起计提成，计提有效期为12个月。因此，提成从2017年4月份起计，至2018年3月共12个月期间提成计算公式为：销售提成奖金额=上述期间实际销售额×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经统计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各季度累计销售额如下表：江森（重庆、长兴）2017年第二季度3018188.57元2017年第三季度7199057.45元2017年第四季度6672750.59元2018年第一季度4972873.06元2018年第二季度4487904.1元2018年第三季度5331302.68元2018年第四季度5546603.92元2019年第一季度3733977.69元2019年第二季度3104571.15元经统计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2017年10月至12月累计销售额，乔某玲主张销售额3505047.23元未超过统计的金额，予以采纳。经计算为3505047.23元×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21030.28元；经统计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2018年1月至3月累计销售额，乔某玲主张销售额3951302.8元未超过统计的金额，予以采纳。经计算为3951302.8元×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23707.82元。自2018年4月起，已满计提有效期12个月，余下的计提按老客户挖潜激励金额=单个客户季度同比实际增量销售额（注意：非实际销售额）*销售额计提比例（5%利润率对应计提比例0.5%）*系数1.2*销售小组占比不高于80%计算。2018年第二季度同比2017年第二季度增长计算：4487904.1-3018188.57=1469715.53元。经计算为1469715.53元×0.5%×1.2×80%=7054.64元。2018年第三季度同比2017年第三季度增长计算：5331302.68-7199057.45=-1867754.77元。为负增长，不计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如此类推计算2018年第四季度同比2017年第四季度同样为负增长，2019年第一季度同比2018年第一季度，2019年第二季度同比2018年第二季度，均为负增长，不计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另，乔某玲主张的2019年第三季度数据于证据19.‘发票及回款明细表.xlsx’文件未有显示完整数据，且乔某玲主张的数据同比2018年第三季度的数据为负增长，不计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根据上述计算方式，2.江森（太仓）和宝供物流项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0月01日到2018年09月30日。项目首次运作三个月后起计提成，计提有效期为12个月。因此，提成从2018年1月份起计，至2018年12月共12个月期间提成计算公式为：销售提成奖金额=上述期间实际销售额×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经统计2.江森（太仓）项目各季度累计销售额如下表：江森（太仓）2017年第四季度1313842.84元2018年第一季度523231.87元2018年第二季度971021.7元2018年第三季度1150073.1元2018年第四季度1460057.5元2019年第一季度1058844.31元2019年第二季度137922.72元经统计2.江森（太仓）项目2018年第二季度累计销售额为971021.7元，提成经计算为971021.7元×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5826.13元。乔某玲主张2018年第三季度累计销售额为275937.79元，未超过统计金额，提成经计算为275937.79元×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1655.63元。乔某玲主张2018年第四季度累计销售额为1218315.78元，未超过统计金额，提成经计算为1218315.78元×1%×系数1.2×销售小组分配50%=7309.89元。自2019年1月起，计提有效期满12个月。余下的计提按老客户挖潜激励金额=单个客户季度同比实际增量销售额（注意：非实际销售额）*销售额计提比例（5%利润率对应计提比例0.5%）*系数1.2*销售小组占比不高于80%计算。2019年第一季度销售额1058844.31元，同比2018年第一季度销售额523231.87元，增加535612.44元（计算：1058844.31元-523231.87）。经计算为535612.44元×0.5%×1.2×80%=2570.94元。2019年第二季度同比2018年第二季度销售额未增加，不计提成。另，乔某玲主张的2019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数据于证据19.“发票及回款明细表.xlsx”文件未有显示完整数据，且乔某玲主张的数据同比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的数据为负增长，不计老客户挖潜提成奖励。综上，乔某玲1.江森（长兴和重庆工厂）项目提成总计计算21030.28元+23707.82元+7054.64元=51792.74元。乔某玲2.江森（太仓）和宝供物流项目提成总计计算5826.13元+1655.63元+7309.89元+2570.94元=17362.59元。两项合计69155.33元（计算：51792.74元+17362.59元）。对乔某玲主张壳牌、马石油项目提成不予支持。（六）社保损失：乔某玲主张的社保损失，实际上指公司方未按照其工资标准足额缴交对应比例的社保费用差额，属于要求补交社保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不予调处。乔某玲自行向社保主管部门寻求权利救济。（七）劳动仲裁情况：乔某玲于2020年1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宝供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2.支付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8866.21元；3.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年终奖11928.7元；4.支付2017年至2019年拖欠的项目提成301875.21元；5.支付未按照法定工资基数为乔某玲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产生的社保损失97163.55元。该委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宝供公司支付乔某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2.宝供公司支付乔某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20.69元；3.驳回乔某玲其他仲裁请求。（八）乔某玲、宝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宝供公司支付乔某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宝供公司支付乔某玲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宝供公司支付乔某玲项目提成69155.32元；四、驳回宝供公司诉讼请求；五、驳回乔某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宝供公司负担。二审中，乔某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销售激励奖金分配方案》截图，拟证明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已经贯彻实施；2.《宝供集团经营利润分享激励办法》截图，拟证明乔某玲主张计算壳牌、马石油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于2020年4月22日废止，反向证明该制度是贯彻实施的，实施到2020年4月22日。宝供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因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根据该分配方案，乔某玲2017年度奖金为2000元，可以印证其主张的壳牌和马石油的提成奖金是不存在的。对于证据二，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乔某玲提交的《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规定：一、新客户开发提成项下：第5.1.1.2规定提成的发放“对象”是各销售小组及其他销售贡献者。第5.1.1.4规定提成“分配原则”，其中“新客户开发提成-内部销售团队”由“事业部销售小组占50%，由销售小组组长提报分配方案，事业部总经理审批。”等内容。二、老客户挖潜提成项下：第5.1.2.2规定提成发放“对象”是“老客户2017年销售额实现同比增量的销售小组人员及对增量有贡献的其他人员”。第5.1.2.3.1规定“计提前提”“老客户2017年销售额相比2016年实现增长”“以2016年实际销售额作为基数计算2017年同比增量销售额作为奖金计提基数”，第5.1.2.4规定“分配原则”为“销售小组占比不高于80%，剩余部分由事业部总经理调配给对业务增量作出贡献的人员。”乔某玲提交的《江森自控蓄电池中国区公路运输项目中标》电子邮件中显示中标业务为“浙江长兴工厂、重庆工厂：蓄电池中国区公路运输”，项目团队“项目经理沈某刚，团队成员乔某玲、郭某、张某峰”。宝供公司在2017年向乔某玲发放了第二、第三、第四季度的提成奖金。已发放的提成奖金除了涉案争议的江森项目以外，还包括乔某玲负责的其他项目。宝供公司自2018年起没有再向乔某玲发放提成奖金。乔某玲在离职前未曾向宝供公司主张过涉案争议项目的提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宝供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宝供公司应否向乔某玲支付提成以及应支付的提成金额；三、宝供公司应否向乔某玲支付年终奖。一、关于宝供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宝供公司主张乔某玲提交报销的交通费不合理，存在虚假报销费用、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乔某玲向宝供公司报销费用时，审核人员已发现乔某玲报销费用的单据存在的瑕疵，在向乔某玲询问后，对相关费用予以核销，并提示乔某玲注意费用的开支。可见，宝供公司接受乔某玲的解释，同意报销费用。宝供公司明知乔某玲报销不合理，不仅同意对费用进行报销，而且，在合理期间内对乔某玲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没有进行处理。宝供公司在事隔多时后，又以虚报费用的理由对乔某玲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且宝供公司也不能对其延迟处理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此，本院认为宝供公司对乔某玲的处理，依据不充分。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宝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正确，且阐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宝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宝供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宝供公司应否向乔某玲支付提成以及应支付提成数额的问题首先，根据乔某玲提供的电子邮件、工资发放记录、《2017年销售激励奖金分配方案》截图等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乔某玲主张宝供公司在2017年按照《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发放提成，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宝供公司否认《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的真实性，然，未能对在2017年向乔某玲发放的提成提交对应的计算依据，也没有对已发提成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按照《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的规定，提成是由宝供公司按照一定的比例向负责项目的销售小组发放。根据乔某玲提交的涉案争议的江森项目中标书等材料显示，该项目是由沈某刚带领乔某玲等人组成的销售小组共同负责。二审中，乔某玲提交的《2017年销售激励奖金分配方案》截图印证了销售小组内部对项目提成再次分配的事实。因此，乔某玲主张涉案争议的江森项目提成由其个人享有，与《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规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根据乔某玲提交的电子邮件及提成发放记录，宝供公司最后一次发放江森项目提成是2017年第四季度。之后，截止至宝供公司2019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时，宝供公司没有再次发放江森项目的提成。乔某玲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曾向宝供公司主张江森项目的提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按照2017年的习惯对江森项目的提成情况进行核对，或者宝供公司曾向其他销售小组成员发放过江森项目的提成，结合《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的制定时间，本院认为该实施细则为当年度的提成发放制度，乔某玲主张按照《供应链事业部2017年销售激励实施细则》计算江森项目2018年、2019年的提成，依据不足。最后，乔某玲向本院提交《宝供集团经营利润分享激励办法》截图不足以证明《宝供集团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试行）》存在及该办法实施至2020年4月，本院对乔某玲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乔某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据该办法可以享有壳牌及马石油项目的提成奖金。宝供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提成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乔某玲上诉请求增加支付提成金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宝供公司应否向乔某玲支付2018年、2019年年终奖的问题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工作表现，向员工发放的激励性的奖金。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如何发放年终奖，是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乔某玲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宝供公司在2018年、2019年向员工发放过年终奖，故乔某玲仅凭宝供公司往年曾发放过年终奖的事实，要求宝供公司发放年终奖，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乔某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宝供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929、1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929、150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驳回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乔某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乔某玲负担10元，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郑筱斯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