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凯峰，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38号16楼03房。法定代表人：邱凯峰，职务：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玲，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思婷，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裕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凯峰、舜裕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张建应向邱凯峰及舜裕公司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并计付利息的判决，第二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改为从2015年5月10日起算。即使无法认定为上述日期，最迟也应从2016年1月9日起算。2.确认邱凯峰、舜裕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已退还600000元给张建，并将第一项判决邱凯峰及舜裕公司应共同向张建返还买标定金及工程项目买标款金额由1743547.39元改为1143547.39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邱凯峰、舜裕公司己退还张建600000元的项目工程买标款，以及认定张建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提起反诉请求之日即2020年4月9日，均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邱凯峰及舜裕公司早于2016年以前就已退还张建1098885.61元，包括一审不予认定的600000元。退还该600000元的过程如下：2015年11月15日，张建在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舜裕公司的曾用名)处签收了金额为600000元的支票(支票号为1030443038494202)，并注明“收到原件张建”。张建收到该支票后，将该支票用于退还借款给邱益铭，故该支票上另有备注：“退还借款经办人：邱益铭”。因为张建和邱益铭均是个人，无法入账，在找商家入账过程中，写错了商家信息，导致银行退票。于是，张建让林峰带着上述支票原件找到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确认是原件后，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让林峰签收了同等金额为600000元的支票(支票号为1030443038494207)，并让林峰明确相关事实：“代张建收到支票原件林峰2015年10月22日”。一审判决后，邱凯峰、舜裕公司几经转折终于找到林峰，其作出证人证言如下，并愿意随时出庭作证。林峰之所以会凭张建签收的支票原件去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替换，是因为张建签收的该600000元是用于偿还邱益铭的借款，而林峰是张建向邱益铭借款的介绍人。至于上述两张支票的替换过程就是如邱凯峰、舜裕公司所言，林峰签收该支票后，就按照张建的指示，将该600000元的支票用于还邱益铭的借款，张建本人再无还过邱益铭的款项。据此，张建庭审中表示其委托邱益铭支付的530000元是其借高利贷的，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张建是否还款，林峰为何会代张建该600000元，就贸然认定林峰代张建签收的600000元不属于邱凯峰及舜裕公司退还给张建的项目买标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确认。二、张建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5月10日，即使无法认定为上述日期，最迟也应从2016年1月9日起算。邱凯峰、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张建返还履约保证金给孟长青，故邱凯峰、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替孟长青成为《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主体，按照《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张建应于主体结构封项时，将130万返还给邱凯峰、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涉案的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据此张建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5月10日。即使无法认定上述日期，最迟也应从孟长青确认收到邱凯峰、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元之日起算，即2016年的1月9日。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后判决支持邱凯峰、舜裕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建对此答辩称：请求驳回邱凯峰、舜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凯峰、舜裕公司向张建返还双方合作期间的工程项目买标定金300000元、工程项目买标款1670000元，合计1970000元；2.邱凯峰、舜裕公司返还张建为工程支付的管理费用222933元、工程项目购买保险的款项49500元；3.邱凯峰、舜裕公司向张建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张建为工程项目支出的款项1667682.25元；4.邱凯峰、舜裕公司向张建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所有支出款项合共3910115.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邱凯峰、舜裕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张建向邱凯峰、舜裕公司支付代垫的1300000元保证金及计付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详见附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因与邱凯峰、舜裕公司、艺高公司、广东省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曾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舜裕公司、艺高公司向张建支付工程施工进度款暂计10000000元；二、邱凯峰、舜裕公司、艺高公司将已收取发包方的工程款支付给张建；三、舜裕公司、艺高公司、省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停止向邱凯峰支付工程款；四、舜裕公司、艺高公司根据合同完成工程量进度或根据法院主持评估工程量为张建结算工程款；五、省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在32784047.3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张建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14日，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艺高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艺高公司为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第二次)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32784047.30元。2015年6月10日，中科院广州分院、省科学院（共同为甲方），微生物研究所（为乙方）共同作为发包人，与艺高公司（为丙方、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内容为：工程名称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工程内容招标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承包范围：招标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包括：(1)地上二层至地上十五层主体结构(地下5层及地上1层、二层风亭除外）；（2)地下三层至地面十五层的建筑与装饰工程；（3)建筑给排水工程；（4)暖通工程；（5)电气工程；（6）防雷工程；（7）电梯工程；（8）人防工程；（9)大楼西侧2部电梯井洞的开凿和加固；(10)室外周边配套工程等工程（具体内容详见招标图纸；报价汇总中的价格应包括施工设备、临时用水、用电、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交通安全维护设施费、技术措施费、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保险、总承包服务费和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内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配合其他专业工程进场施工等各项应有费用。工程规模：土建结构(地下5层及地上一层、二层风亭除外)建设工程为26033.5平方米，装修、设备安装工程（地下三层至地上十五层）面积为34419.1平方米。合同价款32784047.30元；等。2015年6月2日，张建（为乙方）与邱凯峰（为甲方）签订《项目经营分成协议》，其中内容为：甲方合法持有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编号：JG2015-1186〕项目工程的所有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的所有经营权一次性移交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项目工程的所有权。工程概况，项目名称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地点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项目范围包括：（1)地上二层至地上十五层主体结构(地下5层及地上1层、二层风亭除外）；（2)地下三层至地面十五层的建筑与装饰工程（不含大堂、电梯前室、走道、办公室、会议室、实验室和卫生间的室内装修)；(3)建筑给排水工程（不含卫生间给排水的末端洁具）；（4)暖通工程；（5）电气工程；(6)防雷工程；（7)电梯工程；（8)人防工程；(9)大楼西侧2部电梯井洞的开凿和加固；（10)室外周边配套工程等工程（具体内容详见招标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中的价格应括施工设备、临时用水、用电、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交通安维护设施费、技术措施费、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保险、总承包服务费和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内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配合其他专业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工程、智能化系统工程、装修工程、外电工程、外水工程等非本合同范围）进场施工等各项应有费用；土建结构建设工程为26033.5平方米，装修、设备安装工程（地下三层至地上十五层）面积为34419.1平方米。(具体发包内容详见招标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本协议履行完毕，甲方拥有的对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所有工程的经营权转移至乙方；合作转让价款，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对该工程所投入的经营成本及应得的劳务报酬合计3770000元，其中经营成本约计1970000元，甲方经营劳务报酬约计18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300000元作为项目定金，自项目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支付甲方项目前期经营成本1670000元，本工程的所有权及收支全部由乙方负责；自乙方收到本工程中标单位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向甲方支付全额经营劳务报酬1800000元，乙方应当配合办理上述手续；若中标通知书发出后3天内乙方不进行支付甲方余下的前期经营成本，当作乙方自动放弃该项目所有权利，项目定金不予以退回处理，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的责任权利。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性，招标及主合同要求为图纸包干形式，为保障乙方权益的情况下，最终有关于项目清单内（由于清单数量与图纸不符）工程量结算按实际发生数量进行保底处理，但不包含所有的措施费用、暂列金以及漏项等，约定多除少补的方法进行。若超出清单数量范围双方进行协商核减部分甲方劳动酬劳，经营成本及联合体单位的管理费用不变。协议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协议双方共同与项目建设工程中标单位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宜。本协议签署之日以前发生的标前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署之日后而发生的所有完成本工程之内容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协议双方共同完成工程的移交手续。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肉，甲方应当指派专门人员向乙方指派人员移交本次项目工程的全部文件、资料。张建（为乙方）与舜裕公司（为甲方）也签订了《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其中内容为：甲方合法持有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编号：JG2015-1186〕项目工程的管理经营权，现拟双方同意合作该工程。因此，原中标单位（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中国科学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签订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后，项目由乙方进行经营管理。一、工程概况，发包人中国科学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工程名称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结构概况及建筑面积包括：(1)地上二层至地上十五层主体结构(地下5层及地上1层、二层风亭除外）；（2)地下三层至地面十五层的建筑与装饰工程；（3)建筑给排水工程；（4)暖通工程；（5)电气工程；（6）防雷工程；（7）电梯工程；（8）人防工程；（9)大楼西侧2部电梯井洞的开凿和加固；(10)室外周边配套工程等工程（具体内容详见招标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中的价格应包括施工设备、临时用水、用电、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交通安全维护设施费、技术措施费、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保险、总承包服务费和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内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配合其他专业工程进场施工等各项应有费用；土建结构(地下5层及地上一层、二层风亭除外)建设工程为26033.5平方米，装修、设备安装工程（地下三层至地上十五层）面积为34419.1平方米。（具体发包内容详见招标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开工日期，2015年(具体以业主正式下发的开工令为准起算工期），总工期：按主合同要求的工期（300日历天）。合同价款32784047.30元，实际工程造价以最终结算为准。二、甲乙双方联营方式，1、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解决经营所需的一切费用、机械设备和周转资金；同时，乙方必须全面履行中标单位(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2、所投入的资金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不限于所有的外债、劳务、中介、材料采购、银行保函押金及手续费、分包手续挂靠费、交易场地服务费等)，投入的资金和资源由乙方自行承担风险，不得再以他人名义进行转包或转让，否则，一切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及中标单位无关。3、甲方只作为参建单位、财务支出管理，协调与中标单位处理相关代管项目等关系，一切项目盈亏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为该项目整体统筹管理、人员协调、运作调配。三、上交各种税金及费用，1、乙方按每期工程进度款向中标单位（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缴交税金管理费9%；2、本项目需要报建时，乙方负责报建时一切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安监费、质监费、散装水泥费、建管费、定额测定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等）及做好相关资料。四、款项支付办法，1、该项目的一切工程款均由乙方负责追收，甲方每次收到总包方工程款扣除9%的税管费，以及暂押所产生的工程相应工人工资保证金及安全文明生产押金后（约2.5%),甲方支付余下工程进度款给乙方，待工程项目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每期暂押的进度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工程款必须第一时间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如乙方收到工程款项并及时解决上述款项，对甲方造不良影响的，甲方有权扣取工程款进行代为支付；2、乙方需要指定一个财务人员负责办理领取工程款，及配合公司财务人员办理开具建安发票事宜；3、乙方每月需要支付甲方建造师5000元/月(仅为证件使用费用）。五、各方的责、权、利。(一)、甲方的责、权、利，1、定期组织质安检查，配合质检部门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协助乙方解决和处理施工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2、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积极支持乙方完成各项任务及协助乙方解决施工中的困难。(二)、乙方的责、权、利，1、乙方应自觉接受甲方的建议，必须坚决执行国家的政策法令，执行国家有关建筑的管理规定和遵守总包方经营管理的规章制度，对经营的项目工程负经济和法律责任，对以甲方名誉进行的一切活动负经济和法律责任；2、乙方必须健全项目管理机构，按省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配合各类施工管理人员，确保工程项目顺利完成并通过验收。……5、乙方必须严格施工管理，认真做好该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等各项工作，如由于该工程施工质量不良造成的损失或由于工地安全工作管理不善所产生的大小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6、乙方必须认真搞好施工现场的管理。认真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预、结算。按规定整理及管理好技术资料，负责与建设单位解决施工中存在的各方面问题及业务联系。7、乙方享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和承包合同规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有权取得经营应得的合法利润。六、奖罚条例，1、与建设方签署的施工主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奖惩由乙方承担。工期提前，建设单位所付工期奖全部归乙方所有，工期拖延由乙方承担罚金。2、工程质量达不到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合格标准要求，则乙方除承担建设方的相应惩罚外，甲方再处以乙方总造价1%的罚款。……七、合同一经订立，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执行，如一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造成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应由变更或解除合同一方负赔偿责任。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到该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完结后，自然失效。张建并于同日作出《承诺书》，承诺对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之招标文件及相关投标附件内容说明己得到充分了解并熟悉该工程项目之施工内容，在本工程管辖范围内，认真执行中标单位与业主单位所签署的合同条款全部内容，并为对该项目所投入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与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单位）及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营单位）无关；如因在该项目上造成纠纷，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张建先后向邱凯峰转账付款860000元，向舜裕公司转账付款272433元，合计1132433元。中科院广州分院（为甲方）、微生物研究院（乙方）共同作为发包人与艺高公司（为丙方）作为承包人签署《工程款支付确认书》，确认：一、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的建设工程项目，甲方已经向承包人支付至2017年5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总计24355730.23元，甲方无拖欠工程进度款；二、2017年5月31日以前与工程相关的劳务费、材料款等款项，全部由承包人负责在工程进度款中支付，若有拖欠与甲方无关；三、2017年6月及以后的工程进度款，甲方仍执行合同规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届时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支付确认书……五、确认时间2017年6月2日。该案诉讼过程中，张建主张其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施工，提供了签约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采购方为广州市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落款经办人是张建）、供货方为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工程名称为广州先烈路华南微生物源创新中心大楼工程的《钢筋购销合同》，2015年5月28日张建与鞠猛、张群勇签订的发包方为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微生物科研创新中心大楼项目部的《广州市微生物科研创新中心大楼水电、铝合金安装工程补充合同书》，2015年6月1日张建与孟长青签订的工程名称为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5年6月9日张建与张端业签订的甲方为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的《建设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购货方为艺高公司与广州市弘元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火门类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的《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一）、（二），《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工程建设前期法定建设程序检查表》、《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工程开工令》、《工程开工报审表》、《工作联系单》，《钢筋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混凝土施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现浇结构模板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模板拆除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等质量验收记录表，部分款项支出的收据或发票、支票，工程款项支出的资料、收据或支票，《混凝土同条件养护试件日累计养护温度记录表》，《钢筋原材产品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日期为2016年6月8日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混凝土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砌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一）、（二），《一般砖砌体砌筑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钢筋电渣压力焊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砌筑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混凝土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模板安装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钢筋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工程基线复核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检测方案登记表》，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2层及以上结构实体检测技术方案》，《钢筋原材产品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墙体材料产品质量证明文件汇总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施工小结》，广州钢铁控股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发货清单等，《广东省质量监督水泥制品与混凝土外加剂检验站检验报告》、《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检测报告》、《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预拌砂浆性能检验报告》等，《混凝土试块试验结果汇总表》、《混凝土抗压强度计算表》及有关混凝土抗压试件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等，《砂浆试块试验结果汇总表》、《砂浆抗压强度计算表》及有关砂浆抗压试件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等，有关混凝土抗渗试件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钢筋机械连接接头检验报告汇总表》、《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钢筋焊接检测报告》，有关电渣压力焊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有关单面搭接焊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钢筋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混凝土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砌体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混凝土坍落度检测记录表》，《实体混凝土养护情况记录表》、《混凝土结构实体检测报告》，《建筑物沉降观测记录表》，《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垂直度、标高、全高记录表》，《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主体沉降观测简报》（2）、（3）、（4）、（5）、（6）、（7）、（8）（9）、（10）、（11）、（12），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艺高公司就其答辩提供了涉讼工程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艺高公司授权郭利担任涉讼工程的负责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和郭利出具的《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建筑工程申请工资保证金管理审查表》，《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一）、（二），《工程建设前期法定建设程序检查表》，《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令》，《钢筋工程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钢筋焊接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钢筋电渣压力焊分项工程质量技术交底卡》等，《工程基线复核表》，《设计变更通知单汇总表》，《工作联系单》、《春节后复工申请书》，《工地例会会议纪要》、《项目部周例会纪要》、《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工程例会纪要》、《工程质量、施工进度安全周例会纪要》等，《钢筋加工和安装工程报验表》、《钢筋加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钢筋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钢筋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筋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模板安装工程报验申请表》、《现浇结构模板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模板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混凝土工程浇灌审批表》、《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混凝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主体结构（二层柱以上）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登记表》，艺高公司通过刘晓莹账户支付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单据、通过刘金泉账户支付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单据，艺高公司向安徽松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单据，舜裕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银行单据、舜裕公司通过邱凯峰账户支付劳务费的银行单据，与广东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及相关款项支付的银行单据，与广州市白云区浚金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关于购买钢材的《购销合同》，支付相关材料款、电费的银行单据，广东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结款说明》，艺高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竣业建材部、广州市天河区峻唯贸易商行、广州市白云区浚金建材经营部、广州市航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索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陶珏建材商行、广州市番禺区钟村欣宇建材店分别签署的《材料款对账单》，《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及支付电梯款的银行单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租赁款对账单，《防火门类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及付款银行单据，《保温系统材料购销合同》及付款银行单据，《起重设备拆卸合同》、《维修保养合同》、《SC型施工升降机拆卸合同》，与郭利、林金成签订的《劳动合同》，杨仕超、林广、杨仕越等缴纳社保费的《缴费历史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舜裕公司主张2015年6月起至2016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由其支付，提供了《项目部施工班组领取劳动报酬登记表》、《项目部员工工资单》、《木工班组12-元月份预支进度款发放表》、《施工班组领取劳动报酬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另舜裕公司主张其已退回张建支付的款项合计1098885.61元，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的《客户付款入账通知》及支票予以证明。张建称，艺高公司通过邱凯峰将整个工程转给张建，张建以舜裕公司的名义进行挂靠，挂靠同时将艺高公司总承包的工程量全部交给张建进行承建施工。总的工程都是张建在施工。现涉讼工程尚未完工，主体工程已有局部的验收。主体工程完成后，大约2016年8月份，邱凯峰组织社会人员将张建的亲戚、财务人员赶出工地，专业施工人员如水电班组鞠猛还在现场施工。张建承包工程不是很正规，有关工人工资、材料款都是艺高公司通过舜裕公司及邱凯峰支付给工人或材料商，没有经过张建的。张建只是组织班组施工人员对工程施工，对班组施工人员工资、工程款控制是邱凯峰和舜裕公司，资金不经过张建。最初阶段张建垫资，后来工程大了，舜裕公司及邱凯峰直接将工程款代支付给班组或材料商。张建与邱凯峰、舜裕公司有签订协议书，有支付工程相关前期费用；施工班组例如水电班组、土建班组是张建组织起来的，施工班组有缴纳保证金给张建，故张建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建所完成的工程量2700多0000元，已经收到艺高公司通过舜裕公司及邱凯峰支付给班组、材料商的大约1700万左右。邱凯峰、舜裕公司、艺高公司已收取发包方的工程款数额，张建不清楚。艺高公司称，我公司原称广州市艺高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8月后更名为广东艺高建设有限公司。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有艺高公司，没有包括张建在内的其他施工人。艺高公司没有向张建支付过工程款。艺高公司是直接向材料供应商采购材料，劳务是分包给舜裕公司。劳务费有部分是转入舜裕公司，部分直接转入劳务工作人员或劳务班组长、劳务专业分包公司的账户。艺高公司从没有与张建发生任何关系或任何经济来往、没有签署任何合同，也不清楚有张建这个人。本案起诉后才知道有张建这个人。对于张建提供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清楚张建是如何得来，艺高公司没有与张建发生任何关系。这些证据材料都是舜裕公司、艺高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工程管理，没有任何张建或其工作人员的痕迹在内，只能证明是艺高公司在管理该工程，与张建没有任何关系。邱凯峰、舜裕公司共同称，邱凯峰是舜裕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张建与邱凯峰、舜裕公司有经济往来。张建与邱凯峰、舜裕公司签订两份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从2015年5月22日-2015年7月9日张建通过王某2账户向邱凯峰或舜裕公司转入合共1132433元。收到款项后我方认为双方合同是无效的，故于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29日舜裕公司通过开具支票的方式退回1098885.61元给张建。上述合同不具合法性，签订合同后舜裕公司还发现张建收取施工人员的押金达到2000000元，所以张建在本案中是根本没有能力承包施工工程的。舜裕公司收取张建款项后已将大部分退回张建，因为舜裕公司发现张建收取施工人员的押金后，舜裕公司代张建将押金实际退回给实际施工人，退回数额几乎达到2000000元，所以仍有几0000元未退回给张建。代退回的款项，我方保留向张建追偿的权利。关于张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证据取得来源不具合法性，是2016年7月16日张建派人到项目工作办公室撬开文件柜偷走的，我公司当时就有报警，但公安部门尚未破案，未有答复。张建派人偷走了部分工程项目材料，在其提供的证据中有部分是以舜裕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可以证明该证据是张建以非法手段取得，证据来源不合法。张建称通过我方支付款项，我方认为我方的支付款项与张建无关。部分劳务人员是我方聘请的，不是张建聘请的，如水电班组鞠猛、张群勇，我方直接发工资给聘请的这些劳务人员。关于其主张的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情况，张建述称:2015年6月2日,张建与邱凯峰签订《项目经营分成协议》，同时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张建与舜裕公司也签订《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内容基本意思完全一致，就是约定工程转包给我方整体施工。2015年6月2日，张建也向邱凯峰、舜裕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张建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艺高公司及舜裕公司没有关联。张建向邱凯峰、舜裕公司按照要求汇工程转让款1970000元给邱凯峰，汇购买工人保险费用222933元、管理费49500元给舜裕公司。邱凯峰、舜裕公司把艺高公司中标书、总工程施工合同交给张建。张建组织施工队伍水电班组鞠猛、土建班组孟长青、排栅班组张端业、保安组谢洪华于2015年6月2日进场施工，至今都是这些队伍人员在施工。2016年9月邱凯峰组织社会人员把张建本人、财务、管理材料的亲戚人员赶出施工场地。张建报案后公安部门建议起诉解决，故张建提起了诉讼。截止张建被赶出，完成了27000000元工程量，邱凯峰支付了17000000元。实际施工人员是张建组织，最初阶段张建垫资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商，后来工程量大了，舜裕公司及邱凯峰将工资发放给我方组织的施工人员手里及材料供应商。垫资部分，邱凯峰给过一些，但没有付够。工程款不应该直接由邱凯峰及舜裕公司领取，应该先给我方，再由我方支付他人；如果代支付，也应有张建授权，按照协议应该是这样。但工程款收支这块又跟实际施工情况不相吻合。工程款剔除已支付的工人工资、购材料款等合理支出，剩余的就应当按照合同支付给张建，现在无法计算出来。按照整个合同约定是3200多0000元，具体张建应该取得多少由法庭考虑。张建认为，整个施工合同的权益都应该归属张建。关于其主张的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情况，艺高公司述称:签订合同后艺高公司作了施工准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人员有100多人，且不断更换。不清楚张建陈述的几个工作组的人员是否张建的工作人员。即使有某些人员是张建之前录用的，也是录用给舜裕公司用的，不等于是张建管理工程，也不等于张建在施工工程。关键是谁结算谁付款。从我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所有施工管理材料都是艺高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这证明是艺高公司工作人员履行管理工程的工作职责。我方将劳务分包给舜裕公司，有可能部分工作人员是舜裕公司让张建招募，实际施工人还是艺高公司。张建录用人员后介绍给舜裕公司，与舜裕公司之间是另外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关系。整个施工管理都是我方操作，虽然人不一定完全是我方招募的人。五大管理人员与艺高公司都有合同关系，社保关系。截止2016年5月31日，发包方给艺高公司的工程款是24355730.23元，我方实际收到的就是24355730.23元。关于合同效力方面，张建表示无论合同有效与否都坚持其诉讼请求。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邱凯峰、舜裕公司分别与张建签订的将涉讼工程转包给张建的《项目经营分成协议》、《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来处理。而且，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不能认定张建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是：一、张建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承包涉讼工程的资质或能力。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工程现场的施工人员是张建方管理的员工。一方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讼工程的施工人员与张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二，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施工人员是由张建管理。其三，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不是张建支付的。三、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建投入相应的资金对涉讼工程进行施工。虽然张建提供了部分购买施工材料的买卖合同，但这些合同的买方均为艺高公司、邱凯峰或舜裕公司，且相关的款项均是由艺高公司或舜裕公司支付的。张建自己也确认有关工人工资、材料款都是艺高公司通过舜裕公司及邱凯峰支付给工人、材料商。四、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建对涉讼工程进行了施工管理。虽然张建持有大量的涉讼工程材料，如《工程开工令》，工程质量验收、检测检验报告等材料，但上述材料中并无张建参与涉讼工程施工管理的记载。对于张建持有工程材料一事，邱凯峰、舜裕公司也作了合理的解释。五、张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张建基于与邱凯峰、舜裕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一定的义务，但仅此尚不足以认定其为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六、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最后承接工程并实际投入人力、物力进行施工的鞠猛、张群勇、孟长青、张端业等施工队。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建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417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二审期间，张建提交了梁文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梁文杰是张建聘请的工人，在涉案工程担任财务一职。邱凯峰、舜裕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梁文杰的劳务费是由舜裕公司、艺高公司支付的，并非张建聘请。艺高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确认，至今为止，梁文杰都没有张建向其付款的凭证，但艺高公司、舜裕公司反而有支付给梁文杰劳务费的凭证，既然艺高公司支付劳务费，说明是舜裕公司聘请其为劳务人员，由艺高公司、舜裕公司付费，谁付费谁就是雇主，张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艺高公司、舜裕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微生物研究所质证认为，其不清楚梁文杰和张建的关系。艺高公司提交了其直接支付劳务费、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的证据。张建对其中第1-8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当时其已经被赶出工地。对其中第49-53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其与其中涉案人员存在劳务合同。邱凯峰、舜裕公司认为，其该证据当中的银行转账记录，因为其并非银行转账当事人，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其中确认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微生物研究所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据此，本院认为，张建上诉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分包人。首先，涉案《项目经营分成协议》《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张建不能据此主张取得承包权，且涉案工程的中标总承包单位是艺高公司，而艺高公司至今亦未承认其将涉案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张建。其次，张建主张其聘请相关施工队进场施工，涉案工程的主体框架工程均由其完成，并提交了部分有其签名的工人领取劳动报酬登记表、收款收据等，但张建一审也承认涉案工程有关工人工资、材料款都不是经其手支付给相关人员和单位的，相反艺高公司提交了其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凭证等一整套相对完整的证据。二审张建提交了梁文杰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梁文杰为其聘请的员工，但因梁文杰并未出庭作证，且艺高公司、邱凯峰、舜裕公司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明梁文杰的劳务费由其支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最后，虽然张建持有《工程开工令》等涉案工程资料，但此举并不能当然推导出张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结论。故综上，张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队由其实际管理施工或者其就涉案工程投入资金，其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张建与邱凯峰、舜裕公司是否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鞠猛、张群勇、孟长青、张端业等施工队的问题，因鞠猛、张群勇、孟长青、张端业等施工队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对该问题亦未提出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鞠猛、张群勇、孟长青、张端业等施工队为实际施工人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为此，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刘祥杰因与张建、邱凯峰及孟长青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建向刘祥杰退回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并自2016年6月11日起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64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2015年6月1日，张建（发包方、甲方）与孟长青（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建将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部分土建工程发包给孟长青，为确保工程顺利施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主体框架结构10层完成，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50%给乙方，下余50%的履约保证金在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甲方全部退还给乙方；若甲方逾期30天付款，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并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同日，张建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孟长青交来的广州先烈路华南微生物创新中心工程保证金1300000元，是孟长青交给黄金城佛山大沥工程2300000元的保证金，其中张建已占用1300000元，此款张建认可无任何异议，此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张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孟长青交来的保证金1300000元，并备注此款作为广州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工程保证金，按合同执行退还。根据刘祥杰提交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记载，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主体结构于2016年5月10日完工，于2016年8月10日竣工验收。2018年5月2日，孟长青作出致张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在孟长青与张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根据合同约定，现主体结构已于2016年5月10日封顶，工程已经顺利移交，张建应于2016年5月10日将已收的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全部退回给孟长青；为了便于向张建追偿上述债权，孟长青现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的要求退回和收取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转让给刘祥杰，由刘祥杰向张建主张全部债权、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收取款项等。同日，孟长青向刘祥杰发出《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祥杰向张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孟长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寄至张建的身份证地址，收件人为张建，邮件于2018年5月3日妥投。2018年5月11日，刘祥杰提起该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张建确认之前确实拖欠孟长青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但履约保证金已由邱凯峰向孟长青支付。张建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经营分成协议》及转账单，其中邱凯峰（甲方）与张建（乙方）于2015年6月2日签署的《项目经营分成协议》，约定，甲方合法持有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的所有权，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的所有经营权一次性移交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项目工程的所有权；甲方对该工程所投入的经营成本及应得的劳务报酬合计3770000元，其中经营成本约计1970000元，甲方经营劳务报酬约计18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300000元作为项目定金，自项目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支付甲方项目前期经营成本1670000元，本工程的所有权及收支全部由乙方负责；自乙方收到本工程中标单位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向甲方支付全额经营劳务报酬1800000元，乙方应当配合办理上述手续。张建称约定经营成本1970000元就包括了涉案的履约保证金。2、邱凯峰（甲方）与孟长青（乙方）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原甲方（张建）不履行合同欠缺原乙方（孟长青）合同保证金650000元；为确保工程劳务施工顺利进行，现由中标广东艺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邱凯峰个人直接履行原甲方（系中标单位分包下属张建）与原乙方（孟长青）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华南微生物资源创新中心大楼”《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全部条款，并对欠缺的合同保证金650000元，于砌砖抹灰到10层退回50%，其余的50%工程完工时全部退回给乙方，由甲方办理欠款手续及期票支付手续；从此以后，乙方的劳务施工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由甲方（邱凯峰）按原甲方（张建）与原乙方（孟长青）签订的合同条款直接支付到位，否则由甲方（邱凯峰）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并承担因此上诉所发生的全部费用。3、录音。4、（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民事判决书。5、收据，记载张建退还孟长青工程保证金650000元，出纳落款“胡”并加盖指模。庭审中，邱凯峰、孟长青确认签署《工程款支付协议书》，邱凯峰已实际向孟长青支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但是邱凯峰、孟长青约定邱凯峰先向孟长青支付1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待张建将孟长青的履约保证金返还后，孟长青再向邱凯峰退回1300000元，目前孟长青尚未退回13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邱凯峰，但是孟长青将债权转让给刘祥杰，刘祥杰胜诉后，孟长青再向邱凯峰返还1300000元，邱凯峰向孟长青支付13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能成为张建不履行该债务的理由。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刘祥杰主张张建拖欠孟长青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且孟长青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刘祥杰为由向张建提起该案诉讼，刘祥杰对孟长青享有对张建的债权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建确认其曾拖欠孟长青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但张建同时主张其所欠的履约保证金已由邱凯峰向孟长青履行完毕。张建所主张的事实得到邱凯峰、孟长青的确认，也与邱凯峰、孟长青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张建与孟长青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刘祥杰以其受让孟长青的债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予支持。至于邱凯峰与张建之间，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析。为此，判决驳回刘祥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张建主张其向邱凯峰、舜裕公司支付了买标定金300000元、买标款1670000元、管理费用222933元、买保险费49500元的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王莉青的建设银行账户活期明细信息及王莉青出具的《汇款情况说明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其中银行账户活期明细信息载明2015年4月21日王莉青向邱凯峰账户支付300000元，2015年4月22日该账户收到黄金城支付的300000元。《汇款情况说明书》载明王莉青受张建委托，于2015年4月22日向邱凯峰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用以支付工程买标定金。2.王某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载明2015年5月28日王某2向邱凯峰银行账户支付280000元。3.王某2的农业银行广州番禺朝阳东支行银行网银历史交易查询表，其中载明王某2于2015年5月22日向邱凯峰账户支付90000元，于2015年5月30日向邱凯峰账户支付1600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邱凯峰账户支付600000元，于2015年6月5日向邱凯峰账户支付10000元，于2015年6月29日向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舜裕公司原名称）账户支付222933元。4.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其中载明王某2于2015年7月9日向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舜裕公司原名称）转账49500元。5.邱益铭于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汇款情况说明书》、邱益铭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汇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建基支行加盖印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加盖印章的转账汇款记录。其中《汇款情况说明书》记载:本人邱益铭受张建委托，在2015年5月25日，通过本人名下工行账户（账号：62×××35）向工行账户（账号：62×××98）汇款人民币伍拾叁0000元正，用以支付工程合作定金。汇款凭条记载付款账号为62×××35,收款账号为62×××98，交易时间2015年5月25日，交易金额530000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邱益铭的银行账户向对方户名为邱*峰，账号为62×××98的账户转账530000元。转账汇款记录记载：王某2于2020年9月28日向邱凯峰的银行账号62×××98支付1元。邱凯峰、舜裕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邱凯峰、舜裕公司确认确实收到了王莉青支付给被告邱凯峰的300000元，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的买标定金，而是案外人黄金城向被告了承包另一项目的前期合作款，且次日黄金城便将该300000元还给王莉青。此后，由于黄金城自身的原因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合同，邱凯峰、舜裕公司便将该笔款项作为定金没收。对上述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确认收到相关凭证记录的款项，但认为邱凯峰、舜裕公司已向张建退还了1098885.61元，尚余313547.39元未退回，应与张建应返还的1300000元相抵扣。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汇款情况说明书》载明支付的为工程合作定金，但根据邱凯峰与张建签订的项目经营分成协议第4条第2款约定，本项目的定金为300000元。并非该证据拟证明的530000元，且该证据也未说明是哪一个项目的定金，所以不排除是另外工程的定金，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汇款记录也没有注明为与涉案项目有关的款项。邱凯峰与邱益铭是有合作关系的，2人之间有款项往来，但由于时间久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邱凯峰、舜裕公司目前也无法说明530000元属于其他的哪一笔往来款。邱凯峰当时也没有收到邱益铭帮张建支付款项的委托，而且张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还款给邱益铭。就邱凯峰、舜裕公司上述所述300000元，属于案外人黄金城向被告支付另一项目的前期合作款，邱凯峰、舜裕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建为证明其在与邱凯峰、舜裕公司合作期间为涉案工程项目支出了工程建材、工人工资、工人餐费、工程检测费用、工人交通费、过桥路费等费用合计1667682.25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张建自行制作的2015年6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5年7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5年8月支出事项第一部分费用列表、2015年8月支出事项第二部分费用列表、2015年9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5年10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5年11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5年12月支出事项费用列表、2016年支出事项第一部分费用列表及若干收据、送货单、发票、支付证明单、借款单、《项目工程结算表》、《项目部员工工资单》、《工人工资发放签收表》、汽油发票、出租车票发票、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地铁费用发票、超市购物小票、停车费发票等支付凭证。邱凯峰、舜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大部分证据张建已在（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案中提交过，现又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构成重复举证和重复诉讼，在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2018）粤01民终1417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足以证明张建投入相应资金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张建现再次提交上述证据明显理据不足，除非上述生效判决被推翻。而且，上述证据均缺乏客观真实性，涉及几百0000元的开支没有银行流水或合同佐证，全部是手写的白条，部分涉及拜神开支、烟酒、车旅费、路桥费、餐费、打印费、水电费等，均为日常生活或办公支出，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邱凯峰、舜裕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张建退还了1098885.61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广州市竣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4日开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及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300000元、120000元、600000元、78885.61元。其中，金额为120000元、300000元的支票下方空白处均有“收到原件张建”的手写字样，金额为120000元的支票下方空白处还有“收到原件张群勇2015.10.20”的手写笔迹。金额为600000元的支票下方空白处有“代张建收到支票原件林峰2015年10月22日”的手写笔迹，金额为78885.61元的支票下方空白处有“收到支票原件44624986梁文杰”的手写笔迹。张建质证认为，对林峰代为签收的支票及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林峰并非张建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无权替代张建签收支票，林峰只是在2015年6月-7月期间当了一个月的临时资料员，张建没有委托过林峰收取款项，张建亦从未收到支票所载的600000元。此外，300000元的支票及有张群勇签名的120000元支票确实是张建签收的，但只是支付给施工班组的劳务费。此外，张建确认78885.61元的支票是梁文杰代张建签收的，也是支付劳务费。在此前的诉讼中，张建及其代理人回应称由于张建是当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舜裕的支票交给张建签收是一个正常的资金流动表现。当时邱凯峰、舜裕公司要求所有的费用都必须由张建及其财务签字以后，然后收到张建签收的记录原件，张建再交给班组负责人或者材料商兑付。所以证明张建一直在运营涉案工程。本案诉讼期间，张建陈述，其于2015年6月进场施工，于2016年8月因邱凯峰、舜裕公司原因被迫退场。张建完成的工作主要是招聘保安人员、水电班组人员、土建班组人员、排栅班组人员，建设施工人员办公及居住的板房，安排购买部分施工建材，建设施工人员食堂及筹备运营，购置安全标语，支出前期工程检测费用等。关于退场原因，是因为当时邱凯峰、舜裕公司把所有艺高公司支付给班组的工资、材料款都截留了，导致张建无法向班组支付费用，所以最后动用了势力把张建赶走了。邱凯峰、舜裕公司陈述，张建只是帮忙招募相关人员，招募人员的工资由舜裕公司支付给班组。搭建板房、食堂的材料费用都是艺高公司支付的。至于张建所述购买部分施工建材及检测费用都是被告舜裕公司和艺高公司支付的，所以相关的发票抬头都是这两个公司。在此前关联民事诉讼中，张建本人也有参加庭审，其当庭确认所有的工人工资、材料款都是由艺高公司和舜裕公司支付，张建本人没有支付过相关费用。因此，张建现上述所述情况是不属实的。关于被迫退场，张建招募人员之后非但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而且还向班组长收取高额保证金，导致班组长后期意见很大，工程开展不下去，所以艺高公司及舜裕公司才要求张建离场。此外，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完工，由于发包方和承包方艺高公司在签证工程方面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目前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邱凯峰、舜裕公司与艺高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2018）粤01民终1417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邱凯峰、舜裕公司分别与张建签订的《项目经营分成协议》、《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邱凯峰、舜裕公司基于上述合同所收取的张建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给张建。由于张建在上述民事诉讼中坚持其原诉讼请求，而上述生效判决并未对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作出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予以处理，不构成就相同的诉讼请求重复处理的情形。关于邱凯峰、舜裕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向张建收取的款项数额问题，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张建已向邱凯峰、舜裕公司支付的1132433元外，张建在本案中另提供了王莉青于2015年4月22日受张建委托向邱凯峰支付300000元、王某2于2015年5月28日王某2受张建委托向邱凯峰支付280000元、以及邱益铭于2015年5月25日受张建委托向邱凯峰支付530000元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与张建的陈述及本案相关事实相互印证，予以采信。邱凯峰、舜裕公司抗辩认为王莉青、邱益铭支付的款项并非属于涉案工程的款项，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邱凯峰、舜裕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接纳。经计算，张建共向邱凯峰支付款项为300000元买标定金以及280000+90000+160000+600000+10000+530000=1670000元买标款，向舜裕公司支付管理费222933元、保险49500元，合共为2242433元。鉴于上述合同被确认无效，邱凯峰、舜裕公司还应分别以其所收款项为基数，向张建计付利息。其中，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42433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述2242433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因邱凯峰为舜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邱凯峰、舜裕公司分别与张建所签订的上述《项目经营分成协议》、《项目联营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转让项目的经营管理权为同一项目，舜裕公司又确认其为涉案项目中的劳务分包方，故可认定邱凯峰、舜裕公司为上述两份协议的共同履行方，邱凯峰、舜裕公司应共同承担返还款项及计付利息的义务。关于张建要求邱凯峰、舜裕公司返还在合作期间张建为涉案项目支出的款项1667682.2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4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队由其实际管理施工或者其就涉案工程投入资金，故其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建提出其为涉案项目支出1667682.25元的主张，但从张建提交的证据来看，除少量支出为发票外，绝大多数为收款收据及自行制作的表格，缺乏资金来源的证据；同时，张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有关费用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因此，张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邱凯峰、舜裕公司主张其已向张建退还了1098885.61元的抗辩意见。邱凯峰、舜裕公司提交了四张支票及签收记录予以证明，张建对其中的120000元、300000元、78885.61元由张建收取予以认可，但认为属于支付劳务费。如上所述，生效判决认定张建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队由其管理施工或其就涉案工程投入资金，张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同样未能证实上述情况，故张建主张上述三笔款项为劳务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并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为邱凯峰、舜裕公司已退还给张建的款项。相关款项的利息亦应截至上述三笔款项支票开具之日止。至于另一笔600000元的款项，因邱凯峰、舜裕公司未能证实该笔款项为张建委托林峰代为领取，张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邱凯峰、舜裕公司已退还给张建的款项。关于邱凯峰、舜裕公司要求张建支付代垫的1300000元保证金并计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根据上述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1964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张建确认其曾拖欠孟长青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但张建同时主张其所欠的履约保证金已由邱凯峰向孟长青履行完毕，该事实得到邱凯峰、孟长青的确认，也与邱凯峰、孟长青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2016）粤0104民初420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张建与孟长青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由此可见，张建应向孟长青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已由邱凯峰代为履行，邱凯峰从而取得向张建主张该13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债权。此外，因该保证金亦与涉案工程有关，且与张建主张债权属同一种类，能够相互抵消，故为避免讼累，对邱凯峰要求张建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邱凯峰向孟长青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时间，从而未能证实该13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故现本案中只能以邱凯峰、舜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之日即2020年4月9日为利息起算日期，且应以该1300000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应共同向张建返还买标定金及工程项目买标款1743547.39元并计付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计算；其中，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建应向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并计付利息（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00000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106元、反诉受理费9317.94元，由张建负担本诉受理费20578.68元、反诉受理费7918.45元，邱凯峰、舜裕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2527.32元、反诉受理费1399.49元。二审中，经邱凯峰、舜裕公司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林峰签收的支票款项转入佛山市南海区虹喜酒行。邱凯峰、舜裕公司主张佛山市傲天翔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南海区虹喜酒行的实际经营者均为刘展雄，故林峰签收的支票实际上款项已经转到张建指定的账号，张建对此不予确认，而邱凯峰、舜裕公司并不能证实佛山市傲天翔公司以及南海区虹喜酒行的实际经营者均为刘展雄，亦不能证实刘展雄与张建有关。邱凯峰、舜裕公司提交孟长青、胡宝出具的《确认书》，载明孟长青收到邱凯峰代张建垫付的1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中850000元由胡宝账户代孟长青收取，具体为2015年11月30日胡宝收取邱凯峰网银转账150000元、2016年1月11日胡宝收取200000元、2016年1月15日胡宝收取300000元、2016年2月2日胡宝收取200000元、2017年7月6日孟长青收取50000元、2017年7月11日孟长青收取80000元、2017年8月6日孟长青收取70000元、2017年8月25日孟长青收取250000元，邱凯峰、舜裕公司亦提交上述交易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孟长青、胡宝到庭确认《确认书》的真实性，孟长青确认就涉案工程应收取的劳务费用以及保证金退款已经全部收取。张建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邱凯峰、舜裕公司是否已于2015年10月22日向张建退还600000元以及张建应向邱凯峰、舜裕公司支付1300000元利息的起计时间。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2015年10月22日金额为600000元的支票虽然记载“代张建收到支票原件林峰”字样，但张建否认委托林峰收取支票，邱凯峰、舜裕公司未能证实该笔款项为张建委托林峰代为领取；其次，二审邱凯峰、舜裕公司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该张支票记载的款项转入佛山市南海区虹喜酒行，张建否认与其有关，邱凯峰、舜裕公司亦不能举证证实该款项已被张建实际收取，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邱凯峰、舜裕公司已退还给张建的款项，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认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于邱凯峰、舜裕公司要求张建支付代垫的1300000元保证金并计付利息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因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邱凯峰向孟长青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时间，从而未能证实该13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故以邱凯峰、舜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之日即2020年4月9日为利息起算日期。而本案二审期间，孟长青已经确认该1300000元的具体支付时间，故具体款项的利息应按照邱凯峰向孟长青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时间计算相应利息，但因邱凯峰、舜裕公司在本案提起反诉时明确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息，则截止该日已经支付的850000元的利息自该日起以及邱凯峰、舜裕公司于2017年7月6日支付的50000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的80000元、2017年8月6日支付的70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的250000元，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850000元在2016年5月10日前产生的利息，邱凯峰、舜裕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邱凯峰、舜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因提出新的证据被改判，一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建应向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并计付利息（其中850000元自2016年5月10日起、50000元自2017年7月6日起、80000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70000元自2017年8月6日起、250000元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共计1300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106元、反诉受理费9317.94元，由张建负担本诉受理费20578.68元、反诉受理费7918.45元，邱凯峰、舜裕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2527.32元、反诉受理费139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3元，由上诉人邱凯峰、广州舜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54元，张建负担3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