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负责人：范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玲，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泰，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承伟，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静，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承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辛承伟承担。事实和理由：辛承伟在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在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错误。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扣除辛承伟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工会费后不拖欠其工资，不应支付其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份工资差额2708.33元。辛承伟带薪年休假工资已随工资发放，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不应再支付。 辛承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判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协助辛承伟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2.判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经济补偿金51570元；3.判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工资8698.81元；4.判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交通费556元；5.判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元；6.诉讼费用由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系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 2.辛承伟1994年11月到青岛正大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12月31日，辛承伟与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签订自200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青岛正大有限公司每月20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辛承伟上月工资。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给辛承伟缴纳了1999年11月至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 3.2010年12月1日，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有关内容做如下变更：一、《劳动合同》的甲方名称由原来的青岛正大有限公司变更为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企业法人代表由黄业夫变更为姜波，住所地由原来的即墨龙泉镇变更为城阳区后桃林。二、本协议约定的变更事项自2010年12月1日起执行。三、除本协议约定的变更事项外，原劳动合同其他内容继续有效。四、本协议及甲方的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原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辛承伟进入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工作。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给辛承伟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20年9月的社会保险。 4.2020年7月20日，辛承伟向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本人在贵公司工作期间，因贵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的支付劳动报酬、未支付本人的加班费以及带薪年休假等工资，且贵公司恶意降薪、恶意调动本人岗位、剥夺了本人应有的福利待遇。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迫使本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本人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即日起本人将停止考勤。望贵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及时为本人办理解聘手续”，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签收该通知，签收人范强。2020年9月，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为辛承伟办理了网上解聘。辛承伟主张工作至2020年7月30日，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主张辛承伟工作至2020年7月20日。 5.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辛承伟工资发放明细为：2019年7月1468.34元、2019年8月1468.34元、2019年9月1468.34元、2019年10月1328.34元、2019年11月1328.34元、2019年12月1328.34元、2020年1月1326.80元、2020年2月1326.80元、2020年3月1326.80元、2020年4月1326.80元、2020年5月1326.80元、2020年6月1466.80元、2020年7月807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每月扣缴辛承伟社会保险280.96元。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期间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每月扣缴辛承伟社会保险282.20元。 6.辛承伟曾于2019年提起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0214民初8719号，该案辛承伟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1994年5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并判令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经济补偿金458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930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18344元。3.依法判令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6106元。4.依法判令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防暑降温费4400元。5.依法判令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辛承伟带薪年休假工资878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承担。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承伟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25262元。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承伟2017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1400元。四、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承伟2017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269元。五、驳回辛承伟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鲁02民终107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承伟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9293.74元；四、驳回辛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7.辛承伟曾于2020年提起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2020）鲁0214民初8098号，该案辛承伟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判令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93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9172元；3.诉讼费用由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负担。庭审中，辛承伟将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930元变更为要求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协助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4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辛承伟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元；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辛承伟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拨付手续；四、驳回辛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2021）鲁02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辛承伟为解除劳动关系、索要经济补偿金、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交通费，以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解除辛承伟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裁决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协助辛承伟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2.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1570元；3.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工资8698.81元；4.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交通费556元；5.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元。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1878号决定书，决定：对辛承伟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辛承伟不服仲裁决定，依法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辛承伟、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辛承伟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交通费及数额的认定；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辛承伟带薪年休假工资及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4民初809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辛承伟与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确认。双方对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已于2020年9月给辛承伟办理网上解聘手续均无异议，故辛承伟要求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协助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第一，关于工资差额问题（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以1910元为基数，减去银行转账的实发工资得出的数，再加上第13个月的工资），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为辛承伟发放2019年10月工资1609.30元（实发1328.34元+扣缴社会保险280.96元）、2019年11月工资1609.30元（实发1328.34元+扣缴社会保险280.96元）、2019年12月工资1609.30元（实发1328.34元+扣缴社会保险280.96元）、2020年1月工资1609元（实发132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2020年2月工资1609元（实发132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2020年3月工资1609元（实发132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2020年4月工资1609元（实发132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2020年5月工资1609元（实发132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2020年6月工资1749元（实发1466.80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均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2020年7月辛承伟工作至20日，其工作时间为14天，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计算，2020年7月应发工资为1229.43元（1910元÷21.75天×14天），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发放给辛承伟2020年7月工资1089.20元（实发807元+扣缴社会保险282.20元），亦低于应发工资标准，辛承伟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2708.33元[2019年10月差额300.70元（1910元-1609.30元）+2019年11月差额300.70元（1910元-1609.30元）+2019年12月差额300.70元（1910元-1609.30元）+2020年1月差额301元（1910元-1609元）+2020年2月差额301元（1910元-1609元）+2020年3月差额301元（1910元-1609元）+2020年4月差额301元（1910元-1609元）+2020年5月差额301元（1910元-1609元）+2020年6月差额161元（1910元-1749元）+2020年7月差额140.23元（1229.43元-1089.2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辛承伟主张2019年第13个月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首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10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承伟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9293.74元，足以证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辛承伟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理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青岛正大有限公司与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系正大集团旗下公司，结合青岛正大有限公司与辛承伟签订劳动合同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通过与辛承伟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的形式继续履行青岛正大有限公司与辛承伟签订的劳动合同事实，以及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桃林社区（青岛正大有限公司内）”的事实，足以证明青岛正大有限公司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系关联企业。辛承伟入职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时间，根据辛承伟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辛承伟自1994年11月起在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而1994年7月之前是在青岛庄正置业服装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这与辛承伟提交的请假卡上显示的入职时间1994年5月16日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辛承伟入职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时间为1994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非辛承伟个人原因从青岛正大有限公司被安排到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工作，故辛承伟要求将在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辛承伟的工作年限为25年零9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26个月。再次，辛承伟离职前十二个月均工资数额，应根据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计算。综上，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支付辛承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660元（1910元×26个月），辛承伟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辛承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辛承伟上下班的交通费用作出过约定，且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不予认可，故辛承伟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辛承伟1994年11月入职青岛正大有限公司，其工作年限已经超过20年，故其2019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2020年截止7月20日应享受8天（202天÷365天×15天）带薪年休假。《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因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辛承伟休2019年、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向辛承伟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辛承伟在（2019）鲁0214民初8719号案件中已经主张了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共计2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该案判决书认定：“因正大城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至2019年期间其已安排辛承伟休带薪年休假，亦未举证其已向辛承伟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2017年至2019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正大城阳分公司应支付辛承伟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269元（1910元÷21.75天×15天×2倍×2年）。”现辛承伟主张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共计1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支付辛承伟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元（1910元÷21.75天×15天×2倍）。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辛承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660元；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辛承伟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份工资差额2708.33元；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辛承伟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元；四、驳回辛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负担。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辛承伟。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否向辛承伟支付欠发工资；2.辛承伟在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否合并计算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3.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否向辛承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已经查明，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辛承伟的实发工资与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金额之和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应当向辛承伟支付工资差额。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主张扣除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工会费后，其不欠发辛承伟的工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辛承伟应承担的公积金及工会费数额，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与辛承伟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将用人单位由青岛正大有限公司变更为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并约定除协议约定的变更事项外原劳动合同其他内容继续有效，再结合青岛正大有限公司与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关系，应当认定辛承伟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因此，在计算经济补偿时，应当将辛承伟在青岛正大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辛承伟休带薪年休假或已经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正大农业城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正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审 判 员  刘昭阳 审 判 员  阚红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 记 员  张 恬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