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维良，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志，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莱阳市五龙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卢绍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维良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维良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一审判决罔顾事实真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加评判和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又全盘认可，明显存在偏袒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荣誉证书、银行工资发放凭证及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主张的期限内是被上诉人的职工。荣誉证书可以体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单位的先进个人。工资发放记录可以体现上诉人在主张的期限内一直为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按月按固定金额给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路养护承包协议，完全是为了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增强职工的工作责任心的内部承包协议。此协议并不能否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职工的事实。上诉人如果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仅是公路养护承包人的话，应该发放的是承包费，而不是工资；应该是按照承包进度完成度进行发放，而不是按月固定额发放。因此，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主张的期限内是被上诉人的职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兼职其他工作是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的，上诉人在工作期间的月工资在1000元以下，远低于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是默许上诉人兼职的，而且上诉人并未因兼职耽误本职工作，否则不可能被评为被上诉人的先进工作者。交通运输局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被驳回。被上诉人的下属单位与上诉人签订了公路养护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涉及具体的工作要求等事项，并非书面劳动合同，且上诉人同时为政府提供公益林管护工作。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也不受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人身属性、隶属性、人事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等基本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荣誉证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职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并不是工资，而是承包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被驳回。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谭维良自1998年3月到2001年在××民工××养路员，工资由政府支付。2002年因取消民工建勤养路员，被告谭维良到谭格庄运输管理所从事公路的清扫及养护工作，2008年底谭格庄运输管理所被撤销，自2009年起，被告又到莱阳市城厢运输管理所从事公路的清扫及养护工作。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被告与莱阳市城厢运输管理所（甲方）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的三份公路养护承包协议，协议对公路养护承包路段、乙方养护作业内容、公路养护质量标准及要求、公路养护考核及承包费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在乙方按照本协议履行养护作业期间，甲方出资为乙方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除此之外，甲方不再为乙方人身、财产及行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义务；协议期间，乙方因故如需终止承包协议的，需提前一周告知甲方并履行协议至当月结束，特殊情况除外...。另查明，被告自2003年起在参加护林工作，工资由政府发放。又查明，莱阳市城厢交通管理所隶属于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莱阳市地方公路管理局由被告交通运输局举办，系被告交通运输局的二级局，性质上属事业单位法人。2018年9月10日，被告谭维良（申请人）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请求确认双方从1998年3月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当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550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自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550号裁决书、送达回证复印件、护林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复印件、公益林养护合同复印件、汇款凭证、工资明细、承包协议及被告提交的工作者照片、防汛抢险救援名单、荣誉证书等书面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作为地方公路管理的政府职能部门，按照政府的相关政策要求招用被告等大批人员从事公路的清扫及养护工作，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签订的《公路养护承包协议》，主要涉及具体的工作要求等事项，并非书面的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人身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等基本特征，不宜认定被告与原告建立的系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自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所辩，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其他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莱阳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与被告谭维良之间自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工资存折，拟证明从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以后至今，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被上诉人按月支付上诉人固定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对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存折中每月存入的款项，应当为承包费，并非工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尚未终止，上诉人仍然在履行承包合同，因此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该存折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下属单位签订了公路养护承包协议，针对相关路段清扫养护作业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该协议不同于劳动合同，且上诉人在从事公路养护作业时自2003年起在参加护林工作，该镇政府亦向上诉人发放相应报酬，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缺乏人身隶属性。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维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谭维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慧审 判 员  王家国审 判 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素素书 记 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