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198号三楼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67568261X8。法定代表人：黎永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永平，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清，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芷菁、李粤，均系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因与被上诉人曾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被上诉人曾国清委托代理人叶芷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黎永平不存在向曾国清借款24996元的行为，也没有借款证明。实际上曾国清只是介绍一笔业务给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店面员工，黎永平已代员工支付15000元介绍费用，曾国清对介绍费总金额存在异议。曾国清提供的录音和微信通话记录均系为作证据而设计的，每次在电话或微信中均没有明确涉案款项是介绍费，但实际上双方也没有明确是借款。现要求曾国清提供双方合作协议或承诺书，以及相关业务清单和合同等原始证据。第二，曾国清要求支付利息9631.7元不合理不合法。双方从未达成支付利息的协议，只是曾国清单方面要求。第三，黎永平已向开户银行申请打印2018年11月28日与农业银行三元里支行的交易流水，以此推算合理合法的业务介绍费。曾国清二审辩称，确认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曾国清之间的业务往来，但该笔费用已经经过双方多次确认，黎永平直至一审开庭时才否认该笔费用，否认存在利息。曾国清认为该笔介绍费已经转化为借贷，有权要求黎永平支付本金及利息等相关费用。曾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支付曾国清欠款本金24996元及利息12298.56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2018年11月25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25日）。2.本案诉讼费由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国清提交黎永平与曾国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日，黎永平向曾国清发送转账15000元款项的截屏照片，曾国清回复“收到”“尾数还要一段时间？”，黎永平回复“是的”。2020年6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曾国清陈述“老乡，你看我财务的记录是39996元，你在2019年11月28日还了15000元，所以还有39996-15000=24996元。”“从2018年12月25日算，已还的部分不用算你利息，这个24996按2分利息跟你结算怎么样？这样就算你还欠24996+8998=33994元”，黎永平回复“还要迟一点”“疫情下都很艰难”。2020年6月16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曾国清陈述“黎总，我这边也很需要用钱，看看什么时候还这个尾数，加利息3.4万元？”，黎永平回复“快了”。2020年7月16日，曾国清陈述“老乡，能否补个借条过来？”“约定以下什么时候归还”“你这样拖着很令人心寒”，黎永平回复“迟点”“在与合作伙伴谈付款”“款到会安排”“钱不多，别催了”。曾国清还提交了2020年6月3日曾国清与黎永平的电话聊天录音，在电话中，曾国清陈述：“你看看你那笔两万五的还款，你看看这两天能不能还回来”，黎永平回答：“好”。曾国清陈述“好不好，这个不要拖了”，黎永平回答：“我知道，好”。曾国清陈述：“这个本来要算三分钱、两分钱利率”，……“还欠两万五，这个我有记账的，好吧，这个你不用去质疑。”，黎永平回复：“我知道，我也记不住，我印象中是有这个单”。曾国清：“是两万五，你看看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把它搞定下来，不要去拖了，拖着，我也不好意思老是去追你，明白吧”，黎永平：“知道了”。庭审中，黎永平陈述，欠款与黎永平及公司无关，案涉款项属于介绍业务的费用，由于店面为独立核算，应由店长周艳艳负责给。店长周艳艳委托黎永平给，黎永平已经给了15000元。店长周艳艳是黎永平的下属。黎永平是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案涉介绍款项确实存在，但是不清楚具体的费用。按照惯例如果发生类似的介绍费用，介绍款项均由黎永平本人支付。关于诉请中的利息，曾国清在庭审中明确，利息是本金24996乘年利率24%除以360天乘以578天，金额为9631.79元（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2020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曾国清在本案中暂不主张，曾国清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发生了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根据双方确认的2019年12月2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16日等曾国清与黎永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20年6月3日曾国清与黎永平的电话聊天录音等证据，针对曾国清从2019年12月开始多次催款的事实，黎永平多次作出“收到”“还要迟一点”“疫情下都很艰难”“快了”“迟点”“在与合作伙伴谈付款”“款到会安排”“钱不多，别催了”等回复，从未对该款项是否存在，也未对款项的具体数额提出过任何质疑。在2020年6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曾国清陈述“老乡，你看我财务的记录是39996元，你在2019年11月28日还了15000元，所以还有39996-15000=24996元。”“从2018年12月25日算，已还的部分不用算你利息，这个24996按2分利息跟你结算怎么样？这样就算你还欠24996+8998=33994元”。黎永平回复“还要迟一点”“疫情下都很艰难”，并未对曾国清上述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对案涉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曾国清主张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偿还借款本金24996元及按照年息24%计算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的利息9631.79元，不违反双方当初的合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案涉款项是曾国清为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协议将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据此，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黎永平“案涉介绍款项确实存在，但是不清楚具体的费用。按照惯例如果发生类似的介绍费用，介绍款项均由黎永平本人支付。黎永平是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结合黎永平曾用个人账户向曾国清支付过15000元的事实，黎永平也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向曾国清偿还借款本金24996元及利息9631.79元（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二、驳回曾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6元，由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黎永平向本院提交黎永平尾号5807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证据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三元里支行2018年12月18日向黎永平转款33600元、12月21日向黎永平转款15750元。黎永平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农业银行共计向黎永平支付49350元，黎永平向曾国清支付15000元介绍费，已经超过该笔业务款30%。曾国清质证称，确认存在这两笔款项，但不确认黎永平与曾国清之间只有这两笔业务介绍费用。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庭上陈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曾国清介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三元里支行向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采购挂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三元里支行于2018年12月18日、12月21日共计向黎永平转款49350元，黎永平于2019年12月2日向曾国清转账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曾国清与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该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纠纷系因曾国清为黎永平介绍挂历采购项目的介绍费所引发。曾国清主张双方协议将中介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等，黎永平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曾国清提交的其与黎永平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黎永平对曾国清提出的追索行为没有明确回复，主要系碍于情面及可能将来还有介绍业务，未直接否认，黎永平未曾明示确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且曾国清未能提交书面借款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中介合同关系转为借贷关系达成合意，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曾国清之间未达成民间借贷合意，曾国清主张与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需向曾国清偿还欠款，亦无需支付利息。曾国清关于黎永平支付本金及利息37294.56元的诉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即使曾国清向黎永平主张中介费，本案中曾国清为黎永平、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介绍价值49350元的业务，黎永平已支付15000元介绍费，超出业务总价值的30%，曾国清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介绍业务存在，其要求另外的24996元介绍费尾款则不合常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祝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黎永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5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曾国清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均由被上诉人曾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莉书记员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