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靖，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娟，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燃昊汽车用品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鸿路105号附16号。 经营者：阳昊，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昊，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串仕豪，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舒雁，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成彬，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舒雁，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靖因与被上诉人成华区燃昊汽车用品店（以下简称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原审被告黄成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靖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串仕豪、阳昊、汽车用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串仕豪提供经公证的2020年5月13日车辆检测报告虽显示案涉车辆车况综合评分为“R”级，系事故车，但在泡水检测项下仅显示车内地毯潮湿，未提及案涉车辆为泡水车，且林靖在车辆买卖前接受到的报告内容并无“非事故、泡水车、非火烧”的车况综述，林靖在购车前不可能根据报告得出该车系泡水车的结论。2．串仕豪与林靖在购车前长达18天的沟通中从未提及案涉车辆系泡水车一事，林靖在2019年11月5日被4S店告知该车系泡水车，不质保后才得知案涉车辆实际车况。串仕豪直到2020年4月30日都陈述其不知晓车辆泡水情形，后却改口称已于车辆成交前告知林靖该车系泡水车，其所述内容前后矛盾，存在隐瞒情形。 阳昊、串仕豪辩称，串仕豪于2019年10月13日将第三方检测机构北京酷车易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车易美公司）作出的案涉车辆检测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林靖。电子报告前后打开的排版存在变化，但是内容未发生变化，检测结果也无任何改变，均显示车辆泡水检测未通过，林靖在其2019年10月17日与串仕豪的聊天记录中亦明确其知晓车辆检测未通过。林靖在已知案涉车辆实际状况下与串仕豪多次磋商并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串仕豪、阳昊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的行为。 汽车用品店辩称，其并非案涉《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签订主体，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亦非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林靖对汽车用品店的上诉请求。 黄成彬述称，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车辆交易过程中其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串仕豪、阳昊，与本案无实际关联。 林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林靖与串仕豪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判令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黄成彬连带向林靖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356000元及保险费、车辆维修费等支出费用，庭审中，林靖明确撤回保险费、车辆维修费等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判令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黄成彬按车辆价款的三倍连带向林靖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6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林靖（乙方）和串仕豪（甲方）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车主黄成彬的奔驰轿车，车架号LE4ZG4CB7JL15xxxx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成交总额人民币356000元，现乙方交付购车定金51000元，余款305000元，过户时付清。……四、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五、备注（未尽事宜双方约定处理）：该车全款，甲方负责全车抛光、后排座椅按钮修复、消除故障灯、换一个轮胎，换油底壳垫圈。六、该车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 庭审中，林靖明确车款支付情况为：2019年10月13日，林靖向成都燃昊汽车用品经营部支付10000元；2019年10月19日，林靖通过手机银行向串仕豪支付41000元；2019年10月31日，林靖向阳昊支付105000元；2019年10月31日，林靖向双流县盛世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支付200000元。阳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庭审中，林靖提交保险定损及赔付记录、《全损协议》、出险车辆信息表，载明标的车辆于2019年8月12日因水淹，原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达成全损协议（保险公司赔偿380500元），经拍卖公司拍卖后将残值支付给原车辆所有人，再由保险公司补足剩余的147700元，证明案涉车辆为水泡车。 庭审中，串仕豪提交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编号：（2020）川成高证经字第2009号】，载明：串仕豪与林靖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发送于2019年10月13日的一条网址链接，弹出“事故排查检测”等字样的网页，查看该网页部分内容显示：检测车位为奔驰E级2018款E200L，车辆使用事故排查检测/报告编号：201910JC12659545，车况综合评分R级，事故火烧水泡，事故排查检测8项：事故检测2项不通过，泡水检测1项不通过，外观/内饰检测1项不通过、动力系统检测1项不通过，检测不通过；检测时间2019-10-13，车况综述：变速箱壳体【拆卸、渗油】；右侧下边梁【喷漆修复】，右……漆修复】；右后翼子板【喷漆修复】；车内地毯【潮湿】。该公证书还截取了林靖部分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显示林靖多次将案涉车辆作为婚车使用。串仕豪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购车前串仕豪已将车辆检测报告方式给林靖，告知其车况，不存在欺诈；案涉奔驰车一直被用于提供婚车租赁服务，林靖不属于消费者。 庭审中，林靖提交案涉车辆检测链接报告不同时间内容对比表，载明公证书载明的检测报告内容和林靖2020年7月29日、2020年9月9日打印出来的内容不完全一致，认为报告内容虚假，不具有参考性，不能反映案涉车辆的而真实情况。其中，2020年7月29日的检测报告显示：车况综合评分R级未通过，检测结果为非事故、泡水车、非火烧，事故排查检测3项，其中事故检测2项不通过，泡水检测1项不通过，火烧检测通过，检测不通过；车况综述：右侧下边梁【喷漆修复】，右C柱【喷漆修复】车内地毯【潮湿】。2020年9月9日的检测报告显示：车况综合评分R，检测结果为非事故、泡水车、非火烧，事故排查检测3项：事故检测2项不通过，泡水检测1项不通过，火烧检测通过，检测不通过；车况综述：右侧下边梁【喷漆修复】，右C柱【喷漆修复】车内地毯【潮湿】。 庭审中，串仕豪提交其与林靖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靖明确检测又没有合格；2019年10月18日，林靖的朋友去验过车。 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黄成彬陈述汽车用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阳昊；阳昊和串仕豪、黄成彬是朋友关系，串仕豪、黄成彬与汽车用品店无关。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在案证实：1．当事人身份信息；2．微信聊天记录、《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转账凭证、机动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表；3．保险定损及赔付记录、《全损协议》、出险车辆信息表；4．串仕豪朋友圈图片；5．车辆检测链接报告不同时间内容对比表；6．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文字整理版及光盘）；7．案涉车辆维修保养查询记录；8．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1．确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2．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林靖和串仕豪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收取了林靖购车款，结合庭审查明的交易过程，应认为林靖和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黄成彬虽然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未实际参与交易，不是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承担案涉合同责任。对于林靖主张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隐瞒车辆系泡水车，构成欺诈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串仕豪在车辆交易前半个多月就将车辆检测报告链接发给了林靖，林靖以链接检测报告不同时间内容不完全一致，认为报告内容虚假，不具有参考性为由，不予认可。但综合多份检测报告，认为该链接形成的多份检测报告，除了排版不一致，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均明确案涉车辆为泡水车，车况综合评分R级，检测未通过；林靖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否定检测报告的效力，故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林靖在2019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其知晓案涉车辆检测没有合格，之后又在林靖朋友验过车后，才完成车辆交易。结合庭审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存在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系泡水车的事实，对林靖主张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存在欺诈行为的观点，不予认可。故林靖要求和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换车款以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串仕豪所提林靖将案涉奔驰车用于婚车租赁服务，林靖不属于消费者的答辩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靖将案涉车辆用于生产活动，故对于串仕豪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6元，减半收取计8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靖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同款新车网络报价截图，拟证明案涉车辆全新状态下售价为38万余元，林靖购得案涉车辆价格为35.6万元，作为正常理性的消费者，其不可能在车辆存在水泡情形下以接近新车的价格购买。2．录音材料，拟证明串仕豪、阳昊、汽车用品店在前期调解过程中，明确在签订合同前已知案涉车辆存在水泡情形，但未向林靖告知，其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商，清楚车辆如存在水泡情形无法进行再次销售。3．酷车易美公司出具《关于协助调查证据事宜的复函》及载有《查博士事故保协》《电子数据存证证明》的光盘，拟证明该公司未提供案涉检测报告的原始版本，现已无法得知串仕豪发送给林靖报告的原始内容，且该公司并非权威法定的检测机构，其报告内容存在多次修改和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报告中未提示存在泡水车的情形。检测机构将光盘所载检测报告发送给串仕豪，串仕豪自当时已知案涉车辆水泡的情况，却向林靖隐瞒该情况。 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黄成彬质证认为，证据1中车辆的型号与案涉车辆不符，且该报价为2021年报价，与案涉车辆成交时价格差距巨大。证据2是后期纠纷处理过程中为达成调解进行的妥协性言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亦未反映串仕豪、阳昊存在隐瞒案涉车辆情况的行为。针对证据3，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检测报告变更是酷车易美公司技术部门自主变更，与串仕豪、阳昊、汽车用品店无关，其不存在隐瞒报告内容的情形。该报告结果前后并无改变，2019年10月13日的链接已提示车辆后排座符合泡水车特征，并载明车辆检测为R级重大修复车，可能存在严重问题，对该车辆不提供回购保障服务，建议谨慎交易。该检测机构系林靖与串仕豪共同委托，仅因为费用负担问题，由串仕豪下单，林靖对送检过程以及检测结果均知晓。林靖曾就职于四川逸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本身就是二手车相关行业从业者，不同于一般的消费者，对二手车行业有一定的了解，对报告的内容与车辆的状况都很清楚。结合林靖在2019年11月5日4S店检测之后要求串仕豪支付2000元处理修复车辆的行为，可知林靖在知晓案涉车辆存在泡水事故的情形下，与串仕豪、阳昊协商后达成案涉二手车交易。 汽车用品店、阳昊、串仕豪、黄成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同型号2018年款网络报价截图，拟证明案涉车辆新车指导价显示为436800元。2．购车过程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行驶证等，拟证明阳昊、串仕豪并非从保险公司购得的处置车辆，其购车时不知晓案涉车辆发生过水泡事故，不存在隐瞒车况的情形。 林靖质证认为，证据1是新车销售指导价格，与正式售价存在优惠差异。即便案涉车辆同型号新车指导价为43万元，林靖在时隔2年后以35.6万元购得也不符合泡水车的二手车销售价格。证据2不能达到串仕豪等人的证明目的，车辆登记地、购买时间等与串仕豪等人的主张不能对应，且其未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得案涉车辆的真实交易价格，其所述购车过程亦不属实。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酷车易美公司出具《关于协助调查证据事宜的复函》及载有《查博士事故保协》《电子数据存证证明》的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及新证据，另查明，1．酷车易美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取证事宜的复函》（酷车法函【2021】14号）载明，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收到串仕豪提交的事故排查检测订单后，安排工作人员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检测时可见车辆后排座椅底部及两侧明显泥沙痕迹，符合泡水车特征，检测结论为：R级/检测不通过/不予承保。R级代表被检查车辆为重大修复车，可能存在严重问题，酷车易美公司对该车辆不提供90天回购保障服务，建议谨慎交易。该车检测报告于当日推送至串仕豪手机客户端，串仕豪于当日签署了确认协议。该公司在2020年11月30日对查博士APP中的检测报告评级模块进行了集中修订。修订后，可视化报告页面已自动更新，系统未留存变更前的检测报告，该公司无法提供初始报告。 2．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编号：（2020）川成高证经字第2009号】中所附事故排查检测报告截图中，承保信息处载明，其确认案涉车辆不在其承保范围之内。根据合同约定，不对被检车辆承担事故保回购责任。建议慎重进行交易或做出决策。该页面特别提示处载明，对于不属于承保范围内的车辆，检测报告的全部内容仅供参考。如需进一步确定车辆问题，建议联系相应4S店处理。 3．林靖提交的车辆使用事故排查检测报告中载明是否存在泡水车风险的检测标准为，根据检测项目中是否出现潮湿、泥沙、水渍、锈蚀、锈蚀腐烂、异味等状态和出现以上状态的受损程度，综合判断车辆是否存在泡水车风险。该报告泡水检测项目中显示车内地毯潮湿。 4．二审中，林靖认可2019年10月13日与串仕豪一并将案涉车辆送至检测机构。 本院经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产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为二手车出卖人是否明知交易对象系泡水车而构成欺诈。 依照商务部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串仕豪、阳昊、汽车用品店作为二手车销售方，负有向林靖如实告知的义务，但该义务应限于其现实已知的车辆真实情况和信息。串仕豪、阳昊、汽车用品店均并非专业鉴定机构，在买卖双方获取车辆真实信息渠道基本对等的情形下，相较于买受人并无明显优势。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尚不能证明串仕豪等人在车辆送检前已知晓交易车辆系泡水车，故双方争议主要集中于共同送检后的告知充分及风险承担： （1）报告送达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林靖与串仕豪订立《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半月前，即已共同将案涉车辆送检，后串仕豪通过微信向林靖发送车辆事故排查检测报告链接，林靖在微信中亦认可知悉报告检测未通过，应认定出卖人对检测报告已送达。 （2）内容告知方面。林靖虽主张报告内容存在多次修订和篡改，但经审查，各份报告载明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均确认案涉车辆泡水测试未通过，车况综合评分R级，检测未通过等，主要区别为排版差异，且二审中，酷车易美公司在对系统升级造成的可视化报告页面自动更新作出合理解释，上述网页报告形式瑕疵不影响告知效力。因检测报告明确载明泡水测试显示“车内地毯潮湿”，车况综合评分为“R”级等内容，结合报告所附检测标准载明内容提示以及车辆泡水测试检验项明细等综合判断，出卖人对车辆检测情况并无隐瞒。 （3）购买风险提示方面。鉴于检测机构根据检测情况在报告中已明确告知，案涉车辆不在承保范围，建议购买人慎重进行交易或做出决策，出卖人对此亦进行了如实转发，在此情况下，林靖并未要求串仕豪或检测机构对检测结果进行进一步说明，反而继续与串仕豪沟通，并在委托朋友现场验车后，最终决定购买案涉车辆，应当认定其对订立合同前案涉车辆真实状况知晓且接受。 此外，还需要注意的是，因二手车交易市场上交易标的具有特殊性，二手车买受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对交易的安全性应具有比新车买受人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林靖在交易相对方如实转发检测报告且充分提示购买风险后，决定对案涉车辆进行购买的行为后果应自行承担，林靖有关欺诈及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林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6元，由林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逊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