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6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来团，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青，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文，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曲玲玲，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雪，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来团因与被上诉人曲玲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来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仅支付40万元，违约在先，故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更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上诉人未取得目标公司10%股权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于庭审补充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涉案医院股东于学华曾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作出承诺，如股份转让不成功将于学华名下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曲玲玲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曲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张来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原告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86700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4500元，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82200元），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原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赔偿违约金；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鹏爱医院1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90日内向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万元，被告在原告付清转让款后半年内向原告转移上述10%股权；协议签订后，双方应配合完成工商变更手续；被告及鹏爱医院保证提供给原告的所有文件、资料和信息在所有重大方面都是真实、准确的，未存在重大遗漏或虚假陈述；被告系本协议签署的合格主体，具备受让鹏爱医院股权的条件，本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产生的税款及办理鹏爱医院相关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费用；原告知悉并完整、准确了解鹏爱医院现有真实状况，同意受让鹏爱医院部分股权；原告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否则每迟延一日应按未支付的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原告应就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金额的部分另行予以补偿；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自收到守约方要求履行或补正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仍未履行或补正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適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另查，鹏爱医院成立于2012年12月31日，注册资金为729万元，成立之初的股东有深圳鹏爱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曹京敏、马艳平。后鹏爱医院的股东经过几次变更。2020年4月17日，鹏爱医院的股东由原来的林丽、王常嘉、于学华、刘春章、郭小伟变更为付永东、郭小伟、王常嘉、王少晖。2020年6月22日鹏爱医院的股东变更为付永东、柳淑香、郭小伟、王少晖。（二）庭审中，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被告与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林丽、王常嘉、于学华、刘春章、郭小伟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述鹏爱医院5名股东于2020年3月4日向被告邮寄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函（复印件）及EMS查询详单。证明因被告违约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已经书面通知被告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并未实际取得鹏爱医院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刘春章、于学华、林丽、郭小伟、王常嘉将持有的鹏爱医院共计100%股权中的60%作价24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质证称，被告确实与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据了解股权转让协议上部分股东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函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EMS查询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所谓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函的发出人是鹏爱医院，而不是5名股东，鹏爱医院无权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三）本案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将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刘春章、于学华、林丽、王常嘉、郭小伟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20）鲁0602民初6479号、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在该案中本案被告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该案被告刘春章、于学华、林丽、王常嘉、郭小伟返还原告运营资金466000元、支付利息2013.38元。在该案庭审中，本案被告将其与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林丽、王常嘉、于学华、刘春章、郭小伟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供，且认可其收到上述鹏爱医院5名股东寄送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函。后本案被告于2020年9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四）诉讼前，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制作（2020）鲁0602财保387号民事裁定书。诉讼中，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登记在被告名下的鲁Ｆ×××××号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告并未实际取得鹏爱医院的股权。而且鹏爱医院原来的5名股东已经于2020年3月4日书面通知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鹏爱医院的股东又进行了两次变更。综上，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被告并未实际取得鹏爱医院的10%股权，致使涉案鹏爱医院10%股权不能转移给原告，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一、解除原告曲玲玲与被告张来团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限被告张来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曲玲玲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被告张来团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曲玲玲。三、驳回被告张来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反诉费98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10804元，均由被告张来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分析，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依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于协议签订后90日内（即2020年3月2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完毕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依据庭审查明，协议所涉的烟台鹏爱宝丽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原五名股东于2020年3月4日即向上诉人邮寄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鹏爱医院的股权，上诉人亦认可其未获得案涉医院10%的股份，该事实将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不能，至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其次，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协议所涉公司的股权，已不具有履行协议义务的能力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中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系依法履行不安抗辩权，被上诉人现主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主张上诉人返还其已支付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述于学华承诺的内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来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