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新，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杰，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丽，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金，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叶剑杰、曾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吴晓炜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华，被上诉人叶剑杰、曾文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陈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叶剑杰、曾文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判令叶剑杰、曾文丽共同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6月5日尚欠利息188万元（自2014年1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08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120万元，尚欠利息18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叶剑杰共计还款170万元是错误的，叶剑杰仅还款120万元借款利息，双方之间除借款外，还有其他业务款项往来，故应根据《借据》备注所载明内容来合理认定叶剑杰还款金额。其中，备注1“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叶剑杰、曾文丽坚持是2016年书写，并主张该50万元还款由2015年9月1日偿还的25万元、2016年2月6日偿还的15万元及2016年5月6日偿还的10万元组成，但根据叶剑杰、曾文丽一审抗辩的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6月16日其已还款97万元，而非50万元，与备注相矛盾。备注2是叶剑杰单方书写的“尚欠借款90万元”，叶剑杰当时意思为已还本金110万元，尚欠90万元本金，利息尚未偿还，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备注为双方对借款偿还情况的笼统结算不妥。即使双方协商一致笼统结算，亦应有刘建新的签字确认，然而备注处并没有；二、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4日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立借据发生在2014年1月4日，支付出借款项在2014年1月5日。叶剑杰2015年6月16日在借据中书写备注1时，将备注时间中的年份“2015”涂改在借据落款日期上，刘建新当即提出异议，并要求叶剑杰在借据涂改处按手印，以证明是其私自修改。如前所述，备注1的金额与叶剑杰主张的还款金额并不一致。对此，刘建新一审提交了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此外，从两个备注书写年份情况的不同，以及叶剑杰所谓还款后未回收《借据》的事实，还有2014年8月还款未有任何利息的情况，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而非2015年；三、双方当事人间确实存在业务款项的往来，一审法院以“笼统结算”之名义曲解借据备注的原意，并以刘建新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款项为业务款为由，采纳叶剑杰抗辩的还款数额来直接认定本案的还款情况是错误的。《借据》备注所记载的还款金额证明力远高于银行流水反映的还款金额。根据备注1，截至2015年6月16日叶剑杰还款50万元，与刘建新主张的47万元转账加3万元业务款抵扣一致。而备注2从叶剑杰角度观之，更加合理的解释是对尚欠本金金额的记载；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据》系从2014年借款《借据》转化而来，但未查明《借据》的交还情况及修改时间等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明显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叶剑杰二审辩称，不同意刘建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借据》备注1中载明的50万元是对2015年9月1日25万元、2016年2月6日15万元、2016年5月6日10万元的共计50万元还款的记录，并非是对前面的整体还款的结算，且该备注形成时间对本案借款最终的结算结果没有影响；二、根据叶剑杰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叶剑杰2014年1月4日借款20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并于2014年8月18日还清本金。双方于2015年1月4日又发生新的200万元借款，这与《借据》的落款时间2015年1月4日相印证；三、截至2019年6月10日，叶剑杰已还款160万元，这些还款中既有利息又有本金，双方当时经协商对本息作出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6月10日叶剑杰尚欠借款90万元，借据原件由刘建新持有。刘建新主张备注2是叶剑杰擅自添加，显然不合常理；四、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双方的借款发生及还款轨迹已清晰明了，刘建新要求对备注1与2015年1月4日的5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完全没有意义，对本案的结果也没有影响，甚至是浪费司法资源。曾文丽二审辩称，一、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与其无关；二、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希望刘建新和叶剑杰能尽快解决该笔借款。刘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剑杰、曾文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叶剑杰、曾文丽共同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6月5日尚欠利息188万元（自2014年1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0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0万元，尚欠利息1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借款合同。叶剑杰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叶剑杰，身份证号码：，现借到刘建新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作为经营周转资金，每月利息为本金20‰，借款期限为2014年（空白）月（空白）日至2014年（空白）月（空白）日，立此为据，此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借款人叶建杰。”《借据》中的落款日期处原为“2014年1月4日”，后被涂改为“2015年1月4日”，在修改处有叶剑杰的指印。在《借据》下方空白处有两段记载，第一段为“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第二段为“201910/6截止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玖拾万元正（900000.00元）。叶剑杰”。叶剑杰确认《借据》中借款人处的“叶建杰”是其所签。对于该《借据》的落款日期，刘建新主张是叶剑杰在《借据》中添加“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时未经刘建新允许擅自涂改了日期，而叶剑杰则主张2014年1月4日所借的200万元已经于2014年8月18日清偿，后叶剑杰于2015年1月4日再次向刘建新借款200万元，但叶剑杰未另行出具《借据》，而是直接在2014年1月4日的《借据》上将落款日期修改为2015年1月4日并捺印。双方当事人确认《借据》空白处的两段记载均为叶剑杰添加，但刘建新只认可第一段添加内容而不认可第二段添加内容，并主张第一段添加内容的准确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第二段添加内容为叶剑杰未经刘建新同意擅自添加。叶剑杰主张第一段添加内容的准确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第二段添加内容则是刘建新与叶剑杰结算的结果。关于借款交付。2014年1月5日，刘建新向叶剑杰转账149万元，其亲戚案外人曾××向叶剑杰转账51万元。2014年8月18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200万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5年1月4日，刘建新向叶剑杰转账75万元，其亲戚案外人曾××向叶剑杰转账125万元。刘建新主张本案借款为2014年1月5日向叶剑杰交付的200万元，其余转账均与本案无关，是双方之间的业务款。但叶剑杰辩称该笔2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8月18日清偿，本案借款应为2015年1月4日刘建新向叶剑杰交付的200万元。关于还款。2015年4月10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47万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6年2月6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15万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7年1月22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35万元，款项备注“叶剑杰款”；2018年8月27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10万元，款项备注“网银转账”；2019年11月14日，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10万元，款项备注“网银转账”。刘建新确认上述转账是还本案借款，另外刘建新自认2015年6月16日，因刘建新欠叶剑杰业务费用3万元，双方同意抵作利息。除了上述转账之外，叶剑杰还分别于2015年9月1日向刘建新转账25万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6年5月6日向刘建新转账10万元，款项备注“叶剑杰款”；2016年10月20日向刘建新转账15万元，款项备注“剑杰款”，叶剑杰主张该三笔转账亦为本案还款，但刘建新不予认可，主张该三笔转账是双方之间的业务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叶剑杰与曾文丽于1996年1月13日在广东省惠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至一审庭审结束时仍为夫妻关系。2005年11月21日，叶剑杰、曾文丽设立惠东县中茂鞋材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叶剑杰出资30万元、曾文丽出资20万元，该公司于2007年4月29日注销。2007年1月29日，叶剑杰设立惠东县平山中茂鞋材店，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叶剑杰，该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3月22日注销。2010年3月18日，曾文丽设立惠东县吉隆中茂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曾文丽。2010年7月26日，曾文丽设立惠东县大岭镇中茂达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曾文丽。2012年6月29日，叶剑杰设立广州市越秀区中茂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叶剑杰。2019年9月3日，叶剑杰、曾文丽与案外人叶××共同设立广州市众享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叶剑杰认缴出资201万元、曾文丽认缴出资60万元、案外人叶××认缴出资39万元。2020年1月21日，曾文丽设立惠东县黄埠中茂鞋材店，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曾文丽。一审庭审中，曾文丽自述是经营鞋材店的个体工商户，并主张与叶剑杰是分开经营。另外，刘建新于2020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形成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借据中“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与借条被修改日期“2015年1月4日”中的“5”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叶剑杰向刘建新出具的《借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义务。一般情况下，债权人在借款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如果不认可债务人出具债权凭证的记载，可以要求债务人重新出具，对于债务人自行添加或修改债权凭证记载却不提出异议仍持有债权凭证，有悖常理。本案中，《借据》由叶剑杰出具并交由刘建新收执，《借据》上的日期涂改以及添加的两段记载也均由叶剑杰完成。现刘建新以《借据》主张实现债权，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据》的相关记载，否则应当视为刘建新认可《借据》上记载的所有内容，而不应认可一部分，否定另一部分。关于借款的发生时间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借据》的落款时间是叶剑杰涂改为2015年1月4日，刘建新主张叶剑杰是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此曾提出异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在2014年1月5日刘建新向叶剑杰交付借款200万元后，叶剑杰确实于2014年8月18日向刘建新转账200万元，金额相符。在2015年1月4日，刘建新及其亲戚案外人曾××向叶剑杰转账共计200万元，该200万元中有125万元是曾××所转，而2014年1月5日交付的200万元中也有51万元是曾××所转。再次，刘建新主张2014年8月18日收取的200万元和2015年1月4日其和其亲戚曾××向叶剑杰转账的200万元都是案外的业务款，却不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后，叶剑杰无法解释2014年1月5日的200万元借款利息如何支付，确有不合理之处。但该问题并不足以推翻《借据》记载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4日和该日刘建新及其亲戚曾××共同向叶剑杰转账200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相比较之下，叶剑杰的抗辩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1月4日。关于还款的问题。对于刘建新自认的叶剑杰还款1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叶剑杰主张的另外三笔转账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新确认收到了该三笔款项，三笔转账的款项备注均记载“剑杰款”或“叶剑杰款”，而刘建新认可的叶剑杰部分还款，即2015年4月10日的47万元、2016年2月6日的15万元、2017年1月22日的35万元，款项备注亦为“剑杰款”或“叶剑杰款”。尽管转账备注为叶剑杰自行标注，但该三笔转账的备注与刘建新自认部分还款的备注一致，在刘建新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三笔款项是案外业务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叶剑杰的抗辩，认定该三笔款项50万元亦为本案还款，叶剑杰共计还款170万元。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据》记载截至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9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建新主张叶剑杰是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提出异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在借款200万元还款16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结算尚欠借款90万元，即双方确认已还本金110万元，多出50万元作为利息。且该160万元并非均在结算当天归还，其中包含了期限利益，比如2015年4月10日叶剑杰还款47万元中，抵充完利息后部分还款应抵充本金，后期计息基数有所减少，故双方笼统结算存在合理性。再次，上述结算金额与《借据》中关于利息的记载无法相互印证，但是从叶剑杰的还款情况来看，从未出现规律性地还息，每次还款均为整数，故双方笼统结算具有可能性。最后，在双方主张均存在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最直接的书证记载，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结算尚欠借款9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协议对该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作出变更，故仍应以月利率2%计算。对于2019年11月14日的还款1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借款本息。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借款90万元共产生利息92400（900000×2%×5个月+900000×2%÷30天×4天）元，多出的7600（100000-92400）元应抵充本金，故截至2019年11月14日，叶剑杰尚欠刘建新借款本金892400（900000-7600）元。关于尚欠借款利息的问题。叶剑杰主张刘建新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但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刘建新诉请利息计算标准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剑杰应当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89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建新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曾文丽与叶剑杰为夫妻关系。曾文丽是经营鞋材店的个体工商户，而叶剑杰与曾文丽亦有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行为，且本案借款用于经营周转，故本案借款理应用于叶剑杰、曾文丽的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刘建新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叶剑杰、曾文丽的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尽管双方对于《借据》中“16/6”的具体年份存在争议，但是该争议对于本案处理结果无影响，刘建新申请对“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与被修改日期“2015年1月4日”中的“5”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叶剑杰、曾文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建新返还借款本金892400元；二、叶剑杰、曾文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建新支付借款利息（以89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0元，由刘建新负担10478元，叶剑杰、曾文丽负担84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剑杰、曾文丽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审中，刘建新提交其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刘建新于2014年1月21日向曾文丽转款400万元，可见双方当事人除了存在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款项的往来。对此，叶剑杰、曾文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是2014年1月21日刘建新向曾文丽的转账，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1月4日的200万元，显然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庭上，刘建新确认上述400万元转账款与本案借贷关系为不同款项，其提交该证据只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关系。二、经查阅一审卷宗内叶剑杰、曾文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补充查明叶剑杰向刘建新转账的以下款项：2014年1月18日转账3.6万元、2014年2月22日转账8万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8万元、2014年4月24日转账8万元、2014年5月26日转账70666元、2014年6月24日转账4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账8.6万元、2014年10月2日转账4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4万元、2014年12月4日转账4万元、2014年12月6日转账100万元。对此，叶剑杰、曾文丽主张2014年2月至7月的转账系偿还2014年1月4日借款的利息，2014年10月之后的转账金额与此前的转账规律不同，故与本案无关。刘建新则主张因2014年8月之后叶剑杰仍在向刘建新还款，故证明双方借款实际并未清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如何认定。对此，首先，从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双方之间的确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故案涉借款尚欠本息应综合双方的书面约定和转账情况进行认定。其次，本案起诉方为刘建新，其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书面证据为案涉《借据》。从《借据》内容来看，其落款日期已修改为2015年1月4日，其中手写的备注2亦明确载明“截止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玖拾万元正。（900000.00元）”。作为债权人及书面证据原件的持有方，刘建新就该部分对其不利的内容存在异议，其理应及时要求更正或签订新的书面约定。然而，本案中，刘建新既未与叶剑杰签订新的书面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该部分内容提出过异议，或该部分内容与事实存在明显冲突。相反，从现有证据来看，2015年1月4日刘建新及其关联方确实曾向叶剑杰转账200万，足以与《借据》落款时间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上发生于2015年1月4日。而且，借款发生后，截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叶剑杰向刘建新合计转账160万元。双方在此基础上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笼统结算，确认叶剑杰尚欠90万元具有较强的合理性，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视为双方对权利的合法处分。现刘建新主张叶剑杰转账的部分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借据》备注2为双方作出的笼统结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再次，2019年11月14日，叶剑杰在双方笼统结算后又偿还10万元，该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案涉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利息约定，认定叶剑杰截至2019年11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892400元，并于2019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合法合理，本院同样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0元，由上诉人刘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宏淼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