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杰，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1，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凌某1遗赠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蒋某1法定继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曹某1于2017年3月31日具有签字能力，其手指不存在功能性障碍，故凌某1出具的《代书遗嘱》只有真伪不明的曹某1捺印而无曹某1签名，代书遗嘱无效。2、涉案《代书遗嘱》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内容互相矛盾，证明遗嘱见证过程可能存在弄虚作假。3、凌某1未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做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放弃接受遗嘱。证人徐某、倪某与凌某1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存在编造可能，不能采信。4、凌某1以曹某1的存款支付曹某1生养死葬的费用，凌某1并未扶养曹某1。5、（2020）沪0115民初2847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凌某1在该案庭审时曾陈述其对蒋某1说过有遗嘱但没说遗嘱内容，该节表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凌某1辩称：1、蒋某1在另案中曾表示曹某1亦有手抖症状，侧面印证了曹某1签订本案《代书遗嘱》存在不能自行签字的真实性。2、涉案《代书遗嘱》签订于2017年，两证人未能记住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亦属正常，证人证言间不存在重要事实表述出入，应当认定为有效的证据。3、凌某1在办理曹某1的丧事时已经向蒋某1表示接受上述遗赠。4、凌某1未侵吞曹某1财产，其根据曹某1意愿处分财产，还用凌某1自己的钱款来贴补曹某1，已经履行了为曹某1生养死葬的义务。凌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系争房屋由凌某1、蒋某1各半继承，继承后系争房屋归蒋某1所有，由蒋某1支付凌某1系争房屋折价款的一半计人民币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1（男，1935年出生）、凌某2夫妇生有儿子曹某2、女儿曹某3。曹某1于2020年1月6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凌某2于2004年4月26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凌某1系凌某2的侄女。曹某2于1985年5月20日死亡，其未结婚、无子女。曹某3于2015年2月25日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曹某3与前夫蒋某2生有一子即蒋某1，曹某3无其他子女。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0.16平方米）的产权于2003年3月4日登记至曹某1、曹某3、凌某2三人名下，共有情况为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系争房屋在曹某1死亡后由蒋某1控制管理。曹某1于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初期间在上海浦东新区XX福利院养老，凌某1以曹某1的担保人身份与上述福利院签订了养老服务合同，凌某1出面向上述福利院支付了曹某1的养老费用共计114，724元。曹某1于1992年在相关劳动合同上签名、于2017年6月8日在相关委托协议上签名。曹某1于2017年7月初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住院治疗，病史材料载明其患有脑梗死后遗症等疾病，其四肢肌力V级、肌张力不高、未遗留肢体活动障碍。曹某1于2017年7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在上海市东海老年护理医院住院治疗，凌某1以曹某1的受托人身份与上述护理医院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入院告知书等相关文本，凌某1出面向上述护理医院支付了曹某1的医疗费用共计104，544元。曹某1的病史材料载明其病史情况的提供人为凌某1，曹某1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其家属和可以联系的家属均为凌某1一人。2020年1月8日，凌某1在上海XX殡仪馆负责为曹某1办理了遗体火化事宜，为此支付上述殡仪馆丧事费用6，374元。蒋某1到场参加了上述遗体火化事宜，蒋某1在领取骨灰盒的房间内向凌某1索要曹某1的银行卡，凌某1拒绝，双方发生争吵。曹某1名下尾号0017的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3月9日的余额为131，602.72元，该账户在2015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收到养老金（包括利息）共计280，707.28元，该账户在2020年3月23日时的余额为399元。上述账户中的10万元资金于2015年4月13日转为曹某1名下的2笔3万元、1笔4万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银行存款，凌某1分别于2015年9月、2016年4月以曹某1的代理人名义提前销户2笔3万元存单并领取6万元存款本息，案外人康某于2015年5月以曹某1的代理人名义提前销户1笔4万元存单并领取4万元存款本息。曹某1名下尾号8221的银行卡账户在2016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收到养老津贴（包括利息）共计8，648.02元，该账户在2020年3月23日时的余额为57.41元。2020年3月30日，凌某1就涉案纠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28472号。在该案庭审中，凌某1本人确认其自2015年3月15日起负责保管曹某1的银行卡并使用银行卡中的资金用于支付曹某1的养老费、医疗费等开支。2020年8月5日，上述案件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凌某1撤诉结案。一审审理中，凌某1举证手写的《代书遗嘱》一份。该《代书遗嘱》载明：“遗嘱人：曹某1；关于XX路XX弄XX号XX室住房壹套（60.16平方），该房屋的产权人我本人曹某1、我女儿曹某3、我妻子凌某2三人所有。女儿曹某3、妻子凌某2已相继死亡。我现已82岁高令，年高体弱，生活已不能自理，现住在XX福利院，现全靠姪女一人安排赡养、照顾，费用由凌某1支付（每月水果、零食、营养品及福利院费用），故在我有生之年对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房壹套作分割处理，该房屋中我的份额，包括我妻子凌某2死亡后我的应得继承份额，赠于给我的姪女凌某1，产权归凌某1所有，作为对我的赡养照顾及费用的报答、回报，也是我百年以后安慰，以上我的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任何人不得改变。（遗嘱地址：XX路XX号）。”上述遗嘱内容的右下方“遗嘱人：”签名位置处有“曹某1”字样的签名以及曹某1的身份证号码、署期，上述签名字样上捺有一枚指纹印，上述签名字样的下方位置处有“代笔人黄某”的签名字样以及身份证号码、署期。上述遗嘱内容的左下方位置处有“证人：龚某”、“证人：顾某”的签名字样以及身份证号码、署期。上述遗嘱上的四个签名的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3月31日。一审审理中，凌某1申请证人黄某、龚某、徐某、倪某分别到庭作证。黄某作证称：2017年3月中旬，其朋友龚某打电话给其，要求其为曹某1代写遗嘱；2017年3月的最后一天上午8时多，曹某1到其位于XX路XX号的工作室立遗嘱，曹某1说他到养老院后的所有费用支出由凌某1支付、他的房屋份额给凌某1、他死后的事情由凌某1处理，其就按曹某1说的内容写了遗嘱，其写好后将遗嘱内容读给曹某1听，因曹某1签名时手太抖、没有办法把名字签好，其就代曹某1在遗嘱上签名，曹某1在遗嘱上按捺了右手指印，立遗嘱的现场还有龚某和其不认识的一个姓顾的见证人。龚某作证称：其朋友康某在2017年3月中旬告知其有个事情要其作证，并要求其找一个懂法律知识且比较正直的人代写遗嘱，其就找了朋友黄某；3月底，在黄某位于XX路的工作室，黄某为曹某1代写了遗嘱，写好后黄某读给曹某1听，并让曹某1看遗嘱，曹某1签名时手抖得厉害而无法签字，黄某就代曹某1签了名，曹某1按捺了手印，当时在场人有曹某1、黄某、其和其不认识的一个人。徐某作证称：其专业从事殡葬服务，于2020年1月8日在XX殡仪馆为凌某1的姨夫办理丧事，遗体火化后其与凌某1在领取骨灰盒的房间内的门口等着领取骨灰盒，有个小青年（当庭指认该人为蒋某1）进来对凌某1说要拿银行卡，两人发生争吵，凌某1对这个小青年说老人有遗嘱的、遗嘱中房子是给我的、银行卡不会给你，后来这个小青年从凌某1手中将骨灰盒抢走，当时倪某在门口外，离门口几步路，门是开着的。倪某作证称：其与凌某1系同村人，其帮助凌某1在2020年1月8日开车到XX殡仪馆；凌某1等人在领取骨灰盒的房间门口内，其在门口外，双方距离在1米至1.50米左右，房门是开着的，其看到一个小伙子（当庭指认该人为蒋某1）对凌某1说把银行卡给他，凌某1说我有遗嘱的、房子都是我的、为什么要把银行卡给你，后来这个小伙子就将骨灰盒从凌某1手中夺走。一审审理中，蒋某1申请证人曹某4作证。蒋某1在微信中备注曹某4为“曹舅舅”。曹某4因居住在外省而通过视频方式在线作证，其作证称：其与曹某1系亲戚，于2020年1月8日在XX殡仪馆参加了曹某1的丧事，其在领取骨灰盒的房间的门口外看到凌某1、蒋某1在房间内发生争吵，但其没有听到关于银行卡、遗嘱的事情。一审审理中，凌某1、蒋某1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现为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其财产赠送给其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受遗赠人享有接受遗赠的权利。根据案情、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纠纷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代书遗嘱》是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第一，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鉴于遗嘱人可能因系文盲而不会书写自己的姓名、可能因立遗嘱时手指功能等存在障碍而暂时失去书写自己姓名能力等情况，遗嘱人的签名可以通过按捺其本人指印或者加盖其本人印章等方式实现，在遗嘱内容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苛求只有遗嘱人签名的遗嘱才符合代书遗嘱的成立条件。涉案《代书遗嘱》的见证人黄某、龚某与该案纠纷无利害关系，两人在遗嘱上签名、署期，两人的证言已经形成证据链，在无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采信两人的证言。黄某、龚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黄某应曹某1的要求为其代书了遗嘱，黄某、龚某、顾某在场见证了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能够证明曹某1知道并认可遗嘱的内容、曹某1因当时手抖得厉害而无法在遗嘱上签名、曹某1在遗嘱上按捺了指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曹某1在2017年3月31日立下了涉案《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成立条件，该遗嘱内容是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曹某1在1994年、2017年6月时曾经签名以及曹某1在2017年7月时的病史材料载明其未遗留肢体活动障碍等情况不足以推翻证人证言证明的曹某1认可遗嘱内容并在遗嘱上按捺指印的事实，故蒋某1关于涉案《代书遗嘱》应属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二，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涉案《代书遗嘱》明确“对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房壹套作分割处理，该房屋中我的份额，包括我妻子凌某2死亡后我的应得继承份额，赠于给我的姪女凌某1，产权归凌某1所有，作为对我的赡养照顾及费用的报答、回报，也是我百年以后安慰。”上述遗嘱内容是曹某1单方作出的财产赠与方面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的性质是遗赠而非遗赠扶养协议。涉案《代书遗嘱》关于相关人员相继死亡的表述、凌某1赡养照顾了曹某1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的表述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均不影响凌某1受遗赠权利的成立。受遗赠人在知道受遗赠后的两个月内应当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到期未表示接受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曹某1于2020年1月6日死亡，凌某1、蒋某1双方在2020年1月8日的曹某1丧事活动中为蒋某1向凌某1索要曹某1的银行卡、凌某1拒绝给付银行卡等问题发生争吵。证人徐某、倪某与该案纠纷无利害关系，两人的证言已经形成证据链，在无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采信两人的证言。根据徐某、倪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凌某1在上述争吵过程中已经向蒋某1表明其持有曹某1的遗嘱，作出了根据遗嘱曹某1名下的房屋归凌某1所有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凌某1在曹某1死亡后的第三日就已经向蒋某1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证人曹某4与蒋某1系亲戚，其证言系证明力较低的孤证，其证言不足以推翻徐某、倪某的证言，故蒋某1关于凌某1已经放弃接受遗赠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三，系争房屋登记在曹某1、曹某3、凌某2名下，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凌某2死亡后，其名下的产权份额遗产适用法定继承，可以由其配偶曹某1、女儿曹某3各半继承，继承后曹某1享有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根据涉案代书遗嘱中的“该房屋中我的份额，包括我妻子凌某2死亡后我的应得继承份额，赠于给我的姪女凌某1”的内容，可以认为曹某1通过遗嘱遗赠给凌某1的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仅限于其本人原本享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和其继承凌某2的产权份额遗产，其继承曹某3的产权份额遗产不在遗赠的财产范围内。因此，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一半经凌某1接受遗赠而应当归凌某1所有，其余一半产权份额适用法定继承，即经蒋某1继承其母亲曹某3原本享有的产权份额遗产、经蒋某1转继承曹某3可以继承的凌某2的产权份额遗产、经蒋某1代位继承曹某1可以继承的曹某3的产权份额遗产而应当归蒋某1所有。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对不宜实物分割的房屋遗产可以采取折价等方法处理。根据凌某1、蒋某1双方存在矛盾纠纷、蒋某1控制管理系争房屋等情况，系争房屋可以归蒋某1所有，由蒋某1按照凌某1、蒋某1双方确认的系争房屋市场价值给付凌某1一半的房屋折价款即1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198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蒋某1所有；二、蒋某1给付凌某1受遗赠房屋的折价款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凌某1协助蒋某1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蒋某1名下的手续，变更登记的费用由蒋某1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2，800元（凌某1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凌某1、蒋某1各负担5，700元，蒋某1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代书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以及凌某1是否可据此获得系争房屋的相关份额。首先，在特殊情况下，遗嘱人的签名可以通过按捺其本人指印或者加盖其本人印章等方式实现。涉案《代书遗嘱》的见证人黄某、龚某均证明曹某1当时存在手抖症状无法签名，两人与本案纠纷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采信两人的证人证言，且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847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蒋某1亦承认曹某1存在手抖而无法自行书写的情况，侧面印证了曹某1确有可能因手抖而无法在遗嘱上签名的情况。故，本院认为涉案《代书遗嘱》系曹某1真实意愿的表达。关于蒋某1认为两证人的证人证言在曹某1按手印、见证人到场次序等方面存在矛盾之处，故《代书遗嘱》真伪不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订立涉案《代书遗嘱》距今已有数年，证人证言之间轻微出入不影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蒋某1关于涉案《代书遗嘱》真实性、合法性的相关上诉理由无相关法律、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中的证人徐某、倪某分别系殡葬服务人员及凌某1请来的驾驶人员，与本案纠纷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两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凌某1在争吵过程中已经向蒋某1表明其持有曹某1的遗嘱。两人证言与凌某1表示其已经将曹某1遗赠的意愿告诉蒋某1这一陈述相吻合。蒋某1认为凌某1在另案中曾自认未将遗嘱内容告知蒋某1的陈述与证人证言有出入。对此本院认为，不能机械理解法院庭审笔录中的只字片语，应结合其他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其他陈述一并分析。另案庭审笔录中，凌某1亦陈述，在火葬场时其和蒋某1提到了遗赠的事情，至于凌某1是否具体陈述遗赠的详细内容不应作为否认凌某1做出接受遗赠意思表示的唯一标准。故本院认定凌某1已经在曹某1死亡后两个月内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最后，曹某1在福利院养老、于医院住院治疗、入住护理医院及身后殡葬等诸多事宜均由凌某1负责，凌某1对晚年阶段的曹某1进行了长时间的扶养、照顾责任，该情况与涉案《代书遗嘱》中内容较为吻合。蒋某1虽亦对曹某1进行探望，但未全身心地进行对祖辈的照顾，曹某1将房产份额赠与凌某1的意愿与客观事实、本案在案证据相符，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依照相关证据，综合在案情况，依法认定涉案《代书遗嘱》成立、合法有效，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一半经凌某1接受遗赠而应当归凌某1所有。综上所述，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静波审 判 员 许 洁审 判 员 俞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仕颖法官助理 胡天和书 记 员 姚雯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