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天府新区壹贰叁澳中幼儿园。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山大道二段麓镇商业区七区。 法定代表人：周玉梅，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新中街98号。 负责人：曾文兵，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宁，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天府新区壹贰叁澳中幼儿园（以下简称壹贰叁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分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贰叁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共计3万元的内容；2.壹贰叁幼儿园承担与154583元相对应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20年9月21日协商解除2020年2月13日签订（续订）的合同，并就壹贰叁幼儿园应付费用154583元达成一致。 中融分公司辩称，因壹贰叁幼儿园违约，壹贰叁幼儿园口头提出解除合同，中融分公司多次催收无果才起诉。通知函上中融分公司没有回复同意解除，同意解除的前提条件是按时支付本金。 中融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20年2月13日签订的《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2.判令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生活补助等共计154583元，并向中融分公司支付各项违约金、损失补偿共计91717.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壹贰叁幼儿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壹贰叁幼儿园筹备组（甲方）与中融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派出贰名身体健康符合幼儿园岗位从业要求的保安队员，在甲方直接领导下，维护甲方正常工作秩序。执勤地点为壹贰叁幼儿园，执勤时间为轮岗制，执勤范围为成都市壹贰叁幼儿园辖区内。保安队员超过法定工作时间（每周四十小时）和国家法定节假日（元旦、春节、清明、端午、中秋、国庆共十一天）的加班费，由甲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他相关规定标准发给队员。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劳务费用为每人3500元/月。劳务费用为乙方支付保安队员的工资报酬、代缴代扣的社会保险费用、服务费及税金等。如发生实际缺勤，甲方将按照缺勤天数扣除相应劳务费用，计算方法为：月服务费÷规定服务天数×缺勤天数。甲方应在约定时间内将有关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内，合同期限在六个月以下的，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合同期限在六个月以上分两次付款，签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先付一半，在第七个月内再付剩余的一半。乙方应及时分两次向甲方提供正式发票。若未经双方协商，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属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若甲方不按期支付款项，乙方有权要求补偿经济损失，逾期壹个月的，补偿当月服务费金额的30%，逾期满半年的，补偿合同总金额的30%。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在约定期限内终止，除按本条第一款承担责任外，还应支付乙方队员相关安置费用。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条件的保安人员，乙方发现后可立即要求甲方更换，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72小时内更换。乙方未及时更换的，应承担当月劳务费中管理费的30%的违约金。超过72小时的或者累计三次派遣不合格的保安人员到甲方处工作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责任。本合同有效期满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可以延期。甲方为保安提供食宿，2015年春节放假期间，乙方派遣两名符合甲方要求的保安在甲方单位负责安保工作，甲方同意直接向保安支付每天每人30元的生活补助。 2015年4月23日，壹贰叁幼儿园（甲方）与中融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中定义相同。在原合同基础上于2015年4月1日起增加壹名保安。甲方由原来的二名保安变更为三名，每名保安队员的总费用仍按照原合同规定，每月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自2015年4月1日起，甲乙双方共同指定保安班长一名，班长每月职务津贴3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班长。本协议中新增加的一名保安队员在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的服务费用，及保安班长在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的职务津贴，共计16670元，甲方将在2015年7月收到乙方发票后，转入乙方原合同中的指定账户。将原合同第七条的内容变更为：甲方应合法、合理使用乙方的保安队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劳动安全卫生设施，并解决其工作时间内的必要食宿。乙方向甲方提供全年24小时安保服务，保安工作实行轮岗制。甲方承担保安在国家法定假日（元旦、春节、清明、劳动节、端午、中秋、国庆共十一天）的服务费用。本协议服务期内，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节假日安保服务费用共计5322元，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转入乙方原合同中的制定账户。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19年2月13日，壹贰叁幼儿园（原成都市天府新区一二三澳中幼儿园，甲方）与中融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约定在双方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及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保安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待补交的基础上，签订本续订协议。本续订协议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人员3名，即保安班长1名，保安队员2名。月度服务费标准：班长3800元×1名+队员3500元×2名=10800元/月。季度服务费合计：10800/月×3月=32400元/季。节假日服务费：本协议服务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共11天的节假日服务费共计5322元，分为以下B1、B2两期：B1（元旦、春节、清明、劳动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2500元/31天×6天×3倍×2人=2903元；B2(端午、中秋、国庆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2500元/31天×5天×3倍×2人=2419元。本协议服务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及节日休假日共计29天的生活补助共计1740元，分为以下C1、C2两期：C1（元旦、春节、清明、劳动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30元/天×16天×2人=960元；C2（端午、中秋、国庆节期间的生活补助）合计30元/天×13天×2人=780元。服务费按季度结算，节假日服务费及节假日生活补助按照半年结算，其中B1、C1结算日期为2019年6月，B2、C2结算日期为2019年12月。乙方应分别于2019年6月1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12月1日、2020年3月1日向甲方出具上一季度全部费用发票，发票中应列明每笔款项的内容及对应期限。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并确认无误后，转入乙方在原合同中的指定账户。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20年2月13日，壹贰叁幼儿园（甲方）与中融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约定在双方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及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保安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本续订协议。本续订协议服务期限为1年，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人员3名，即保安班长1名，保安队员2名。月度服务费标准：班长3800元×1名+队员3500元×2名=10800元/月。季度服务费合计：10800/月×3月=32400元/季。节假日服务费：本协议服务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共11天的节假日服务费共计5322元，分为以下B1、B2两期：B1（端午、中秋、国庆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2500元/31天×5天×3倍×2人=2419元；B2(元旦、春节、清明、劳动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2500元/31天×6天×3倍×2人=2903元。本协议服务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及节日休假日共计29天的生活补助共计1740元，分为以下C1、C2两期：C1（端午、中秋、国庆节期间的服务费）合计：30元/天×13天×2人=780元；C2（元旦、春节、清明、劳动节期间的生活补助）合计30元/天×16天×2人=960元。服务费按季度结算，节假日服务费及节假日生活补助按照半年结算，其中B1、C1结算日期为2020年6月，B2、C2结算日期为2020年12月。乙方应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8月13日、2020年11月13日、2021年2月13日向甲方出具上一季度全部费用发票，发票中应列明每笔款项的内容及对应期限。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并确认无误后，转入乙方在原合同中的指定账户。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18年11月23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转账32400元，并备注保安服务费（2018/5/13-2018/8/12）。 2019年2月25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转账32400元。2019年3月21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转账35599元。2019年8月16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转账36263元。2019年12月4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转账32400元。 2019年12月27日，中融分公司向壹贰叁幼儿园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5599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差额征税：29963.16。其中端午、中秋、国庆节假日服务费2419元、生活补助780元，2019.8.13-2019.11.12保安服务费”。 2020年1月2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回执单，载明收到中融分公司2019年12月27日开具的金额为3559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20年7月15日，中融分公司向壹贰叁幼儿园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24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差额征税：30485.88。2019.11.13-2020.2.12保安服务费”。 2020年7月16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回执单，载明收到中融分公司2020年7月15日开具的金额为32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20年8月4日，中融分公司向壹贰叁幼儿园开具了价税合计为324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差额征税：30546.18。2020.2.13-2021.5.12保安服务费”。 2020年8月7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回执单，载明收到中融分公司2020年8月7日开具的金额为32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20年9月16日，中融分公司向壹贰叁幼儿园开具了价税合计为54184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差额征税：44735.08。其中疫情生活补贴、加班费、假期期间生活费共计8944元”。 2020年9月16日，壹贰叁幼儿园向中融分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回执单，载明收到中融分公司2020年9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5418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成都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保安合同补充协议书》《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18日通过微信中协商解除合同事宜，结合壹贰叁幼儿园停止运营以及中融分公司庭审也确认其实际于2020年9月27日撤离了工作人员等情况，故中融分公司主张解除双方2020年2月13日所签订的《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融分公司请求壹贰叁幼儿园支付服务费、生活补助等共计154583元的主张，根据双方按季度支付安保服务费及按半年度支付节假日服务费和节假日生活补助的约定，结合合同中约定的中融分公司收款账户（开户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账号：11×××06）的交易明细，中融分公司主张壹贰叁幼儿园拖欠2019年8月12日之后的保安服务费用、生活补助等，有增值税发票、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作为印证，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融分公司当庭陈述其值班至2020年9月27日，其实际主张壹贰叁幼儿园支付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9月18日的保安服务费用、生活补助等，中融分公司有权处分自身权益，故中融分公司请求壹贰叁幼儿园支付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9月18日服务费、生活补助等共计154583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融分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共计91717.2元的主张，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以及中融分公司实际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壹贰叁幼儿园支付中融分公司各项违约金、损失补偿共计3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融分公司与壹贰叁幼儿园于2020年2月13日所签订的《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二、壹贰叁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生活补助等共计154583元；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共计30000元；三、驳回中融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壹贰叁幼儿园负担2500元，由中融分公司负担143元。 本案二审期间，壹贰叁幼儿园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函》，拟证明壹贰叁幼儿园前期通知了中融分公司因壹贰叁幼儿园停业要终止案涉服务，9月18日以微信形式发送了保安合同终止函要求对方盖章确认。9月22日中融分公司写了回复意见确定服务金额154583元，壹贰叁幼儿园认可。壹贰叁幼儿园想10月31日争取资金支付给中融分公司，所以发了通知函给中融分公司。中融分公司说如果10月31日前没有支付就起诉壹贰叁幼儿园；2.《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与中融分公司一审提交的2020年2月13日签订的《保安合同续订协议书》一致），拟证明中融分公司按约应向壹贰叁幼儿园提供3名保安，1月中旬到9月中融分公司只派了1名保安，考虑了这种情况以及长期合作关系确认了壹贰叁幼儿园欠付服务费154583元。 对壹贰叁幼儿园提交的证据，中融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通知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回复意见里中融分公司请壹贰叁幼儿园按时支付本金，中融分公司才同意解除。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双方在沟通。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壹贰叁幼儿园在开庭前及一审未就履约提异议，对本金认可，双方对履约无异议，壹贰叁幼儿园没有证据证明中融分公司违约。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中的微信记录及证据2，不能达到壹贰叁幼儿园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1中的《通知函》，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壹贰叁幼儿园应否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3万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壹贰叁幼儿园上诉请求以及二审陈述，其对于欠付中融分公司154583元予以认可，其上诉主要认为双方在《通知函》中将154583元的支付期限延长至2020年10月31日届满，并未提及违约金、损失补偿事宜，视为双方就不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即便《通知函》具有真实性，《通知函》回复意见中“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我公司将按照法律程序起诉贵园”的内容表明中融分公司仅主张154583元的前提在于壹贰叁幼儿园在2020年10月31日之前足额付款，中融分公司并没有无条件放弃违约金、损失补偿的意思表示。根据壹贰叁幼儿园二审陈述，其未在2020年10月31日之前付清154583元。因此，壹贰叁幼儿园应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情认定壹贰叁幼儿园支付中融分公司违约金、损失补偿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壹贰叁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成都市天府新区壹贰叁澳中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傅科文 审 判 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 益 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