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民初5918号 原告：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BL6Y1H。 法定代表人：胡友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向东，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城区华月路西段**溪山美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MA64BQW57N。 法定代表人：刘浩，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公司职工。 被告：四川瀚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省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西街**********，用代码91510000076114717J。 法定代表人：刘兵，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心劳务公司”）诉被告江油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碧桂园公司”）、四川瀚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川07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有心劳务公司、瀚新公司均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川07民终238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玉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强、李国栋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有心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向东、被告江油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被告瀚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有心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二支付原告专项分包及劳务分包工程款总计724643.40元；3.被告一在欠付被告二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8日，就位于江油市彩云路的“绵阳江油碧桂园绵州府货量区××期”项目9＃、15＃、16＃、17＃、19＃楼【被告一为建设单位，被告二为施工总包方】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分包事宜，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第四条4.1款约定了劳务施工综合单价，第五条第1款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方式。《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二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要求，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9年9月完成《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并通过被告二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相应工程已同时交付被告二验收。上述合同总计工程款为3315414.76元，其中：9＃、15＃、16＃、17＃、19＃楼外墙砂浆找平63666.17㎡，合同单价26元／㎡，小计工程款1655320.42元；9＃、15＃、16＃、17＃、19＃楼外墙保温板40860.51㎡，合同单价20元／㎡，小计工程款817210.20元；9＃、15＃、16＃楼外墙涂料33458.27㎡，合同单价22元／㎡，小计工程款736081.94元；门窗保护45847㎡，该合同单价1元／㎡。小计45847元；点工11700元；搭设外增及屋面架子35000元；17＃楼因施工必需，额外产生两次腻子粉刮底共计1425.52㎡，合同单价10元／㎡，小计14255.20元。被告瀚新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590771.36元，尚欠工程款724643.4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于2019年9月将工程总方量单送交被告二，被告二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审查，且不予支付剩余进度款及尾款，故原告起诉。 被告江油碧桂园公司辩称，原告与江油碧桂园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江油碧桂园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便法院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亦并未欠付农民工工资，不符合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条件，江油碧桂园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便法院认定江油碧桂园公司是适格当事人，江油碧桂园公司也不欠付瀚新公司的工程款，江油碧桂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瀚新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向我方提交结算资料；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要求支付劳务分包款时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基于双方约定，原告没有达到要求瀚新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款的前提条件，诉请与事实没有相关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油碧桂园公司为位于江油的碧桂园绵州府货量区××期××段发包人，瀚新公司为该项目总承包人。以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为分包人、乙方，被告瀚新公司为总承包人、甲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分保温》，合同约定：瀚新公司将绵阳江油碧桂园绵州府货量区一期工程的总承包范围内的9＃、15＃、16＃、17＃、19＃楼全部外墙工程分包给有心劳务公司（按图施工），分包方式为：含施工所需的全部人工、机具设备（不含吊篮和脚手架）、安全文明施工、场内材料转运、管理人、利润、税金、保修等给予分包施工所产生／需要的全部费用何相关设备、机械，甲方以单价综合包干的形式进行发包，不予任何理由上调单价；工程质量标准需达到合格标准，确保达到国家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及建设单位质量要求，且满足分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合同计价方式为分项工程综合单价计价，其中：砂浆找平层一次成型综合单价为26元／㎡、20厚挤塑聚苯板保温层（按图施工）综合单价为20元／㎡、外墙涂料综合单价为22元／㎡；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约定为每完成一栋，经现场验收合格，按进度款80%，乙方交工90内办理结算，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甲方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前三日。乙方应当将甲方支付金额相同的增值税专票（3%税率）提供给甲方作为甲方付款的前提条件；甲方在支付当期进度款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当期各种扣款（包括赔偿款或罚款、违约金等）；工程竣工结算条件为分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工程竣工结算条件满足后，乙方在14日内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进行审核；乙方实际承包人胡友志在国家法定工作日（包括乙方施工期间的节假日）必须常驻施工单位。 双方还就碧桂园绵州府二期一标段的地下车库涂料工程签订了《地下车库涂料工程专项合同》，约定由有心劳务公司承包本项目从二层开始至屋面加工的施工图纸范围所有墙体的内抹灰工程，分包方式为专业分包（人工、含人工所需的机具）。 后瀚新公司与有心劳务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江油碧桂园二期一标的7#楼的门窗保护工程按涂料面积增加1元/㎡，该工程款随进度款结付。 原告有心劳务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7月1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2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工程款”；2019年7月4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3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工程款”；2019年7月29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5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劳务款（外墙保温涂料）”；2019年8月7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2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外墙漆工程款”；2019年8月27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5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外墙保温涂料”；2019年10月15日，被告瀚新公司向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转款30万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一期一标：劳务款”。 2019年9月起，江油碧桂园公司多次函告瀚新公司，陈述项目竣工在即，但各楼栋外墙仍存在漏网、局部漆面未完成、线条及窗边收口粗糙、燃气管道被外墙真石漆污染等问题未完成整改，要求瀚新公司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整改，若不及时整改江油江油碧桂园公司将安排第三方进行整改，一切费用由瀚新公司承担。 2020年1月10日，瀚新公司向江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款803431.88元，用途处备注“代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付民工工资”。 2020年1月14日，案外人重庆红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联公司”）向瀚新公司出具收条、承诺书、及付款委托书，确认瀚新公司代受其委托代付民工工资212660.62元。同日，有心劳务公司向瀚新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及授权委托书，委托瀚新公司代有心劳务公司以碧桂园绵州府项目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应付有心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的590771.36元代有心劳务公司支付对应劳务工程款。 2020年10月，瀚新公司（总包单位）、江油碧桂园公司（建设单位）制作《情况说明》，载明“分包单位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质保期间无人后期维修整改，电话沟通发函均未安排人员处理，……由总包单位委托第三方单位成都恒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司质保问题整改完成，截止2020年10月18日共计用工56天……40个大工16个小工17,200.00（大工350/元、小工200/元）”。 另查明，根据企业营业执照记载，有心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建筑工程设计、施工。案涉江油碧桂园公司开发的碧桂园绵州府货量区一期现已完成工程竣工验收。 还查明，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原告有心劳务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向本院缴纳了财产保全费3651.50元。 庭审中，原告有心劳务公司陈述其从瀚新公司处分包的工程原来是由红联公司从瀚新公司处分包，并由案外人红联公司进行施工，后来才由有心劳务公司接手与瀚新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瀚新公司认可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举证提供的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依据，辩称原告在完成施工后，质保期间无人进行后期维修整改，导致被告委托第三方对有心劳务公司所做工程的质保问题进行整改，要求扣除第三方整改的费用，并要求扣除因有心劳务公司施工中出现的问题造成的罚款及扣费。为证明其辩称，瀚新公司提供了工作联系单、整改明细、罚款通知等资料。因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主张其与瀚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无效，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有心劳务公司陈述虽然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中载明有劳务分包，但该公司并无行业主管部门赋予的劳务分包资质，故《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无效。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还当庭明确，虽然其与瀚新公司签订了两个合同，但本案中有心劳务公司仅针对《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有心劳务公司还称在案涉工程完成施工后原告有心劳务公司向被告瀚新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但被告瀚新公司未予结算，这也导致庭审中原告举证提供的工程量相关资料只有复印件。 庭审后，原告有心劳务公司向本院申请就有心劳务公司与瀚新公司就绵阳江油碧桂园绵州府货量区一区项目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专业合同（外墙保温）》中原告所施工的实际工程总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正益工程项目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 2021年5月17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四川正益[2021]工程造价鉴字第003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对有心劳务公司、瀚新公司针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后，作出鉴定意见：鉴定造价3080431.00元并列明了该造价包含的明细项目：1、1554028.06元（17#楼351475.54元、19#楼325169.78元是否计算由人民法院认定）；2、20厚挤塑聚苯板保温层813125.80元（17#楼172775.20元、19#楼158745.40元是否计算由人民法院认定）；3、外墙涂料677276.60元；4、门窗保护30785.30元，是否计算由人民法院认定；5、15#楼脚手架（跃层处阳台及屋顶构架）5215.92元，是否计算由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为本次司法鉴定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99000元。 鉴定意见作出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应被告瀚新公司的请求出庭作证。原告有心劳务公司认可鉴定意见，被告瀚新公司认可部分鉴定意见，不认可的部分主要为部分有心劳务公司没有进行施工的部分，包括现场放空调的孔洞等部分工程，这些没有进行施工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具体的有心劳务公司没有施工的部分工程，在瀚新公司针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提出的回复中有列明（回复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93页、94页）；被告江油碧桂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瀚新公司一致。 位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3页、94页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回复》载明瀚新公司就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为：“经我司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具体核对后回复如下：一、砂浆找平层一次成型施工面积与实际不符。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57109.88㎡：其中9#12992.01㎡、15#6534.55㎡、16#13106.02㎡、17#13106.02㎡、19#11371.28㎡）贵司根据图纸鉴定面积为59770.31㎡，差异2660.42㎡，差异金额69，170.92元。二、20厚挤塑聚苯板保温层施工面积与实际不符。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29669.19㎡；其中9#9413.03㎡、15#4593.14㎡、16#8413.03㎡、17#1496.21㎡、19#6753.78㎡）。贵司根据图纸鉴定面积为40656.29㎡，差异10987.1㎡，差异金额219,742.00元。三、外墙涂料施工面积与实际不符。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29679.74㎡：其中9#11634.62㎡15#6274.64㎡16#1170.48㎡）贵司根据图纸鉴定面积为30785.30㎡，差异1105.56㎡，差异金额24,322.32元。四、门窗保护面积30785.30㎡认可，但由于保护不到位造成污染的后期整改费用应扣除。五、脚手架5,215.92元予以认可。上述差异原因：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面积均按图纸计算，与现场实际施工存在差异性，且未提供详细计算式及计算明细，存在较大争议。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图纸完成所有作业面的施工，如：所有空调龛正面以及门窗边均未施工……”。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地下车库涂料工程专项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承诺书、付款委托书2份、授权委托书、罚款通知、答辩状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是否因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应当就此进行举证，但有心劳务公司并未就其所主张的有心劳务公司无劳务分包资质进行举证。同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约定将9#、15#、16#、17#、19#楼全部外墙工程分包给有心劳务公司，含施工所需的全部人工、机具设备（不含吊篮和脚手架）、场内材料转运等给予分包施工所产生/需要的全部费用，并特别载明瀚新公司是以单价综合包干的形式进行发包。故《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并非劳务分包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对原告诉请《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外墙保温）》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为：有心劳务公司就案涉合同所进行的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认定工程造价为3080431元。瀚新公司对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意见有部分异议，异议理由为“经我司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具体核对……”。本院认为，按照瀚新公司的该说法，瀚新公司掌握有现场施工的具体资料故而能够与鉴定机构的意见进行核对，但瀚新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却未将上述资料提供给鉴定机构以便鉴定机构作出更加准确的鉴定，故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3080431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目前所提交证据资料无法确认17#楼和19#楼是否存在门窗保护、17#楼爬梯4层两次腻子、点工等，本院亦不予支持。 被告瀚新公司主张因原告有心劳务公司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导致自行找第三方进行返工维修而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经济处罚、对其他施工方造成的损失：瀚新公司举证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的《情况说明》载明因有心劳务公司质保期间无人后期维修整改导致项目部统一安排处理整改，委托成都恒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有心劳务公司质保问题整改完成，发生费用17200元，但被告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且从所附整改明细来看，整改明细中列明的问题包括13#楼、18#楼等不属于有心劳务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施工的范围内的楼栋，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可。而被告瀚新公司主张的施工过程中因外墙施工给室内乳胶漆造成大面积污染而发生的损失，由于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因所举证据《工作联系函》从内容上显示该函发件人为成都思维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收件人为碧桂园绵州府项目部，所载文字显示“最终责任方由贵司确认”，但建设单位回执手写有“情况存在属实，数量协商处理确定”的字样，不能仅以成都思维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记载的数据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对经济处罚，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与被告瀚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在支付当期进度款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当期各种扣款（包括赔偿款或罚款、违约金等），故本院认为应予以支持，对于具体金额，瀚新公司举证提供的处罚通知部分系建设单位制作，对该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合计金额为7000元，另有部分罚款通知为瀚新公司制作，且无有心劳务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瀚新公司还以原告有心劳务公司未开具税票作为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故有心劳务公司应当在收款时向瀚新公司开具发票，若有心劳务公司未依法开具发票，瀚新公司可依法向税务部门进行举报。 对于瀚新公司已付案涉工程款金额，有心劳务公司主张为2590771.36元，瀚新公司对有心公司提供的已付款证据无异议，故瀚新公司还需就案涉工程支付482659.64元（3080431元-2590771.36元-7000元），自本案原一审立案时间（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 原告有心劳务公司主张被告江油碧桂园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发包人在欠付瀚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但原告有心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被告江油碧桂园公司对案涉项目还未向被告瀚新公司付清工程款，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0年12月29日公布）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瀚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82659.64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二、驳回原告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3322.00元，保全费3651.50元，合计36973.50元，由原告重庆有心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由被告四川瀚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73.50元；司法鉴定费99000元，由被告四川瀚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玉锋 人民陪审员  陈 强 人民陪审员  李国栋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肖 桃 书 记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