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品信，男，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赵品信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明，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林，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品信因与被上诉人徐东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品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追加蓝x为第三人。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法院未追加关键人物蓝x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根据赵品信病前的陈述，其根本不认识徐东明，一直是与蓝x合作，其已将十万元定金返还给了蓝x。蓝x的《声明》亦证实其本人跟赵品信合作建房事宜，赵品信的10万元定金已退回给蓝x。从该声明可证实与赵品信合作建房的是蓝x。赵品信称《合作建房协议书》他签字后就给蓝x，蓝x找了徐东明的账户转款10万元并以徐东明作为乙方签字。其后发生的事情，赵品信根本不知情，亦从未见过徐东明，更谈不上与徐东明洽谈合作建房事情。后与蓝x合作建房事情未谈妥，赵品信就将定金10万元退还给蓝x。因此，在蓝x未到庭的情况下，本案的事实未查清。本案不排除蓝x借用徐东明账户转款，让徐东明作为乙方签名，在明知赵品信已还款的情况下，勾结徐东明提起虚假诉讼，恶意侵占赵品信的财产。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透过表面证据还原隐蔽的真相，还赵品信一个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徐东明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称，赵品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相对方均是徐东明与赵品信，合同的权利义务约束的是徐东明与赵品信，赵品信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是徐东明与赵品信，赵品信一直否认其有签过合同，但经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的签字是赵品信本人亲笔所签。徐东明亦是直接从本人账号支付补偿款至赵品信账户。因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赵品信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蓝x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均与蓝x无关。蓝x仅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实体权利及义务均不涉及蓝x，徐东明也从未收到蓝x支付的款项。赵品信与蓝x之间是何种关系于本案无关。因此，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赵品信应返还徐东明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徐东明于2019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东明与赵品信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赵品信返还徐东明补偿金10万元；3.赵品信支付徐东明利息即资金占用费，该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25日开始计付至实际返还全部补偿款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赵品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徐东明（乙方）与赵品信（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南路132号的甲方所属地块进行集资建房合作开发，甲方负责提供本项目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大源村的地块，用地面积约为160㎡，飘多少由乙方决定；乙方负责投入建设本项目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甲乙双方楼房分配方法为:一楼至四楼整层归甲方所有，五楼、六楼、七楼、八楼整层归乙方所有，九楼以上全部建设费用，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物业各占一半，在建设九层以上过程中出现损失一切由双方负责，九层以上的天台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对各自分得楼房均享有永久使用权，并对各自分得的楼房拥有完全的权利，可自行决定转让、出租、赠送及继承等；甲方应保证完全拥有上述宅基地块的使用权，保证上述地块无抵押或者无任何其他债务权益纠纷；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策划、设计、建设、办证等工作；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补偿给甲方100000元，建房手续批下来，现有租户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在拆旧房屋前，乙方补偿给甲方250000元。合同还就物业管理等事宜作了约定。该合同尾页甲方处署名为赵品信，乙方处署名为徐东明，见证人处署名为蓝x，上述签名均加盖了指印。徐东明与赵品信均非涉案地块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18年4月26日，徐东明向赵品信转账100000元。赵品信否认与徐东明签订了涉案合同，称不认识徐东明，其将账户号码提供给了蓝x，系蓝x向其支付的款项，而且也将100000元返还给了蓝x，提供了蓝x的《声明》，载明“本人蓝x跟赵品信合作建房事宜，赵品信的定金已退回给蓝x壹拾万圆。”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粤恒[2020]文鉴字第10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合作建房协议书》第1至3页中的“赵品信”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赵品信”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诉讼过程中，赵品信突发脑梗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其儿子赵某申请，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03民特153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品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某作为赵品信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蓝x的身份信息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品信是否与徐东明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的问题。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合作建房协议书》第1至3页中的“赵品信”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赵品信”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系赵品信与徐东明所签。双方当事人均非涉案地块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却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合意在涉案地块上建房，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应无效。关于赵品信是否应向徐东明返还100000元的问题。徐东明提交了转账记录，证实其向赵品信支付了100000元。赵品信虽抗辩涉案款项系案外人蓝x向其交付且也已归还给蓝x，但未提供徐东明系受蓝x的指示付款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蓝x将100000元归还了徐东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蓝x的身份信息资料，一审法院亦无法追加蓝x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赵品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赵品信如与蓝x因100000元发生争议，则可另行主张。现徐东明要求赵品信归还涉案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自赵品信收到诉状副本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徐东明与赵品信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品信向徐东明返还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品信负担。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赵品信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约双方分别为徐东明与赵品信，涉案10万元是徐东明转给赵品信，而赵品信陈述其将10万元转给蓝x没有经过徐东明同意。赵品信在上诉状中载明蓝x户籍地址为广东省英德市××篷××组，现住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79号，电话号码为138××××6703。同时，赵品信的法定代理人称上诉状载明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是询问赵品信的司机得知，但无法提供蓝x的身份证资料，也无法联系到蓝x。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赵品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徐东明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品信抗辩无需向徐东明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现评析如下：其一，赵品信认为与其合作建房相对方的是蓝x，但从徐东明提供《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签名来看，该协议的签约相对方分别为赵品信和徐东明，而且赵品信也确认徐东明向其支付了10万元。赵品信表示是蓝x找徐东明向其转账10万元，但其并无举证证明是蓝x授权徐东明支付上述款项，且徐东明不予确认，因此，应由赵品信就其上述抗辩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为徐东明与赵品信。其二，承上所述，本院已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约双方为赵品信和徐东明。本案中，赵品信称其已将10万元退还给蓝x，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退还该10万元已经徐东明同意，或者蓝x已将该款项转交给徐东明，因此，本院对赵品信主张已向徐东明退还10万元款项的抗辩不予确认。其三，赵品信抗辩蓝x未参加本案诉讼，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因赵品信与徐东明在一审均未提供蓝x的身份信息资料，赵品信二审提供的电话号码经本院多次拨打也无法取得联系，赵品信自己也表示无法联系到蓝x，且蓝x只是《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见证人，并非合同签约的相对方。蓝x与上述协议履行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是否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如赵品信已将本案争议款项退还给蓝x，其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赵品信所称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赵品信以本案未追加蓝x为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品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品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日平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