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8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正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开发区恒为路5号鹿港小镇花园3-1401。法定代表人：陈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致，湖南澧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桃林东路633号(科创机械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刘旭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星，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正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正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明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明威公司与正石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约定，明威公司应为正石公司提供一辆16T全路面汽车起重机(含1名吊车司机)。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明威公司配备的吊车司机违规操作，而导致现场施工人员谷志木受伤且不予施救。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形下，明威公司单方停止施工，对案涉工程所需的吊车设备及司机不予更换、不予理睬，并单方恶意地通知正石公司解除合同，对造成正石公司的经济损失亦未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补偿。根据一审庭审时谷志木的出庭证言及正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及视频材料等证据，并结合一审法官亲自去津市市安监部门的调查取证，可基本还原本案事故的真实原因，即因明威公司的吊车司机在吊车立脚不稳的情况下，强行违规操作致使事故发生并造成正石公司在建工程受损。明威公司应依法对正石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仍认为事故责任不清，正石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对正石公司所提出的停工损失鉴定申请当庭表态不予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违约方是明威公司，守约方、受害方是正石公司。明威公司在未对正石公司、谷志木进行赔偿或补偿的情形下，未依法采取合法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而是出于一己私利，置诚信于不顾，单方采取违法通知解除合同的形式，恶意逃避应承担的责任；三、一审判决严重不公正，应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无视明威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违法行为，更无视正石公司已产生相应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及依法维权的自救行为。明威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石公司已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其扣押吊车设备的事实，直至2021年4月27日才书面通知明威公司将吊车设备取回，扣押时间长达两年之久。关于谷志木人身损害的案件尚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与本案无关联。正石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所主张的损失，即便有损失也与明威公司无关联；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正石公司采取非法手段扣押案涉吊车设备并多次转移，已造成明威公司履行合同不能。在此情况下，发函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请求正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体现了法律的公正性。正石公司恶意扣押案涉吊车设备长达两年之久，给明威公司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其在可以采取合法保全措施的情况下，非法扣车并放任明威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已完全超出了自力救济的必要限度；四、明威公司作为吊车出租方，在施工现场完全是按照正石公司的指示操作，正石公司未配备具有资质的指挥人员以及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1.正石公司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JGJ59-2011)的相关规定，正石公司未配备专职信号指挥和司索人员负责指挥和安全管理，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管理义务；2.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第5-8款，应由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的正石公司自行承担案涉事故的后果；五、正石公司不存在停工损失。津市市安监部门并未就案涉事故出具任何书面报告，也未进行责任划分，更未要求正石公司停工。正石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停工损失，且事实上该公司并未停工，其所诉称的停工损失纯属子虚乌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石公司返还其扣押的16T全路面汽车起重机，并支付拖欠的使用服务费2567元；2.判令正石公司赔偿16T全路面汽车起重机被扣押其间的损失154000元(按每月2200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止)，并赔偿从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16T全路面汽车起重机之日止新发生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正石公司负担。正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2.判令明威公司赔偿在吊装服务中造成正石公司垫付医药费损失13万元；3.判令明威公司赔偿在吊装服务中造成正石公司停工等损失23万元(以鉴定意见为准)；4.本案本诉和反诉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明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7月16日，正石公司（甲方）与明威公司（乙方）签订《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约定由明威公司提供一辆16Ｔ全路面汽车起重机（含一名吊车司机），为正石公司提供吊车服务不低于4个月，工作地点为湖南省常德市安慈高速，并约定吊车使用服务费为每月22000元（含税），由正石公司提供车辆燃油费和司机食宿。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甲方负责吊装件的重量、外形尺寸、吊装高度、吊点位置等技术参数，由于甲方提供的数据不正确、吊装件的固定不良所引起的设备、吊装件的损坏或造成设备不能正常施工等责任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第七款、第八款约定由甲方负责现场的指挥调度和安全管理。合同签订后，明威公司安排的吊车司机穆俊雄与湘Ｊ2××××的徐工牌16Ｔ全路面汽车起重机于2019年7月18日9时进场施工作业。在2019年7月21日吊装施工过程中，吊车发生倒塌事故，致使现场施工人员谷志木受伤。经查明，谷志木系受正石公司雇佣，其在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明威公司为其垫付了2万元医药费，正石公司垫付了13万元医药费，谷志木在出院后就赔偿事宜起诉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请求包括本案正石公司、明威公司在内的多个主体履行赔偿义务，诉请的金额包含正石公司与明威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该案已由津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湘0781民初949号。在事故发生后，津市市安监部门前往现场进行调查处置，相关调查人员认为，吊车立脚不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出于双方承诺及时救治伤者的考虑，该局未出具正式的事故报告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同时该部门并未作出停工的行政决定。另查明，在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对事故处理存在争议，正石公司将明威公司的该台吊车予以扣押，明威公司多次报警，经调解无效后处警建议走司法程序解决。明威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向正石公司出具通知函，以正石公司现场指挥人员不合理调度导致安全事故并扣押作业车辆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并支付共计3.5天的服务费2567元并返还扣押车辆。正石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函后，于2019年8月6日向明威公司致律师函，载明2019年7月21日发生事故系吊车工作人员操作错误造成，安全生产行政部门正在调查事故的原因，调查结论还没有具体作出，正石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应由明威公司予以返还，并赔偿正石公司窝工等损失，并表示并非扣押作业车辆，致使为了配合安全生产行政部门调查事故原因的合法行为。在正石公司提出反诉后，其就损失提出鉴定，但其提供鉴定的证据仅为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明威公司不予认可，故法院未就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解除与涉案损失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正石公司与明威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后，明威公司按约指派相关人员及车辆前往约定工地履行合同义务。在2019年7月21日吊装施工过程中，吊车发生倒塌事故，致使现场施工人员谷志木受伤送医救治，部分施工设施受损。当地安监部门介入该事故调查，根据一审法院对涉案执法人员的调查表明，该执法人员推测吊车立脚不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该部门并未出具正式的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进行界定，在执法部门未下达扣押吊车的通知的情况下，正石公司以配合事故调查的名义对该吊车予以扣押、转移，明威公司多次就返还事项协商未果，于2019年7月27日向正石公司出具通知函，认为正石公司不合理调度导致事故发生，且在事故发生后强行扣押吊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遂通知解除合同，并请求其支付相应服务费并返还吊车设备，正石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函后，于2019年8月6日向明威公司致律师函，载明2019年7月21日发生事故系吊车工作人员操作错误造成，安全生产行政部门正在调查事故的原因，调查结论还没有具体作出，正石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应由明威公司予以返还，并赔偿正石公司窝工等损失，且正石公司主张合同并非在正石公司收到明威公司的通知函之时解除，而是在正石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之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吊车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在事故发生后，正石公司强行扣押明威公司的吊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明威公司遂向正石公司出具通知函行使法定解除权，正石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就该通知函回复，故明威公司的通知函至迟可推定为2019年8月6日到达正石公司，故案涉合同于2019年8月6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明威公司请求正石公司支付吊车施工3.5天的服务使用费用2567元并赔偿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租金标准计算的损失，涉案吊车于2019年7月18日进场施工，于2019年7月21日发生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吊车实际服务天数为3天，根据月服务使用费22000元的标准，明威公司应支付的服务使用费金额为：22000÷30×3＝2200元；关于扣押吊车的损失，正石公司在收到明威公司通知函后，未按期返还所扣押的吊车设备，侵犯了明威公司对该设备享有的物权，并导致明威公司遭受损失，正石公司应立即返还该设备，结合双方约定的司机与吊车月服务使用费为22000元的标准，扣除司机工资标准，即扣押吊车设备的损失计算标准，在庭审过程中明威公司自认吊车司机月工资为4000至5000元，但其未提供工资流水证明，参照建筑业行业工资标准，法院酌定司机工资为5000元／月，正石公司至迟于2019年8月6日收到通知函，未在通知函载明的2日内返还设备，故正石公司应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按17000元／月的标准向明威公司支付扣押吊车设备给明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正石公司主张明威公司返还其所垫付的医药费13万元并请求明威公司承担在吊装服务中造成正石公司停工等损失23万元（以鉴定意见为准）的诉讼请求，因事故伤者谷志木已就赔偿事宜起诉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请求包括本案正石公司、明威公司在内的多个主体履行赔偿义务，诉请的金额包含正石公司与明威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该案已由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故对于垫付的13万元医药费，不予处理，其可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已受理的另案中一并处理或在该案审理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正石公司主张请求明威公司承担在吊装服务中造成正石公司停工等损失2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吊装事故至今尚无明确定责，且正石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仅为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明威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于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威公司与正石公司签订的《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正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明威公司支付吊车设备使用服务费2200元；三、正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明威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湘Ｊ2××××的徐工牌16Ｔ全路面汽车起重机；四、正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明威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损失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按17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五、正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明威公司支付保全费142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六、驳回明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正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30元，反诉受理费3350元，共计6780元，由正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正石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国家统计局官网统计数据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全国建筑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5580元，折合每月为5465元，应按该工资标准对案涉吊车司机的工资进行扣除；证据2、特种设备从业人员公示查询单打印件两份，拟证明明威公司指派的吊车司机穆俊雄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特种设备操作资质。经质证，明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查明吊车司机工资标准为4000-5000元左右，而酌定为5000元并无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明威公司的诉请要求返还案涉车辆并无关联。本院认为，正石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全国建筑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均工资，一审法院依据明威公司的自认，参照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酌定案涉吊车司机工资为5000元/月并无不当。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事故系明威公司吊车司机操作不当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吊装设备服务使用合同》第二条服务费结算及支付第三款第一项约定，乙方明威公司提供6%吊装服务费增值税。2.明威公司已于2021年4月27日取回案涉被扣押吊车设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明威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二、正石公司主张的相应停工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正石公司诉称其扣押明威公司的吊车设备系自救行为的上诉理由。自救行为应符合如下要件：1.须有不法侵害状态存在；2.须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3.须情况紧迫而来不及请求有关国家机关的援助；4.不得超过必要限度；5.须为法律或公序良俗所许可。本案中，正石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在未请求国家机关公力救济的情形下，自行扣押案涉吊车设备长达20个月左右已超过必要限度，事后亦未及时提请有关部门处理。且在扣押期间明威公司曾多次报警，正石公司仍未将扣押的吊车设备返还，该行为并不符合自救行为的要件。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在津市市安监部门未出具事故报告书对责任进行划分的情形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事故是明威公司的过错所致。且正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明威公司系主动停工并因自身原因不予更换吊车设备及司机。案涉事故发生后，正石公司将案涉吊车予以扣押，明威公司曾多次报警但双方仍调解无效，正石公司的行为已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明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一审法院酌定正石公司应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按17000元／月的标准向明威公司支付扣押吊车设备给明威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因吊车使用服务费为含税金额，其中含有6%增值税(22000元/月×6%=1320元/月)，应予相应扣减，综合考虑案涉吊车被扣押期间的市场状况等因素，及该期间吊车设备维修、零部件更换等费用未实际发生应予相应扣除，本院酌定正石公司按13000元／月的标准向明威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期间扣押吊车设备给明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因明威公司于2021年4月27日已取回了被扣押吊车设备，故一审判决第三项已实际履行，无需再行判决，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因案涉吊装事故至今尚无明确定责，正石公司申请对该公司损失进行鉴定所提供的证据仅为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明威公司亦不认可该损失，一审法院未准许正石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正石公司请求明威公司承担在吊装服务中造成正石公司停工等损失23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相关事实已发生变化，且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内蒙古正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损失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按1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四、驳回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30元,反诉受理费3350元，共计6780元，由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内蒙古正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湖南省明威吊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内蒙古正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刘爱华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粟斐书记员何丹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