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白渡陈家宅143号。法定代表人：王锦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玲，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民，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潍坊新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317号。负责人：杨福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以下简称信谊玻璃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潍坊新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潍坊街道办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谊玻璃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该“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1996）浦民初字第42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浦综规查（94）第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档案材料均早已确认；且上诉人出资建造的房屋与被诉涉案房屋的位置及结构完全一致，系同一房屋。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出资建造。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虽登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其取得途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系谁建造不清楚，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不确认涉案房屋系其建造，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出资建造涉案房屋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造，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建房过程中的贡献，依法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应为合法有据。被上诉人潍坊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信谊玻璃厂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潍坊街道办事处申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所提供的材料是完整的，取得相关产权证手续合法。信谊玻璃厂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有权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建造房屋行为并不能直接获得房屋所有权，还需要有合法建房手续。信谊玻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求：1．判令确认涉案房屋为其与潍坊街道办事处按份共有，其享有50％的产权份额；2．判令潍坊街道办事处协助其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50％的产权份额登记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谊玻璃厂系于1984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开设企业自有资金人民币80，000元，来自区联社借款30，000元、街联社借款48，000元、已缴足股金2，000元，主管部门为黄浦区合作联社），当时隶属于黄浦区张家浜街道合作联社管辖，张家浜街道于1995年12月并为陆家嘴街道，1998年归入潍坊新村街道。至今，信谊玻璃厂未进行改制。1993年3月，张家浜街道办事处办理（93）沪张字第522号上海市浦东新区建筑工程执照，工程地点为XX宅XX号。潍坊街道办事处于1998年3月申请办理XX宅XX号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房地产申报具结书载明：自建，原房屋于1978年建造，因房屋破旧，不能正常生产，1993年重新翻建，现产权属潍坊新村街道。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审核附表载明：“土地所初审意见：经核，XX宅XX号……该处地方一直由街道工厂使用至今，无用地纠纷，拟同意确定XX宅XX号土地使用户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街道办事处……”1998年6月，XX宅XX号房屋登记至潍坊街道办事处名下，建筑面积316.71平方米，房屋竣工日期为1993年5月，用途为工厂。2000年11月，因开辟XX路，潍坊街道办事处申请变更产证信息，将房屋地址由XX宅XX号变更登记为XX路XX号。2020年1月，潍坊街道办事处补办XX路XX号房屋产证，现XX路XX号全幢房屋登记在潍坊街道办事处名下，潍坊街道办事处单独所有，房屋用途为工厂，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建筑面积316.71平方米。信谊玻璃厂称，因使用涉案房屋一直未有人提出异议，故没有以自己名义申请办理产证。一审审理中，信谊玻璃厂为证明XX路XX号房屋系信谊玻璃厂出资建造，提供（1996）浦民初字第4211号原告孙某诉被告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相邻纠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中认定：1994年7月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在上海市XX路XX号XX室西面及北面处建造厂房，孙某认为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建造厂房影响了其房屋通风……。信谊玻璃厂另提供1994年8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作出的浦综规查（94）第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等材料，内容为：处罚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在XX路擅自建造仓库337.22平方米，造价20万（元），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决定给予土建造价2％的处罚，并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罚没原因为违章建筑。信谊玻璃厂另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市XX总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载明：建设单位为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工程名称为新建车间，工程地点为XX路，工程期限自1994年7月5日起至1994年10月15日止，合同造价为202，142.42元。信谊玻璃厂另提供1994年9月由张家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临时占用里弄新村许可证（复印件，信谊玻璃厂称无原件），内容为：同意申请单位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临时占用XX路XX号西侧和北侧，如遇有市政规划需要，必须服从大局。对上述证据材料，潍坊街道办事处称，信谊玻璃厂无法证明XX路XX号（原XX宅XX号）房屋系信谊玻璃厂出资建造，因时间久远，潍坊街道办事处无法查清该房屋是谁建造，但根据产权登记情况，该房屋于1993年竣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潍坊街道办事处系XX路XX号房屋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其经相关部门审核取得房屋所有权，手续合法有效。信谊玻璃厂提供的临时占用里弄新村许可证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且仅为许可“临时占用”，信谊玻璃厂亦未提供以其为申请人的建筑工程执照、土地使用权许可证照、建房费用凭证等，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不足以证明XX路XX号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综上，信谊玻璃厂之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信谊玻璃厂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建厂资金情况说明，证明其系自筹资金的独立核算企业，与潍坊街道办事处无经济上的隶属关系。2、自来水缴费通知单若干份，证明相关部门首次核发确认的涉案房屋地址为XX宅XX号。3、规划部门的现场查勘记录单，证明其建造的房屋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地址是一致，是同一房屋。潍坊街道办事处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另案中信谊玻璃厂举证了原件，原件与现本案中提交的复印件一致确认。信谊玻璃厂性质是集体企业，至今没有进行过资产鉴定，故属于街道代管的国有资产。信谊玻璃厂成立于1984年，当时都是集体企业。证据1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街道下属企业，其所有的资产都是街道集体所有的。即使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建造，也是街道下属企业建造的房屋，建造房屋归街道所有，亦属正常。关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XX宅XX号是本案房屋地址未修改之前的地址，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信谊玻璃厂。关于证据3，该地址确实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地址，该地址确实也只有这一处房屋，但根据档案记载，房屋确实有翻修重建的情况，故不确认信谊玻璃厂所称的建造房屋与涉案房屋系同一房屋的意见，因为该房屋经过重新翻建，现无法确认信谊玻璃厂建造了房屋。本院认为，信谊玻璃厂设立运营后是否系独立核算，潍坊街道办事处现对于信谊玻璃厂有关独立核算的主张不予认可，考虑到信谊玻璃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及双方为隶属关系等情况，本院对信谊玻璃厂仅以情况说明来证明其独立核算并与潍坊街道办事处没有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之内容难以认定。自来水缴费通知单的真实性在潍坊街道办事处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也予以确认，但客户名称为“信谊玻璃厂”以及用水地址为“XX宅XX号”的自来水缴费通知单与该处房屋的产权是否必然归属信谊玻璃厂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认同潍坊街道办事处有关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涉案房屋产权归属于信谊玻璃厂的质证意见。信谊玻璃厂所提供的现场查勘记录单的该址潍坊街道办事处现确认系本案涉案房屋先前更改地址之前的原地址，但潍坊街道办事处现提出该房屋经过重新翻建，无法确认信谊玻璃厂建造了房屋，不确认信谊玻璃厂所称的建造房屋与涉案房屋系同一房屋的意见，故本院对于信谊玻璃厂有关其建造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系同一房屋的主张难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信谊玻璃厂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并据此主张其应当享有该房屋相应的产权份额，但其所谓出资建造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其证据中所涉及的房屋与涉案房屋是否为同一处房屋亦难以确定，故确实难以确定其对涉案房屋出资并进行合法建造的事实。信谊玻璃厂称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造的说法，缺乏充分的依据。涉案房屋自1998年6月起即登记在潍坊街道办事处名下，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并未有任何相关民事主体对此提出异议，主张相应的权利，故即使涉案房屋是否系潍坊街道办事处出资建造现尚不能确定，但根据不动产登记的公示与公信效力，以及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之法律规定，结合信谊玻璃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以及其与潍坊街道办事处之间为隶属关系等情况，信谊玻璃厂现在其有关出资并合法建造房屋之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要求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内容，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产权份额，依据仍显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难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谊钢化玻璃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蒋辉霞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