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亚风情第壹城南亚星河苑C4幢1单元14层1-1407室。法定代表人：贾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阁麟，云南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经开区鲍花新村1栋8单元二楼。法定代表人：姚鹄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梅，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羚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车坊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的（2020）云01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7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羚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阁麟，被上诉人爱车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羚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爱车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爱车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羚澜公司己严格履行完毕《项目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及《信达养车项目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1.爱车坊公司在羚澜公司每次交付软件时，都提出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需求，不予验收。2.羚澜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就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备案，并依法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虽然爱车坊公司一再强调羚澜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约定，但一审却拒绝核对羚澜公司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软件及后台。（二）原审判决关于软件开发完成程度的认定分析错误。本案中，由于爱车坊公司未及时为其所申请的网络服务器续费，直接导致该网络服务器停用，爱车坊公司存储于网络服务器上的代码被清空，以及2019年9月28日羚澜公司发给爱车坊公司的链接上的内容无法打开。（三）关于苹果商城不能下载软件，爱车坊公司一直拖延不验收，导致羚澜公司一直未能向苹果商城申请上架该APP。需要强调的是，苹果商城的上架只需申请通过即可，而无需进行单独的系统开发。（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爱车坊公司未能证明羚澜公司有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因此爱车坊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考虑到计算机软件开发过程中，软件需经委托方与开发方反复沟通后进行逐步完善，即便羚澜公司交付开发成果存在所谓的“缺陷”，也尚不构成可以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爱车坊公司辩称：（一）羚澜公司上诉的各项事实与理由，均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二）羚澜公司没有诚信履行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能按期交付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构成违约并导致爱车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车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爱车坊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羚澜公司立即返还爱车坊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200000元；3.判令羚澜公司向爱车坊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羚澜公司承担。羚澜公司原审辩称：（一）羚澜公司已严格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无任何不当，不应返还爱车坊公司合同款项。（二）爱车坊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1.基于软件开发的特殊性，开发过程中委托方与开发方需保持沟通、开发方及时反馈问题、委托方有针对性的改进修复属常见现象。即便羚澜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存在爱车坊公司所谓的“缺陷”，也不构成合同法所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权成立的条件。2.爱车坊公司的真实目的在于逃避合同义务，让羚澜公司的所有工作和努力归于白费。本案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三）自羚澜公司通知爱车坊公司验收至今，爱车坊公司长期拒绝验收，应当视为验收已经通过。爱车坊公司拒绝依约完成测试、验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爱车坊公司（甲方）与羚澜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合同（首页甲方信息处有邮箱地址：130×××＠ｑｑ.ｃｏｍ），约定爱车坊公司委托羚澜公司进行微车坊ＡＰＰ的开发，开发语言为ＰＨＰ，开发版本为ｉＯＳ、Ａｎｄｒｏｉｄ双版本。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条项目包含内容、款项、交付方式由本合同附件一载明。第三条权利及义务3-5乙方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各阶段对应的工作，视乙方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该阶段已支付的款项，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甲方如未能按照本合同中所载明的付款节点、时间及金额向乙方支付款项，则视甲方为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为甲方提供服务，并要求甲方赔偿违约金，同时，甲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费用。第四条合同中已载明甲乙双方的电子邮箱地址，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双方均认可各自邮箱的管理者已经过授权，其邮件往来内容均代表甲乙双方各自的立场及意图。乙方将在完成各阶段工作后，用乙方邮箱将工作成果发送至甲方邮箱。甲方对乙方工作成果的意见反馈或验收函将用甲方邮箱发送至乙方邮箱。双方邮箱的沟通内容与纸质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第七条乙方为甲方所提供的服务，各阶段的劳动价值等同于本合同中所载明的进度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即视为认可乙方该阶段的工作成果。第十八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将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0%。附件一：合同项目、合同金额、开发进度、验收事宜、交付方式。一、合同包含项目合同包含内容及售后服务详见附件二EXCEL表。合同签订后，乙方将为本项目成立专门的项目组，项目组将于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召开项目研讨会，并由项目经理负责整理出更为详细的《项目调研功能需求表》，经甲方书面确认后，该表格将作为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时作为本合同的验收标准，具有法律效力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项目调研功能需求表》与附件二中的需求描述如有出入的，以新整理的《项目调研功能需求表》为准。二、合同总金额本合同金额总计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三、开发进度、验收事项及付款方式3-1付款方式甲方在签订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作为项目策划及需求调研费。甲方在验收乙方为其设计的页面效果图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甲方验收整个项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3-3开发进度甲方在签订合同的三日内，将项目开发所需资料交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合同并收取到甲方预付款后的90日内将项目开发完毕并进行内部测试后交付给甲方。3-4验收标准甲方同意在乙方交付各阶段工作成果后的7日内未进行书面验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附件二：《微车坊车辆服务APP平台功能明细》。该功能明细包括项目策划（品牌重构、品牌策划）、功能介绍（首页、着陆页面、店铺信息、产品商城、购物车、车主服务、个人用户中心、商家用户中心、产品管理、车辆信息管理等）、金牌服务（售中服务）、售后保障（售后服务、纠错性系统维护、系统升级等）的简介和描述。合同签订后，爱车坊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羚澜公司转账100000元，用途载明为“软件开发费”；2019年1月16日，爱车坊公司向羚澜公司转账100000元，用途载明为“软件开发费”。2019年初（羚澜公司主张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前，爱车坊公司主张时间为2019年3月），爱车坊公司在羚澜公司提供的《平面确认表》及设计稿上签章确认。设计稿分首页、商品列表、收货地址、确认订单、登陆等88个平面设计图。2019年6月12日，国家版权局核发软著登字第402415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信达养车平台”、著作权人为“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2019年8月7日，爱车坊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羚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超发微信，载明：距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已过去快八个月，APP只完成了2/3（APP整体三部分：手机端、后台端、商户端），还有1/3没有开发（商户端），但已完成这一部分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到现在还不完善。还没有开发的商户端，不知道又要经过多少个月才能做好……现在我公司对你们开发的这款APP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等下去了，迫于无奈，只能选择终止合同。希望能协商处理，请你们商量一下，尽快2到3天的时间给出答复。贾超回信息表示“好的，我这边跟姚总谈吧”。2019年8月28日，爱车坊公司、羚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羚澜公司）在目前已完成的项目基础上进行剩余功能的完善，工作内容以原合同功能附件表为准，甲方（爱车坊公司）同意将原合同中的项目开发时间延长至2019年9月28日。二、乙方如期将以上功能开发完毕后，次日组织甲乙双方共同测试，如甲方对功能测试无误后，即在三个工作日内对项目进行验收。三、乙方若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原合同功能附加表中的工作内容，将按原合同金额全额退还至甲方。四、在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后，若甲方超过三个工作日未反馈意见即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羚澜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董浩（羚澜公司的工作人员暨涉案项目的对接人）与贾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所附截屏信息显示，2019年9月28日23:52，董浩给姚总发信息称：姚总，我还是直接先发给你好了，麻烦您抽空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电话微信都可以，如果需要的话我们明天赶过来也是可以的。同时，董浩将系统平台的网址、账号、密码，商户中心的网址、账号、密码，以及APP下载地址发送给了姚总。2019年9月29日，爱车坊公司向羚澜公司发出《违约通知书》，载明：涉案合同签订后，爱车坊公司将合同款项提前支付给羚澜公司，并积极配合羚澜公司要求的一切事宜及购置APP相关配置。但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日，羚澜公司未能按时交付APP。2019年8月28日，基于羚澜公司请求再给予延期30天，爱车坊公司考虑到自签合同到现在，双方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意延期，遂于当日签订了项目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延长至2019年9月28日开发完毕，交付使用。2019年9月29日，羚澜公司将APP测试网址发给爱车坊公司，并无项目负责人到场。爱车坊公司的工作人员测试，发现APP存在很多问题，且对应“合同功能明细”检测，很多功能缺失，无法使用。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合作，解除合同，进入赔偿程序。请羚澜公司于接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派人到爱车坊公司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同时，爱车坊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究羚澜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9月30日，爱车坊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贾超发短信，载明：APP测试结果很糟糕，你们也没有人和我们联系，我多次打你手机，都没有接听。很无奈，只能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进入赔偿程序。昨天已经给你的微信及“爱车坊&岚海网络群”发送了“违约通知书”扫描件，相信你已经看到了，请及时安排人员与我公司进行解约赔偿事宜。同日，董浩致电姚鹄刚，通话的主要内容为：姚：你们贾总（贾超）27号和我电话确认说28号来，但是你们28号没来；28号晚上我发短信给他，他说根据合同是29号交付，29号带人来。但从28号到29号，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来。28号晚上23:35（爱车坊公司称该时间为表述错误，实际时间为23:52）的时候你打包发来给我，第二天我们也测试了，但是我们进都进不去。董：嗯嗯。姚：你们给的测试账号，我们手机登都登不进去。董：嗯嗯。……姚：27号贾总就和我联系，说28号做完，29号交付，说能远程交付给我们，但远程交付的东西却一样也用不成，这是存在的事实。董：姚总，这个东西是怪我打包时间较晚。……董：那天晚上我们打包以后，注册这一块都是ok，打完包以后我还专门去调查是什么原因导致注册不了，是因为打完包以后又动过一次接口，这是我的责任……包括贾总今天下午测试，确实是看到有些瑕疵在里面。姚：意思你们现在里面还在有瑕疵？董：本来下午贾总测试了，他跟我的反馈是：他觉得里面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是处理不到位的…………董：我们收假第一天带着人过来，给你们现场汇报，你看给可以？姚：不用了，这个事情很明确，那天发告知函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你们了，我们不可能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等你们过来，等你们过来又找出问题，你们再回去改。……董：姚总，我们也真的是做完了。姚：做完了不代表做好了。这种事情过去你们也很多次告诉我做完了，找出问题你们都不认，非要当着你们的面来测试，你们才说是是是，怎么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发现，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另，羚澜公司当庭陈述涉案APP目前仅能配适安卓手机下载，苹果手机下载还需向苹果商城申请并通过后才能下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爱车坊公司与羚澜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开发合同及2019年8月28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爱车坊公司主张羚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爱车坊公司、羚澜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开发合同，爱车坊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向羚澜公司支付100000元合同款项，故羚澜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2月21日向爱车坊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开发合同第七条约定，爱车坊公司向羚澜公司支付合同进度款即视为认可乙方该阶段的工作成果。根据双方于2019年初签署了《平面确认书》，爱车坊公司亦于2019年1月16日全额支付了剩余尾款100000元，甚至提前支付了本应于整个项目验收后才应予支付的50000元之事实，羚澜公司确实完成了部分开发任务，至少可以确认羚澜公司完成了开发合同附件一中3-1“甲方在验收乙方为其涉及的页面效果图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所对应的开发任务。这与爱车坊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7日向贾超发微信所陈述的“APP只完成了2/3，还有1/3没有开发，但已完成这一部分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到现在还不完善”的意见大致相当，也与双方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相吻合。即截至2019年8月28日，羚澜公司并未完成开发合同所约定的开发任务。至于羚澜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为涉案软件申请核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是时间晚于2019年2月21日，二是不能证实所申请登记备案的计算机软件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故不能证实羚澜公司完成了全部开发任务。在此情况下，双方补充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涉案软件的开发时间延长至2019年9月28日；开发完毕后由羚澜公司于次日组织测试；羚澜公司若不能在2019年9月28日完成开发任务，需退还全部合同价款。即在羚澜公司迟延履行开发任务的情况下，双方就合同的后续履行达成了新的约定，即：一、羚澜公司的开发时间延长至2019年9月28日，不再执行开发合同关于2019年2月21日前完成开发任务的约定；二、羚澜公司在2019年9月28日不能完成开发任务须全额退还合同价款，不再执行开发合同第七条“乙方为甲方所提供的服务，各阶段的劳动价值等同于本合同中所载明的进度款”的约定；三、羚澜公司在2019年9月28日不能完成开发任务的法律后果仅系全额退还合同价款，并无其他附加条件。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晚23:52通过微信将涉案软件的网址、账号、密码及下载地址发送给了姚鹄刚。虽然时间较晚，且未按开发合同所约定方式发送至邮箱，但时间上并未超过补充协议所约定的2019年9月28日，且发送方式并不实质影响合同的履行。故爱车坊公司关于时间和发送方式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羚澜公司对于涉案软件的交付，应当是符合“原合同功能附件表”验收标准的交付，且交付后应在次日组织双方共同测试。然而，首先，羚澜公司并未在次日组织双方测试；其次，爱车坊公司于次日所作自行测试的结果是“打不开”“不能登陆”，羚澜公司对该结果并无异议，且陈述“动过一次接口”；再次，羚澜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涉案软件不配适苹果手机的下载。即根据以上情况，应确认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23:52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同时，经原审当庭确认，羚澜公司上传至服务器的涉案软件已被自动删除，爱车坊公司接收到的涉案软件已经删除，羚澜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的手机已经遗失，以上导致目前无法通过相应手段确认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晚23:52交付的涉案软件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因此，本案应确认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23:52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综上，鉴于羚澜公司未能按期交付符合开发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爱车坊公司关于解除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羚澜公司应全额退还合同价款人民币200000元，即爱车坊公司关于羚澜公司返还合同价款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鉴于补充协议并无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爱车坊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其因羚澜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故爱车坊公司要求羚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爱车坊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对成立部分对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爱车坊公司与羚澜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开发合同及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羚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爱车坊公司合同价款200000元；三、驳回爱车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爱车坊公司负担800元，由羚澜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羚澜公司二审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解除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异议，仅对判决返还金额提出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羚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爱车坊公司合同款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本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并不随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而失效，这些条款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仍然有效。因此，当事人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和清理债权债务。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都没有异议，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归于解除，但是补充协议中“乙方若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原合同功能附加表中的工作内容，将按原合同金额全额退还至甲方”等结算和清理条款仍然有效。因此，判断羚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爱车坊公司合同款20万元的关键在于，羚澜公司是否在补充协议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开发合同功能附加表中的工作内容。爱车坊公司与羚澜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开发合同，委托羚澜公司进行微车坊APP的开发，合同金额总计2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义务，爱车坊公司应在签订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羚澜公司100000元作为项目策划及需求调研费，另在验收羚澜公司设计的页面效果图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元、在验收整个项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元。羚澜公司则应在签订合同并收取到爱车坊公司预付款后的90日内将项目开发完毕并进行内部测试后交付给爱车坊公司。合同签订后，爱车坊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16日支付羚澜公司“软件开发费”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至此，爱车坊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羚澜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软件开发成果。201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爱车坊公司同意羚澜公司软件开发时间延长至2019年9月28日，羚澜公司须以原合同功能附件表为准，将约定功能开发完毕，并于次日组织双方共同测试。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晚23:52通过微信将涉案软件的网址、账号、密码及下载地址发送给了爱车坊公司，羚澜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其交付的上述软件不配适苹果手机的下载，据此可以认定羚澜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开发版本为iOS、Android双版本”合同约定。爱车坊公司次日自行测试，存在“打不开”“不能登陆”的问题，羚澜公司亦予以确认。随后，爱车坊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以软件功能缺陷提出解除合同，羚澜公司对爱车坊公司解约通知未予回复；2019年9月30日，羚澜公司在与爱车坊公司沟通过程中也表示系统还存在一些细节问题。另外，羚澜公司虽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其在本案受诉后自行制作的所称“源代码”视频光盘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但其原审当庭认可光盘中部分“操作界面的图片等可能跟之前提交给原告的是不一样的，是后台自己加的”。对此，爱车坊公司亦质证认为，“合同约定的软件版本是安卓和苹果双系统，光盘里显示的系统演示全部都是华为手机，都是安卓系统，没有任何一个苹果手机的操作”。因此，羚澜公司所称爱车坊公司原审当庭拒绝核对羚澜公司出示的软件及后台与事实不符。羚澜公司上诉称其交付的开发软件在功能上己远远超过双方合同“功能明细表”的各项具体要求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以2019年6月12日为涉案软件申请核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补充协议的履行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认定羚澜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23:52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羚澜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合同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羚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燕如审 判 员 庞 敏审 判 员 刘晓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牛鸿生书 记 员 谭秀娇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568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徐燕如审判员：庞敏、刘晓梅法官助理：牛鸿生书记员：谭秀娇裁判日期2021年6月10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解除、合同款项返还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解除原告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项目开发服务合同》及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信达养车项目开发补充协议》；二、被告云南羚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爱车坊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法律问题合同解除后的合同款项返还问题裁判观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并不随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而失效，这些条款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仍然有效。因此，当事人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仍然应当按照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规定去履行。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