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北路福泉路87号。法定代表人：杨耀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谟，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尚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花卉之都花卉大道129号（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尚树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纤童，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镛，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尚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7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黄淑谟，被上诉人尚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纤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盛唐公司无需向尚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尚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盛唐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魁美园艺场（以下简称花山园艺场）签订的《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以及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工程完工后，花山园艺场应向盛唐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并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和验收资料。（二）花山园艺场并未按约定完成二楼绿植的铺设工作，该工程并未竣工，也未经盛唐公司验收合格，花山园艺场也未向盛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并向盛唐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和验收资料，在花山园艺场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盛唐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花山园艺场支付剩余工程款。（三）花山园艺场已经将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尚新公司，并通知盛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盛唐公司与花山园艺场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无需向尚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尚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但盛唐公司一直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尚新公司暂不要开具发票，等资金到位后再开。如果盛唐公司支付工程款，尚新公司马上可以开具发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唐公司向尚新公司支付工程款50048.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7月3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盛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盛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花山园艺场（乙方、承包人）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内容约定：“一、工程名称：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采购及施工。二、工程承包内容：报价单内所有植物的采购、种植及养护（包成活，免费更换）；局部园建新建和修补。”第二条工期约定：“合同总工期14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6月30日，完工时间2018年7月15日。”第三条合同总价和付款方式约定：“一、项目总额暂定（含税）83414元，采购施工完成后按实结算。二、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5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33365.60元。2.本工程竣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45877.70元。3.余合同价款的5%：4170.70元作质保金，质保期（验收合格后6个月）满后按实际结算款付清余额。”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一、…如因甲方逾期付款的，甲方则每天按合同价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售后服务及承诺等内容，有加盖盛唐公司、花山园艺场公章。2020年12月30日，尚新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与花山园艺场（甲方、债权出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8年7月16日与盛唐公司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盛唐公司将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以下简称工程）发包给甲方负责，工程总价为83414元。截至2018年8月，该工程已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已履行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义务完毕，但时至今日，盛唐公司尚有余款50048.4元未结清。2.现甲方将上述金额为50048.4元的应收账款以及工程采购及施工合同约定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合同有加盖尚新公司、花山园艺场公章。后花山园艺场向盛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现将我方对贵司所有债权，金额为50048.4元，依法转让给尚新公司，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您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尚新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该邮件已于2021年1月18日妥投。另查，盛唐公司曾于2018年8月9日向花山园艺场转账3336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花山园艺场承建盛唐公司发包的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园林整体提升改造零星工程，盛唐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尚新公司与花山园艺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盛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尚新公司，该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应为合法有效。花山园艺场与盛唐公司签订的采购及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3414元，盛唐公司已支付33365.6元，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亦载明剩余工程款金额为50048.4元，现尚新公司主张盛唐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50048.4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尚新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3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利息，因该利息标准是盛唐公司与花山园艺场在采购及施工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且该约定标准过高，另盛唐公司在2021年1月18日才收到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利息以50048.4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盛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尚新公司支付50048.4元及利息（以50048.4元为基数，支付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尚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38元（尚新公司已预交），由盛唐公司负担513元，尚新公司负担2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盛唐公司是否需要向尚新公司支付工程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盛唐公司拒绝付款的主要理由有，一是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尚未完工，且未经盛唐公司验收合格；二是尚新公司未出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尚新公司主张实际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距本案起诉之日已有两年多，盛唐公司主张有部分项目尚未完工，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也未有任何证据显示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盛唐公司有催促过尚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主要包括植物的采购、种植、养护及局部园建新建和修补，工程量不大，工期也很短，并不需要很复杂的验收过程，盛唐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不进行验收，显然不合常理。另外，一般而言，开具发票属于附随义务，不能对抗支付工程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如承包人不开具发票，发包人便可以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盛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