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峰，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银龙，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城翰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2000号WZ47、WZ48、WZ49、WZ50、WZ51、WZ52、WZ53、WZ54、WZ55席位。法定代表人：潘俊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三新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875号1幢一、二层。法定代表人：何文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赵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城翰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翰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三新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后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8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城翰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峰与城翰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赵峰欠付城翰公司货款，但不认可以对账单作为认定欠付货款金额的依据。一、赵某的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署的对账单对赵峰无约束力。赵某是赵峰之子，在赵峰承包的A楼食堂担任厨师，并非仓管或者负责人。赵某当天系代赵峰与三新后勤就承包费用进行结算，赵峰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人与城翰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且在赵某签署对账单后，2019年12月24日各方签订暂扣原材料货款说明材料，其中注明“（因于供应商有疑问），待双方协商后经赵峰同意方可进行支付”，也说明各方对货款数额存在争议，赵峰不认可对账单上的货款金额。城翰公司在未有证据证明赵某具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赵某签署对账单不构成表见代理。二、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城翰公司仅为赵峰承包的A楼食堂A档口供货，赵峰有单独的干货调味和一次性用品供货商，干货调味和一次性用品并非城翰公司提供，对账单记载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根据城翰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其提供给A档口的蔬菜比B档口对蔬菜的需求还多，不合常理。因城翰公司不仅给赵峰供货还给并非赵峰承包的B楼食堂供货，因此赵峰有理由认为城翰公司起诉的金额中包含了B楼食堂的货款。城翰公司应当提供原始的供货单进行结算，但城翰公司未能提供，因此赵峰认为应当根据A档口对蔬菜需求的经验对欠付货款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城翰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赵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城翰公司与赵峰系买卖合同关系，城翰公司为赵峰提供蔬菜、干货调味及一次性用品。原始供货单因已对账完毕，且已根据赵峰要求向三新后勤开具发票，故没有保留。结算时，系赵某与三新后勤的仓管核算好欠付货款金额后告知城翰公司，城翰公司也认可他们核算的金额。赵某有权代表赵峰签署对账单，赵峰应当按照对账单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三新后勤发表答辩意见称，赵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系赵峰之子，且在赵峰承包的食堂工作，有权代表赵峰签署对账单。对账单上的表格系赵峰方与城翰公司根据供货情况核对后制作，三新后勤的原法定代表人对各方的对账结果予以确认和见证。对账单签署后，三新后勤与赵峰结算营业款时将案涉货款予以扣除，赵峰亦对此予以确认，说明赵峰对于对账情况和对账金额是明知且认可的。后因城翰公司担心货款无法收回，因此各方签署暂扣原材料货款说明材料，案涉货款暂由三新后勤控制，三新后勤愿意根据法院判决支付案涉货款。城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峰向城翰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5月份的货款427，827.1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日，三新后勤与赵峰就上海XX大学A楼食堂项目签订了《项目经营考核责任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三新后勤提供XX大学A楼餐厅的场地、设施设备，食堂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赵峰自理。当月月底前后，先由财务部对赵峰每月营业情况进行审核，经审核无误后扣除各项费用、成本、税金，在赵峰出具当月营业款税务发票后，由三新后勤财务收到学校营业款后将伙食结余转入赵峰账户。三新后勤收取赵峰食堂经营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8％。采购管理要求：服从高校配送中心的统一配货，自行采购部分必须做到严格管理、保证质量。自行采购，供应商需有资质并能开具增值税发票。2019年10月21日，城翰公司、赵峰及三新后勤进行对账。对账单打印部分列表载明：XX学校A楼食堂3、4、5月份进货总价，其中3月干货调味为36，901元、一次性用品为20，806元、A档口为77，923元；4月干货调味为39，863.50元、一次性用品为19，678元、A档口为89，582元；5月干货调味为36，813元、一次性用品为21，665元、A档口为84，595.60元。赵某在下方签名确认。表格旁手书部分载明：电力2月、3月、4月、5月城翰干货调味品、一次性用品、A档口总货款为427，827.10元。下方，第三方顾某签署“同意”及姓名、日期。其下方，赵某签署“同意”及姓名、日期。其下方又载明：“电力2、3、4、5月份货款由我顾某负责结算”。下方载明：“以上货款在5月份427，827.10元到账后扣除，何某，10／21。”2019年12月24日，三新后勤出具了暂扣原材料货款说明材料，载明：原XX大学A楼2019（2-5月份）427，827.10元现由三新后勤暂扣（因于供应商有疑问），待双方协商后经赵峰同意方可进行支付。下方盖有三新后勤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何某签字，旁边另有赵峰、顾某、潘某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城翰公司、赵峰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城翰公司曾向赵峰提供货物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0月21日对账单的效力问题。从赵某身份判断，赵某系赵峰之子，又在赵峰承包经营的食堂工作。从对账单记载的内容看，三方对干货调味、一次性用品、A档口三栏的数字进行了累计，该过程明确反映是三方对进货品种数量的核实，赵某对其行为性质应当明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对账行为效力予以确认。即对城翰公司向赵峰送货427，827.1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赵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翰公司货款427，827.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58.70元，由赵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翰公司与赵峰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赵峰欠付城翰公司货款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10月21日对账单的效力问题及赵峰欠付城翰公司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首先，赵某签署对账单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赵峰主张其并未授权赵某与城翰公司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赵某签署对账单不构成表见代理。城翰公司与三新后勤均认为，赵某有权代表赵峰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对此本院认为，从客观上看，赵某系赵峰之子，在赵峰所承包的A楼食堂工作。且赵峰二审庭审中表示，签署对账单当日，赵某系受赵峰委托与三新后勤就承包费用进行对账结算。即便赵峰与赵某之间就授权对账的范围有所约定，对于城翰公司而言，赵某有赵峰授予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的代理权外观，城翰公司客观上有理由相信赵某具有代理权。从主观上看，城翰公司善意无过失。故赵某签署对账单构成表见代理，赵某签署对账单的法律后果应由赵峰承担。其次，关于2019年12月24日三新后勤出具且各方签字的暂扣原材料货款说明材料。赵峰主张该份材料说明其对货款金额存在异议。城翰公司与三新后勤均表示，该份材料系因城翰公司担心货款催讨无果，故请求三新后勤在赵峰的承包结算款中暂扣案涉款项，赵峰并未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从该份材料的名称及内容来看，均表明各方同意由三新后勤暂扣赵峰427，827.10元款项，经赵峰同意进行支付，无法体现赵峰对货款金额存在异议。赵峰据此否定对账单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因赵某签署对账单的法律后果应由赵峰承担，故城翰公司根据对账单主张赵峰支付货款427，827.10元，应予支持。赵峰虽对城翰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对账单的证据，其主张根据A档口对蔬菜需求的经验计算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赵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法官助理 盛 利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