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君，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吉林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舒生，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吉林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关雪峰，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君因与被上诉人王舒生、原审第三人关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郝君仅偿还王舒生本金150万且不偿还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舒生和关雪峰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20年9月14日南关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关雪峰的当庭陈述及现场表现，第三人关雪峰自认并不认识郝君也从未与郝君之间有过账务往来。2.证据材料《委托付款说明》签订时间系2020年5月15日，时隔多年，案外人朱勇征才确认王舒生为实际借款人且明确说明款项是由关雪峰交付给朱勇征，也更加印证了关雪峰并非实际出借人，事实如此，关雪峰、王舒生与郝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具有规避法律风险的意图。二、案外人李丽于2016年1月13日向郝君转款，王舒生主张系其交由朱勇征转给郝君的借款，但一审原告向法院出示的证据材料李丽的《情况说明》却是因庭审中存有异议于庭审后即2020年9月23日补签的，既没有当事人郝君的签字确认认可转账系债务的事实，且关键证人李丽亦未出庭说明情况。另根据证据《情况说明》内容显示：“本人李丽……且上述款项朱勇征已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人偿还完毕。该笔转款与本人无关。”如果是朱勇征让李丽代为转款为什么要刻意写为“朱勇征已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人偿还完毕”。显然李丽想表明的意思并不是朱勇征通过李丽向郝君具有转款的事实。因此无论根据一审证据内容显示还是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均能有效证明本案中三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规避法律风险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关系存有瑕疵系由债权人的行为引起的，只返还本金；借贷关系存有瑕疵系由债务人的行为引起的，除返还本金外，还应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本案中有瑕疵的借贷关系系由王舒生引起的，因此本案郝君仅应承担本金。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舒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关雪峰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王舒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郝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64.6万元（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偿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案件受理费由郝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朱勇征三次向郝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分别为2015年9月21日，转款70万元；2016年1月8日，转款50万元；2016年3月29日，转款30万元。合计150万元。2016年1月13日，案外人李丽向郝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5月23日，朱勇征向李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9月1日，郝君向朱勇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9月22日，关雪峰以债权人名义与郝君签订《债权确认书》，确认郝君共计借款四笔，本金合计220万元整，截止2017年9月28日具体如下：第一笔本金50万元、利息21万元（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9月22日）；第二笔本金50万元、利息18万元（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9月22日）；第三笔本金50万元、利息11万元（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22日）；第四笔本金70万元、利息12.6万元（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9月22日）。债权为本金220万元、利息62.6万元，合计282.6万元。该《债权确认书》标注：郝君于2017年9月1日付利息20万元整，经双方确认，本金及利息共计262万元整，其中本金220万元整，利息42万元整。2018年9月2日，关雪峰（甲方、债权出让方）、王舒生（乙方、债权受让方）、郝君（丙方、债务人）在长春市南关区陆羽茶楼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关雪峰将对郝君的债权转让给王舒生，债权数额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经三方确认，丙方尚欠甲方债务总额为本息合计284.6万元（其中本金220万元、利息64.6万元），丙方对甲方将全部债权转让于乙方无异议；丙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上述债务向乙方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积极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仍按年利率24％（2分利）计算欠款利息，计算至丙方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上述债务，乙方可随时向丙方主张权利，丙方拒绝履行，乙方可向乙方住所地或协议签订地的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5月15日，案外人朱勇征出具《委托付款说明》，内容为：“本人朱勇征，2015年经我介绍，由王舒生将款项出借给郝君，但因王舒生工作较忙，所有的出借款项都是由关雪峰交付给我，再由我转给郝君，前后共向郝君转款220万元，利息约定按月利二分计算，我在中间就是起到了一个见证和证明的作用。”2020年9月23日，案外人李丽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李丽曾于2016年1月13日受朱勇征委托向郝君银行卡内转款50万元整，该50万元系朱勇征委托本人代为转款，且上述款项朱勇征已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人偿还完毕。该笔转款与本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舒生与郝君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虽然郝君否认王舒生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是向郝君银行账户转款的案外人朱勇征和名义上的债权人关雪峰均认可所有出借款项实际来自于王舒生，王舒生做为实际出借人向郝君主张还款，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郝君主张与朱勇征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所收到的款项为朱勇征的投资款，但是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郝君在王舒生举证的《债权确认书》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也均承认存在借款的事实。郝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债权确认书》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即表示对借贷关系的认可。虽然郝君主张该协议是在受到胁迫所签，但是事后并未申请撤销《债权确认书》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受到胁迫的事实。因此，王舒生与郝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郝君拖欠王舒生借款实际数额的问题。朱勇征将来自王舒生的出借款分三次向郝君银行账户转款，分别为70万元、50万元、30万元，通过李丽向郝君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合计为200万元。因郝君不承认收到借款220万元，而王舒生也无证据证明向郝君出借的款项为220万元。因此，在朱勇征、关雪峰均认可王舒生为实际出借人的情况下，王舒生向郝君出借的借款本金应当为200万元；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郝君与关雪峰、王舒生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9月2日），对借款利息表述为“双方仍按年利率24％（2分利）计算欠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此，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郝君应当自收到借款的次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王舒生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日止。郝君于2017年9月1日已经支付的利息20万元应予扣减。综上所述，郝君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侵犯了王舒生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一、郝君于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偿还王舒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2日起，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起，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本金3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均至本金全部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万元）；二、驳回王舒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6元，由王舒生负担1678元、郝君负担1677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郝君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付款说明》均存在规避风险的问题。本案大部分借款是通过朱勇征账户转账交付的，但朱勇征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认可王舒生是债权人。郝君未能举证证明朱勇征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违反法律规定或有其他无效的情形。而且，关雪峰与郝君签订《债权确认书》，又将债权转让给王舒生，郝君在《债权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均签字确认，应视为其认可王舒生的债权人身份。综上，郝君应按照《债权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王舒生还本付息，其主张不偿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郝君主张其接收的李丽转账的5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是案涉《债权确认书》记载第一笔款项与李丽的转账时间、数额均能吻合，郝君称其不记得李丽，对为何接收该笔款项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郝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该50万元属于案涉借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郝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上诉人郝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