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刚，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177号中远大厦1楼。负责人：杨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洋，辽宁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魏立权，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辽阳市白塔区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良，辽阳市白塔区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殿波，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灯塔市。原审被告：辽阳市解放运输队，经营场所辽阳市太子河区胜利路79号。法定代表人：郑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野，辽阳市文圣区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162号。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秦昌海，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白塔区民主路1段11号。负责人：廖志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振刚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原审原告魏立权、原审被告曹殿波、辽阳市解放运输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秦昌海、张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振刚，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洋，原审原告魏立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原审被告辽阳市解放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殿波、太平洋财险、秦昌海、张静、平安财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振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三项、第四项，停运损失15,400元和鉴定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理赔范围，故此损失应由侵权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辽阳市解放运输队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审查保险合同条款效力的情况下，根据保险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履行理赔范围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属无效，因此停运损失15,400元和鉴定费3,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魏立权述称，我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辽阳市解放运输队述称，上诉请求与我无关。曹殿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秦昌海、张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魏立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8月31日13时30分，被告曹殿波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重型货车（辽Ｄ×××××），沿罗铧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解家村加油站时，追尾于顺家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大型客车，辽Ｋ×××××失控与路边停车状态秦昌海的辽Ｋ×××××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辽Ｋ×××××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兴继武驾驶的铲车载乘赵长顺发生碰撞，造成辽Ｋ×××××车上六名乘客受伤、铲车乘客赵长顺受伤及四辆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辽阳市公安交警事故处理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殿波负全部责任；当事人于顺家无责任；当事人秦昌海无责任；当事人兴继武无责任；当事人赵长顺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辽Ｋ×××××车上受伤乘客（包素清、马琳荣、姜红梅、祝贺、葛红霞、吴民宇）在灯塔市中心医院就医。其中祝贺住院8天，包素清住院4天，葛红霞住院4天，其余受伤人员门诊就医治疗，所有辽Ｋ×××××受伤乘客住院医药费花销由原告垫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法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64,471.83元，其中医药费12,471.83元、停运损失800元/天×65天=52,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2、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1、事故认定书，证明侵权事实及侵权责任；证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证3、行驶证及挂靠协议，证明原告为车实际经营者；证4、修车时长及时间明细证明2份，证明该车停运时长及损失；证5、医药费票据11份，证明伤者医药费费用；证6、客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车所有人主体身份；证7、侵权车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证明侵权人证件有效期发生侵权行为；证8、侵权车保单2份，证明该车保险情况；证9、乘客身份证复印件6份，证明受伤事实；证10、授权委托书、乘客证明，证明主体为原告。石振刚一审辩称：对于医药费部分没有异议，对于停运损失有异议，一、赔偿天数过长，原告是否去的保险公司定点修理厂，修理的时间过长有可能是原告自己找的修理厂，造成的修理时间过长，过长的时间损失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我们在保险公司定点修理厂和社会上私人修理厂修车都会签订一个修车时间协议。二、赔偿的标准每天800元要求过高，原告应该有相应的税收票据予以证明。另，我认为原告诉请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阳光财险公司一审辩称：我是辽Ｋ×××××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如符合投保人与答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答辩人同意医疗费在承保责任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补偿，事故中原告诉称的六名乘客医疗费的费用损失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部分，不予赔偿，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不予补偿。另，答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已赔付本案交通事故的魏立权52,000元、赵长顺205,262.29元、兴继武4,900元、秦昌海1,300元，保额剩余736,537.71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证明停业损失不予赔偿，二、投保人声明，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条款的提醒、解释及说明。太平洋财险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车辆辽Ｋ×××××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进行赔偿，本案我公司已对同事故伤者赵长顺依照宏伟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赔偿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已满额，伤残费赔偿金17,142.86元，故本次诉讼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宏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赔款的情况，医药费已满额赔付。平安财险公司一审辩称：被告秦昌海在我司投保交强险系本案的无责车辆，我司在无责限额内按1/11比例赔付人伤损失，车辆相关诉请与我司无关。辽阳市解放运输队一审辩称：肇事车辆虽为我运输队名下，但该车实际所有人是石振刚，为了便于运营将肇事车辆挂靠在我运输队名下，并与我运输队签订的托管协议，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以及所有乙方雇佣的人员在托管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理，所以我运输队只是该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实际所有权人为石振刚，所以我运输队不应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车辆托管协议一份，石振刚将肇事车辆托管到我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石振刚。曹殿波、秦昌海、张静一审未到庭应诉，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13时30分，曹殿波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重型货车（辽Ｄ×××××），沿罗铧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解家村加油站时，追尾于顺家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大型客车，辽Ｋ×××××失控与路边停车状态秦昌海的辽Ｋ×××××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辽Ｋ×××××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兴继武驾驶的铲车载乘赵长顺发生碰撞，造成辽Ｋ×××××车上六名乘客受伤、铲车乘客赵长顺受伤及四辆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殿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于顺家、秦昌海、兴继武、赵长顺无责任。另查，事故车辆辽Ｋ×××××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辽阳市解放运输队，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石振刚，该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秦昌海的辽Ｋ×××××小型轿车系本案的无责车辆，并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辽Ｋ×××××大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灯塔市凯兴公交化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魏立权。葛红霞、包素清、祝贺、马琳荣、吴民宇、姜红梅系辽Ｋ×××××大型客车上的乘客，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六人发生医疗费用共计12,471.83元，由该客车的实际车主魏立权垫付。本案审理期间魏立权申请就肇事车辆辽Ｋ×××××因事故修车造成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辽阳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辽市交鉴字【2020】涉诉第046号鉴定报告，结论为：辽Ｋ×××××大型普通客车每天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00元。魏立权就修车时间提交了沈阳富立特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辽Ｋ×××××营运客车由于交通事故于2018年9月6日进入本厂进行维修，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9日等待保险员到达本厂进行车辆现场照相、勘定车辆损失。经过保险公司同意后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20日沈阳富立特对车辆进行拆装玻璃、切割侧围蒙皮、侧围骨架、后围蒙皮、室内座椅、衬板及其它配件，配件订货时间2018年9月14日，配件到达时间2018年10月12日，其中侧围蒙皮、后围蒙皮、后顶蒙皮属于特殊配件厂家需要制作采购时间过长。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7日校正侧围骨架、焊接后围骨架及其它工作。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23日配件到达后需要焊接侧围蒙皮、粘接后围蒙皮、后顶蒙皮、粘接侧窗玻璃等一系列钣金工作。2018年10月23日下午-2018年11月1日上午钣金工作完成后交给喷漆工作人员进行喷漆。车辆喷漆后进行车辆最后完工检验及保险公司进行验车、照相。最终车辆于2018年11月5日经检验合格后离开本厂。阳光财险公司及石振刚等主张该证明所载的维修时间和配件采购时间过长，主张对于其中拆卸一天之内能够完成，其余实际维修工作时间应在20天内完成。太平洋财险公司就其赔偿同事故伤者赵长顺的情况提交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43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长顺经济损失17,142.86元。另，该判决书载明：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赵长顺经济损失203,124.29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协议书、医药费票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询问笔录、乘客证明、修车时间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车辆托管协议、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殿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魏立权方无责，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魏立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程度予以赔偿。鉴于曹殿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限额已满额赔偿）；秦昌海的辽Ｋ×××××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则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魏立权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魏立权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理赔范围，故此损失应由侵权车辆实际车主石振刚承担赔偿责任，辽阳市解放运输队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魏立权各项经济损失分列如下：关于魏立权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损失12,471.83元，魏立权对此提供了医疗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部分损失由平安财险公司在无责医疗限额中赔偿1,000元，其余由阳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已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魏立权请求赔偿的停运损失，鉴定结论为每天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00元，就停运时间魏立权主张的时间过长，综合魏立权车辆的维修过程及被告认同的维修期限为21天这一情节，一审法院酌定合理的维修期间为22天，即停运损失为15,400元，魏立权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故该损失及该损失的鉴定费由侵权方实际车主即石振刚承担赔偿责任，辽阳市解放运输队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立权医疗费损失1,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魏立权医疗费损失11,471.83元。二、石振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魏立权停运损失15,400元，辽阳市解放运输队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石振刚承担35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承担251元，魏立权承担800元。鉴定费3,000元，由石振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效力问题。上诉人石振刚主张受害人的营业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赔偿一节，因其虽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非石振刚本人，投保人亦非其本人，故其不能以其本人对保险条款的不知情而对抗保险条款的效力，投保人辽阳市解放运输队未对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提出上诉请求，故石振刚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石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墅审 判 员  郁 岚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首智书 记 员  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