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成朴。上诉人朱文明因与被上诉人沈成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成朴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载明机器设备投资180万元，朱文明以为是新机器，后经了解发现是旧机器,机器价格存在较大差别，沈成朴提供的参照合同也是虚假参照。2.沈成朴隐瞒收入及成本的实际情况，构成欺诈，双方合同显失公平。3.朱文明对机器不了解，询问工人时工人也没有讲实话，沈成朴谎称机器可以使用并生产不锈钢产品。沈成朴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案所涉事实前后经过多次审理，分别为（2018）苏0585民初5026号案件、（2019）苏05民终498号案件、（2019）苏民申7933号案件，朱文明还就上述案件向检察院抗诉，朱文明的请求均被驳回。朱文明一直是原有的理由和证据，其目的是为拖延付款。沈成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文明支付沈成朴转让款178000元以及逾期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7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成朴是太仓市浮桥镇足远紧固件厂、太仓市浮桥镇太螺五金厂、太仓市浮桥镇路路通紧固件厂的实际经营人，经营地址位于太仓市浮桥镇××号。2018年4月朱文明看到沈成朴在网站上发布的转让广告，双方经磋商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了《转让合同》。此后，朱文明又通过电话和微信等方式向沈成朴了解工厂生产经营状况，沈成朴按照朱文明要求提供了工厂账户的银行流水，朱文明预估工厂年利润约25万元；朱文明于2018年6月初至沈成朴工厂实地考察，为办理正式交接做准备。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了《补充说明》并于当日完成设备和经营资料的交接。双方在《转让合同》与《补充说明》中约定：沈成朴将五金厂内生产设备和其他物品转让给朱文明（包括：12毫米加长机1台、8毫米加长机1台、8毫米配套加长切边机1台、6毫米二模三1台、6毫米铆钉机1台、4毫米铆钉机2台、0#铆钉机3台、12毫米搓牙机1台、6R搓牙机2台、0#搓牙机1台、车床1台、仪表车1台、钻孔机1台、攻牙机1台、砂轮机3台、电焊机1台、氧割机1台、切割机1台、加热机1台、燃油叉车1台、电动吊车1台、手动拖车1台、手动叉车1台、模具、牙板、冲针、冲棒、线材及相关辅助设备、立式空调1台、挂壁式空调1台）；以2018年6月6日为时间界限，从该日期开始工厂生产经营所生债权债务由朱文明享有和负担；转让价格为698000元。双方同时对沈成朴搬离事项、转让款支付周期、竞业禁止、如实披露义务等予以明确；其中双方约定的付款周期为合同签订时支付20000元、2018年6月5日前交接时支付580000元、2018年7月5日前支付98000元。朱文明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5日陆续向沈成朴付款，共计付款520000元。此后，朱文明拒绝继续付款，并以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为由于2018年8月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朱文明与沈成朴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认为朱文明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了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朱文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中，朱文明除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外，又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前述转让合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亦认为朱文明以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依据不足；在分析朱文明提出的欺诈事由后，认为其主张欺诈继而要求撤销合同的依据并不充分。据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朱文明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在再审申请中，朱文明强调沈成朴的欺诈行为贯穿于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全过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沈成朴、朱文明签订的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沈成朴在合同订立后向朱文明交付了生产设备和经营资料，并对朱文明经营提供了必要的指导；朱文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朱文明虽曾以重大误解、显示公平、欺诈等事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但法院在充分听取双方意见、认真审查相关证据后并未支持朱文明之主张。本案朱文明以欺诈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该抗辩事由的成立与否实质仍是建立在合同撤销事由成立与否的基础之上；虽经法庭释明，朱文明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已有诉讼争议之外的抗辩事由。因现有生效裁判对该撤销事由能否成立已作出审查和裁决，本案对此不再重复审查，本案朱文明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在朱文明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形下，沈成朴要求继续履行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利率具体适用方法作出调整：以178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朱文明支付沈成朴转让款178000元以及逾期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78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沈成朴的银行账户（户名：沈成朴，开户行：农业银行太仓沙溪岳王分理处，账号：62×××19）。一审案件受理费4261元，减半收取计2130元，由沈成朴负担10元，朱文明负担2120元。二审中，朱文明提交如下证据：1.宁波精益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对账单及发票各一份，证明沈成朴2018年5、6月有螺母业务及对应发票。2.2018年8月采购订单一份，证明朱文明2018年8月收到宁波精益公司螺母订单。3.朱文明与供应商周老板微信添加记录一页，证明朱文明与周老板取得联系的时间。4.对账单九份，证明螺母成本只有几百元，沈成朴以大换小，存在欺诈行为。5.网页搜索截屏一页，证明沈成朴2020年4月16日仍发布供求信息。6.沈成朴交给朱文明电子材料中的注意事项打印件三页，证明沈成朴签订合同一个月后做了精心准备，与上述螺母成本账单互相印证，证明沈成朴存在欺诈行为。7.2019年3月23日朱文明与工人孙圣堂的通话录音，证明孙圣堂作伪证，说礼拜六不忙的时候也要在公司呆着。8.朱文明与孙圣堂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页，证明朱文明在孙圣堂请假等事情上给予足够包容和人性化关怀，而沈成朴假帐单在这个时间点被发现，孙圣堂替沈成朴毁灭证据。9.社保缴纳记录及收条各一份，证明朱文明为孙圣堂每月交社保1000元。10.离职报告和薪资结算单材料共五页，证明孙圣堂拉来订单，朱文明给孙圣堂提成。11.宁波精益扣款说明一页，证明孙圣堂做坏产品，客户扣钱，孙圣堂实际也是涉案人员，和沈成朴共同控制朱文明。12.（2018）苏0585民初5026号案件2018年11月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孙圣堂出庭作证时言行不一。13.微信聊天记录九页、网络查询机器价格截屏十六页、沈成朴交给朱文明电子材料打印件十页、耗材盘点清单一份、新机器价格盘点清单一份，证明机器耗材的价值。14.朱文明与沈成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页，证明当时没有确定转让物品范围的原因。15.沈成朴交给朱文明电子材料中2016年电子对账单三张，证明2016年沈成朴作假，伪造变造。16.2018年7月16日朱文明和沈成朴通话录音文字稿一份，证明给工人的工资有过大致的预估，主要的机器费用也算过的，朱文明曾问沈成朴机器有没有折旧，沈成朴称可以忽略不谈。朱文明称车修费用4万元一年，与实施严重不符。17.自行制作的车修费成本汇总一页、杨企丰提供的车修费明细七页、朱文明和加工商朱智勇微信聊天记录四页，证明2018-2019年的车修费用。沈成朴质证称，1.2018年6月对账单是草稿，对账单应有出库单和对账单并经客户签字确认，客户未确认就没有效力2.采购订单与双方合同有没有效力、该不该给钱没有关系。3.朱文明提交的所有对账单没有一份经过客户确认，发票和银行流水是一一对应的。4.机器价格截图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模具等材料不是按公斤计算价格，朱文明提交的证据没有实际意义。5.朱文明和孙圣堂的通话录音距朱文明、沈成朴签订合同已有一年多，朱文明和孙圣堂之间的矛盾与沈成朴无关。至于孙圣堂的工资、社保等也与沈成朴无关。6.朱文明主张的机器价格、微信聊天记录等没有任何意义，双方签订的合同本身包含订单以及沈成朴几年之内不得从事五金行业的条款，合同的价格不只是机器价格。7.对于2018年7月16日的录音，这是当时对后期费用的预估，不是确定的，且录音时间在签订合同后，与本案无关。8.双方2018年6月已经移交，朱文明不能以2018年6月-2019年6月的车修费汇总推测以前的车修费数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成朴、朱文明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沈成朴已向朱文明交付了生产设备和经营资料并对朱文明经营提供了必要指导，朱文明应按约支付转让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朱文明主张沈成朴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但朱文明曾以重大误解、显示公平、欺诈等事由起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该案经审理后，朱文明的主张并未得到支持。本案中朱文明仍以沈成朴存在欺诈为由拒绝支付转让款，该抗辩事由的成立与否实质仍是建立在合同撤销事由成立与否的基础之上，现有生效裁判对该撤销事由能否成立已作出审查和裁决，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重复审查，于法有据。且二审中朱文明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本案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朱文明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上诉人朱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