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莹，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春蕾，女，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布伦瑞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春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布伦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向毕春蕾支付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206.9元；2、请求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向毕春蕾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7500元；3、请求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向毕春蕾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工资4379.31元；4、请求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向毕春蕾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5、请求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向毕春蕾支付2020年6、7月防暑降温费280元；6、请求判令本案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毕春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布伦瑞克公司与毕春蕾自建立劳动关系起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毕春蕾在新布伦瑞克公司处工作期间，掌管保险柜钥匙，利用工作之便擅自带走双方书面劳动合同，新布伦瑞克公司已经进行报案，然原判决未等待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仅按照毕春蕾一方陈述判决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向其支付二倍赔偿，此与事实不符；二、在毕春蕾入职新布伦瑞克公司以来，新布伦瑞克公司均足额向毕春蕾支付工资，变更工资也是符合相关政策要求的，毕春蕾实际上已认可其的工资数额。因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迟省内企业复工的紧急通知》(鲁人社字(2020)10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新布伦瑞克公司通过支付相关生活补贴的方式向毕春蕾打款，保证其生活需要。另外，新布伦瑞克公司与毕春蕾协商疫情后向其发放1500元/月的生活费，虽然没有留存书面协商一致证据，但毕春蕾从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故双方就疫情后每月发放1500元生活费已经在事实上达成了一致。因此，新布伦瑞克公司已经向毕春蕾足额支付工资及各项补贴，不应再向毕春蕾支付任何工资差额或补贴；三、因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且毕春蕾自行放弃新布伦瑞克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不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毕春蕾未做答辩。 新布伦瑞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布伦瑞克公司不支付毕春蕾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206.9元。2、新布伦瑞克公司不支付毕春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差额7500元。3、新布伦瑞克公司不支付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工资4379.31元。4、新布伦瑞克公司不支付毕春蕾经济补偿金3000元。5、新布伦瑞克公司不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28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毕春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在仲裁程序和本案中无争议事实：毕春蕾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新布伦瑞克公司处，从事会计岗位，双方约定毕春蕾工资为每月3000元。毕春蕾工作至2020年8月16日，当天毕春蕾通过书面通知书邮寄给新布伦瑞克公司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工作期间，新布伦瑞克公司未为毕春蕾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的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2020年2月至6月每月发放毕春蕾工资1500元。 2020年9月，毕春蕾以新布伦瑞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办理解聘相关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拖欠的工资7500元。5、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7月工资3000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7日工资1379.31元。6、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防暑降温费400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22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毕春蕾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206.9元。二、被申请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毕春蕾2020年2月至6月工资差额7500元。三、被申请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8月16日工资4379.31元。四、被申请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毕春蕾经济补偿金3000元。五、被申请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280元。六、驳回申请人毕春蕾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争议事实1，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毕春蕾利用其掌管保险柜钥匙的职务之便拿走了劳动合同，新布伦瑞克公司已就此事报警。毕春蕾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毕春蕾是会计岗位，而非人事岗位，毕春蕾不掌管保险柜钥匙，也不负责保管劳动合同。 针对该争议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均未提交证据。 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争议事实2，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差额7500元。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2020年2月起因疫情原因毕春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迟省内企业复工的紧急通知》（鲁人社字[2020]10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新布伦瑞克公司作为从事食品进出口的企业，无法开展经营活动，毕春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毕春蕾基本生活费。新布伦瑞克公司支付毕春蕾每月1500元，符合政策规定，不存在欠发事实。毕春蕾主张其该段期间正常上班，不存在停工，毕春蕾月工资为3000元，新布伦瑞克公司实际每月发放1500元，未足额支付。 针对该争议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提交工资流水复印件，证明新布伦瑞克公司自2020年2月起每月支付毕春蕾工资1500元，符合政策规定，且双方就此进行过协商，毕春蕾也口头认可了该工资标准，不存在欠发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已按每月1500元的工资标准执行了6个月，毕春蕾从未提出异议，毕春蕾以此为由提出辞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毕春蕾对新布伦瑞克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新布伦瑞克公司未就工资调整事宜与毕春蕾沟通。 针对该争议事实，毕春蕾提交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原件2份，证明毕春蕾的月工资为3000元，新布伦瑞克公司自2020年2月起克扣毕春蕾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对毕春蕾提交证据一无异议。 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争议事实3，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月工资1500元为标准计算发放该段期间的工资，且新布伦瑞克公司未发放该段期间工资的原因是毕春蕾不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也未提前30日申请辞职。毕春蕾主张应当按照月工资3000元为标准计算发放该段期间的工资。 针对该争议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均未提交证据。 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争议事实4，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经济补偿金。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毕春蕾工资，毕春蕾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故新布伦瑞克公司不应支付毕春蕾经济补偿金。毕春蕾主张新布伦瑞克公司拖欠及未足额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针对该争议焦点，新布伦瑞克公司未提交证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毕春蕾提交证据二通知书照片打印件、顺丰速运邮件照片打印件、邮寄记录打印件，证明因新布伦瑞克公司拖欠工资、未为毕春蕾缴纳社会保险等行为，毕春蕾于2020年8月16日以书面通知书形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通过顺丰速运向新布伦瑞克公司寄送了通知书，新布伦瑞克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了该通知书。新布伦瑞克公司认可收到了通知书，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系打印件。 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争议事实5，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因毕春蕾2020年2月停工在家，不应支付2020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毕春蕾主张该段期间正常上班，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支付毕春蕾该段期间的防暑降温费。 针对该争议事实，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毕春蕾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新布伦瑞克公司处，2020年8月16日以新布伦瑞克公司未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新布伦瑞克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新布伦瑞克公司认可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了该通知书，故一审法院确认新布伦瑞克公司、毕春蕾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及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的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毕春蕾上述期间处于待岗状态、双方约定按照月工资1500元支付毕春蕾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的上述主张，毕春蕾不认可，新布伦瑞克公司未能就毕春蕾待岗事实及双方约定降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的事实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新布伦瑞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按照月工资3000元的标准支付毕春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500元（1500元×5个月），并支付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工资4379.31元（3000元+3000元÷21.75天×10天）。 关于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主张毕春蕾利用职务之便拿走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交证据，新布伦瑞克公司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新布伦瑞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支付毕春蕾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344.83元（3000元÷21.75天×7天+3000元×9个月+3000元÷21.75天×10天）。劳动仲裁裁决新布伦瑞克公司支付毕春蕾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206.9元，毕春蕾未就此起诉，视为认可该数额，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不持异议。 关于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新布伦瑞克公司认可其未为毕春蕾缴纳社会保险，毕春蕾以此为由提出辞职，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支付毕春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3000元×1个月）。 关于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毕春蕾该段期间待岗，但未能就此举证，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当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280元（140元×2个月）。 劳动仲裁裁决未支持毕春蕾办理解聘手续的仲裁请求，毕春蕾未就此起诉，视为认可劳动仲裁的该项裁决，一审法院对劳动仲裁的该项裁决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春蕾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8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206.9元。二、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春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差额7500元。三、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春蕾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工资4379.31元。四、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春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五、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280元。六、驳回毕春蕾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新布伦瑞克公司与毕春蕾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基于其对劳动者的管理职责，应当对其是否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是否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已与毕春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新布伦瑞克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毕春蕾工作期间掌管其保险柜钥匙，利用工作之便擅自带走了双方书面劳动合同，新布伦瑞克公司已经进行报案。但新布伦瑞克公司未对其主张的毕春蕾擅自带走双方劳动合同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相应的报案记录。故，本院对新布伦瑞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新布伦瑞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与毕春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向毕春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新布伦瑞克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毕春蕾劳动报酬的问题，新布伦瑞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新布伦瑞克公司主张2020年2月起因疫情原因毕春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其已与毕春蕾协商达成一致按1500元/月的标准发放生活费。但新布伦瑞克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依据毕春蕾入职时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向毕春蕾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差额及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6日工资，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新布伦瑞克公司未足额支付毕春蕾劳动报酬，亦未依法为毕春蕾投缴社会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毕春蕾可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原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向毕春蕾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企业职工发放防暑降温费，非高温工作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照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新布伦瑞克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毕春蕾2020年6月、7月未正常出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据此判令新布伦瑞克公司支付毕春蕾2020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布伦瑞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新布伦瑞克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