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海兴路518号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周佳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赑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西闸公路566号。法定代表人：戴伟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艳，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龙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环城西路2511号第2幢一车间。法定代表人：钱家庆，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陆瑞吉，男，198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赑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赑海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龙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湫公司）、陆瑞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世逸公司不支付赑海公司违约金，支持世逸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赑海公司提出的是金钱给付请求，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一倍作为违约金损失的上限，且赑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多少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万元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世逸公司是在将房屋出租给赑海公司时将装修装饰物品交给赑海公司使用的。赑海公司在退租时有义务将该等物品返还给世逸公司。但赑海公司却直接将租赁场地移交给第三人龙湫公司接管，导致世逸公司未能取回自己的物品。因此，赑海公司作为承租人仍负有返还物品的义务。世逸公司与赑海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到期的时间并不影响物品的返还。本案所涉物品数量较多，且均是独立个体，不是必须整体使用，对于赑海公司目前没有使用的物品，具备返还条件的，可以判决赑海公司返还。赑海公司辩称，不同意世逸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违约金数额，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3万元违约金已经明显过低。关于世逸公司诉请返还的物品，一审已经查明设施主要存放在返租给龙湫公司的南侧房屋区域内，并非在赑海公司承租区域内，所以要求赑海公司返还没有依据的。世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赑海公司现在还继续占有使用这些设备设施。世逸公司与赑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在一审诉讼期间还没有到期，世逸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返还没有合同依据的。龙湫公司、陆瑞吉未向本院提供述称意见。赑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逸公司立即退还赑海公司租赁押金及返租租金共计30万元；2．世逸公司支付赑海公司违约金60万元。世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赑海公司向世逸公司返还画11副、矮靠背椅子10只、衣架2个、花架1个、三抽柜子1个、纯白布艺沙发（长）1个、纯白布艺沙发（短）2个、配纯白布艺沙发桌子1个、大方形桌子1个、矮桌子（配椅子）1个、小展览柜（放茶叶）1个、配桌子椅子2个、大冰箱1个、小冰柜1个、洗碗池1个、货架2个、洗菜池2个、配料台1个、配料台墙上货架1个、灶台2个、抽油烟机1台、蒸汽机1个、冰箱台子1个、时钟1个、土岗5个、会议室实木圆台1张、小包厢实木圆台1张、大包厢实木圆台1张、老门3扇，无法返还或损坏的，按评估价格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22日，赑海公司与世逸公司及第三人陆瑞吉签订《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由赑海公司继承原世逸公司与陆瑞吉的租赁协议，世逸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大厦裙楼2层（1号楼及2号楼中间裙楼2层整层），场地面积约510平方米；装修已由世逸公司完成，装修、资产全部属于世逸公司，软装及家具根据双方确认清单为准；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第一年场地租金为30万元，押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赑海公司向世逸公司支付租金及押金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使用。2020年5月11日，世逸公司与赑海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由于世逸公司需返租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大厦裙楼2层南侧（约250平方米），赑海公司租赁地址变更为裙楼2层北侧（约250平方米），租赁时间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世逸公司需退还赑海公司押金20万元及支付返租租金10万元，共计退还赑海公司30万元；付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退还1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退还10万元，2021年1月10日前退还10万元；如若世逸公司任意一笔退款未按约定时间打入赑海公司账户，则作违约处理，世逸公司另需向赑海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退款总金额的2倍，且违约金支付时间需在该笔违约退款约定日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世逸公司与第三人龙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世逸公司承租龙湫公司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大厦商务楼群楼1-2层，年租金30万元，每三年上浮5％；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36年9月30日。2020年5月，龙湫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家庆、案外人姚某、世逸公司及龙湫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书》，其中就案涉租赁房屋事宜约定如下：允许赑新装饰（即赑海公司，下同）继续使用二层北边房间约250平方米至2021年2月1日，剩余二层南边三个房间约250平方米由钱家庆收回；未来水电费等由钱家庆根据实际情况与赑新装饰自行结算，与世逸公司无关，并已于2020年5月15日起完成交接；根据原有租赁协议，XX路XX号裙楼原有所有家具和软装绿化等属于世逸公司，签约后钱家庆配合世逸公司搬走。一审审理中，世逸公司、龙湫公司及赑海公司共同确认，裙楼南侧250平方米房屋已经由世逸公司退还并交接给龙湫公司；世逸公司反诉主张返还的家具等设施主要存放于二层南侧区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变更协议》系赑海公司、世逸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协议约定30万元应由世逸公司分三期支付赑海公司，然赑海公司未按期履行前二期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多次调解，世逸公司亦未履行过任何付款义务，对于第三期付款已构成预期违约，故赑海公司有权要求世逸公司提前支付全部款项。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标准过高，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酌定世逸公司赔偿赑海公司违约金30，000元。关于世逸公司反诉要求赑海公司返还家具等设施的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考量有二：其一，根据查明事实，世逸公司将租赁给赑海公司的南侧房屋收回后返还并交接给了房东龙湫公司，且争议的家具设施等主要存放在交还给龙湫公司的南侧房屋区域中，现世逸公司完成交接后再行诉请返还，显无依据，且主张对象有误；其二，赑海公司、世逸公司之间就北侧房屋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世逸公司即使享有取回相关家具设施的权利，现亦无法行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赑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300，000元；二、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赑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赑海公司负担8，107元，世逸公司负担4，6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世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数额，从世逸公司与赑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协议履行情况来看，一审法院酌定世逸公司赔偿赑海公司违约金30，000元并未超过法定上限，故世逸公司关于降低违约金数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世逸公司要求赑海公司返还家具等设施的请求，根据2020年5月龙湫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家庆、案外人姚某、世逸公司及龙湫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书》的约定，XX路XX号裙楼原有所有家具和软装绿化等签约后由钱家庆配合世逸公司搬走，且世逸公司、赑海公司及龙湫公司于一审中共同确认二层南侧房屋已由世逸公司交接给龙湫公司，故世逸公司要求赑海公司返还相关设施物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存放于二层北侧房屋的家具设施，因一审审理期间北侧房屋租赁合同尚未到期，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世逸公司可待租赁合同到期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世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海世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文静书 记 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