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滨，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泰山天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16393号3幢101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天地人和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军，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广峰，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原审被告：赵海营，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原审被告：泰安市金山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荣滨，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金山橡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荣滨，董事长兼总经理。四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东平县东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荣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泰山天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天颐合伙企业）、原审被告李广峰、原审被告赵海营、原审被告泰安市金山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橡胶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金山橡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装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荣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颐合伙企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涉案股东尚未召开股东会，既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亦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及其他股东支付股权回购款错误，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涉案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的答辩和质证意见进行审理和评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即便认为被上诉人入股500万元的投资行为系民间借贷，也不能按照被上诉人计算的6，552，600元来认定数额。被上诉人的计算方法包括利息和通货膨胀率等，实质为高利贷。故被上诉人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亦不能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2．一审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广峰、赵海营支付被上诉人25万元律师费损失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数额明显过高。其次，被上诉人违反涉案《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的约定在先。又因股东会尚未召开，上诉人及其他股东无违约行为。故25万元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遗漏处理股权变更问题。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需支付股权回购款，而未处理股权转让和工商登记事宜。被上诉人天颐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赵荣滨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改判。理由如下：一、涉案对赌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未对涉案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涉案《投资协议》、《股权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因此上诉人的违约事实成立。二、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判决上诉人回购股权，与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不矛盾。内部股权分配系上诉人等连带责任人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三、本案不涉及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问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会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若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可通过法律手段实现其股权变更目的。五、股权转让的价格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原审被告李广峰、赵海营、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天颐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支付天颐合伙企业股权回购款6，552，600元；2．判令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支付天颐合伙企业以6，552，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3．判令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支付天颐合伙企业律师费损失250，000元；4．判令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对被广峰、赵海营、赵荣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天颐合伙企业与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及案外人栗某签订了《投资协议》，天颐合伙企业称“投资方”，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合称“集团公司”，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合称“创始人”，创始人与栗某合称“自然人股东”。《投资协议》第1.1条约定，“本次增资指天颐合伙企业向金山装备公司分三期合计出资3，000万元认购金山装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714，286元（本次增资）的行为（除计入新增注册资本的部分外，本次增资价款的其余部分计入金山装备的资本公积金）。”投资完成指投资方按照本协议第3.2条的约定，完成向金山装备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本次增资价款认购金山装备公司的785，714.33元新增注册资本，并就所认购的注册资本额被登记为金山装备公司股东。《投资协议》第2条约定了投资方支付每期投资款的前提条件；第3条约定，投资方首期出资500万元，认缴金山装备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785，714.33元，增资价款到账之日为首次交割日；第二期出资1，000万元，认缴金山装备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1，571，428.67元，增资价款到账之日为第二次交割日；第三期出资1，500万元，认缴金山装备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2，357，143元，增资价款到账之日为第三次交割日。第7条关于集团公司及创始人的承诺，……7.1.8条约定，首次交割日一年内或经投资方同意延长的其他时间内，金山装备公司以令投资方满意的方案收购山东XX公司，山东XX公司成为金山装备公司全资子公司，并办理完工商局的变更登记手续。……第11.3条约定，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在投资完成后，如发生违约行为且投资方为守约方，则投资方还有权要求集团公司和／或创始人回购投资方持有的金山装备公司的股权，回购价格应不低于投资方投入至金山装备公司的金额乘以（1＋当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投资款到账日至回购前一年的平均通货膨胀率）的n次方，其中n指投资金额到账之日至投资方行使回购权之日的年限，不足一年的按该段期间的日数除以365计算。2016年4月1日，天颐合伙企业与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及案外人栗某签订了《股东协议》，天颐合伙企业称“投资方”，金山装备公司、金山橡胶公司合称“集团公司”、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合称“创始人股东”，创始人与栗某合称“自然人股东”。根据第1条定义，金山装备／公司指金山装备公司。第10条关于股权回购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以外，如发生以下情形，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和／或创始人股东无条件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全部股权：……（2）公司不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或投资方与创始人股东另行约定的其他上市时间前实现本协议第13.1条约定的上市（在此种情形下，投资方仅可在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内或投资方与创始人股东另行约定的其他上市时间之后的一年内的任何时间行使本条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权利）；（3）公司未能在投资方同意的时间内以令投资方满意的方案收购山东XX公司股东持有山东XX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将山东XX公司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享有所有权的包括房屋、设备，以及土地使用权等在内的全部资产以令投资方满意的方案注入到集团公司内；……。10.2条约定，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投资方投入至公司的金额乘以（1＋当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当年通货膨胀率）的n次方，其中n指投资方的出资到账之日至投资方按照本协议10.1条行使回购权之日的年限，不足一年的按该段期间的日数除以365计算。如投资方的出资分批到账的，应按每次出资的金额和到账日分别计算。10.3条约定，本条约定的股权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全部股权回购款应由公司和／或创始人股东在投资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全额支付给投资方，由此产生的税费由公司和／或创始人股东承担，发生迟延支付的，应每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0.3％向投资方缴纳滞纳金。为免疑义，如公司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届时适用的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第10条的义务应只适用于创始人股东。第13.2条约定，如果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前或投资人与创始人股东另行约定的其他上市时间仍未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则投资方有权：（2）随时要求公司和／或创始人股东按照本协议第10条约定的价格回购投资方届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第16.3条约定，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应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等。……如发生违约行为且投资方为守约方，则投资方还可要求创始人股东按照本协议第10条的约定回购其持有的股权。《投资协议》附件四里程碑及《股东协议》附件一里程碑均约定，在2016年底和2017年底对公司的业绩指标、现金流、规范化指标、团队建设指标、业务指标、研发指标等进行考核，如果两次考核不合格，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人股东在收到投资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回购投资方届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2016年4月7日，天颐合伙企业向金山装备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投资款，金山装备公司向天颐合伙企业签发了股权证，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另查明，2015年7月9日，山东XX公司登记的股东变更为自然人刘某，截止目前，山东XX公司股东未再发生变更。2020年5月26日，天颐合伙企业向金山装备公司及创始人股东发出回购提醒函，载明“根据2016年4月1日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投资方可于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内的任何时间行使股权回购的权利，公司及创始人股东也未完成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交割条件，已经触发股权回购。”2020年6月28日，天颐合伙企业向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因金山装备公司未依约完成上市，另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还存在其他违约情形，已经触发回购条款，在天颐合伙企业发出回购提醒函后，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故要求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按照《投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的约定，立即全面履行回购义务。2020年7月28日，天颐合伙企业与案外人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天颐合伙企业与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股权回购纠纷，委托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代理相关法律事宜。约定律师代理费250，000元，自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2020年8月3日，天颐合伙企业向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汇款250，000元。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向天颐合伙企业开具了2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天颐合伙企业向金山装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金山装备公司未完成约定的上市目标，天颐合伙企业有权按照约定向创始人股东即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要求回购股权。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辩称，未完成上市目标系因天颐合伙企业未按约定全部履行出资义务所致，天颐合伙企业反驳称系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后续出资条件并未达到，故天颐合伙企业未进行后续投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虽约定了天颐合伙企业合计向金山装备公司出资3，000万元，但也明确约定了出资分三期，且对三次出资的金额及前提条件均作了明确约定，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依据协议约定向天颐合伙企业提交了第二期及第三期出资所需相关材料；其次，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金山装备公司未能完成上市目标与天颐合伙企业未进行后续投资具有因果关系；最后，根据协议约定，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发生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天颐合伙企业也有权要求回购股权，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山东XX公司并未成为金山装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情况违背了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在《投资协议》中承诺的内容，构成违约。且一审庭审中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亦认可回购条件已成就。故对于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创始人股东即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回购股权。关于天颐合伙企业主张的回购款的金额，《投资协议》第11.3条约定，回购款不低于投资方投入至金山装备公司的金额乘以（1＋当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投资款到账日至回购前一年的平均通货膨胀率）的n次方，《股东协议》第10.2条约定，股权回购价格不低于投资方投入至公司的金额乘以（1＋当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当年通货膨胀率）的n次方，n均指的是投资方出资到账之日至投资方行使回购权之日的年限，不足一年的按该段期间的日数除以365计算。天颐合伙企业于2016年4月7日向金山装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于2020年5月26日发出回购提醒函，现天颐合伙企业主张回购款=5000000＊（1＋4.75％＋2％）4.14=6，552，600，其中，4.75％为当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为通货膨胀率。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中约定的通货膨胀率虽有所差别，但天颐合伙企业现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对于天颐合伙企业主张的回购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颐合伙企业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根据协议约定，逾期支付回购款的，应每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0.3％缴纳滞纳金，现天颐合伙企业主动降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方认为该标准仍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损失情况及公平原则等综合考量，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7％计算；对于起算点，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回购款的时间为投资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全额支付，现天颐合伙企业主张自2020年7月26日起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颐合伙企业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且天颐合伙企业提交了相应的代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天颐合伙企业主张的金额也并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山装备公司及金山橡胶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天颐合伙企业明确其要求回购股权的对象为创始人股东，即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要求金山装备公司、金山橡胶公司对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山装备公司系天颐合伙企业出资的标的公司，天颐合伙企业也已登记为金山装备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天颐合伙企业要求金山装备公司对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的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结果上与要求金山装备公司支付回购款并无差别，系变相要求公司回购股权，且天颐合伙企业主张金山装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也是《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中相关股权回购条款的约定，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回购股东的股权，应当经过减资等法定程序，以保护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而天颐合伙企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司已完成相应法定程序，故对于天颐合伙企业要求金山装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山橡胶公司自愿在《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上盖章确认，并就约定的相关事项与创始人股东共同并连带地作出承诺，可以视为其自愿对创始人股东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在发生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天颐合伙企业也有权要求金山橡胶公司回购股权，现天颐合伙企业要求金山橡胶公司对创始人股东即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颐合伙企业股权回购款6，552，600元；二、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颐合伙企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52，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颐合伙企业律师费损失250，000元；四、金山橡胶公司对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天颐合伙企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09元，由李广峰、赵海营、赵荣滨、金山橡胶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四名原审被告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股权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第二，一审法院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得当；第三，上诉人赵荣滨是否需承担律师费以及律师费收费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协议》、《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投资协议》第7.1.8条规定，首次交割日一年内或经投资方同意延长的其他时间内，金山装备公司以令投资方满意的方案收购山东XX公司，山东XX公司成为金山装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办理完成工商局的变更登记手续。涉案《股东协议》第10.1条规定，除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以外，如发生以下情形，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人股东无条件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东：……（2）公司不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或投资方与创始人股东另行约定的其他上市时间前实现本协议第13.1条约定的上市（在此种情形下，投资方仅可在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内或投资方与创始人股东另行约定的其他上市时间之后的一年内的任何时间行使本条约定的股权回购的权利）；（3）公司未能在投资方满意的时间内以令投资人满意的方案收购山东XX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将山东XX公司截至本协议内签署之日享有所有权的包括房屋、设备、以及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全部资产以令投资方满意的方案注入集团公司内；……。金山装备公司未能如约完成上市目标，且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收购山东XX公司。故上诉人及其他四名原审被告违反了涉案《投资协议》、《股东协议》的约定，天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回购股权。其次，天颐合伙企业在一审中明确主张由赵荣滨、赵海营、李广峰回购股权，金山橡胶公司、金山装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回购股权义务人为公司股东，本案不涉及公司减资事宜，无需召开股东会。并且，涉案《投资协议》及《股东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与召开股东会的时间顺序等构成付款条件，故赵荣滨的相应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法符合涉案《投资协议》第11.3条、《股东协议》第10.2条的约定，且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损失情况及公平原则等综合考量，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7％，该判定合理合法，本院应予确认。上诉人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协议》第11.3条及《股东协议》第16.3条均约定，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相关损失及合理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上述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应由赵荣滨、赵海营、李广峰承担。现经本院审查，律师费收费标准并无过高。故赵荣滨该上诉理由，不具备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荣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8元，由上诉人赵荣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顾恩廉审 判 员  杨 苏法官助理  胡 骞书 记 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