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大广坝灌区管理分局，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高坡岭水库西侧。   法定代表人：吴淑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有利，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铭，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日平，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盈，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上诉人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大广坝灌区管理分局（以下简称大广坝分局）与被上诉人马日平、赵彩盈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广坝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007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日平、赵彩盈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全部由马日平、赵彩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案件水渠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不是大广坝分局的法定管理职权和义务。2002年9月19日，水利部作出的“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水政法[2002]408号）作如下解释：“根据《河道管理条例》第五十条“本条例由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解释”的规定，《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河道（包括湖泊、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其中，行洪区和人工河道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市场、商场、公园、影剧院、娱乐场、运动场、展览馆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所以，大广坝分局没有法定义务对涉案事故场所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措施等。对马洪、马某的溺亡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二）马某的溺亡完全是其本人的过错以及马日平、赵彩盈的监护缺失造成的。责任应完全由马日平、赵彩盈承担。1、受害人马某是主动跳入水渠戏水过程发生事故，并非洗脚不慎落入水中。一审审理时，马日平、赵彩盈已经明确，事故发生地同马日平、赵彩盈的宿舍只有50米远。如此一来，受害人马某不到宿舍旁的水龙头洗脚，却偏要来到危险的水渠里面洗脚，完全不符合常理。况且，马某被打捞上来是没有穿衣服的，足见其主动跳入水渠戏水的事实。2、马某溺亡时已10周岁，对排水口坍塌的危险性、涉案水渠危险性以及可能溺水的后果，有足够的认知能力。案件中，同样10岁的马守易在自己无力施救的情况下赶紧寻求外援的行为，可佐证同龄的马某对于事故现场存在的危险性具备足够的认知能力。但马某未充分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还要主动进入水渠，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3、马日平、赵彩盈在涉案水渠旁的火龙果基地已经工作多年，对于涉案水渠为露天开放式明渠以及事发地水渠坍塌是知情的，对于水渠对孩子的高度潜在危险性应该非常清楚。所以，马日平、赵彩盈将孩子带到这危险的地带，对孩子的安全教育与监管应尽到比常人更高的义务。显然马日平、赵彩盈对马洪、马某的监护存在严重缺失，导致了案件事故的发生。这是事故的根本原因。4、马某所在的华侨农场中心学校，在4月29日全校刚刚进行安全教育宣传，各班开班会进行安全教育，家长群群发短信告知家长安全问题。各地教育系统也不断地通过电视等媒体进行安全教育宣传。但是如此高频的安全提示还是没有引起马某本人和马日平、赵彩盈高度重视，还是阻止不了马某擅自进入不明水域，最终导致案件的事故发生。因此，导致马某溺亡的后果，完全属于马某本人原因以及马日平、赵彩盈的监护不力所导致。应由马日平、赵彩盈承担全部承担。（三）一审已经查明：马洪、马某均不会游泳，而且受害人马洪是因营救马某而溺亡，马日平、赵彩盈在一审也已经承认该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马洪在水渠坍塌处不慎落水。与事实完全不符。鉴于马洪的溺亡完全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与大广坝分局是否设置了警示标志以及是否采取了安全措施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93条、《民法总则》第121条，以及《民法典》第121条、979条等之规定，马洪的溺亡应由受益人承担补偿责任。但遗憾的是马洪、马某系同胞兄弟，只能由马日平、赵彩盈自行承担。（四）马洪、马某的死亡与大广坝分局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以及是否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马某是主动进入水渠导致溺亡，马洪是营救马某溺亡。这是案件的关键事实。而不是说他们在堤岸上行走，因堤岸不安全导致其落水溺亡。况且涉案水渠长几百公里，不可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天候进行看管和巡查。大广坝分局作为涉案公益性渠道的管理单位，是根本无法阻止公民擅自或者冒险进出渠道。除非水渠全封闭，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南水北调这么庞大的国家工程，同样做不到全封闭。不能将这种客观的不可能所产生的意外责任转嫁给大广坝分局。因此，大广坝分局是否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与能否阻止马某擅自进入水渠、马洪营救马某以及能否阻止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大广坝分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五）大广坝分局已经尽到的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涉案水渠2007年修建，已经存在十多年，绵延几百公里。而大广坝分局已在渠道周边设置了多处安全警示标志，对沿渠及灌区周边群众多次进行安全教育，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因此大广坝分局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安全保障义务。不可能你在哪出事在哪就得有警示标志或安全措施。（六）假设大广坝分局应承担责任，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2款规定，大广坝分局作为涉案水渠的管理者承担只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大广坝分局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鉴于大广坝分局不具有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法定义务，在案件中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之规定显然错误。综上所述，大广坝分局认为马某、马洪的溺亡与大广坝分局的管理职能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大广坝分局的合法权益。   马日平、赵彩盈辩称：一、大广坝分局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是在歪曲事实真相。一审已经查明：马洪、马某不会游泳，当时渠道水位较深，水流湍急。大广坝分局主观臆断认为“马某是主动跳入水渠戏水过程发生事故”，却未能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马日平、赵彩盈认为，一个10岁不会游泳的小孩主动跳入水位较深水流湍急的水渠戏水显然违背常理，事实是马某在坍塌处洗脚时不慎滑跌掉入水渠，而不是跳入水渠戏水。大广坝分局认为“马洪营救马某而溺亡”。马洪、马某、马守誉三人玩耍时，马洪就在马某的身边，马洪见到马某滑跌入水渠的瞬间想拉住（没有拉住)马洪是一种人的本能反应，是下意识动作，是在慌乱中也滑跌入水渠，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营救，如果是营救或者是施救应当是奋不顾身（忘记自己不会游泳）跳入水渠营救。因此，一审认定马洪、马某在水渠坍塌处不慎落水溺亡，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二、水渠东堤坍塌导致溺水事故发生，是案件最关键的事实。事故现场状况如下：大广坝分局为交通方便设置人行水泥板块，断裂坠入排水沟底部，排水沟底部断裂产生空洞，断裂位置至水渠斜坡出现坍塌延伸到水渠正常水面，接近水面斜坡的水泥残块有显动迹象，坍塌处没有设置防护栏，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和高度的危险性。三、维护水工程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大广坝分局的法定管理职责。《河道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河道管理机关以及河道监理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加强河道管理，执行供水计划和防洪调度命令，维护水工程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坍塌处呈现年久失修状态，大广坝分局有巡视人员，对所辖发生事故的水渠每天都有人巡视，却对坍塌处视而不见。如不及时修复，势必会增加水渠斜坡的毁坏程度，加大维修费用，扩大国家水工程财产损失。事故发生一段时间后，大广坝分局才亡羊补牢，修复了坍塌处，大广坝分局是在渎职。更为严重的是，坍塌处没有安装防护栏，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正是因为大广坝分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马洪、马某才能进入坍塌处玩耍时不慎滑跌入水渠，大广坝分局在诉状中：“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真是如此，也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大广坝分局对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漠不关心，怠于安全管理，大广坝分局在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方面存在严重失职。另外，就设置警示标志问题，一审查明：“溺亡事故发生前，大广坝分局已在案发地点附近车辆行人通过较多的桥头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事实上，这个不锈钢警示标志是东方市华侨经济开发区设置的，不是大广坝分局设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马洪、马某溺亡与大广坝分局未尽安全保障义存在因果关系，大广坝分局有过错。大广坝分局根据水利部作出的“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水政法【2002】408号）”，强调：事故地点不是公共场所，河道管理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大广坝分局没有法定义务对涉案事故场所设置警示牌，采取安全措施等，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义务。马日平、赵彩盈认为，事故发生地附近（约50米）是火龙果基地员工宿舍区，虽然不是码头、车站、机场一类的公共场所，但毕竟属于人群经常活动的区域。既然大广坝分局认为没有法定义务对涉案事故场所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措施等，为什么在事故发生后，还对涉案事故场所设置安全警示横幅，采取安全措施，而且在事故发生前在别的水渠设置了警示标志，大广坝分局这种自相矛盾的诡辩，十分荒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他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在正常情况下，如果行为人善尽安全保障义务即可避免损害发生，则可以认定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案件规定，马洪、马某溺亡与大广坝分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大广坝分局对安全方面疏于管理存在过错造成侵权。《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大广坝分局应当对马日平、赵彩盈两名儿子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查明：马日平、赵彩盈对两名儿子的监管存在缺失是事实。大广坝分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是事实。因此，大广坝分局称已经结合相关教育机构做了安全教育工作，以此为由全部推卸案件事故责任，难辞其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大广坝分局承担30%的责任，马日平、赵彩盈承担70%的责任，大广坝分局赔偿马日平、赵彩盈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5760.33元，符合案件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当予以维持。   马日平、赵彩盈一审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大广坝分局向马日平、赵彩盈支付马洪、马某人身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611049.58元；2.诉讼费由大广坝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马洪，2008年8月17日出生，生前系东方市振华寄宿小学5年级2班学生；死者马某，2010年3月7日出生，生前系东方市华侨农场中心小学4年级2班学生；马日平系马洪、马某父亲，赵彩盈系马洪、马某母亲，案外人马守誉系马洪、马某堂兄弟。2020年5月1日下午，马洪、马某及案外人马守誉3人到东方市华侨农场长坡队火龙果基地（以下简称火龙果基地）旁边水利水渠东堤排水沟坍塌处玩耍，期间马洪、马某不慎掉入水渠中，案外人马守誉见状后立即把情况告知了赵彩盈，赵彩盈随后通知了马日平并报警，在各方努力下，于当日在火龙果基地旁水利水渠底部将马洪、马某捞出，后经120医护人员现场核实，马洪、马某已没有生命体征，确认死亡。事发时，马日平正在火龙果基地中采摘火龙果，赵彩盈正在火龙果基地工棚中午休。另查明，涉案的火龙果基地旁水利水渠管理单位为大广坝分局，渠道水位较深、水流湍急。溺水事故发生前，大广坝分局已在案发地点附近车辆行人通行较多的桥头设置了“渠深水急，危险!”“禁止在渠道游泳、洗涤、丢垃圾”的安全警示标志，联合有关部门多次到中小学习进行防溺水宣传活动，发放《致乡亲的一封公开信》、《珍爱生命、预防溺水》等预防溺水的宣传材料，同时安排工作人员对灌区的水利水渠进行日常巡检并做了记录；溺水事故发生地点水利水渠东堤排水沟坍塌损坏的情况，大广坝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已经发现，但大广坝分局并未及时作出处理，也未在坍塌处附近设立防护措施和警戒标志。溺水事故发生后，大广坝分局对坍塌的排水沟进行了修补，在事故地点设立警戒线、安全浮标，并在附近增设了安全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马日平，赵彩盈要求大广坝分局赔偿因孩子溺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及损失的计算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发生时，死者马洪已满11周岁、马某已满10周岁，均为在校学生，虽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自身对危险应当已经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东方市华侨农场长坡队火龙果基地旁的水利水渠已建成并使用多年，在渠道附近车辆行人通行较多的桥头等地也设有提醒水深危险的安全警示牌，学校中也开展过预防溺水的宣传教育，在此情况下，死者马洪、马某依然到水利水渠排水沟坍塌处这类靠近水面的地方玩耍，为事故的发生埋下重大安全隐患；马日平、赵彩盈作为马洪、马某的父母，属法定监护人，忽视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未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在明知火龙果基地旁边存在水利水渠这类可能发生危险的地点的情况下，依然放任孩子自行玩耍，存在监护不到位的重大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与马洪、马某一起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马日平、赵彩盈及马洪、马某自身共同承担70%的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全国河道的主管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该行政区域的河道主管机关。”第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以及河道监理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加强河道管理，执行供水计划和防洪调度命令，维护水工程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大广坝分局作为涉案水利水渠的管理部门，虽然尽到了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但其在明知溺水事故发生地点水利水渠东堤排水沟坍塌损坏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对坍塌处进行修复，也未在坍塌处附近设立防护措施和警戒标志，为事故的发生埋下安全隐患，故大广坝分局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其承担30%的过错责任。关于马日平、赵彩盈要求大广坝分局赔偿因孩子溺亡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马日平、赵彩盈主张由法庭根据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120救护车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发票计算为671元（335.50元×2人=671元）。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关于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7元/年，因此，马洪、马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440680元（36017元/年×20年×2人=1440680元）。关于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海南省东方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49元计算，故马洪、马某的丧葬费为76249元（76249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76249元）。3.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马日平、赵彩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统计局统计的海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2019年平均工资为41743元/年计算，马日平、赵彩盈主张误工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马日平、赵彩盈办理马洪、马某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601.1元（41743元/年÷365天×7天×2人=1601.1元）。以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合计为1519201.1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案件中马日平、赵彩盈一天之内痛失2名爱子，且赵彩盈已实施过女性绝育手术，遭受的精神损害较为严重，但由于马日平、赵彩盈在案件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马日平、赵彩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结合上文所述，大广坝分局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大广坝分局应赔偿马日平、赵彩盈的金额为：1.马洪、马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二原告的误工费合计455760.33元（1519201.10元×30%=455760.33元）；2.马日平、赵彩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505760.33元。马日平、赵彩盈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大广坝灌区管理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日平、赵彩盈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5760.33元；二、驳回马日平、赵彩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5.28免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大广坝分局赔偿马日平、赵彩盈505760.33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马洪、马某溺亡现场确实存在水泥板块坍塌的问题，在水泥坍塌处大广坝分局并未设置安全警示牌或者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栏。关于大广坝分局否认河道水渠不属于公共场所，本院不予确认。河道管理机关对其所管辖的河道水渠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在事故发生地点出现水泥坍塌的情况，大广坝分局没有采取相应措施预防危险的发生，存在巡查失职的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马日平、赵彩盈作为马洪和马某的法定监护人。对所住区域水域危险性应有自己的判断，监护人没有进行有效的安全警示教育，存在明显的监护缺失，未尽安全监管义务，具有重大过错。马洪、马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华侨农场中心小学多次开展安全教育宣传，对水渠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是依旧进入危险区域玩耍，将自己陷入危险，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马日平、赵彩盈承担70%的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大广坝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80元，由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大广坝灌区管理分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周翼腾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典芝   书记员 曾 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