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贤官镇万刘村六组。投资人：赵春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温鸿,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赵春杨，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以下简称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孙温鸿以及原审被告赵春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温鸿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温鸿负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孙温鸿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付款中的1130元和273元与本案无关，且为之前的货款及快递费。2.艾尚琪服装加工厂有证据证明孙温鸿是需要支付涉案货物的邮寄费用，且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亦是按协议正常发货，是孙温鸿拒收货物。3.艾尚琪服装加工厂按时按量完成了孙温鸿委托加工的服装，并没有限制孙温鸿提取货物。导致合同未能正常履行的原因是孙温鸿恶意进行人身攻击和违约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温鸿二审未作答辩。赵春杨二审答辩意见同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上诉意见。孙温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返还孙温鸿加工费9564元并赔偿原材料价款587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艾尚琪服装加工厂系赵春杨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6月中旬，孙温鸿将购买的价值5879元的布料发送给艾尚琪服装加工厂，由该厂加工为成品。孙温鸿按赵春杨妻子要求将加工费、邮寄费9564元支付给赵春杨。后因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未发货，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温鸿将布料交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加工成衣，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通过庭审查明来看，孙温鸿按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要求将全部加工费用及邮寄费用支付给赵春杨，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应按约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完成的成品邮寄给孙温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孙温鸿在与赵春杨及其妻子的聊天记录中，孙温鸿数次要求艾尚琪服装加工厂立即发货，但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一直未发货，据此，孙温鸿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并要求艾尚琪服装加工厂退还已付的加工费、邮寄费9564元，并赔偿原材料损失5879元。赵春杨作为艾尚琪服装加工厂投资人，应对上述债务中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辩称本次交易的加工费为9500元，孙温鸿支付的款项中有1130元系支付之前交易欠付的加工费，孙温鸿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孙温鸿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赵春杨妻子将本次交易所需的加工费、邮寄费写在纸上并拍照发送给孙温鸿，孙温鸿已按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故对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又辩称其没有义务将加工完成的成品邮寄给孙温鸿，孙温鸿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孙温鸿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认定赵春杨收取的费用中包含邮寄费，结合双方以往交易习惯（均是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将加工完成的成品邮寄给孙温鸿），故对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温鸿加工费（含邮寄费）9564元，并赔偿原材料损失5879元，赵春杨对上述债务中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负担。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对面料价格5879元有异议；2.对加工费、邮寄费9564元有异议；3.对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未发货的事实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二审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服装包裹照片以及圆通快递走单流程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于2019年6月20日向孙温鸿邮寄部分涉案服装，但被孙温鸿拒收退回的事实。孙温鸿对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二审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服装包裹照片以及圆通快递走单流程信息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服装包裹照片及圆通快递走单流程信息来源于圆通快递公司，且孙温鸿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曾拒收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发送的货物。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孙温鸿主张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返还加工费并赔偿原材料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孙温鸿主张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返还加工费并赔偿原材料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从孙温鸿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款项组成内容及孙温鸿打款记录来看，孙温鸿支付的款项中并不包括成衣的邮寄费，即孙温鸿并未支付成衣邮寄费，一审认定已经支付成衣邮寄费错误。双方并未约定涉案成衣邮寄费由谁承担，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孙温鸿曾向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支付过成衣邮寄费，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亦陈述2019年4月1日之后，如果双方一单压一单正常合作，成衣邮寄费用可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负担。现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认为双方产生争议不再合作，故尚琪服装加工厂不应负担涉案成衣邮寄费。本院认为，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的解释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应认定涉案成衣邮寄费不应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赵春杨负担。2.孙温鸿多次委托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加工成衣，双方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涉案交易亦未签订书面协议，孙温鸿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成衣的交货期限和双方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约定。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在孙温鸿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加工费后，即将涉案部分成衣邮寄给孙温鸿，但孙温鸿予以拒收。在孙温鸿拒收涉案成衣的情况下，艾尚琪服装加工厂为减少损失未继续邮寄涉案成衣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虽然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微信告知孙温鸿2019年6月18日可发出50件左右成衣，但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在2019年6月20日收到加工费后即将涉案成衣邮寄，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况，尤其是艾尚琪服装加工厂邮寄的涉案成衣被孙温鸿拒收的情况下，故涉案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孙温鸿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加工费和赔偿材料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3.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已经完成了涉案成衣的加工，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鉴于孙温鸿已经支付了涉案成衣的加工费，如其需要取走涉案成衣，可自行前往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处自取，或向艾尚琪服装加工厂支付邮寄费用后由艾尚琪服装加工厂邮寄交付，艾尚琪服装加工厂应当予以配合。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成衣的质量等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艾尚琪服装加工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温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合计372元，由孙温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更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