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凡强，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新疆兴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梅，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凡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凡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被上诉人王永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凡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就针对借款问题做了说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实际只收到了20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是200,000元，因双方当时是朋友，所以根本就没约定支付利息。其二，2014年11月上诉人将本人所有的一台丰田酷路泽汽车抵押在被上诉人处，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车已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2016年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将该车辆变卖，在一审中双方都同意该车辆按当时的市场价350,000元作价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该车辆的作价350,000元，遵循先息后本的规定，该笔作价款是支付利息的部分，上诉人认为这明显是错误的，第一双方在借条中根本就没约定利息的支付，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一段录音，录音里也只是被上诉人在说，上诉人始终都没认可过双方约定过利息，被上诉人所说的三分利息是自己的陈述，没有说明是年息，月息，天息，所以该证据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先息后本规定，按这个规定计算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是在2015年3月4日补写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包括帮朋友借款担保的事都发生在2014年，当年11月上诉人就将本人的一台丰田酷路泽车辆抵押在被上诉人处，且办理了过户手续。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该车辆的作价款350,000元是支付的利息款，可是一审判决的利息是计算到2021年的，也就是说车辆计价款350,000元是支付的2015年至2021年的利息，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需要支付利息，第二，不计算本金抵扣，先支付后来几年当时根本还没产生的利息，这明显不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故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永梅辩称，一、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322,856元。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录音》等证据，并就相关问题向法庭作出了合理的说明，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也能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322,856元是上诉人以银行转账、以羊抵账的形式清偿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经过对账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原审中，上诉人当庭认可收到借款本金200,000元，也认可借款本金322,856元中包括代替崔荣刚、毕二华偿还的部分。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本案借款本金322,856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存在。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即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时口头约定了3分的利息，上诉人在录音中对3分利息的约定也是认可存在的。而且，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和《对账单》显示的借款金额一致，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上诉人已经支付过利息，故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双方关于3分利息的约定也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上诉人关于不存在利息约定的辩解及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车辆以350,000元作价计付的问题。首先，为了担保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将一辆丰田牌汽车抵押并过户给被上诉人丈夫杨新建。2015年3月4日，经过对账上诉人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本金322,856元。因此，上诉人辩解将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丈夫系抵扣借款本金，但之后于2015年3月4日又重新对账出具了《借条》，有悖于常理。其次，从原审的四次庭审过程可以看出，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双方对车辆折价计付的问题一直没有达成一致，上诉人否认已经同意将该车辆抵偿借款本息。那么也就说明，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这一债务并未消灭，即自上诉人2015年3月4日重新对账出具了《借条》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借款本金322,856元一直未获清偿，故借款利息也不应该停止计算。直到本案原审第四次开庭审理时，双方才协商一致，均同意将车辆以350,000元的价格作价计付，只是双方对折抵本金还是折抵利息未达成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清偿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借款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22,856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60,429元，并以322,8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及其他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因原告老公与被告是多年朋友，2014年9月后，被告因工程急需周转资金，在此期间多次向被告老公借钱周转，之后，双方根据之前约定并确认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被告写借条时承诺，在本月内还清，期限届满后被告多次以正在追要工程款没钱为由，未还款，因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同意将车变卖再清算，之后，被告一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原告无奈，三次找到被告家中，要求被告清偿借款。被告向原告借款322,856元未还，期间利息328,145.4元冲减车款180,000元，剩余本息583,285元未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梅老公与石凡强系多年朋友关系，石凡强因工程急需用钱多次向王永梅老公（杨新建）借钱周转，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王永梅通过丈夫银行卡向石凡强转款14次共计153,100元，王永梅丈夫以现金方式向石凡强交付借款65,700元，共计向被告借款218,800元。石凡强认可收到王永梅借款金额200,000元（其中银行转款153,100元和现金40000多元），否认其余款项18,800元未收到。2015年3月4日，被告与原告及丈夫杨新建三人对借款金额进行核算、并经双方确认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22,856元的借条，内容载明：“今借王永梅322,856元（叁拾贰万贰仟捌佰伍拾陆元）注：陆续借给石凡强的。石凡强的丰田车（2G360），王永梅暂时先用者，2015年3月4日，石凡强”。被告石凡强认可该涉案借款322,856元中包括其本人代替崔荣刚、毕二华偿还原告丈夫杨新建的欠款，被告石凡强也认可该涉案借款金额是扣减了以羊抵款60,000元并偿还了原告部分利息后，还尚欠原告借款322,856元。庭审中，原告提供2020年7月17日的录音证据拟证明：2014年被告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3分，并在2015年3月4日双方核算借款金额时，原告也是按照3分计算利息的，并将以羊抵款的60,000元中冲抵了前期的借款利息，被告认可还欠原告借款322,856元未还。2014年12月8日，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借款205,000元。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杨新建现金205,000元（贰拾万伍仟元整），借款人：崔荣刚、毕二华。本人承诺如在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以尚欠款，如不能按时还款，本人自愿以苇业佳园27号楼1单元301室作为抵押，杨新建可以自行处理。承诺人：崔荣刚、毕二华，担保人：石凡强，石凡强住址：库尔勒市普惠农场七队134号院，身份证号：XXX”。庭审中，被告石凡强对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借款205,000元的事实认可，原告陈述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5000元，崔荣刚、毕二华给原告丈夫杨新建出具借款金额205,000元的《借条》中包含利息5000元。被告石凡强否认5000元是利息，认可借款205,000元都是借款本金。被告石凡强认可在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日分三次代替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偿还借款75,000元，还尚欠原告借款130,000元未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11月，被告石凡强将其丰田牌汽车（×××）过户至原告丈夫杨新建名下并由原告暂时使用着，2016年11月底，原告及丈夫杨新建将该车以180,000元价格卖出。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双方评估均同意将丰田库鲁泽汽车（车牌为2G360）按市场价值350,000元作价计付，原告同意该车按350,000元抵扣借款利息，被告石凡强不同意该车按350,000元抵扣利息，认为应该抵扣借款322,856元的本金，双方对抵扣借款本金还是抵扣借款利息产生诉争。另查明，原告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为322,856元（322,856元×24％÷12×65个月=419,712元，期间为2015年3月4日至2020年8月19日，合计65个月；322,856元×15.4％÷12×5=20,716.5元，期间为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5个月；两项利息合计440,429元）。2014年11月，被告抵给原告一辆丰田汽车（车牌为2G360）已过户至原告丈夫杨新建的名下，经双方同意将该车作价350,000元，原告抵扣利息后，剩余利息为90,4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实施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322,85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借款期间是否存在利息，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260,429元及以322,856元为基数，以15.4％年利率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原告向被告石凡强主张偿还借款322,856元，并提供《借条及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单》《电话录音》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石凡强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的借款金额322,856元中包含被告代替崔荣刚、毕二华所欠原告丈夫杨新建的借款的事实也认可。该涉案借条包含两部分款项组成：1.原告陈述：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被告石凡强向原告老公杨新建陆续借款218,800元（其中银行转账153,100元，现金支付65,700元），被告石凡强认可收到借款200,000元（银行转账153,100元，现金给付40000多元），对剩余部分借款18,800元否认未收到，但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的理由；2．由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借款205,000元（本金200,000元，利息5000元），石凡强在此借款中作为担保人。被告石凡强认可已代替崔荣刚、毕二华向原告偿还借款75,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30,000元未还，被告石凡强与原告夫妻两人在2015年3月4日双方对账结算时，已将石凡强个人借款和崔荣刚、毕二华所欠借款及用羊抵款并扣除部分利息确认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了322,856元的借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抗辩：其本人向原告丈夫杨新建借款218,800元中只收到200,000元，剩余部分未收到，庭审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借款322,856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并做出合理说明，原告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322,85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双方借款期间是否存在利息，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260,429元及以322,8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供2020年7月17日电话录音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口头承诺了3分利息的事实，录音内容为：“调解员：你（石凡强）2015年借他家32万多元，这是什么情况，你说一下。”；石凡强：“当初是没有办法，非要给我算利息就算吧。在2015年3月份，她找我让我给他打条子，连利息全部加上，就打了这样一个条子。2014年冬天，达吾江给我一辆牛头车，然后她老公就开着去乌鲁木齐办事，她家的一辆小中华车让我先开着，回来以后，换车也不给我换，我想他可能害怕这个钱我给他还不上。这个钱我确实打了条子，她老公之前给我打电话，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四五十万，包括3分钱的利息。我说我的牛头车你开着，还给我要利息吗？要不你起诉我吧。”；调解员：“现在说借款32万的事情，这个32万是纯本金32万，还是加利息？”；王永梅：“这是以前算过账的东西，利息三万多块钱，抵了这个利息，这是纯纯的本金。这次就是你连本金和利息一块还给我就对了。”；石凡强：“嗯。”；石凡强：“这样，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王永梅：“我已经说了，就按照当初的承诺，本金，3分利息。你这个车当时说好的抵利息，这个车是2016年11月、12月卖掉的，买了18万元，人我也找到了，他可以为我证明。你觉得车卖的钱有点少，因为不好卖，卖不出去。”；石凡强：“这个事也不算个啥事，就是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说说。这个利息的事你真不该说，几十万的车你开着。”；石凡强：“现在这个车你们卖掉了，看这个车当时值多少钱，你这个钱又是多少钱，咱算一下，看差的有多大，咱剩下的各让一步，咱调解了也行。”；王永梅：“那我现在能不能理解你是这样想的，就是说以前的利息不给我了，光算本金，是不是这个意思？本金这块30多万是不是？”；石凡强：“嗯。”；王永梅：“利息让我不要了？是不是？”；石凡强：“嗯。”王永梅：“然后把车的价格减掉，是按照我卖的价格减呢？还是评估的价格？”；石凡强：“也不是评估的价格，按我当时拿回来的价格，我开了几个月，折多少钱，我认亏一点，该亏的我亏。拿你的钱32万说句良心话你给我算着利息呢？3分钱利息你给我算着呢。”；王永梅：“利息你付过了，你拿羊抵了，现在这个条子是本金。”，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款期间约定了3分的利息，在该份录音证据中被告对3分利息也是认可存在的。被告在庭审中辩解不存在利息的抗辩，也未向法庭进一步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3分利息存在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分段计算利息的方式，第一段：原告以借款本金322,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利息为419,712元（322856×24％÷12×65，期间为2015年3月4日至2020年8月19日，合计65个月）；第二段：原告以借款本金322,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利息为20,716.5元（322,856元×15.4％÷12×5，期间为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5个月），两项利息合计为440,429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针对2014年11月，被告抵给原告一辆丰田汽车（车牌为2G360）已过户至原告丈夫杨新建的名下，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原、被告均认可该车作价350,000元，原告主张应抵扣利息，被告辩解应抵扣借款本金，汽车过户后，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已车抵账的协议，但被告将车过户给原告丈夫杨新建名下时，原告已将该车款抵扣部分借款利息，事后被告又给出具322,856元借条，证明利息的事实存在，在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有3分的利息，原告同意被告也以羊抵账冲减了部分利息后，被告在对帐结算时也是认可，根据规律规定的“先息后本”的原则，原告主张以该车作价350,000元抵扣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将过户给原告丈夫是以车抵扣借款的本金，之后又在2015年3月4日给原告出具了322,856元借条，有悖常理，被告的辩解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扣减后的剩余利息为90,429元（440,429元-350,000元）。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借款利息260,429元，并以322,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利息90,429元予以支持，对其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拖延不付欠款，故被告应以借款本金322,8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被告石凡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永梅偿还借款本金322,856元；二、被告石凡强向原告王永梅支付借款利息90,429元，并以322,8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永梅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如存在，如何计算；二、石凡强将车辆交付并过户给王永梅丈夫杨新建名下应如何进行认定。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如存在，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永梅提起诉讼的2015年3月4日由上诉人石凡强出具的借条，从庭审及当事人陈述证实该借条内容由王永梅书写，落款由石凡强签名捺印。王永梅对如何形成322,856元向法院提交一份算账清单，该清单没有双方签名确认，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从查明的事实证实该借条中既有石凡强的欠款，又有案外人崔荣刚、毕二华的欠款。石凡强认可崔荣刚、毕二华的债务转移给自己和杨新建的债权转移给王永梅的事实，因此该借条是王永梅与石凡强结算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3月4日的借条内容由王永梅书写，对利息未进行明确约定，王永梅作为与石凡强发生过多次借贷关系人，对利息如何约定应是明知的，其辩称双方于2020年7月17日在库尔勒市普惠农场场部调解时，在石凡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调解过程进行录音，认为石凡强认可借款有3分利息，但从录音内容看始终没有明确利息如何进行约定、计算和石凡强明确认可3分利息，且在石凡强出具借条后王永梅未出示相关证据佐证其向石凡强主张过借款3分利息或石凡强支付过借款3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对王永梅主张的借款存在3分利息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借条是欠款与债务债权转移经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一定的持续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王永梅出示的石凡强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王永梅向石凡强主张还款后，石凡强至今未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对王永梅要求的利息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占用资金利息6995元｛［322,856元×6%÷365天×33天=1751元（2020年7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322,856元×3.85%÷365天×154天=5244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凡强将车辆交付并过户给王永梅丈夫杨新建名下应如何进行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石凡强于2014年将自己的丰田车交付给王永梅，并于2014年11月将车辆过户给王永梅丈夫杨新建名下，双方对该车的处置既未进行商议也未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且在2015年3月4日的借条也明确“石凡强的丰田车，王永梅暂时先用着”，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对该车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作处理。因此，对车辆的问题，石凡强可另案诉讼予以主张。综上所述，石凡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石凡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永梅偿还借款本金322,856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王永梅其他的诉讼请求”；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凡强向王永梅支付借款利息6995元，并以322,8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85％向王永梅支付2021年1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四、驳回王永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2.84元，合计10,959.27元；由王永梅负担4,761.77元，由石凡强负担6,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斯琴巴图审  判  员   刘  涛审  判  员   张 娟 娟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谢尔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