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兆昌，男，195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会展南五路1号1201房。法定代表人：吴少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青，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雄，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兆昌与上诉人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壮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兆昌上诉请求：1.改判粤壮公司支付其金额5481371.7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粤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盛建公司2020年12月14日出具的鉴定（终稿）严重不符客观事实。鉴定报告终稿把原有的3-10-1、3-10-4、3-10-5及人行园路、车行车道共计167项全部删除，另还在其他项目中删除部分单项，没有理由和依据。另外在鉴定报告终稿中，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分项数量鉴定对比一览表在工程量上与盛建公司前三次的鉴定数量出现较大变化，这不合常理。另外，鉴定报告终稿中把原有的别墅3-10-1、3-10-4、3-10-5及人行园路、车行车道删除掉，这部分在园建竣工图表明是其中的工作内容，也是由当时明月山溪三组团的粤壮公司项目经理何启兵在法庭上确认由邓兆昌施工队完成的部分。粤壮公司辩称：1.根据其与邓兆昌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其和业主的结算书为依据，一审中由于法院同意鉴定申请，其配合提供材料，但数次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问题，具体问题见上诉状；2.事实上，涉案工程款其已经全部结算给邓兆昌，且其与业主报送结算时已通过邮件形式征求过包括邓兆昌在内的七个班组的意见，除邓兆昌之外，其余班组都按照结算书结算完成，都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应当驳回邓兆昌的上诉请求。粤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邓兆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兆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错误。1.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存在问题。盛建公司对合同外杂事签证、补偿工程款等均非工程造价鉴定范围的问题，无权直接在鉴定意见书中进行认定，超出鉴定范围的部分应属无效。盛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初稿进行质证时，该鉴定意见书仅将邓兆昌施工的从化明月山溪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这一项列出，其他项目未列出，导致粤壮公司无法对其他部分发表质证意见。但盛建公司在终稿中直接添加了其他项目，导致粤壮公司无法对添加的部分发表质证意见。2.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汇总表第一项《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内容存在错误。（1）鉴定意见书中大量子目与结算书或预算书、竣工图不一致。主要包括：第9-23页3-13-1~3的子目与结算书（3/42）和预算书中的子目不一致；46-86页3-11-1~8子目与结算书（16/42）子目不一致；86-100页3-12-1~3子目与结算书中（1/42）子目不一致。（2）鉴定意见书中大量重复计算了已经设计取消或现场取消的部分，在粤壮公司要求鉴定机构进行现场核实的情况下，盛建公司未予核实直接将其列入了鉴定意见书，导致鉴定金额过高。3.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汇总表其他项目盛建公司于初稿中并未提供，其直接计入鉴定范围存在下述问题：（1）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总第2项“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重新修复造价”的费用重复计算，该部分已经在邓兆昌提供的《三组团非展示区园建增减工程量清单（园建签证）》现场签证单中；2012-方圆明月山溪花园-0258号进行了计算，即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5项予以计入，该表格非常明确为亲水平台重新修复的造价，鉴定公司不应再次计算。（2）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中第3项“增减工程部分”的费用重复计算。（3）工程造价汇总表第4项“合同外杂事签证”即《补充协议》中所述的施工难度增加款项，已在15万元的困难补贴予以计算，不应重复计算。二、邓兆昌应当承担三组团施工而产生的扣款。根据结算书中《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扣款意见一览表》显示方圆地产因施工现场产生的问题扣减了相应的工程款，扣款原因均是由于三组团于施工期间产生各种污染和施工问题，邓兆昌作为三组团施工队的成员，必定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故其应当根据其在工程队中工程量的比例分摊业主扣减的金额即64780.69元。三、邓兆昌起诉之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粤壮公司与邓兆昌签订的《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四组团非展示区园林工程-园建分包合同（初稿）》约定园建部分的保修期为1年，工程尾款（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已经竣工验收，粤壮公司也在此期间向邓兆昌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应该是保修期满的2015年1月，在此之后邓兆昌一直未提出其自身权利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邓兆昌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不认可。鉴定公司第一份报告是500多万，在终稿也是这样的金额，出现变动是因为粤壮公司自行制作了绿化工程结算书，按照其与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方圆公司）承诺将接近两百个单项删除，一审粤壮公司提交“方圆公司承诺不是由邓兆昌施工”的说明，是一审法官交给邓兆昌的。因此作出的结算价格出现很大波动。其认为方圆公司出具的文件是假的，印章是假的。故其当庭提交工程造价鉴定书和方圆公司出具的证明给法庭。邓兆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粤壮公司归还2418837.27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按4.75%计算共631921.2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粤壮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邓兆昌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粤壮公司支付工程款2418837.27元、图纸制作费4380元，合计2423217.2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粤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粤壮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邓兆昌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园建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1.3工程地点：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内。第二条、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2.1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用水用电费、包项目措施费、包行政规费、包利润、包验收合格、包保修等进行固定综合单价包干。2.2具体的承包范围如下：本工程施工面积约为21415平方米，乙方按经甲方审定后的施工图纸所列明之内容及要求进行施工。第四条、工期。4.1总工期：2012年4月25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第五条、合同价款。5.1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施工，该固定综合单价已包含乙方为完成本工程项目所需支出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一切施工措施费等所有费用，该包干的综合单价结算时不予调整。5.2本工程的暂定总价为空白，此总价为暂定总价，待甲方提交工程量预算清单，经业主审核后，甲乙双方以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形式再确定综合单价及合同总价，工程量清单数量为暂定工程量，最终的工程量按竣工图纸及签证计算。5.3甲方按与业主签订的补充协议综合单价下浮20%后作为乙方综合单价。第六条、现场签证和结算。6.2.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天内，乙方应提交以下结算资料：①工程结算书打印稿四份及电子文件一份；②工程量计算书打印稿及电子文件一份；③工程竣工设计资料（含工程竣工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修改及变更通知书）一套。6.2.2本工程的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及甲方签证计算。工程师和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完整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60个工作天内，由甲方按照乙方实际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甲方签证及补充协议确定的工程量清单核实审定工程结算总价，双方应按工程结算总价进行结算。第七条、付款方式。7.3本工程完成100%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7.4本工程全部竣工并经甲方分部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及结算报告并经甲方审定结算造价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的结算造价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九条、乙方责任。9.10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须按甲方规定提交正式的竣工结算报告，并由甲方进行工程结算。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等。该合同尾部委托方处盖有粤壮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邓兆昌签名。2012年5月19日，邓兆昌作为乙方与袁果平作为甲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由于从化温泉明月山溪别墅部分楼房要在6月1日前交楼，甲方因无法按时完成，经甲乙双方协商：1.同意把3-7-5、3-8-（14-15）、3-8-（7-12）共9间，从别墅侧步级以上园林的工程（含平整、回填、夯实、回填石粉、落砼、砌砖、批荡、铺装石材、马赛克、排水沟多项工作），交由乙方施工完成。2.花岗石、马赛克等石材由甲方提供，乙方按使用数量支付材料款（价格按双方确定单价）。3.所有辅材由乙方自行解决。4.乙方施工质量、盈亏，由乙方负责。备注：3-8-8、3-8-9、3-8-10、3-8-11、3-8-12、3-8-14、3-8-15、3-7-5前面由花仙子施工，周边由邓兆昌施工。证明人何启兵。2012年7月5日，邓兆昌（作为乙方）与粤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鉴于双方原签订的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园建施工合同为按业主合同价下浮20%作为结算价，现业主已将价格确定，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按业主所定的综合单价下浮20%作为结算价。二、因施工难度增加等原因，甲方同意增加15万元作为结算价。三、如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变化，结算时单价不再作任何调整。四、本协议与原合同条款互为补充，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原合同相关条款执行。邓兆昌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当时涉案工程施工时曾作为粤壮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何启兵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的《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园建工程清单表》作为证据，何启兵本人作为证人在本案2019年9月19日第一次开庭时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粤壮公司在庭审中并不否认何启兵是其任命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何启兵签名的上述清单表每一页均有何启兵的签名，最后一页有何启兵手写内容：备注：按合同约定，公司提20%，施工队按80%最后总结算。按此清单计算，按此清单结算。落款为粤壮公司从化明月山溪项目部何启兵，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经过质证，邓兆昌对于粤壮公司补充提交的粤壮公司与业主方圆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补充协议》及清单子目，以及补充提交的预算书、结算书的纸质版及电子版均予以确认。2012年7月27日，方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粤壮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工程造价调整，经甲、乙对本工程的预算进行初步核算和协商后，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第5.2条本工程暂定总价15000000元，调整为17410000元。结算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签证增加量乘以附件《明月山溪三区非展示区景观绿化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综合单价计算（其中施工增加费按汇总表备注栏说明计算），附件《明月山溪三区非展示区景观绿化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单价的，按双方协商价计算。增加工程量超过五万元的，双方尽快签订补充协议，增加部分的进度款和结算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约定。二、关于工期的调整，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第4.1条的总工期调整为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甲方使用。《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工程量清单作为该补充协议的附件。2013年10月21日下午，发件人360×××＠ｑｑ.ｃｏｍ向邓兆昌等人发送邮件，附件为从化·明月山溪（3组团竣工图）。2013年10月29日下午，发件人360×××＠ｑｑ.ｃｏｍ向邓兆昌等人发送邮件，附件为文件从化三组团结算清单汇总2013年10月26日。2014年1月2日中午，发件人360×××＠ｑｑ.ｃｏｍ向邓兆昌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各班组！以下是转发方圆扣款的清单，请各班组在本周内星期日（2014年1月5日之前务必到从化明月山溪项目部解释扣款原因，若无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解释者，甲方将进行强制性扣款）！如有疑问请联系余小姐151××××6659。附件为文件三组团粤壮扣款2014年1月2日。2014年7月1日中午，发件人360×××＠ｑｑ.ｃｏｍ向邓兆昌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通知各园建班组：现方圆已初审出从化三组团结算工程量！现明确如下：1.各班组务必于2014年7月3日早上9点到粤壮公司与工程部余工、姚工交接核对工程量；2.请务必把有疑问的工程量列出并写出计算公式，最好能同时提供现场资料、照片等真实资料；3.如不按规定时间到公司核对工程量，我司将按业主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4.过后不再接受任何后补资料和意见；现将方圆已初审的从化三组团结算工程量发至各班组邮箱！粤壮公司工程部。附件为文件从化三组团结算清单-审核20140630。2014年9月5日下午，发件人小姚360×××＠ｑｑ.ｃｏｍ向邓兆昌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各从化三组团施工班组：方圆已出扣款明细清单！现将《从化三组团扣款清单一览表20140905》发至您邮箱，请您务必认真细心阅读清单！现明确如下：1.如您有充分合理的意见，请于2014年9月9日10:30前发送回本邮箱；2.如不回复，按默认扣款处理意见；3.过期不候！姚亦斌，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附件为文件从化三组团扣款清单一览表20140905。2014年12月8日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联系单，内容为：项目名称：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主送单位：邓兆昌、许云山等人。关于从化三组团结算工程产值审定的事，我司与方圆在2014年11月24日与2014年12月1日与方圆公司经过2轮激烈谈判，现就谈判结果通知如下：1.我司坚持不同意方圆公司的扣减方案，但方圆公司坚持以方圆明月山溪项目部扣减意见为依据来扣减；2.方圆审定的从化三组团园林绿化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4627140.97元；3.现将甲方审定的《从化三组团粤壮园林结算-审核20141201》工程量清单发至各班组邮箱；4.相关班组是否同意方圆公司的结算意见，请于2014年12月14日上午12:00前书面回复我司（可通过邮件回复），如到期未回复，我司视作你同意方圆意见；5.扣款总额393593.76元，扣款分摊主要按各班组结算产值占三组团结算总产值的相应比例及相应班组责任范围为依据。附件：《从化三组团粤壮园林结算-审核20141201》、《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各班组分摊扣款一览表》。2015年1月22日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联系单，内容为：项目名称：从化·方圆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主送单位：邓兆昌、许云山等人。关于从化三组团结算产值核实签认的通知，从化·方圆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方圆审定的结算金额为14627140.97元（其中方圆扣款-393597.76元）。具体每个班组最终结算工程量产值如下：邓兆昌：1927986.73*0.8（下浮后产值）+150000（补贴）-64780.69（分摊扣款）=1627608.69元。等。现明确如下：1.如你同意按此工程量结算，请你于2015年1月26日前签名确认并回传；2.如你未按时签名确认，我司将视做你不同意该结算；3.不同意结算者，由此造成结算延误、工程款回收不到位的问题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注：方圆审核的三组团工程量总产值与各班组分摊扣款明细已于2014年12月8日发送至各班组邮箱！邓兆昌与粤壮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同意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盛建公司）按照粤壮公司提交的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进行计算，再按照邓兆昌与粤壮公司协议约定的在上述计算结果上下浮20%计算邓兆昌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不包括增加工程款29296.2元及另外补偿的工程款15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已经共同确认了邓兆昌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为：3—9—1、3—9—3、3—9—4、3—9—5、3—9—6、3—10—1、3—10—3、3—10—4、3—10—5、3—10—6、3—11—1、3—11—2、3—11—3、3—11—4、3—11—5、3—11—6、3—11—7、3—11—8、3—12—1、3—12—2、3—12—3、3—13—1、3—13—2、3—13—3、3—14—1、3—14—2、3—14—3、3—14—4、3—14—5、3—1—1、3—1—2，合共31栋别墅，该31栋别墅除木平台工程以外的园建工程都由邓兆昌进行施工的、包括木平台下面混凝土基础部分也由邓兆昌进行施工。另外3—7—5、3—8—7、3—8—8、3—8—9、3—8—10、3—8—11、3—8—12、3—8—14、3—8—15合计9栋别墅入户上级梯步（含梯步下基础），包括游泳池防水、抹灰、饰面工程是由邓兆昌施工，其他园建部分工程不是邓兆昌施工的。亲水平台01、02，12—13栋间的花池，信报箱，市政检查井。水电、绿化工程不是邓兆昌施工。所有游泳池的结构不是邓兆昌施工的。B户型3—9—1、3—9—3、3—9—4、3—9—5、3—9—6合计5栋别墅之间的分隔格栅及基础不是邓兆昌施工的。邓兆昌在庭审中确认其没有向粤壮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并确认是粤壮公司自己制作及晒图的，所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该由邓兆昌承担的提交竣工图纸的合同义务最终由粤壮公司完成，双方对于图纸制作费的数额并无争议。依据粤壮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盛建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再次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鉴定结论中《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显示：第1项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鉴定造价为2103209.43元，第2项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重新修复鉴定造价为2513.94元，第3项增减工程部分造价为121600.28元。邓兆昌与粤壮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粤壮公司已经向邓兆昌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659060.55元；双方确认另有增加工程款数额为29296.2元、粤壮公司需向邓兆昌支付的补偿工程款数额为150000元。邓兆昌确认其本人没有园林（绿化）工程的施工资质。邓兆昌曾就与粤壮公司之间的涉案工程款纠纷于2017年11月29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邓兆昌于2019年4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2018）粤0117民初55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邓兆昌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邓兆昌作为涉案园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以个人名义与粤壮公司签订涉案《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园建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邓兆昌与粤壮公司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但是邓兆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已经完成其施工的工程内容，粤壮公司与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圆公司已经完成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则粤壮公司应向邓兆昌支付全部应支付的款项，有权向粤壮公司主张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粤壮公司是否有权扣除邓兆昌4380元图纸制作费。根据邓兆昌与粤壮公司合同第6.2.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天内，乙方应提交以下结算资料：①工程结算书打印稿四份及电子文件一份；②工程量计算书打印稿及电子文件一份；③工程竣工设计资料（含工程竣工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修改及变更通知书）一套。邓兆昌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其没有向粤壮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并确认是粤壮公司自己制作及晒图的，所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该由邓兆昌承担的提交竣工图纸的合同义务最终由粤壮公司完成，双方对于图纸制作费的数额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粤壮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4380元的图纸制作费。二、粤壮公司是否还有剩余工程款应向邓兆昌支付以及数额问题。首先，2012年7月27日，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进行调整，并将《从化方圆明月山溪项目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工程量清单作为附件。2012年7月5日，邓兆昌与粤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原签订的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园建施工合同为按业主合同价下浮20%作为结算价，现业主已将价格确定，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按业主所定的综合单价下浮20%作为结算价。虽然邓兆昌与粤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时间早于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但是从邓兆昌与粤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其意思表示就是按照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之间重新确定的价格作为参照再下浮20%作为邓兆昌与粤壮公司之间结算的价格。粤壮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由于粤壮公司已经与方圆公司完成了结算，邓兆昌主张的工程款是按照粤壮公司向方圆公司送审时的单价计算，但该送审价并没有经过方圆公司的最终确认，不属于结算价，双方对于结算款的理解存在价格差，粤壮公司认为已经没有其他工程款需要支付给邓兆昌了。但是根据粤壮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等证据，没有相应证据证明邓兆昌对于粤壮公司调整邓兆昌与粤壮公司之间结算价格的意思表示有任何书面回复，即没有证据证明邓兆昌与粤壮公司之间就调整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价格重新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故邓兆昌与粤壮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仍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其次，邓兆昌在审理过程中还提交了8000元杂事费用施工现场确认单以及因亲水平台被总包公司破坏导致重新修复的工程量的确认单。粤壮公司辩称8000元杂事费已经通过困难补贴150000元的形式一次性发放给邓兆昌。因亲水平台被总包公司破坏导致重新修复的工程量的确认单费用，粤壮公司辩称已计入粤壮公司已经支付给邓兆昌的工程款内。由于粤壮公司对于该两张确认单的答辩意见均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粤壮公司应向邓兆昌支付该两张确认单对应的费用。根据盛建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再次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重新修复鉴定造价为2513.94元。再次，粤壮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的结算书中扣减了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邓兆昌应分摊64780.69元。但由于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应该由邓兆昌分摊该部分款项，对于粤壮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邓兆昌及粤壮公司之前并未完成工程款的结算，邓兆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需本案生效判决书才能予以确定，则粤壮公司剩余应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在本案判决书生效前无法确定，故邓兆昌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粤壮公司还应向邓兆昌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计算如下：盛建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再次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中《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项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鉴定造价2103209.43元+第3项增减工程部分121600.28元+29296.2元（双方确认的增加工程款）+150000元（补偿工程款）+8000元（杂事费用）+2513.94元（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修复费用）-4380（图纸制作费）-1659060.55元（已付工程款）=751179.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兆昌支付工程款751179.3元；二、驳回邓兆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6元，由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312元，由邓兆昌负担19894元。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第一次的鉴定费55851元(已经由邓兆昌预缴)、第二次的鉴定费26171.34元（已经由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预缴）、出庭费2100元（已经由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预缴），合计81871.34元，由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邓兆昌提出：粤壮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20年12月4日出具内容为“我司出具的《从化方圆·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结算书中所有综合合价为0的部分均非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说明上所加盖的“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与2015年8月11日的《工程造价定案书》（合同编号：从化明月-施工-2011-121）上所加盖的“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存在差异。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21年5月6日向方圆公司发函，请其确认该两份证据上所加盖的“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其真实印章。2021年5月8日，方圆公司复函，确认上述两份证据上的印章均为其司真实印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邓兆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信；三、邓兆昌是否应当承担三组团施工产生的扣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粤壮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且非基于新的证据证明邓兆昌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依法本院对粤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鉴定范围问题。粤壮公司主张合同外杂事签证、补偿工程款等均非工程造价鉴定范围，而此两项施工项目均由邓兆昌施工，亦属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也明确将该两项施工项目列入委托鉴定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鉴定内容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粤壮公司主张盛建公司超出鉴定范围作出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2020年11月27日的《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中，盛建公司已经将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重新修复等项目列入鉴定范围，所列范围与2020年12月14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终稿）》鉴定范围一致，虽征求意见稿中没有将亲水平台被总包碰烂重新修复等项目的工程量清单列出，但征求意见稿作出后，已经双方质证并发表意见，粤壮公司主张盛建公司根据双方的意见和提交的证据作出鉴定报告（终稿）侵犯了其辩证、质证的权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粤壮公司主张2020年12月14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终稿）》造价鉴定汇总表第一项《从化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内容存在错误问题。盛建公司已经在《质证意见的回复》中就粤壮公司提出的上述进行了详细回复，粤壮公司上诉仍坚持原质证意见，没有新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邓兆昌在上诉中只是质疑2020年12月14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终稿）》与之前的鉴定意见差距大，且删除了部分施工内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另就邓兆昌提出的粤壮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20年12月4日出具内容为“我司出具的《从化方圆·明月山溪三组团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结算书中所有综合合价为0的部分均非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说明上所加盖的“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与2015年8月11日的《工程造价定案书》（合同编号：从化明月-施工-2011-121）上所加盖的“广州从化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存在差异问题，方圆公司已经复函确认上述两份证据上的印章均为其司真实印章。因此，2020年12月14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终稿）》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结论有相应的依据，在当事人没有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粤壮公司与方圆公司的结算书中存在扣款，但扣款没有经邓兆昌确认，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扣款系邓兆昌原因造成，亦未明确邓兆昌应分摊的比例，粤壮公司自行按照工程量比例分摊该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粤壮公司扣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邓兆昌及粤壮公司均无充分证据推翻2020年12月14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终稿）》的鉴定结论，故应按照该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造价为2414619.86元。减去图纸制作费4380元及已付款1659060.55元，粤壮公司还应支付邓兆昌751179.3元。综上所述，邓兆昌及粤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6元，由上诉人邓兆昌负担19894元，上诉人广东粤壮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