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渝一中民初字第155号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5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土地垴7社温家沱（原黎家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567640148。投资人：叶林，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军，男，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晓兵，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广阳镇银湖村林山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857265945。法定代表人：韩桂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以下简称润邦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2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邦建材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圣同公司收到货物金额为1039705.48元，并非892597.36元。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因此付款时间应当是2016年4月25日，诉讼时效应当是三年，圣同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收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10月11日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的应收账款冻结得到解除，本案诉讼时效才应该继续计算。三、二审将举示证人证言证明润邦建材厂一直在向圣同公司主张权利。圣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圣同公司并未欠付润邦建材厂货款，双方之间存在多次货物的买卖行为，润邦建材厂也曾向圣同公司购买货物，因无法还清货款双方才约定润邦建材厂向圣同公司供货用于抵销其欠付货款，截止2015年双方互欠货款已通过各自交付货物的方式进行抵扣，故不存在圣同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润邦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同公司向润邦建材厂支付货款1039705.48元，并以1039705.4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润邦建材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润邦建材厂作为乙方、圣同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卵碎石购销合同书》，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卵碎石、卵碎石机制砂，其中卵碎石单价为31元/吨，机制砂单价为40元/吨，价格均含税。2.交货方式及运输：甲方自己组织运输车辆到乙方生产场地将货物运到，甲方车辆到站后由甲方过磅并验收产品质量，质量合格即通知车辆卸车。3.合作期间及条件：因资源、双方合作形式等各种不确定因素存在，本合同合作期间暂定1年，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4.货款结算方式：（1）乙方从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开始向甲方供货，每月25日结算，乙方需垫资二个月，第三个月1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个月的全部材料款，以此类推。（2）每月25日结算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砂石材料供货的正式国税发票，于次月月底提供上月资源税乙种证明。（3）甲乙双方每月28日核对当月的使用量，保证数量的准确以便月底的结算。5.合同解除、终止的条件：合同有效期结束，乙方垫资的一个月货款甲方应在下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自动终止。《卵碎石购销合同书》履行期间，润邦建材厂于2015年8月11日向圣同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货款总额892597.36元。一审庭审中，圣同公司认可该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圣同公司已签收。2015年10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圣同公司发出（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称：关于林红、牟启全、周松诉润邦建材厂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要求圣同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润邦建材厂在圣同公司的应收款10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10月27日，圣同公司签收相关司法文书。2017年10月11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陶学平、叶林、周利、润邦建材厂作出（2017）渝0113执恢577号结案通知书称：申请人陶学平与被执行人叶林、周利、润邦建材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中发现该院另一案件（2016）渝0113执3520号也是执行同一被执行人叶林、周利、润邦建材厂，故案件合并到（2016）渝0113执3520号中。2017年9月22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对润邦建材厂的机器设备予以拍卖成交，执行申请人陶学平分得案款16万元，不足部分自愿放弃。为此，（2016）渝0113执849号案已经执行完毕，于2017年10月11日结案。润邦建材厂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基于该结案通知书的作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民事裁定所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才得以解除。一审另查明：润邦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投资人为张勇。2019年6月20日，重庆市巴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巴南市监工商企吊自[2019]第01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润邦建材厂的营业执照，现该企业已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2015年12月16日，林红出具收条载明：“陈友军交来重庆润邦上浦建材有限公司1.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2.税务登记证（副本）；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4.涉河建筑方案审批表（原件）。”2017年10月23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对陈友军、谷玖穗、冉永波、黄小娅诉圣同公司叶林、张勇、周利、张五霖、唐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渝0119民初57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调解协议如下：1.关于润邦建材厂的合伙份额确认如下：叶林享有40%的份额、陈友军享有20%的份额、谷玖穗享有10%的份额、冉永波享有10%的份额、黄小娅享有20%的份额。2.由张勇在2017年11月22日前将润邦建材厂工商登记中的投资人变更为叶林，投资人变更后，关于润邦建材厂以后的一切经营及工商登记事宜均由叶林、陈友军、谷玖穗、冉永波、黄小娅共同协商决定。3.冉永波、黄小娅分别与叶林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合作投资款返还协议》。2019年3月14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9执913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叶林、张勇在原润邦建材厂工商登记中的投资人张勇变更为叶林。润邦建材厂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由于林红与润邦建材厂之间的合同纠纷，林红于2015年12月16日扣押了润邦建材厂的证照，导致润邦建材厂无法对圣同公司行使债权。2017年10月11日，林红与润邦建材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执行了结之后，又由于润邦建材厂内部投资人之间的纠纷，导致叶林不能实际取得对企业的控制，亦无法对圣同公司行使债权。故，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10月15日财产保全作出之日起中断，自2019年3月14日（2019）渝0119执913号执行裁定作出之日起恢复计算，故润邦建材厂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再查明：2015年8月11日，润邦建材厂向圣同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之后，直至润邦建材厂于2020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润邦建材厂向圣同公司主张了权利，对债权进行了催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润邦建材厂与圣同公司之间签订的《卵碎石购销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润邦建材厂向圣同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可以证明《卵碎石购销合同书》在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圣同公司至少向润邦建材厂采购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票面金额的货物，圣同公司至少应当向润邦建材厂支付该票面金额的货款。《卵碎石购销合同书》当中，圣同公司属于债务人，润邦建材厂属于债权人，合同约定债务履行系分期履行，故基于该合同所形成的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又，因《卵碎石购销合同书》签订于2015年3月19日，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审查，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为准，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结合《卵碎石购销合同书》有关合同终止，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3月25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圣同公司应当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的约定可知，圣同公司对全部应付货款最后的付款届满日为2016年4月25日。最晚自此时起，润邦建材厂应当在两年内向圣同公司主张权利，逾期则因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丧失胜诉权。本案润邦建材厂与圣同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有正当理由存在，导致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者中断，以及恢复计算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基于以下观点认为润邦建材厂主张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诉讼时效的中止，是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则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中止的，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诉讼时效的中断，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要求履行债务的主张、诉讼、仲裁，或者债务人自主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履行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但是，对于（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司法文书的法律效力仅阻却圣同公司向润邦建材厂自主履行债务，并不阻却润邦建材厂向圣同公司要求履行债务。即，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的行使，不受司法文书的限制。（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具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法律效力。关于林红扣押润邦建材厂的证照的行为，润邦建材厂举示的收条上记载的是林红收到“重庆润邦上浦建材有限公司”的证照，而非润邦建材厂的证照，该证据不能证明润邦建材厂的证照被他人扣押。而即便润邦建材厂的证照被林红扣押，也非导致润邦建材厂不能对外行使权利的正当理由，润邦建材厂仍然可以通过各种合法的方式和途径，向圣同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润邦建材厂内部投资人之间的争议问题。润邦建材厂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民事主体与其内部投资人的民事主体相互独立。润邦建材厂内部投资人之间的纠纷，不对润邦建材厂的民事主体，以及润邦建材厂对外的权利义务构成法律上的障碍。因此，不论润邦建材厂内部投资人如何发生争议，均不对润邦建材厂行使权利造成法律上的影响，内部投资人之间纠纷的解决与否，均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止或者中断。综上所述，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享有的债权成立，该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最晚为2016年4月25日。自此时起，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享有的债权，受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该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润邦建材厂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圣同公司主张权利的，则诉讼时效期限最晚于2018年4月25日届满，润邦建材厂丧失胜诉权。润邦建材厂直至2020年9月22日才提起诉讼，向圣同公司主张权利，在此之前润邦建材厂主张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实，均非法定可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润邦建材厂对圣同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圣同公司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润邦建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润邦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53.5元，由润邦建材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润邦建材厂申请证人冉永波出庭作证，欲证明：2016年3月25日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润邦建材厂应收账款为103万元左右，2017年至2018年证人冉永波作为润邦建材厂的股东多次到圣同公司处要求支付所欠货款，圣同公司的经理梅杰承诺该款项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冻结保全措施解除以后再向润邦建材厂支付，润邦建材厂与圣同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李世乾也多次到圣同公司要求支付所欠货款。圣同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系润邦建材厂的投资人之一，与润邦建材厂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其陈述并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无法证明润邦建材厂曾向圣同公司主张过权利，且通过证人证言可证明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未进行过对账，圣同公司是否欠款以及欠款金额并不明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审核后认为，因证人冉永波自述系润邦建材厂原来的合伙人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催收事实并无任何书面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润邦建材厂与圣同公司签订的《卵碎石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圣同公司是否欠付润邦建材厂货款以及金额；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三、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圣同公司是否欠付润邦建材厂货款以及金额的问题。首先，圣同公司主张润邦建材厂因欠付其混凝土款故本案货款已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圣同公司就润邦建材厂欠付其混凝土款的事实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润邦建材厂亦对此不予认可，圣同公司向润邦建材厂供应混凝土的金额不明，故本院对圣同公司关于案涉货款已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润邦建材厂与圣同公司之间若就混凝土款存在纠纷，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次，润邦建材厂主张本案欠付货款金额为1039705.48元，但其所举示的货款单据、对账单、过磅单等证据并无圣同公司盖章或者其认可的工作人员签字，圣同公司在本案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润邦建材厂所举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再次，润邦建材厂于2015年8月11日向圣同公司开具票面货款总额为892597.36元的10份增值税发票，圣同公司签收上述发票。本案《卵碎石购销合同书》约定每月25日结算，润邦建材厂需垫资二个月，第三个月10日前圣同公司支付润邦建材厂第一个月的全部材料款，以此类推，每月25日结算后润邦建材厂应及时向圣同公司提供砂石材料供货的正式国税发票。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圣同公司接收上述发票的行为足以证明润邦建材厂至少向圣同公司供应了价值892597.36元的货物，圣同公司对该金额的货款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对剩余金额因润邦建材厂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润邦建材厂就剩余金额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的问题。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本案《卵碎石购销合同书》约定每月25日结算，润邦建材厂需垫资二个月，第三个月10日前圣同公司支付润邦建材厂第一个月的全部材料款，以此类推，每月25日结算后润邦建材厂应及时向圣同公司提供砂石材料供货的正式国税发票。按照上述约定，润邦建材厂于2015年8月11日开具的案涉发票应为2015年7月25日前的供货，该部分货款金额应当于供货第三个月10日即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为2015年10月10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届时本案尚未届满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再次，2015年10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圣同公司发出（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润邦建材厂在圣同公司的应收款100万元予以冻结。圣同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收相关司法文书。本院认为，虽然圣同公司并不认可其欠付润邦建材厂货款，但人民法院冻结润邦建材厂在圣同公司处应收货款的行为间接构成债权人对债务人权利的主张，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后，在人民法院冻结应收款期间，包括润邦建材厂在内的所有主体均不得要求圣同公司履行案涉债务，因此润邦建材厂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上述应收款冻结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未向圣同公司发出解除冻结措施的民事裁定书，故该冻结措施应于三年后自动解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10月27日起重新计算。润邦建材厂于2020年9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润邦建材厂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润邦建材厂主张应自2014年10月26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届时双方供货尚未完成，货款金额亦未确定，该主张并不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因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圣同公司送达（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润邦建材厂案涉货款，故圣同公司在冻结期间不履行案涉债务具有法定依据，并非恶意违约，故本案资金占用损失应自（2015）巴法民保字第00283、284、28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冻结措施解封之次日即2018年10月28日起算。再次，润邦建材厂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润邦建材厂该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润邦建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22681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支付货款892597.36元；三、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支付以货款892597.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53.5元，由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负担1055元，由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3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7元，由重庆市巴南区润邦建材厂负担2110元，由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   二○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