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桂英，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蕴，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信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吉秀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换鸽，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孙清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月，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婧，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座商城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主要负责人：杨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月，女，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婧，女，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尹桂英、青岛恒信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座商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尹桂英与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165.62元；4.判决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77.86元；5.判决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判决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045.4元；7.判决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乾豪公司、恒信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尹桂英于2016年10月10日到乾豪公司工作，实际工作地点在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担任理货员。后尹桂英与恒信康公司（派遣）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尹桂英继续工作至2018年11月14日患病住院。恒信康公司在尹桂英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22日，尹桂英出院，即去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找领导，要求继续工作。一审未查明二份劳动合同签订后都在恒信康公司处，未给尹桂英。2018年11月14日，恒信康公司涂改了合同到期日邮寄给尹桂英。 恒信康公司辩称，一、尹桂英的请求已过时效，一审判决认为尹桂英各项请求未过时效，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尹桂英的起诉。尹桂英虽然有过住院事实，但住院并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完全导致其不能行使仲裁申请权利的正当理由，不能成为时效中止的理由。尹桂英可以在未住院期间特别是在第二次出院后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或者可以在住院过程中委托律师代理仲裁案件。二、尹桂英主张其与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尹桂英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其直接提起诉讼程序不合法。三、恒信康公司与尹桂英签订了为期两年（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尹桂英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尹桂英入职之后，恒信康公司为其办理了就业登记手续及网上劳动合同备案手续。恒信康公司从社保局官网上下载的青岛市就业登记表和劳动合同备案查询信息均显示，双方劳动合同的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1日。该证据足以证明尹桂英作为证据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合同到期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系客观事实，并非恒信康公司擅自涂改。该时间与恒信康公司为尹桂英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一致，也与恒信康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中的合同到期时间一致，数份证据之间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劳动合同的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1日。四、尹桂英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适用情形并不相同，不存在两者兼得的可能。其次，恒信康公司与尹桂英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解除，系合法终止/解除，尹桂英无权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再次，本案劳动合同期满解除/终止，并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单方解除，不具备适用代通知金的情形。五、恒信康公司解除/终止与尹桂英劳动合同之前，与尹桂英进行了面对面的沟通，表明劳动合同即将终止，用工单位不再继续用工，询问了尹桂英是否接受在维持原来劳动条件和待遇的基础上由恒信康公司为其重新安排工作，尹桂英坚持要求继续在用工单位上班，拒绝恒信康公司为其另行安排工作。在此前提下，恒信康公司为其办理了劳动合同终止/解除手续。基于此，恒信康公司无义务再向尹桂英支付合同终止/解除的经济补偿金。更何况，尹桂英从未主张过合同终止/解除的补偿金。六、尹桂英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等劳动报酬已经足额支付，不存在未支付加班费的加班情况，尹桂英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 乾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尹桂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尹桂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恒信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桂英、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尹桂英在仲裁和一审中没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在法律上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具有完全不同的司法意义。一审法院在尹桂英没有提出经济补偿金请求的情况下，代为作出经济补偿金的判罚显属不当。尹桂英如有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当重新申请仲裁。 尹桂英辩称，恒信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支持尹桂英的上诉请求。 乾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信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信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尹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尹桂英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259.41元；3.判令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77.86元；4.判令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296.31元；5.判令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1683.88元；6.判令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乾豪公司、恒信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尹桂英将第二项诉请中的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金额变更为29165.62元，将第四项诉请中的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金额变更为2651.42元，将第五项法定节假日工资变更为8045.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尹桂英与恒信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尹桂英对劳动合同的终止期限有异议，认为2018年有涂改，应为2017年，该涂改系恒信康公司私自涂改，并未征得尹桂英同意。 劳动合同签订后，尹桂英被派遣至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工作。劳动合同到期后，恒信康公司未与尹桂英续签合同，并于2018年11月8日为尹桂英办理了解聘手续，解除合同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解除合同理由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1月14日，尹桂英因病入住青岛广济心理医院，至同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同日，尹桂英入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至2019年4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2019年4月24日，尹桂英第二次入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至同年8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伴有精神性症状的躁狂。 后尹桂英以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为由于2020年5月14日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尹桂英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尹桂英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259.41元；3.支付尹桂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81.55元；4.支付尹桂英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296.31元；5.支付尹桂英法定节假日工资1683.88元。2020年7月23日，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69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尹桂英的仲裁请求。尹桂英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尹桂英2018年10月劳动合同到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383.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尹桂英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劳动合同到期日2018年10月31日中的“2018”是否为恒信康公司私自涂改；3.劳动合同到期后，尹桂英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尹桂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8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其即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22日因病住院，该期间尹桂英因住院无法到仲裁部门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依法中止，尹桂英出院后，仲裁时效继续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尹桂英申请仲裁，尚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认为，尹桂英申请仲裁未超仲裁时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应为一式二份，尹桂英手中亦应持有一份，但尹桂英并未提交其手中持有的劳动合同证明该涂改系恒信康公司私自涂改。再结合社会保险记录显示恒信康公司为尹桂英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0月份，以及尹桂英实际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的事实，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699号裁决书中也查明尹桂英认可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告知其双方劳动关系已期满，但称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应向其出具解聘书，认可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阻拦其进入工作场所，但称其进入超市后继续工作。一审法院确认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1日，以上涂改非恒信康公司私自涂改。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尹桂英主张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仍到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上班，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尹桂英与乾豪公司和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恒信康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即为尹桂英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备案手续，注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故没有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尹桂英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之间任一主体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尹桂英主张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尹桂英诉请确认其与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恒信康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尹桂英诉请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165.62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与恒信康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不符，不予支持。 尹桂英诉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77.86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尹桂英与恒信康公司的劳动合同系合同到期后恒信康公司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故恒信康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是劳动合同到期后，在尹桂英未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恒信康公司自行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劳动合同期满）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恒信康公司应向尹桂英支付经济补偿。尹桂英在恒信康公司工作满二年，其月平均工资为2383.88元，故恒信康公司应支付给尹桂英经济补偿4767.76元。 尹桂英主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296.31元，因双方劳动合同为合同到期后解除，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尹桂英主张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8045.4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尹桂英主张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乾豪公司、恒信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给付经济补偿的责任主体为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和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没有给付经济补偿的法定义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恒信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尹桂英经济补偿4767.76元；二、驳回尹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恒信康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尹桂英提交其上班工作日志，拟证明2018年法定节假日尹桂英存在加班事实，尹桂英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仍然在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上班。恒信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恒信康公司提交自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网下载的青岛市就业登记表一份和劳动合同备案查询截图一份，拟证明恒信康公司与尹桂英约定的劳动合同期满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上期满时间虽然有所修正，但系根据客观情况所作的正确修订，并非恒信康公司私自修改。尹桂英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的上诉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作出认定。 二审中，尹桂英称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曾告知其劳动关系已期满，恒信康公司则称是其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告知了尹桂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尹桂英与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应否支付尹桂英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应否支付尹桂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恒信康公司应否支付尹桂英经济补偿；5.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应否支付尹桂英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尹桂英是否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尹桂英系与恒信康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恒信康公司派遣至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工作。尹桂英上诉称其与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之间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尹桂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日之前向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提供了劳动，而其提交的工作日志系其单方记载，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仍向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提供劳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尹桂英与恒信康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尹桂英认为合同期满日期2018年中的“8”有涂改，合同期满日期应为2017年10月31日。本院认为，恒信康公司在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网所做的合同备案及就业登记表均显示尹桂英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31日，尹桂英在仲裁中亦称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曾告知其劳动关系已期满，在2018年10月31日之后阻拦其进入工作场所，上述事实与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31日。尹桂英上诉主张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恒信康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为尹桂英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手续，解除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即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期满时间。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因期满而终止，恒信康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尹桂英上诉主张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尹桂英在本案仲裁及一审中均主张恒信康公司、乾豪公司、乾豪公司银座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而并未主张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判令恒信康公司支付尹桂英经济补偿，超出了尹桂英请求的范围，且尹桂英与恒信康公司对此均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恒信康公司应否支付尹桂英经济补偿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本案双方劳动合同因期满而终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故本院对尹桂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对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尹桂英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了其工作日志，但该证据系其单方记载，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本院对其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尹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恒信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4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尹桂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尹桂英负担15元，青岛恒信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