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煤炭坝镇双龙村。法定代表人：王超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男，该公司股东。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欧学海，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益阳市资阳区祥龙烟花爆竹经营部，住所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黄箭村王家坪组。经营者：彭放民，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再审申请人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欧学海、原审被告益阳市资阳区祥龙烟花爆竹经营部（以下简称祥龙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9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湘民申23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翔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被申请人欧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原审被告祥龙经营部经营者彭放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欧学海受伤系“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受伤的观点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对排除其他烟花筒致伤的举证责任归申请人一方，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申请人已证明事发现场有其他烟花燃放物，已证明其他品牌烟花残留物炸筒的事实。本案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应由欧学海就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三、即便申请人的烟花确实造成了被申请人的损害后果，也系被申请人没有按照使用说明操作，其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申请人的烟花是经过检验合格的产品，也在烟花包装盒外进行了使用说明的印刷，已尽到了注意提示义务。没有法律法规对烟花的使用说明印刷的位置和字体进行规定。被申请人未仔细阅读产品使用说明书，也未按照要求进行燃放后15分钟灌水处理，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而一、二审法院却判决申请人承担70%的责任不当。四、欧学海的损失认定不正确。1、欧学海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欧学海系小学文化，不能胜任工程项目经理一职，且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系外国公司，其出具的证明没有得到中国的司法确认，合法性存疑。2200美元/月的工资相当于国内15000元/月，且没有发放工资的流水记录佐证。欧学海的护照签证翻译应由第三方机构翻译，没有第三方的翻译无法确认证据的客观内容。2、精神损失费标准认定过高。欧学海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欧学海受伤系“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受伤所致。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现场还有其他品牌烟花燃放后的残留物，该残留物发生了炸筒的事实。再审请求：撤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欧学海辩称，一、本案事发在过年春节期间，受伤系“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所致，且有证人证明；二、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已提交了欧学海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祥龙经营部称，欧学海受伤时未第一时间告知，其是第二天才知道此事，那时现场已经遭到了破坏，以致没有办法勘查现场，其认可再审申请人的意见，请求依法改判。欧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翔龙公司、祥龙经营部连带赔偿欧学海损失42905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全事故证明书》仅证明了欧学海因烟花爆炸受伤的事实，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与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本案事故有无管辖权无关，翔龙公司的该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明书只确定“事故现场没有保持原状”，但并不能因此确定欧学海有故意拆分、毁损现场，掩盖事故真相的行为，证明书确定事故现场有“财运来”残留物，与证人证言及欧学海陈述相符，证人欧某最后确认烟花爆炸时是往上冲出而未炸筒，证人唐某1称烟花爆炸时其不在现场，但随即从约50米外到达现场，其确定只有一个“财运来”烟花爆炸了，烟花筒炸破了但没烂，他还泼了水，其证言内容具体合理。检验报告检验的是2017年12月与2016年生产的产品，翔龙公司称涉案产品是2018年1月生产，与检验结果无关。关于欧学海察看的间隔时间，欧学海与其中一个证人陈述隔了十几分钟，另一个证人证实只隔了几分钟，因不同个体对同一事物的主观认知存在差异，不能据此确认欧学海间隔时间过短。综上，翔龙公司主张不排除其他品牌爆炸致伤欧学海，但未举证证明，相对于欧学海方的证据量及证明力，翔龙公司的反驳理由不充分，反驳证据不充足，欧学海的证据能形成锁链，能确定欧学海系因“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受伤。欧学海损失的确认。1、欧学海提交了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残疾用具发票等，能证实欧学海住院治疗事实及首次安装义眼费用，义眼首次安装费用必然高于后续更换费用，有正式发票，翔龙公司主张义眼安装费明显高于司法鉴定的更换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欧学海的医疗费29607.64元、疤痕修复费6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用具费24800元，共计61607.64元，欧学海只主张5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欧学海提交了暂住证、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欧学海往来中缅之间的护照签证记录，能证实欧学海事发前已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月资2200美元，翔龙公司主张欧学海提供的翻译资料不是第三方权威机构翻译，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欧学海在缅甸的工作情况及收入，且欧学海自2017年12月1日之后并未有签证，能够证明欧学海在本次事故前一年没有连续居住，无经常居住地，但翔龙公司未针对欧学海上述证据的瑕疵提交反驳证据和充足的反驳理由，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基本充足，能确认欧学海在缅甸居住和工作的事实。按判决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8309计算，欧学海误工费为45083.94元（2200美元/月×6.8309÷30天×90天），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71872元（33984元/年×40%×20年），欧学海只主张271548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3、司法鉴定护理和营养各30日，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3935.75元（47885元/年÷365天×30天），欧学海只主张3818.4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营养费1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欧学海提交了证据证实欧学海母亲由欧学海兄弟二人赡养，应计算为11534元（11534元/年×40%×5年÷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50元/天×24天）；7、交通费无票据，不予支持。上述共计41518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烟花延迟爆炸是审理确认的事实，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翔龙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烟花符合安全质量标准，一审法院确认烟花延迟爆炸系烟花质量缺陷造成，翔龙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祥龙经营部为烟花销售者，无证据证明其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欧学海在烟花燃放后，未按外包装上的燃放说明进行灌水处理，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责任。烟花是危险消费品，生产厂家应当以醒目形式提醒消费者，如厂家认为“燃放后十五分钟灌水处理”为安全燃放的必要措施，则应当将该内容以足够引起使用者注意的形式进行提示，而不是印制在包装箱侧面、排列在一段细密的文字后面。翔龙公司对其产品使用的提示，未达到与其危险性相当的程度，致使欧学海使用时未引起足够重视，未按要求操作而致事故发生，欧学海的过错程度相对于生产者的安全使用提示义务，比较轻微，一审法院酌定欧学海负30%的责任，翔龙公司负7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翔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学海经济损失共计290629元；二、驳回欧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7元（已减半），由欧学海负担1248元，翔龙公司负担2619元。翔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学海的诉讼请求，由欧学海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欧学海是否被翔龙公司烟花炸伤；二、一审法院对欧学海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欧学海在一审中提交了资阳区长春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的《安全事故证明书》，并申请了证人唐某1、欧某、唐某2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并无前后矛盾之处，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欧学海是被翔龙公司“财运来”烟花炸伤眼睛，一审法院认定欧学海系因“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翔龙公司提出欧学海不是被“财运来”烟花爆炸致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欧学海提交了暂住证、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欧学海往来中缅之间的护照签证记录，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欧学海事发前已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月工资为2200美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欧学海的误工费为45083.94元（2200美元/月×6.8309÷30天×9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学海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受伤前长期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欧学海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欧学海因此次事故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对欧学海的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翔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上诉人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欧学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海南悦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2014年至2019年欧学海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二，海南悦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此公司出具的《证明》资格的事实。翔龙公司和祥龙经营部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2月15日上午，欧学海委托案外人唐某2向祥龙经营部购买翔龙公司生产的“财运来”牌五个60发烟花筒，2018年2月16日下午，欧学海燃放“财运来”烟花后，在移动烟花筒过程中发生爆炸，致其右眼击伤，住院治疗24天。2018年3月15日，经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益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欧学海此次外伤已构成七级伤残。欧学海受伤前长期在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欧学海母亲欧阳楚群出生日期为1940年6月26日，另有一兄弟与其共同赡养。此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欧学海的受伤是否系翔龙公司生产的烟花炸伤所致；二、关于原一、二审判决由翔龙公司赔偿欧学海各项损失共计290629元是否正确。一、关于欧学海受伤是否系翔龙公司生产的烟花所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欧学海在一审中提交了资阳区长春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的《安全事故证明书》，并申请了证人唐某1、欧某、唐某2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欧学海受伤系翔龙公司“财运来”烟花炸伤，欧学海已完成举证责任。翔龙公司认为欧学海受伤系其他品牌烟花残留物炸筒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但翔龙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上述免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欧学海系翔龙公司生产的“财运来”烟花延迟爆炸受伤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翔龙公司提出欧学海不是被“财运来”烟花爆炸致伤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祥龙经营部为烟花销售者，欧学海未提交证据证明祥龙经营部有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欧学海作为产品使用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到燃放烟花有一定的危险性，其本身疏于防范，未尽足够的安全使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欧学海承担30%的责任，由翔龙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原一、二审判决由翔龙公司赔偿欧学海各项损失共计29062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须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关于欧学海的各项损失，针对原审认定的数额现分别评判如下：1、原审认定的医疗费、疤痕修复费、鉴定费、残疾用具费56000元、护理费3818.4元、营养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以上共计73552.4元，计算准确，应予维持。根据欧学海受伤情况，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2、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欧学海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受伤前长期在缅甸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经医学鉴定欧学海构成七级伤残，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71872元（33984元/年×40%×20年）正确，再审予以维持。3、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具体到本案，我国与缅甸国现未签订双边协议，欧学海提交的暂住证、缅甸易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欧学海往来中缅之间的护照签证记录等证据未经我国驻缅甸国使领馆予以认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欧学海从事的是工程师工作，应按国内同行业的年度收入予以计算误工费，欧学海误工费为20188元（81875元/年÷365天×90天），原审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欧学海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90612.4元，由翔龙公司负担273428.7元（即390612.4元×70%），由欧学海自身负担117183.7元（即390612.4元×30%）。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翔龙公司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对欧学海误工费的计算有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湘09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二、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学海经济损失共计273428.7元；三、驳回欧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7元（已减半），由欧学海负担1248元，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欧学海负担466元，长沙翔龙飞凤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1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有庆审判员  卜雪梅审判员  黄和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雷志华书记员周泽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