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1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志诚大道302号1511（A）房。法定代表人：胡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清，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詹延昭，男，汉族，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婉雯，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林荀娜，女，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一审第三人：詹淑婷，女，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延昭，一审第三人林荀娜、詹淑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詹延昭偿还借款本金325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72989.58元（以3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10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3月10日利息为72989.58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詹延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丁元香案涉账户内的款项归金宁公司所有。尽管詹延昭所借案涉款项是从丁元香个人账户转入詹延昭账户，但丁元香的个人账户已实际作为金宁公司账户使用多年，且丁元香亦作出了情况说明，证实其名下个人账户自2017年10月26日起一直是金宁公司持有和使用，账户内款项亦属于金宁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金宁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1.詹延昭以个人借款为由向金宁公司申请借款，其中“费用报销单”上用途一栏中填有“支付借款”，借款金额330万元。该份证据还有会计主管钟柱坚和邹益玲的签名，以及林荀娜的签章与签名。该笔330万元借款分四次从丁元香个人账户转入詹延昭账户，并且每笔款项的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上附言为“借款”。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詹延昭借款的事实。2.鉴于本案当时詹延昭是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林荀娜担任金宁公司出纳，从金宁公司留存的多张报销单均可佐证詹延昭的签名大多为林荀娜代签，本案中尽管领款人处的签名非詹延昭本人签名，实为林荀娜代签，但二者构成表见代理，其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詹延昭承担。同时，詹延昭与林荀娜为父女关系，詹延昭在任职期间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指示担任公司出纳的女儿林荀娜代签，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案涉“借支单”上借款原因一栏中填有“个人借款”，借款金额20万元，该份证据上还有詹延昭、财务负责人詹华静、会计邹益玲和出纳林荀娜等人签名。詹延昭在庭审中也确认签名为其本人签名。该笔20万元借款分四次从丁元香的账户转入詹延昭的账户，并且每笔款项的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上附言为“借款”。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詹延昭借款的事实。4.案涉“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上附言为“借款”，事实上该笔45万元款项也转入了詹延昭账户。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詹延昭借款的事实。5．“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上摘要栏记载为“还款”，事实上詹延昭向丁元香个人账户转账70万元，丁元香也确认收到詹延昭归还的70万元借款。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詹延昭还款的事实。6.正如詹延昭所说，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备注“借款”二字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不符合常理。2019年4月2日，詹延昭通过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向丁元香转账70万元，摘要栏记载为“还款”，詹延昭亦通过其行为表明了案涉款项为借款。另载明330万元的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的签名尽管非詹延昭本人签名，但其一审中确认20万元借支单上系其本人签名。从其还款70万元的行为来看，如330万元不属于其借款，那么剩余总计借款为65万元，其不可能还款70万元，从而佐证了詹延昭借款395万元的事实。综上，本案中的费用报销单、借支单以及支付业务回单等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金宁公司与詹延昭之间达成借贷合意，詹延昭所借款项均已实际收到，并且还有还款的事实，由此可以得出金宁公司与詹延昭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三、一审判决未签发律师调查令调取詹延昭名下收取借款的银行账户，以及詹淑婷名下收取借款的银行账户，从而未查明案涉395万元款项的具体去向、用途等等，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中詹延昭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均与本案无关，且一审判决也没有进一步查明詹延昭借395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资金去向等等。1.詹延昭企图通过提供大量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以此混淆视听，使法庭误以为是往来款项，其目的是达到掩盖395万元借款的事实。2.根据詹延昭在一审中提供的各项银行流水，均无法证明395万元借款最终是用于金宁公司的各项开支等其他费用的支出，同时詹延昭亦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借款项已经用于金宁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詹延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詹延昭与金宁公司从未达成民间借贷合意，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金宁公司主张丁元香案涉账户的款项归金宁公司所有。詹延昭认为，金宁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丁元香的案涉账户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仅提供了丁元香单方面作出的关于其个人账户作为金宁公司账户使用多年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真实性存疑，也无法达到证实该账户专为公司使用的目的。据此，詹延昭虽确认已收到丁元香账户转入的三笔案涉款项，但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也无法确认丁元香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来进行收入和支出，进而无法确认其账户的全部资产为金宁公司所有，即无法证实所谓的借款系由公司转出。二、金宁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错漏百出，且与本案无关，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不予采信。1.丁元香向詹延昭转入的案涉款项分别为2018年9月6日的330万元、2018年10月17日的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的45万元，其中费用报销单、借支单所对应的为330万元、20万元。詹延昭在一审中确认，20万元对应的借支单为其本人签署，330万元的费用报销单非本人签署，为林荀娜签署，金宁公司在一审中放弃笔迹鉴定证明其认可该事实，既然330万元的费用报销单并非詹延昭所签署，充分证明了双方并未达成民间借贷合意。詹延昭在2019年4月前一直为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詹延昭本人（尾号分别为2758.249)、詹日红（尾号分别为2396、8221、604）以及林荀娜（尾号为6816）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自金宁公司成立以来，詹延昭负责用前述的银行账户为公司投入了大量经营资金，明细中明确显示近几年来詹延昭向包括金宁公司等相关公司转账，让其发工资给员工、报销餐费、交纳租金水电费。詹延昭仅是该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负责实际经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詹华静（金宁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胡铁的前妻，也是詹延昭的二女儿），案涉费用报销单、借支单所记载“借款”、“还款”目的仅是金宁公司内部会计做账所用，已形成长久的操作习惯，且林荀娜填写的“借款”、“还款”等字眼是按詹华静做账时的要求书写，而詹华静（詹延昭二女儿）时为金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铁的妻子，二人事后共同收购了詹延昭在公司的股份，且时至今日仍与其父有利益冲突。由詹华静指示冒用签名且事后为詹延昭否认的单方面制作的内部做账手续，不能证明詹延昭存在借款意图。且詹延昭始终认为该款为金宁公司对詹延昭的还款。2.至于金宁公司主张林荀娜的代签构成表见代理。詹延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首先，成立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是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借出一笔330万元的款项属于重大财产交易，林荀娜作为詹延昭的女儿从未获得代詹延昭签字进行借款的授权，并不当然具有代理詹延昭向金宁公司借款的代理权，系父女关系不足以形成林荀娜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其次，金宁公司应当对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承担举证责任，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金宁公司在本案中始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林荀娜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份330万元的费用报销单的内部做账操作对詹延昭不发生法律效力。3.金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与本案无关的证据，用以证明詹延昭在向金宁公司借款330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的借款。詹延昭认为，该笔33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公司用以平账的往来款，实际上为公司归还詹延昭的款项，并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往来款，詹延昭转款给金宁公司的数额远超金宁公司转给詹延昭的数额，故该笔款项的后续用途，与本案认定该笔款项是否为借款的争议焦点无关，詹延昭无须对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及流向承担举证责任，且金宁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借款系其单方面说法，真实性存疑。金宁公司现单拎出几张詹延昭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期间（2018年）的做账凭证，要求詹延昭还款330万元，极度缺乏诚信，无法形成完整可信的证据链。三、詹延昭曾于本案诉讼前收到丁元香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发送的（2020）粤红棉律字第0013号律师函，声称追究詹延昭的刑事责任。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该函提及了“2018年9月7日，委托人（丁元香）账号有330万元转向阁下（詹延昭）账号，系阁下指示他人擅自转账”的事实，该函涉及的330万元与本案的33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在该函中丁元香声称该款项为其个人账户向詹延昭转账，系詹延昭指示他人擅自转账，后却在本案中主张为金宁公司的借款，金宁公司与丁元香对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亦不应采信。詹延昭作为金宁公司的大股东，此前为公司的经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其在2019年1月25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现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铁，后胡铁未按期支付应于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遂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詹延昭归还案涉款项，以达到其抵赖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目的。综上，金宁公司以其冒用詹延昭签名的内部做账手续，作为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金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林荀娜、詹淑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延昭向金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79900元；2.詹延昭向金宁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84519元（分两段计算如下：以3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7日起，计至2019年4月2日，利息111400元；以4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至2019年4月2日，利息129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至2019年4月2日，利息5600元，以上利息合计129900元。以33799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3日，实际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25461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詹延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宁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一栏处载明“支付借款”，金额3300000元，领款人处署名詹延昭，出纳一栏处有林荀娜的盖章，报销人一栏处有林荀娜的签名。次日，丁元香通过其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五次向詹延昭转账共计3300000元，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客户附言栏记载为“借款”。詹延昭于庭审中对该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名表示异议，表示并非其本人亲自签署。金宁公司后提交情况说明称该费用报销单上詹延昭的签名为林荀娜代詹延昭签署，林荀娜与詹延昭是父女关系。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2018年10月12日，丁元香通过其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詹延昭转账450000元，客户附言栏记载为“借款”。金宁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的借支单显示，姓名栏署名詹延昭，借支金额200000元，借款原因栏载明“个人借款”，批核栏处有詹华静的签名，出纳栏处有林荀娜的盖章，制单栏处有林荀娜的签名。詹延昭确认该借支单的署名为其签名。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2018年10月17日，丁元香通过其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四次向詹淑婷转账共计200000元，客户附言栏记载为“借款”。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9年4月2日，詹延昭通过其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丁元香转账700000元，摘要栏记载为“还款”。詹延昭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7年2018年期间，詹延昭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与丁元香、胡铁、詹华静、林荀娜、广州金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等发生过多次大额的往来交易。金宁公司提交的署名为丁元香、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2日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丁元香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00）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今一直由金宁公司持有和使用，账户里的银行存款属于该公司所有。另外，关于从本人上述账户转款借给詹延昭、詹淑婷合计3950000元以及收到詹延昭归还700000元的款项均属于金宁公司所有……”金宁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载明林荀娜于2015年2月1日入职金宁公司。林荀娜庭审陈述称：林荀娜与詹延昭系父女关系，与詹华静系姐妹关系，于2019年5月从金宁公司处离职，2018年9月至10月在金宁公司的职位是出纳。林荀娜确认费用报销单上其的签名，詹延昭的签名是詹华静叫林荀娜代签的。林荀娜确认借支单上的书写内容及签名系其书写及签名，詹延昭的签名是詹延昭本人签名，填写内容为个人借款是按财务负责人詹华静做账时的要求写的，所有工作内容是应詹华静指示操作，借支单上记载个人借款的内容是财务做账所需，借支单上款项的真正性质不能从借支单上所记载的字面意思确认。金宁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合计3950000元属于詹延昭向金宁公司的借款，金宁公司已还款700000元。詹延昭则表示上述款项性质不属于借款，实为詹延昭在担任金宁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往来款。金宁公司于2012年注册登记，2017年至2019年詹延昭为金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5日，詹延昭与詹华静、胡铁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詹延昭将其持有的金宁公司、广州妙美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惠州市诚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金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可令云科技有限公司，六家公司及其分子公司的51%股份以6000000元的价格转让予胡铁及詹华静。金宁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时詹延昭与胡铁、詹华静是亲属关系，现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其他关系。2019年3月28日，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詹延昭变更为胡相奎。2019年5月23日，金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相奎变更为胡铁。2020年9月23日，詹延昭以詹华静、胡铁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14418号。2021年2月2日，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金宁公司名称由广州金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与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金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詹延昭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宁公司仅凭自行制作的载明用途为“支付借款”的费用报销单以及载明借款原因为“个人借款”的借支单主张詹延昭向其借款，但实际上案涉款项并非从金宁公司账户支付，现詹延昭否认向金宁公司借款，金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至于丁元香个人账户上的款项是否属于金宁公司所有，金宁公司是否存在其他私人账户用于经营，金宁公司、詹延昭、林荀娜、詹淑婷以及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金宁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詹延昭返还诉请借款及利息，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1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宁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詹延昭称其与金宁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往来款，经一审法院核实其向金宁公司转入的款项高于金宁公司转出的3275298.35元，丁元香向其转账的案涉330万元为金宁公司向詹延昭的还款，故詹延昭用该330万元清偿其个人名下招商银行的贷款并无不当，亦不需要向金宁公司偿还。关于2018年10月12日的45万元，以及2018年10月17日的20万元，詹延昭确认均为借款，但詹延昭已于2019年4月2日归还70万元，故对于金宁公司的借款已清偿完毕。本院认为，詹延昭二审中确认2018年10月12日的45万元以及2018年10月17日的20万元均为金宁公司出借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8年9月6日的330万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借款。金宁公司主张向詹延昭出借330万元借款，提交了2018年9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以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虽然该费用报销单上并无詹延昭的签名且款项亦由丁元香个人账户支付，但该报销单中载明“支付借款”字样，且詹延昭二审中亦确认该款项由金宁公司支付，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实际支付，金宁公司关于33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詹延昭抗辩该330万元为金宁公司的还款并非借款，但对该330万元系金宁公司归还此前欠付的何笔款项并未举证证明，其关于该款项系还款的抗辩，证据不充分，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即便是金宁公司与詹延昭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且詹延昭向金宁公司支出超出300多万元，但双方并未对往来款进行结算，并不足以否认案涉借贷关系。至于詹延昭与金宁公司之间的多笔交易往来如何结算，应由双方当事人另循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金宁公司向詹延昭出借395万元(330万元+45万元+20万元)，扣除詹延昭已归还的70万元，詹延昭尚欠金宁公司32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金宁公司二审要求自2020年8月10日起以325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LPR3.85%计付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7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詹延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以32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1915元(包括案件受理费3691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5元，由被上诉人詹延昭负担3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5元，由上诉人广州金宁城市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5元，由被上诉人詹延昭负担3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娜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