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品悦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成新大件路289号联检大楼861室。负责人:王娇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峰，北京市君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婷，北京市君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高岭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交易中心2631号。负责人:范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周艳，女，1985年7月12日出生，苗族，住海口市龙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品悦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悦公司）因与上诉人长沙高岭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改判支持品悦公司一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请求（即利息以应付款项1528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到全部付清之日止）；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品悦公司未举证证明品悦公司逾期付款的具体时间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审理认定品悦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高岭公司邮寄了《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价税合计为10万元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8），价税合计为7.7万元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9），并将邮寄单据通过微信发送给高岭公司。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52842元的发票一张（发号码08237811开票期为2019年8月21日），并将7.7万元的发票作废。品悦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向品悦公司邮寄了发票合计17.7万元，高岭公司2019年3月12日收到发票。结合双方签订的《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发布合同》第三条第2款及第四条第5款，高岭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逾期付款应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品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即高岭公司应在2019年3月13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2019年4月24日为款项支付的期满日。高岭公司一直逾期支付款项，故应自2019年4月25日起向品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品悦公司应高岭公司一方的要求，于2019年8月21日另行开具的52842元发票不影响品悦公司已于2019年3月11日履行交付发票的事实。即使法院认定按2019年8月21日开具的发票时间为品悦公司履行交付发票义务的时间，高岭公司也应于2019年10月11日前向品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8月21日开具并邮寄，高岭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发票，2019年8月24日开始计算支付时间，支付期满日为2019年10月11日），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2019年10月12日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品悦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品悦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岭公司辩称:1、品悦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一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品悦公司根本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高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品悦公司提供的证据自始至终只有其单方制作的结案报告，无后台投放信息的账号，无任何证据佐证其确已为高岭公司投放过广告。2019年3月11日的微信截屏显示品悦公司寄出的是合同与验收单并不是广告投放。其他意见同高岭公司的上诉意见。高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品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品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品悦公司无今日头条APP上投放网络广告的合法代理权限,无法实现发布网络广告的合同目的。1、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品悦公司保证其具有以上广告发布媒体的合法代理权限。否则因此导致广告发布合同无效、部分无效或被解除等情形使得无法维续履行。高岭公司已经支付的所有广告费用品悦公司应全额退还，品悦公司应按合同金额的20%向高岭公司支付违约金,品悦公司的损失自行承担。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后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品悦公司也从未向高岭公司提供过今日头条的合法代理权限证明，故其根本不具备发布广告的合法资质。2、品悦公司在一审庭后才提供的所谓今日头条代理权限证据，但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持有今日头条的合法代理权限，且已超过举证期限、未提供原件，一审法院也未采信高岭公司对该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而且该代理权限证明的落款盖章授权方不能证明其具备可以授权品悦公司在长沙投放广告的能力，盖章落款方分别为“福建今日头条”“广东今日头条”。品悦公司也未证明其与今日头条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品悦公司具备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媒体的合法代理权限根本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品悦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高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涉案款项。1、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品悦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之日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3日内进行相关广告的发布。品悦公司根据高岭公司提供素材制作发布内容，发布内容在正式发布前应经高岭公司事先审定。品悦公司并未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对高岭公司相关广告进行为期38天的发布与推广，并且品悦公司从未事先提交过任何发布内容供高岭公司审定。品悦公司从期限到内容根本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严重损害高岭公司的合同权益，高岭公司有权拒绝广告发布费用。2、高岭公司从未确认过广告发布投放计划书，品悦公司无权单方发布任何有关高岭公司的网络广告。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广告发布的具体安排以高岭公司确认的认刊书或广告投放计划书为准。因品悦公司经多次沟通仍然不能出具符合高岭公司要求的广告发布具体安排计划书，故高岭公司从未盖原确认过任何发布执行计划，品悦公司无权单方发布任何有关高岭公司的网络广告，因此高岭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三、品悦公司根本未有工作成果，也未证明其工作成果经高岭公司认可，无权要求高岭公司支付涉案费用。1、品悦公司根本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其加盖公章的《广告发布证明》提供至高岭公司，也未证明已经向高岭公司送达《广告发布证明》，高岭公司从未收到过该证明。涉案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品悦公司应在广告发布后10个工作日内向高岭公司提供发布链接及品悦公司加盖公章的广告发布证明。由于品悦公司根本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没有提供相应的广告图片、视频等动态证明，退而言之，其也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向高岭公司提供广告发布链接及品悦公司加盖公章的《广告发布证明》，高岭公司从未收到过该链接与证明，实操环节是由品悦公司提供完整的广告发布链接、证明报告，高岭公司收到后组织多部门验收，并对发布证明提供书面意见，盖章确认验收成果。2、品悦公司未向高岭公司提供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证明其已向高岭公司送达相应发票。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投放结束后，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提交加盖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和合法有效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高岭公司在收到上述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品悦公司既未向高岭公司送达《广告发布证明》且未提供相应发票的前提下，要求高岭公司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高岭公司正是因为对品悦公司的履行存在异议，双方才未能就费用结算达成一致，因此高岭公司才未付款。高岭公司对品悦公司的履行有异议，且仅有部分税票发生抵扣，并不能认定高岭公司认可品悦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四、一审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一支付利息损失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岭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利息责任。品悦公司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真实履行广告投放全部义务。高岭公司与品悦公司未约定利息损失及利息损失标准，也无法律规定利息损失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一审判决未区分利息和违约金，无依据地按照日万分之一支持品悦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高岭公司的上诉请求，品悦公司辩称：品悦公司是否具有代理权限不是支付合同款项的条件。高岭公司认为我方未提供代理合作合同和付款记录证明，所以拒不付款，与本案无关。高岭公司抵扣了品悦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明其是认可品悦公司的工作的。品悦公司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高岭公司一直都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只是款项的支付。所以品悦公司未履行合同的发布任务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品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岭公司向品悦公司支付款项152824元及利息5746.18元（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2日止，直计至高岭公司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高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品悦公司（乙方）与高岭公司（甲方）签订了《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发布合同》。第一条，合作内容：乙方保证已获必要的许可和授权，可以按本合同约定为甲方及甲方关联企业提供今日头条ＡＰＰ网站网络广告发布的服务，在相应页面或通过链接展示甲方广告信息，详见附件“长沙国际创新博览会执行方案”。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名下卖场包括长沙高岭国际商贸城。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3日，具体投放时间，按照合同生效时间为准。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月3日内进行相关广告的发布。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素材制作发布内容，发布内容在正式发布前应经甲方事先审定。2、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提供相关素材（包括但不限于文字与图片稿件、图标及链接等），并按乙方的要求提供其他相关资料……。广告发布的具体安排以甲方确认的认刊书或广告投放计划书为准。第三条，广告费用和支付方式：1、本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含税总额为人民币177000元，税率6%，税费人民币10018.87元，合同税前总额人民币166981.13元。2、投放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加盖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和合法有效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保证其具有以上广告发布媒体的合法代理权限，否则因此导致广告发布合同无效、部分无效或被解除等情形使得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广告费用乙方均应全额退还，且乙方应按合同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的损失其自行承担……。4、乙方应在广告发布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发布链接及乙方加盖公章的广告发布证明。5、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应每日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本合同履行期间，若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中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及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品悦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12日期间在今日头条上投放广告。2019年3月11日，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邮寄了《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价税合计为100000元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8），价税合计为77000元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79），并将邮寄单据通过微信发送给高岭公司。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52842元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8237811，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并将77000元的发票作废，高岭公司在2020年12月4日，已将价税合计52842元的发票用于申报抵扣。高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成都品悦费用沟通群”微信群内，对高岭公司的集团总公司在长沙、成都、南昌、广州等地创博会的结算费用及要求开具发票的事实予以知晓。品悦公司在微信上向高岭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确认函》，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高岭公司今日头条ＡＰＰ网站网络广告发布服务。现经品悦公司核算并确认高岭公司应向品悦公司支付原合同所涉及的全部款项152824元，品悦公司对上述金额无任何异议且品悦公司确认高岭公司无须再向高岭公司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该《确认函》作为双方合作的最终结算金额。品悦公司确认在高岭公司支付本确认函确认的款项前品悦公司需先向高岭公司提供符合高岭公司要求的发票，否则高岭公司有权不予付款。待高岭公司支付本确认函应付款项后，品悦公司确认就原合同所涉及费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无任何未结算费用，且品悦公司保证不得采取任何途径任何方式向高岭公司及关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确认函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因任何原因而撤销。另查明，品悦公司提供广告代理商证明、独家代理商合作证明、说明函等证据拟证明其享有今日头条的授权，高岭公司提出品悦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品悦公司与高岭公司签订的《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发布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品悦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高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违反了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高岭公司主张品悦公司无代理资格，无法实现发布网络广告合同目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品悦公司已提供代理资质证明，能够证明品悦公司具备双方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媒体的合法代理权限，且本案的广告现已投放完毕，高岭公司在今日头条上发布广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对高岭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高岭公司主张品悦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工作成果未经高岭公司认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提交了《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发票，确认函等材料，高岭公司在收到上述材料后，未提出异议，且将品悦公司提供的发票用于申报抵扣，应当视为高岭公司认可品悦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对高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品悦公司要求高岭公司支付款项152824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品悦公司主张高岭公司承担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高岭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应每日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品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对品悦公司要求高岭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品悦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9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品悦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52824元及利息（以应付款项15282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到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品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6元，保全费1313元，共计3049元，由高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品悦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品悦公司在2019年8月21日已将更正后的发票寄出，高岭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确认已收到。高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发票中途存在作废的情况，所以并不能证明高岭公司已收到合同项下的所有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高岭公司收到了涉案合同相关的发票，能够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共同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岭公司是否应当向品悦公司支付涉案款项；2、如果需要支付，涉案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品悦公司已提供代理资质证明，证实品悦公司具备涉案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媒体的合法代理权限。第二，品悦公司向高岭公司提供的《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相应的发票、《确认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放义务，高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上述材料后，对品悦公司广告发放的资质或是履行情况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高岭公司在今日头条上发布广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第三，高岭公司在收到品悦公司提供的发票后，于2020年12月4日将其中价税合计52842元的发票用于了申报抵扣。故高岭公司主张品悦公司无代理资格，不能实现发布网络广告的合同目的，其无需支付合同款项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据此判令高岭公司支付品悦公司合同款152824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品悦公司（乙方）与高岭公司（甲方）签订的《长沙创博会今日头条网络发布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广告）投放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加盖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和合法有效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对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作了约定，但是该条未对哪些材料属于“广告播放证明”进行明确约定，亦未说明品悦公司提供的《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就属于广告播放证明的范围，高岭公司也不认可该结案报告为播放证明。故品悦公司提出的应以高岭公司收到《长沙创博会—头条推广结案报告》与发票的2019年3月12日作为支付款项的起算日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品悦公司起诉时间作为逾期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品悦公司与上诉人高岭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审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品悦公司与上诉人高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成都品悦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元，由长沙高岭商贸城有限公司承担3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