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路新秀村瑞思大厦公寓楼32D。法定代表人：叶志泉，职务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艺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海，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方林，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市晖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中广纸丙外街29号夹层自编之一（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马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福海、原审被告何方林、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广州市晖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田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在重新审理查明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合田公司不就何方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均由何福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既未当庭释明何福海也未自行主张变更的情况下直接变更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严重违反程序性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存在违反诉讼程序并因而影响裁判的正确性的情形，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首先，本案为装修合同纠纷，而并非一审判决所明确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其次，法院变更案件案由的前提条件应该是原告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并不能迳行替行原告的起诉权利并对原审原告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裁判。最后，一审法院在既未当庭释明也未询问原审原告是否同意变更案由，同时在变更案由后也未询问或给予原审被告进行重新举证和答辩的时间的情况下，径行在开庭后直接变更案由作出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损害了合田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根据现有一审判决中所列明的条款判决合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就算合田公司就何方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当在查明合田公司欠付何方林的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判决合田公司仅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合田公司与何方林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按照何方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约定价款仅是暂定价款并非最终结算价格，合田公司多次催告何方林要求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何方林均拒绝配合，根据业主方与合田公司在工程现场的工程量统计结果，合田公司早己超额向何方林支付全部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就算合田公司需要就何方林欠付何福海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次，实际上何福海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违法转包人。何福海是向何方林转包了案涉工程，同时聘请案外人张仁华作为现场实际施工负责人，带领班组进行施工作业，因此实际上何福海并非实际施工人。合田公司与何福海之间在既无任何合同关系，也非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主张合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何福海所分包的防水工程实际在2018年12月己完成，防水工程的工程价款实际早在2019年2月前己支付给何方林。何福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合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广田分公司述称：广田公司已将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劳务工作合法分包给具有法定资质的合田公司，广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广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劳务费。广田公司是基于何方林的委托和保障项目施工进度而代何方林向何福海支付款项，不能直接认定广田公司与何福海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方林、晖邦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何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方林向何福海支付工程款余额111999.68元及利息（利息以111999.6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8日利息为3360元）；2.请求合田公司、广田公司、晖邦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何方林、合田公司、广田公司、晖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晖邦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广田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纸海玥项目精装修工程（一期住宅部分）1号楼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广纸海玥项目精装修工程（一期）1号楼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2018年1月5日，具体以发包人批准并经总承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1、公告区域2018年4月30日；2、户内：2019年3月30日（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1日，具体以发包人批准并经总承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49天（其中公共区域工期为115天）；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固定总价为不含增值税为19885784.48元，含增值税为20482358.01元；本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等。合田公司领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广田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合田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有《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绿地广纸海玥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一期）分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完工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为480天；合同不含税总价为9991672.59元；在项目工作的施工人员应当为乙方的在职员工，施工人员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工伤纠纷等法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等。2018年2月2日，合田公司（甲方）与何方林（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广州绿地广纸海玥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工程（一期）施工区域瓦工、木工、油工、水电工以计件承包的形式内部承包给乙方，人工费暂定总额为9798296.08元（含单程远征车费及住宿费包干补贴）；甲方按人工费结算总额的1.8%收取固定费用，付款时扣除；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及其耗材、包工程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成品保护；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480天；（人工费价款）①价款详见《人工费核定表RG-1》,②增减部分……人工费增减小于人工费暂定价10%的，待结算后一并支付，人工费增减大于人工费暂定价10%（含10%）的，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将按乙方的工程进度支付人工费，实行与进度、质量相结合的方式支付人工费用；乙方应按时则发放其管理工人的工资，并接受甲方及工程承包方的监督；等。合田公司（甲方）与何方林（乙方）还签有《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承包了广州绿地广纸海玥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一期）工程的施工劳务，现甲方招聘乙方为该项目（何方林）负责人；本合同期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从该工程项目开工之日/乙方施工工序开工之日/乙方入职（入场）之日起至该工程项目完工日/乙方施工工序完工之日/乙方退场之日止（工程项目的具体开、完工或乙方施工工序的开、完工以工程项目部或相关负责人的通知为准）；试用期为无；甲方在发放项目人工费（进度总额）时一起（包含）支付乙方的工作报酬及福利待遇（包括且不限于加班工资、补贴、补偿金、社保等），乙方确认乙方收到的费用中已包括全部工作报酬及福利待遇，甲方无需再支付乙方任何其他补偿金、费用等；乙方作为工班负责人，知悉其领取的甲方人工费后应按时足额发放给其管理的施工工人，如乙方领取人工费不向工人发放工人费，乙方的行为构成犯罪，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等。2019年3月6日，何方林向合田公司发出《委托函》，其中记载：本人何方林承包了广州绿地越秀海玥项目的木工、油漆、瓦工、电工劳务工程，合同人工费暂定总额9798296.08元；本人同意将2019年2月份进度款中核减40万元转账至八分公司海玥项目经理黄肖力银行卡上，由黄肖力经理代为发放本次工人生活费和辅材款；等。同日，广田公司与何方林签订《广州绿地越秀海玥项目进度款的发放决定》，主要内容为：为预防工班组长因资金紧张没有及时发放工人生活费和辅材款而造成纠纷，现广州绿地越秀海玥项目部决定：广州绿地越秀海玥项目，该合同中何方林班组2019年2月份进度款核减40万元转入黄肖力中信银行账户中。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何福海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何方林向何福海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2019年3月8日，黄肖力向何福海转账了57000元。据何方林签名的《2019年3月6日何方林班组生活费发放明细表》显示，包括何福海（工种：防水）57000元在内，共发放40万元。该表下方备注“2019.3.6-8日，黄肖力经手中信银行转出。黄肖力2019.3.8。”据何福海和何方林2020年1月8日签名的《（何福海）越秀海玥防水工数量清单2020年1月工程款结算申请书》、《越秀海玥1栋防水何福海劳务进度款进度清单》、《（防水）越秀海玥防水数量清单签证部分》、《装修作业所越秀海玥项目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工程（何福海）2019年11月防水结算款申请汇总表》显示，计价清单审核金额为149636.16元，签证48892.92元，扣保修金5955.87元，扣管理费3573.52元，合计188999.68元，已经支付金额77000元，本次申请支付金额为111999.68元。2020年2月4日，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局发出《关于海访〔2020〕43号》复函，对何万华、周后家、胡国华、胡泽求、徐新文等反映的绿地越秀海玥花园Z1幢装修单位拖欠工资的问题进行函复。2020年7月2日，合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记载：根据我司与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由我司负责实施广州绿地广纸海玥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一期）的全部劳务作业，该合同顼下的全部应结劳务费用，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己支付给我司。何福海还提交了：1、收条4张（其中显示何福海以现金方式分别向张仁华支付了2018年9月1日-11月30日的工资45000元、向谭玉粮支付了2018年11月1日-30日的工资14700元、向罗小女支付了2019年3月1日-31日的工资7500元、向李晓华支付了2018年11月1日-30日的工资15900元）；2、《协议书》（无盖章，主要内容反映甲、乙、丙与班组方共同约定2019年12月25日及26日为四方测量施工范围的时间及具体的时间安排，落款处甲方代表为叶佐年，乙方代理为罗飞醒，丙方处空白，班组方代表何福海）。合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已付金额足以覆盖上述工资，相应的承包利润应由何方林向何福海承担；确认罗飞醒是合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如果有授权的话，公司会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广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表示对收条反映的人员是否为施工人不清楚；确认叶佐年为广田公司涉案项目技术负责人，但广田公司从未授权叶佐年可对外签署协议，且四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并签署，丙方也未确认签名，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何方林表示不清楚证据1反映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田公司还提交了电话录音，拟证明何福海利用张仁华虚报工资款的情况，并陈述其司和何方林向何福海支付的款项已达94160元（包括何福海确认的77000元和合田公司向张仁华支付的17160元），足以覆盖何福海班组的工人工资，而何福海与何方林的承包利润与其司无关。何福海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通话中张仁华表示拿清了2018年8月-12月的钱，但没有说通过谁和以什么方式拿清的，说明有部分工资是何福海支付给张仁华的，合田公司和广田公司并没有支付全部工资。合田公司为证明其司向何方林付款的情况，提交了《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何方林的转账往来》、工资表、委托函件、支付凭证，上述转账往来记载合田公司实付金额为9180581.50元，其中包括2020年1月20日、2020年4月27日直接向何方林班组工人发放工资912190.60元。一审诉讼中，何福海、何方林、合田公司、广田公司共同确认：晖邦公司为业主方，晖邦公司与广田公司签订装修装设合同，广田公司将合同中的劳务合同分包给合田公司，合田公司在将该劳务合同分包给何方林，何方林将合同项下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何福海。何福海陈述，其工组人员包括何福海、李晓华、谭玉粮、罗小女、张仁华、陈社玉，张仁华在何福海工组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月，合田公司所述的17160元是张仁华2018年12月份之后的费用，当时张仁华已不在何福海班组；2.何福海班组于2018年8月进场施工，2019年4月施工完毕；3.何福海与何方林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广田公司陈述：1、涉案项目的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后因涉及工程维修，维修部分工程于2019年底完成；2、广田公司与晖邦公司尚未达成结算协议，工程款项尚未结算完毕。另外，合田公司和广田公司陈述：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但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的问题产生的相关的责任、罚款和违约金尚未结算。合田公司陈述：因何福海之前利用张仁华虚报工程款，无法核实张仁华工资的真实性，故未实际向张仁华支付工资款项。广田公司确认，黄肖力未支付17160元至张仁华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晖邦公司与广田公司签订的《广纸海玥项目精装修工程（一期住宅部分）1号楼合同协议书》、广田公司与合田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田公司与何方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何福海和何方林所签订的《（何福海）越秀海玥防水工数量清单2020年1月工程款结算申请书》、《越秀海玥1栋防水何福海劳务进度款进度清单》、《（防水）越秀海玥防水数量清单签证部分》、《装修作业所越秀海玥项目水工班组劳务分包工程（何福海）2019年11月防水结算款申请汇总表》等证据反映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何福海、合田公司和广田公司陈述的何方林将其与合田公司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何福海施工的事实予以采信。何方林于2020年1月8日与何福海签署上述结算申请书，确认尚需向何福海支付的工程余款为111999.68元，且未有证据反映此后何方林有向何福海支付过款项，故何福海要求何方林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以111999.68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田公司未经广田公司和晖邦公司的同意，将其司与广田公司签订的上述《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承包给何方林，何方林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何福海，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合田公司与何方林就相关工程款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故何福海要求合田公司对何方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合田公司和广田公司均确认，广田公司已将双方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合田公司，故何福海要求广田公司和晖邦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方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福海支付工程款111999.68元及利息（以111999.68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主文中确定的何方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方林、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何方林和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何方林和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受理费。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合田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拟证明合田公司与何方林就案涉工程不仅不存在未结工程款的情况，实际还因工人闹事，垫付工人工资而超额支付的情形。由于存在超额支付后，何方林一直拒绝配合结算，合田公司就此已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方林返还合田公司超额垫付的工程款价款，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赔偿合田公司因何方林超额领材料款，应当承担的维修费用及违约金，现已进入诉讼状态，该案尚未审结。何福海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何方林与合田公司是否存在资金账目问题与本案无关。何福海提交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1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案调查令结果为合田公司在海珠区××××中队与何方林及其他班组人员对款项是否结清问题进行过沟通，何方林确认还有124万的费用没有给到各班班组，合田公司也在现场确认。合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合田公司并未现场确认与何方林存在124万的劳务费没有结算，且合田公司已就超付何方林的工程进度款向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本案何福海为工程的承包人，而该案件为现场的实际施工的农民工，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也并非生效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深圳合田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深圳合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就何方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合田公司与何方林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转包给何方林，何方林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何福海，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可知，深圳合田公司与何方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是与何福海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福海要求深圳合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深圳合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2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何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原审被告何方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被上诉人何福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