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文,男，汉族，1985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从化市青云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街口街蓝田西路一巷5幢111号。法定代表人：李惠章。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文因与被上诉人从化市青云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物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被上诉人青云物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仁、周焕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或者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支持杨文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受理费均由青云物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三处事实认定错误。1.杨文一审提交的证据《室内用电器一览清单》如实陈述了店铺内的所有电器，但同时备注了相当部分电器属于闲置状态。涉案店铺虽面积达1000多平方米，但大部分是公共区域。日常经营不可能做到顾客爆满、电器全开。2020年2月因疫情停工，青云物业仍然主张该月电费不符合常理。2.青云物业在一审期间关于是否有垫付电费、垫付金额多少等问题上闪烁其词。青云物业主张杨文少交电费83349.66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撑。青云物业一审提交的统计表、收据等均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青云物业客观上持有代收34家商铺电费的客观、真实财务资料但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青云物业未能证实杨文2020年6-8月实际电费金额，故收取无据。杨文同意按照492.91元/月标准酌情抵扣成本，故青云物业仍应返还杨文多支付的11875.92元。（二）“电表读数”与“实际用电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概念混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用电量是一个能耗指标，电表读数只是一个方便读取、记录的刻度数字。根据相关规定，若要将两者统一，必须以用电计量装置经计量检定机构依法认可为前提。本案所涉电能表系内部核算分表，且电能表及电流互感器均未经计量检定机构认可，依法不得作为计量装置与计费依据。《委托代收协议》及《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青云物业据实收取电费，从来没有约定可以按80倍率计算电费。2.即便法院认可电表读数等同实际用电量，但考虑到计量装置性能和运行中必然存在较大误差的客观事实，以及广州从化供电局在向一审法院复函中都未能判断实际用电量的情况，应当酌情调整用电量。（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则应当依法认定青云物业作为受托人存在过错。1.青云物业接受委托据实收取电费，但其现在要求杨文按照80倍率补缴电费，超出了委托事项内容。涉案计量表在杨文承租物业前已经存在，青云物业对该电表及电流互感器的情况知悉清楚，其自己抄表两年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存在过错。2.青云物业要求杨文履行金钱债务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青云物业提出的电费金额已追溯至两年前，超出了合理期限。3.电力设备常有使用偏差与损耗，故法律规定供电企业需要承担检修义务。青云物业未按照规定校验、检查、维护涉案电能表，却通过诉讼方式转嫁其过错责任，变相剥夺了杨文在两年时间内对电费提出异议的权利，有违公平原则。青云物业辩称，（一）杨文承租店铺的面积、电器置办数量和其实际缴纳的电费金额明显不匹配。杨文店铺即使在2020年2月停工，但店铺内并未停止供电，监控设备用电、电脑显示屏耗电、外墙广告照明用电等都存在，故电表行走度数是正常。（二）广州从化供电局的复函已清楚表明，接入互感器的电表应当乘以互感器倍率确定实际用电量。青云物业以抄表读数为基础计算杨文实际用电量正确。（三）供电企业对涉案34家店铺已经开设总电表并以总电表作为供电企业收费依据。34家店铺设立分电表作为对商铺用电和分摊电费的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电能表是租赁时双方已经约定好的核算分表，并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电能表和互感器在使用中会产生误差，但通常为负偏差，即电表读数比实际用电量小，此类负偏差极小可以忽略不计。（四）青云物业根据一审判决已将实际用电量的差额部分电费大部分作出退还，少部分商户暂未能联系上，青云物业会继续跟进退还工作。杨文对其少交付的电费差额应当及时承担补足责任。青云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文向青云物业返还已垫付的电费合计83349.66元（从2018年5月起至2020年5月止共25个月）及从2020年8月29日起至付清电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杨文承担。庭审中，青云物业明确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为：以83349.6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日止。一审庭审后，青云物业明确其诉讼请求1为：依法判令杨文向青云物业支付少缴纳的电费合计83349.66元及利息（利息以83349.6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日止）。杨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青云物业向杨文返还2020年6月、7月、8月多收取的电费合计11875.92元；2.青云物业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从××区街口街××、××房的权属人为案外人李庆基，用途商业服务，面积1106.10平方米。2018年3月29日，案外人李庆基（出租方）与杨文（承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案外人李庆基将位于广州市从××区街口街××、××房出租给杨文，出租面积为1106.1㎡，用途为摄影、办公，租期从2018年3月17日至2023年3月16日止，约定水、电费均由杨文据实缴纳。2009年9月1日，广州市从化青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青云物业代收其名下的从化市街口街城南路、河滨南路、府前路等约34家商铺的代抄水电表、代缴水电费服务。总电表号为08008400441835100001，总电表户名是青云物业。青云物业提供的涉案商铺电表读数记载如下：2018年5月458、485；6月1415、485；7月2286、8月3261、9月3922、10月4399、11月4920、12月5802,2019年1月6726、2月7326、3月7883、4月8377、5月8891、6月9917、7月11003、8月12162、9月12785、10月13416、11月13895、12月14472,2020年1月14872、2月15032、3月15532、4月15904、5月16491。青云物业提供的涉案商铺收取电费的收款收据记载如下：2018年6月21日494.7元、467.2元（5月份电费）；7月21日976.1元（6月份电费）、8月23日888.4元（7月份电费）、9月18日994.5元（8月份电费）、10月18日672元（9月份电费）、11月23日486.5元（10月份电费）、12月21日531.4元（11月份电费），2019年1月22日899.6元（12月份电费）、2月27日942.5元（1月份电费）、3月25日612元（2月份电费）、4月25日434.46元（3月份电费）、5月23日385.3元（4月份电费）、6月22日400.9元（5月份电费）、7月18日800.28元（6月份电费）、8月22日847.1元（7月份电费）、9月25日904.02元（8月份电费）、10月21日485.9元（9月份电费）、11月20日492.18元（10月份电费）、12月20日373.62元（11月份电费），2020年3月10日709.7元（12月份电费）、410.8元（1月份电费）、5月11日131.7元（2月份电费）、460.5元（3月份电费）、5月31日313.6元（4月电费）、7月6日571.15元（5月份电费）。另根据青云物业提供《贝月湾2020年6、7、8月电费收费明细表》显示：2020年6月，电费发票金额为10613.3元，全部商铺实际用电量为16619度，分摊单价为0.639，涉案电表实际用电量6492度，电费4148.39元；2020年7月，电费发票金额为12469.76元，全部商铺实际用电量为17882度，分摊单价为0.697，涉案电表实际用电量6492度，电费4524.92元；2020年8月，电费发票金额为9511.79元，全部商铺实际用电量为14241度，分摊单价为0.668，涉案电表实际用电量7008度，电费4681.34元；杨文提交的童真100摄影工作室《室内用电器一览清单》记载，三菱空调1台530W，柜式格力空调5匹3台3650W，格力中央空调（5匹）7台3650W,爱婴室美的空调（大一匹）1台730W等电器。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从化供电局发函调查关于涉案商铺电表及电价等情况，2020年12月10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从化供电局复函如下：“1．位于从××区街口街××、××房产已安装一独立电表，用户编号为0800840141295701，用户名称为李庆基，用电类别为商业，送电时间为2020年1月7日。电表现行度为0度，故该电表无产生电费。2．根据国家电价文件，商业电价自2018年5至2018年6月30日执行单价为0.8335元／千瓦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执行单价为0.7752元／千瓦时，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执行单价为0.7560元／千瓦时，2019年7月1日至今执行单价为0.70016875元／千瓦时。3．《调查函》中所附照片中的电表及设备为用户资产，我局无法判断电表实际用电量。一般情况下，使用互感器接入的电表在计算电量时，计算方法为：实际用电量=电能表行度X互感器倍率；无互感器接入的电表直接读取电能表行度数。”青云物业提交的“应返还电费明细表”记载如下：                          原已交金额              实际用电量      (抄表读数*80倍)              实际应交金额      （单价含80倍电量)                  序号              所属月份              原抄表读数              原用电量      （未*80倍）              原已交电费              正确抄表读数      （前移1位小数点）              倍率              正确用电量      （*80倍）              单价      （供电局发票单价）              实际应交电费      （正确用电量*单价）              应返还电费      （实际应交电费-原已交电费）                  1              2018.5              458              458              467.16              45.8              80              3664              0.83              3041.12               2573.96                   2              2018.6              1415              957              976.14              141.5              80              7656              0.83              6354.48               5378.34                   3              2018.7              2286              871              888.42              228.6              80              6968              0.78              5435.04               4546.62                   4              2018.8              3261              975              994.5              326.1              80              7800              0.78              6084.00               5089.50                   5              2018.9              3922              661              674.22              392.2              80              5288              0.78              4124.64               3450.42                   6              2018.10              4399              477              486.54              439.9              80              3816              0.78              2976.48               2489.94                   7              2018.11              4920              521              531.42              492              80              4168              0.78              3251.04               2719.62                   8              2018.12              5802              882              899.64              580.2              80              7056              0.78              5503.68               4604.04                   9              2019.1              6726              924              942.48              672.6              80              7392              0.78              5765.76               4823.28                   10              2019.2              7326              600              612              732.6              80              4800              0.78              3744.00               3132.00                   11              2019.3              7883              557              434.46              788.3              80              4456              0.77              3431.12               2996.66                   12              2019.4              8377              494              385.32              837.7              80              3952              0.77              3043.04               2657.72                   13              2019.5              8891              514              400.92              889.1              80              4112              0.76              3125.12               2724.20                   14              2019.6              9917              1026              800.28              991.7              80              8208              0.76              6238.08               5437.80                   15              2019.7              11003              1086              847.08              1100.3              80              8688              0.7              6081.60               5234.52                   16              2019.8              12162              1159              904.02              1216.2              80              9272              0.7              6490.40               5586.38                   17              2019.9              12785              623              485.94              1278.5              80              4984              0.7              3488.80               3002.86                   18              2019.10              13416              631              492.18              1341.6              80              5048              0.7              3533.60               3041.42                   19              2019.11              13895              479              373.62              1389.5              80              3832              0.7              2682.40               2308.78                   20              2019.12              14472              577              709.71              1447.2              80              4616              0.7              3231.20               2521.49                   21              2020.1              14872              400              410.8              1487.2              80              3200              0.7              2240.00               1829.20                   22              2020.2              15032              160              131.68              1503.2              80              1280              0.67              857.60               725.92                   23              2020.3              15532              500              460.5              1553.2              80              4000              0.67              2680.00               2219.50                   24              2020.4              15904              372              313.6              1590.4              80              2976              0.67              1993.92               1680.32                   25              2020.5              16491              587              571.15              1649.1              80              4696              0.67              3146.32               2575.17                   合计：                            16491              15193.78                                          131928                            98543.44               83349.66       庭审后，一审法院前往杨文租赁商铺查看涉案电表的运行情况。涉案电表与青云物业提供的照片中的电表一致，且涉案电表连接有三个电流互感器，电流互感器与青云物业提供的照片中的电流互感器一致。同时，青云物业确认以下事实：因杨文租赁商铺是属于临街商铺，不属于小区管理范围，故只是代收商铺的水、电费，并未收取物业管理费。杨文确认以下事实：1、现租赁商铺仍在使用涉案电表计算用电量；2、租赁商铺是由其承租后进行装修的，在其承租前，租赁商铺处于毛坯状态。庭审后，经询问青云物业确认以下事实：1、该公司代收代缴电费是从2019年12月开始才按照供电局的发票金额向各个商铺（包括杨文租赁商铺）分摊收取的[具体的计算方法：（每月发票电费金额÷全部商铺抄表电量总数）×各商铺电表电量数]，故从2019年12月起杨文少缴纳的电费实际是由其余商铺用户分担的。从2018年5月开始至2019年2月该公司是按每度电1.02元的价格，从2019年3月开始至2019年11月按每度电0.78元的价格向各个商铺收取电费，虽然收取电费价格高于供电局发票单价，但因为涉案电表的抄表读数差异较大，所以该公司在向其余商铺用户收取电费后，仍会垫付部分电费；3、因为存在电量损耗及抄表时间与供电局计费周期不一致的问题，所以每月各商铺分表电量的抄表总数会与总表电费发票电量数存在一些误差；4、现该公司要求杨文支付少缴纳的电费83349.66元，是先计算出每月实际应缴纳电费[具体计算方法为：每月涉案电表按80倍率计算的实际电量×供电局发票中的每月电费单价]，然后将25个月的实际电费相加得出总的电费为98543.44，扣除杨文已缴纳的电费15193.78元后，即少缴纳的电费总额为83349.66元；4、在杨文将少缴纳的电费支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将把多收取的电费按照各商铺实际用电量返还给其余商铺的用户。一审法院认为，因青云物业受广州市从化青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收涉案商铺的水电费，且根据杨文与案外人李庆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商铺产生的电费由杨文承担。因此，杨文与青云物业之间虽没有就代收代缴电费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收代缴电费关系，杨文应按实际用电量向青云物业支付电费。本案立案案由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现确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文租赁商铺使用的涉案电表的实际用电量问题。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电表照片显示，涉案商铺使用的电表为电流互感器接入电表，且电流互感器电流比为400/5。根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从化供电局的复函可知，一般情况下，使用互感器接入的电表在计算电量时，计算方法为：实际用电量=电能表行度X互感器倍率。其次，根据杨文提交的《室内用电器一览清单》可知，租赁商铺使用的功率为5匹空调就多达10台之多，按青云物业提交的收款收据看出杨文在2018、2019年7、8月缴纳的电费每月最多也就1000元左右，而杨文经营的是一千平米左右的商铺，且每周只休息一天，每天的营业时间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因此，杨文在上述期间缴纳的电费金额明显低于用电高峰期商铺内大功率电器的应缴纳电费金额。最后，根据青云物业提交的《贝月湾小区34家商铺电费汇总表（2018年5月-2020年5月）》（未含80倍）与《贝月湾小区34家商铺电费汇总表（2018年5月-2020年5月）》（已含80倍），两张统计表比较可以看出，在涉案电表按80倍率计算电量后，34家商铺总的抄表读书与电费发票中记载的用电量较为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青云物业、杨文提交的证据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从化供电局出具的关于电费的复函，对青云物业主张涉案商铺应该是按电表读数乘以80倍率来计算实际用电量，予以采信。对青云物业提交的《应返还电费明细表》中记载的涉案商铺电表从2018年5月起至2020年5月止的每月实际用电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现青云物业按照供电局发票计算的每月电费单价乘以涉案电表的实际用电量计算出的25个月电费总金额的计算方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现杨文在2018年5月起至2020年5月期间向青云物业只支付了15193.78元电费，故杨文尚有83349.66元（98543.44元-15193.78元=83349.66元）电费未支付给青云物业。青云物业诉请杨文支付少缴纳的电费83349.6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因杨文少缴纳电费导致其余商铺分摊电费超出实际电费问题，青云物业已确认其向杨文收取电费会分返还给其余商铺。因此，青云物业在收取杨文少缴纳的电费后，应根据其余商铺实际用电量，将多收取的电费返还给其余商铺的用户。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文拖欠电费没有支付给青云物业，实际占用了青云物业的资金，杨文应赔偿资金的法定孳息损失给青云物业。因此，青云物业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未付电费的利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文反诉青云物业向其返还2020年6月、7月、8月多收取的电费合计11875.92元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杨文租赁商铺上述三个月的分摊电费，青云物业是按照每月供电局发票电费金额除以全部商铺抄表电量总数后得出分摊电费的单价，再乘以杨文租赁商铺电表电量数得出每个月的电费金额，虽然各商铺分电表抄表总数与总表发票电量数存在部分误差，但该误差属合理范围，故青云物业上述计算分摊电费的方法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杨文要求青云物业返还多收取电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青云物业支付电费款项83349.66元；二、杨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青云物业支付利息（利息以83349.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三、驳回杨文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杨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9元，由杨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文应当向青云物业交付的2018年5月-2020年8月电费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广州市从化青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青云物业代抄、代缴的涉案34家店铺，设有总电表和各店铺独立使用的分电表。分电表设立的目的为单独计算各店铺独立使用的电量，对于总电表与分电表之间的损耗由实际用电人平均分摊。上述计电方式和电费确定模式，符合该类型物业出租使用的一般操作，且各方在实际抄表、缴费过程中也是按照此种方式进行。第二，广州从化供电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中确认涉案店铺已安装独立电表，且并无证据证实该独立电表存在不符合计量检定机构认定标准的情形。青云物业以该独立电表记录的数字作为确定杨文用电量的基础并无不当。青云物业一审期间已提交涉案物业独立电表各月份的抄表读数，杨文对此也予以认可。而该电表经一审法院现场核实确为连接有电流互感器的电表。依据广州从化供电局的复函，使用互感器接入的电表在计算电量时的计算方法为“实际用电量=电能表行度×互感器倍率”。因此，涉案物业实际用电量应为各月份抄表读数×80倍率。第三，青云物业在确定杨文2018年5月-2020年5月用电量时未考虑互感器倍率问题，造成实际用电度数少计的情况。青云物业在本案中亦是要求杨文按照上述月份实际用电度数补交电费差额，本案解决的系青云物业、杨文之间基于委托收取电费的事实而建立的合同关系。青云物业是否在前期通过其他业主平摊方式获得该部分金额弥补，并不构成杨文在本案拒付款项的理由。青云物业在实际取得杨文补交电费金额后，应当及时与其他业主清结多收取的电费。第四，对于青云物业未能按照杨文实际用电量收取电费的情况，系其自身履职不当所造成。青云物业在发现该错误后按照接入互感器电表正确的计算方法确定杨文实际使用电量并要求其补交电费，并未造成杨文额外损失。杨文于本案上诉主张青云物业计量方法不当以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74元，由上诉人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