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乐，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明，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茹，女，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鑫，北京市浩天信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宁，北京市浩天信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高乐与被上诉人张夏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乐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高乐支付9万本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夏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送达规则，高乐并未收到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等，导致未能参加庭审、进行抗辩、举证等，因此本案应当发回。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高乐支付给张夏茹的6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性质，因为支付时间对该6万元是否为砍头息、是否为部分利息或者部分本金具有决定意义。一审判决中张夏茹只是陈述了已支付了6万元利息，没有具体说明什么时间支付的，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该6万元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张夏茹答辩称，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高乐传票系由其父亲签收，高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利息及还款期限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高乐要求改判其仅承担9万元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夏茹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乐偿还张夏茹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令高乐支付张夏茹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高乐承担张夏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高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张夏茹与高乐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张夏茹向高乐借款金额150,000元，张夏茹以转账形式支付给高乐；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结束；日综合费率按照本金千分之三计算，并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应向未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内容。关于逾期违约金，未约定利率。2018年9月21日，张夏茹从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933）将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分三笔共150,000元汇入高乐兴业银行账户（尾号2412）。张夏茹主张高乐已偿还利息60,000元，并明确利息主张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68,942.47元，减去已经偿还的60,000元，还剩8942.47元。剩余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高乐欠款实际付清之日起，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2021年1月6日，张夏茹与北京浩天信和（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本案诉讼。张夏茹支付律师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夏茹已向高乐提供借款，张夏茹与高乐之间就签订借款协议订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已届满，高乐应偿还张夏茹借款并依法承担相应利息。双方仅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高乐应支付的利息的计算方式：1.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借款期限内（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以150,000元为基数，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3.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因张夏茹已明确高乐已向其偿还利息60,000元，对于张夏茹主张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高乐应还尚欠利息8942.4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已经支持了张夏茹按年24%或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利息，对张夏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夏茹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共计8942.47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张夏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计1770元，由高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高乐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5月17日高乐向张夏茹转账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证据二、高乐微信帐单详情一份。证明：与证据一中2019年5月17日通过微信向张夏茹转账1万元的记录共同证明收款人为张夏茹。上述两组证据系高乐与张夏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还款，该6万元不仅包括利息还包括了部分的本金，应当予以查明扣除。张夏茹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高乐在偿还6万元时曾明确表示该6万元为偿还的利息，并非本金。 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夏茹主张6万元系双方约定偿还利息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乐向张夏茹借款的事实清楚，既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又有张夏茹向高乐转款的银行明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关于高乐向张夏茹所转6万元款项的性质，张夏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高乐约定系偿还利息，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先冲利息后冲本金的原则处理。2019年5月17日高乐转账6万元，首先用来偿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36万元，冲抵后剩余3.64万元用来偿还本金，即至2019年5月17日止，高乐尚欠借款本金113600元。之后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1.以本金11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以113,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另关于高乐诉称一审未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按照高乐的地址向其寄送了传票等法律文书，其家人也签收确认，该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高乐在收到传票后未能到庭应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高乐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予以部分改判。高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夏茹借款本金113,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13,6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13,6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计1770元，张夏茹承担484元，高乐承担1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高乐负担2572元，张夏茹负担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汪青松 审 判 员  王立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庞树青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