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友兴，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苏兴，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女，女，193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友枝，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妍，女，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苏友兴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华，男，193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诗，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炽平，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友权，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因与被上诉人曾国华、苏炽平、苏友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曾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若陈苏兴、苏友兴应当向曾国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苏炽平应当与陈苏兴、苏友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上诉费用由曾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市番禺市桥东环黄编村苏树荣皮革加工场（以下简称苏树荣皮革场）、苏友兴、陈苏兴、苏炽平已还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曾国华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具体还款明细为：陈苏兴于2012年7月11日还款25000元、苏炽平于2013年9月26日还款25000元、陈苏兴于2013年11月30日还款25000元、陈苏兴于2013年12月30日还款25000元、陈苏兴于2015年6月11日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没有清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双方没有就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曾国华的还款凭证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首先，苏炽平于2019年6月10日提交到佛山仲裁委员会的《声明书》中承认其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其次，苏炽平于2013年9月26日通过其银行账号为62×××79还款25000元给曾国华，履行了还款义务，证实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最后，曾国华也陈述了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正因为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曾国华才会有苏炽平的手机号码136××××0579。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的上诉请求。曾国华辩称，不同意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树荣皮革场共向曾国华夫妇及儿媳李萱、陈兴权借款本金合计1250000元，统一由曾国华交付借款、收取利息。苏树荣皮革场第一笔借款是2011年向李萱借款250000元，书面约定借款为月息2%，之后的借款虽无书面约定，但已协商一致并履行，从曾国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1.2014年6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偿还本金300000元之前借款本金为1250000元，自2012年4月20日起每月固定按2%支付利息即25000元；2.2014年6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偿还本金300000元之后借款本金为950000元，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7日每月固定按2%支付利息即19000元；3.2015年2月27日偿还本金150000元后借款本金为800000元，每月固定按2%支付利息即16000元；4.2015年6月11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说明双方确定借款月利率为2%，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所称的分五笔偿还的200000元为利息，并非本金，而且《借条》仍在曾国华手中，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主张已经清偿借款本金明显与事实不符。目前苏树荣皮革场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每月2%的利息，包括本案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另外，（2018）粤01民终2323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苏树荣皮革场是家族经营企业，由陈苏兴、苏友兴、苏炽平等人共同经营，故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之一。苏友权辩称，苏友权不认识曾国华，苏友权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对案涉借款情况也不清楚。苏友权的父亲苏树荣去世后，苏树荣的债务与苏友权无关。苏友权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二十年来没有参与苏树荣皮革场的经营，直到收到传票才知道借款情况。苏友权不知道苏友兴拿着其名下房产证给曾国华，苏友权是将房产证放在苏友兴处，由苏友兴的妻子负责保管。另外，苏友权并没有继承苏树荣的遗产，故也不承担相关的债务。苏炽平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友兴、苏炽平、陈苏兴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利息136000元）；2.陈女、苏友兴、苏炽平、陈苏兴、苏友枝、苏友权在继承苏树荣遗产范围内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苏友兴、苏炽平、陈苏兴、陈女、苏友枝、苏友权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苏树荣皮革场于1992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苏树荣，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16年5月14日，苏树荣死亡。2017年3月3日，苏树荣皮革场（苏敏妍以苏树荣、陈女共同代理人身份经办）申请增加备案陈女为家庭经营的家庭成员。2017年3月6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苏树荣皮革场由个人经营变更为家庭经营，从业人数由“0”变更为“2”。2017年3月7日，苏树荣皮革场（苏敏妍以苏树荣、陈女共同代理人身份经办）申请将经营者由“苏树荣”变更为“陈女”，组织形式由“家庭经营”变更为“个人经营”。2017年3月14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苏树荣皮革场提交的“个体变更经营者、个体变更组织形式、个体变更从业人数”的申请予以准许。2018年，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苏树荣皮革场申请的变更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为由，决定撤销该次申请，并作出（穗）工商番分个字第26201804250352号《撤销登记通知书》。2.曾国华于2011年7月18日出借200000元给苏树荣皮革场属实。理由是：（1）2011年7月11日，苏树荣皮革场出具《借条》，载明因案外人郭忠权须取回200000元，故向曾国华借款200000元，于2011年7月11日生效，借款期间如因贷款方需要，则提前十天通知借款方还回现金，苏树荣皮革场加盖公章，经手人苏友兴签名。（2）曾国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可以证实其于2011年7月18日转账200934元给苏树荣皮革场指定收款人郭忠权，已足额履行款项出借义务，曾国华主张应苏树荣等人要求多支付934元给郭忠权，曾国华确认本案出借的初始本金为200000元。（3）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曾国华于2011年7月18日出借200000元给苏树荣皮革场。3.陈苏兴、苏友兴与苏树荣皮革场系共同借款人。理由是：（1）陈苏兴、苏友兴自认作为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曾国华主张苏炽平亦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国华就该《借条》的相关内容与苏炽平进行协商且苏炽平同意作为共同还款人清偿涉案借款，苏炽平未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对曾国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为苏树荣皮革场、陈苏兴、苏友兴。4.曾国华名下尾数390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每月固定收入25000元（个别月份存在迟延支付情况，详见附后表一）。曾国华主张苏树荣皮革场向外借款共1250000元，即（1）李萱（曾国华儿媳）于2011年1月11日出借250000元（由曾国华代收还款）；（2）曾国华于2011年7月11日出借200000元；（3）曾国华及配偶唐焕霞于2011年7月11日出借300000元；（4）曾国华及配偶唐焕霞与陈兴权于2012年3月8日共同出借500000元（其中陈兴权出借300000元），均由曾国华统一收取还款，均约定月利率2%，自2012年4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5000元/月，第34笔还款用于支付借款利息。陈苏兴、苏友兴主张第5、7、21、22、34笔转账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用于偿还本金。5.本案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理由是：本案《借条》没有就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曾国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曾国华比较固定地按月利率2%收入款项（陈苏兴、苏友兴账户支付了部分还款），可以证实双方确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曾国华确认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在本案中仅主张2015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3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如下事实：苏树荣于2016年5月14日死亡，苏树荣的父母均先于苏树荣死亡，苏树荣与陈女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陈苏兴、苏友兴、苏友枝、苏友权、苏炽平及苏玉珍。苏玉珍于1987年死亡，生前未婚，无生育或领养子女。苏树荣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其生前经营苏树荣皮革场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苏树荣皮革场向曾国华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陈苏兴、苏友兴主张本案借款已清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在苏树荣皮革场与曾国华亲友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以及曾国华持有《借条》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第5、7、21、22、34笔转账系针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还款，陈苏兴、苏友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已清偿借款不予支持。曾国华要求陈苏兴、苏友兴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苏树荣皮革场的债务即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苏树荣的债务，苏树荣于2016年5月14日死亡，其遗产已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陈女、苏友枝、苏友权、苏炽平、陈苏兴、苏友兴继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曾国华要求陈女、苏友枝、苏友权、苏炽平用其所得遗产清偿本案债务，即在所得遗产价值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女、苏友权、苏友枝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陈苏兴、苏友兴应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曾国华；陈女、苏友枝、苏友权、苏炽平在继承苏树荣遗产价值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曾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苏兴、苏友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曾国华；二、陈女、苏友枝、苏友权、苏炽平在继承苏树荣遗产价值限额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苏友兴、苏炽平、陈苏兴、陈女、苏友权、苏友枝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苏友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提交证据如下：苏炽平提交到佛山市仲裁委员会的《声明书》，拟证明苏炽平承认其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曾国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苏友权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曾国华提交证据如下：（2018）粤01民终232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苏树荣皮革场是家族企业，由陈苏兴、苏友兴、苏炽平等人共同经营。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质证称，对（2018）粤01民终2323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苏友权质证称，对（2018）粤01民终2323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苏友权没有参与苏树荣皮革场的经营。苏炽平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苏友权、苏炽平二审无提交证据。本院对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曾国华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声明书》、（2018）粤01民终2323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另查明，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提交了苏树荣皮革场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声明书》，苏炽平作为苏树荣皮革场代理人签名确认，该《声明书》上加盖了苏树荣皮革场的印章。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认为，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之一，且负责保管苏树荣皮革场的公章，苏炽平对外以苏树荣皮革场代理人的身份出具《声明书》。曾国华亦认为苏炽平是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其中2013年9月26日还款25000元是由苏炽平偿还的，曾国华曾向苏炽平136××××0579的手机号码发送催款短信。再查明，曾国华主张苏树荣皮革场向曾国华夫妇、儿媳李萱及陈兴权合计借款1250000元，除了本案所涉借款200000元之外，还提交了其余3笔借款的借条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等，具体情况如下：（1）苏树荣皮革场于2011年1月11日向李萱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苏树荣皮革场向李萱借款250000元，时间暂定半年，借款人每月应付5000元等；曾国华作为见证人签名。（2）苏树荣皮革场于2011年7月11日向曾国华、唐焕霞出具的《借条》，载明苏树荣皮革场向曾国华、唐焕霞借款300000元等。（3）苏树荣皮革场于2012年3月8日向曾国华夫妇出具的《借条》，载明苏树荣皮革场向曾国华夫妇借款200000元等。陈兴权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确认书》，载明2012年3月8日苏树荣皮革场、苏友兴、苏炽平、陈苏兴经曾国华介绍，向陈兴权借款300000元，同时向曾国华、唐焕霞借款200000元，陈兴权当日委托曾国华通过其名下账户将借款300000元连同曾国华、唐焕霞交付的借款200000元共计500000元转账至陈苏兴名下账户，陈兴权收到了借款人出借的借据，后来借款人偿还了借款本息，借据就交回给了借款人。曾国华认为苏树荣皮革场的第一笔借款即向李萱借款250000元，苏树荣皮革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了每月应付利息5000元，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此后三笔借款虽无书面约定利率，但一直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来支付利息。在二审庭询中，曾国华表示一审法院制作的《表一：陈苏兴、苏友兴还款明细》中遗漏了2014年6月28日及2014年6月30日合共还款本金300000元、2015年2月27日还款本金150000元，曾国华主张其夫妇、儿媳李萱、陈兴权合计向苏树荣皮革场出借1250000元，已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其中尚欠200000元是本案的借款本金。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二、苏炽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用书面、口头等形式订立合同，书面形式并非是订立合同的唯一方式。本案中，案涉《借条》虽未直接约定借款利息，但亦不能排除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通过其他方式约定利息。对于曾国华主张双方约定了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并且借款人实际是该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苏树荣皮革场向曾国华及其家人所借的第一笔款项为2011年1月11日向李萱借款250000元，苏树荣皮革场在该份《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每月应支付5000元，折合为月利率2%。曾国华与苏树荣并非亲属关系，曾国华于2011年7月18日向苏树荣皮革场出借200000元时却不收取任何利息，有悖常理。其次，从还款的规律性来看，陈苏兴、苏炽平等人从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每月基本固定还款25000元，结合曾国华所主张的苏树荣皮革场对外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可推算出借款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偿还借款利息。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主张其中5笔还款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既未能对长达两年多每月固定还款25000元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能对其他多笔还款情况进行解释。最后，借条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款时间等。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借条或借据是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本案中，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主张其中5笔还款合计200000元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认为已经还清了本案债务，却不要求曾国华退回《借条》或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分析，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并主张已还清了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苏兴、苏友兴应向曾国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苏炽平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方面，从还款记录来看，苏炽平尾号2679的银行账户曾于2013年9月26日向曾国华偿还了25000元的利息，苏炽平未能举证其仅是受陈苏兴、苏友兴的委托代为付款，对其还款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根据苏树荣皮革场于2019年6月10日向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声明书》，苏炽平系以苏树荣皮革场代理人的身份签署了前述《声明书》，印证了苏炽平系实际经营者之一的事实。苏炽平主张其并非苏树荣皮革场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在二审中才提交了上述《声明书》，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充分审查苏炽平是否是苏树荣皮革场实际经营者的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苏炽平应与苏友兴、陈苏兴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苏友兴、陈苏兴、陈女、苏友枝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苏兴、上诉人苏友兴、被上诉人苏炽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曾国华；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女、上诉人苏友枝、被上诉人苏友权在继承苏树荣遗产价值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曾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陈苏兴、苏友兴、苏炽平、陈女、苏友枝、苏友权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陈苏兴、苏友兴、陈女、苏友枝、苏炽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                    表一：陈苏兴、苏友兴还款明细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万元）              还款账户后四位数、户名                  1              2012年3月12日              1.5              9311、陈苏兴                  2              2012年4月20日              2.5              9311、陈苏兴                  3              2012年5月18日              2.5              0315                  4              2012年6月11日              2.5              0315                  5              2012年7月11日              2.5              9311、陈苏兴                  6              2012年8月9日              2.5              0315                  7              2013年9月26日              2.5              2679、苏炽平                  8              2012年10月19日              2.5              0315                  9              2012年11月19日              2.5              0315                  10              2012年12月18日              2.5              0315                  11              2013年1月15日              2.5              0315                  12              2013年2月6日              2.5              0315                  13              2013年3月18日              2.5              0315                  14              2013年4月23日              2.5              8573                  15              2013年5月17日              2.5              8573                  16              2013年6月16日              2.5              8573                  17              2013年7月23日              2.5              8573                  18              2013年8月22日              2.5              8573                  19              2013年9月26日              2.5              2679                  20              2013年10月25日              2.5              8573                  21              2013年11月30日              2.5              9311、陈苏兴                  22              2013年12月30日              2.5              9311、陈苏兴                  23              2014年1月30日              2.5              8612                  24              2014年3月6日              2.5              8527                  25              2014年3月28日              2.5              4814                  26              2014年5月19日              5              8573                  27              2014年6月28日              2.5              8612                  28              2014年7月29日              2.28              8612                  29              2014年8月29日              1.9              8612                  30              2014年9月25日              1.9              9311、陈苏兴                  31              2014年10月25日              1.9              1899、陈苏兴                  32              2014年11月26日              1.9              9671、陈苏兴                  33              2015年2月27日              5.7              8612                  34              2015年6月11日              10              9671、陈苏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