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3民初3355号 原告：北京可琳瑞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银店大街1号328室-2036（集群注册）。 法定代表人：孙彦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露，四川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智信共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五街200号6号楼4楼。 法定代表人：雷雨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可琳瑞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公司）与被告成都智信共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瑞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露，被告智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瑞尔公司与智信公司《直播推广服务协议》；2．判令智信公司向瑞尔公司返还制作费3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智信公司承担；4．判令智信公司向瑞尔公司赔偿瑞尔公司寄往智信公司全部产品的经济损失4356元。其中紫晶花韵系列三款产品共2套，每套198元，计198×2=396元，其中紫晶御颜系列七款产品，每款产品2件，共计14件，其中2款售价165元，5款售价330元，计（165×2＋330×5）×2=3960元，总计396+3960=4356元。事实和理由：瑞尔公司与智信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签订《直播推广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瑞尔公司，乙方为智信公司。协议第二条服务计划1．乙方为甲方提供陆场直播推广。2．直播账号粉丝量为20万以上，每场直播时长30分钟，每场为直播间曝光达到50万次以上。第三条制作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元。第七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3．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报务的，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予以改进。如乙方未进行任何改进，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瑞尔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9月1日向智信公司账号支付3000元制作费。智信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15点到16点安排第一场直播，直播过程中全是机器人小号在刷屏，其中显示的“某某某正去购买”等内容都是虚假信息，欺骗甲方的同时也在误导观众，并且从实际效果看，成交量为零。整个直播间观看人数最多140人左右，严重不符合《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第二条服务计划的约定。甲方通过第一场直播质疑乙方合同约定的“每场直播为直播间曝光达50万次以上”的真实性，向乙方索要相关数据，乙方推脱，甲方至今未收到乙方相关数据证明资料。甲方于2020年9月15日在微信群中明确要求不要再用大芽直播，并表示再用这种无效直播不予承认。乙方表示要换人就需要改排期，甲方表示改期可以。乙方再拖延十天后再次排期主播大芽，甲方多次与乙方对直播内容进行沟通，最后智信公司的答复不能改也不能换。甲方被迫于2020年9月25日13时24分向乙方发出整改告知函。乙方罔顾甲方告知函分别于2020年9月25日15时和2020年9月27日17时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进行无效直播。瑞尔公司多次向智信公司主张返还制作费，智信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智信公司辩称，1．双方的直播推广协议按照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已经解除；2．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了三场共计3小时的直播，且协议并未约定瑞尔公司可以在安排直播人员后随意要求停止直播，智信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3．协议并未约定样品需要退还，按照直播行业的行业惯例，直播样品在直播时使用都不退还，此外在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第8.7条约定了“甲乙双方可以预测某些服务的最终宣传效果，但这仅是双方对营销效果的预期，而非对合同义务的承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7日，瑞尔公司与智信公司签订《直播推广服务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陆场直播推广，直播账号粉丝量为20万以上，每场直播时长30分钟，每场为直播间曝光达到50万次以上；2．制作费用合计3000元；3．对于乙方的构思、创作作品、文章、话题和策划活动方案，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甲乙双方可以预测某些服务的最终宣传效果，但这仅是双方对营销效果的预期，而非对合同义务的承诺；4．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予以改进。如乙方未进行任何改进，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瑞尔公司向智信公司提供了直播样品，包括紫晶花韵系列三款产品共2套，共计6件；紫晶御颜系列七款产品，每款产品2件，共计14件。 2020年9月1日，瑞尔公司向智信公司账户支付3000元，并附言：直播推广服务费。同日，瑞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彦志在“北京可琳瑞尔对接群-斗米直播带货”微信群中明确将《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第二条服务计划“乙方为甲方提供陆场直播推广……每场直播时长30分钟”改为“一场一个小时共计三场”。2020年9月14日15时-16时，智信公司安排主播“大芽好物推荐”为瑞尔公司产品进行第一次直播。由于直播未达预期效果，2020年9月15日，孙彦志在“北京可琳瑞尔对接群-斗米直播带货”微信群中表示拒绝主播大芽好物推荐直播，要求更换主播，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安排直播，即每场半小时。智信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主播直播排期已出，无法更改。 2020年9月25日，瑞尔公司向智信公司发出《关于贵司直播及服务整改的函》，“针对第一场直播出现的问题，要求智信公司立即整改，5天内提出整改方案：1．即日起立刻停止所安排的直播；2．向我司提交第一场直播的相关数据，尤其是协议中约定“曝光量50万”相关数据；3．向我司提交直播计划的整改方案，双方协商一致后再进行下一步工作；4．向我司明确保证接下来的直播方案中直播的观看人数、引流曝光量，并承诺不使用其他技术手段恶意刷曝光量以及观看人数；5．更换相关负责技术、排期的对接人。如贵司不能完成整改，如贵司有欺诈行为，鉴于贵司违约在先，我司判定合同终止，贵司应全数退还总费用3000元，并承担我司相应损失，且我司保留向媒体曝光欺诈行为和依法上诉的权利。”瑞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力微信回复称：主播已经接单不能撤回；主播档期已排，要求停播会产生档期空闲费；更换主播需要重新算费用。 2020年9月25日15时-16时、2020年9月27日17时-18时，智信公司安排主播大芽/哆哆为瑞尔公司产品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直播。 另查明，根据智信公司提交的《抖音电商数据》显示：2020年9月14日直播瑞尔公司提供的“花韵焕肤面膜+花语清透水+依韵洁面乳”3件组合装，商品点击率0%，成交订单数0，成交转化率0%，平均在线人数0，累计观看人数1，人均看播时长0秒；2020年9月25日直播上述产品，商品点击率13.64%，成交订单数0，成交转化率0%，平均在线人数63，累计观看人数258，人均看播时长0秒；2020年9月27日直播上述产品，商品点击率14.29%，成交订单数0，成交转化率0%，平均在线人数129，累计观看人数206，人均看播时长0秒。 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直播推广服务协议》、转账流水、直播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贵司直播及服务整改的函》、电话录音、网站商品售卖价格表、发货单、快递单、抖音官方后台截图、直播排期表、网络截图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瑞尔公司与智信公司之间签订的《直播推广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上述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第七条9.3规定“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予以改进。如乙方未进行任何改进，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20年9月15日，瑞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彦志在“北京可琳瑞尔对接群-斗米直播带货”微信群中表示拒绝主播大芽好物推荐直播，智信公司并未作出调整。2020年9月25日，瑞尔公司向智信公司发出《关于贵司直播及服务整改的函》中明确要求智信公司停止直播进行整顿，否则将按照协议约定，判定合同终止。但智信公司在接收整改函后不顾瑞尔公司要求更换主播、停播的要求，继续安排原主播为瑞尔公司产品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直播。此外，智信公司提供的直播数据也无法显示直播间每场直播的曝光达到50万次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在《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约定了在此类情况下瑞尔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对瑞尔公司请求确认与智信公司解除《直播推广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3000元制作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虽然智信公司为瑞尔公司的产品进行了3次直播服务，但根据《抖音电商数据》以及直播视频显示，智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直播服务与合同约定相符，故智信公司应当向瑞尔公司返还制作费3000元。 关于智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产品损失的问题。根据直播行业的惯例，直播样品会在直播过程中使用，且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就直播样品是否进行退还有明确约定，故对瑞尔公司要求赔偿产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北京可琳瑞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智信共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7日签订的《直播推广服务协议》； 二、被告成都智信共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可琳瑞尔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费3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可琳瑞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成都智信共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