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石滩镇顾屋村平岭（土名）。法定代表人：高宏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琼，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泽鑫，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奕扩，上诉人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奕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增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阮奕扩第三项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阮奕扩承担。在二审庭询中，增立公司确认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没有异议。事实与理由：一、阮奕扩与增立公司的劳动合同附则中，阮奕扩抄写“本人已熟知并接受增立公司《员工手册》之全部内容”并签名，可证明阮奕扩已经领取并知悉增立公司的《员工手册》，阮奕扩应当遵守并受该《员工手册》的约束。增立公司亦有权据该《员工手册》对阮奕扩进行管理。二、阮奕扩在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在工作场所吵闹、不服从管理、在工作微信群中发表侮辱、诅咒他人的言论，挑战增立公司的管理制度。并经增立公司屡次教育、批评及给予改正机会后仍然再犯，严重影响增立公司的生产纪律及管理秩序。三、增立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第4款之规定，单方解除与阮奕扩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合法、合理，无需向阮奕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且增立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开除钢管车间员工阮奕扩的报告》，在得到工会的同意后，同日，增立公司向阮奕扩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向全体员工进行了通告。四、阮奕扩不断挑起事端并非是因为其对工资分配不满或如其所说的受其上级领导针对，其真实目的是想离职并从增立公司处获得补偿。五、增立公司已经当庭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情况，虽然车间主任王某的手机损坏无法查看原件，但是其他工作人员的手机可以查看，并且在仲裁阶段双方已经核对过原件。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再要求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但最后却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直接认定增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阮奕扩的违纪行为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阮奕扩答辩称，不同意增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增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阮奕扩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工资4662.13元；二、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加班工资47305.07元（包括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9360.48元、休息日加班费33134.1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810.47元）；三、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420.9元；四、增立公司支付代通知金6690.05元；五、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克扣的质量保证金10%计8028.06元；六、增立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年终奖1081.27元；七、增立公司返还饭卡押金50元及卡内餐费103元；八、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89.21元；九、增立公司支付职业病赔偿金等费用500000元。一审诉讼中，阮奕扩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立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48400元（2200元×2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增立公司于2004年2月9日成立，主体类型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主体状态已开业，经营范围金属制品业。阮奕扩2011年7月21日入职增立公司工作，岗位焊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31日，阮奕扩（乙方）与增立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甲方应保证乙方每周一天的休息时间，在保证乙方身体健康的条件下，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延长劳动时间，乙方应予以配合……。乙方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和本单位规定休假制度。劳动报酬。在正常生产情况下，乙方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计件单价按照甲方的有关制度执行。在甲方生产任务不足时，乙方工资实行最低保障工资制，每月最低工资不少于2200元……。劳动纪律。合同期内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服从甲方工作安排。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员工手册……，乙方必须执行并服从甲方的组织管理……。劳动合同的解除、变更和终止。（一）属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解除劳动合同辞退乙方，并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赔偿：……2、阮奕扩主动提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或到期不续约；……（三）合同期内，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必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合同附则中，阮奕扩抄写如下内容并签名：本人已熟知并接受增立公司《员工手册》之全部内容！签名：阮奕扩。《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4.员工违反下列规定者，应予记大过或留厂察看，对情节严重者予开除：1）有对同事暴力威胁、恐吓者；……15）不服从上级安排、顶撞、辱骂上级者；阮奕扩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作时间，IC卡打卡考勤，增立公司每月考勤统计向员工公示。增立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阮奕扩上月工资，阮奕扩领取工资有工资条，需签收，阮奕扩工资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30日，阮奕扩向增立公司提交《被逼辞工》书，载明：“领导好，车间主任王某，威胁要我辞工，不辞工扣减3个月工资，不准在焊工群说话，在大会上对我造谣是非，故意压低我工资，鼓吹员工辞职，公司赔偿你所有损失，有胆量辞工走人，增立随时赔你10万元。”王某批“同意辞职，今日办理。”2020年5月16日，阮奕扩离职。2020年5月18日，增立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开除钢管车间员工阮奕扩的报告》，载明：兹有钢管车间员工阮奕扩因不服从车间安排，对车间管理不满，屡次利用微信车间工作群、焊工工作群对车间主任进行暴力威胁、恐吓及辱骂，此举情况严重，极大干扰了车间正常工作的开展，造成极其败坏的影响。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六章-奖惩规定第二条第四款第1、15条细节规定“员工违反下列规定者，应予记大过或留厂察看，对情节严重者予开除”：1）有对同事暴力威胁、恐吓者；15）不服从上级安排、顶撞、辱骂上级者。经公司研究决定并根据《员工手册》上述规定，给予阮奕扩开除出厂处理，阮奕扩于通告发布之日起到公司综合部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增立公司向阮奕扩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劳动关系内容同上。请阮奕扩于2020年5月18日正常上班时间内到综合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同日，增立公司还向全体员工进行了通告。2020年5月20日短信通知阮奕扩办理相关离职手续。阮奕扩在增立公司工作期间，增立公司有为阮奕扩缴纳社会保险。阮奕扩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及劳动能力鉴定。2019年、2020年，阮奕扩的应休年休假为5天/年。2020年5月20日，阮奕扩为申请人，增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工资4662.13元；二、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加班工资47305.07元（包括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9360.48元、休息日加班费33134.1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810.47元）；三、增立公司支付阮奕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420.9元；四、增立公司支付代通知金6690.05元；五、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克扣的质量保证金10%计8028.06元；六、增立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年终奖1081.27元；七、增立公司返还饭卡押金50元及卡内餐费103元；八、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53.25元；九、增立公司支付职业病赔偿金等费用500000元。2020年7月16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40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增立公司一次性支付阮奕扩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工资4662.13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增立公司一次性返还阮奕扩饭卡押金及卡内余额共计83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增立公司一次性支付阮奕扩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53.25元；四、驳回阮奕扩的其他仲裁请求。本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裁决于2020年7月22日送达阮奕扩。阮奕扩于2020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经一审法院诉前调解未果。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增立公司没有提起诉讼，表示服从仲裁裁决。一审庭审中，阮奕扩作如下陈述：1、阮奕扩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即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应发工资分别是5874.31元、5278.82元、8385.7元、8127.45元、9279.52元、6050.29元、8436.4元、7414.08元5192.25元、3022.92元、6441.47元、6357.40元。2、增立公司的证据5聊天记录短信截图（有关辱骂车间主任王某内容），无原件，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假的，阮奕扩没有骂车间主任。3、服从仲裁裁决的第一、二项裁决。增立公司作如下陈述：1、阮奕扩2019年6月、2020年4月没有对应的工资条，其他的应发工资数额正确。2、增立公司的证据5聊天记录短信截图，因为车间主任的手机坏了，手机原始载体无法出示。证据5是钢管车间的全体工作群有65人，阮奕扩对车间主任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谩骂、诅骂。3、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适用劳动法律法规。阮奕扩与增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阮奕扩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增立公司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表示服从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仅就阮奕扩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阮奕扩庭审中表示服从第一项、第二项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确认增立公司应支付阮奕扩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工资4662.13元；增立公司应返还阮奕扩饭卡押金及卡内余额83元。关于阮奕扩、增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工资。阮奕扩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即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应发工资分别是5874.31元、5278.82元、8385.7元、8127.45元、9279.52元、6050.29元、8436.4元、7414.08元、5192.25元、3022.92元、6441.47元、6357.40元。增立公司对阮奕扩主张的2019年6月、2020年4月工资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阮奕扩领取工资有在工资条上签名，阮奕扩的工资支付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增立公司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为此，一审法院确认阮奕扩主张的2019年6月和2020年4月工资数额。经核算，阮奕扩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655.05元。关于增立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增立公司主张阮奕扩不服从车间安排，对车间管理不满，屡次利用微信车间工作群、焊工工作群对车间主任进行暴力威胁、恐吓及辱骂，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增立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打印件，阮奕扩对该证据不确认，但增立公司未能提供车间主任王某手机微信或工作群中其他员工手机微信到庭质证证明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增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增立公司解除阮奕扩的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又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阮奕扩2011年7月21日入职至2020年5月16日工作时间为8年9个月，增立公司应支付阮奕扩赔偿金119790.9元（6655.05元/月×9个月×2）。关于代通知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阮奕扩请求增立公司支付代通知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工资待遇属于用人单位可自主分配的范畴。根据阮奕扩、增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阮奕扩工资是计件工资。计件工资属于多劳多得情形，故可视为阮奕扩在延长工作时间，以及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劳动报酬具有加班工资的性质。阮奕扩每月领取工资有签收工资条，工资条上有列明加班费项目，阮奕扩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工资条上的加班工资提出异议。因此，阮奕扩请求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加班工资47305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阮奕扩主张增立公司克扣其工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增立公司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阮奕扩提供的证据工资条没有质量保证金的扣款记录。因此，阮奕扩请求增立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克扣的质量保证金8028.0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问题。阮奕扩、增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增立公司须发放年终奖给阮奕扩。年终奖金属于用人单位在工资之外的额外发放给员工的一种带有激励机制的奖励，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阮奕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增立公司存在年终奖制度及发放了2020年的年终奖，因此，阮奕扩要求增立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的年终奖，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仲裁委员会根据增立公司主张剔除阮奕扩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5055.44元，核算出增立公司应支付阮奕扩未休年休假工资2789.21元，阮奕扩仲裁时仅请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153.25元，是自主处分民事权利，仲裁委员会照准。现阮奕扩请求增立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89.2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职业病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阮奕扩请求增立公司支付职业病赔偿金未能提供职业病诊断、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等证据证明，阮奕扩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赔偿问题。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阮奕扩在劳动仲裁程序中，未提出失业保险金赔偿请求，在诉讼程序提出上述请求，该请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阮奕扩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奕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9790.9元；二、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奕扩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工资4662.13元；三、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奕扩返还饭卡押金及卡内余额83元；四、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奕扩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53.25元；五、驳回阮奕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所查明事实与一审所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一、阮奕扩于2011年7月20日签收了《员工手册》；二、阮奕扩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所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阮奕扩在下班后在焊工群说过有小人向王某打小报告。三、增立公司提交的微信群“钢管车间（65）”2020年5月10日截图的原始载体，该聊天截图显示，阮奕扩（“有缘阮亦扩”）的发言为“王某，……不用拿那个工资来威胁我。我该拿多少的，你克扣我工资，就当那钱送给你买棺材银宝蜡烛钱。第三。当你发病的时候你就来找茬吧。第四。你死了我再辞工走人。你的人一天焊十来条管抽支烟都半个小时。全车间员工都看见，就你瞎眼看不见。你的心胸太黑了”。三、关于为何2020年4月30日阮奕扩提交了《被迫辞工》书后又继续在增立公司上班的问题。王某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时表示系阮奕扩后悔过来道歉，说想继续留在公司上班，之后阮奕扩工作懈怠，王某提出来后，阮奕扩辱骂王某，王某反映给公司后，公司就辞了阮奕扩。阮奕扩则表示系因其技术好，王某找阮奕扩谈心并挽留阮奕扩留下来工作。二审中，一、增立公司提交了：1、证人证言，拟证明阮奕扩在工作场所吵闹，不服从管理，在工作微信群中发表侮辱、诅咒他人的言论、用污秽词语当众辱骂王某，增立公司已多次进行批评等；2、焊工工作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阮奕扩2020年4月29日发言“大家注意了，这里有小鬼向王某打小报告的。以后说话要注意那”。二、二审中增立公司申请了证人王某、赵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提交的书面证言基本一致。三、增立公司出示了其在一审提交的微信群“钢管车间（65）”2020年5月10日截图的原始载体和焊工工作微信群2020年4月29日截图的原始载体。阮奕扩表示其的微信名为“有缘”，而非上述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有缘阮亦扩”，增立公司当庭添加了阮奕扩现用的微信号至微信群中，在微信群中立即显示阮奕扩的微信名为“有缘阮亦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增立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问题为：增立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阮奕扩以增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增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增立公司则主张阮奕扩不服从车间安排，对车间管理不满，屡次利用微信车间工作群、焊工工作群对车间主任进行暴力威胁、恐吓及辱骂，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第四款规定，故与阮奕扩解除劳动合同。鉴于：1、增立公司在二审中出示了微信聊天截图的原始载体，显示阮奕扩2020年4月29日在焊工工作群发出了“大家注意了，这里有小鬼向王某打小报告的。以后说话要注意那”，足以证实阮奕扩公开对其同事进行威胁、恐吓，及对其上司王某进行挑衅；2、在上述冲突之后，阮奕扩于次日向王某提交了《被迫辞工》书，在王某已同意之后双方又相互妥协，阮奕扩继续上班，但此后没多久，阮奕扩于2020年5月10日在钢管车间群中发出“王某，……不用拿那个工资来威胁我。我该拿多少的，你克扣我工资，就当那钱送给你买棺材银宝蜡烛钱。第三。当你发病的时候你就来找茬吧。第四。你死了我再辞工走人。你的人一天焊十来条管抽支烟都半个小时。全车间员工都看见，就你瞎眼看不见。你的心胸太黑了”的言论，直接对王某进行诅咒、辱骂及攻击。虽阮奕扩否认上述微信聊天中“有缘阮亦扩”的发言为其本人的发言，但经二审庭询时当庭验证，可以确定上述微信聊天中的“有缘阮亦扩”与阮奕扩现使用的微信号是同一微信号，且阮奕扩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其在焊工群说过有小人向王某打小报告，故本院对阮奕扩的主张不予采信；3、阮奕扩于2011年7月领取了增立公司《员工手册》，在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阮奕扩亦确认已熟知并接受该手册的内容，该手册可以作为增立公司的用工依据。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明确规定员工有对同事暴力威胁、恐吓者；不服从上级安排、顶撞、辱骂上级者，应予记大过或留厂察看，对情节严重者予以开除。综上，并综合已出庭作证证人的证言，可认定阮奕扩严重违反增立公司的规章制度，增立公司解除与阮奕扩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增立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阮奕扩要求增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增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驳回阮奕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阮奕扩、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阮奕扩、广州增立钢管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