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被上诉人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将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并多次纵容被上诉人破坏庭审秩序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本案一审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1日，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诉讼时效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时间的主要证据（证据三至证据八）为2020年12月22日和12月24日被上诉人才向法院递交的，此时距一审庭审结束已过50多天，早已超过了合法的举证期限。我国法律仅规定了在举证期限届满后，若有特殊原因可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但从未规定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还可以向法院提交证据，并且上述证据也并非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才产生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显然是故意逾期提交或者证据根本就是庭审结束后伪造的。此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作出的前一周内两次允许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并且两次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指向了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这恰恰说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重大疑点，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清楚。一审法院在判决作出的前四天还在允许被上诉人提交关于诉讼时效的新证据，我们不得不怀疑一审判决作出的背景和公正性。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审理过程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亦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2018年和2020年持续向上诉人及上诉人主管部门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后并未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其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述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在2013至2020年6月之前，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的任何报告，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也从未转给上诉人任何关于该笔款项的情况报告。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收到过上述报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对于文件的收发有专门的接收部门和严格的文件收发制度，若被上诉人真的曾向上诉人寄送过上述情况报告，上诉人应留有记录并且被上诉人也应有上诉人的签收回执，但现经上诉人内部核查从未有上述报告的接收记录，并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上诉人接收过上述报告的证据，这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过相关报告，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错误。即便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也不应以证据三至证据八为依据，而应以上诉人2020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退还1000万建设费的时间作为认定诉讼时效的依据，因此，即便本案因上诉人2020年6月12日退还投资款的行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以2020年6月12日为起算时间，而不是被上诉人单方主张的、没有任何依据的2013年5月23日。综上，一审判决以2013年5月23日作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参与建设太原市汽车客运东南站的参与建设费，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就本案案涉的款项的性质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该笔款项为上诉人缴纳的汽车客运东南站前期开工建设的资金，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作出一份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        联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在开庭以前向法院提交了向上诉人借款的转账凭证以及多年以来持续不断向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催要借款的请示报告，但开庭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包括款项的性质等矢口否认。无奈，被上诉人在庭审过后，多方取证，其中包括向张齐山副市长打的报告和其回复及批示文件等，因上述材料并非由被上诉人保存，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存在诸多困难，所以为查明事实无奈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并将新取得的证据第一时间提交一审法院，法院随即组织双方质证，一审程序合法。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和2020年的请示报告和紧急报告中，均有市领导转批上诉人主管部门的妥善解决问题重要批示，系市领导亲笔书写，并非被上诉人伪造。但从该批示中既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持续不断的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在2020年6月主动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1、2011年10月13日，上诉人为解决市运管局办公楼装修资金缺口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3000万元，经行业主管部门太原市交通运输局和太原市运管局协调，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5日和2012年12月3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借本金合计3000万元。2、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辩称该款项为投资款，但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投资协议，也没有就持股比例、收益、分红等作出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获取过投资收益，上诉人在没有相应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提出该笔款项为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有悖常理。三、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3年5月23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以来，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催要借款，但上诉人一直拖延，无故占用资金拒不归还。加之近年来建南汽车站客流下降幅度逐年加大，企业经济效益收到极大影响和冲击，因上诉人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甚至影响到职工工资的正常发放，上诉人如果无偿使用资金明显显示公平，应结合民间借贷的合同内容及交易习惯，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54305753.4元（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00万借款本金从2012年12月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利息为36124931.5元；100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2年11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利息为18180821.9元。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经原、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协调，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借30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和2012年12月3日，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1000万元和2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同日，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之后，原告于2013年5月23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4月15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12月24日、2020年5月18日向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太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张齐山副市长发出关于申请归还借款的报告。其中，2018年12月24日的报告上有张齐山副市长的批示“转交通局晓军同志，联运公司所提问题要了解当时的情况，返还协商，妥善解决好”，2020年5月18日的报告上有张齐山副市长的批示“请交通局研究，妥善解决历史问题”。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案涉3000万元款项系借款能否成立。二、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三、本金、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抗辩案涉款项为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与建设太原汽车客运东南站的建设费，并非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抗辩主张，无法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太原汽车客运东南站建设的使用流向，更不能提供该笔款项无需归还的依据。且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报告及紧急报告，能够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及市领导批转被告主管部门，要求双方协商返还的事实。故案涉30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归还的具体履行期限，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在起诉前重新约定过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因此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并且，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借款项后，于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20年持续向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主张权利，其中2018年和2020年的催款证据上还有市领导要求双方妥善解决的批示，故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出借款项后并未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其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分两次出借3000万元款项后，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偿还了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诉辩意见，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该笔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标注为“返还预交参与场站建设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用途标注为“返还款”，故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的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核减。关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判决如下：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1．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328.77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165元，由被告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1163.77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2、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3、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转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上3000万元，而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系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供其向申请人出具的收据载明“预交场站建设费”。但其并未能提供双方就所谓场站建设项目投资的风险承担、运营管理等方面的约定，而根据上述其单方出具的收据及请示、函件等均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投资法律关系，也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性质。被上诉人对双方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本案按照借款合同关系处理更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按民间借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两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证据表明其于2013年5月23日向太原市运管局及上诉人申请归还借款，上诉人虽对该真实性持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债权人催收借款是其法定权利，如果一味要求债权人在催收借款时都要对催收情况进行严格记录未免过于苛责，且从时间上推断，企业间相互拆借资金时间也一般不会过长，否则会影响出借款项企业的正常经营。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并以此作为逾期利息计算的起点并无不当。另一方面，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企业，被上诉人虽然经上诉人之上级机关太原市运管局介绍为上诉人提供借贷资金，但上诉人并无理由无偿长期使用该资金，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中抗辩其并未实际使用案涉资金，但根据在案证据其在收到款项后并没有立即如数打到运管局账户上，而是随后分几次依照其与运管局的借款合同将部分款项转入运管局账户，其与运管局之借贷关系应另案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催收时起按上诉人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交投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偿还联运公司1000万元，以其实际履行行为放弃时效利益，在诉讼中又以诉讼时效作为抗辩，原审法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联运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证据的问题。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在原审中当庭发表答辩意见并提出时效抗辩后，被上诉人为补充说明时效问题而提供的补强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质证、认证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28.77元，由太原交投道路运输场站建设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泽审判员马云跃审判员魏世军审判员    马云跃审判员魏世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俊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