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韩店镇光明南路东汉村口。法定代表人：胡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绿，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李斌，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开发区玉兰街55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莉，女，汉族，1995年4月22日出生，住址长治市，系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泰公司）、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绿，上诉人宏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李斌，被上诉人信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张亚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仁和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晋0404民初763号中第一、二、三、四、六判决之内容,并依法改判:1.我公司不承担“万家花园”2#楼-1层-15层的劳务费1722481元,由宏岳公司承担。2.依法认定仁和泰公司向信安公司支付“万家花园”2#楼15层-25层的工程费用为158784元。3.依法改判信安公司向仁和泰公司返还费用为1758636元（四套房屋价值的1917420元-应当支付的费用158784元)；二、上诉费用由信安公司、宏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仁和泰公司向信安公司支付1722481元系明显错误,这样判决将导致上诉人对2#楼15层之前的费用再重复多支付1722481元。对于2#楼15层之前的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信安公司有且仅有权利向宏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信安公司支付15层之前的费用1722481元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万家花园2#楼15层之前的费用，我公司已经实际全部支付给宏岳公司的情况下,不管我公司与信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如何约定的,对于剩余的1722481元都应当由宏岳公司支付,而不能由我公司再支付任何费用。对于我公司之前替宏岳公司垫付的1917420元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由信安公司予以返还我公司,再由宏岳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信安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仁和泰公司向信安公司支付万家花园2#楼15层-25层的工程程费用824080元也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仁和泰公司对于8860658元的总欠付款无异议,但是针对该欠款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086578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036578元,其中5万元系我公司工作人员王志刚向信安公司支付，信安公司的劳务负责人张景先予以自认。原审法院抛开工程现状的客观情况,对于上诉人客观、合理的主张(未完工、修复、赔偿、质保金)予以否认系明显的错误认定。对于15层以后的费用我公司还应当支付给信安公司的费用为:8860658元-8086578元(已支付)-96000元(未完工的费用)-193000元(修复的费用)-443033元(工程质保金)+116737元(钢材款)=158784元。宏岳公司辩称，对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信安公司主张的172248元数字有误，是信安公司自行核算，减除我公司的付款数额，然后再减四套房屋的价值，而实际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信安公司付款的数额已经达到了410多万，并且信安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工程款，其单方核算出来，没有任何证据印证。信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宏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安公司对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结果错误。信安公司一审的四项诉讼请求中主要是第一项诉讼涉及宏岳公司,信安公司要求仁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70多万元，并要求宏岳公司对其中170多万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应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判决宏岳公司是否对170多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自行变项出新诉求错误,明显是超诉讼请求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宏岳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与信安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诉讼宏岳公司于事实及法律无据。事实上仁和泰公司与信安公司之间的约定,宏岳公司不知情,也与宏岳公司无关。仁和泰公司没有义务替宏岳公司给予信安公司任何承诺,造成的责任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各当事人系三方独立的法人主体，对于2号楼1-15层的工程系信安公司直接承包宏岳公司,所谓的工程款系宏岳公司直接支付信安公司,如信安公司依证据认定宏岳公司尚欠工程款,应系另外一个独立诉讼案件,而本案主要诉讼系信安公司诉仁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审理则审理出上诉人独立承担工程欠款的事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仁和泰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号楼之前的费用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该四套房屋的价值应当由宏岳公司承担。信安公司辩称，关于宏岳公司应付给信安公司的劳务分包费用，有相应的单价，有相应的建筑面积，就能得出相应的款项。对于宏岳公司声称已全部支付给信安公司所有的款项，在一审过程当中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其事实根本不成立。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宏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信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其工程欠款2702448元及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判令第二被告对其中的172248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原告享有工程优先权；3、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抵账房屋的备案合同等手续；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仁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返还其案涉四套房屋（价值1917420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15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宏岳公司承包建设被告仁和泰公司开发的××县、2号楼工程。被告宏岳公司又将其中的2号楼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信安公司，由原告负责该工程的人工和机械等。2013年9月7日万家花园1号楼25层主体完工，2014年7月18日万家花园2号楼15层主体完工。此后，二被告因进度款问题产生纠纷，河南宏岳公司停工，山西仁和泰公司经催告后与其解除合同。进入诉讼程序后，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长治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做出长诚工鉴字（2015）第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号楼造价为32234886.3元，2号楼造价为24090246.75元。2015年9月2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0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山西仁和泰公司应当支付河南宏岳公司工程总造价56325133.05元，扣除已付款24152576元，商砼款4700000元，还应支付27472557.05元工程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7年11月2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4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山西仁和泰公司开发的××县、2号楼中的114套房屋作价36052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河南宏岳公司，抵偿判决书确定的27472557.05元工程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在此期间，为推动该工程的进展，2015年5月15日被告仁和泰公司（甲方）与原告信安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第五条约定：1、甲方将案涉五套房产共2300000元过户给乙方，作为部分劳务费，甲方负责办理所有房产手续（乙方所属费用由乙方支付）。剩余劳动承包费用由甲方负责直接结算给乙方，从河南宏岳工程款中扣除。2、停工期间，所有务工费用材料损失，租赁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乙方。3、复工后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款项付给乙方，主体完工后付至主体总价的85%，装饰完成后付至总工程价的95%，剩余5%留作质保金，交工后一年内付清。第六条第7项约定：甲方承诺，前期乙方与河南宏岳发生的劳务费用、租赁费用直接扣除付给乙方。同日，甲方代表胡素清向乙方代表陈廷林作出《补充》约定，对于“河南宏岳公司中途退场而产生的机器租赁费40万元整……甲方自愿支付该费用给乙方”，并打下欠条一支，载明“欠到乙方机器租赁费肆拾万元整”。2016年6月24日，被告仁和泰公司与原告信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仁和泰公司将万家花园三套房屋产权（2号楼东单元15、16、21层C户型，房产总价848400元整）转给原告，抵作16-25层的部分工程款。另查，案涉2号楼已经部分交付住户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到的几个法律问题，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案涉款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2号楼15层（含）之前的劳务费问题。原告主张二被告尚欠原告15层（含）前的费用1722481元，二被告对此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号楼15层（不含）之后的工程款问题。原告及被告仁和泰公司对15-25层的欠付费用8860658元无异议，但对于已支付款有异议，经本院核对，被告实际支付原告8036578元，剩余款项为860658-8036578=824080元。（3）工程量之外的费用。被告仁和泰公司欠原告钢材款116737元，因有被告仁和泰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宏岳公司欠原告用工费用15600元，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被告宏岳公司欠原告木工费64000元，被告宏岳公司表示不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以房抵债及40万元机器租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信安公司与被告仁和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及《补充》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被告仁和泰公司的承诺行为属于典型的债务加入，其应对自己偿还债务的承诺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该以房抵债的交付行为已经完成，故本院对被告仁和泰公司反诉请求原告信安公司返还其四套房屋或者按照现价3037200元退还的主张不予支持；涉及以房抵债重复赔偿的问题，可在被告仁和泰公司欠付原告总价款的基础上，扣除其重复支付四套房屋的对价1917420元。又因2017年11月2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4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已经执行完毕，且该四套房屋系被告仁和泰公司替被告宏业公司抵债垫付原告的，现原告已将对价退还被告仁和泰公司，故被告宏业公司应当将该对价1917420元支付原告。关于40万元机器租赁费的问题，由于原告在诉请中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被告仁和泰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河南信安公司1722481+824080+116737-1917420=745878元；被告宏岳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河南信安公司15600+64000+1917420=1997020元。2、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虽然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根据《建工合同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已未结算的”，应付款时间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20年7月13日）。3、关于原告请求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及被告仁和泰公司反诉请求扣减原告相应工程款、修复费用、工程质保金的主张。根据《建工合同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无论工程竣工与否，只要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建工合同解释（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仁和泰公司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可视为其作为发包人认可工程质量或者其自愿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仁和泰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如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起诉，通过保修责任解决。4、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仁和泰公司协助办理房屋备案合同等手续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有关“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的规定，说明协助购房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是房地产开发商应履行的法定附随义务。经查，案涉房屋属于司法机关执行过程中确定的以房抵债房屋，故作为房屋的受偿方理应适用该规定。由于该房屋目前尚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条件，故在条件具备的时候，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备案合同等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各项工程款745878元；利息以745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限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各项工程款1997020元；利息以199702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原告在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案涉房屋在具备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条件时，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备案合同等手续；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419.6元，减半收取计14209.8元，由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57.6元，由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9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28.39元，退还被告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仁和泰公司提交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目的仁和泰公司员工王志刚向信安公司支付了5万元，该视频中信安公司的劳务负责人已经自认。宏岳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信安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后判决作出之前已经获取，但仁和泰公司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经庭后核实,信安公司认可收到到仁和泰公司支付的50000元，该款项不包含在一审认定的8036578元中，本院对上诉人仁和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2#楼15层之后的工程，仁和泰公司共计支付信安公司808657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十五层（含）之前和十五层之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欠款数额如何认定，信安公司主张仁和泰公司支付十五层（含）之前的劳务费用1722481元、十五层之后的费用979967元共计2702448元及利息，并要求宏岳公司对其中的172248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仁和泰公司要求信安公司返还四套房屋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本案中，信安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为其与仁和泰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故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信安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欠款包括十五层（含）之前和十五层之后两部分。案涉十五层之后的劳务工程由信安公司完成，该部分劳务费用总计8860658元，仁和泰公司已支付信安公司8086578元，另该部分工程施工中，仁和泰公司欠付信安公司钢材款116737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仁和泰公司应支付信安公司案涉十五层之后的款项共计8860658-8086578+116737=890817元。对于信安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仁和泰公司主张扣减未完成工程款、修复费用、工程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结合在案证据一审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十五层（含）之前的工程系宏岳公司与仁和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仁和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宏岳公司，宏岳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信安公司。信安公司依据案涉《劳务协议》主张仁和泰公司支付应代宏岳公司承担的十五层（含）之前的劳务费用1722481元，但案涉《劳务协议》中并未明确宏岳公司欠付信安公司劳务费的数额，仁和泰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中其与信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由其支付，宏岳公司辩称其与信安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对信安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案涉《劳务协议》系信安公司与仁和泰公司签订，其约定对宏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信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岳公司欠付其劳务费用及欠付数额，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仁和泰公司应承担该部分劳务费用的数额，应由信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信安公司要求仁和泰公司支付十五层（含）之前的劳务费用1722481元及利息、宏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信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内容，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信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信安公司的诉请和在案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四套抵账房屋，根据案涉《劳务协议》的约定，仁和泰公司系认为宏岳公司欠付信安公司劳务费而将案涉房屋抵顶给信安公司，而依据现有证据，宏岳公司与信安公司间的劳务费用是否结算清楚、宏岳公司是否欠付信安公司劳务费的事实不清，在该事实确定之前，信安公司要求协助办理该房屋的备案合同手续以及仁和泰公司要求返还该房屋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信安公司请求在欠付款项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90817元；利息以89081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五、驳回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19.6元，减半收取计14209.8元，由上诉人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84元，由被上诉人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2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28.39元退还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6.8元，山西仁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8222.4河南信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4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玉霞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姬国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任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