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恒民，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爱芝，女，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荣，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莲，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春、陈泽华，均系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嘉恩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盛桂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云，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照现，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云，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意，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嘉恩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恩公司）、刘井云、闫照现、山东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的诉讼请求；2.由嘉恩公司、刘井云、闫照现、国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错误。首先，于恒顺与嘉恩公司系个人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而非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嘉恩公司应对于恒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司法解释明确了雇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涉及雇员或雇主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其次，于恒顺为国华公司管理的小区，从事高空作业安装车库通道顶端玻璃时发生事故，车库通道顶层玻璃是该建筑物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建造该建筑物时安装玻璃是其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同样，于恒顺修复更换安装玻璃也是建设工程施工行为，更换安装玻璃这一“建筑施工”的性质，既不因本案合同主体的改变而改变，也不因合同的性质而改变。国华公司只要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于恒顺具有过错，证据不足。首先，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一审中提交的刘井云录音，其明确说没有保险绳，嘉恩公司不提供保险绳，都是自己准备保险绳，国华公司说提供了安全绳也仅是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刘井云关于提供安全绳的陈述与国华公司相矛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于恒顺“有安全绳等安全设施不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安全生产法》规定，特种作业人员虽然需要资质，但不是个人办理，而是依托于单位，由单位申请并经培训，嘉恩公司并没有对于恒顺予以培训。嘉恩公司明知于恒顺没有高空作业资质仍安排其从事高空作业工作存在过错。于恒顺作为雇员要想挣取工资，必须接受指派，并非于恒顺的过错。三、闫照现、刘井云夫妻二人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实质就是一人有限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夫妻二人出资成立的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双方共同共有。在此情况下，该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作为股东的闫照现、刘井云夫妻二人负有对嘉恩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举证的责任。一审时，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已经提交了嘉恩公司企业信息，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而嘉恩公司、闫照现、刘井云仅提交显然是临时自制的明细账，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严格区分，并独立于公司财产。闫照现、刘井云“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的上诉请求。嘉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本案应当先为生命权纠纷，再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首先，于恒顺的死亡，是由多方原因导致。1是其摔伤导致，2是医院未采取及时有效的诊疗措施导致，3是由其家属主动放弃治疗导致。其次，于恒顺摔伤的部分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应首先区分死亡责任，再从于恒顺摔伤中考虑接受劳务方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正确。于恒民四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已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修正，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恒顺作为劳务提供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识并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了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使用，应对自己的安全作出必要的注意。三、于恒顺出事后，我公司积极救治。在医院期间，几乎所有的医疗费都是由嘉恩公司支付。我公司亦愿意在合法的范围内向于恒顺的家属进行赔付。闫照现、刘井云辩称，于恒民四人在一审时，仅提供了嘉恩公司的企业信息，并未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嘉恩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亦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主体相对性的事由，于恒民等四人不能仅以闫照现、刘井云共同设立嘉恩公司为由，要求对嘉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华公司辩称，1、国华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所涉及的承揽项目很明显是施工难度和技术要求均不高的工作，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应认定为简单的一般定作承揽行为，对承揽人并不需要特别的资质。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正确。一审法院判定国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于春莲、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恩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0万元；2.闫照现、刘井云、国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嘉恩公司、刘井云、闫照现、国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份，因济南市高新区国华印象小区部分玻璃需要更换，国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嘉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闫照现，嘉恩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报价，国华公司确认由嘉恩公司订购钢化玻璃并对涉案小区的部分玻璃进行安装，价款共计9628元。2020年9月11日,于恒顺为嘉恩公司在国华印象小区车库通道安装玻璃时，在距离地面大概3米的高处坠落。于恒顺伤后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颅内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出血、硬膜下血肿、脊髓损伤、胸椎骨折、胸椎脱位、腰椎骨折、枕骨骨折、蝶骨骨折、鼻骨骨折，实际住院8天，于2020年9月19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创伤性）。另查明，于恒顺去世时年龄为53周岁，于恒顺父母早已去世，生前未婚、未育，未收养子女，无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系于恒顺的同胞兄弟姐妹。再查明，嘉恩公司已为于恒顺垫付医疗费58000元、赔偿款42000元。嘉恩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门窗安装、维修；批发、零售：五金产品，建材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等规定未禁止和不需要经营许可的项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核定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结合于春莲、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发票，能够证实于恒顺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84587.39元，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于恒顺医疗费共计8458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于恒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山东省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住院病案，能够证实于恒顺住院期间共计8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天×100元）=800元。3.误工费：结合住院病案，于恒顺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认为8天。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于恒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误工费可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的标准计算，为（43726元÷365天×8天）=958.37元。4.护理费：依据住院病案，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于恒顺伤后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8天）1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其主张护理费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护理费应计算为（43726元÷365天×8天×1人）=958.37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于恒顺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2020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年计算20年，即8745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事故造成于恒顺死亡，其死亡必然给整个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主体、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及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交相关发票，但于恒顺受伤住院必然支出部分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一审法院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8.住宿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住宿费10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该费用包含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误工时间及收入情况，但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以4人、3天为宜，其计算标准可按2020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计算。故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误工费可计算为（43726元÷365天×3天×4人）=1437.57元。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交通费的发生，但为处理事故有关事宜，必然支出部分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为300元。上述费用共计1737.57元。诉讼过程中，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嘉恩公司作为于恒顺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嘉恩公司同意对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合法范围内的主张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于恒顺无高空作业证书而从事高空作业活动，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责任，另认为济南市中心医院可能对于恒顺的死亡存在过错，请求减少其责任比例，提交追加该医院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申请。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认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追加济南市中心医院为被告。对闫照现、刘井云的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闫照现、刘井云共同成立嘉恩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为同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该公司实际上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闫照现、刘井云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逃避责任，应与嘉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照现、刘井云不予认可，主张嘉恩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涉案的合同双方为国华公司和嘉恩公司，付款方式为公对公，足以说明本案是公司承揽，而与个人无关，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应提供必要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并提交嘉恩公司2020年第09期至2020年第11期各类明细账一份以证明其与嘉恩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主张国华公司应当审核嘉恩公司相应资质或者监督其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国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华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嘉恩公司之间系定作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仅需审核嘉恩公司的营业范围即可，嘉恩公司可以聘用有高空作业资质的人进行工作，于恒顺是否有高空作业资质，是嘉恩公司的注意义务，与其无关，其申请证人徐文刚、赵本正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在选任和指示的过程中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于恒顺与嘉恩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于恒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嘉恩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于恒顺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案涉作业属于高空作业，于恒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其明知自己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仍进行高空作业，且有安全绳等安全设施不使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嘉恩公司为国华公司订购钢化玻璃并进行安装，嘉恩公司与国华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国华公司在选任前查看了嘉恩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派员在作业现场进行疏导交通，并无证据显示其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嘉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恒顺本人承担30%的责任。故嘉恩公司应赔偿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医疗费（84586元×70%）=592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70%）=560元、误工费（958.37元×70%）=670.86元、护理费（958.37元×70%）=670.86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70%）=612,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70%）=35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737.57元×70%）=1216.30元，合计684,842.22元。该款项与嘉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58,000元、赔偿款42,000元相折抵，嘉恩公司还应赔偿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584,842.22元。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要求国华公司对嘉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恒民、于爱芝、于秀荣、于春莲以闫照现、刘井云夫妻二人共同成立嘉恩公司、二人与嘉恩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其对嘉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闫照现、刘井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恒民等四人提交天眼查网络平台查询嘉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目的：信息显示嘉恩公司投保人数为2人。一审中刘井云明确表示“我和闫照现是夫妻关系，公司给我俩交社保”。再结合一审中于恒民等四人提交的2020年9月17日录音中刘井云说“为了开发票，为了便于联系活，搞家庭经营”。上述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嘉恩公司就是闫照现、刘井云二人用共同财产设立并以此挣钱养家的夫妻公司，其实质就是一人公司。嘉恩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代表嘉恩公司系一人公司。闫照现、刘井云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天眼查明确显示嘉恩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对于其参保人数是1人还是2人，与本案无实际关系，这是公司的内部经营需要，并不能证实嘉恩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国华公司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宋玉梅称，于恒顺没有子女，其没有结过婚，其与于恒顺一起生活了20来年，但是未进行结婚登记，亦未生育子女。宋玉梅对于恒民等四人主张赔偿款无异议。2、于恒民称，于恒顺一直跟着嘉恩公司干活。嘉恩公司称，双方算是雇佣关系，一天350元，有活就让他来干，没活就不让来，当年就让他干过一次，没有给其缴纳过保险。以上事实有二审对宋玉梅的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于恒民与嘉恩公司的陈述，可知，于恒顺非嘉恩公司的正式员工，于恒顺在国华印象小区安装玻璃系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下简称十一条)已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修正，于恒民等四人要求适用上述十一条规定处理本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于恒顺在距离地面3米的高处作业，属于高空作业，应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于恒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仍然从事高空作业，且不佩戴安全设施，于恒顺存在过错。于恒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高空处坠落，自身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赔偿义务人嘉恩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三七比例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公平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华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嘉恩公司为国华公司订购钢化玻璃并进行安装，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嘉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门窗安装、维修、批发、零售…”，国华公司向嘉恩公司订购钢化玻璃并要求其进行安装，选任定作人无过错。现场施工时，国华公司并派员在作业现场进行交通疏导，无证据证实其指示存在过错。于恒民等四人要求国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照现、刘井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于恒民等四人提供的通过天眼查网络平台查询的嘉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恩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嘉恩公司自设立之初就不属于一人公司，于恒民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闫照现、刘井云夫妻财产与嘉恩公司财产混同，嘉恩公司系独立法人，可以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于恒民等四人要求闫照现、刘井云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于爱芝、于春莲、于恒民、于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