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元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臣，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素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东，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姜家沙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姜家沙戈庄村。法定代表人：姜大伟，主任。上诉人蒋元峰因与被上诉人蒋素贞及原审第三人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姜家沙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沙戈庄村委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9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元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臣，被上诉人蒋素贞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姜家沙戈庄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元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上诉人所持的调查令中已经明确了“调取的是涉案房屋的购房单据”。该购房交费单据留存于平度市人民政府同和街道办事处经管站，该单据是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房屋后，第三人向经管站入账的凭证。经上诉人向经管站调取，该张单据是涉案房屋的唯一购买凭证，该涉案房屋不存在第二张购买凭证。因此该单据就是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始凭证，也是证明房屋权属问题的原始材料。同时该单据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陈述的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的事实是不成立的、虚假的。2.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转卖给被上诉人之后，也将该购房单据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调取完该购房单据后，才得知被上诉人偷偷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留存在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购房单据，因为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第三人同时将涉案房屋购房凭证收回，并留存在档案中，交付到拆迁办，依此作为征收房屋的依据。因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购买，并向第三人交付费用，因此署有上诉人名称的购房单据必定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若被上诉人以该单据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则直接证实了涉案房屋由上诉人购买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显然未查明该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购房单据、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房款的行为，视为双方已经完成了最基本、最初始的买卖行为，双方已经构成了最基本的买卖关系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以无书面协议而否定基础法律关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蒋素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一审法院应当调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蒋元峰、蒋素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蒋元峰、蒋素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要求法院调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法院更没有法律依据调取与蒋元峰诉请无关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就没有依据，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偷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依据。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在平度市指导下，根据市里的拆迁安置方案，按照程序进行，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偷偷签订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四、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第二项主张的是“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房屋。”。但是，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该房屋的房产证和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的权属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仅仅凭现金收入单复印件一份，无法证明自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况且，该现金收入单未载明具体的房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对基本法律事实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家沙戈庄村委会未作陈述。蒋元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蒋元峰、蒋素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蒋素贞返还房屋（房屋坐落于平度市）或者房屋拆迁利益；3.本案诉讼费用由蒋素贞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蒋元峰与蒋素贞系兄妹关系。蒋元峰系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姜家沙戈庄村村民，蒋素贞不是该村村民。姜家沙戈庄村民委员会在集体土地上建设了一批二层小楼房，该批楼房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土地使用证。庭审中，蒋元峰陈述，2009年蒋元峰花费128925元从村委购买了涉案二层小楼。购买之后因为蒋元峰儿子蒋林林上学，经济比较困难，恰逢蒋素贞村里拆迁，没有房屋居住，蒋元峰又将涉案房屋原价转卖给了蒋素贞。蒋素贞陈述，2009年蒋素贞直接到村委交纳的购房款，之后接收房屋钥匙，装修居住至今。庭审过程中蒋元峰提交通过法院调查令从经管站调取的现金收入单一份，该单载明：2009年8月5日蒋元峰村民楼收费拾贰万捌仟玖佰贰拾伍元128925.负责人程建（某）、出纳员王林玉。蒋素贞称没有加盖经管站公章不予认可，且该单据也不能证明购房款是蒋元峰交纳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元峰、蒋素贞之间是否存在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蒋元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仅凭蒋元峰提交的一张现金收入单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且该现金收入单上未载明房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认定合同成立必须具备姓名、标的和数量，本案中根据蒋元峰提交的证据，合同标的无法确定。蒋元峰、蒋素贞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且蒋素贞对于买卖行为予以否认，蒋元峰亦不能提交蒋元峰、蒋素贞之间过付房款等证据，蒋元峰证明不了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蒋元峰、蒋素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难以认定。综上，蒋元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元峰主张的事实，故蒋元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元峰当庭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但庭后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且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调取了安置补偿协议也证明不了蒋元峰、蒋素贞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故，判决：驳回蒋元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2520年，共计7420元，由蒋元峰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为要求确认蒋元峰、蒋素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买卖合同无效的前提系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蒋元峰主张其与蒋素贞之间存在农村房屋买卖的行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和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无法确认涉案房屋由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房款，对此未提出证据证明。综上，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驳回蒋元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蒋元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蒋元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审 判 员  李晓波审 判 员  王昌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