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高某，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3，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4，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5，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6，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殷某6的妻子），住太原市。上诉人殷某1因与被上诉殷某2、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的遗产范围认定错误，被继承人的遗产只有2间房而非9间房。本案案涉院落中的房屋并非一次性全部新建完成，被继承人家中子女众多，被继承人在抚养六个子女的同时已经无力新建全部房屋，仅在1967年至1971年期间新建西房3间、正房2间以供家人居住。被上诉人殷某6婚后住在西房3间，被继承人与其他家人居住在正房2间内。上诉人从1976年辍学后就在生产队开拖拉机挣工分，直至1979年，二被继承人已分别为56岁、54岁，没有能力扩建房屋，而工作4年的上诉人已20岁，为了结婚有住处，上诉人在使用自己积蓄并对外借债的情况下，在案涉宅基地上新建正房5间、东房2间。1981年7间房屋建好，上诉人成家后与家人在新建房屋内居住、生活，直至为工作便利搬至他处。依据农村宅基地审批条件及农村习俗，家中有两子的情况下，一子结婚成家有权申请一处宅基地，另一子无权再次申请宅基地，待父母过世后由次子继续使用原有宅基地并继承地上房屋。1981年被上诉人殷某6另批一处宅基地，并将自住的西房3间拆走用于在新批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6条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53条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在案涉院落中，上诉人修建的正房5间东房2间属于上诉人所有，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仅有正房2间对应的拆迁补偿款。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1991年11月22日《遗嘱》无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1991年11月22日《遗嘱》执笔人殷忠诚为被上诉人殷某6本家侄子，另一签字人殷胜是被上诉人殷某6的堂兄弟，二人与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8条之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40条之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该份《遗嘱》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属于无效遗嘱。3.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1991年11月22日《遗嘱》有效，该遗嘱并未涉及案涉院落内的东房2间，该东房2间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由上诉人继承。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1991年11月22日《遗嘱》，即使该遗嘱有效，在该遗嘱中对案涉院落中的东房2间并未涉及，而在上诉人提交的1990年10月19日《遗嘱》中，二被继承人决定2间东房由上诉人继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已61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妻子白翠萍患病达34年，常年无法工作，依靠吃药维持基本生活。妻子白翠萍每月医药费开销巨大，家中负债累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41条之规定：“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因此，考虑上诉人自身情况，对于被继承人留有的遗产中应当保留必要份额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等有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殷某2辩称，一、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的遗产范围为案涉九间房。1.1987年，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户主为殷玉锁，间数为正方7间，东房2间，建房时间为1973年，可见，该宅基地上建造的9间房屋为殷玉锁、王四英所有，故该9间房为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的遗产。2.上诉人称有5间正房，2间东房是其自行建造，与其父母殷玉锁、王四英无关。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上诉人仅靠在农村生产队开拖拉机挣的几分几毛积攒就能盖7间房屋实在与常理不符。事实上，被继承人殷玉锁有固定工作，也有工资收入，案涉9间房屋均是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建造，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仅仅是参与了劳动。3.上诉人称按照农村习俗，其作为二被继承人的次子，被继承人使用的宅基地及所有的房屋应当由其独自继承。首先，这种想法并非大众普遍认知的农村习俗，法律也并未有此类规定。其次，上诉人与二被继承人长达几十年断绝联系，从未尽赡养老人的义务，即使被继承人王四英临终前想要见上诉人最后一面，上诉人都未出现。现上诉人看到拆迁利益后想独自继承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不论是对二被继承人还是对尽了赡养义务的被上诉人都是不公平的。因此，上诉人仅参与了房屋建造就主张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1991年11月22日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中被继承人殷玉锁及王四英于1991年11月22日立遗嘱，该份《遗嘱》由殷忠诚执笔，殷玉明及北固碾村治保主任殷根焕见证，殷忠诚、殷玉明、殷根焕及二被继承人签字按手印，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各见证人与继承人殷某6并无利害关系。按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与遗嘱有利害关系的人有两类，一是继承人、受遗赠人，二是继承人、受遗赠人的配偶、子女、父母、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要求见证人与遗嘱没有利害关系，是为了防止见证人从见证遗嘱中获益而损害其他继承人、受遗赠人的权利，而该处的利害关系系从身份关系上进行的限定，因为基于身份关系，见证人有可能从见证遗嘱中直接或间接受益。但就本案而言，二被继承人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是被上诉人殷某6，基于与殷某6的身份关系，殷忠诚、殷玉明、殷根焕不可能从殷某6继承涉诉房屋中直接获益。本案无论是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各见证人都是无法直接或间接从中受益的。因此，殷玉明虽系殷玉锁的弟弟，但与本案殷玉锁、王四英的遗嘱无利害关系，而殷忠诚仅与被上诉人殷某6是同姓亲戚，殷根焕与被上诉人殷某6无任何关系。相反，按照农村习俗，通过村委会这一村民一致认可的权威组织及家庭家长的见证，更能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故三名见证人既不属于被上诉人殷某6的近亲属范畴，也不存在财产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不属于有利害关系的人，应系适格的见证人，《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三、2间东房不应由上诉人继承。1.上诉人提供的1990年《遗嘱》系伪造，是无效的。首先，该份《遗嘱》并非二被继承人书写。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该《遗嘱》为二被继承人自书遗嘱，但经与二被继承人的其他子女核实，及与被继承人殷玉锁生前笔迹（1986年书写的脱离父子关系）比对，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中的笔迹根本不是被继承人殷玉锁所写，另被继承人王四英不识字（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登记表中也注明王四英不识字），该份遗嘱更不可能是其书写。因此，上诉人提供的《遗嘱》显然是其为了继承遗产故意伪造的。其次，该份《遗嘱》与二被继承人生前意愿及行为截然不同，并非二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二被继承人在世时，上诉人常因家庭琐事找二被继承人麻烦，二继承人也曾多次找北固碾村、派出所出面解决，万般无奈下，被继承人殷玉锁于1986年在本家亲戚见证下亲手书写了与上诉人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又因上诉人不履行赡养义务、故意毁坏被继承人房屋，被继承人于1989年向北郊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可见，二被继承人对上诉人早已失望至极，在起诉后的短短一年内自书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上诉人不符合常理，且二被继承人在1991年的《遗嘱》中也陈述了上诉人不赡养老人，还常闹纠纷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供的《遗嘱》显然违背了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再次，上诉人一审开庭时称该份《遗嘱》是他人给的，且该人与二被继承人无任何亲属关系，严重违背常理。而1991年二被继承人立的《遗嘱》是在被继承人王四英临终前交给被上诉人殷某2的。2.上诉人已经丧失了继承权。首先，上诉人为独自继承遗产而伪造遗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丧失继承权。其次，上诉人虐待被继承人，丧失继承权。1989年5月，被继承人殷玉锁在起诉上诉人的诉状中陈述，1985年10月，上诉人辱骂并殴打被继承人王四英；1986年2月，上诉人对二被继承人破口大骂并用开水朝被继承人殷玉锁身上泼；1988年11月，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污言秽语，用擀面杖殴打被继承人；1989年4月，上诉人将被继承人房屋门窗和房顶毁坏。故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形成了长期虐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丧失继承权。再次，1991年二被继承人立《遗嘱》指定由被上诉人殷某6继承遗产。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间东房是由其自行建造，为其所有，又认可1990年《遗嘱》中2间东房为二被继承人所有，并由其继承。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均无法信服。四、上诉人称其无劳动能力且负债累累，应当为其保留遗产份额。但事实上上诉人是二电厂退休职工，每月有退休工资，且其四肢健全，精神状态尚可，根本不是其所称的无劳动能力，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保留遗产份额的情形，因此，无需保留遗产份额。五、案涉宅基地补偿款、二层楼房补偿款、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金不属于遗产范围。1.宅基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相分离，所有权归属集体，使用权由集体依据相关的程序提供给本集体的成员。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当一户人口减少，宅基地仍应由一户中其他成员共同使用。由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是农村集体成员基本居住的保障。故拆迁中基于宅基地使用权给予的补偿应当属于对宅基地使用人能够在离开被拆迁住所后依然能够安居的权利保障，不属于遗的范畴。本案中，上诉人为城镇户口，早已不是北固碾村户口，被上诉人殷某6、殷某3、殷某4、殷某5也因婚嫁陆续搬离案涉宅基地，户内成员中仅剩被上诉人殷某2长期居住在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内，直至拆迁才搬离。因此，被上诉人殷某2作为北固碾村民，在户内成员陆续搬离或减少后，涉案宅基地由其使用，拆迁补偿款是对其离开被拆迁住所后能够安居的保障，理应归其所有。2.因被上诉人殷某2一直在涉案宅基地及院落内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修缮及维护，又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了二层楼房。因此，案涉二层楼房补偿款、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金是被上诉人殷某2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而补偿及奖励给被上诉人殷某2的，不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综上，上诉人对涉案遗产无继承权，被上诉人殷某2获得拆迁补偿款是合法有据的,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殷某6答辩意见与殷某2一致。被上诉人殷某3、殷某4、殷某5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殷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继承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全部遗产(共计3068074.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殷玉锁与王四英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子殷某6，二子殷某1，长女殷某5，二女殷某3，三女殷某4，四女殷某2。1987年11月15日，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下发编号为1008481的宅基地使用证，该编号为1008481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殷玉锁名下，正房7间、东房2间，建房时间1973年。1990年10月19日，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立下遗嘱，该遗嘱载明：“本人殷玉锁六十七岁和老伴王四英六十五岁俉太原市北郊区新城乡北固碾村正北街五十九号院。因家里特殊情况，本人殷玉锁和老伴王四英在头脑清醒的情下，商议并决定把正北街五十九号六分宅基地和七间正房和二间东房等我俩去世后让儿子殷某1继承所有。立此遗嘱以免日后发生纠纷。以上所写遗嘱的内容完全是本人殷玉锁和老伴王四英的意愿，其他人无权干涉。立遗嘱人殷玉锁、王四英。证人李二棉、殷海、武锁俏。1990年10月19日”1991年11月22日，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又立下遗嘱，该遗嘱载明：“我叫殷玉锁，是太原北郊新城乡北固碾村民，妻子王四英，我因病重失去生活自理及需治病，但二儿子殷某1不赡养还常闹纠纷，后经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由北郊法院调解，但殷某1一直不执行，二老一直由大儿赡养护理，所以我立遗嘱，将宅基地使用权，七间正房所有权，由大儿殷某6继续要求公证，空口无凭留遗嘱为证，本遗嘱一式三份。立遗嘱人殷玉锁、王四英。委托执笔殷忠诚，家长殷玉明，见证人治保会殷根焕。”被继承人殷玉锁于2000年9月6日死亡，被继承人王四英于2010年6月23日死亡。2019年7月25日，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北固碾社区居民殷玉锁已故，宅基地证号1008481，该宅基地面积按0.6亩计算，因继承财产殷某2（140113196205191628）取得该宅基地所有权，并由殷某2全权办理相关拆迁补偿手续。特此证明”。2019年7月28日，被告殷某2（作为被拆迁户乙方）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拆迁单位甲方）签订了《北固碾社区拆除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放弃现位于北固碾村的宅基地使用权（乙方宅基地证号：1008481）及其建筑物、全部附属物的所有权，全权交由甲方处理。乙方应得到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为800m2，乙方自愿选择安置房面积为住宅置换期房150m2，住宅货币结算面积650m2,乙方领取各项现金金额总计3068074.8元。2019年8月14日，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社区正北街有一处宅院，宅基地名字为殷玉锁（已去世），宅基地证编号为1008481，于2019年8月7日已拆除，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归属。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户主殷玉锁名下，被继承人殷玉锁于2000年9月6日死亡，被继承人王四英于2010年6月23日死亡。涉案拆迁补偿款3068074.8元及住宅置换期房150m2，应为殷玉锁与王四英夫妻的遗产。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1991年11月22日殷玉锁、王四英立下的遗嘱在后，应以该1991年11月22日的遗嘱为准，该遗嘱载明将宅基地使用权、七间正房所有权由大儿殷某6继承。故涉案拆迁补偿款3068074.8元及住宅置换期房150m2，应由殷某6继承。另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殷某6提供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关于1991年11月22日我父亲（殷玉锁）、母亲（王四英）签署的《遗嘱》中所载明的七间正房的所有权待我父母去世后由我继承的事实，我予以认可且当时是由村治保会殷根焕作为见证人见证的。在该份《遗嘱》签订后，我父母分别于1999年、2010年先后离世，父母在世期间均是由我及我四妹妹养老送终。在我母亲离世后当年，我曾向我的四妹妹（殷某2）作出承诺，《遗嘱》中所涉及的所有房屋使用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全部赠与给我妹妹殷某2，并且约定不得撤销。2019年8月，我村因城中村改造拆迁，我赠与给我四妹妹殷某2的房屋已全部拆迁且我四妹妹已得到的所有拆迁补偿款与我再无任何关系。”殷某6当庭表示，我认可书面说明，我把房子给我妹子殷某2了。综上，涉案拆迁补偿款3068074.8元及住宅置换期房150m2应归被告殷某2所有。原告殷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7间房屋是原告殷某1所建，故本院对原告殷某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殷玉锁、王四英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全部遗产（共计306807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被告殷某3、殷某4、殷某5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自行承担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44元，由原告殷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四份证人证言，证明案涉7间房屋系殷某1所建，证人均帮忙建房。被上诉人殷某2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供过，但证人未出庭，且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无法保证。证人均不清楚房屋出资人是谁，仅仅是帮忙，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称的7间房由其所建。被上诉人殷某6质证认为，殷志堂、刘彩凤作伪证，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庭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殷某2分别提供一份案涉拆迁补偿款具体计算方法，上诉人认为案涉2间东房为20.8平方米，按照住宅面积每平米补偿4640元，有二楼的按照4640元的标准补偿2倍，只有一层的建筑物，也按照4640元的2倍计算减去600元∕㎡的空置费计算，依此计算，2间东房拆迁补偿款为180544元，且此次拆迁村委会按照每证20万元的标准奖励，殷某1还应获得奖励款10万元；被上诉人殷某2认为，案涉2间东房20.8平方米无异议，但2间东房拆迁前已经灭失，遗产不存在。基于4640元∕㎡的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4040元∕㎡+建筑物补偿款600元∕㎡，2间东房补偿款为1248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案涉7间房由其所建，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证言并未证明建房的出资情况，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正房7间、东房2间，建房时间为1973年，登记在户主殷玉锁名下，被继承人殷玉锁与王四英分别于2000年9月6日、2010年6月23日死亡，故涉案拆迁补偿款3068074.8元及住宅置换期房150㎡，应为其二人遗产。其次，关于上诉人提供的1990年10月19日的遗嘱，因内容与被上诉人殷某2提供的1991年11月22日的遗嘱内容相抵触，且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1990年的遗嘱系由殷玉锁自书，自书后交给上诉人单位的朋友，后该朋友于1993年或1994年将该遗嘱交给上诉人，本院认为，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并结合1989年5月殷玉锁、王四英因赡养纠纷起诉殷某1的实际情况，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的1990年遗嘱是否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1991年的遗嘱并未完全处分被继承人遗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1991年的遗嘱中明确写明“……我因病重失去生活自理及需治病，但二儿子殷某1不赡养还常闹纠纷，后经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由北郊法院调解，但殷某1一直不执行，二老一直由大儿赡养护理……”，可以说明上诉人殷某1有扶养能力而不尽扶养义务，故1991年遗嘱虽不涉及东房2间，但上诉人仍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7间房屋由其所建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殷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4元，由上诉人殷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