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蒲汇塘路118号一楼F103。法定代表人：汪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新联西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红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纳科斯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米纳科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原审为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为恩公司反诉请求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85，725元。二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9日米纳科斯公司支付的5万元为定金，为事实认定错误，汇款单附言系米纳科斯公司自行填写，并非双方的意思一致。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定金罚则，一审法院判定没收定金，缺乏法律依据。三是涉案协议未能履行系由于米纳科斯公司未能提供布展图等材料，且为恩公司与其他灯具厂商接触发生于米纳科斯公司向为恩公司发送解除函后，仅是接洽，故为恩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为前述解除函送达时间，即2020年4月4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6月11日。四是涉案协议未解除前，米纳科斯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相应款项。为恩公司主张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装修给等均有合同约定，理应由米纳科斯公司承担。由于米纳科斯公司不配合装修，给为恩公司造成的损失亦应予以赔偿。米纳科斯公司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是为恩公司的反诉请求是第一次庭审时提出，反诉状记载金额为130，000元，该金额为估算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85，725元，是为恩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于第二次庭审中根据其相应证据向法院明确提出。二是将5万元认定为定金有合同条款约定、当事人陈述、银行转款附言等证据证明，并无错误。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解除主要基于以下事实：1、为恩公司已自认于2020年5月自行开展灯具厂商的招商；2、2020年9月28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系争经营场地仍然封闭空关，仍然不具备营业条件；3、为恩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2020年4月2日和2020年6月11日签收了函件、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已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并无错误。四是依据涉案协议第3.4条的约定，米纳科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展销、办公。因此，为恩公司无权要求米纳科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米纳科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确认双方就“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展厅”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3日解除；2．为恩公司返还已付的合同款233，333元。为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米纳科斯公司支付损失85，72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5日，米纳科斯公司（乙方）与为恩公司（甲方）签署编号为DVNSHCSDZLXY2020-01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相互明确对方为战略合作伙伴，且双方的合作具有同业排他性；甲方将所在的XX大厦XX楼“XX店”提供给乙方作为产品的展示及销售人员的办公，乙方具体产品展示及办公场所见“XX店平面规划图”，作为本协议有效附件；双方须保证对方产品在XX店的运营独立性及唯一性，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承诺不再引进乙方任何同类产品的战略合作商；乙方在XX店运营产品明细如下：LED线形灯、LED筒射灯及相关灯类全系列产品；本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提供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XX板块展销厅（按对应区域规划）作为乙方的产品展示及人员办公；XX店仅为乙方的展销平台，乙方的展品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销售货物由乙方自行采购并承担，乙方的所有人员费用（薪资费用、社保费用）由乙方自行发放并承担，乙方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本协议签订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缴纳给甲方本协议保证金25，000元，因乙方违约退出本协议的，该笔协议保证金将作为违约处理，自动扣取，在协议期满乙方退出的，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拆除手续并拆除完毕后，甲方将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本协议保证金；本协议约定，乙方须按期支付给甲方城市店战略合作费用如下：2020年战略合作费用为30万元，2021年战略合作费用为315，000元，2022年战略合作费用为33万元，本栏里所指的XX店战略合作费用为甲方所承租的店面租金分摊费用，每半年缴纳一次，于2019年12月20日缴纳15万元，于2020年6月20日缴纳15万元，于2020年12月20日缴纳157，500元，于2021年6月20日缴纳157，500元等；乙方在XX店展销办公即本协议履行期间，每月所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政府部门管理费等公共费用（以实际账单为准），乙方将按7.5％比例的分摊，按期支付给甲方，不得拖延；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因店面整体规划产生的店面硬装费用（不含各自展品），双方在整体硬装施工发生前，共同预算并确认整体硬装费用，乙方将按7.5％比例的分摊，按期支付给甲方，不得拖延；等等。2019年12月19日，米纳科斯公司向为恩公司支付“XX商铺租赁定金”5万元。2020年1月10日，米纳科斯公司向为恩公司转账支付183，333元。2020年3月28日，米纳科斯公司向为恩公司发送《联络函》，称2020年第一季度已经结束，但对方尚未交付展厅区域和办公区域，且逾期交付的状态至今不能明确何时终止，现鉴于提出的“减免2020年度第一季度租金”及“协议计费期间变更为展销厅和办公室实际交付之日起至12个月后止”等建议得不到回复，因此希望解除《战略合作协议》、退还已付款。2020年4月2日，米纳科斯公司向为恩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对方迟延交付展销厅和办公室，且经多次催告仍没有补救措施和解决方案，因此希望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并退还已付款233，333元。为恩公司于2020年4月4日收到《律师函》。审理中，为恩公司提供：1、其与邱某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其承租的房地产即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房地产（部位：XX楼XX）。2、《关于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收缴的通知函》，称2020年1月至6月产生的物业费、电费，以及基础设备使用费、水费等，米纳科斯公司应当按照7.5％的比例承担相应金额。3、2020年3月30日为恩公司的回函，称其为了履行协议进行装修，但对方经过再三催促却不提供灯具布置图、进场时间表、展厅所需灯具等，严重影响了装修施工进度，因此希望对方于2020年4月5日前提供装修所需的灯具、材料，并派员进场推进，否则将要求对方赔偿所有损失。4、展厅讨论群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2月为恩公司发出“XX大家居XX层装饰图”“XX大家居XX层装饰图”。2月27日，米纳科斯公司的张总称“这个横向的隔墙还有？”“这个隔墙要拆除掉的”。另外，3月7日米纳科斯公司郑凌称“我们内部张总把灯具样式要改下，但是我可以先告诉你灯具在天花后面的高度你留12cm，图我今天给你”“XX总店项目产品选型．xls”；3月11日称“大体这样两个地方安装一个p1，办公桌上的吊线灯”；3月13日称“我昨天给张总了，让他看看，主要是先布置功能照明先。花灯的后面再考虑，因为意大利现在疫情爆发，估计不好弄了”；3月14日称“这个图先发你参考下，周一还有通道，花灯点位再定好给到你”“展厅那块我们到时自己还要考虑下，可否先留出一定的用电量”；3月19日发送“XX大家居XX层产品清单．xlsx”，称“吴总，这个明细设计那边统计了下，但是XX楼灯具展厅那个地方，张总他们还要思考下，因为高度只有2.2-2.4米左右，估计效果可能出不来预期效果，前面的你可以先根据昨天的图纸和这个明细”。上述记录证明对展厅进行装修是双方一致认可的行为。5、2019年12月28日，为恩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店面装修协议》，双方约定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部位进行装修施工，委托方式为包工包料（除办公位、展样、展厅灯具等除外）；工程价款100万元，包括合同搬卸费、装修垃圾清理费等；工程自2020年1月1日开工，4月30日竣工；装修公司先行垫付施工过程中费用，做好每天人员及其费用统计，后期双方做工程总结算时参考确定具体工程价款；等等。米纳科斯公司对此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真实性认可；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凭证的真实性也认可，但认为不应当由公司缴纳；回函的真实性认可，但《战略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公司负有提供装修灯具并进场推进的义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公司人员已经被移出群聊，故除本公司人员的发言外，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郑凌不是公司员工，而且对方也没有提供装修预算、硬装图纸等内容，无法证明共同装修的合意；对《店面装修协议》的真实性不确认。审理中，为恩公司称2020年3月施工人员进场，截至第二次开庭时XX店尚在进行装修收尾工作，由于疫情等特殊原因导致装修工期延长；同时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为恩公司在今年5月的时候与其他灯具厂商进行过洽谈。米纳科斯公司则表示，展厅在进行装修时，对方从未提出要求公司提供产品配合装修，现展厅至今没有完成装修，属于对方严重迟延交付展厅，因此其不愿意继续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米纳科斯公司与为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首先，关于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为恩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将所在的XX大厦XX楼“XX店”提供给对方作为排他性产品的展示及销售人员的办公，米纳科斯公司则应履行按时支付战略合作费用的义务。因此，为恩公司理应在店面装修完毕后，及时将约定的场地提供给对方作为产品展示平台及办公场所。但是，为恩公司至今尚未交付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适合正常开展经营的办公场地及产品展示平台。对此，为恩公司称系由于今年春节期间疫情爆发导致装修进展迟延，而且米纳科斯公司拒绝分担各项费用且不愿意提供布展产品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已经约定将对“XX店”的店面进行整体规划，并约定由此产生的店面硬装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故双方对展厅重新进行装修确实有达成合意。虽然双方在《战略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装修的时间以及交付合格展厅的期限，且正值年初遭遇疫情爆发导致施工迟延的客观情形，但双方签署的系履行期限长达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从有利于双方长期合作的目的来看，为恩公司作为场地提供方、米纳科斯公司作为展销产品提供方，双方均负有协商合作、促成展厅装修完毕尽快投入使用的协助义务。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米纳科斯公司于2020年2月、3月期间，尚在与为恩公司协商装修事宜，其却在3月28日及4月2日分别发函以对方迟延交付展销厅和办公室为由要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并退还已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对方由于受疫情影响导致装修迟延完工，系具有合理性，因此当时米纳科斯公司无权依法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但是，一审法院注意到，此后为恩公司并未积极履行装修展厅的义务，装修至今尚未完工。虽然其所称对方经催促拒不提供灯具及派员推进装修进展，从而导致装修迟延，但该辩称意见既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不符，其亦未提供客观证据加以佐证，且为恩公司甚至于今年5月时与其他灯具厂商进行洽谈，该行为违背了双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因此，米纳科斯公司以对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战略合作协议》应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战略合作协议》自为恩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及传票时即2020年6月11日解除。其次，对于米纳科斯公司要求为恩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233，33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系争《战略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对展厅装修均应有心理预期，米纳科斯公司理应给予对方合理的装修期间，故其首次提出解除协议时并不具备法定的解除事由。但其发函的行为对双方继续诚信地履行《战略合作协议》均产生了负面影响。后续为恩公司亦拖延装修、导致本应及时交付的展厅长期处于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进一步扩大了双方的损失。因此，米纳科斯公司与为恩公司应就各自的行为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米纳科斯公司要求为恩公司退还定金及合作费用共计233，333元，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衡量，判令为恩公司除有权没收定金5万元外，应退还剩余合同款项183，333元。第三，针对为恩公司反诉要求米纳科斯公司支付85，725元的诉请，系主要包括2020年1月至6月的物业费、水电费及装修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为恩公司延期交付展厅导致米纳科斯公司从未进入展厅正常办公，故其对《战略合作协议》的解除负有较大的违约责任，其在已经没收对方支付的5万元商铺定金后，其余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为恩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二、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付合同款183，333元；三、驳回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计4，960元，由惠州米纳科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91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二是米纳科斯公司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定金？三是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若解除则解除的时间为何？四是若合同解除，则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相应损失如何分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调阅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为恩公司于2020年8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当时请求金额为13万元，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具体的组成，以及提交书面反诉状。2020年9月28日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为恩公司明确将反诉请求变更为85，725元。故本院对为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确定反诉请求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涉案协议约定米纳科斯公司应向为恩公司支付25，000元的保证金，若米纳科斯公司违约，则为恩公司有权没收该保证金。合同并未对5万元为定金进行明确约定，尽管米纳科斯公司在付款时备注性质为定金，但由于缺乏双方明确的合意，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将该5万元性质认定为定金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米纳科斯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4月2日向为恩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对于此解除行为未予认可，其认为受疫情影响迟延完工，有一定合理性，为恩公司无权依法解除涉案协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解除事由发生于米纳科斯公司发函之后，主要理由在于为恩公司迟延履行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尽管为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为恩公司自认已与其他灯具厂商协商，且在上诉状上其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需以米纳科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为前提，足见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丧失。二是尽管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受疫情影响，但疫情后的复工复产早已开始，时至今日已达一年有余，米纳科斯公司仍未能交付场地，应构成迟延履行。三是米纳科斯公司主张之所以无法继续履行，在于为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布图材料。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约定为恩公司向米纳科斯公司提供展销场地，米纳科斯公司支付相应合作费用（即分摊租金），并未就米纳科斯公司提供相应布图材料进行明确约定。其次，从为恩公司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米纳科斯公司已提供了相应图纸，且在聊天记录中为恩公司并未就米纳科斯公司未提供的图纸明确提出异议。因此，为恩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即便存在米纳科斯公司提供图纸不全的问题，为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米纳科斯公司已提供的图纸部分进行了施工。综合上述原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解除事由。鉴于该事由发生于为恩公司发送解约函后，因此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以为恩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及传票的时间即2020年6月11日，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如前文所述，涉案协议解除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就米纳科斯公司而言，在涉案协议履行受疫情影响时未能与为恩公司妥善协商，继续合作，而是随即要求解除合同；就为恩公司而言，其不认可米纳科斯公司解除合同的同时，未能积极与对方沟通，履行其合同义务，反而是与案外人进行接洽。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有过错，本院予以赞同。米纳科斯公司要求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缺乏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对一审法院酌定为恩公司退还183，333元的金额依法予以确认。需要明确的是，50，000元并非基于定金罚则而予以没收，该50，000元中包含为恩公司没收的保证金25，000元，以及米纳科斯公司基于自身过错需自担的部分损失。对于为恩公司要求米纳科斯公司承担物业费、水电费、装修费的损失等，一方面涉案协议第3.4条约定物业费、水电费的分担以米纳科斯公司在争议场地办公为前提，但为恩公司尚未将争议场地交付米纳科斯公司使用，因此该些费用的支付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为恩公司主张的装修费用，涉案协议第3.5条约定整体规划产生的店面硬装费用需双方共同确认，现为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米纳科斯公司已确认该费用，且为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整体规划产生的店面硬装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为恩公司要求米纳科斯公司承担装修费用亦缺乏法律依据。在为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各方过错程度，酌定50，000元作为对其损失弥补，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为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0元，由上诉人上海为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闻淙审 判 员 刘丽园审 判 员 吴慧琼法官助理 梁春霞法官助理 须海波书 记 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