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民初5472号原告：深圳市莱格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晓燕，总经理。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赵晨曦，董事长。原告深圳市莱格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莱格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咨询费2,087,8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付咨询费的利息262,999.88元(以2,087,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按LPR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有意承接江苏杭氧润华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氧润华公司)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洋口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冷能利用空分工程土建安装工程项目，委托原告在该工程项目的投标过程中为其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1日签订《技术支持协议》，约定由原告在上述工程的投标期间为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在被告与杭氧润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按照合同总价的6%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按收到工程款等比例支付。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利用其在冷能利用领域的专业优势，对被告的投标活动进行技术指导，帮助被告顺利中标。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与杭氧润华公司签订《土建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价为34,797,000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87,8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服务费，但被告先以未收到全部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2017年7月3日，被告与杭氧润华公司完成工程结算，2018年2月8日被告收取了最后一笔结算款，被告又以工程利润不理想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为协助被告进行投标并争取中标，被告的合同义务为在与发包方成功签订合同后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在被告顺利中标、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签订合同对应的是招标投标的过程，但实际上没有招标投标的过程，也没有中标通知书，合同1.1.2条要求原告为被告中标提供服务，原告没有证明其完成了招投标咨询服务。第二，原告没有证明中标是原告服务的结果，该项目没有通过正式的招投标程序，被告就与业主直接签订了合同，双方没有履行技术支持协议，该协议2.4条约定原告根据服务应当提供图纸资料等；双方也没有根据3.1条的约定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结算金额。第三，原告没有请款及催讨，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可以佐证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第四，利息请求没有根据。第五，原告没有提供发票，被告可以暂缓付款。综上，被告不同意支付服务费及利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技术支持协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造价咨询报告书，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被告账户银行流水，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后，被告书面确认其与发包方已办理最终结算，金额为37,549,952元。本院认为，被告确认的结算金额与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金额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庭审后，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寄送过程中，原告未联系过被告，未告知被告的代理律师，且该律师函中也未附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被告不清楚发函的律师是否应代表原告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1日，原告(乙方、咨询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技术支持协议》，双方就杭氧润华公司600T/DLNG冷能利用空分工程(以下简称如东空分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乙方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空分工程管理经验以及各类招投标管理经验的团队对甲方进行如东空分工程投标环节的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工作。第一条合同内容，1.1委托方希望获得咨询方就上述工程在投标期间内提供技术咨询、沟通协调支持和服务，而咨询方愿意提供此项服务。1.2技术咨询服务范围如下：1.2.1投标期，乙方对甲方在投标期间的标书编制，方案选择、项目重难点提醒、报价书的审核等，为甲方能够顺利中标提供最大的支持。1.2.2项目实施期，在项目实施期，乙方将继续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处理投标期相关的事务。第二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2.1委托方应向咨询方提供有关的资料、技术咨询报告、图纸和可能得到的信息并给予咨询方开展工作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特别是委托方应在适当时候指定一名总代表以便能随时予以联系。2.2委托方应协助咨询方向有关机构取得出入证等和咨询方要求的其它文件以使咨询方能进入委托方本工程的现场，但费用由咨询方负担。2.3除了合同第一条所列的技术人员外，咨询方还应提供足够数量的称职的技术人员来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咨询方应对其所雇的履行合同的技术人员负完全责任并使委托方免受其技术人员因执行合同任务所引起的一切损害。2.4咨询方应根据咨询服务的内容和进度安排，按时提交咨询技术咨询报告及有关图纸资料。2.5委托方应为咨询方的技术人员提供必要的办公室、设施和交通便利。2.6咨询方对因执行其提供的咨询服务而给委托方和委托方工作人员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承担责任并予以赔偿，但这种损害或损失是由于咨询方人员在履行本合同的活动中的疏忽所造成的。咨询方仅对本合同项下的工作负责。2.7咨询方对本合同的任何和所有责任都限定在咨询方因付出专业服务而收到的合同总价之内，并将在本合同第7.3条规定的保证期满后解除。第三条价格与支付，3.1本工程我方与业主的合同总价为暂定，我方将在与业主的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总价的6%支付给咨询方咨询费，则本咨询合同暂定总价为2,000,000元。付款方式如下：按照本工程业主支付工程款同比例支付，同时咨询方需要出具相应的发票给委托方。待甲方和业主的合同正式签订后，双方将依据甲方与业主的合同额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以确定最终的结算金额。3.2本合同总价包括咨询方所提供的所有服务和技术费用，为固定不变价格，且不随通货膨胀的影响而波动。合同总价包括咨询方在其本国和委托方国家因履行本合同义务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支出和以各种方式寄送技术资料到委托方办公室所发生的费用。如发生不可抗力，合同总价可经双方友好协商予以调整。如果委托方所要求的服务超出了本合同附件一的规定的范围，双方应协商修改本合同总价，任何修改均需双方书面签署，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2012年11月27日，被告(承包方)与杭氧润华公司(发包方)签订600T/DLNG冷能利用空分工程土建安装施工合同(合同号：JSHYXXXXXXXX-25)，载明杭氧润华公司通过招标，最终确定被告为中标单位，约定该工程总价格为34,797,000元。2019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咨询费2,252,997.12元。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该律师函。还查明，2018年2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收到业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被告确认，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已与发包方办理最终结算，金额为37,549,95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是否完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诉称被告已经中标该项目可以证明原告完成了中介服务及咨询服务。本院认为，居间合同的特点是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服务合同是以提供服务为内容的一种无名合同。本案中，协议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是为被告要求的项目投标期间提供技术咨询、沟通协调等支持和服务，在项目实施期，协助被告进行处理投标期相关的事务等，上述合同义务显然区别于居间合同的内容。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完成上述合同义务。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在适当时候指定一名总代表便于随时联系，应当提供足够数量的称职的技术人员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还应提交合同约定的咨询报告或有关图纸资料。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服务内容达成了协议以及被告中标了该项目，并不能证实原告在投标期间及项目实施期间提供了技术咨询等服务，经本院再三询问，原告仍未提供任何其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交任何与该项目有关的咨询报告或有关图纸资料，甚至连与被告关于该项目进行联络沟通、会商洽谈、促成合作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再者，根据技术支持协议第3.1条的约定，待原告和业主的合同正式签订后，双方将根据被告与业主的合同额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最终的结算金额，原告未能提交补充协议，也未证明其曾要求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技术支持协议第3.1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照本工程业主支付工程款同比例支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经查明，业主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而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咨询费，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该律师函，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21年1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显然未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莱格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606元，减半收取12,803元，由原告深圳市莱格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红华法官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