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昌，男，194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娟（系梁桂昌的女儿），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宜，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恒，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梁桂昌因与被上诉人梁志恒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4民初4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海仪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桂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志恒支付从2015年10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赡养费，其中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每月按3000元的标准计算给梁桂昌（合计147000元），2019年11月1日至判决之日每月按5000元的标准计算给梁桂昌；2.判决梁志恒自判决之日开始，于每月5日前向梁桂昌支付赡养费5000元，并按每年10%的标准递增，直至梁桂昌离世之日；3.判决梁志恒按二分之一的比例承担梁桂昌从2015年5月起始的住院医疗费、护理费等自费部分，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应由梁志恒承担的金额为49528.57元；2020年12月1日后的住院医疗费、护理费等自费部分由梁志恒按二分之一的比例承担；4.判决梁志恒每月探视梁桂昌一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2020年7月14日起，梁志恒每月5日前向梁桂昌给付赡养费4000元，直至梁桂昌去世之日时止。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梁志恒向梁桂昌给付2020年7月14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护理费等自费部分23300.67元。三、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梁志恒每月看望梁桂昌一次。四、驳回梁桂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已由梁桂昌预付），由梁志恒负担。判后，梁桂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梁桂昌在一审中的第1、第2和第3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志恒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极其严重的错误和遗漏，梁桂昌认为一审判决并非开庭审判法官所撰写，对庭审情况不了解，判决书对梁桂昌和梁志恒在庭审期间的陈述做偏向性的选择，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对梁桂昌及妻子李东入住养老院的时间认定错误，且未对支付给养老院的费用进行查明和认定，遗漏了梁桂昌支付养老院费用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梁桂昌入住养老院的时间为“2019年9月”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梁桂昌一审提交的证据9、10、11可以证明，梁桂昌和妻子李东入住颐和养老豪廷公寓的时间应为2015年9月7日，并在入住前的9月6日缴纳了一次性设施设备费44500元(梁桂昌)、45000元(李东)，此后梁桂昌每月支付给养老院的费用约4000元，直至2019年10月搬离。因此，梁桂昌每月的退休金5000多元只够支付养老院的费用，因梁桂昌患多种疾病需长期吃药和营养品维持，其住院治疗、日常用药和生活的花销只能依靠子女在经济上供养。由于一审法院未对养老院的费用进行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认为梁桂昌“每月退休金已有5000多元，已足以满足生活等一般需求”的错误判断，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未对2019年10月后梁桂昌租住房屋的情况进行查明，对事实的认定出现根本性错误。2019年10月，因梁桂昌妻子病危，梁桂昌的心理受到很大打击，为了更好照顾梁桂昌，梁桂昌的女儿梁志娟将其从养老院接出后承租了现居住的房屋，该房屋选择在梁志娟公司附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梁志恒病情经常反复，随时需要梁志娟回家处理，而且还要聘请保姆照顾梁桂昌的日常生活，三个房间才能满足梁桂昌病情的要求。对上述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却认定“梁桂昌所称的租房支出主要是为了方便女儿上班，梁志娟亦在租赁房屋居住生活，因此梁桂昌所称的房租、水电、管理等费用亦应由梁桂昌和梁志娟各付一半”，该事实完全颠覆了梁桂昌在法庭上的陈述，也改变了在梁志娟公司附近租房的本意。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照顾梁桂昌，梁志娟完全可以在远离公司的地点租一个单间，租金等费用不会超过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对租金的承担做出合理的分配。三、一审判决对梁桂昌和梁志恒的开庭陈述作出偏向性选择，偏听偏信，在梁志恒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梁志恒曾向梁桂昌给予过节费和礼物，以及梁桂昌从未主张赡养费等事实，颠倒是非黑白，对梁桂昌是极其不公平的。一审庭审中，梁志恒陈述了很多与本案无关，为自己不孝行为辩解的虚假事实，这些陈述记载在一审判决第3页的“梁志恒答辩”部分，如果未亲身经历庭审，梁志恒的陈述具有极大干扰性，会直接影响裁判者的判断。一审庭审中，一审审理法官曾多次提醒、甚至打断梁志恒不要讲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梁桂昌也当即对梁志恒的虚假陈诉一一进行了反驳，这些内容在庭审笔录均有记录。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内容认定错误的主要有：1.梁志恒妻子照顾梁桂昌及妻子李东虽是事实，但主要原因是老人考虑梁志恒妻子没有工作，聘请其妻子照顾且支付了费用；2.梁桂昌与梁志恒妻子没有矛盾，反而是梁志恒因其自身问题导致夫妻感情不和，其妻子要求和梁志恒离婚；3.梁志恒从未向梁桂昌送过礼物和过节费，该事实在诉前调解阶段梁桂昌已亲口向调解员陈述；4.梁桂昌曾因无钱住院治疗向梁志恒要求给付费用，但梁志恒一直逃避，多次更换手机号码，手机、微信均不回复无法联系。2019年梁桂昌妻子李东病重期间，梁志恒曾向梁桂昌写过一份书面承诺书，承诺每月向梁桂昌支付一万元赡养费。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得到梁志恒的确认。对于上述清楚记载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单凭梁志恒的答辩就认定“时常给予梁桂昌夫妻礼物和过节费。另此前梁桂昌从未向梁志恒主张赡养费，而住院等事宜均是梁志娟主张，从未与其协商”等内容，与基本事实完全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四、梁桂昌夫妻二人均患多种疾病，早已因病致贫，不能支付高额住院费、日常药费和生活费，均由女儿梁志娟独立承担，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和法院说理部分前后矛盾，认为梁桂昌没有因支付上述费用导致生活困难，不支持梁桂昌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梁桂昌夫妻二人的收入不足以承担住院医疗及养老院费用，差额部分一直由梁志娟承担”，确认了梁桂昌因病致贫的基本事实。而在说理部分，一是认为“每月退休金已有5000元，已足以满足生活等一般需要”，后又认为“梁桂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支付上述费用导致其生活困难，现梁桂昌要求梁志恒承担无理”。梁桂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梁桂昌支付养老院费用、住院费、医疗费、生活费等的真实性，完全能证明梁桂昌生活困难需要子女救济的事实，但判决却忽视上述基本事实，仅以“梁桂昌、梁志恒事先并未就赡养费予以明确就”驳回梁桂昌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逻辑，也违背了民事审判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第二，梁桂昌名下虽有一套房屋，但该房屋是单位房改房，且为房龄超过三十年的楼梯老房，位于9楼，在韶关四五线城市很难出售(当地政策：年代已久的二手房改房，购买需要全款支付，无法贷款)。而且一审开庭已查明该房屋因楼层高，房屋老旧未能对外出租，没有租金收入。因此一审法院做出“梁桂昌在韶关市有自有物业……已足以满足生活等一般需要”的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第三，我国经济发展虽然越来越好，但同时带来物价不断上涨、居民消费指数每年均在上升的情况，梁桂昌日常药品、生活支出、保姆费等每年均在升高，梁志恒按5000元／月支付赡养费不能满足后续的生活需要，难道要梁桂昌在费用不足时再提起诉讼，不仅没有考虑梁桂昌的年龄和精力，缺乏人文关怀，而且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梁桂昌要求起诉后的赡养费每年上升10％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梁志恒一审开庭时自认对梁桂昌夫妻未尽照顾义务，存在过错。梁志恒作为梁桂昌唯一的儿子拒绝承担任何费用，反而是女儿梁志娟独立承担照顾父母、负责住院治疗等一切费用，梁志娟的行为已超越了社会普遍认为儿子养老的传统。不仅如此，为了照顾梁桂昌夫妻，给梁志娟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很大影响，一是其丈夫不能理解导致离婚；二是为照顾父母不能安心工作，请假过于频繁且精神、身体疲劳影响工作，2020年底已引起领导不满，工资不升反降；三是为了照顾父母和住院治疗已花光积蓄，现已依靠借银行信用贷来支付梁桂昌夫妻二人的医疗费及借贷来赡养父亲。而梁志恒作为梁桂昌的儿子，身为公司高管领着每月30000元的工资(梁志恒曾任恒大集团区域公司总工室主任，收入稳定，每月收入税后超过3万元；现任众盈创信公司副总，梁志恒一审当庭确认现工资为税后3万元)，却对父母不管不顾，其行为不仅有违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属于构成遗弃父母的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依法查明，对梁志恒的行为予以惩戒，并支持梁桂昌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赡养人不同意支付赡养费就不予支持”、“起诉前的住院治疗费不支持，起诉后支持”的逻辑违背了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这一基本原则，属于欺负老实人，有违公平原则，应依法纠正。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子女不能以父母有存款或有一定经济来源而不履行赡养义务，也不能以自己对父母的亲疏好恶来选择是否赡养父母，这是中华民族孝文化最基本的价值取向。但本案一审判决在查明梁桂昌已经无力承担住院费、生活费等的前提下，却以“梁桂昌、梁志恒事先并未就赡养费予以明确，梁志恒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就驳回梁桂昌的请求，于法无据，于情无理。在已发生医疗费的认定部分，一审判决的说理更显荒谬，对于起诉前的住院医疗费不予支持，却支持了起诉后的医疗费用。如按此逻辑，是否梁志恒不同意承担就不住院治疗，在家等死了?是否每次住院前得先向梁志恒发个律师函，或者起诉后才能主张？虽然梁桂昌已发生的住院医疗费、慢性药物和生活费等已由女儿梁志娟承担和支付，但并不能免除梁志恒的赡养义务，基于公平原则有权要求梁志恒予以分担。如果法院仅以上述费用已实际支付就驳回梁桂昌的请求，将助长像梁志恒这类子女更有理由逃避赡养义务，损害中华民族赡养老人的传统美德，并将极大破坏法律的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六、一审判决以后，梁志恒仍然没有联系梁桂昌、梁志娟和其他亲属来询问梁桂昌的身体状况，梁桂昌在此期间一直在住院治疗，身体情况很糟糕，梁志恒的行为说明其没有任何的内疚和反思其行为对梁桂昌的伤害，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梁志恒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公平正义，梁桂昌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梁桂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志恒辩称，不同意梁桂昌的上诉意见。1.在一审判决后，一审判决已经对梁志恒造成很大压力了，梁志恒也尊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也权衡了各方利弊，虽然梁志恒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尊重一审法院的意见，所以没有上诉；2.梁桂昌律师所称梁志恒没有联系梁桂昌，因为梁桂昌不同意一审判决，梁志恒很大疑惑到底判决是怎样，梁志恒就很恼火，伤害了亲情。梁志恒又因为工作问题，梁志恒要联系梁桂昌还要经过梁志娟，梁志恒不想和梁志娟有任何联系，希望法院理解梁志恒是受到打击的人。本院二审期间,梁桂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梁桂昌妻子李东生前住院医疗费单据（2019年9月23日广东省中医院单据一张，2019年12月25日广州医药大学金沙医院单据一张）；2.梁桂昌妻子李东生前护理费单据（收款收据000723、0002834、000642、0005265、0053360、0053343、0056526共七张）；3.《医保解冻申请》；4.梁桂昌女儿梁志娟为支付父母住院费用向工商银行借款凭证、还款记录；证据1-4均拟证明（1）梁桂昌妻子李东和梁桂昌在2019年先后因病住院，李东生前因病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医疗费、护理费花费巨大，梁桂昌和女儿梁志娟已无力支付医疗费；（2）梁志娟为给父母治病向银行申请信用贷20万元，拟证明梁桂昌因病致贫，不仅花完积蓄还导致女儿梁志娟对外欠债。5.梁桂昌保姆工资转账记录，拟证明梁桂昌因病生活不能自理，护理费用已上涨至6500元/月。梁志恒质证称，对证据1-4予以认可，承认是事实，但梁志恒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也没有跟梁志恒商量。对证据5梁志恒不知道该证据的真假，也认为没有必要请这么贵的保姆，现在要打官司了，就应该跟梁志恒商量，梁志恒作为一家的长子，啥事都不跟梁志恒商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四、第五行归纳梁桂昌的意见中“为得到更好的护理其与李东于2019年9月入住颐和养老豪廷公寓”的表述记载有误，应为“为得到更好的护理其与李东于2015年9月入住颐和养老豪廷公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赡养纠纷，梁桂昌、梁志恒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关于看望问题的处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此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当事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焦点问题一：梁志恒应否支付梁桂昌2015年10月1日以后的赡养费及其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梁桂昌诉请自该日起直至其离世之日的期间，按照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1日至判决之日、判决之日后分时段分别按照每月3000、5000等不同数额标准支付其赡养费，梁志恒不予认可，抗辩称之前的费用梁桂昌夫妻并未要求梁志恒支付，住院等情况均未与其商量，不同意支付之前的费用，愿意在有工作的情况下给予梁桂昌每月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赡养父母不仅是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应有之义。法律明确规定，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但多名成年子女之间究竟应如何分担父母赡养费用、比例如何确定，父母要向哪一名成年子女主张相关费用，这是父母的权利，也是家庭内部根据各自情况所作出的安排，应由符合赡养条件的父母依法主张。在本案中，梁桂昌虽体弱多病，但梁桂昌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本案起诉前的时段内，有提出相应要求儿子梁志恒给付或如何给付赡养费的证据，也就是作为父母的梁桂昌及已去世的李东在本案前并未主张已经成年的儿子梁志恒给付赡养或医疗费用。二审期间梁桂昌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梁桂昌或李东有或曾向儿子梁志恒主张上述费用，二审期间提出的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到梁桂昌每月有5000元的退休金收入、在韶关市有自有物业，且梁志恒经调解已经放弃了房屋继承权，梁桂昌当前的经济条件能满足其生活等一般日常需要，且梁志恒明确表示之前父母体谅其状况并没有就赡养费、医疗费予以明确由其承担，现其不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梁桂昌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起诉后的赡养费问题，梁志恒作为成年子女，在父亲需要照料并提出主张的情况下，应该承担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梁志恒陈述的其工作、收入情况及承担能力，综合考虑梁桂昌的身体、居住状况、实际赡养情况与需要、双方的诉辩意见，酌定梁志恒每月支付梁桂昌4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考量，于法有据，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同。焦点问题二：梁志恒应否支付梁桂昌2015年10月1日后所产生的住院治疗费、护理费等自费部分及其分担部分数额的问题。对于起诉前的部分，鉴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支付，梁桂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支付导致其生活困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梁志恒提出过该项主张，故梁桂昌该部分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起诉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部分，一审法院经逐笔核算梁桂昌实际治疗发生的数额及考量梁志恒应承担的赡养费涵盖情况，确定由梁桂昌的两个赡养人平均分担费用各23300.6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桂昌主张梁志恒承担2020年12月1日后产生的住院治疗费、护理费等自费部分的一半，因该费用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实际产生，梁志恒不认可也不同意在二审予以审处，故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梁桂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期望梁志恒为人子女，应充分体谅父母的苦心，今后主动与妹妹沟通好年迈父亲的养老问题，而不应放任自己的任性，放弃家庭责任与担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桂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海仪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本书记员  郭学敬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