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腾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河北街3号锦西生活广场8幢3楼15号。 法定代表人：胡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国，四川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5组300号。 法定代表人：姜德龙，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锦，四川善嘉（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德龙，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梧桐路118号。 负责人：黄斌涌，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航，四川善嘉（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四川善嘉（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腾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乐村委会）、姜德龙、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唐昌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唐昌镇政府连带赔偿腾强公司全部投资以及相关损失5000000元以及违约金1000000元；2.判令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唐昌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一审法院在休庭后，要求腾强公司补充提交投资依据，腾强公司提交后，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对《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这一重要证据进行质证，而直接宣判。二、一审法院通知腾强公司在领取一审判决书同时向一审法院表达了前述意见，一审法院在听意见后将一审判决书发给唐昌镇政府、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再通知将一审判决书直接收回后又作出了对腾强公司明显不利的判决内容。三、腾强公司申请对全部投资以及相关损失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决定是不恰当的，因为只有第三方专业机构才能对腾强公司的投资和损失作出客观科学的结论。且一审法院判决平乐村委会赔偿腾强公司400000元，并未参考腾强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鉴定结论，严重损害了腾强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腾强公司违约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且一审法院对腾强公司提交的证明对方违约的证据有所忽略。五、腾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对方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其应当连带赔偿腾强公司全部投资及相关损失和违约金。 平乐村委会辩称，腾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腾强公司的上诉请求。 姜德龙辩称，其本人与腾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唐昌镇政府辩称，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签约方，与腾强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腾强公司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腾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昌镇政府、平乐村委会、姜德龙赔偿腾强公司全部投资和相关损失5000000元；2.判令唐昌镇政府、平乐村委会、姜德龙连带支付腾强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唐昌镇政府、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履行上述义务后解除双方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8日，腾强公司（乙方）和平乐村委会（甲方）签订《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约定为了利用好自然资源，促进镇域经济三产业发展，甲方将位于××村××（土地面积80亩）出租给乙方经营，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2400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在五日内提前向甲方支付2003年的租金，以后租金乙方在每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有：甲方应确保乙方的正常经营和经营的连续性，在租赁经营期内若发生村民干扰导致不能正常经营或甲方单方面中止租赁协议时，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赔偿全部投资和相关损失，并由甲方承担乙方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若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新胜镇人民政府在协议中作为监证单位予以盖章。2020年3月，平乐村委会未经腾强公司同意，将出租给腾强公司的梨花沟收回经营。现腾强公司以对方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持诉请。 一审庭审中，平乐村委会和姜德龙确认2020年3月份经村集体研究决定收回案涉梨花沟，现已由另一公司在经营，收回原因是腾强公司怠于经营管理，致使许多梨树死亡，建筑物有安全隐患，梨花沟破败不堪，致使利用好该资源、发展旅游业，发展当地经济，增加农民收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村民要求和集体决定收回该梨花沟。对此，平乐村委会提交了案涉梨花沟照片（拟证明案涉梨花沟相关设施的毁损情况）、《评估报告》、2003年6月16日卢华兴出具的《关于平乐村梨园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当时梨花沟梨树有1500棵。）、2020年6月28日成都市农林科学院林业研究所出具的《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梨花沟梨树调查情况说明》（拟证明腾强公司对梨树缺乏日常管护，导致梨树大面积枯死。）平乐村委会和腾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腾强公司多年来未对梨花沟投资经营。）。综上，平乐村委会拟用上述证据证明腾强公司怠于经营管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腾强公司对此予不予认可，腾强公司提交了向平乐村委会支付租金的凭据（包括2019年9月9日支付24000元租金凭据），拟证明腾强公司一直在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并据此认为其一直在经营管理。 一审庭审中，平乐村委会申请的证人张某（自称系腾强公司的员工，2003年至今在梨花沟从事看守工作）出庭证实，腾强公司承租期间投资修建有桥、沟、路、门、大棚、玻璃房、厕所等，后平乐村委会将路加宽，重新修建垮塌的大棚、茶棚、厕所、山门。腾强公司对梨花沟的梨树于2003年洒药管理过，之后没有采取其他管理措施。平乐村委会收回梨花沟后于2020年3月16日开始经营。腾强公司经营期间有村民堵山门过。腾强公司经营期间，2003年雇请有70个员工，2004年有6、7个员工，2007年后只有3个员工，后面6、7年时间只有一个员工即张某在经营茶水。（对此，腾强公司认为员工减少的原因是村民阻挠，无法经营，并认为腾强公司最多时有90多个，最近2、3年只有3个员工。）。证人姜某（自称系平乐村村民）证实腾强公司于2002年下半年开始经营，2003年就转出去了，腾强公司只经营花期，过后就不管了。当初梨花树木有1608棵，现死亡很多，只有几百棵。证人刘某（自称系平乐村村民）出庭证实腾强公司经营期间修建了山门大厅，后大厅垮塌、山门不在了，腾强公司经营期间有村民去搬石头挡路闹事。一审庭审中，腾强公司提交了2020年4月16日的报警记录，拟证明双方为案涉梨花沟租赁事宜发生纠纷的事实。腾强公司提交了卢华兴（自称1995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系平乐村支部书记）的书面证言，证实2003年期间有村民干扰腾强公司经营，2005年因干扰经营渐停。一审庭审中，腾强公司提交了对梨花沟的建设设施和投入成本清单；腾强公司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腾强公司在梨花沟的全部投资和相关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庭审结束后，腾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拟证明对腾强公司投入的资产评估重置成本为2233560元。平乐村委会承认腾强公司修建了部分设施，但认为由于腾强公司没有管理，均已灭失和垮塌，现存的设施是平乐村委会修建。 2020年9月4日，一审法院召集腾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强，平乐村委会负责人即姜德龙对案涉梨花沟进行勘察（并拍摄了现状照片），由腾强公司修建现遗留的主要建筑设施情况为：1.“君平烤肉”房屋一幢（近200平方米，平乐村委会接手时房屋主体还存在，平乐村委会对其进行了修缮，腾强公司称修建花费约2000000元。）；2.搭建有钢结构棚子的坝子（该坝子地基系腾强公司修建，现钢结构棚子系平乐村委会搭建，现坝子地面系平乐村委会修建。腾强公司称有500多平方米，平乐村委会称有300多平方米。）；3.一条铺砖的小路（平乐村委会称修建费用约2000元，腾强公司对修建费用未表示意见）；4.办公楼一幢，（约100多平方米，平乐村委会称接手时房屋主体结构存在安全隐患，加固了墙面和屋顶，腾强公司不予认可）；5.锅炉房一间；6.山道小路（平乐村委会表示路宽约1.5米，长约200多米，路基是腾强公司修建的，现状是平乐村委会接手后重新进行了修缮，腾强公司表示现状是腾强公司修建后的样子，平乐村委会没有修缮。）；7.茶棚2个（腾强公司称地基系腾强公司修建的，被平乐村委会接手后推倒重修，平乐村委会说以前没有该茶棚系平乐村委会新修建的）；8.水池3个（腾强公司称系腾强公司修建的，平乐村委会称接手后因有些损坏，进行了重新修缮。），莲花池一个（腾强公司称系其修建，平乐村委会称原本是一个池塘，腾强公司砌了砖和石头等，平乐村委会接手后进行了修缮。）；9.除梨树外的大小树木数十棵（腾强公司称除梨树外的其他树木均是腾强公司栽种，平乐村委会表示不清楚。）；10.进门的水泥路（平乐村委会称路面是村委会接手后修建的，路基是腾强公司修建的。）；11.化粪池一个（腾强公司称另还有3个沼气池），平乐村委会称上述腾强公司遗留的上述资产按照2002年标准价值为9807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平乐村所在原郫县新胜镇已经撤销，现该村属于郫都区唐昌镇管辖。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腾强公司和平乐村委会签订的《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证人张某、姜某、刘某的相关陈述，有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腾强公司和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唐昌镇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腾强公司要求姜德龙、唐昌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腾强公司要求平乐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张某、姜某、刘某等证实腾强公司已经多年未对梨花沟进行实际经营（腾强公司称梨花沟最多时有90多个，最近2、3年只有3个员工。张某称梨花沟2003年有70个员工，2004年有6、7个员工，2007年后只有3个员工，后面6、7年时间只有证人张某一个员工在经营茶水），致使双方约定利用好自然资源，促进镇域经济三产业发展，发展旅游产业，为农民增收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腾强公司长期使案涉梨花沟闲置不利于发挥物的效用，平乐村委会2020年3月收回案涉梨花沟的行为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合法合理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腾强公司要求平乐村委会赔偿全部投资和相关损失等违约责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腾强公司要求对其在梨花沟的全部投资和相关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需要指出的是，虽根据证人证言证实2003年-2005年期间有村民阻扰腾强公司经营，但腾强公司没有采取合法途径维护权益，而多年来对案涉梨花沟不进行经营管理，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腾强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请求，因平乐村通过收回梨花沟的行为表明已解除租赁协议，腾强公司的该请求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合同解除后腾强公司承租期间修建的现存设施，具有使用价值，平乐村委会收回后还再利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平乐村委会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给予腾强公司适当补偿。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腾强公司修建的设施现状和平乐村委会修缮的情况，以及双方对此的陈述意见），结合现价值标准等实际，确认平乐村委会应补偿腾强公司修建的设施现存价值400000元。虽腾强公司提交了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不是对腾强公司在梨花沟修建的现存设施价值的评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腾强公司和平乐村委会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二、平乐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腾强公司400000元；三、驳回腾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26900元，由腾强公司承担22900元，平乐村委会承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一组（2021年3月28日拍摄），拟证明现在房屋的经营状况，目前因对方违约，在没有解除合同情况下，在一年前已经侵占了腾强公司的财产。2.三段视频光盘（2020年3月），拟证明当地村民擅自搬走了腾强公司的相关物资，村民陈述是唐昌镇党委书记让他做的。3.证人雷某及证人王某的证言，雷某陈述腾强公司在租赁土地后开业期间多次受到平乐村委会的阻挠，这充分说明平乐村委会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协议书期间，在经营了17年的过程中，都是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期间平乐村委会没有做到合同中约定的保障其正常经营的义务，加之后面对方的侵占行为造成巨大损失；证人王某陈述“梨花沟刚开始不叫梨花沟，现在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由腾强公司修建的。刚开业时生意很火爆，后面下面村民将路封了，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生意就慢慢受到了影响。而且后面对方将所有的东西拉走，也没有告知我方（滕强公司）”。 平乐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照片在2021年3月28日拍摄，未在二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且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腾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关于封门的情况，姜德龙已经认可，无异议，但是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姜德龙质证认为，视频是一审法官现场勘查时拍摄的，视频是真实的，从背景来看确实是梨花沟。对于证人证言，确实有村民封门的情况，但是不是他们组织的。 唐昌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对封门的情况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腾强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参加了一审庭审，其所作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腾强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腾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综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案涉评估报告采用的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9月11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唐昌镇政府是否应当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案涉《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的缔约双方为腾强公司与平乐村委会，姜德龙只是平乐村委会的负责人，不是合同相对人，要求姜德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新胜镇人民政府不是合同相对人，在协议中作为监证单位予以盖章，其目的乃是对合同真实性的见证，合同未对其设定义务，故不应对合同当事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唐昌镇政府承继原新胜镇的法律关系，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平乐村委会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承担合同责任，姜德龙、唐昌镇政府不应就平乐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腾强公司损失认定的问题 腾强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其修建并附着在案涉梨花沟土地上的相关设施投入，并提交了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拟证明腾强公司投入的资产评估重置成本为2233560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评估报告采用的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9月11日，而平乐村委会收回案涉租赁物的时间是2020年3月，且平乐村委会收回案涉租赁物后进行了修缮，案涉租赁物的价值包含了平乐村委会的投入，因此即便案涉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符合客观情况，也不能反映评估基准日腾强公司修建的相应设施的价值，即不能准确反映腾强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召集腾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强，平乐村委会负责人姜德龙对案涉土地进行勘察，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和现价值标准等实际情况，确认设施价值为40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此确认腾强公司损失为400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违约的问题 平乐村委会认为根据《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中关于“为充分利用好自然资源，促进镇域经济三产业发展，增加农民收入。甲乙双方就新胜镇平乐村梨园租赁事宜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的约定，腾强公司未能开张经营，导致农民收入未能增加违约，故平乐村委会有权收回案涉租赁物。 腾强公司认为，依据《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第5条“甲方（平乐村委会）应确保乙方的正常经营和经营的连续性，在租赁期内若发生村民干扰导致不能正常经营或甲方单方面中止租赁协议时，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赔偿其全部投资及相关损失，并由甲方承担乙方总投资额的20%的违约金......”的约定，因在租赁期间，发生了村民封门等干预经营的活动，而平乐村委会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构成违约。同时，平乐村委会在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面收回土地终止合同，也构成违约行为。 对此本院认为，《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中关于“为充分利用好自然资源，促进镇域经济三产业发展，增加农民收入。甲乙双方就新胜镇平乐村梨园租赁事宜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的文字表述是体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即平乐村委会收取租金，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增加收入；对于腾强公司而言是获得案涉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权。加之案涉《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并未约定腾强公司未开展经营活动属违约，故平乐村委会以腾强公司未开展经营活动收回案涉租赁物属违约。依照《平乐梨园租赁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平乐村委会单方面中止租赁协议时，应向腾强公司支付腾强公司总投资额20%的违约金。现腾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总投资额，故本院结合腾强公司的损失情况，酌定平乐村委会应支付400000元的违约金。同时，该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腾强公司损失，故不再另行支持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平乐村委会是否违约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腾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 四、驳回成都腾强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成都腾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500元，由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平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何广智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赵 韬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 迪 书 记 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