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6050号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晓明，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宏源公司）与被告韩晓明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万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婷，被告韩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万宏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晓明偿还申万宏源公司融资本金3,509,228.90元及期内利息61,458.33元；2、判令韩晓明偿还申万宏源公司罚息171,558.81元（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502,153.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02%的标淮自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及以本金3,502,153.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3、韩晓明偿还申万宏源公司本金罚息344.64元（计算方式为以7,07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0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8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及以本金7,07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审理中，申万宏源公司主张将韩晓明后偿还的34,871.11元在诉请2中抵扣；韩晓明偿还的82.71元在诉请3中抵扣。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4日，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公司)与韩晓明签订《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以下简称《融资融券合同》。根据《融资融券合同》规定，申银万国公司向韩晓明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对韩晓明所负债务有如下规定：当T日交收后，韩晓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不含)的，且韩晓明未在T十1日补交担保物达到或高于150%，申银万国自T十2日有权进行强制平仓。当韩晓明担保物被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对申银万国公司所负债务的，申银万国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向韩晓明继续追索。韩晓明清偿的债务范围包括：向申银万国公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违约金和其他相关费用。《融资融券合同》还约定了融资利息=韩晓明当日未偿还融资金额*融资利率/360，逾期融资利息=韩晓明当日逾期未偿还融资金额*逾期融资利率/360。各项利息、费用计收由申银万国公司另行公示(根据官网、营业场所、交易系统的公告，2016年6月1日前，融资利率为8.60%，逾期融资利率为10.32%，2016年6月1日起，融资利率为8.35%，逾期融资利率为10.02%；资金账号1至4为“3900”的账户，2019年6月1日起，逾期融资利率改为罚息，利率为18%，注：均为年化利率。2015年1月，经财政部、证监会批准，申银万国公司以吸收合并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以下简称宏源证券)后的全部证券类资产及负债出资设立全资证券子公司申万宏源公司，系争《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申万宏源公司承继。韩晓明开展融资购买股票业务期间，因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持续低于平仓线，申万宏源公司通过电话向韩晓明发出提醒，要求对方补足担保物或了结部分融资交易，使维持担保比例至警戒线以上。因韩晓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提高维持担保比例，满足强制平仓条件，2018年8月27日和2018年12月10日、2019年7月31日，韩晓明持有的商赢环球、大恒科技、现金添富股票被强制平仓卖出，强平后韩晓明尚欠融资本金3,509,228.90及利息、罚息未还。经多次催讨未果，申万宏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韩晓明辩称，对诉请1的本金认可，但是对申万宏源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不清楚，且第二段罚息的计算标准即年利率18%过高。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4日，韩晓明向申银万国公司上海大连路证券营业部递交《融资融券业务开户申请（自然人）》。同日，韩晓明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上签字并手书“以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各项内容已知晓并完全理解，愿意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上述《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对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作出了提示，其中包括投资风险放大的风险、强制平仓的风险、利率调高的风险、未及时收到通知的风险等。2014年9月18日，韩晓明（甲方、投资者）和申银万国公司（乙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约定：融资融券交易是指投资者向证券公司提供担保物，借入资金买入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或借入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并卖出的行为；偿还融资负债是指投资者融资买入证券后，通过卖券还款或直接还款的方式向证券公司偿还融入资金；维持担保比例是指投资者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强制平仓是指当投资者未按规定交足担保物、或融资融券期限到期未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或固定额度合约期限到期未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或出现其他本合同约定的情况时，证券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强制处分投资者担保物，强制其偿还全部或部分负债的行为；长期停牌股票是指连续停牌时间超过1个月的股票（证券交易所、证券公司进行调整的，以证券交易所、证券公司网站公告为准）；甲方承诺已详细阅读并充分理解乙方向其提供和解释的《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清楚认识并愿意承担相关风险，已详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所有条款和内容，并准确理解其含义，特别是其中有关乙方的免责条款；已听取并充分理解乙方对融资融券相关业务规则的详细讲解；同意接受本合同的约束；甲方从事融资融券交易前，应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交足额保证金；保证金提交后，乙方向甲方提供融资融券服务；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授信额度下发后，乙方有权根据甲方资信状况、担保物价值、履约情况、融资融券交易情况、市场情况、乙方融资融券规模和财务安排等因素，对甲方授信额度进行调整，调整无需甲方申请和同意；融资利息是指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按照甲方实际使用资金的天数计算的利息，融资利息自然日计算，逐日累积，每日融资利息=当日未偿还融资金额×融资利率/360；融券费用是指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按照甲方实际使用证券的天数计算的费用，融券费用按自然日计算，逐日累积，每日融券费用=当日未偿还融券金额×融券费率/360；甲方未在融资融券期限内偿还债务的，需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费用，逾期利息费用按自然日计算，逐日累积，每日逾期融资利息=当日逾期未偿还融资金额×逾期融资利率/360，每日逾期融券费用=当日逾期未偿还融券金额×逾期融券费率/360；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情况下，乙方有权根据资金成本、市场状况等因素向甲方收取融资融券其他相关费用，有关收费事宜将在乙方营业场所、交易系统或网站公告；融资融券各项利息、费用的计收除乙方另行公示外，按息费计算公式，每日计算，在相应债务结清时或（及）定期结转收取；乙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以及甲方资信情况、市场波动状况等，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确定、调整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逾期融资利率、逾期融券费率、其他相关费率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计算公式及其结转收取方式，并及时在乙方营业场所、交易系统或网站公告，相关事项经公告送达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效力；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逾期融资利率、逾期融券费率被调整的，在调整实施前未了结的融资融券交易自调整之日起适用新利（费）率，之前仍适用原利（费）率，不追溯调整；维持担保比例=（现金+信用证券账户内证券市值总和）/（融资买入金额+融券卖出证券数量×当前市价+利息及费用总和）×100%；当日（T日）清算交收后，甲方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的，乙方将在次一交易日（T+1日）通知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补交担保物，通知方式及送达时间以本合同相关条款为准；补交担保物方式包括甲方追加保证金、偿还部分融资融券负债；补交担保物的期限为：次一交易日（T+1日）的交易时间；甲方补交担保物当日清算交收后的维持担保比例应达到或高于150%；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调整平最低维持担保比例、补交担保物的通知时间和方式、补交方式、补交期限等，并及时在乙方营业场所、交易系统或网站公告，相关事项经公告送达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效力；甲方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对其信用账户执行相应的强制平仓：当日（T日）清算后，甲方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不含），且甲方未在次一交易日（T+1日）补交担保物使该日清算交收后维持担保比例达到或高于150%的，乙方自次二个交易日（T+2日）起有权执行强制平仓；乙方对甲方信用账户内证券或资金执行强制平仓时，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平仓的品种、数量、价格、时机、顺序，强制平仓规模可能超过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甲方不得就强制平仓的品种、数量、价格、时机、顺序和强制平仓结果等提出任何要求或异议；强制平仓所得资金、证券优先用于清偿甲方所欠债务，剩余资金、证券计入甲方信用资金账户、信用证券账户；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甲方的详细指定联络方式由甲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填写在本合同首页；甲方提供的联络方式应当真实、可靠，乙方只需以甲方所提供的联络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方式发出了通知，均视为已履行本合同项下的通知义务；乙方履行各项通知义务的方式及约定的送达时间：电话通知、短信通知、传真通知、电子邮件通知：自短信、传真、电子邮件发出之时起视为该通知已送达甲方；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采用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方式通知甲方：乙方发布或调整各类业务指标、业务规则：公告通知；乙方通知甲方补交担保物：短信通知或邮件通知；等等。之后，韩晓明多次进行了融资交易。2015年1月，申银万国公司吸收合并宏源证券股份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申万宏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新设立了申万宏源公司作为其全资证券子公司，本案诉争《融资融券合同》约定之权利义务由申万宏源公司承继。2016年5月31日，申万宏源公司在其网站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利费率的公告》，主要内容：自2016年6月1日起，将融资利率由8.60%调整为8.35%；逾期融资利率从10.32%调整为10.02%；在调整实施前未了结的融资融券交易自调整之日起适用新利费率，之前仍适用原利费率，不追溯调整；等等。嗣后，韩晓明的账户股票下跌。至2018年8月17日，韩晓明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申万宏源公司于同日通过邮件向韩晓明发送《补交担保物通知》，主要内容：截止20180817（简称T日），您信用交易账户XXXXXXXXXX资产情况如下；资金账户余额0；账户内证券市值总和12,311,740.80元；融资买入金额9,984,886.15元；融券卖出市值0；利息及费用总和57,127.35元；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根据我公司与您签署《融资融券合同》约定，当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时，您须在次一交易日（T+1日）的交易时间内补交担保物，使您账户T+1日清算交收后的维持担保比例达到或高于150%；为此，请您在2018082015：00前按照上述约定补交担保物；T+1日（即20180820）清算交收后，如您的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50%，根据我公司与您签署的《融资融券合同》约定，我公司将从T+2日（即20180821）开始对您的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平仓所得优先用于偿还您所欠我公司的债务；如平仓所得不足弥补我公司对您的全部债权，我公司有权继续向您进行追索；等等。因韩晓明未能按通知将维持担保比达到150%，申万宏源公司遂启动强制平仓程序。2018年8月27日，韩晓明持有的759,984股商赢环球股票以8.61元/股被强制平仓卖出，成交金额为6,543,462.24元；2018年12月10日，韩晓明持有的1,000股大恒科技股票以7.14元/股被强制平仓卖出，成交金额为7,140元；2019年7月31日，韩晓明持有的100股现金添富以99.992元/股被强制平仓卖出，成交金额为9,999.20元；但卖出的金额尚不足以清偿欠付的融资本金和利息等费用，韩晓明仍欠付融资本金3,509,228.90元和融资其他费用。2019年5月17日，申万宏源公司在其网站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罚息率的公告》，主要内容：自2019年6月1日起，合约到期客户不能足额偿还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等债务的，我公司自客户逾期当日开始对客户逾期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等收取罚息，具体为逾期融资利率10.02%（年化）调整为罚息18%（年化），按自然日计算，每交易日扣收；等等。因韩晓明未再偿还任何债务，申万宏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申万宏源公司主张韩晓明尚欠融资本金3,509,228.90元、期内融资利息61,458.33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多笔融资款项产生罚息共计171,903.45元。韩晓明后归还的款项及结息金额在罚息中抵扣，抵扣金额合计34,953.82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一致陈述外，另有《融资融券业务开户申请》《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关于核准设立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及其2家子公司的批复》《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和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后所属分公司变更登记工作的通知》《补充担保物的通知》、融资平仓操作记录、《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利费率的公告》《关于调整融资融券罚息率的公告》《信用账户对账单》证实，经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而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诉争《融资融券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根据《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规定，证券公司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审慎经营，履行对客户的诚信义务；证券公司从事融资融券业务时，应当按照规定程序，了解客户的身份、财产与收入状况、证券投资经验和风险偏好，并以书面和电子方式予以记载、保存，证券公司应当根据所了解的客户情况推荐适当的产品或者服务；证券公司与客户签订融资融券等业务合同，应当事先指定专人向客户讲解有关业务规则和合同内容，并将风险揭示书交由客户签字确认。首先，申银万国公司与韩晓明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时，向其披露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在上述《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中提示了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其中包括强制平仓的风险、利率调高的风险、未及时收到通知的风险等，并由韩晓明签字确认。由此，本院认为申银万国公司已经尽到审慎经营以及对客户的诚信义务。故本案诉争《融资融券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韩晓明和申银万国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对执行强制平仓应当符合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申万宏源公司实施强制平仓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韩晓明对此也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韩晓明尚欠申万宏源公司的融资本金及相应利息理应予以偿还。最后，系争《融资融券合同》约定证券公司有权根据自身情况以及对方资信情况、市场波动状况等，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确定、调整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逾期融资利率、逾期融券费率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计算公式及其结转收取方式，并及时在公司营业场所、交易系统或网站公告，相关事项经公告送达后即对双方产生效力。故申万宏源公司据此主张融资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韩晓明提出上述计息标准过高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韩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融资本金3,509,228.90元；二、韩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融资利息61,458.33元；三、韩晓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136,949.63元，并支付以融资本金3,509,228.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237元，由韩晓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顾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