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太原市。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9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上诉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晋0109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转账款项实为陪嫁款，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张祎楠购买婚后车辆，而非上诉人所述的借款。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存在，应当对借贷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双方借贷关系并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正确认定涉案争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张祎楠于2012年1月经人介绍认识，后双方商量结婚事宜，上诉人父母以现金方式给付上诉人与张祎楠10万元彩礼，2012年9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万元陪嫁，2012年10月13日，上诉人和张祎楠共同使用彩礼和陪嫁预付203860元购买汽车一辆并度蜜月、拍摄婚纱照、举办结婚典礼。2013年2月3日，张祎楠生有一子谢梓鑫，2013年12月23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涉案20万元彩礼与陪嫁款均被双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偿还请求权的成立要件至少包含两个内涵：1、双方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2、必须要有出借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这两个核心要素缺一不可。对于此事实，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备注为借款的转账凭证，而转账凭证是间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汇款行为及资金往来，备注借款系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未获得上诉人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事实达成合意，更不能证明涉案10万元具有借款性质。在本案中，涉案10万元数额与彩礼金额相同，给付时间接近，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便领取了结婚证，不订立借款合同，不书面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及利息收益，也不留存借据、欠条等借款关系书面凭证，亦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过借款事宜，时隔九年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催要，明显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故不能确认款项性质为借款，同时，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就借款的过程、借款时间、地点等事宜说法前后矛盾，而现上诉人已对款项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17条），该规定明确说明接收钱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债务或其他债务时才应当由接收钱款人来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有其特殊性，双方转账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债务关系而是被上诉人给女儿的嫁妆款项，在审查双方事实时应当综合考虑双方身份关系及社会风俗，不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17条的规定，判决适用该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并未限定借贷关系的构成必须要有借条这一法律形式要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故而，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后，不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一，双方转账并非基于债务关系，而是被上诉人给女儿的嫁妆款项，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王林清法官撰写的《民间借贷纠纷裁判思路与规范指引》中对于第十七条的解读：“该规定明确说明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债务或其他债务时，才应当由被告来承担举证责任。立法考量在于债务举证相对简单，反证方证明标准低于本证方，证明难度相对较低。”而本案有其特殊性，双方转账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债务关系而是被上诉人给女儿的嫁妆款项，在审查双方事实时应当综合考虑双方身份关系及社会风俗，结合特定的环境和身份予以综合考量，根据此种款项的交易习惯而言，很难有相应的证据。此案情况与民间借贷规定第17条的适用情况完全不同。第二，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中，上诉人的主张不是抗辩而是否认，承担的责任不是本证义务而是反证义务，进而其负担的是释明义务而非证明责任。上诉人仅需要使“借贷合意”这个事实再次处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无需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应当尊重民事诉讼的一般要求，应当把握“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并不能卸除被上诉人对借贷关系成立负有的举证证明责任。转账凭证对应的法律关系有非常多的可能性，上诉人主张“双方转账款项为陪嫁款而非借款关系”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否认，提出的证据是反证，仅需要使“借贷合意”这个事实再次处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无需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举证责任仍应在被上诉人，当其举证不足以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贷行为未发生以及转款性质，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给予被告强制义务，增加了被告的举证难度，不具有正当性。三、在此类案件审判中，接收款项人提出相应的主张和证据，但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情况时，仍需要转账人进一步举证，如转账人未能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时，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524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主张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转账凭证虽单方备注为“借款”，但在申请人不能提供借条、借款凭证、还款协议等双方达成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法院结合被申请人的抗辩及调查笔录认定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就案涉款项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其证据认定规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该事实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应该为下述两个事实的成立负举证责任，其一是借款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其二是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由于本案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原告未能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完成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形成证据链，亦未能形成优势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申1807号民事裁定书、2063号民事裁定书、2094号民事裁定书、2066号民事裁定书、1314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接收款项人提出相应的主张和证据，但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情况时，就需要转账人进一步举证，如转账人未能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时，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本案中，被上诉人虚构债权，对于借款时间、地点陈述前后矛盾，借款行为有悖常理。不订立借款合同，不书面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及利息收益，也不留存借据、欠条等借款关系书面凭证，亦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过借款事宜，时隔九年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催要，明显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故而，被上诉人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以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转账款项实为陪嫁款，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夫妻共同生活，而非上诉人所述的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给予被告强制义务，增加了被告的举证难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已就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借贷双方关系等问题对答辩人、被答辩人进行询问记录。1.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陈述，其父母以现金方式给付与张祎楠彩礼10万元并非事实，且与一审叙述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上诉人以什么方式交给张祎楠的，上诉人说10万元其自行留存，未交付给张祎楠及父母，因此不存在张祎楠收取彩礼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采纳。2.被答辩人关于10万元陪嫁的陈述也并非是事实。在现实生活中方父母即使陪嫁也会将陪嫁款直接交付给女儿，不可能交付给男方，更不可能在男、女双方未在男方家举行婚礼、未办理婚姻登记时，就将陪嫁款直接交付给男方，被答辩人的陈述与常理相悖，而且在被答辩人未出具彩礼的情况下，答辩人也不可能出具陪嫁。答辩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婚前协议》也可以印证，被答辩人与张祎楠后续办理结婚登记也只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双方并未共同生活过，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属虚构事实。3.答辩人将10万元借款以银行汇款方式出借给被答辩人时，答辩人明确备注借款，若按照被答辩人所述10万元是陪嫁款，其为何不在收到借款当时对备注内容提出异议，并进行更正，而是默许了答辩人备注借款，也印证说明10万元是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决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10万元借款正确。答辩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备注有借款内容的银行交易记录，即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对10万元借款事实的发生尽到了基本举证义务。而被答辩人表述10万元非债务的抗辩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结束以后，答辩人在之前使用的手机中发现答辩人催被答辩人偿还10万元债务，被答辩人承诺还款的录音证据，证明该10万元款项的性质确属债务，并非是陪嫁款。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整，并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某系被告谢某前妻张祎楠的母亲，2012年9月29日，原告周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被告谢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款100000元整，被告予以认可。原告在汇款时于汇款用途处备注借款。从2018年开始，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对该项借款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周某提供的汇款凭证意欲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借据等法律凭证证明其主张，但法律并未限定借贷关系的构成必须要有借条这一法律形式要件。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原告的款项系基于其他基础法律关系，故本案仍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双方之前未就借款事宜形成借款合意，但在原告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也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如果被告抗辩提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债务或者借贷行为未发生，并提供相应证据后，才由原告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和客户回单等银行汇款凭证已初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也表示实际收到此款项。被告虽主张原告当时向其汇款是为了用于被告与原告女儿家庭生活，但原告当庭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且无证据证明转款性质，故被告收取并占有原告款项且未返回原告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谢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某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谢某提交了七份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下简称“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10万元后时隔13天，转出支付车辆首付款203860元。2012年11月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前往烟台、香港、澳门旅游。2012年11月9日，上诉人支付婚纱照5800元。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2012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双方使用彩礼及陪嫁款购买车辆，车辆型号为奥迪牌FV6461ATG，价税合计45万元。3.山西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款单，证明2012年10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双方使用彩礼及陪嫁款购买车辆一辆，首付金额14万元，贷款金额31万元，续保押金6000元，抵押登记费1100元，服务费5000元，自费投保费用12198元，购置税38462元，上户费1100元。以上合计203860元。4.税收通用缴款书（车购税专用），证明2012年10月15日，上诉人收到支付车辆购置税38461元的发票。5.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10月13日，上诉人交纳续保押金6000元。6.机动车保险单、发票，证明2012年10月14日，上诉人交纳机动车辆保险11157.7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40元。合计12197.76元。7.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未催要过涉案10万元款项，直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离婚诉讼之日上诉人才得知其主张10万元陪嫁款为借款。被上诉人周某提交了2017年12月与谢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向谢某催要10万元债务，谢某承认10万元是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周某对上诉人谢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10万元并非陪嫁款，其打款的时候已备注借款，谢某对10万元借款的性质知晓。被上诉人谢某认为通话录音中周某说10万元，当时以为说的就是陪嫁款返还的问题；认为通话录音未经得其同意录音，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在（2020）晋0107民初2119号张祎楠与谢某离婚纠纷中，张祎楠提出判令谢某偿还借款10万元整的诉讼请求。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了2012年9月29日周某向谢某汇款10万元的事实，认为因汇款人为周某与张祎楠无关，判决驳回张祎楠该项诉讼请求。再查明，2012年10月14日，谢某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购车手续上的名字均为谢某，庭审中谢某认可车辆登记在谢某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某依据银行汇款凭证向谢某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谢某对收到周某汇款10万元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0万元汇款为周某给女儿张祎楠的陪嫁款，用于谢某与张祎楠购买婚后车辆及共同生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购买车辆的相关凭证。周某否认收取谢某彩礼与向张祎楠给付陪嫁款的事实，称谢某因生意周转向其借款，因张祎楠与谢某处于谈婚论嫁阶段，为避免矛盾就给谢某银行账户打了款。二审中，谢某陈述其父母给付的10万元彩礼由谢某持有，离婚时其与张祎楠没有任何财产，再结合（2020）晋0107民初2119号张祎楠与谢某离婚纠纷一案对案涉10万元汇款的认定，谢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0万元汇款系周某给女儿张祎楠的陪嫁款及用途。考虑到款项交付时，谢某与张祎楠处于谈婚论嫁阶段，未出具借条也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苗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