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0797406179。法定代表人：许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8MM40K。负责人：汪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昂某，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吴某2之母），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昂某，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原深圳市百嘉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BCLX2。法定代表人：陈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海电子材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781444797J。法定代表人：林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3，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斯公司）、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苏某、张某、吴某2、深圳市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达公司）、青海电子材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材料公司）、吴某3、罗某工伤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瑞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奥瑞斯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吴某1、被上诉人苏某及张某、吴某1、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昂某、被上诉人电子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百嘉达公司、吴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承担张某、吴某2、苏某、吴某1工亡补助金及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损失816967.2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本案中应当一并审理并判决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承担张某、吴某2、苏某、吴某1工亡补助金及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损失816967.2元。一并审理有利于快速解决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仅判令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未对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进行审理并判决。第二，建设单位电子材料公司将电梯井道改造工程委托给百嘉达公司，百嘉达公司将该工程以《购销合同》的形式发包给无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的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因无相应施工资质又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罗某，罗某又转包给吴某3，吴某3雇佣无高空作业证、无电焊工证的吴成义，吴成义上岗未系安全带导致事故发生。奥瑞斯青海分公司与吴成义之间并无直接雇佣关系，实际施工人罗某未按合同约定将变更工人情况上报给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审查备案，也未给吴成义缴纳工伤保险，故案涉事故的责任不在奥瑞斯青海分公司，罗某、吴某3应为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电子材料公司与百嘉达公司明知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没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仍以《购销合同》的形式掩盖非法发包建设工程项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电子材料公司和百嘉达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罗某非法转包案涉工程，吴某3非法雇佣人员，二人均有明显过错，应当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中主张的损失816967.2元即为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后产生的损失。苏某、张某、吴某2、吴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某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电子材料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电子材料公司通过百嘉达公司与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取得电梯经销、安装、改造、修理等许可，电子材料公司与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并未对安检部门的责任认定及处罚结果提出异议，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诉求与电子材料公司无关。吴某3、百嘉达公司未到庭答辩。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纠正西宁市城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判决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对本案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7日，百嘉达公司与奥瑞斯青海分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由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承包电梯的井道改造工程。后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罗某，并与之签订了《电梯井道改造工程及安全协议》，由罗某组织相关人员具体施工。罗某又将同一工程转包给个人吴某3，死者吴成义受雇于吴某3。2018年10月26日，死者吴成义与吴某3及另外两名施工人员在电子材料公司制一部成品库房东侧电梯井内进行电梯井道钢结构焊接、安装的过程中，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从11米高的作业平台坠落至电梯井道底部，后送至水电四局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吴成义与妻子张某婚后育有一子吴某2，在其生前，三人与其父吴某1、其母苏某共同生活。事发后，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向张某支付丧葬费30000元，并承担了鉴定费20000元。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青正信司鉴所【2018】病检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成义为肺、脾、肾、肝挫裂伤，符合高处坠落致胸、腹脏器多发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16日，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宁人社认字【2019】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吴成义为因工死亡。吴成义违章作业、违反劳动纪律，在无高处作业证的情况下从事高处作业，在高处作业过程中未系安全带，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的间接原因系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未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将电梯井道钢结构改造、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个人；项目承包人罗某不具备相关资质承揽该项目，雇佣无资质的吴某3劳务班组进行施工，二人组织、指挥无高处作业证的人员进行高处作业。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是奥瑞斯公司派驻青海的分公司，负责在青海省开展总公司资质范围内的电梯销售、安装、维修、保养、签订合同以及合同执行等工作。营业范围为电梯销售安装改造、维修、保养、装潢服务及电梯配件和销售等。该公司持有奥瑞斯公司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编号TS3333772-2022），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编号TS2310642-202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关于工亡待遇方面的争议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承包电梯的井道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罗某，罗某又将同一工程转包给个人吴某3，死者吴成义受雇于吴某3，在工作时间因事故身亡，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应当承担死者吴成义的工亡保险责任，奥瑞斯公司作为其总公司，依法应对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及奥瑞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某、吴某2、苏某、吴某1及罗某、电子材料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仲裁裁决书确认的工亡待遇费用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已向张某支付安葬死者产生的费用30000元，故其应依法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遂判决：一、驳回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吴某1、苏某、吴某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12018年11月-2020年8月期间的供养抚恤金22261.8元，并自2020年9月起按1012元/月支付抚恤金；四、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某2018年11月-2020年8月期间的供养抚恤金22261.8元，并自2020年9月起按1012元/月支付抚恤金；五、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22018年11月-2020年8月期间的供养抚恤金22261.8元，并自2020年9月起按1012元/月支付抚恤金至吴某218岁止；六、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与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行终11号行政判决认定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将电梯井道改造工程转包给罗某，并签订了《电梯井道改造工程及安全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应否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无异议，且二审中放弃了吴成义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要求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就前述赔偿金额承担责任的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但2020年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奥瑞斯青海分公司对西宁市城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宁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罗某、吴某3、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故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不适用建筑法及相关实施细则、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已被修改亦不能适用。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奥瑞斯公司取得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并向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授权，故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有在青海省开展奥瑞斯公司资质范围内电梯的销售、安装、维修、保养，签订合同以及执行、完成等的权利，故奥瑞斯青海分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理应对因其违法转包行为造成的劳动者伤亡结果承担责任，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要求百嘉达公司、电子材料公司、罗某、吴某3承担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其诉求不能成立。奥瑞斯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奥瑞斯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和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李洪倩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