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初233号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189305E。法定代表人：徐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悦，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望海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83641X。法定代表人：张立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男，该公司职员。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及夏悦、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及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02,425,972.98元（不包含未到期的保修金34,815,986.8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157,803.45元（暂计至2021年2月20日，并请求支持到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过程见附件《利息计算表》）；诉讼请求1、2的金额暂共计106,583,776.43元；3、判令确认原告就被告拖欠的诉讼请求1工程款本金对其承建被告名下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口大连国贸中心大厦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口的大连国贸中心大厦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地下基坑等部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作为案涉项目承包人，合同造价15,932,829元，工期为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9月4日。2013年1月，原、被告双方就案涉项目地上部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造价1,349,909,266元，工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被告因未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项目陆续出现停窝工情况。2016年12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将工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2月15日，原告将案涉项目停工情况上报给大连市中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项目复工签订《复工协议书》，双方约定案涉项目定于2018年12月31日完工，2019年2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不含精装修），并且“双方经协商就原合同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及乙方在2017年11月13日函中所述的‘关于工程计价争议等商务问题’的综合脚手架、垂直运输、加压水泵和地下室施工总包管理费及地下室ZL380塔吊费等遗留问题，双方同意按以4,300万元一揽子解决”。2018年7月，被告与原告商议将案涉项目精装修工程由被告另行发包，2018年12月6日，双方签订《总承包与后续施工单位施工界面划分》，原告按被告要求移交了工程。之后，被告又决定将案涉项目由精装修验收改为清水验收，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双方就案涉项目精装修验收改为清水验收后的施工内容、工期、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价款及支付等事宜达成一致。《补充协议三》第1.2款约定：“……本工程工作量完成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清水验收完成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第2.3条约定：“……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至一审结算价的85%（若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一审确认手续的，则按甲方过程核定工作量的90%进行支付）。工程清水竣工验收合格获得工程竣工证明后10日内支付至一审金额的90%，最终竣工结算完成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工程保修金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第3.1条约定：“甲方未按本补充协议2.1、2.3、2.4条约定履行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就逾期支付款项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0%承担利息。”2019年11月18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并交付。2019年11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质量保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先行开具7,500,000元工程质量保函，被告收到保函后支付对应7,500,000元工程款，5%保修金待2年缺陷保修期满后45个日历天内支付。2020年1月23日，案涉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20年12月11日，案涉项目完成最终竣工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890,895,645元。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相关约定，案涉项目95%结算款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然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3,653,685.2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2,425,972.98元。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以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虽未对一审结算进行书面确认，但双方对一审审价额在协商过程中达成一致。另外，根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原告就被告拖欠的款项对其承建的工程（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口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拍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后，原告核实了已经领取的劳保费，对被告主张已付款增加356,906元予以认可。因此，截至2021年4月30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4,010,591.22元。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1项，已付工程款为754,010,591.22元,与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差额为356,906元，实际是原告已经领取的劳保费，扣除质保金后，实际到期应付金额应为102,069,066.98元。2、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2项，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告制作的《利息计算表》中第1至7项利息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没有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一审结算，原告主张在2019年10月1日起，以一审结算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计算出拖欠工程款数额，以此为基数计算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3、原告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原告可主张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至2020年7月23日已经届满，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1年2月24日，已经超过除斥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口的大连国贸中心大厦项目地下基坑等部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案涉项目承包人，合同造价15,932,829元，工期为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9月4日，承包范围主要包括但不限于地下结构加固部分、底板基础及支护（包括东南角筏板基础砼浇筑与原底板结构接驳、钢筋种植、土方开挖和回填、地下室防水，地下室结构施工套管等）。2013年1月，原、被告双方就案涉项目地上部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造价1,349,909,266元，工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范围为大连国贸中心大厦土建、装饰、幕墙、给排水、采暖、消防、强电、弱电、通风空调、电梯、景观绿化、外管网等工程。2016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将案涉项目地上部分工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2月15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项目停工情况说明》，记载春节后由于被告后期规划尚不明确，原告暂无法（未提出）复工，待被告明确复工后，原告再提交复工申请。被告及监理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复工协议书》，约定：（1）案涉项目定于2018年12月31日完工，2019年2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不含精装修）；（2）原合同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及“关于工程计价争议等商务问题”的综合脚手架、垂直运输、加压水泵和地下室施工总包管理费及地下室ZL380塔吊费等遗留问题，双方同意以4,300万元一揽子解决。2019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三》，记载：原、被告于2018年7月协商确定大连国贸中心大厦项目后续精装修工程由被告另行发包，并于2018年12月6日最终确定《总承包与后续施工单位施工界面划分》，明确了原告施工范围，就本工程的竣工、工程移交及验收、竣工结算等事宜协商达成共识。同时约定：（1）案涉项目由精装修验收改为清水验收；（2）本工程工作量完成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清水验收完成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3）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至一审结算价的85%（若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一审确认手续的，则按原告过程核定工作量的90%进行支付）。工程清水竣工验收合格获得工程竣工证明后10日内支付至一审金额的90%，最终竣工结算完成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工程保修金按原合同约定支付；（4）未按补充协议相关付款约定履行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就逾期支付款项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0%承担利息。2019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质量保函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总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2年缺陷保修期满后45个日历天内支付，应被告要求，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前由原告先行开具7,500,000元工程质量保函直接抵作7,50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在最终预留的结算总价5%中抵扣。2020年1月21日，案涉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1月23日，案涉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20年12月11日，原、被告完成竣工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890,895,645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02,069,067元[取整，890,895,645元-753,653,685.22元（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356,906元（双方认可计入已付工程款的劳保费）-34,815,986.80元（质保金）]。原告向本院提交《利息计算表》，庭审中，对于该表第八行中应付款856,079,658.20元的计算公式，本院要求原告予以说明后，询问被告意见，被告回答“没有意见”，本院要求被告就“没有意见”进一步说明，被告回答“庭后我们对该情况提供书面意见”，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书面意见。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举的地下基坑等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地上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停工情况说明》、《补充协议2》、《复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质量保函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结算审定单等证据；被告提举的付款明细表、业务结算申请书、国贸中心大厦项目拨付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原告是否享有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原、被告签订的案涉项目的地下基坑等部分及地上部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复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经双方协商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三》约定，案涉工程最终竣工结算完成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工程保修金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被告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102,069,067元。关于被告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一节。一、《补充协议三》约定，未按该协议相关付款约定履行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就逾期支付款项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0%承担利息。经查，被告确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二、逾期付款利息的金额。（一）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应予降低。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因被告占有应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应收款项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过分高于前述利息损失，应属合理。本院对被告降低违约金的抗辩不予采纳。（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基数及给付期间。原告主张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的一审结算价及竣工结算价与对应付款时间节点被告实付金额的差额，确定被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基数及给付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三》约定，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至一审结算价的85%。工程清水竣工验收合格获得工程竣工证明后10日内支付至一审金额的90%，最终竣工结算完成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进行了一审结算以及一审结算价金额，被告否认双方进行一审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一审结算价与对应付款时间节点被告实付金额的差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2月11日完成竣工结算，原告主张在2020年12月21日前被告应当支付至856,079,658.2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而此时被告实付款为753,010,591.22元，故被告应当以欠付款项103,069,067元（取整）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2月22日至2021年1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21年1月14日，被告又支付100万元，欠付款项为102,069,067元。被告应当以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调整为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0%计算。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被告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对欠付的工程款本金102,069,067元，原告有权请求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经查，被告应当在2020年12月22日给付该款项，至原告2021年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十八个月，故原告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原告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至2020年7月23日届满，至其起诉时不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被告以案涉竣工备案时间作为起算点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确定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故对于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一条予以确定，被告关于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欠款102,069,067元及利息（以103,069,0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0%支付自2020年12月22日至2021年1月14日止的利息；以102,069,0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0%支付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其承建的大连国贸中心大厦项目在工程款102,069,067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7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9,7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负担572,695元，由原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八百零七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