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金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群，女，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群、杨松、王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分公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黔052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7，122.68元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17，122.6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以下简称为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首先，根据该解释可知，受害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明，该证明应由专业的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刘大群未能提交劳动能力丧失鉴定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基础证据支持，望贵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该解释可知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未成年人应当然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但在日常生活实践中，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多数仍然具备劳动能力，因此受害者父母是否属于被扶养人范畴并不应简单以其是否年满60周岁作为法定判断标准。现被上诉人刘大群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刘正江、熊大秀既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即使贵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大群父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现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也存在错误。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首先应计算出五个被扶养人所需要的被扶养年限，其中刘大群父亲刘正江所需要的被抚养年限为17年、母亲熊大秀所需要的被抚养年限为15年，孩子李钰祺需要的被抚养年限为11年，孩子李蕊馨所需要的被抚养年限为14年，其次对于重合的年限直接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即可，即第一个重合年限为11年，20，788×11×10%=22，866元，届时李钰祺无需扶养。第二个重合年限为3年，20，788×3×10%=6，236.4元，届时李蕊馨无需扶养。第三个重合年限为1年，20，788×1×10%=2，078.8元，最后刘大群父亲还需要扶养2年，且除了刘大群外还有3个被扶养人，20，788×2×10%÷4=1，029.4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32，220.6元，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5，593.28元，令上诉人多承担13372.68元应属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营养费，标准实在过高，望二审法院予以降低。根据贵州省司法实践，营养费作为辅助费用，需有明确加强营养费医嘱方可作为诉请依据，同时营养费标准应为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标准的40%-60%比例进行计算。上诉人认为刘大群经常居住地的每日生活标准最多不会超过100元/天，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按照50%的比例计算营养费足以用于弥补其损失，即上诉人认为其营养费应按照50元/天进行计算。现一审法院令上诉人多承担了3，750元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大群、杨松、王明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原告刘大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31，60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1，528元、护理费1，4111.4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孩子）30，142.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1870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12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92元、财产损失9，000元；2．交强险保险赔偿金额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保险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判令杨松、王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所明确）。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被告杨松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由沙厂乡中山村往大水方向行驶，于当日10时00分许行驶至大水至沙厂7公里加900米（沙厂乡中山村强家组）路段时，其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撞木质结构房屋，造成刘大群、李付文、李蕊鑫受伤及木质结构房屋、房屋内物品、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到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治疗19天，后原告先后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阳市口腔医院等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原告因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0730.96元，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外，原告受伤后，被告杨松垫支了费用20000元。事故发生后，经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松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损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刘大群因车祸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6根以上并遗留3处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刘大群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12000元（壹万圆至壹万贰仟圆）；刘大群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经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评估，原告家庭的房屋及物品损失共计为9000元。另查明，原告刘大群父亲名刘正江，生于1957年11月28日，母亲名熊大秀，生于1955年3月1日，除刘大群外，刘正江和熊大秀还有扶养义务人3人；原告刘大群与丈夫于2013年11月1日生育孩子李钰祺，于2016年11月15日生育孩子李蕊馨。被告杨松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承保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当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贵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松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案肇事车辆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约定，成为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当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受伤后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相应的责任主体承担。原告刘大群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刘大群提交了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治疗票据，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30730.96元，又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刘大群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12000元（壹万圆到壹万贰仟圆），本院对后续治疗费酌定为11000元，故原告医疗费合计为41730.96元（29018.95元＋11000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刘大群的误工期经鉴定评定为90-180日，本院酌情支持135日，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654元进行计算，原告刘大群误工费为16146元（43654元／年÷365天×135日）。3.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大群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护理期为30-60日，本院予以支持45日，其护理费计算为5382元（43654元／年÷365日／年×45日）。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大群住院治疗19日，其主张按照10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符合《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刘大群因事故受伤经鉴定营养期为60-90日，本院予以支持75日，故其营养费计算支持为75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刘大群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其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6318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支持为45593.28元（20788元／年×12.04年×0.1÷2＋20788元／年×15.08年×0.1÷2＋20788元／年×18.12年×0.1÷4＋20788元／年×15.37年×0.1÷4）元。8.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原告主张赔偿5000元请求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本院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9.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财产损失9000元，有评估意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0.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赔偿鉴定费19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该费用系刘大群为确认其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11.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赔偿212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未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因治疗和鉴定确实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赔偿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伤残辅助器具费292元，原告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大群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的损失共计195836.24元（其中，医疗费41730.96元、误工费16146元、护理费5382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3.2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9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贵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刘大群，扣除被告杨松垫支的费用20000元及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实际还应赔付给原告165836.24元。对于被告杨松垫支的费用2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松。被告王明、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大群损失165，836.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杨松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54元，由原告刘大群负担190元，由被告杨松负担2，06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判对被上诉人刘大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二、原判按照100元/天计算营养费，标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日，故应适用行为时法律。关于焦点一，经查，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大窝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杨大群父母刘正江、熊大秀系该村村民，年迈体衰，丧失劳动能力。同时，熊大秀系残疾人。持有《残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判支持被上诉人刘大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超出了司法角释的标准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大群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最多的一年需抚养四人，如乘上伤残系数0.1，一年需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超过一个人的限额，因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判对于被上诉人营养费的计算依据是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100元/天的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