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初86号 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亚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中哈国际边境合作中心A7地块。 法定代表人：康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新疆横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诉被告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被告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军、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大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开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4,691,546.53元以及自2019年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双倍利息支付违约金；2．判令开建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2月4日止的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3．判令开建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等涉案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霍尔果斯合作中心配套区首开区标准厂房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任务，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14,052,502.41元。开建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在结算后28天内支付剩余工程结算价款。 被告开建公司辩称，1.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2.未付款系因东大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开具相关发票，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交票付款的条件，且截至目前仍然欠付26,908,828.25元的工程款发票，故其依据双方约定暂停了后续付款。故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双倍银行利率违约金损失属于惩罚性赔偿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金属于填平式补偿损失的性质。一倍银行贷款利息足以填平东大公司所有损失。其主张依法调整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标准厂房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图纸内所有内容。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8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为212,565,558.3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一）专用条款：1．关于预付款。第12.2条预付款。第12.2.1条预付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备料款。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60%时，按比例扣回，支付至80%时全部扣回。2．关于进度款。第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第12.4.1条，根据工程进度完成图纸设计的工程节点支付，付至合同价的80%时，停止支付。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5%作为质保金二年后一次性付清。第12.4.2条，按开建公司要求编制进度付款申请单。第12.4.3（2）条，提前5个工作日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第12.4.4（1）条，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为3个工作日。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为5个工作日。第12.4.4（2）条，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执行通用条款，逾期5日以上计算。3．关于结算款。第14条竣工结算。第14.1条，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竣工付款申请应包括的内容：按发包人规定。第14.2条，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提交决算书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双方无异议审核后30个工作日内。第14.4.1条，承包人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后15个工作日。第14.4.2（1）条，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收到报告后15个工作日。第14.4.2（2）条，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收到报告后15个工作日。4．关于保修期。第15.4.1条，工程保修期为二年。5．关于违约。第16.1.1（2）条，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包括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第16.1.2（2）条，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为工期顺延及执行通用条款。（二）通用条款：1.关于预付款。第12.2条预付款。第12.2.1条预付款的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预付款超过7天的，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催告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7天内仍未支付的，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按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执行。2.关于进度款。第12.4.4（2）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的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3．关于结算款。第14.2（2）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14.4条最终结清。第14.4.1（1）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最终结清申请单应列明质量保证金、应扣除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第14.4.2（1）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核，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且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第14.4.2（2）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 关于进度款履行情况。2017年1月15日，开建公司资金请拨单载明：经工程部于2017年1月23日审核，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为3,800万元，申请按合同办理付款手续。开建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实际支付19,000,000元。 2017年6月28日，开建公司资金请拨单载明：经工程部于2017年6月28日审核，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为18,000,000元，扣除劳保统筹1,519,044.12元，本次实际支付16,480,955.88元。申请按合同办理付款手续。开建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实际支付16,480,955.88元。 2017年12月31日，东大公司施工费用申请报告载明：按《施工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为7,371,705.67元。 2018年2月14日，开建公司资金请拨单载明：经工程部2018年2月14日审核，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为13,000,000元，本次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3,000,000元。申请按合同办理付款手续。开建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实际支付13,000,000元。 关于决算款履行情况。2017年11月17日，涉案1至5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6日，涉案6至7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7日，双方经结算，共同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14,052,502.41元。审理中，双方经对账，共同确认开建公司已付款为179,360,955.88元。开建公司共计欠付东大公司工程款为34,691,546.53元。 2019年12月24日，东大公司向开建公司发出一份付款申请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财政局审核决算价为214,052,502.41元，按照合同约定现应支付95%工程款为203,349,877元，已支付170,880,000元，未支付32,469,877元，现申请支付32,469,877元。开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在申请报告中签署意见为：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审核定案，本次建议支付10,0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12月27日，开建公司向东大公司支付10,000,000元。 关于维修费。开建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向消防公司支付36,604.8元维修费。消防公司向开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备注中为方舱医院。 根据东大公司申请，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1）新40财保1号民事裁定，冻结开建公司银行存款5,000万元。东大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开建公司欠付东大公司工程进度款违约利息及所欠34,691,546.53元工程款违约利息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庭审中，开建公司确认其欠付东大公司工程款为34,691,546.53元，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预付款违约利息。双方虽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预付款，按发包人违约的情形执行。但因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预付款具体数额，东大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垫付的预付款具体数额，以及双方协商一致应给与东大公司相应补偿的具体数额，故东大公司主张开建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预付款违约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大公司主张的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预付款不低于合同额10%，不高于合同额30%。其主张按照合同额20%计算预付款基数；按212,565,558.3元合同价作为计算工程进度款未按期支付的基数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进度款违约利息。 本院认定，开建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6月28日、2018年2月14日等时间出具的资金请拨单，系发包人开建公司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依据。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为5个工作日。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执行通用条款，逾期5日以上计算。以上付款时间约定为20个工作日，加上8个休息日，共计28天。每个月按30天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开建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违约利息如下： 1．开建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审核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为3,800万元，实际支付19,000,000元。欠付19,000,000元，顺延28天。开建公司应支付以1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计161天，计算金额为403,618.06元。 2.开建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审核本次申请支付18,000,000元，扣除了劳保统筹1,519,044.12元，实际支付16,480,955.88元。但因该扣除的1,519,044.12元劳保统筹费在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扣除，且因东大公司直至庭审对账才知晓开建公司未实际向有关部门缴纳，责任在开建公司。故应加上尚欠付的该劳保统筹费。顺延28天，开建公司应支付以19,000,000＋1519044.12=20,519,044.1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计192天，计算金额为519,815.78元。 3.东大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为7,371,705.67元，但开建公司未审批亦未支付。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承包人提前5个工作日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为3个工作日。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为5个工作日。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执行通用条款，逾期5日以上计算。以上付款时间约定为28个工作日，加上10个休息日，故应顺延38天，开建公司应支付以19,000,000+1519044.12+7371705.67=27,890,749.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计148天。计算金额为544,644.36元。 4.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进度完成图纸设计的工程节点支付，付至合同价的80%时，停止支付。合同价为212,565,558.3元，80%价款为170,052,446.64元。截止2018年7月6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开建公司仅支付134,280,955.88元。相比合同价212,565,558.3元80%价款170,052,446.64元，仍欠付进度款。且此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后，付至决算价款214,052,502.41元的95%为203,349,877.29元。截止2018年7月6日，开建公司已支付134,360,955.88元，仍欠付68,988,921.41元。故开建公司应支付以68,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计204天，计算金额为1,856,951.80元。 5.开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000元，截止2019年2月1日,开建公司已支付144,360,955.88元，仍欠付58,988,921.41元。故开建公司应支付以58,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计102天，计算金额为793,892.57元。 6.开建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支付25,000,000元，故开建公司应支付以58988921.41-25,000,000=33,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97天，计算金额为435,010.99元。 7.因国家利率政策于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开建公司应支付以33,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计126天，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息。计算金额为505,585.21元。 8.开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10,000,000元，故开建公司应支付以33988921.41-10,000,000=23,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计13天，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计算金额为36,816.33元。 综上，开建公司应支付东大公司进度款违约利息合计5,096,335.10元。 （三）关于结算款、质保金违约利息问题。 1.关于结算款违约利息。 双方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竣工结算中所约定的“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收到报告后15个工作日；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收到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容中，所载明的“报告”名称不详、内容不明。双方当事人实际也没有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竣工结算中所约定的审核支付程序进行履行。关于上述双方履行审核支付工程款手续的程序问题。现有证据表明，从《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看，自始至终，东大公司虽然未能证明其自始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审核支付工程款手续，开建公司亦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制发进度付款申请单，且从未向东大公司签发过工程款支付证书，但开建公司一直在向东大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东大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向开建公司出具自行制作的付款申请报告，请求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开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在该付款申请报告中也签署了相关支付意见。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审核支付履行方式。该东大公司向开建公司出具自行制作的付款申请报告，应视为发包人开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完成审批并签发结算款支付证书的依据。 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为执行通用条款。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故开建公司应顺延14天付款。开建公司无视《施工合同》上述约定，迫于国家对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政策要求，仅支付民工工资1,000万元。开建公司逾期支付超过56天，本院认定开建公司构成故意违约，应按《施工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开建公司应自2020年1月10日起，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违约金利息。此认定未自2018年7月7日起计算两倍利息，亦是考量双方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审核支付工程款手续情况下，以此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理由因素之一。以23,988,921.4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计177天，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倍利息。计算金额为1,002,537.01元。 东大公司主张应自双方决算后，顺延28天，自2019年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两倍违约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了两项执行两倍违约利息的内容。因双方在《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中所约定的最终结清条款，除竣工结算内容外，仅约定了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且实际履行中，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双方产生上述费用，故应采用竣工付款的约定。《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竣工付款两倍违约利息内容的约定为，发包人应签发竣工付款证书。而双方当事人虽于2019年1月7日决算完毕并确认，但因东大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审核支付手续，而开建公司亦未签发竣工付款证书，故不符合《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中，发包人应签发竣工付款证书的前提条件。故东大公司该主张的理由，与双方《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执行竣工付款两倍违约利息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质保金违约利息。 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涉案全部厂房工程已于2018年7月6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至2020年7月6日保修期届满。保修期届满后，开建公司应当及时退还，但其至今未能退还。《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的违约责任，适应于第15条保修期的约定。开建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定开建公司应当支付以10,702,625.1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两倍支付违约利息。 综上,开建公司应支付结算款、质保金违约利息，以34,691,546.5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两倍支付违约利息。 （四）开建公司主张按照法定利息两倍支付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上所述，本院认定开建公司系故意违约，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竣工”的付款时间；施工过程中开建公司故意拖延支付进度款，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仍欠付巨额进度款等事实；开建公司至今拖欠东大公司34,691,546.53元巨额资金对企业资金成本等所造成的重大影响；企业融资难，成本高，东大公司无奈诉至法院索款，开建公司在已经明确欠款本金情况下，仍不能主动支付已确认的欠款本金；开建公司至今未能向东大公司致歉的态度及其答辩的理由；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诚信原则；开建公司未能证明东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等因素，开建公司请求调整违约金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开建公司主张一倍银行贷款利息足以填平东大公司所有损失，以及东大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其未付款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维修费。开建公司主张应扣减36,604.8元维修费。因开建公司未能证明其通知东大公司进行维修工程，即擅自维修，且其提交的36,604.8元维修费收据中载明系方舱医院，故开建公司请求扣减36,604.8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大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予以支持，东大公司主张的欠付进度款违约利息及决算款、质保金两倍违约利息部分予以调整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欠款34,691,546.53元； 二、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违约利息6,098,872.10元； 三、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拖欠决算款及质保金退款等违约利息，以34,691,546.5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两倍支付违约利息； 四、驳回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257.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欣 审 判 员  王帷嘉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