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某，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92年10月6日出生，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汉族。原审第三人：芜某。法定代表人：甘某，校长。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芜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某，被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庞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芜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一）被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保证金6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逾期付款损失93960元，合计693960元；（二）被上诉人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赔偿上诉人自2020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6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系认定事实错误。1.《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作协议书》上的公章并非上诉人加盖，《合作协议书》的第一页无页码，第二页中标注的页码却为“1”，第三页中标注页码为“2”，明显是伪造、变造的。2.原审认定保证金性质与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原件业务回单存在矛盾。业务回单中的摘要部分注明：“付劳务保证金”，这与上诉人作为劳务公司只具劳务分包资格是吻合的，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的入库保证金，是为在被上诉人中标后从其手里获得劳务分包机会，而不是从案外人处获得整个工程的中标机会。3.从转账时间看上诉人的60万元不可能是招标保证金。上诉人2017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汇入60万元时，但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7月27日已经向芜某汇入60万元，被上诉人汇入芜某的6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二、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6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成就。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2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4月5日，被上诉人即与芜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定远县广建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普通汇兑方式向芜某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是为了取得案涉工程，在案涉工程已经由其他劳务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没有可能取得案涉工程，无论60万元是招标保证金还是劳务保证金，被上诉人都应当予以退还。三、原审法院对有证据证明的被上诉人恶意阻止退款条件成就的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2018）皖02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4月5日与芜某已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芜某最迟应当于2017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退还招标保证金，被上诉人2017年4月11日即应当知道自己退回招标保证金的权利受到损害，有权向芜某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作为（2018）皖0203民初821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明知人民法院以该案所涉工程迟迟未开工为由，于2018年6月25日判决芜某应退还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连履约保证金都被判决退还了，招标保证金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基于投标保证金没有转化为履约保证金，且工程迟迟未开工的事实都应当退还。3.《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在超过法定退还保证金期限三年半，且工程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未开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自己利益怠于向芜某主张权利，即使《合作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也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60万元系“投标保证金”，而非“入库保证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一致所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1.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未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合作协议书》页码标注有误，不影响协议合法有效。另被答辩人《授权委托书》上亦明确载明“以我方名义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签署芜某新校区项目合作协议”。委托期限自“2017年2月5日”至本合作协议履行完毕。此授权期限亦与《合作协议书》签订（2017年2月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转60万元投标保证金时间（2017年2月7日）一致，证明被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并认可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3.《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60万元的性质、用途及退回条件，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60万元，实际用途是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就“芜某新校区项目建设工程”需要向业主芜某缴纳投标保证金。上述保证金如业主返还，答辩人无息返还给被答辩人。协议特别约定，如业主未返还答辩人，被答辩人及与其有关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向答辩人索要。二、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转给答辩人的60万元“投标保证金”未达退还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合作协议书》第2.2条约定内容，乙方“负责项目投标活动。承担甲方依据招标文件规定应向业主方缴纳的60万元投标保证金；承担甲方中标后向业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上述保证金业主返还甲方后，甲方无息返还乙方。乙方业主没有返还甲方时，乙方及与乙方有关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如有索要保证金情况发生，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答辩人退还被答辩人6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无需退还。2.（2018）皖02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3.答辩人并未放弃向芜某主张权利，答辩人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该学校索要投标保证金，其中2018年通过EMS向该学校邮寄催款函，2020年10月份专门派人前往该学校主张权利，但该学校尚未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入库保证金60万元及逾期损失93960元；2.以6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投标保证金60万元。2017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二项第2条约定：“由当涂劳务公司承担十二冶公司支付给芜某的60万元投标保证金……学校没有退还十二冶公司时，当涂劳务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索要”。同年2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款60万元。至起诉之日，第三人尚未退还给被告投标保证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一致所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虽然庭审时原告代理人称，未见过此《合作协议》，但因协议有双方签字盖章，原告也未提出对公章的质疑，故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效力。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第三人未将投标保证金60万元退还给被告时，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索要。现第三人并未退还给被告，故被告退还给原告的条件尚不具备，原告索要的理由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其请求不予支持。尽管被告支付给第三人保证金的时间先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时间，但并不影响双方依约履行。原告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原告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203民初821号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4月5日被上诉人与芜某已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定远县广建劳务有限公司承建并且定远县广建劳务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且该保证金已经判令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就案涉工程发生合同关系，并且可证明上诉人所交付的60万元是劳务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交了催款函和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向芜某主张权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认为（2018）皖0203民初821号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依照《合作协议》未达到返还的条件。上诉人对催款函和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2018）皖0203民初821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6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和数额并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第一页无页码，第二页中标注的页码却为“1”，第三页中标注页码为“2”，明显系伪造、变造。庭审中，上诉人对《合作协议》中的公章并未否认，并陈述公章无法核实真伪，也未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虽在《合作协议》页码标注存在瑕疵，但现有证据无法否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交芜某已退还被上诉人6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上诉人当涂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苗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