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姝娴，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畅，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邢华，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姝娴因与被上诉人朱启畅及原审被告陆邢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2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姝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扣除已偿还的本金24万元；2、按年利率15.4％计算全部利息；3、不应由李姝娴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案外人苗某代为偿还本金的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而在律师费支付情况未查实的情况下，判令李姝娴、陆邢华承担朱启畅的律师费也有误。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而另在审理中也应对朱启畅的职业放贷人身份予以认定及处理。朱启畅辩称：2020年的补充协议中已对欠款金额作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案外人支付的24万元与本案无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20年8月19日之前可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要求李姝娴、陆邢华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规定。律师费有发票及转账凭证为证，李姝娴应予承担。朱启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姝娴、陆邢华归还朱启畅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李姝娴、陆邢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李姝娴、陆邢华承担律师费80，000元；4．判令朱启畅对李姝娴、陆邢华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启东市XX小区XX幢XX室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后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朱启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李姝娴、陆邢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底，双方通过共同的朋友介绍相识，李姝娴与陆邢华XX，后于2020年3月12日登记XX。2019年1月17日，朱启畅与李姝娴、陆邢华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载明李姝娴、陆邢华以名下位于江苏省启东市XX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作抵押向朱启畅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为1.5％，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李姝娴、陆邢华负担等。当日，朱启畅转账汇入陆邢华账户1，000，000元，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1月23日，朱启畅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此后，陆邢华按每月利息15，000元支付了一年利息。2020年1月10月，双方签署房屋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因李姝娴、陆邢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李姝娴、陆邢华应于2020年7月17日归还本金600，000元，余款2021年1月17日归还，利息为月利率1.5％，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20年7月17日之前每月归还利息及违约金30，000元，之后每月归还12，000元等。2020年2月17日、3月17日，陆邢华分别转账归还30，000元、30，000元。2020年6月16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从每月30，000元调整为每月20，000元，调整期限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自2020年5月17日，每月归还2，000元，自2020年9月17日每月归还4，000元，剩余208，000元于2021年3月16日前履行完毕，若李姝娴、陆邢华再次违约，将不再享受此次利息调整，利息及违约金自2020年3月17日按原协议即每月30，000元执行等。截止2020年9月，李姝娴每月归还2，000元，共计归还6，000元，其余钱款未按约归还。朱启畅催讨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朱启畅支出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朱启畅为证明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提供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同时，朱启畅对已诉的数件借贷案件进行了合理解释，对其资金合法来源提交了相关凭证，故应认定双方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李姝娴、陆邢华认为朱启畅两年内向他人出借4，600，000元左右，系职业放贷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李姝娴、陆邢华对其抗辩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后，李姝娴、陆邢华除按约支付了一年利息外并未归还借款本金，双方就此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借款本金尚有1，000，000元、利息和违约金的标准等。该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鉴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涉及案外人苗某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止汇入朱启畅账户计240，000元，朱启畅主张该款已在另案中涉及并处理，与涉案无关，加之陆邢华在审理中表示案外人苗某支付24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对系争的240，000元在本案不宜处理，另案解决为妥。故李姝娴坚持主张案外人转账系涉案还款、应折抵本案借款本金，难以成立，不予认定。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截止2020年9月李姝娴、陆邢华共支付朱启畅66，000元应视为李姝娴、陆邢华按约履行的部分利息及违约金，陆邢华对此予以确认，李姝娴主张该款中30，000元系归还本金。朱启畅对此不予认可，李姝娴、陆邢华就此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现朱启畅要求李姝娴、陆邢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2019年1月17日，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应适用借款发生时有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陆邢华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及违约金计60，000元，系其按约定自愿履行，且未超过当时法律关于利率的上限规定，朱启畅要求将该款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另李姝娴于2020年9月支付的6，000元，朱启畅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至2020年3月25日，于法不悖。现朱启畅要求李姝娴、陆邢华支付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朱启畅诉称其为诉讼支出了律师费80，000元，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等，鉴于双方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李姝娴、陆邢华负担等，朱启畅已提供律师费支出的凭据，故酌情认定李姝娴、陆邢华应承担原告律师费25，600元。综上所述，朱启畅要求李姝娴、陆邢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李姝娴、陆邢华归还朱启畅借款本金1，000，000元；李姝娴、陆邢华支付朱启畅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姝娴、陆邢华应支付朱启畅律师费25，600元；若李姝娴、陆邢华到期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朱启畅可以以座落于江苏省启东市XX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屋，并在本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姝娴、陆邢华所有，不足部分由李姝娴、陆邢华继续清偿；驳回朱启畅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070元，由朱启畅负担348元，李姝娴、陆邢华负担7，7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朱启畅与李姝娴、陆邢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已有双方所签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且李姝娴、陆邢华也实际予以认可，故应予认定。李姝娴、陆邢华称“朱启畅为职业放贷人”并以此要求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无效，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支持。李姝娴、陆邢华借款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谈及案外人苗某汇入朱启畅账户的24万元用于抵扣本案系争借款的归还，而朱启畅对此始终予以否认，并主张已在另案中涉及并处理，且陆邢华在一审审理中也曾明确表示该24万元与本案无关，李姝娴现要求在系争借款本金中扣除该24万元，显然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因李姝娴、陆邢华违约，且已实际损害朱启畅的利益，故李姝娴、陆邢华除归还借款本金外另应按约定向朱启畅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朱启畅基于李姝娴、陆邢华违约事实和双方相关约定及利率上限的法律规定要求陆姝娴、陆邢华支付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双方在所签《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朱启畅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李姝娴、陆邢华负担，故一审法院根据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支付情况，酌情确定李姝娴、陆邢华支付朱启畅律师费25，600元，也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李姝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40元，由上诉人李姝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