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安德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枫林路1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黄权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黄鹏，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夏宇，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柏，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广东安德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安德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夏宇、张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安德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广东安德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峰、徐夏宇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有足够证据证明张峰、徐夏宇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损害了广东安德立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2020）粤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徐夏宇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是长沙风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公司）股东且参与了风驰公司的经营管理。涉案债务发生时，风驰公司实际由徐夏宇与张峰夫妻二人共同控制，双方的责任承担认定问题可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二、（2019）粤0605执6211号案中并未执行到张峰任何财产，可以直接认定张峰在离婚协议书中无偿转让财产、放弃涉案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对徐夏宇提交证据的认定违反民事诉讼法、证据法的相关规定，徐夏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依法不应采信。本案中，徐夏宇有责任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其有专业律师代理，依法应知晓拒不提供原件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既未合理审查该证据的合法来源，亦未考虑广东安德立公司对该证据提出的强烈质疑，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前提下认定了徐夏宇提交的《协议》、借条、收条、转账记录、《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湘小区住房预售合同书》、收据、银行账户收款回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合法诉讼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张峰与徐夏宇离婚在先，广东安德立公司对张峰债权形成确认在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111号判决书查明事实，涉案合同均签订于2017年12月份之前，广东安德立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12月份将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张峰与徐夏宇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风驰公司，对此债务的产生是明知且知情的。（2020）粤06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虽未判决张峰与徐夏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已明确该债务属于张峰与徐夏宇的共同债务。广东安德立公司与张峰在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对账单并非对债权的确认，广东安德立公司对风驰公司以及张峰、徐夏宇的债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可预见，自广东安德立公司履行合同完毕之日已经完全确定。徐夏宇辩称：一、张峰和徐夏宇不是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债务人。张峰和徐夏宇不是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合同相对人，而仅仅是基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而承担责任，广东安德立公司以31号再审判决书为由单方认为张峰和徐夏宇系其债务人理由不足。二、张峰和徐夏宇对房产的处理并非无偿转让财产。对于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分条款应该综合判断是否合理，首先，确定张峰和徐夏宇承担责任的时间是在双方离婚一年之后2018年12月13日的12111号判决书，无证据证明徐夏宇在签署离婚协议时知晓其和张峰对广东安德立公司负有债务；其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夏宇独自居住并抚养二人子女，二人离婚后，也是徐夏宇独立抚养其子；最后，张峰为履行离婚损害赔偿责任、承担离婚经济补偿义务等原因，放弃房产份额，属于人之常情，更何况徐夏宇还需要承担婚内债务。因此，徐夏宇和张峰对于涉案房产的处理是合理的，不能认定为是无偿转让行为。三、一审判决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双方的陈述等综合认定案件事实、采信证据，是在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和肯定。四、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不应被撤销。理由如下：1、广东安德立公司对风驰公司的债权只有943925元，而离婚协议中的两套房产现值200余万元，其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出了债权的范围。2、徐夏宇的行为没有对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也没有为逃债故意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徐夏宇与张峰离婚之后，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的合同仍在履行，最终确定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6月2日，而且双方离婚之后风驰公司名下仍有资金，完全可以履行债务，徐夏宇在离婚前后也向公司注资50来万，再者，徐夏宇与张峰在进行财产约定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自己会对风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张峰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广东安德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徐夏宇、张峰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夫妻共同所有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小区××栋××房（长房权证雨花字第00265829号）和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段××号××栋××房（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3号）归女方徐夏宇所有的约定内容（两套房屋现价值约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峰、徐夏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夏宇、张峰于200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8日，徐夏宇与张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就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处理约定为：“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小区××栋××房（长房权证雨花字第00265829号）和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段××号××栋××房（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3号）归女方徐夏宇所有；2.存款及股票基金：双方名下现有的银行存款和股票基金归各自所有；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办的企业长沙风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男女双方各持有50%的股权。四、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佛山市安德立精密五金有限公司（2019年11月6日变更名称为广东安德立铝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因与风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8年7月9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风驰公司、张峰连带向其偿还货款943192.5元及利息，徐夏宇在其认缴未按实际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13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21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先后于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购销合同》，广东安德立公司为供货方，风驰公司为采购方；2018年6月2日，张峰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风驰公司未支付货款943192.5元；风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登记股东是张峰，2017年12月6日股东变更为徐夏宇、张峰，出资额各占50%，2018年1月30日又变更股东为张峰，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院认为，张峰作为风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对风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夏宇是风驰公司的股东，且在其股权转让前未实际出资，应对风驰公司的债务在其认缴而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院判决：一、风驰公司偿还广东安德立公司货款943192.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4319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张峰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夏宇对上述债务在认缴出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安德立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风驰公司、张峰、徐夏宇没有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广东安德立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扣划了张峰银行存款1293.12元、徐夏宇银行存款34386.34元，扣除执行费、诉讼费等，剩余款项5198.04元退给了广东安德立公司，并查封了徐夏宇名下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小区××栋××房。后徐夏宇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6民申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案尚在审理中。2020年4月17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执异1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粤0605执6211号协助执行通知，请求协助查封徐夏宇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小区××栋××房的执行行为。广东安德立公司遂于2020年5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夏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与张峰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借条，收条，转账记录，《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湘小区住房预售合同书》及收据，张峰出具的保证书，张峰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张峰、徐夏宇系因张峰过错导致感情破裂而离婚，离婚协议中的一套房产系徐夏宇个人婚前财产；张峰、徐夏宇约定两套房产归徐夏宇所有系基于上述原因及徐夏宇需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抚养小孩等因素，徐夏宇是有偿取得房产；同时，徐夏宇还提交了多份2018年3月风驰公司的银行账户收款回单，拟证明张峰、徐夏宇离婚后风驰公司具有付款能力，张峰、徐夏宇的离婚协议没有损害广东安德立公司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案争议焦点是张峰离婚时放弃分割共有财产（房产）是否损害了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利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峰与徐夏宇2017年12月8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的买卖合同尚在履行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结算和确定；直至近半年后的2018年6月2日风驰公司才确定欠付广东安德立公司货款数额，至2018年7月9日广东安德立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判决并生效后广东安德立公司对风驰公司的债权方得以确认；同时，基于张峰作为风驰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对风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峰、徐夏宇离婚分割财产在先，广东安德立公司对张峰债权形成确认在后；广东安德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峰、徐夏宇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知晓或能够预见到广东安德立公司将对张峰享有债权，存在以分割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另外，徐夏宇提交了张峰、徐夏宇离婚后风驰公司的银行账户收款回单，以证明张峰、徐夏宇离婚后风驰公司仍具有履约能力。综上，张峰、徐夏宇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并未损害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利益，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广东安德立公司诉请撤销张峰、徐夏宇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约定内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东安德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360元，由广东安德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安德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民调令66号、67号、68号、69号、70号律师调查令回执及所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徐夏宇实际且积极参与了风驰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且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张峰、徐夏宇离婚前后双方发生多笔异常的银行交易往来且相关账户账号产生资金回转，张峰、徐夏宇在经营风驰公司期间长期使风驰公司公户余额为0，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和债权人利益，存在明显的财产混同行为。徐夏宇一审辩称与风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该组证据相互矛盾，徐夏宇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张峰的妻子，其名下账户一直负责公司的周转和运营。该行为正发生在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交易之时，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张峰、徐夏宇私下转移风驰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徐夏宇在该案中对与公司及张峰的关系做了多次不如实陈述和隐瞒，印证张峰、徐夏宇共同隐瞒夫妻关系，转移风驰公司财产，侵犯债权人权益的事实，且根据该判决书第19页调查核实，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2月8日，即涉案债务发生期间，徐夏宇与张峰仍系夫妻，风驰公司实际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控制，该判决书亦认定张峰、徐夏宇均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广东安德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是完全不符的。徐夏宇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风驰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不能证明风驰公司无偿债能力，更不能证明徐夏宇明知自己或者应当预料自己会承担股东责任而转移财产，也就是说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徐夏宇存在恶意。银行流水记录大多数是徐夏宇向张峰、向公司打款以及公司向股东徐夏宇借款。如果徐夏宇是为了逃债就没必要向风驰公司打款，这些流水反而更能证实徐夏宇并未逃避对其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的债务，更没有转移公司财产。同时，公司流水也证明在徐夏宇与张峰离婚后，风驰公司均在正常地向其他供应商进行支付。广东安德立公司是因为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其发出的货物未到达风驰公司，前期发货的质量问题尚未解决，才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张峰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徐夏宇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一、债权人罗文出具的债务收条和2.5万转账记录，拟证明徐夏宇因获得房产而多承担义务，进一步证实徐夏宇在一审中提供的罗文债务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债权人签字确认的借条，拟证明徐夏宇因获得房产而多承担义务，进一步证实一审提供的债务的真实性。证据三、长沙房产局经济适用房审批单，拟证明三湘小区的房产系徐夏宇的婚前财产，进一步证实一审提交的三湘小区住房预售合同的真实性。证据四、（2020）粤06民再31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广东安德立公司在2018年7月9日起诉之前就知道徐夏宇与张峰离婚，其撤销权之诉超过了一年的期限。证据五、2017年11月13日风驰公司与广东安德立公司的采购合同等材料，拟证明徐夏宇离婚前后，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的合同还在履行之中，债权并不确定。证据六、广东安德立公司在粤06民再31号案件中提供的2017年12月7日向风驰公司供货的送货单，拟证明徐夏宇离婚前后，广东安德立公司还在为风驰公司供货，其离婚时债权并不确定。证据七、（2019）粤0605执6211-11号南海区人民法院评估结果告知书及2021年4月28日和美星城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拟证明徐夏宇名下和美星城房产价值为1355000元，超过广东安德立公司的债权943192.5元，广东安德立公司无权超出债权范围对徐夏宇名下两套房产提出撤销之诉；证明和美星城房产一直被查封，广东安德立公司对徐夏宇的50万元债权完全可以受偿的情况下，风驰公司及张峰仅仅只需对443192.5元的债务承担责任。广东安德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的三性不予确认。根据徐夏宇与张峰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本案中所谓罗文的收条和所谓的交易清单以及出具给徐夏灵的借条，并不能证明徐夏宇拟证明的事实，且与民政局留存的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相互矛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徐夏宇与张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三湘小区b区10栋602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双方离婚时共同确认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我方在立案时曾向雨花区、天心区等婚姻登记处以及档案馆查询了张峰、徐夏宇的婚姻登记信息，但相关部门未向我方提供，所以，我方在原南海区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只能追究徐夏宇的补充清偿责任，一直到（2020）粤06民再31号再审期间，我方多处查证，才在雨花区档案馆调取了张峰、徐夏宇的离婚信息，所以徐夏宇声称我方在该案庭审时已知道张峰、徐夏宇离婚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铝板质量改善单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关于铝板质量问题协商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质量问题被索赔通知书的三性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张峰及风驰公司未向广东安德立公司就该批货物质量主张任何索赔或提出任何退货请求可知，该笔交易的过错方并非广东安德立公司，所以徐夏宇拟证明的内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风驰公司被第三方厂家处罚等与广东安德立公司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送货单发生在张峰、徐夏宇离婚之前，且鉴于张峰、徐夏宇离婚是隐私行为，广东安德立公司不可能提前预知，再者张峰、徐夏宇虽然在12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广东安德立公司向风驰公司供货，一旦发货，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广东安德立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即已经确定。对证据七的三性没有异议。我方一审起诉时，徐夏宇已提起另案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同意了再审申请，如果徐夏宇再审请求得到支持，基于两套房子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广东安德立公司必须请求撤销对两套房子的约定才能实现债权，现（2020）粤06民再31号判决已驳回徐夏宇再审请求，若徐夏宇未放弃和美星城房屋的产权，那么张峰所有的一半份额是不足以清偿广东安德立公司债权的，我方已经申请了恢复执行，目前所计算出未清偿债权的本息约105万。本院经审查认为，广东安德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徐夏宇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徐夏宇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徐夏宇提交的证据七，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峰、徐夏宇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二，张峰、徐夏宇于2017年12月8日协议离婚时，广东安德立公司与风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仍在履行，广东安德立公司对风驰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且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风驰公司，张峰系因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于2018年12月13日经法院判决其对风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峰、徐夏宇离婚分割财产在前，广东安德立公司对张峰享有债权在后并无不当，上诉人广东安德立公司提出其对风驰公司、张峰、徐夏宇的债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可预见，张峰、徐夏宇对该债务明知且知情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峰、徐夏宇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已知晓或能预见广东安德立公司将对张峰享有债权，不能认定张峰、徐夏宇存在以离婚分割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且综合考虑其子女抚养、离婚背景等情况，张峰在离婚协议书中放弃房产份额的行为也不必然构成无偿转让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情形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上诉人广东安德立公司提出张峰、徐夏宇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予撤销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安德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安德立铝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