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杨锋，男，195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平，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58号。负责人：姚林胜，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昊，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杨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宝申理律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杨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宝申理律所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虽然XX煤矿（以下简称XX煤矿）与Z公司达成了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XX煤矿实际转让给了第三方，而非Z公司，XX煤矿曾与三方签订协议，宝申理律所只是参加了前两次中的一部分，并未参与第三次的谈判，其对最终转让的事宜并未提供法律服务，故律师代理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宝申理律所辩称：14022号案件已经审理查明宝申理律所履行了合同义务，当时XX煤矿与Z公司已达成了转让协议，律师费是依据转让款的数额来确定的，后因富杨锋故意跳开宝申理律所，而瞒着宝申理律所将XX煤矿转让给了第三方，前案中已处理了前两笔律师费，对于最后一笔律师费也赋予了宝申理律所再行诉讼的权利，现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富杨锋理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宝申理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杨锋就贵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宝申理律所的110，7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7日，XX煤矿与Y公司签订《XX煤矿股权、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XX煤矿以1.73亿元的价格，将其整体资产100％的采矿权转让给Y公司。因Y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XX煤矿于2013年7月26日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Y公司解除上述合同。2013年8月10日，宝申理律所（乙方）与XX煤矿（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甲方聘请乙方律师为相关转让事项全程提供法律服务，并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根据甲方的委托，指派相宜律师作为上述合伙财产份额出售转让事项的具体经办律师、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协助甲方（包括甲方的合伙人，下同）或代表甲方就上述所载事项与相关的受让人进行谈判，起草、修改有关的转让合同和其他法律文件，为转让事项提供建设性的法律意见，协调、协助解决甲方与受让人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等的非诉讼法律服务；二、乙方被聘请律师应认真负责，依法为前述事项提供合同第一条所述之法律服务，使相关转让事项的开展过程以及结果除符合法律规定外，更能符合甲方，包括甲方合伙人的利益；……五、甲方（包括其合伙人）应为乙方的法律服务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由甲方根据乙方具体的工作量，在最终的合同转让总价的叁‰确定，本合同订立之前乙方为上述转让事宜已提供的相关法律服务所对应的律师费包含在本合同项下的律师费总额中，不再另行计取；本合同签订时，甲方预付律师费壹拾伍万元，在甲方或其任一合伙人收到受让方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时，支付剩余律师费的70％，甲方和／或其任一合伙人总计收到的转让款达合同转让款的50％或以上时，付清剩余律师费；……七、本合同自各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所涉事项完成或终结，律师费支付完毕之日止终止；……合同尾部甲方加盖XX煤矿公章，富杨锋签字确认，乙方负责人姚林胜签字确认。2013年8月12日，富杨锋向宝申理律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2013年8月20日，XX煤矿（甲方）与Z公司（乙方）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转让范围：甲方将所属XX煤矿采矿权及其他资产财产权利以现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73亿元；……协议尾部甲方加盖XX煤矿印章，并由其工商登记合伙人张某、徐某1、徐某2、徐某3以及实际合伙人富杨锋、相某签字确认。乙方加盖Z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吕某以及股东曾某签字确认。2015年10月8日，宝申理律所起诉XX公司、富杨锋法律服务合同纠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65号］，该案中富杨锋自认XX煤矿收到Z公司转让费1，100万元。该案还查明，XX煤矿于2014年11月17日更名为贵州XX有限公司XX煤矿，系XX公司名下的分公司。该案认为，宝申理律所与XX煤矿之间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律师合同中涉及的XX煤矿已与案外人Z公司达成了转让协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同时结合宝申理律所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律师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约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也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证据指导价标准，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此外，XX煤矿已更名为贵州XX有限公司XX煤矿，系XX公司名下的分公司，故XX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向宝申理律所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XX煤矿在与宝申理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时系普通合伙企业，富杨锋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应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宝申理律所无充分证据证明“XX煤矿或其任一合伙人已经收到转让款达总价款的50％”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根据富杨锋的自认确认XX煤矿实际收到第一笔转让款1，100万元，应向宝申理律所支付剩余律师费70％即25.83万元，并保留宝申理律所对于剩余律师费的诉权。遂判决：XX公司支付宝申理律所律师费258，300元，富杨锋就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富杨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沪01民终14022号］，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主文，变更为XX公司支付宝申理律所律师费258，300元，富杨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XX煤矿申请XX公司破产重整，法院作出（2019）黔05破3号裁定书，查明（2014）黔县民初字第14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XX煤矿以1.88亿元转让予XX公司，XX公司尚欠4，0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XX煤矿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XX公司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余款3，950元（原裁定书表述）、律师代理费50万元及以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95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6日起算，计至前述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履行期限届满后，XX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XX煤矿再次申请执行，但XX公司无力清偿，故依法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月22日，（2019）黔05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中附《XX公司无异议债权表》，其中宝申理律所作为第43号债权人确认的本金为110，700元；XX煤矿作为第50号债权人确认本金为4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期律师服务费是否已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和／或其任一合伙人总计收到转让款达合同转让款的50％或以上时，付清剩余律师费”。根据（2019）黔05破3号及（2019）黔05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XX煤矿申报的债权系4，000万元，显已不足煤矿转让款的50％，足以证明XX煤矿合伙人已得到煤矿转让款的50％以上，故支付第三期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宝申理律所要求富杨锋支付服务费，应予支持。关于支付服务费数额，（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4022号对70％的服务费认定为25.83万元，故剩余30％的服务费应计算为110，700元，该数额也已在（2019）黔05破3号破产案件裁定中予以确认，故宝申理律所要求按110，700元计算服务费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认定，（2019）黔05破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黔县执初字第19号执行过程中，XX煤矿与XX公司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以3，950元（原裁定书表述）为本金，自2014年6月26日起算计至前述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故应认定在该日期前已具备了支付第三期服务费的条件，故宝申理律所主张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以110，7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6月26日起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判决：1、富杨锋就XX公司对宝申理律所的110，7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富杨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10，7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支付。案件受理费3，151.14元，由富杨锋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65号、（2016）沪01民终14022号两案不仅对宝申理律所履行协议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还依据律师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给付的约定，判决XX公司支付宝申理律所相应的律师费，并结合XX煤矿签订服务合同时的企业性质，确定富杨锋就此承担连带责任，虽因条件成就问题而暂未支持宝申理律所关于剩余律师费的诉求，但保留了其可继续诉讼的权利，现宝申理律所以给付条件成就为由要求富杨锋就剩余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65号、（2016）沪01民终14022号民事判决、（2019）黔05破3号、（2019）黔05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所载内容及（2015）年黔县执初字第19号执行过程中的和解协议，确定剩余律师费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及所应支付的剩余律师费的数额均无不当，并对利息支付的期限予以了分段确定，上述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杨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富杨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14元，由上诉人富杨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庄人杰书 记 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