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1民初349号 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聪，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东六街。 法定代表人：尹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帮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思见，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诉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与第三人叶思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6月12日以（2018）川0181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国丰公司的起诉，国丰公司不服上述裁定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于2018年11月12日以（2018）川01民终16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0181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2021年3月25日、6月10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聪，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帮文、孟炳银，叶思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丰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退还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国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退还原告1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5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为了承包被告的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项目建筑工程土建、安装施工及配套道路管网等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诚意金，希望能够得到工程，诚意金支付后，被告多次以图纸未完善，方案未定等理由推迟签订合同。2017年6月，原告通过多方了解，发现被告承诺的工程所在土地规划用途为幼儿园，并不存在被告宣称的工程项目。因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但被告均拒不返还，故涉讼。 宏伟公司辩称：1、2014年4月25日，国丰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实为挂靠国丰公司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张傲与李荣全个人之间的业务行为，该行为以及保证金退还约定真实有效，保证金退还主体、时间等约定清清楚楚。由于国丰公司在之前该事件多次诉讼当中为了达到某种目的，隐瞒事实，拒不承认与我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及与李荣全签订的协议。以向我司交纳50万元诚意金为了承包该工程的虚假事实，虚假诉讼，引发了多次诉讼。本案诉讼，国丰公司再次隐瞒保证金退还主体经他们确认发生变更，诚意金和保证金混淆，蒙混保证金退还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标的等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行为，继续浪费司法资源；2、张敖以国丰公司名义收取叶思见劳务分包保证金50万元，通过国丰公司账户转入我公司50万元，委托案外人四川盈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鑫公司）直接支付50万元到我司账户，共计100万元，我公司确认。2018年，在国丰公司诉讼要求我司退还50万元诚意金的庭审中，我公司主动向法庭陈述收到100万元保证金。但该笔债务已于2015年由国丰公司和张敖确认转移由李荣全承担。在之前多次诉讼、庭审中国丰公司一直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否认与我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和与李荣全签订的《保证金退还约定》，以未签订前述协议为由向贵院诉讼要求我司退款50万元，经贵院多次审理，成都中院发回重审，在这次诉讼中国丰公司改正了自己隐瞒事实真相、虚假诉讼、虚假陈述的错误行为，认可与我司签订了案涉协议，其与李荣全约定的退还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这次变更诉讼才要求退还保证金，之前要求退的是诚意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国丰公司与李荣全签订的协议，证明退还主体已经发生变更，新债务人履行了部分债务的事实真相继续隐瞒，谎称自己不知道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工商登记变更是公告、公示行为，他们应当是知道的；3、我司收到100万元后，李荣全利用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立即将该款全额转入了个人账户作为他用，实际收款人为李荣全，我司已提交了相关证据。2014年9月29日，李荣全经股权转让，已经不再是我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认可转让前2014年9月29日前的债权债务由他承担，于是国丰公司与李荣全签订了《保证金退还约定》，是在李荣全不再担任我司法定代表人249天之后以第三人名义签订的，与宏伟公司无关。综上，国丰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与我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于同年4月30日支付公司50万元，委托盈鑫公司代支的50万元，共计100万元，实际收款人是李荣全。李荣全在不是公司股东和不再担任我司法定代表人249天后，就上述100万元的退还事宜与国丰公司及张傲签订了《保证金退还约定》，故退还主体应当是李荣全个人，请求法院驳回国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并且追究虚假诉讼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叶思见诉称：1、国丰公司与宏伟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第七条约定：“签订本协议3个工作日内国丰公司向宏伟公司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若在45天内因宏伟公司原因不能开工，宏伟公司向国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并从约定开工时间的49天起，宏伟公司向国丰公司承担银行基本贷款利率4倍利息责任；2、2014年4月30日，国丰公司实际向宏伟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本人支付，另外50万元是盈鑫公司支付，宏伟公司向国丰公司出具收到100万元的《收据》；3、因宏伟公司的该项目无资金、无手续，并未开工，但又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4、因宏伟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是由本人和盈鑫公司各支付50万元组成，为减少诉累，建议贵院组织四方调解，让宏伟公司直接向本人、盈鑫公司支付50万元本金及利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5日，宏伟公司（发包人）与国丰公司（承包人）签订《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2、工程地点：都江堰市幸福镇永丰村（永丰路）。二、工程承包范围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建设用房约6万平方米土建、安装及配套道路、幕墙、管网工程。工程内容：经审查合格的设计施工图、图纸会审记录、施工组织设计、有效技术核定单和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三、协议工期进场日期：2014年4月30日前开工日期：2014年6月15日前（以批准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4日（以批准的竣工日期为准）暂定总工期16个月。……五、协议价款约定（一）双方商定本工程从开工之日起至本工程办理完工程决算前的工程造价暂定为11.2亿人民币，本工程实际造价以最终确认的工程决算价为准。…….七、履约担保方式及退还本协议书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人民币）汇入甲方公司账号，若在甲乙双方约定时间45天内乙方仍不能开工（因甲方原因），甲方无条件在约定开工时间欧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人民币（不计息）（如超过约定开工时间后3个工作日内不退还乙方，甲方向乙方承担保证金总额20%的违约金，从约定开工时间的49天起甲方并向乙方承担银行基本贷款利率4倍利息责任），本协议继续有效，当条件具备后，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乙方进场时再将履约保证金汇入甲方基本账户。…...。”。 2014年4月30日，国丰公司（发包方）与盈鑫公司（承包方）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将案涉项目所涉图纸内的所有水、电暖通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盈鑫公司，同时约定，盈鑫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盈鑫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将履约保证金汇入宏伟公司，并由宏伟公司按主合同约定按时返还给盈鑫公司。同日，双方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国丰公司保证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达到《三通一平》提供施工场地并且施工部位开始展开。如果没有达到《三通一平》并且施工部位没有展开，盈鑫公司可要求国丰公司退回全部合同履约保证金，并且原盈鑫公司给国丰公司所交合同履约金保证金50万元全额返还给盈鑫公司并按银行四倍利率利息记取违约金，合同继续生效。 2014年4月30日，叶思见向国丰公司汇入50万元。盈鑫公司和国丰公司分别向宏伟公司转账50万元，用途分别为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和国丰公司转入宏伟时代公司履行保证金，共计100万元，宏伟公司亦向国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宏伟公司通过两次转账，将上述100万元汇入时任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全的个人账户之中。 2014年9月29日，李荣全（甲方）与案外人尹颖（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公司股东研究同意，甲方自愿将其所持有的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的股权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未做任何的抵押、质押、担保。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日，宏伟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召开股东会，决定免去张宏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命阚莲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 2015年6月9日，李荣全（发包人）与国丰公司（承包人）签订《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双方约定：“一、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定于2015年7月15日前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余款保证金本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退还。二、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未按本约定2015年7月30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金，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按自交款之日起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履约保证金本金月息的6%进行资金占用费进行计算。三、履约保证金退还后，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如此项目流产，由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在成都所实施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把西大街劳务总承包及安装工程交予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另，一、国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追加盈鑫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但又在庭审中表示撤回上述申请。 二、盈鑫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在本院向国丰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都江民初字第4278号，要求国丰公司退还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后，国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成都中院作出（2017）川01民终52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盈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盈鑫公司不服上述终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案号为（2018）川民申2151号，省高院经审查后认为，盈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故裁定指令成都中院再审该案。2018年8月30日，成都中院作出（2018）川01民再1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7）川01民终5280号以及本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42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川0181民初3815号，2019年7月18日，本院重新作出判决，判决国丰公司向盈鑫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并支付违约金。国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成都中院提出上诉，成都中院于2020年10月19日以（2019）川01民终19334号民事判决，判决国丰公司向盈鑫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并支付利息，现已生效。 三、2015年2月17日，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丰公司。2017年9月29日，国丰公司更名为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更名为国丰公司。 四、宏伟公司并未按约安排国丰公司进入案涉项目施工，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 五、叶思见在本院（2018）川0181民初286号一案中，向本院申请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本案中，其陈述自己仅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即可。 六、在2021年6月10日的庭审过程中，当庭拨通了张敖与李荣全的电话。张敖表示，李荣全没有退还过保证金与利息，曾经给我钱，但是给的是跑腿办事的补助。李荣全则表示，关于有没有退过保证金，叫宏伟公司自己去问张宏伟，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水电安装分包合同》、转账凭证、《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收据》、（2015）都江民初字第427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528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2151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民再116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8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93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第一，国丰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宏伟公司是否应向国丰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 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经庭审查明，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审理焦点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宏伟公司辩称，其与国丰公司签订的《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第七条已明确约定了退还保证金的时间，认为应当是2014年6月18日，且根据李荣全个人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来看，退还的时间也应是2015年7月30日，而国丰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诉争的100万元是由国丰公司支付的50万元和盈鑫公司支付的50万元构成，而《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中虽约定了100万元退还的具体时间，但由于国丰公司与盈鑫公司之间就其中的50万元自2015年起就开始涉诉，时间长达五年，直至2020年方才结束，因此，国丰公司在本案中将该部分费用作为诉讼请求增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亦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国丰公司在2018年1月诉请的50万元，是由叶思见支付给国丰公司，再由国丰公司支付给宏伟公司的部分，鉴于时值盈鑫公司与国丰公司之间的二审诉讼已审结（结案日期为2017年9月），成都中院判决驳回了盈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此时，国丰公司有理由认为其对宏伟公司的债权只有50万元，鉴于100万元的整体性以及避免为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的不必要性，其于2018年1月才向宏伟公司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审理焦点二。 ---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本案的《都江堰市宏伟时代广场（DJY3-9-50地块）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虽在（2018）川0181民初3815号案件中，经鉴定，前述《退还约定》中的印章与国丰公司的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该案亦查明，张敖在案涉项目中，有能代表国丰公司的外观特征，能够使合同相对方有足够理由相信张敖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而宏伟公司及李荣全均未对该份《退还约定》的真实性提出相反意见或证据，因此该《退还约定》的效力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责任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宏伟公司辩称，确实收到了国丰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该保证金随即汇入了李荣全的个人账户中，在案的《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也能证明，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已变更成为了李荣全，且李荣全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已不再是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不应承担退还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中并未有将退还责任转移给李荣全个人承担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明确的退还主体仍为宏伟公司，宏伟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二，虽李荣全在签订该协议时，已不再是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宏伟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国丰公司与李荣全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且其亦没有证据证明已通过合理方式告知国丰公司存在上述情况的情形下，国丰公司有理由继续相信李荣全能够代表宏伟公司；第三，即使李荣全的前述行为不能代表宏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国丰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案涉100万元亦是由宏伟公司收取，在宏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已转移给李荣全的情况下，退还的主体亦应为宏伟公司；第四，在案证据显示，宏伟公司的确将收到的100万元保证金汇入了李荣全的个人账户，但此系宏伟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国丰公司，宏伟公司可向李荣全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结合前述四点，本院认为，《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当及于宏伟公司，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宏伟公司而非李荣全，本院对宏伟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 ---退还金额的问题。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宏伟公司确实收取了国丰公司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虽其提到李荣全已向国丰公司退还了部分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得到国丰公司的认可，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国丰公司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 ---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都江堰宏伟时代广场项目”保证金本金退还约定》第二条的约定，国丰公司要求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要求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宏伟公司提出的追加李荣全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因在庭审中已对李荣全进行了相关询问，故本院不再追加李荣全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宏伟公司亦表示无异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二、被告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成都宏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捷 人民陪审员  陈加林 人民陪审员  马小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