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瑞香路28号104栋（部位：201）。法定代表人：高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泳斌，广州金鹏（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兵，广州金鹏（花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琼，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x。上诉人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树琼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福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泳斌、马亚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福立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树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福立达公司未提交具有深度信息的客户名单等，不能证明福立达公司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林树琼作为福立达公司物控部的经理，有机会接触并获得供应商、客户资料等营业性信息，同时福立达公司在与林树琼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林树琼负有不泄露福立达公司商业秘密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福立达公司的供货商、客户的资料、员工的薪酬等。福立达公司的各级员工根据不同的权限，应负有不同的商业秘密保护义务，对林树琼对应的工作岗位要求，福立达公司已有《经理岗位说明书》《物控/仓库管理制度》等文件予以具体规定。据此，福立达公司对其商业秘密的保护已经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不仅如此，林树琼所获知的所有客户信息都是具备商业价值，且能给福立达公司带来竞争优势的。2.林树琼与金艳合谋，利用其获知的福立达公司的客户资源，恶意向福立达公司客户发送虚假信息，将大量客户转移至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林树琼在福立达公司任职期间，与金艳合谋，私设了久和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厨房电器具制造”，与福立达公司系同业竞争者。林树琼与金艳等人通过获知的福立达公司的商业资源，恶意向福立达公司的客户发送虚假信息，谎称久和公司是福立达公司的分厂，将大量客户转移至久和公司。林树琼利用从福立达公司处获知的商业秘密，转移至久和公司，并从中获益的行为，侵犯了福立达公司的商业秘密。二、一审判决认为久和公司与福立达公司的经营范围确有重合之处，林树琼在福立达公司任职期间同时作为股东参与设立久和公司亦属不妥，但却认定福立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林树琼的同业竞争行为与福立达公司2018年经营收入下滑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林树琼在福立达公司任职期间设立了久和公司，其主观恶意明显，性质恶劣，严重损害了福立达公司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民终387号判决书已经认定久和公司作为与福立达公司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在其生产经营中，存在利用卢彩昆、金艳等人曾为福立达公司员工身份，损害福立达公司的嫌疑。并且，在现有证据下，确实存在林树琼通过获知的福立达公司的商业资源，恶意转移福立达公司客户资源的情形。林树琼的行为，直接导致福立达公司2018年较2017年的经营收入大幅下滑高达20136211.68元，对此，福立达公司认为，在下滑的经营收入中，林树琼至少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043621.168元。三、一审判决以林树琼已在2018年年中即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为由，认定福立达公司无法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及林树琼拒绝交接导致福立达公司无法盘点，认定无法证明福立达公司租赁仓库产生的费用系因林树琼的不作为导致，系认定事实错误。1.因林树琼于2018年无故不到岗，福立达公司便在同月向林树琼邮寄了《到岗通知书》，快递记录显示林树琼的妻子张丽已签收。2018年7月30日，林树琼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福立达公司支付其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最终裁决确认福立达公司向林树琼支付工资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由始至终，林树琼均未与福立达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林树琼在谋划离开福立达公司、提起劳动仲裁后，恶意拒绝履行交接义务，导致福立达公司无法盘点，不得不另外租赁仓库，以区分新旧库存，由此造成福立达公司额外的租赁费用7150元及押金14300元损失共计21450元。福立达公司认为，该等费用应由林树琼承担。3.林树琼作为福立达公司经理，严重失职，未按相应的岗位职责建立进出库台账，导致公司核减应收账款。经审计发现，因林树琼的严重失职行为，导致部分记账凭证缺少出仓单、发货单等必要附件，致使福立达公司核减应收账款443192.51元。福立达公司认为，对此失职行为，林树琼应至少承担该部分30%责任132957.75元。另外，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林树琼在管理仓库期间管理意识淡薄，缺乏健全的存货管理制度，没有进行准确记录，导致了工作效率低下，严重损害了福立达公司的利益，致使存货核减6758920.86元。该项损失，提请法院对此一并考虑。林树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福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树琼因泄露福立达公司商业秘密，私设同业竞争的公司，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2043621.168元（2043621.168×10%）；2.判令林树琼因严重失职，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154407.75元（暂计至2019年7月租赁费用、押金+核减应收账款×30%）；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树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树琼与福立达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安排林树琼担任经理类岗位，第二十八条约定：乙方违反甲方的规定，泄漏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须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对于造成经济损失特别重大的，影响特别严重的，乙方应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保留追究第三人的权利。双方另行签订了《保密协议》的，按照《保密协议》的约定处理。福立达公司确认未与林树琼签订单独的保密协议。2016年8月30日、2017年8月10日，林树琼两次签订聘用劳动合同续签书，最后一期合同期限从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9日。福立达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林树琼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邮件未妥投。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5日，林树琼是该公司股东之一，该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制厨房器具制造、家用厨房电器具制造等。福立达公司称林树琼所侵犯的商业秘密是指客户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邮箱等。就本案纠纷，福立达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16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福立达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林树琼是否泄漏福立达公司的商业秘密、私设同业竞争公司，导致福立达公司经济损失2043621.68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福立达公司并未提交其具有深度信息的客户名单等，不能证明其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其主张林树琼侵犯了商业秘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与福立达公司的经营范围确有重合之处，林树琼在福立达公司任职期间同时作为股东参与设立广东久和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亦属不妥，但福立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林树琼的该行为与福立达公司2018年经营收入下滑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福立达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林树琼赔偿损失2043621.168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树琼是否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拒绝交接，导致福立达公司无法盘点，造成福立达公司租赁仓库的损失21450元的问题。福立达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未成功送达给林树琼，根据福立达公司陈述，林树琼已在2018年年中即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故根据福立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7日方解除及林树琼拒绝交接导致公司无法盘点，亦无法证明福立达公司租赁仓库产生的费用系因林树琼的不作为导致。故此，福立达公司要求林树琼支付租赁仓库损失2145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树琼是否严重失职，未按岗位职责建立进出库台账，导致福立达公司核减应收账款443192.51元。福立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认为福立达公司的存货管理制度不健全，但福立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制定该制度属于林树琼的职责范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树琼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福立达公司也无法证明林树琼的行为与福立达公司核减应收账款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此，福立达公司要求林树琼赔偿核减应收账款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树琼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立达公司虽上诉称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林树琼因泄露福立达公司商业秘密，私设同业竞争的公司，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2043621.168元（20436211.68×10%）；判令林树琼因严重失职，须向福立达公司赔偿损失154407.75元（暂计至2019年7月租赁费用、押金+核减应收账款×30%），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仓库租赁合同、公司利润表、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2019）最高法知民终387号判决书、（2018）粤06民初214号判决书等证据可知，福立达公司并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林树琼有泄露商业秘密或严重失职的事实，且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案涉损失与林树琼的案涉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福立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福立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