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栋，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开来，滨州滨城大维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九路480号。法定代表人：沈志强，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武，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兵，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庆超，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栋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以下简称畜牧研究院）、刘学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刘学武、畜牧研究院连带赔偿王永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267.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学武、畜牧研究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学武与畜牧研究院及王永栋均系承揽关系完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仅凭刘学武自出证明一份，自己证明自己与畜牧研究院系承揽关系，殊不知电烧伤事故发生后，刘学武、畜牧研究院串通一气，由刘学武证明称其为承揽人目的为畜牧研究院规避责任，该重大电烧伤事故，刘学武作为自然人难以承担赔偿责任，后果是面临受害人拿不到赔偿，刘学武、畜牧研究院之间认定承揽关系错误。二、不管刘学武与畜牧研究院是否为承揽关系，并不必然导致王永栋与刘学武成为当然的承揽关系。王永栋经人介绍去畜牧研究院变压器配电室打扫卫生，总共即半天的活，王永栋说出一次工260元，刘学武说干好了给你500元，然后刘学武就让王永栋先停下低压电开关，又让王永栋停下高压电隔离开关，然后才让开始打扫卫生。刘学武先让王永栋打扫变压器上面的灰尘，又让王永栋再打扫地上的尘土，打扫干净后，刘学武又让王永栋先送上高压电，再送低压电，在送低压电过程中，即发生了电烧伤事故。刘学武就把王永栋送往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抢救。综上所述，即是本案的全部事实。王永栋认为，畜牧研究院为王永栋提供了工作场所变压器配电室，提供了工作工具绝缘棒（令克棒）、笤帚、簸其。王永栋为畜牧研究院打扫完了变压器配电室的卫生，完成了全部的劳务付出。王永栋所提供的劳务全是在畜牧研究院的指挥、监督下完成，没有任何一项不受畜牧研究院的控制，因此，王永栋与畜牧研究院之间系明确的雇佣关系。三、事故发生的原因没有查清。事故发生后，事故原因没有查清，既然王永栋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按照刘学武的指令一步步完成，王永栋作为受害人仅就受伤的后果完成了举证责任。低压开关起火是发生伤害的原因，王永栋受刘学武的指挥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步骤，王永栋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应一并查清畜牧研究院设备是否完好，才是发生伤害的根本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故原因，依法维护王永栋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案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学武、畜牧研究院连带赔偿王永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267.87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畜牧研究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学武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认定刘学武与王永栋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定性正确。一审查明，刘学武与王永栋就涉案配电室卫生清扫工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500元包干一次性完成，该事实有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王永栋作为具有专业电工知识的技术人员，以自己的部分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刘学武的要求完成案涉配电室的卫生清扫工作，向刘学武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刘学武按双方约定在接受工作成果后向王永栋支付工作报酬，刘学武与王永栋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251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253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刘学武与王永栋之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一审认定王永栋与刘学武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王永栋主张涉案配电室的卫生清扫工作是在刘学武的指挥、监督下完成与事实不符。根据电工专业规定，配电室、变压器设备的清扫（包括变压器、高压零克、高压隔离开关、高低压连接铜排、铝排、低压总开关、各分支路空气开关、配电柜、电容器等）必须由具有专业资质的电工操作完成，无论是否带电，均须严格按照操作流程进行。停电操作流程为：先停负荷侧分空气开关，再停低压总开关，最后断开高压隔离开关及零克，清扫完成后的送电流程与停电顺序相反：先送高压零克及高压隔离开关，再送低压总开关、最后送负荷侧分空气开关；送电后需用万用表对负荷侧的电压进行测量。上述操作流程是电工专业对配电室、变压器清扫和停、送电的规定，本案中，王永栋作为专业电工承揽涉案配电室清扫工作，系以自己的专业技术、使用自己配备的工具（零克绝缘棒、高压接地线、绝缘手套、绝缘靴、万用表、安全帽等）按照操作流程独立完成工作，并不需要刘学武的指挥和监督，刘学武作为非专业人员也不可能对王永栋的专业操作流程进行指挥和监督。三、王永栋主张事故发生原因没有查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责任，且事故发生原因也并不影响本案对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王永栋作为专业高压电工，承揽配电室清扫任务，在操作过程中理应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虽在一审主张配电室开关老化但并无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在清扫过程中按照配电室清扫顺序送电、以及是否在低压开关负荷侧进行测量，万用表量程是否转换至电压档位等；从事发后现场王永栋遗留的万用表档位照片以及表笔头、表身下部存在电击熔痕来推断，王永栋是在送电后测量电压时操作失误导致自身受伤。在涉案配电室卫生清扫工作已经由王永栋承揽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其所受伤害与刘学武的在场具有关联性。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应当由提出主张的王永栋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王永栋与刘学武属于承揽合同适用法律正确，王永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王永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畜牧研究院、刘学武赔偿王永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267.87元；2.诉讼费用由畜牧研究院、刘学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16日，刘学武给袁某打电话帮忙找一个有电工操作证的人去畜牧研究院打扫配电室，袁某电话联系了原先在一起工作过的王永栋，王永栋答应去看看。后王永栋联系了刘学武，去畜牧研究院配电室看了现场情况，约定刘学武向王永栋支付500元、王永栋于2019年10月18日下午14时30分到达畜牧研究院打扫配电室，把整个工作全部干好。2019年10月18日下午，王永栋随身携带了电工工具依约定来到畜牧研究院。刘学武在楼道里贴了停电通知，后由王永栋进行停电并打扫配电室。打扫所用的笤帚、簸箕均系配电室配备的。打扫完毕后，王永栋在送电的过程中被电火花烧伤。王永栋受伤后被送往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双上肢烧伤（Ⅱ°-Ⅲ°6%）、面颈部烧伤（Ⅱ°4%）、躯干烧伤（Ⅱ°3%）。经治疗，王永栋于2019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36天，支出医疗费25300元，该费用全部由刘学武支付。2020年2月6日，王永栋到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210元。2020年2月24日，王永栋因瘢痕溃疡（右手背）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20年3月7日出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12973.05元。根据王永栋申请，一审法院就王永栋受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用，依法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滨医附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501号《关于王永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永栋在劳务时造成右手烧伤，遗留右手背皮肤瘢痕形成范围达手掌面积50%以上，评定伤残十级；2.评定误工期150天；3.评定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60天；4.被鉴定人损伤治疗终结，后遗症评定伤残，不再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王永栋为该鉴定事项支出鉴定费用2860元。2020年8月17日，刘学武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滨州市滨城区信达灯饰商店（刘学武），自2013年至今承揽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黄河三路院、渤海九路院）内电线线路、路灯照明等用电设备的日常维护、维修及变压器房内外的卫生清理工作。相应维护费、维修费、卫生清理费用，由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与滨州市滨城区信达灯饰商店每年结算一次。”刘学武对于其与研究院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另查明，王永栋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号为T372301198505181930，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准操项目为高压电工作业，该特种作业操作证有效期自2018年1月22日至2024年1月22日。王永栋就受伤的情况，陈述：“我一去了经过刘学武的同意我停下电，然后我就打扫卫生，打扫完了以后，我让刘学武看了看，他验收合格让我送电，在送电的过程中我受的伤”。刘学武对王永栋受伤情况的陈述为：“3点左右工作完成开始送电，先送变压器，再送隔离开关，我就看着没事了，基本整个工作完成了，我就在配电室门口打扫卫生，拿个拖把。送上隔离开关以后，空气开关没送，就上面发生短路了，她这个应该是操作不当，不知怎么弄短路了，具体我也没看清楚”、“王永栋在操作中打错了万用表的量程，造成短路”。对受伤原因，王永栋主张系因配电室开关老化，送电时产生电火花导致其被烧伤。刘学武、畜牧研究院主张王永栋受伤系王永栋操作失误造成。畜牧研究院陈述称，电业局向变压器房进行转压的过程中有一个总开关，该总开关在配电室之外，且距离地面2至3米，需要用专业的挑开关的工具进行开与关而非直接用手推动开关。王永栋对己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其受伤原因作出合理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永栋与刘学武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畜牧研究院、刘学武应否对王永栋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永栋主张受畜牧研究院雇佣从事案涉配电室的卫生打扫工作，但王永栋就该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系刘学武通过袁某联系的王永栋并商定的具体工作情况，故对王永栋主张其与畜牧研究院之间系雇佣关系并要求畜牧研究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就案涉配电室的卫生清洁工作，刘学武在确定王永栋具有电工作业操作证后，与王永栋商定在完成工作后支付报酬500元，双方约定由王永栋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并非继续性提供劳务，劳动报酬500元也是一次性结算，王永栋与刘学武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约束、支配和从属关系，只关注承揽人的工作成果。结合本案，王永栋以自己的部分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刘学武的要求完成案涉配电室的卫生清洁工作，向刘学武交付工作成果，畜牧研究院按约定接受工作成果并向王永栋支付工作报酬，王永栋在身份上不受被告的约束和支配，故王永栋与刘学武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王永栋作为持有电工作业证的人员，对电力设备操作的危险应该有明确的认知，并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在进行送电作业时，应当审慎进行。刘学武将清扫配电室的任务交由王永栋承揽，已尽到提醒需有相应资质或达到安全生产条件才能施工的义务，并通过袁某确定其有电工证，约定任务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其承揽报酬，故不能认定刘学武就王永栋的受伤存在过错。王永栋主张系因配电室开关老化，送电时产生电火花导致其被烧伤，对该主张王永栋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受伤原因作出合理说明，且王永栋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学武、畜牧研究院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对王永栋要求刘学武、畜牧研究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永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6元，减半收取1513元，由王永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永栋提交证据一、滨州市滨城区信达灯饰商店工商登记打印件，证明：该商店经营者为贾艳芬。一审中刘学武出具证明称其与畜牧研究院为承揽关系，无事实依据。畜牧研究院质证称，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二审期间新证据的规定。来源不清楚，并非法定工商部门国家公示系统的打印信息，无法确认其真实有效性。即便该证据来源真实可靠，也无法印证王永栋的举证主张。该证据与刘学武出具的证明不矛盾，刘学武出具的证明充分印证我方已经将整个畜牧研究院黄河三路院、渤海九路院相应电线线路、路灯照明及用电设备的维护维修、变压器房内外的卫生清理工作交由滨城区信达灯饰商店进行相应承揽，刘学武属于具体的操作承揽施工人。刘学武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应当提交但未提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认定刘学武与王永栋的承揽合同关系并不具有必然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实刘学武与畜牧研究院为何种法律关系，不能证实王永栋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永栋与刘学武是何种法律关系；2.畜牧研究院、刘学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永栋具有高压电工作业证，刘学武与王永栋商定由王永栋完成涉案配电室打扫工作，刘学武支付报酬500元。王永栋系以自己的部分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涉案配电室的打扫工作，其与刘学武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约束、支配和从属关系。一审认定刘学武与王永栋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正确。王永栋主张其与刘学武、畜牧研究院系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永栋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刘学武对定作、指示存在过错。但按照《电工作业操作规程》要求，电工作业必须两人同时作业，一人作业，一人监护。本案中刘学武仅联系王永栋一人，在选任上存在过错。王永栋持有高压电工作业证，应当明知电工作业必须两人同时作业，但仍一人前往，过错更大。相较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刘学武承担责任比例为20%。畜牧研究院将变压器房内外的卫生清理工作交由刘学武负责，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永栋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8483.05元（25300元+210元+1297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30元×48天）、误工费17970元（119.8元×150天）、护理费18688.8元（院内119.8元×48天×2+院外119.8元×60天）、伤残赔偿金87452元（43726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5533.85元。按20%计算为33106.77元。减去刘学武已垫付的医疗费25300元，还应赔偿7806.77元。综上所述，王永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刘学武、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栋7806.77元；三、驳回王永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元，减半收取1513元，由王永栋负担1426元，刘学武、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负担87元。鉴定费2860元，由王永栋负担1430元，刘学武、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王永栋负担2851元，刘学武、山东省滨州畜牧兽医研究院负担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