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超，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贤，系黎志超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勤，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妮，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舒俊杰，男，2014年7月1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舒贵娟，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志超因与被上诉人蒲勤、原审被告舒俊杰、舒贵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有效；3.改判驳回蒲勤的全部诉讼请求；4.改判黎志超仅向蒲勤返还在《之补充协议》中收取的场地转让费30万元；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蒲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黎啟强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均有相关单位加盖公章，合同合法有效。（二）部分涉案土地未查询到登记信息，不影响合同效力。（三）蒲勤与黎啟强签订的《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已经发包方口头同意并在山庄的总平面图上加盖公章表示同意。（四）《之补充协议》无效另有原因，详见黎志超一审期间提交的“对原告代理词的意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适用法律错误。1.《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仅适用于村委会内部。2.村委会签订合同以加盖村委会公章为准，本案所涉合同均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无关。（二）一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52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并未说明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第几项或什么内容。2.若是依照《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就应当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14条之规定。（三）一审判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法律依据不足。1.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中的“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的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3.一审判决根据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未根据自2009年5月13日起施行的《合同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也未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153条的规定。三、黎志超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答辩状（补充）、庭后补充意见、对原告代理词的意见和对原告代理词的意见（补充）四份诉讼材料都未记入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8条规定。四、蒲勤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并且蒲勤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五、蒲勤于2014年11月5日向黎啟强支付的5万元是工程款，不应认定为场地转让费。蒲勤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项目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正确。二、黎志超与舒俊杰应向其返还场地转让费22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同时黎志超应向其返还转让费30万元及利息。另2014年11月5日付的5万转账备注是工程款的意见，根据蒲勤签订的合同和交易明细可知，5万元是场地转让款，如果黎志超主张是工程款，其应当提交合同之类的证据证明。舒俊杰和舒贵娟述称：不认同一审部分判决。蒲勤与黎啟强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有效。根据相关规定，该条法律理解应当是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若延迟表态的，合同应属有效。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期限也没有超过剩余承包期，各项设施均运作良好，本案发生后，一审发函给村委了解情况，但村委至今尚未回复。故本案属于发包方延迟表态的情形，本案合同应合法有效。根据民法典第336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换的，要登记，但登记并不是合同的生效要件，民法典成立前成立的合同，适用民法典合法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故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第二项，其同意黎志超关于5万元的意见。蒲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蒲勤与黎志超、舒俊杰、舒贵娟解除《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之补充协议》；2、黎志超、舒俊杰、舒贵娟向蒲勤返还场地转让费人民币2500000元及利息600210.94元（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3、黎志超、舒俊杰、舒贵娟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蒲勤于2020年3月27日庭审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之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勤作为另案原告与舒贵娟作为被告、黎志超作为另案第三人的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蒲勤主张舒贵娟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三日内返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庄水库西干渠果园、柑园地块及附属物、新庄水库鹅厂厂房及附近地块、花都区花东镇大东二队陆岭山头东北角山边坡地以及新庄水库坝南侧山坡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给蒲勤。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蒲勤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蒲勤作为上诉人将该案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69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以下事实：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为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第四经济社土名为新庄水库鹅厂、厂房及附近的土地，新庄水库西干渠果园、旧柑园，新庄水库坝南侧山坡地，花都区花东镇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陆岭山头东北角山边坡地。2007年5月10日，黎啟强与李素贞签订转租让合同，约定李素贞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第四经济社土名为新庄水库鹅厂、厂房及附近的土地转租给黎啟强，转租期限为2007年5月至2019年即甲方与阳升村第四经济社在1999年1月1日所签注的合同到期为止。2007年6月22日，黎啟强与广州市花都区新庄水库工程管理处签订果树承包合同，约定广州市花都区新庄水库工程管理处将新庄水库西干渠果园的荔枝、龙眼树、以及原胡文东承包的旧柑园一并发包给黎啟强，承包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2008年5月10日，黎啟强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山地租赁合同，约定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将位于陆岭山头东北角山边坡地面积约0.8亩出租给黎啟强经营游乐场，承租期30年，即从2008年5月10日至2039年12月31日止。后黎啟强又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签订山地租赁合同，约定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将新庄水库坝南侧山坡地（原鹅厂空置地，面积约为11亩）出租给黎啟强作经营游乐场之用，承租期限为20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黎啟强依约付清了合同款项。2013年3月30日，黎啟强（出让方、甲方）与蒲勤（受让方、甲方）签订《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自愿向乙方出让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的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上拥有的权利（见附件原租赁合同共4份）及其地上建筑物及全部附着物（二号楼3楼或等同面积房屋自签订本合同起使用10年除外）。第四条，项目地块总面积以甲方所签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上的面积为准。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项目经营权出让年限为以甲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上的余下经营年限为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生效。第七条，本合同项下出让费用为680万元。第八条，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共分96期，每月为1期，前12期每期支付20万元，其中第三期付款40万元，第13期起每期支付5万元。签订合同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前两期款项40万元，第三个月起每月28号向黎啟强工商银行的账号划付分期款。乙方逾期支付出让费的按当期5‰/每天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半年以上的甲方有权收回花都新庄水库山庄，已收的出让费不予退还。第十条，甲方通过合法手续租赁取得新庄水库约20亩土地，使用权至2039年（如附图：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阳星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蓝图为准）。甲乙双方同意自甲方收到前两期款项之日与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加名及更名手续，即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的承租人及承包人变更、加名为：黎志超、蒲勤。第十一条，所有有效权利的证明文件必需办理变更及加名登记手续，甲方必须在30日内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完善加名登记手续。第十二条，双方同意乙方可提前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出让费，在乙方提前支付了全额出让费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将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上其中的承租方或承包黎志超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蒲勤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10月12日分4期，每期向黎啟强支付了20万元，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分2期，每期向黎啟强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9月30日分3期，每期向黎啟强支付了20万元，2014年11月5日支付了5万元，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16日分2期，每期向黎啟强支付了20万元，共计205万元。2015年1月6日，广州藏誉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支票支付15万元，用途为往来，由黎啟强签名。黎啟强与梁惠贤原为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黎志超系二人之子。黎啟强于2016年4月4日因病去世。2016年8月31日，黎志超出具授权委托书：本人黎志超全权委托梁惠贤代为办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新庄水库旁的山庄的一切事情，包括签租约及代收租金等。2016年9月12日，梁惠贤作为黎志超的代理人（甲方代理人）与蒲勤（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根据原甲方黎啟强生前与乙方蒲勤签订的《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相关约定，黎啟强已将其承租的位于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花都区花东镇大东二队、新庄水库等出租地块及附属物全部转租给蒲勤女士。现甲、乙双方就正式移交上述租赁事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履行上述租赁权转交给乙方蒲勤是原甲方黎啟强生前的决定，乙方蒲勤已按约定支付了约定的款项给原甲方黎啟强。二、尚余部分款项，甲方及甲方代理人同意，在移交上述租赁土地及附属设施之前（签本协议时），乙方先向甲方代理人支付30万元；在乙方与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花都区花东镇大东二队及新庄水库管理处办妥新的租赁协议后三天内（公休日顺延），再向甲方代理人支付20万元，两次付款共计50万元。甲方代理人代表甲方收齐上述款项后，上述租赁权利、责任、义务即全部属于乙方，甲方及甲方代理人保证不再主张上述租赁权利及其他任何权益。补充协议签订后，蒲勤于2016年9月14日向梁惠贤支付了30万元。另案诉讼中，蒲勤称其与黎啟强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场地交付时间，仅是口头协商付完合同款项再交付场地。补充协议对此补充约定黎志超在蒲勤支付了30万元转让款后交付场地，但是涉案场地因一直由舒贵娟占有使用，黎志超遂未交付场地给蒲勤使用。对此，舒贵娟称其自2010年开始与黎啟强同居生活并经营新庄水库山庄即涉案场地，黎啟强去世后涉案场地仍由其经营使用至今，其与黎啟强生育一子舒俊杰，蒲勤与梁惠贤恶意串通签订的补充协议损害了舒俊杰的权益，因属无效协议。另案诉讼中，蒲勤提交了一张总平面图，该平面图系其与黎啟强签订《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时的附件，平面图上加盖了村委及经济社的公章，拟证明黎啟强向其转让涉案地块时得到了发包单位的同意。舒贵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平面图并不能证明黎啟强转让涉案土地经过了发包方的同意。舒贵娟、舒俊杰因继承黎啟强遗产问题与黎志超产生纠纷并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62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舒俊杰与黎啟强构成亲子关系，舒俊杰与黎志超作为黎啟强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黎啟强的遗产，对于本案所涉土地的用地使用权，该判决以本案正在审理中为由，未予调处。该案判决后，舒俊杰、舒贵娟不服并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粤01民终16698号案件审理期间，蒲勤称黎啟强已向其交付涉案土地及相关设施设备，其派员进驻了场地，黎啟强去世后，舒贵娟不愿意迁出还驱赶了蒲勤的进驻人员。蒲勤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蒲勤称其支付转让款至2015年4月16日，之后未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原因是舒贵娟从2015年5月开始将其进驻人员驱赶。关于为何未按照《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办理变更和加名手续的问题，蒲勤表示不清楚。关于为何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办妥新的租赁协议的问题，蒲勤亦表示不清楚。蒲勤确认其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或者租赁权并无在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舒贵娟认为涉案土地一直由黎啟强与其共同使用，不存在任何的场地交接，蒲勤也没有派驻人员进场，舒贵娟是在黎啟强去世后，与黎啟强前妻梁惠贤因为涉案土地的使用问题产生争执而报警。经查，广州藏誉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龚铭。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谭秀兰。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发函询问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规划报建情况，该局回函称：该地块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未查询到相关土地登记信息和建设单位办理报建记录。该地块部分土地已登记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权利人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土地权利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村民委员会发函询问蒲勤与黎啟强之间签订的《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转租让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否告知该村第四经济社并经其同意，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寄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村民委员会，至今未收到回复。一审法院认为，黎啟强与李素贞、广州市花都区新庄水库工程管理处、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签订的转租让合同、果树承包合同、两份山地租赁合同，上述土地有部分土地仍未登记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且各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取得上述土地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且蒲勤与黎啟强之间签订的《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黎志超与蒲勤之间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均未有证据证明取得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让，所在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也未取得合法规划报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述合同均自始无效。蒲勤主张确认《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之补充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五十八条的规定，《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之补充协议》无效，蒲勤主张黎志超、舒俊杰、舒贵娟返还其支付的场地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中，蒲勤与黎啟强签订《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后，广州藏誉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并非直接支付给黎啟强，也无法体现与本案《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转让款之间的关系，而黎啟强直接收取的场地转让费款项为205万元，黎志超、舒俊杰作为黎啟强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在其继承黎啟强遗产范围内向蒲勤承担返还此场地转让费205万元的责任。而根据《之补充协议》，黎志超委托梁惠贤于2016年9月14日收取了蒲勤支付的30万元，理应由黎志超直接向蒲勤承担返还义务。因（2019）粤01民终1669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蒲勤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使用权，并在该案审理中确认其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或者租赁权并无在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蒲勤亦存在过错，因此蒲勤主张黎志超、舒俊杰向其返还场地转让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舒贵娟并非黎啟强的法定继承人，蒲勤主张其返还款项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蒲勤与黎啟强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蒲勤与黎志超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无效；二、黎志超、舒俊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黎啟强遗产范围内向蒲勤返还黎啟强在《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中收取的场地转让费205万元；三、黎志超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蒲勤返还黎志超在《之补充协议》中收取的场地转让费30万元；四、驳回蒲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2元，由蒲勤负担6118元，由黎志超、舒俊杰在继承黎啟强遗产范围内负担20897元，由黎志超负担4587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蒲勤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书》，通知其应于接到该通知后七日内向二审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21年3月17日，蒲勤向本院缴纳上诉费用33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之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黎啟强与李素贞、广州市花都区新庄水库工程管理处、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东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阳升村四队签订的《转租让合同》《果树承包合同》、两份《山地租赁合同》，承包涉案土地，黎啟强系涉案土地的原承包人。黎啟强与蒲勤签订《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转让合同》及黎志超与蒲勤签订《之补充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蒲勤，但没有证据证明黎啟强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虽然有关经济社曾在花都新庄水库山庄项目的总平面图上加盖公章，但仅据此难以认定为发包方已经同意黎啟强与蒲勤签订合同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也未经有关土地规划报建。因此，黎志超主张涉案合同有效，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合同无效，黎志超、舒俊杰需在继承黎啟强的遗产范围内返还黎啟强收取的场地转让费205万元。蒲勤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黎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黎志超负担。蒲勤逾期缴纳的上诉费用33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