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伟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文，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日春。上诉人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德）、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海公司、江苏海德对江苏中海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与江苏中海存在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己严重损害了丰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中海公司、江苏海德对江苏中海拖欠丰乐燃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与江苏中海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住所、联系方式等)高度混同，人格混同已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依法应由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举证证明与江苏中海不存在人格混同。根据一审提交的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和人事任免资料可知，在实际经营中三间公司的高级管理职务人员、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并且中海公司与江苏中海共用经营场所，上述情况已达到表征人格因素高度混同，对人格混同己达到合理怀疑程度。并且，丰乐公司处于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的外部，在获取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的内部业务、财务等信息方面处于劣势地位，中海公司、江苏海德处于强势地位，丰乐公司无法直接获取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的财务报表、纳税和日常经营活动等财务资料显示人格混同的关键证据，该证据控制在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的手上，现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两间公司与江苏中海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上述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可认定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与江苏中海存在人格混同。（二）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与江苏中海在案外多个案件作为共同被告，存在多个诉讼担保案件，并且存在委托付款和收款的混同，故可推定财务因素高度混同，依法应认定存在人格混同。根据丰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可知三间公司存在利益输送关系，并且三间公司互相担保，该担保行为明显超出了企业正常的经营范围，并且根据丰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收款三方协议书、付款委托书、收款委托书可知，中海公司与江苏中海财务款项己混同，结合前述提及的主要人员混同、经营业务范围一致、经营场地一致的事实，对于人格混同的待证事实已经充分举证并符合高度概然性的民事纠纷证明规则，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参加庭审，应该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默认丰乐公司的所有主张，依法应当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三）江苏中海己无力偿还债务，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的人格混同己严重损害了丰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丰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及江苏中海的注册资本可知，江苏中海已资不抵债，无力偿还拖欠丰乐公司的债务，中海公司、江苏海德与江苏中海的人格混同已严重损害了丰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海公司、江苏海德利用公司独立人格来逃避债务的行为，违背了法人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丰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了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法人人格混同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民事纠纷证明规则的程度，而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未提供企业经营的财务帐册和资金流向等资料，无法证明其未滥用公司独立地位，故中海公司、江苏海德应依法共同偿还拖欠丰乐公司的债务。中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丰乐公司称应当由中海公司承担人格混同的举证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公司人格否认本质上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丰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当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一人公司举证责任倒置情形除外。本案中，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故丰乐公司应当对中海公司与江苏中海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二）丰乐公司称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在经营范围、经营地址和财务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不存在业务混同。中海公司从事生产活动，江苏中海从事销售活动，两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完全不同，且并未导致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的丧失，故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不存在业务混同。2．经营地址不存在混同。经营地址混同指的应是同一具体办公场所，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虽然工商登记经营地址均为淮安市清浦区化工路62号，但两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并不是同一具体办公场所，丰乐公司也并未标明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是在该地址的哪一处具体地点办公，所以丰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经营地址混同。3．财务不存在混同。中海公司目前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审计单位对中海公司进行了审计，两公司往来账目清晰，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三）丰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存在人格混同，故中海公司均不予承认。江苏海德、江苏中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丰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中海向丰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486299.46元；2．判令江苏中海向丰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745889.84元（以2486299.46元为基数，按拖欠货款的30%计算）；3．判令江苏中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以上货款及违约金合计323218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丰乐公司（作为乙方）与江苏中海（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合作模式：1．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31日期间，甲方确保每月降低乙方在甲方的应收账款不低于150万。甲方确保每月供应乙方纯碱不低于3500吨（当月底甲方向乙方排定次月发货计划时间表），乙方根据甲方排定的计划时间表向甲方提供等值煤炭。截止2019年3月31日，乙方在甲方的应收账款在600万以内；2．2019年4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确保向乙方每月供应纯碱不低于3500吨，乙方向甲方供应煤炭不低于7500吨/月（等值货物，煤炭吨位可随货值的涨跌做相应调整）或代付等值的煤炭货款，甲乙双方交付货物价值达到动态平衡。以上具体的数量与单价、总金额双方于每月发货前确认；3．2018年12月15日由甲方给乙方安排已到甲方码头船只装碱，后续按照发货时同时确定当月等货值的电煤确保纯碱连续发货计划；4．双方任意一方停止互易货物时，双方在3日内完成对账，并于对账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应付款项。对账、结算方式：双方根据收货或提货应出具相应磅单、签收单，作为对账主要依据；甲、乙双方确认于每月的15号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在停止互易货物后一周内根据双方互相确认的对账单进行货款抵扣，不足以抵扣的部分，双方于7个工作日内结清应付款项。违约责任：经合理催告（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仍拒绝对账的，视为违约，并默认守约方制作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数据；如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拖欠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超过30日未支付相应货款，则每拖延1日，违约金增加千分之五，依此递增，如该违约金仍不足以抵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的，违约方承担补足责任。”此外，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事项予以约定。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丰乐公司与江苏中海开始进行货物互易。2019年6月16日，丰乐公司向江苏中海发送一份《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主要载明：“致：江苏中海。依据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的《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编号：FL-HB-2019022101)，双方应收应付账款抵消后，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为8660661.56元（大写：捌佰陆拾陆万零陆佰陆拾壹元伍角陆分）。截至2019年6月16日，我司对贵司煤炭的应收账款为12243849.46元,我司对贵司纯碱的应付账款为7289150.00元。将上述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与我司对贵司的应付账款抵消，抵消后我司对贵司的应收账款为4954699.46元（大写：肆佰玖拾伍万肆仟陆佰玖拾玖元肆角陆分）。”对此，江苏中海在该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此后，双方经上述对账后又继续发生货物互易，并通过《确认函》《供煤确函》《收货确认函》《烟煤结算单》（前述文件均由江苏中海盖章确认）等方式约定交易事项、确认供货事实以及对前期的部分货款进行对账。同时，丰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其自行制作的《中海华邦煤炭煤碱货款明细》，记账的应收余额为2486299.46元。在一审庭审中，丰乐公司述称：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苏中海仍然拖欠货款的金额为2486299.46元。一审另查明，丰乐公司主张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的公司人格存在混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提交江苏中海的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资料，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变更前的股东为郭权（同时担任监事）、郑华峰。同时还提供了部分发票签收单（由翁敏签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翁敏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第二，提交中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资料，显示郑华峰担任董事长，郭权担任监事，翁敏担任监事；第三，提交两份江苏海德的人事任免资料（均为复印件），其中一份为《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载明：“任命龚艳为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任命王云雷为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主送：江苏中海华邦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抄送：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另一份为《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免书》，载明：“免去宫怀忠同志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恒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主送：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恒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丰乐公司与江苏中海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丰乐公司陆续向江苏中海供应了煤炭，而江苏中海则向丰乐公司供应了纯碱，经货款互相冲抵后，丰乐公司主张江苏中海仍拖欠货款2486299.46元，而江苏中海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默认丰乐公司主张的上述欠款数额。同时，经对丰乐公司提交的《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确认函》《供煤确函》《收货确认函》《烟煤结算单》《中海华邦煤炭煤碱货款明细》等文件进行审核，一审法院对丰乐公司主张的上述欠款金额2486299.46元予以采信。为此，江苏中海应及时向丰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此外，江苏中海至今未能清偿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丰乐公司要求江苏中海按照货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上述《框架协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经合理催告（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仍拒绝对账的，视为违约，并默认守约方制作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数据；如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拖欠货款的30%作为违约金。”依照上述内容可见，该违约责任的承担前提是“对账后30日内拒绝支付拖欠货款”，而本案中，虽然江苏中海曾经以《应收应付账款抵消确认函》《烟煤结算单》等文件进行过交易前期的对账，但此后双方还继续发生了滚动式的货物互易，而双方对于此后发生的货物互易所产生的货款金额并未再次进行对账或者对整个交易过程进行总对账。同时，丰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书面通知江苏中海及时对账，以及其制作了针对交易后期的对账数据，故不能依照上述合同约定默认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的实质对账。据此，双方并未对剩余货款进行对账，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适用条件未成就，本案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上述约定的内容执行。为此，丰乐公司要求按照货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了上述违约责任以外，丰乐公司并未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丰乐公司主张上述两家公司与江苏中海存在企业法人的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只有在关联企业无视公司独立人格，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在财产权属、人员管理、业务经营、财务记账等不作区分，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这其中最根本的判断标准则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而其他方面的混同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虽然丰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部分管理人员在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之间同时任职，上述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类似以及江苏中海与中海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地址相同等事实，但上述事实并不能从根本上判定上述公司之间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同时，丰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江苏中海的财产已经被恶意转移，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本案尚不能认定上述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丰乐公司要求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中海、中海公司、江苏海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中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丰乐公司支付货款2486299.46元；二、驳回丰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58元，由丰乐公司负担7536元，江苏中海负担2512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丰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财产和经营已无法区分，存在人格混同，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微信聊天记录、委托收款三方协议书、付款委托书、收款委托书，拟证明中海公司与江苏中海存在财务混同，中海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拟证明江苏中海已经资不抵债，无力偿还丰乐公司债务，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的人格混同已严重损害了丰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故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庭后，中海华邦管理人向本院递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丰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应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中海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清查结果汇总表，拟证明中海公司财务独立，与江苏中海不存在财务混同，同时表示三公司的经营地址虽然标注在同一地址，但该地址是工业园地址，三公司并不在同一层楼办公。二审另查明：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了江苏淮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担任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海公司和江苏海德是否需对江苏中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审法院以无证据显示中海公司、江苏海德、江苏中海三公司财务混同为由不认定上述三公司人格混同，故而判决中海公司和江苏海德无需对江苏中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乐公司对此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为上述三公司地址、人员、财务均混同，相互担保并委托收付款，构成人格混同，中海公司和江苏海德需对江苏中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丰乐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生效判决拟证明三公司之间互相担保；微信聊天记录、委托收款三方协议书等拟证明中海公司曾委托江苏中海收款。中海华邦则应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中海华邦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清查结果汇总表，拟证明中海华邦财务独立，与江苏中海不存在财务混同，同时表示三公司的经营地址虽然标注在同一地址，但该地址是工业园地址，三公司并不在同一层楼办公，且相互担保并不表示人格混同。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对外担保和委托其他公司代为收付款均属于正常的商事行为，为其他公司提供担保不能证明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委托其他公司收付款也不代表公司之间财产无法区分。况且，从中海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清查结果汇总表来看，也并不存在中海公司和江苏中海之间财务混同的情况。而且中海公司称三公司的经营地址虽然标注在同一地址，但该地址是工业园地址，三公司并不在同一层楼办公，经核实该地址确为工业园地址，鉴于工业园区面积较大，中海公司主张三公司不存在地址混同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丰乐公司的上诉理据仍然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0元，由上诉人广州丰乐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