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男，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永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赵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某、毛某于2017年4月12日共同出资购买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又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合伙购车经营协议书，明确了出资情况，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达成协议后开始合伙经营。2017年12月20日，赵某个人出资购买×××号“万荣”牌重型仓栏式半挂车一辆用于合伙经营。毛某在经营期间常常独自经营使用车辆，既不告知赵某经营情况，也不与赵某结算分红。毛某辩称，×××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是毛某于2017年3月10日交纳购车首付款28.5万元按揭购买的，并将车户登记在金昌金澳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森公司）。以上车辆登记在金澳森公司名下，由金澳森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毛某妻子陈某1为支付车款向兰州银行金川支行借款30.6万元。2017年4月17日，赵某与毛某签订合伙购车经营协议书，当时双方在协议书中只填写了28.5万元购车款，但未填写赵某、毛某具体的出资金额。合伙协议签订后，由于赵某未实际出资，双方再未实际履行合伙协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虽是证明合伙关系最主要的证据，但因赵某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与毛某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某、毛某签订的合伙协议；2.毛某向赵某支付合伙收益款2万元；3.分割价值40万元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万荣”牌重型仓栏式半挂车、×××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等合伙财产。诉讼过程中，赵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赵某、毛某散伙；2.毛某向赵某支付合伙收益款2万元；3.分割价值40万元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等合伙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毛某的妻子陈某1与兰州银行金川支行签订抵押担保按揭借款合同，向兰州银行金川支行借款30.6万元用以购买×××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毛某、赵某、金澳森公司、金昌堰金东风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提供保证及抵押担保。2017年4月15日，毛某与金澳森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约定：金澳森公司将其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出售给毛某，毛某首付购车款28.5万元，剩余车款36.5万元于2018年5月20日前付清，若半年内未支付车款，金澳森公司收回车辆，先前所交车款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金澳森公司将车辆交付毛某营运。2017年4月17日，毛某与赵某签订合伙购车经营协议，约定：毛某、赵某共同出资28.5万元，合伙经营毛某购买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双方各占50%的份额。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经营管理方式及其他事项。双方未在协议中填写各自的出资，赵某在其持有的协议原件中填写了双方的出资。毛某于2016年7月11日向赵某借款1.5万元，于2016年8月10日向赵某出具欠款金额4万元的欠条。毛某妻子陈某1名下的30.6万元按揭贷款，截至2020年3月已偿还本金19.55万元，尚欠本金11.05万元及利息55446.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毛某与赵某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是否有效；2.赵某是否按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3.毛某与赵某是否合伙经营涉案车辆。毛某出资购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与赵某协商达成了合伙协议。毛某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该协议中双方各自出资的金额不是签订时填写的意见。赵某承认其对双方各自出资的金额进行了填写和涂改。经审查双方达成的协议符合合伙协议的要件，即使赵某擅自填写或涂改了出资额，但因双方对出资总额和出资比例有明确约定，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某为证明其出资提交了毛某于合伙前出具的总金额5.5万元的1张借条和1张欠条，毛某认可该借条和欠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借条与欠条中记载的款项并非合伙出资款，是赵某对毛某享有的债权。赵某为证明其出资提交了孙某的书面证言，该证言虽证实毛某、赵某共同向孙某借款5万元的事实，但毛某对孙某的证言不认可，且赵某未申请孙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某提交其与毛某及他人的谈话录音、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其对提供借款及欠款之外的7万元出资有履行能力的事实，因谈话录音和银行流水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赵某向毛某支付合伙出资款的事实。赵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共同经营×××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事实，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及分配盈余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达成的协议、视听资料、经营费用支出记录、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毛某、赵某共同购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该车挂靠在金澳森公司名下。2017年4月17日，毛某、赵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毛某、赵某于2017年4月12日共同出资购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为按揭车辆，双方合伙经营该车。双方首付出资28.5万元，其中毛某出资13.5万元，赵某出资15万元。双方按份共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产权，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分割该车产权，并按该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分配合伙收益。协议达成后，毛某、赵某共同参与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经营事务，但合伙盈亏情况无据证实。双方发生纠纷后，毛某实际占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赵某实缴首付出资15万元，其中以毛某于2016年7月11日、8月10日对赵某所负的2笔金额共计5.5万元的债务抵偿方式支付5.5万元，以从孙某借款中支付2.5万元，其他7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赵某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毛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向毛某送达了记载有解除合同内容的起诉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3月1日的市场评估价为221888元。本院认为，毛某、赵某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经双方签字即成立并生效。赵某提供的视听资料记载了毛某陈述赵某出资15万元的内容，本院认定视听资料具有证明力并采信为证据。该视听资料和合伙协议被涂改前的内容相印证，可证实合伙协议确定赵某承担合伙首付款28.5万元中的15万元及其已支付该15万元的事实。本院根据赵某的陈述认定其支付的15万元中包括抵偿的5.5万元债务及孙某提供的2.5万元借款。双方共同购车的行为发生在订立合伙协议之前，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对共同购车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双方按份共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赵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在性质上属声明退伙，双方于通知到达毛某的2019年3月1日散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不能进行实物分割的动产，该车可按实际占有的状态分配给毛某，毛某按该车2019年3月1日的市场评估价的一半对赵某进行补偿。无据证实毛某、赵某共同经营×××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过程中产生盈余，也无据证实×××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属毛某、赵某的共同财产，本院对赵某要求毛某向其支付2万元盈余款及分割×××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毛某于2019年3月1日散伙；三、被上诉人毛某向上诉人赵某支付×××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折价款1109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赵某要求被上诉人毛某支付合伙收益款2万元及分割×××号“华宇”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毛某负担2000元；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420元，被上诉人毛某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毛某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贾春花审判员 冯保立二Ｏ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园莉书记员 陈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