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南路1号。负责人：张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航，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英，女，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男，200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胡金明，系胡江胞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明，男，200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太勇，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胜，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住所地泌阳县中州国际A栋34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黄孝华，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负责人：李巍，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镐举、景康健，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居江，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秀英、胡江、胡金明、刘太勇，原审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张居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1726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晓航，被上诉人胡金明及三被上诉人孟秀英、胡江、胡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被上诉人刘太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营运证，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孟秀英、胡江、胡金明辩称，肇事车辆的营运资格的核实义务系上诉人，是否符合营运资格的举证义务系上诉人。上诉人所述免责条款应为无效和应删除条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太勇辩称，刘太勇具备驾驶资格，其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无关，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属于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违背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条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称应维持原判。胡金明、胡江、孟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豫Ｑ×××××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9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新Ｌ×××××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98000元；均请求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2、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豫Ｑ×××××投保的商业险及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96288.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新Ｌ×××××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84266.67元；3、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由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哈密市华运经贸有限公司、张居江、刘太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金明、胡江系受害人胡某（1974年7月21日出生）、张开秀（1969年8月23日出生）夫妇的儿子，原告孟秀英系张开秀的母亲。2021年1月25日4时20分许，胡某、张开秀乘坐被告张居江驾驶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双方为挂靠关系）的豫Ｑ×××××预约出租客运小型普通客车沿G240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泌阳县贾楼街路段时，与被告刘太勇驾驶哈密市华运经贸有限公司的新Ｌ×××××重型自卸货车（停驶状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居江、张开秀受伤，胡某死亡，后张开秀经抢救1天无效死亡。经泌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居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太勇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Ｑ×××××小型普通客车于2020年10月27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每座50万元，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为：6．（1）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整，其中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每人医疗费赔偿限额5万元，（2）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实际损失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新Ｌ×××××重型自卸货车于2020年5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张开秀受伤后被送往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抢救费用21833.25元，当天因抢救无效死亡。张开秀母亲孟秀英，1948年10月8日出生；张开秀兄弟姐妹共四人，其中孟秀英在四川省的儿子已病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居江已向原告支付现金47000元，刘太勇已支付20000元。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644.91元／年；2019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全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年，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作为侵权人刘太勇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由被告刘太勇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被害人胡某、张开秀乘坐被告张居江驾驶的预约客运客车，双方之间属于客运合同关系，张居江应当对运输过程中乘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投有承运人责任保险，其责任扣除侵权人的赔偿份额后应首先由保险人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居江赔赔偿，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作为张居江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张居江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21833.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营养费20元；（4）护理费46858元÷365天×2人=256.76元；（5）误工费47272元÷365天=129.51元；（6）丧葬费68305元÷12个月×6个×2人=68305元；（7）死亡赔偿金34750.34元×20年×2人=1390013.6元；（8）精神抚养金50000元×2人=10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89461.28元（其中胡江20644.91元／年×3年=61934.73元，孟秀英20644.91元／年×7年÷3人=48171.46元；因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前3年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额，对超过部分予以扣除）。以上合计1670069.4元，由侵权人刘太勇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98000元、该分公司对下余1472069.4元承担30％的责任，赔偿441620.82元，合计赔偿639620.82元，刘太勇从中垫付的20000元从中扣除，可由该分公司向刘太勇返还。剩余部分由被告张居江及其保险人承担，张居江车辆挂靠的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之间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该约定赔偿，其中医疗费已从侵权人处获得足额赔偿，下余部分按照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约定的每人40万元赔偿；不足部分230448.58元由被告张居江赔偿，扣除已赔偿的47000元，实际赔偿183448.58元，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对张居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受害人是其承保车辆的乘客、不适用其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不足部分才使用其公司的客运承运险，其公司承运险限额5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40万元，财产损失和医疗费各5万元，应当分别核算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信；其又辩称保险公司有5％或200元的绝对免赔额请求5％免赔率，该约定的免赔额、免赔率等系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举证证明其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约定不产生效力，其所辩称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其又辩称承运人险相当于客运合同保险，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因保险合同相对人之间并未对此作出约定，其所辩称的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两车交强险赔付，因交强险的性质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受害人是阳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乘客，不应适用该阳光保险的交强险，其辩称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但超过其公司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付；其又辩称原告诉求中过高及无依据部分应予驳回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信；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因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的负担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其又辩称驾驶员刘太勇垫付的2万元，应在计算其公司应赔额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刘太勇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扣除，因刘太勇未主张权利，可由该分公司直接向刘太勇返还。被告张居江辩称原告的部分请求过高，对不合理的部分应当依法扣除，其在阳光保险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及承运人责任保险，应当优先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信；其又辩称其系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的预约出租客运司机，事发客运行为是由公司派单，系职务行为，保险公司赔付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应由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承担，因其与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对其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八百一十九条、第八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胡金明、胡江、孟秀英各项经济损失619620.82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金明、胡江、孟秀英各项损失800000元；三、被告张居江赔偿原告胡金明、胡江、孟秀英各项经济损失183448.58元，被告安徽华格科技有限公司泌阳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胡金明、胡江、孟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70元，减半收取计104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406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4800元，被告张居江负担16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投保单及免责条款告知单复印件，为证实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胡金明、胡江、孟秀英质证称，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告知书真实性有待核实，不属于免责的法定情形。刘太勇质证称，保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驾驶员刘太勇依法取得了驾驶证、行驶证，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车辆营运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系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所以驾驶员刘太勇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车辆营运证不影响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