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26民初1504号原告：刘守富，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岑，吉林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409-5号。法定代表人：李仟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盼鹏，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民主大街21号恒兴大厦801-1室。法定代表人：匡重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7区3-70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霞，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联谊小区2-1-2号。主要负责人：童在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岐，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安图县。被告：黑龙江特朗鑫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72号A栋一单元五层2号。法定代表人：李作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守富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润阳公司）、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惠达公司）、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黑龙江特朗鑫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鑫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刘守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岑，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盼鹏、被告吉林惠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告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林润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依被告吉林惠达公司申请追加特朗鑫筑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刘守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岑，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盼鹏，被告吉林惠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霞、王志强，被告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林润阳公司经传票传唤，被告特朗鑫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守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共同给付刘守富拖欠的劳动报酬23,000元；2.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刘守富在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施工的工地从事打更和零活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4500元。施工结束后，经双方结算，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共拖欠刘守富工资23,000元。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是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吉林润阳公司。而吉林润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未参与施工，将自己的资质借用给吉林惠达公司，并纵容吉林惠达公司再次转包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因此，吉林润阳公司依法应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资承担责任。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监管不力，导致工程层层违法转包存在过错，故对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依法负有清偿责任。故刘守富诉至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刘守富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特朗鑫筑公司给付刘守富拖欠的劳动报酬23,000元；2.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特朗鑫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系特朗鑫筑公司的分公司，故先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给付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特朗鑫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辩称，刘守富不是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雇佣的人员，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刘守富应向其用人单位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索要拖欠工资，故应驳回刘守富对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惠达公司辩称，1.刘守富不是吉林惠达公司雇佣的人员，与吉林惠达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此案与吉林惠达公司无关；2.刘守富是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雇佣的人员。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但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总公司特朗鑫筑公司承担；3.刘守富未提供用工单、出勤表等证据证明其具体工资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向吉林惠达公司提供的《劳务工人工资表》中明确记载刘守富的剩余工资为4000元，吉林惠达公司代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刘守富4000元，故不拖欠刘守富工资。2019年1月27日，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劳务费177,813.216元，已经超额代付完毕，吉林惠达公司不欠任何款项。综上，应驳回刘守富对吉林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辩称，刘守富起诉的事实属实，但其公司只欠刘守富11,000元。刘守富是给两家公司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打更工作，其中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给付的工资为15,000元，现已给付4000元，尚欠11,000元。剩余12,000元应由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吉林润阳公司、特朗鑫筑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特朗鑫筑公司。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系特朗鑫筑公司的分支机构。2018年5月10日，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与吉林润阳公司签订《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将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工程（不含白河地区相关工程）DBSG-1标段的劳务分包给吉林润阳公司，并约定吉林润阳公司不得将本工程分包范围内的部分或全部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禁止转包。吉林惠达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以吉林润阳公司的名义实际履行吉林润阳公司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吉林惠达公司将吉林润阳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中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项目和安图县通阳特大桥施工项目分别分包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有限公司，并与两个公司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6月18日，吉林惠达公司（甲方）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合同》，甲方将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吉林省安图县永庆乡东清村，敦白铁路DK41+837-DK44+243公里内；工程内容为桥梁整体（含基础工程，下部结构，上部附属工程）；合同承包形式为按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同吉林惠达公司签订的四座大桥施工内容，采取一次性大包形式；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整体交工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其中主体工程交工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乙方按甲方施工组要求的节点工期和路基工程进展情况及时组织施工，确保甲方总工期目标的实现，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累计计量工程款。竣工日期为乙方送竣工验收报告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的日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完成交工手续办理，此后进行工程价款决算。在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及管理范围、施工组织实施和工期延误、质量与验收、争议解决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从2018年6月开始，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聘用工人开始施工《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工程》，其中包括刘守富、代国华等十几位工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与刘守富约定，刘守富从事打更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4500元。刘守富在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工资总金额为27,000元。吉林惠达公司以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没有能力给付工人工资、没有能力继续施工为由，于2018年12月末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退出施工现场。吉林惠达公司和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现已退出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现场。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款。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聘用的工人向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1月27日，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达成《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惠达公司，乙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按照中铁七局大桥年终结算清单工作量，其中劳务费用结算1,244,813.216元，施工期间已支付农民工劳务费56.7万元，经过双方协商，本次再次支付50万元劳务费，剩余劳务费为177,813.216元。经过双方协商具体发放达成意见如下：一、本次支付的劳务费属吉林惠达公司代付，最后在工程结算按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多退少补；二、本次劳务费发放后，要保证农民工不在其中闹事，否则负法律责任；三、乙方要提供本次50万元劳务费用发放的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影像资料、实名发放后报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四、支付时间，一切手续办理结束后在1月29日前付完。签订协议后，吉林惠达公司按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供的《劳务工人工资表》，代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工人劳务费共计50万元，其中给付刘守富工资4000元。2019年2月20日，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童在强给刘守富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通阳大桥童在强欠刘守富看现场工资总计15,000元，借支4000元，还欠11,000元，并称刘守富是给两家公司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更，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给付的工资为15,000元，其余12,000元应由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2020年7月23日，刘守富向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吉林惠达公司、吉林润阳公司、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给付拖欠工资23,000元。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安劳人仲字【2020】第142号仲裁裁决，裁决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支付刘守富拖欠工资23,000元。刘守富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特朗鑫筑公司给付拖欠工资23,000元，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2019年4月3日，代国华等十四位工人向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支付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拖欠工资。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以（2019）吉2426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判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代国华拖欠工资5万元，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在预留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民终631号民事判决，认为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降低了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责任，但对此代国华未提出上诉，故判决驳回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20日，我院分别判决其他十三位农民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申请执行。2020年末，在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预留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支付了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拖欠工资共计20万元，现已执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安劳人仲字【2020】第142号仲裁裁决书、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及劳务工人工资表、付款凭证、特朗鑫筑公司工商信息及历史变更信息、欠条、（2019）吉2426民初855号至（2019）吉242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吉24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对刘守富提供的《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认为刘守富是给两家公司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更，其公司只认可11,000元，剩余工资12,000元应由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吉林惠达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虚假的。在2019年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起诉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童在强对除王长海（系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聘用人员）之外的其余聘用人员的工种、进场时间及退场时间、工资标准、剩余工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刘守富提供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制作的该工资表虽存在一些瑕疵，但不影响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故工人工资表中除工人王长海之外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刘守富、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对吉林惠达公司提供的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劳务工人工资表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守富提出异议认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尚欠其工资23,000元，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劳务工人工资表中记载的剩余工资系吉林惠达公司代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的50万元农民工工资明细，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刘守富、吉林惠达公司对童在强给刘守富出具的“欠条”有异议，刘守富提出异议认为剩余工资23,000元应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因童在强自认欠条系其出具给刘守富，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吉林惠达公司对（2019）吉2426民初855号至（2019）吉242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吉24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况，本院认为，（2020）吉24民终631号民事判决系终审判决，且吉林惠达公司在2019年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起诉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对其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并将吉林润阳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分包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有限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吉林惠达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份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刘守富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供劳务，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按双方的约定给付刘守富劳动报酬。刘守富主张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按《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给付剩余工资23,000元，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则主张应按童在强出具的“欠条”给付刘守富拖欠工资11,000元，其余工资12,000元应由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本院认为，在2019年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起诉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童在强对《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中除王长海（系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聘用人员）之外的其余聘用人员的工种、进场时间及退场时间、工资标准、剩余工资金额均无异议，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自认其应给付刘守富的工资总金额为27,000元。现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按《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给付刘守富剩余工资。因吉林惠达公司已给付刘守富工资4000元，故剩余工资23,000元应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系特朗鑫筑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特朗鑫筑公司承担。刘守富要求其剩余工资23,000元，先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特朗鑫筑公司承担，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吉林惠达公司主张2019年1月27日，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达成《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后，其公司已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其中包括刘守富的工资。本院认为，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达成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中载明，吉林惠达公司本次支付50万元劳务费后，还有剩余劳务费17.7813216万元，故吉林惠达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将工人工资全部给付，不拖欠工人工资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吉林惠达公司主张在2019年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起诉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已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预留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支付了代国华等十四位农民工拖欠工资共计20万元，已超额给付《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劳务费，故其公司不应给付刘守富拖欠工资。本院认为，吉林润阳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后，未实际参与施工。吉林惠达公司没有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为此，吉林惠达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未经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同意，将吉林润阳公司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工程》再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规定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规定，吉林润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应当与从业的农民工建立劳动关系，并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不允许将其施工资质借用给吉林惠达公司，亦不允许将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当违法分包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即使吉林润阳公司或吉林惠达公司已经将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仍需对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守富要求吉林润阳公司和吉林惠达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吉林惠达公司以其公司已超额给付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工人工资为由，不承担给付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本案中，吉林润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将自己的资质借用给吉林惠达公司，并纵容吉林惠达公司将劳务作业再次分包给煜雷声延边分公司，现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应承担监督不利的相应责任。再根据《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将建筑工程项目或承揽工程项目分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以及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作业转包给其他组织或者个人的，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守富要求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刘守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权利，其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法释〔2010〕12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刘守富拖欠工资23,000元，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由黑龙江特朗鑫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10元，由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黑龙江特朗鑫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英姬人民陪审员 苏长忠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