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洪，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媚，系陈少洪的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4003号世界金融中心A座10层ABGH单元。负责人：郑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鑫盛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月华苑B1栋221。法定代表人：宋有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陈少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鑫盛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张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少洪各项损失共计879331.19元。二、驳回陈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6元，由陈少洪负担2792元，保险公司负担5554元。判后，上诉人陈少洪、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少洪上诉请求：一、改判残疾辅助费中的假肢费用为438716元（不服金额：202764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海鑫公司、保险公司、张春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酌情认定陈少洪假肢费用赔偿年限为10年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假肢费用按20年计算，即大腿假肢费用50388元/次×7次+锁具型硅胶套8600元/次×10次，共438716元。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公司）是经广东省民政厅认可其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公司，该公司经过对陈少洪的残肢伤残情况做出的全面检查和测量，综合陈少洪的伤情、年龄、体重、活动量等客观情况，最终出具了符合陈少洪伤情特殊需要的假肢配置意见：陈少洪装大腿假肢价格是为50388元，需每三年更换一次，锁具型硅胶套价格为8600元，使用寿命为两年，需每两年更换一次(后期需一直配带)。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计算”。广东省人民政府文件粤府【2017】28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与健康“十三五”规划的通知中，2015年全省人均寿命已经达到77.1岁。陈少洪根据假肢配置机构意见，主张假肢费用赔偿至75岁，符合法律规定与广东省人均寿命。第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期限，或者赔偿至75岁是交通事故损害纠纷中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的司法惯例，陈少洪于中国裁决文书网上查阅到大量类案判决均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0年赔偿或赔偿至中国人均寿命75岁。根据（2018）粤0115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第一次装假肢时年满48岁，七级、九级伤残各一项，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决假肢费用按20年计算；根据（2019）粤0115民初8575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1996年出生，七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决假肢费用计算至75周岁；根据（2019）粤01民终12973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未满60岁，七级伤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支持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2020粤01民终1258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第一次安装假肢时年满35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至75周岁。陈少洪提供了博尔特公司出具的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广州市民政局关于对博尔特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复函、假肢制作师职业证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充分证据支持其诉求，原审法院以酌情为由仅判决假肢费用赔偿年限为10年，既无合理依据，也不符合司法实践中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期限，或者赔偿至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的惯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统一法律适用，参照类案判决，重新核实陈少洪假肢费用损失，依法支持陈少洪的请求。二审庭询中，陈少洪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改判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陈少洪各项损失共计1082095.19元（879331.19元+202764元）。针对陈少洪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认为：陈少洪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关于残疾器具费的更换年限的认定正确。首先，陈少洪主张20年更换费用、更换期限，但并未实际发生，结合陈少洪事故发生时已接近60周岁，原审酌定为10年更换3次符合实践。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少洪的上诉请求。针对陈少洪的上诉，海鑫公司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少洪的上诉。针对陈少洪的上诉，张春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少洪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801186.17元（不服金额：78145.0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少洪、海鑫公司、张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非医保费用15793.02元应由海鑫公司、张春承担，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错误。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即1万元以内的，保险公司全额赔付。医疗费超出l万元的，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扣除后低于1万元的，按l万元赔付。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有争议的，根据社保部门证明或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中，保险公司依法委托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依据陈少洪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医疗费用清单，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名录》等规定，剔除非医保费用15793.02元并附有详细的名录，已在原审时提交给法院。根据保险公司与海鑫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予赔偿。保险公司在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产生约束力。二、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海鑫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产生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本案中，投保人海鑫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确认：“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在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由此可见，保险公司已在投保时尽到《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海鑫公司、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张春产生约束力。三、保险公司己交付海鑫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单也能说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陈少洪在原审时提交的、从交警处获取的商业险保险单(正本)上“重要提示”一栏用加粗加黑字体明确记载：1.本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该凭证可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尽提示说明义务，故投保人受保险条款的约束。四、保险条款也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予赔偿。该条款已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并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故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五、海鑫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其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涉案免责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六、陈少洪原审诉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粤高法[2018]39号文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明确规定为：器具配置机构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本案中，陈少洪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记载后续安装大腿假肢预计3-4万元/次，而该鉴定意见是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附件三《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与评定规则》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标准规定而作出的，结论客观中立。而陈少洪在原审提交的博尔特公司出具的证明，因陈少洪与博尔特公司之间具有明显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明的证明力明显低于鉴定意见，证明内容有失客观真实。原审法院在已有鉴定意见记载后续安装大腿假肢3万元/次的情况下，仍按照博尔特公司出具证明记载的58988元/次认定后续安装、更换大腿假肢的费用，明显超出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少洪答辩认为：一、不同意保险公司主张的非医保用药由海鑫公司和张春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事故发生之后为了抢救受伤人员，医院是不会考虑非医保用药的，是由医生决定的，陈少洪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合理费用在保额范围内，保险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国家的基本医疗保险是为了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建立的一项普遍惠及性的社会保险，所以收费比较低，但是保险公司的是商业性保险，收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是按商业保险收费，但却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来理赔，是明显减少了其应尽的义务，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二、关于保险公司关于残疾器具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该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少洪在博尔特公司进行大腿假肢配置，该公司对陈少洪的伤残情况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测量，综合其伤情是作出假肢配置意见，大腿假肢价格是50388元，需要每3年更换一次，锁具型硅胶套价格是8600元，使用寿命是两年，需要每两年更换一次，假肢的具体赔偿期限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计算。保险公司提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腿假肢费用是根据粤鉴协[2018]31号文件作出的，第一，其仅为规范广东省内的鉴定机构的鉴定行为的文件，而不能规范配置器具机构的商业定价，因此配制机构的实际定价与鉴定机构的指导价存在差异，属于市场经济行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价格是静态价格，但是实际上社会上的商品价格是动态的，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上涨，2018年的指导价已经不符合20年以及未来配置的实际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海鑫公司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少洪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海鑫公司盖章，投保人声明内容包括：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另，其中载明投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2）《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2.确认非医保费用金额为15793.02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14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海鑫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表明保险公司已向海鑫公司送达相应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对海鑫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非医保费用。非医保费用是对上述条款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的简称，保险公司已经提交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陈少洪需要自付部分非社保医疗费用为15793.02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亦表示确认非医保费用金额为15793.02元。基于张春与海鑫公司为挂靠关系，故该非医保费用应由侵权人张春赔偿，海鑫公司应对张春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博尔特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少洪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陈少洪后续安装假肢的价格为50388元/次，每三年更换一次，必须配备的硅胶套价格为860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后期需一直配带），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少洪后续安装右大腿假肢预计需30000-40000元/次，假肢的使用年限为3年。本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博尔特公司的配制意见，酌情确定陈少洪后续安装假肢的合理费用标准为40000元/次，硅胶套为8600元/次；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博尔特公司的意见，确定为假肢每三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鉴于陈少洪首次安装假肢时年满55周岁，确定更换年限为20年。故安装及更换假肢费用为376388元[50388元/次+40000元/次×6次+8600元/次×10次]，即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378273元（376388+1885元）。原审法院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陈少洪关于赔偿期限及保险公司关于假肢费用标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陈少洪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229568.69元（含非医保费用1579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3.营养费2500元，4.护理费12090元，5.误工费31260.5元，6.鉴定费3372元，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421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78273元，9.交通费1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1.残肢处理费130元，12.财产损失1000元。上述第1-3项损失共236368.69元，其中的非医保费用15793.02元由张春向陈少洪赔偿，剩余的220575.67元（236368.69元-15793.0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垫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10575.67元（220575.67元-10000元）；第4-12项损失共100213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892135.5元（1002135.5元-110000元）。综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102711.17元（210575.67元+892135.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20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00000元，保险公司共应向陈少洪赔偿910000元（110000元+800000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102711.17元以及非医保费用15793.02元，合计118504.19元，由张春赔偿，扣减张春已垫付的8737元，张春仍应向陈少洪赔偿109767.19元，海鑫公司应对张春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少洪910000元；三、张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少洪109767.19元；四、深圳市海鑫盛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张春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少洪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9元，由陈少洪负担46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11330元，张春、深圳市海鑫盛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陈少洪负担13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2411元，张春、深圳市海鑫盛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