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183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85A号汇邦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611473765。负责人：曹忠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如汐，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117562162R。法定代表人：杨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军，广东卓建（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成，广东卓建（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如汐、被告万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签署的兴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9贷款字第U300号）、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12月11日签署《借款展期合同》（兴银连2020展期字第U001号）；2、请求判令被告万恒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应还利息157687.50元，应还款共计30157687.50元，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质押的其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股股票享有质押权，对其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192638元、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等，上述金额合计为30167687.5元。法庭审理中，原告兴业银行取消了应还利息157687.5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签署兴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9贷款字第U300号），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12日。借款利率为LPR一年期限档次利率+2.375%，利率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每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外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间，借款人（被告）或担保人（被告）出现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借款人或借款人的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交叉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利单方决定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采取诉讼、仲裁或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措施，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兴业银行《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兴银连2019质押字第U010号），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1000万元，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9年12月5日，质押权与被担保债权同时存在，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9年12月6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13日向被告发放3000万元贷款，原告已履行完毕贷款义务。2020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借款展期合同》(兴银连2020展期字第U001号），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到2021年6月11日，借款利率调整为LPR一年期限档次利率+2.675%，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为年化利率6.525%，出质人（被告）承诺继续以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据原告了解，被告万恒公司在其他金融机构借款出现违约被诉情形，主要核心资产及账户均被司法查封，依照合同约定原告可通过诉讼等途径提前收贷。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万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告诉请第一项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关于“在借款期间，借款人、担保人出现资信状况恶劣、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借款人或借款人的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交叉违约情形的”之规定，主张合同解除，提前收回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限制了我公司的权利行使，排除了我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其格式条款未采取下划线或加粗字体的方式，进行一个提示及说明，因此，根据《民法典》第496条、497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案涉相关条款应认定为格式条款，且该格式条款无效，不应成为合同的内容，原告无权依据相关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其次，我公司为了借款提供了足额担保，即股票质押，原告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保证原告的债权实现，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宣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贷款，与法无据，与理不合。第三，资信状况恶劣、清偿能力明显减弱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无法适用，不能由原告方单方面来判断是否达到上述标准；二、关于原告诉请第二项提前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等问题。如果主张解除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的情况下：第一，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利息计算需核实；第二，原告主张自2021年1月19日应还本金及利息的截止日期不正确。根据《民法典》关于时间效力的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方未通知被告方，直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其被人民法院确认的，其解除合同的时间，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而被告接到起诉状的时间为2021年3月8日，因此，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日期应为2021年3月8日，而非2021年1月19日；第三，罚息及复息应从合同解除后的次日计算，即2021年3月9日，而非2021年1月20日；第四，原告主张自合同解除的次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本金利息无法律依据。因合同解除后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三、关于原告诉请第三项要求质押的2000万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具体我们要看有无法律要求的抵押担保手续等。还有原告第四项诉请要求支付相关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具体我们也要看有无相关凭证、合同等相关有效材料。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及抵（质）押担保单位董事会决议》、《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借据》、《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欠款明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被起诉及股权被冻结的信息，虽然被告持有异议，但是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亦予以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2日，原告兴业银行与被告万恒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9贷款字第U3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给予万恒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采购服装货款，未经兴业银行书面同意，时代公司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12日止。一次性放款的，放款日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如实际发放日迟于前款记载的借款发放日的，则借款到期日相应顺延。贷款利率为LPR一年期档次＋2.375%，借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分段计息。每月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本息。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自挪用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罚息利率按较高者计算。本合同签订后，若借款人任何一次提款未满足本合同约定的提款先决条件或借款资金支付条件，则贷款人有权停止放款、停止支付借款资金或解除本借款合同，由此而产生的责任或损失由借款人自行承担。贷款人解除合同应通知借款人，借款人的异议期间为五个工作日，自解除通知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送达借款人之日起计算。借款人未提出异议的，异议期届满后本合同自动解除。借款人有异议但双方在异议期间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仍协商不成的，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无须通过司法程序可直接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处和兴业银行所有分支机构及子公司的任何账户中扣收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的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兴银连2019质押字第U010号的《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在借款期间，借款人或担保人（包括保证人或抵押人或出质人，下同）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借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借款，贷款人对其中某一期借款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一）提供虚假材料或隐瞒重要经营财务事实的，向贷款人提交的与任何证明和文件与本合同第十二条的声明与承诺中的任何一项被证明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七）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八）借款人或借款人的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交叉违约情形的；（十五）借款人、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关联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他纠纷，或其重大资产被查封、冻结、扣划、强制执行或被采取了具有类似效力的其他措施，可能危及或损害贷款人权益等。出现上述提前收贷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几项措施：（一）要求限期纠正违约的；（二）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未发放的借款，并停止支付本合同项下未支付的借款资金；（三）要求借款人补充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借款发放和支付体检或取消借款人以“自主支付”方式使用贷款；（四）单方决定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五）单方终止或解除本合同，要求借款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或赔偿相关损失。2019年12月4日，兴业银行与万恒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9质押字第U010号《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万恒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股股票（股票代码：600241）为履行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质押，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整，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9年12月5日。同日，该质押经过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2019年12月6日，上述质押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ZYD192328）。2019年12月13日，兴业银行向万恒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万恒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2020年12月11日，兴业银行与万恒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20展期字第U001号《借款展期合同》。约定：万恒公司将原借款合同向贷款人借用的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展期到2021年6月11日，并于展期的到期日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展期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年化利率6.525%执行。执行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偿还方式、罚息即复利约定。借款展期后，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原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兴银连2019质押字第U010号的《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继续有效，并负责办理续质押登记手续及其他有关手续。2021年2月24日，兴业银行与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兴业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兴业银行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后原告兴业银行从网上查询，得知自2020年10月起，被告万恒公司多次被起诉、部分股权亦被冻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万恒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签收了原告的起诉状。被告万恒公司主张其已于2021年1月21日偿还了当期的借款利息，原告兴业银行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21年2月21日起，被告万恒公司开始欠付利息。本院认为，案涉纠纷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兴业银行提出的解除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是否应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对被告质押的其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股股票是否享有质押权。关于原告请求依法解除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的诉请，本院认为：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提前收贷明确约定：“一、在借款期限内，借款人或担保人（包括保证人或质押人或出质人，下同）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借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借款，贷款人对其中某一期借款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七）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审理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履行借款合同期间，被告已出现股权被冻结、资信情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的情形，被告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请求依法解除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上述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本院认为，上述关于借款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未就上述内容与被告协商，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约定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被告万恒公司提出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应于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处，即被告签收原告的起诉状时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展期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年化利率6.525%执行，执行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偿还方式、罚息即复利约定。而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签订后，原告兴业银行按约向被告万恒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被告万恒公司截至起诉时尚欠原告本金3000万元，故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万恒公司偿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兴业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万恒公司抗辩称其已于2021年1月21日还清当期借款利息，原告兴业银行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万恒公司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为：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1日至2021年3月10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1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罚息。以上述未偿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为基数，自2021年3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年利率6.525%上浮50%的标准和方式计算复利。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万恒公司自2021年1月20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律师费一节，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可直接从借款人开立账户中扣收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采取诉讼方式已产生律师费50000元，应由被告万恒公司承担。原告此项诉请，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质押的被告万恒公司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有限公司2000万股股票享有质押权一节，原告兴业银行与被告万恒公司签订的《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约定：质物为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股股票，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整，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9年12月5日。该质押不仅经过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而且上述质押亦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质押登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03条规定，该质押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故对原告兴业银行提出的对被告万恒公司质押的其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2000万股股票享有质押权，对其拍卖、价款、变卖或折价价款在对应质押合同限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9贷款字第U300号）和《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20展期字第U001号）于2021年3月10日解除；二、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三、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1日至2021年3月10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1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罚息。以上述未偿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为基数，自2021年3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年利率6.525%上浮50%的标准和方式计算复利）；四、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律师费50000元；五、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就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辽宁时代万恒股份有限公司的共计2000万股享有质权（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ZYD192328），就判项第二、三、四项确认的债权在案涉《上市公司股票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股权的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38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诉讼费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被告辽宁时代万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劲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