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照龙，男，汉族，1958年5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林，男，汉族，1965年4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家良，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袁志林妻子。上诉人蔡照龙因与被上诉人袁志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照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存在房屋及宅基地买卖协议，袁志林在拆房时损毁蔡照龙的房屋，具有过错，应负责恢复原状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袁志林辩称，袁志林仅将房屋出售给蔡照龙，并未卖宅基地。涉案房屋经检测为危房，本应拆除。此外，因袁志林的房屋与蔡照龙的房屋相连，故在拆除袁志林的房屋时已造成蔡照龙的房屋倒塌，也不存在恢复原状的问题。蔡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志林恢复位于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的原状；2．判令袁志林赔偿蔡照龙在该房屋内的家具生活用品损失费60，000元；3．判令袁志林赔偿强行拆除后开始起算蔡照龙的租房损失费每月500元，直至恢复至蔡照龙可以入住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袁志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19日，蔡照龙与袁志林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兹有XX村XX组袁志林出售二层楼房上下一间给XX镇XX新村蔡照龙；由房主袁志林出售给蔡照龙楼房上下一间位于XX村XX组XX楼XX底南面的其中8＊4米二层，靠中墙为共用一半合墙；出售房屋同时包括一间楼房宅基地8＊4米，另门前4米，侧面（南墙）1米，后墙2米，总宅基地14＊5=70平方米；付款方式：现金一次性玖仟元正（9，000元），一次性；如谁先卸楼房共用合墙不能拆除；双方成交即日起以上一楼上下二层的产权属蔡照龙所有，如遇动迁归蔡照龙所有。另查明，关于案涉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原金山县土地管理局1991年7月25日发放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一栏为袁某1（系本案被告袁志林的父亲）。上海市金山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枫泾所核发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也明确了土地使用者为袁某1，现有人口一栏中有李某、袁志林、钱某、袁某2。2015年7月，上海市房屋安全监察所房屋质量检测站做出了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完损状况检测报告（该处XX号亦属笔误，应为XX号，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以下所涉XX号均更正为XX号），即沪房鉴（009）证字第2015-2044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和建议：1、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建造年代较早，未进行正规设计，建造标准比较低，房屋存在先天性缺陷，在三十几年使用过程中，维修保养等措施也不完善，房屋目前老化和损坏现象严重；2、经现场检测，房屋主要存在钢筋混凝土屋面板钢筋铁胀、渗漏……等现象，根据《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上述房屋为严重损坏房，其中铁胀、钢筋锈蚀的钢筋混凝土屋面板存在危险隐患；3、建设委托人在综合考虑上述房屋现状的基础上，采取拆砌整修或其他有效解决方法保证房屋的结构和使用安全。袁志林于2017年就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组XX号房屋向相关部门提交了XX镇农村村民个人住房修缮申请、审核表，修缮内容为整体大修，该申请获得了枫泾镇人民政府、枫泾镇人民政府城建办公室、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等相关部门的审批通过。2017年9月15日，枫泾镇人民政府城建办-拆违队向袁志林出具了关于农村村民个人住房修缮相关情况告知书，内容为：“您申请的位于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修缮申请已经获审批同意，为了确保您依法、规范、安全修缮房屋，现将相关情况告知如下：申请的修缮类别：整体大修：房屋可拆落地，但地基基础不动，四址位置不变，占地面积不变，建筑面积不变；房屋位置：古镇规划区外，房屋修缮风貌由镇规划办负责；已获批的房屋修缮申请的有效期为1年（自您签本告知书的次日起算），如您在1年内未修缮完毕的，须重新申请并获批同意后再行修缮……”。2018年2月12日，袁志林在拆除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中未出售给蔡照龙的两间房屋时，蔡照龙的一上一下房屋也倒塌。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袁志林至今未就拆除的房屋进行重建。一审庭审中，袁志林称，房子是袁志林拆除的，是经过政府批准的，拆除的时候已经是危房了，拆的时候是想拆自己的两间的，结果案涉的房子也倒了。对此，蔡照龙称，房子不是危房，袁志林为了把房子再造好要扩大，把蔡照龙的房子也毁了，袁志林是兄弟两个，有两个宅基地，蔡照龙买的是袁志林的宅基地，旁边是袁志林哥哥的宅基地。一审法院又查明，蔡照龙曾于2016年将其向袁志林所购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蔡某，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租金300元。2018年2月5日，蔡某退租，但房屋租金已支付到2018年3月31日。另据蔡某陈述，在其租赁的房屋中，尚有一些蔡照龙的旧物，包括一个木板床、两个小木桌、一个小木柜、一个长木凳、两个水池、两个抽水马桶。庭审中，袁志林表示，考虑到上述旧物价值不大，不要求评估，但其愿意赔偿3，000元；蔡照龙的房屋已不再出租，租金则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还查明，袁志林曾于2020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沪0116民初4142号］，要求确认双方的买卖关系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袁志林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袁志林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系农村宅基房，双方擅自进行买卖，不符合相关规定，但考虑到历史背景及当时的相关规定，应在尊重历史、尊重现状的前提下，充分保障蔡照龙占有、使用、居住案涉房屋的权利。现袁志林在拆除自己房屋时，造成蔡照龙案涉房屋倒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房屋属宅基地，未经政府审批不得建造，政府审批同意建房已超过一年，已不符合重建。诉讼中，蔡照龙坚持要求恢复原状，不要求赔偿，事实上双方也无法恢复案涉房屋的原貌，故蔡照龙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蔡照龙可就其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案涉房屋在倒塌之前确实已出租给案外人蔡某，但蔡某在2018年2月5日已搬离，其租金也已支付至租赁期满。蔡照龙没有证据证明在案涉房屋倒塌之前还出租给了他人，故蔡照龙要求袁志林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内的财物，蔡照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内尚存多少财物。根据案外人蔡某陈述，案涉房屋内确实尚有些许旧物，这些旧物均是日常生活用品，价值不大，为节省诉讼资源，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评估必要。现袁志林同意赔偿3，000元，根据生活常识，该赔偿金额足以弥补蔡照龙损失，应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袁志林赔偿蔡照龙财产损失人民币3，000元；驳回蔡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蔡照龙负担600元，袁志林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袁志林在拆除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中属自己居住的房屋时造成已出售给蔡照龙的上下房屋倒塌；对此，袁志林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未及时建造，现已不具备重建条件，而涉案房屋本身存在危险隐患，蔡照林坚持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请求，也显然不合情理且缺乏事实基础，故不能予以支持。蔡照龙可就其房屋倒塌而造成的房屋损失另行向袁志林主张赔偿的权利。至于蔡照林要求袁志林赔偿租金的诉请，因并无证据证明当时存在对外出租房屋及因此产生租金损失的事实，故不能予以支持。考虑到原承租人蔡某已证明在蔡照龙出租的房屋内确实有木板床、小木桌等生活用品，但价值并不大，故根据该房屋内生活用品损失的实际情况及赔偿的基本原则，对袁志林自愿向蔡照龙赔偿3，000元，予以确认。蔡照龙称“生活用品损失费为60，000元”，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蔡照龙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蔡照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