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希，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楠，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复新，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桂英，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唐桂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林希因与上诉人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过程中陈述的资金来源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向上诉人完成了资金交付义务。关于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陈述本案借款系其父母出售房屋的售房款，后又申请证人吕某1出庭作证系由证人转款，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却根据上诉人互相矛盾的陈述，片面认定上诉人完成了借贷资金交付义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涉案借款支付至崔复新名下的工商银行专用账户，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吕某1出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鉴于证人吕某1身份的特殊性，其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应采信。吕某1与本案借款协议的另一担保人孙杰系夫妻关系，而孙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大笔资金往来，吕某1、孙杰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的身份、地位存疑。另外，吕某1在上诉人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其向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及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股东风鸟家居转款只能证明系公司和高管之间的资金往来，而非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同时，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存在严格区别，崔复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风鸟家居收到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崔复新个人收到了涉案借款。 于林希答辩称：1、答辩人于林希一审提交的2016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以及2020年的《借款延期协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以及答辩人于林希已足额支付借款的事实。根据常理及普通人通行做法，若答辩人于林希未及时足额支付借款，被答辩人崔复新是不可能在借款合同签订4年后再次与答辩人于林希签订《借款延期协议》的。答辩人于林希一审提交的与被答辩人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的展现了《借款延期协议》的签订过程，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被答辩人崔复新认可借款，否则其不可能特意发微信请求答辩人于林希体谅其实际困难并提出协商解决问题。2.答辩人于林希一审提交的其本人2016年9月1日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吕某22016年8月31日和9月1日南洋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答辩人于林希实际交付的借款是300万元。答辩人于林希通过自己账户向被答辩人崔复新账户转账1146000元，通过证人吕某2向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实际控股并经营的公司转账1854000元，证人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证明该款项系答辩人于林希出借给被答辩人崔复新的借款，答辩人于林希交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鉴于证人吕某2身份的特殊性，其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应采信”，答辩人于林希认为：①正是基于证人吕某2曾在被答辩人青岛梅蒂奇家居有限公司工作（担任监事），故其与被答辩人具有利益关系，因而其更了解款项的实际情况及用途，其证人证言更真实可信；②又因证人吕某2与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孙杰系夫妻关系，而孙杰是为被答辩人崔复新提供担保的，那么根据常理，吕某2本不应做出对被答辩人崔复新不利的证言，但其愿意出庭作证说明实际情况，说明其证人证言反映的即是客观实际情况；③证人吕某2主张款项系答辩人于林希的出借款，若被答辩人对此有异议，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而不能仅靠推测。3.答辩人于林希一审提交的2016年5月9日至2020年9月5日的银行流水清晰的体现了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偿还借款及每月偿还利息的情况，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在2020年9月5日前按时足额偿还利息的行为足以说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答辩人于林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被答辩人崔复新于2016年5月9日向答辩人于林希借款100万元，利息为年息10%，每月利息8333元；于2016年9月1日向答辩人于林希借款300万元，利息为年息12%，每月利息3万元。2017年8月9日，被答辩人崔复新偿还借款100万元，之后其不再支付第一笔借款每月8333元的利息。2017年10月20日，被答辩人崔复新偿还借款100万元，之后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一直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综上，银行流水完全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若答辩人未足额支付借款，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不可能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持续每月按时支付利息的，否则与常理严重不符。4.答辩人于林希在一审中陈述的资金来源前后并不矛盾，资金来源与答辩人于林希通过证人吕某2转款并不是同一事项，两者不存在冲突。答辩人于林希出借的款项确实来源于父母及售房款，但售房及父母转款给答辩人于林希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答辩人于林希父母并不是因为本案借款而售房，且售房需要一定的时间，根据常理，一般出借人有现金存款后才会出借款项，故答辩人于林希一审陈述的借款来源只是说明出借款项的来源，与后来通过证人吕某2转账在时间及证明事项上均不存在冲突。事实上，答辩人于林希正是因为手上有了存款才考虑出借款项给被答辩人崔复新以获取利息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于林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崔复新及唐桂英应当支付的利息标准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改判崔复新、唐桂英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6日起算错误，20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20年10月1日。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崔复新、唐桂英偿还于林希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上诉人诉求的逾期利息的起算点是“起诉之日”，上诉人是于2020年8月24日正式起诉立案的，因此一审法院审查逾期利息起算点应是“2020年8月24日”，而非“2020年10月16日”。上诉人立案后，一审法院将本案放在“诉前调”进行了调解，调解不成后才转法官正式审理的，2020年10月16日是法院正式立案的时间，而非上诉人申请起诉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起算点错误。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崔复新于2020年9月5日向上诉人账户转账了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2万元是2020年9月份的利息，之后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200万元的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10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仅支付律师费30,739.73元错误，上诉人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应当包含在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内，判决仅支持上诉人律师费30,739.73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不正确，计算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时不应将律师费包含在内。青岛巿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发布的“民间借贷典型案例之九”中明确表示：“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所称的‘其他费用‘主要指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这类费用的特征是借款人已经或者依合同必然要支付的费用，通常是出借人变相收取利息，本质上属于借款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律师费与上述费用性质不同，律师费在借款发生之时处于或然状态，在借款人违约之后才产生，不属于借款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属于借款人违约所应承担的成本。并且这部分费用是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支出的实际损失，旦只扫描全能王创建不属于出借人的获利。因此，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所称的“其他费用”，不计入年利率24%的范围。”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虽然对利率保护上限的标准作出了修订，但是对于“其他费用”的规定并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律师费应当计入利率保护上限范围的做法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合法支出的律师费共计10万元。三、一审法院漏判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上诉人一审花费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市南法院受理了上诉人的保全申请并裁定对被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上诉人为此花费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负担。 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于林希上诉理由。 于林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复新、唐桂英偿还于林希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崔复新、唐桂英承担于林希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3．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1998年8月20日，崔复新与唐桂英在九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2．2016年5月6日，崔复新（甲方、借款人）、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担保人）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编号MDQ20160506，约定乙方（出借人）于林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6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0%。 2016年5月9日，于林希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向崔复新名下账号62×××40转账支付1000000元。 3．2016年9月1日，崔复新（甲方、借款人）、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孙某（丁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编号ＭＤＱ20160506，约定乙方（出借人）于林希。第一条、借款金额3000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第四条、借款利息，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率为年息12%，按月付息。第六条、补充条款，4、于林希将款项叁佰万打到借款人下面账户，户名崔复新，开户银行工行山东省青岛市南第四支行，账号62×××40。第七条、担保条款，丙方、丁方愿以全部财产为该协议项下债务和责任向出借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还清债务本息及全部费用。第八条、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 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吕某2通过南洋商业银行账号04×××58分别向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向青岛风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754000元。 2016年9月1日，于林希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向崔复新名下账号62×××40分别转账支付1000000元、146000元。 4．2017年10月20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2月28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6月2日、2020年7月3日、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5日，于林希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收到崔复新转存996666.67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 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2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1日、2020年3月4日，于林希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收到唐桂英转存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 5．崔复新（甲方、借款人）、于林希（乙方、出借人）、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延期协议》，合同编号MDQ2020328，约定甲方因经济困难及受疫情影响等原因，不能如期偿还2016年9月1日的协议编号MDQ20160506号借款合同的借款余额（2016年9月1日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2017年10月20日甲方偿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剩余200万元整尚未偿还），需向乙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延期还款，丙方同意继续为甲方提供担保。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下列各项：1.甲方根据2016年9月1日协议编号MDQ20160901号借款合同向乙方借用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叁佰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整于2017年10月20日已还款。截止2020年2月28日，上述借款的余额为贰佰万元整，现约定延期到2020年9月30日偿还。具体还款计划如下：2.延期后的借款利率，按原合同执行，利率为年息12%执行，每月1号支付。3.延期后甲、乙、丙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2016年9月1日协议编号MDQ2016050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4.当事人商定的其他事项：原协议MDQ20160506中丁方孙杰，不再继续成为担保人，原协议中丁方担保人孙杰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与义务均由现协议中丙方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承担。 6．青岛风鸟家居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崔复新，监事唐桂英，注册资本1660万，股东崔复新认缴930.27万元、唐桂英认缴630.8万元、樊某某认缴39.57万元、某实业有限公司认缴59.36万元。2017年11月20日，青岛风鸟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风鸟家居有限公司。 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唐桂英，注册资本100万，股东青岛风鸟家居有限公司认缴100万元。 7．于林希、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00000元。 2020年11月24日，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开具《青岛市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于林希，律师费100000元。 8．证人吕某2出庭作证称，当时2016年8月份于林希跟吕某2说要准备3000000元给崔复新公司打款，2016年8月31日给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打款100000元，9月1日给风鸟家居1754000元。吕某2和于林希是朋友加业务关系，吕某2和孙杰是夫妻关系，吕某2在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担任副总职务。 原审法院认为，于林希与崔复新、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延期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证据表明于林希通过自己和吕某2向崔复新、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崔复新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风鸟家居有限公司支付出借款项3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1754000元＋1000000元＋146000元），于林希据此向崔复新主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借款延期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此前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于林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率上限应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3.85%×4倍）。《借款协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于林希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将导致案涉借贷的成本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因此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利率上限范围内的部分30739.73元〔2000000元×（15.4%-12%）÷365天×165天〕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崔复新与唐桂英系夫妻关系，于林希提交的证据表明2017年11月3日至2020年3月4日期间唐桂英按月偿还于林希利息，结合唐桂英担任收取款项的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青岛风鸟家居有限公司股东的情况，可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林希主张唐桂英共同偿还借款、支付律师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借款延期协议》约定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自2020年9月30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于林希起诉之日未超出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于林希主张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崔复新、唐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于林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崔复新、唐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于林希支付律师费30739.73元；三、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对崔复新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于林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于林希负担778元，由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2822元。 二审中，于林希提交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网案件信息截图一张。证明：上诉人于林希在一审诉求的“逾期利息”标准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于林希正式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8月24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10月16日，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崔复新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20年9月5日，根据合同约定，该利息为2020年9月份的利息，故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10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于林希单方申请立案的时间，具体应自正式立案的时间开始计算。 于林希提交青岛银行手机银行付款凭证两张、青岛市司法局法律服务管理处于2021年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山东法制报《吸收合并公告》一份。证明：因本案纠纷，上诉人于林希已分两次合计支付律师费8万元，剩余2万元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暂未支付。因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已被吸收合并至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故虽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主体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但因上诉人于林希付款时加舜所已被注销，故律师费汇至中诚信律所账户。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于林希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另一律师事务所的账户，支付时间也是在一审法院判决后。 于林希提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财保335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张。证明：上诉人于林希因本案纠纷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漏判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上诉人于林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非二审的新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陈述：其中我们只收到了105.6万元，另外的185.4万元未收到。 于林希陈述：2016年9月借款发生后崔复新、唐桂英每月按时支付本金300万元利息标准是年利率12%，每月支付3万元。2017年10月20日崔复新还款100万元，之后是按照本金200万元年利率12%，每月支付2万元。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对于借款本金、利息起算时间、律师费数额及保全费的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本金，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延期协议》均载明借款数额300万元；其次，于林希向崔复新支付105.6万元，证人吕某2出庭作证其向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青岛风鸟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185.4万元，即于林希出借款项300万元的组成部分；再次，款项出借后，崔复新、唐桂英亦是按照总额300万元借款向于林希定期支付利息。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收到借款本金300万元，其应向于林希偿还该借款。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于林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故原审确认利息起算时间自2020年10月16日并无不当。 关于保全费，于林希二审中提交保全费用的单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保全费，该费用应由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协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于林希请求崔复新、唐桂英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成立，但于林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支付8万元，故对于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部分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崔复新、唐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于林希支付律师费80000元； 四、驳回于林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林希负担778元，由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7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于林希负担2000元，由崔复新、唐桂英、青岛梅蒂奇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