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万，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陈开万，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月健，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尧忠，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明，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向东，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旭（徐向东之子），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百联安企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刘哲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徐翔，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徐向东，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上诉人陈开万、上诉人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百联安公司）、上诉人毛月健因与被上诉人孙尧忠及原审第三人徐向东、原审第三人四川百联安企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百联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徐翔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共同上诉请求：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孙尧忠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而认定陈开万、孙尧忠、徐向东三方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孙尧忠并不是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庭审中孙尧忠提交的三组证明其是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徐向东、四川百联安公司、毛月健均认为孙尧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系（2019）鲁0211民初11291号案件的延续，2019年孙尧忠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诉讼，请求确认陈开万、孙尧忠、徐向东三方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有效。在（2019）鲁0211民初11291号案件的庭审中，孙尧忠声称其是通过出资控股的形式成为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提供不了其出资的证明而撤诉。在（2019）鲁0211民初11291号案件的庭审中，徐向东明确表明孙尧忠不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在本案中徐向东又认为陈开万、孙尧忠、第三人徐向东三方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有效，不排除孙尧忠与徐向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合法权益行为的可能性。综上，孙尧忠既不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没有取得青岛百联安公司书面授权，因此，孙尧忠无权代表青岛百联安公司与陈开万、徐向东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而且，孙尧忠与陈开万、徐向东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也没有得到青岛百联安公司的事后追认，故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对青岛百联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认定无效。 毛月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15年10月17日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尧忠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显错误。1、2013年9月26日毛月健、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孙尧忠签署的《股东借款合同》签署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不能作为对毛月健、徐翔受让股份以后的公司状态的确认。2、孙尧忠参与项目的工作不能推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结论。3、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署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中孙尧忠的身份写的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该份协议系三人自行签署，即未得到签署时公司的股东、毛月健和徐翔的确认，也未盖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公章确认。4、毛月健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债权人，这与认定孙尧忠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毛月健、徐翔受让四川百联安公司安股权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足额的股权转让款，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毛月健、徐翔作为新股东已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进行经营管理。5、一审法院将（2016）鲁民终104号案件中青岛百联安公司自认作为客观事实确认而无视生效判决书的内容太过草率。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主体确认存在错误。本案中孙尧忠要求确认的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有效，该协议的签约相对方孙尧忠、陈开万和徐向东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但本案一审中非合同签约方青岛百联安公司确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而合同签约方徐向东确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在确定当事人主体身份上明显存在程序错误。 孙尧忠辩称，一、程序问题。陈开万和青岛百联安公司上诉状中只有青岛百联安公司的盖章没有陈开万的签字，视为陈开万在上诉期内没有提出上诉。二、从形式上孙尧忠认为合同有效，2015年10月17日陈开万、徐向东、孙尧忠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已确认孙尧忠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时陈开万已经确认了孙尧忠是实际控制人的法律地位，现在否认系否认人格。从实体上说，本来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与陈开万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因为签订了过框架协议书才进入该项目中，成为现在的股东和法人代表，说明已经用履行的行为证明了协议的有效性。青岛百联安公司系被投资主体，现在是股东层面就股权问题在争执，其决策系由股东决策，所以没有发言权。因为有些事情需要青岛百联安公司配合所以列为被告。毛月健没有到庭，应视为放弃上诉。毛月健与孙尧忠在2013年9月26日签订了股东借款合同，该合同中毛月健已经确认孙尧忠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毛月健本人也不是所谓股东，系孙尧忠为了解决融资问题提出的股权让与担保，股权让与后由毛月健和徐翔代持股权。真正的融资出借人是上海杉融实业有限公司，打款人是深圳市杉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毛月健受偿四川百联安公司持有的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权，毛月健占70%，徐翔占30%，因为怕承担责任所以毛月健没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翔担任。后来徐翔走了，上海杉杉又派了奚根全来担任法定代表人，在奚根担任法人时有（2016）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他们系明股实债。因此青岛百联安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向东述称：三方协议是徐向东本人签字认可，徐向东认可框架协议书的效力，决定退出青岛项目建设施工。 孙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尧忠、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及徐向东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1、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诉青岛百联安公司债权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该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3年7月22日，四川百联安公司为竞拍土地向胶南市国土资源局指定的胶南市财政局账户分ＸＸ次共缴纳款项人民币11345万元，作为竞拍押金，胶南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同日出具了11345万元的收款收据，项目名称载明为“竞拍押金”。2013年7月26日，四川百联安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四川百联安公司在该日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竞拍取得第xx号“北京路东、珠海路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17341平方米，地块成交单价为楼面地价每平方米人民币1200元，总价为22682万元。当日需交纳成交价款的50%即11345万元，剩余价款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60日内全部缴清。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该确认书还载明：“竞得人须于成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持本《成交确认书》到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居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成立新公司开发建设的，须于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在胶南市镇街道办事处成立其全资子公司，再由新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作为开发主体进行开发经营。”随即四川百联安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相应的胶南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9月3日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住所为青岛胶南市，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人为四川百联安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2013年9月4日，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协议载明：“本协议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胶南xxxx号，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变更协议。”2013年7月26日，四川百联安企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受让人）以拍卖方式竞得位于北京路东、珠海路南，面积为17341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价款总额为22682万元，用地为商业用地。按照《胶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南土告字［2013］第15号）中“拟成立新公司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购成、成立时间等内容。竞得人须于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境内企业30日内，境外企业60日内）在胶南市镇街道办事处成立其全资子公司，并由新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作为开发主体进行开发经营”的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主合同项下受让人变更为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二、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青岛百联安公司向四川百联安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无落款日期），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至胶南市，土地面积17341平方米’的土地竞拍押金11345万元，根据2013年7月26日贵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约定，此笔土地竞拍押金系代我公司支付的。由于当时我公司还筹建中无独立法人资格，现我公司已完成工商注册等手续，请贵公司将当时支付土地竞拍押金的相关票据移交我公司以办理土地证。”。2014年2月14日，被告取得了相应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青黄国用（2014）第Ｇxxxx号，座落：北京路东、珠海路南，地号：xxxx，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独用面积为17341平方米。2013年9月26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作为甲方、四川百联安公司作为乙方、上海杉融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主要载明：鉴于四川百联安公司获得“浙商·国际商务中心”土地面积17341平方米的使用资格，已支付11345万元，尚余11337万元土地出让款未支付，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合作意向：一、乙方同意以1000万元的总价，将持有甲方10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指定主体。二、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乙方或由乙方指定的其他主体可向丙方以原转让总价回购甲方100%的股权，但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主体应提前一个月向丙方提出回购申请；2、乙方或由乙方指定的其他主体应偿还丙方及丙方指定主体在“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中的所有投入；3、由乙方指定的其他主体进行股权回购时，其回购资格须获得丙方的书面同意。三、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可以将其上述股权回购权转让孙尧忠。超过一个月后，该股权回购转让权即失效。四、“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的后续投入有丙方和乙方按比例分摊，其中丙方承担后续投入的67%，乙方承担后续投入的33%。五、“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的收益有丙方按照后续投入比例优先受偿，相关收益由乙方受偿。六、其他具体操作事宜，根据三方签订的具体合同为准。2013年9月26日，四川百联安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毛月健（乙方一）、徐翔（乙方二，青岛百联安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是2013年9月3日合法注册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为标的公司的合法股东，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具体为：以人民币7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一转让公司注册资本总额70%的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二转让公司注册资本总额30%的股权，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3年9月26日。并明确约定：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是以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基准确定的，并以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标的公司未对外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为前提条件。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与乙方已起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当日，乙方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并约定：“甲、乙双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当日办理标的公司重要证照、物品、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银行Ｕ-ｋｅ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重要合同等）的交接手续。”“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标的公司对外签署的所有合同、承诺以及类似的对标的公司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件，其相应责任和债务都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二章“股东专项借款”约定：“1、为满足‘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土地受让基项目工程建设资金需求，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一章的约定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一将向标的公司提供人民币16000万元（大写：壹亿陆仟万元）的股东专项借款，期限六个月，自股东专项借款到达标的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各有关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2、上述股东专项借款只能用于以下用途：（１）代标的公司偿还所欠甲方债务；（２）股东专项借款相关的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融资顾问费等；（３）支付‘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土地出让款、相关税金以及项目工程款等。”。合同第三章“股权回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满足一定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可以全数原价回购甲方出让的标的公司股权，甲方与乙方另行签署《股权回购合同》。”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26日，也就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青岛百联安公司与案外人乙方孙尧忠、丙方毛月健签订《股东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毛月健为青岛百联安公司提供专项借款人民币16000万元，只能用于1、本次借款相关的直接费用包括融资顾问费、手续费等；2、支付“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土地出让款及项目工程建设款，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经申请可延长6个月。借款分三笔提供：第一笔支付1700万元，用于支付首期融资顾问费，第二笔支付2000万元，用于代青岛百联安公司偿还所欠四川百联安公司债务，第三笔支付12300万元。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利用借款价款项目进度，尽快完成“浙商?国际商务中心”土地受让手续，积极推进项目建设等。同日，四川百联安公司还与毛月健、徐翔签订《股权回购合同》，主要内容为：在满足一定条件的前提下，四川百联安公司可以全数原价回购其出让的标的公司股权，回购条件为：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半年内；青岛百联安公司全额清偿了毛月健提供的股东专项借款及可能的违约金等；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等等。2013年9月29日徐翔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汇款300万元，网银支付，附言为“股权转让款”；同日，毛月健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支付人民币700万元，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青岛百联安双方确认上述款项为股权转让款。2013年9月27日，青岛百联安原法定代表人黄义将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法人章、以及财务章等8项资料移交给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徐翔。2013年10月10日，经过交接，徐翔收到青岛百联安公司在建行胶南支行所使用的3枚Ｕ盾，并附有登录密码、网银盾口令、和交易密码。2013年10月11日，经过交接，徐翔收到了以下票据：1、青岛百联安公司刻章费用发票6张，金额540元；2、质检办证费用定额票据3张，共计130元；3、胶南市信智财税咨询中心开具的代办费用（含验资报告费）机打发票5张，共计4860元；4、2014年8月30日建行业务收费凭证1张，金额200元；5、2013年9月5日建行现金交款单1张，金额300元。2013年9月29日青岛百联安公司股东徐翔、毛月健召开了股东会并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股权转让后股东为毛月健、徐翔，分别出资700万、300万，占注册资本70%、30%。2、公司企业类型由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3、同意黄义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并为法定代表人。4、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2013年9月27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变更了公司章程，股东为毛月健、徐翔。章程第二十条规定：法定代表人行使下列职权：（一）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2013年9月29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将股东变更为毛月健、徐翔。2013年10月22日毛月健、徐翔做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增至人民币3000万元。2013年11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青岛百联安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毛月健出资2100万元，徐翔出资900万元。相应的公司章程也进行修改，股东签字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2014年6月9日，毛月健、徐翔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黄义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徐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2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将法定代表人由黄义变更为徐翔。2013年9月5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向成都市联汇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0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联汇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的《情况说明》：“我公司2013年9月5日收到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该款项系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代四川百联安企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我公司还款。特此说明。”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称该款是青岛百联安公司偿还的垫款，青岛百联安公司称该款是四川百联安公司抽逃出资款。2013年9月29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汇款人民币2000万元，网银支付，附言为“往来款”。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该款是青岛百联安公司偿还的垫款，青岛百联安称该款是支付给四川百联安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2月30日被告青岛百联安公司提交土地登记部门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其申请土地登记依据的出让合同编号是＂胶南xxxx＂，即四川百联安公司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已缴清土地出让金的票据中，包括四川百联安公司缴纳的11345万元。被告缴纳的为5137万元、3000万元、3200万元，合计11337万元。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回执显示：2014年6月4日，四川百联安公司向青岛百联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将我公司因代贵公司向青岛胶南市国土局垫付土地款产生的对贵公司所有债权金额8345万元依法转让给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张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回执载明：“本公司已收到此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壹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收件人为黄义。被告称未收到该通知。该生效的判决认定青岛百联安公司所使用的四川百联安公司此前向国土部门交纳的土地出让金11345万元，性质上成为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垫付款，青岛百联安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四川百联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四川百联安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自认被告已经偿还3000万，判决青岛百联安公司偿还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垫款8345万元及相应利息。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青岛百联安公司在答辩及举证过程中提出：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四川百联安公司应当回购股权。青岛百联安公司在该案件的上诉过程中称：为保证毛月健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拆借资金1.6亿的及时回收，四川百联安公司。同意以其前期投入费用作为保证金，毛月健、徐翔以“明股实债”方式受让四川百联安公司持有上诉人的全部股权……。 2、2013年9月26日，甲方青岛百联安公司与乙方孙尧忠、丙方毛月健签订的《股东借款合同》另载明：1、甲方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乙方为甲方的全资控股股东。乙方愿意为甲方向丙方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担保条件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而发生的费用承担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已与丙方签署了《保证合同》，且《保证合同》已经生效。同日，孙尧忠（乙方）和毛月健（甲方）签订的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债务人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与甲方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为主债权人的全部债务作保证担保，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 3、2014年8月29日，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向东房地产公司筹措资金负责本案建设项目的总发包等，并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为启动项目借款给甲方2000万元等，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孙尧忠作为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和工程专用章。同年9月11日因向东房地产未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向东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孙尧忠签字、双方盖合同章）。同年12月7日孙尧忠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向东房地产就保证金与借款的交纳又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3月16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与济宁向东房地产公司签订浙商国际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共同决定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浙商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同时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孙尧忠作为代表人签字、双方盖合同专用章）。 4、2015年10月17日，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孙尧忠（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乙方：陈开万（江苏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徐向东（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在青岛黄岛区交叉口有开发项目，于2013年8月29日土地经拍卖取得，并于2014年4月17日将项目委托丙方进行施工总承包。现甲、丙同意为项目顺利开展，引进乙方进行合作，现就相关事项三方协议如下：一、股东借款的归还1、甲方在取得项目后，以股权委托持有方式，向股东借款1.6亿元，并有500万元的融资费用，合计1.65亿。现由乙方以借款形式予以归还，借款原则上应银行借款，可以用项目土地作为抵押，但借款额不得高于2.5亿元。2、利息支付：1.65亿的借款，本协议生效前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同意该利息于项目取得预售证后的一个月内用房抵充，并配合实施备案。协议生效后该借款利息由项目部承担并支付。但该借款必须在有销售款时优于支付工程款前归还。3、利益分红：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的利益分红，甲方为80%，乙方为20%。4、股份持有权：股东借款归还后，原股东退出股份持有，退出后，由甲方或指定委托人持有70%，由乙方或指定委托人持有30%，股权转让时所产生的税费由项目部承担，法人代表由乙方委派担任。二、工程承包1、丙方同意退出工程总承包权，由乙方协调并负责江苏一建总承包。2、工程总包条件2.1承包费用及承包结算价格与原来甲方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类同付款方式改变如下：乙方工程进行到裙楼封顶时支付70%；以后按工程量按月支付至70%；结构封顶支付到80%；达到验收标准支付到85%；验收合格支付到90%；决算审计后付到95%；余5%保修款到期支付。2.2如项目销售不理想，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项目乙方应保证不得停工，未支付部分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补贴。三、现场退场及移交1、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同意退场及移交。该项工作由乙方负责并承担。2、丙方退场后，甲方同意支付各项费用总额五千万元，正式协议签订时由乙方借给甲方一千万先行支付，借款利息有甲方承担，并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其余部分由乙方提供担保。3、丙方原交给甲方的保证金及借款乙方应予以认可。四、其他资金1、后续开发资金及费用开支由乙方通过销售解决，如未解决，甲方同意乙方借款解决，但借款利息原则上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项目进场前甲乙双方依据财务帐核算甲方投资款，该投资款甲方同意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应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该利息由项目部支付，该投资款的本息应在项目决算时以现金归还。3、原项目借款，由项目部承担，在销售时应优先予以归还。五、管理权限1、项目董事长由甲方指定人担任，乙方担任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项目的管理权由乙方全权负责。公司印章按规范进行管理。但超过一万元的经济承担由甲、乙双方同意后由乙方负责实施。2、甲方特别委派曹**丰为甲方代言人，原所发基本工资仍有项目部负责及发放，其余待遇有甲方解决。3、销售权：商场部份的销售由甲方负责，其销售资金甲方有使用权，所用资金从今后决算利益分红中扣减。销售价格甲、乙双方确认按三亿元实行总决算。其余部分销售由乙方负责，价格双方确认，销售款先归还借款，后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留足后，在8000万内乙方可有使用权。六、其它1、项目现场移交前，甲方对外所签的工程发包协议乙方都认可。2、项目竣工并审计确认后，未销售部分的房屋，按销售价的90%抵充向外借款及未付工程款，剩余部分，按利益分红比例实施分房。3、最终利益分红后一个月内，乙方应将持有股份以1元价格转让给甲方，法人代表也一并更换到甲方指定人员。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作为正式协议的执行条款，如合作，三方同意不得更改。”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分别在落款“甲方”及“代表人”、“乙方”及“代表人”、“丙方”及“代表人”处签名。 5、2016年1月5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杉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毛月健作为丙方达成还款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因交纳胶南市北京路东珠海路南土地出让金、税金等，向丙方借款1.6亿元，而丙方出借给甲方的1.6亿元款项系向乙方所借，三方一致确认，协议签订后丙方对甲方享有的1.6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对乙方所负的1.6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转让给甲方，债权债务转让给，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甲方还应按1.6亿元借款本金承担自2013年9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前，逾期归还应在约定利息基础上上浮20%计算罚息，并承担乙方主张上述债权的全部费用。后青岛百联安公司未还款，深圳市杉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沪02民初4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截止2016年5月10日尚欠杉杉公司借款1.6亿元，利息1.073亿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后杉杉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和解。 6、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青岛百联安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人为四川百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义；2013年9月29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毛月健（出资700万元）、徐翔（出资300万元），系四川百联安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该两人；2013年11月4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毛月健出资2100万元，徐翔出资900万元；2014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翔；2015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奚根全，奚根全同时获聘为经理；2017年1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开万，徐向东为经理；2017年7月18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毛月健（出资额2100万元）、徐翔（出资额900万元）、陈开万（认缴出资额7000万元）；2017年7月26日，免去徐向东经理职务，陈开万为公司经理；2018年5月15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陈开万（毛月健、徐翔分别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开万）。 一审庭审过程中，徐向东认可其系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为2015年10月17日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 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 1、孙尧忠为证明其为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向一审法院另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青岛百联安浙商国际项目开工典礼（孙尧忠讲话）、论证会（孙尧忠参与）、沙盘模型、现状等照片；第二组：青岛百联安公司记账凭证（孙尧忠在记账凭证上签名）、经济合同审批表（孙尧忠在领导审批意见的董事长、总经理一栏签名）；第三组：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现在孙尧忠上海公司工作，其作证称，其受孙尧忠委托到原胶南市寻找房地产项目投资，经中间人介绍获悉涉案土地出让；孙尧忠与政府一起进行规划、涉及、论证，确定拍卖方案；为解决土地出让金问题，孙尧忠向四川百联安公司刘哲义、上海杉杉集团孙勇强融资，前者同意帮助解决首期土地出让金1.1345亿元，后者同意帮助解决后期土地出让金1.6亿元；后以四川百联安公司名义以起拍价202682亿元成交；拿到土地后，孙尧忠成立了青岛百联安公司，孙尧忠任命证人为总经理，黄义为法定代表人，黄义系四川百联安公司委托；黄义负责监管和掌控公章，不管经营；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内外管理都由孙尧忠负责）。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孙尧忠关于其为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徐向东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孙尧忠是实际控制人。证人与孙尧忠、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四川百联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孙尧忠为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毛月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毛月健无关，不能证明孙尧忠是实际控制人。 2、毛月健提供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毛月健于2013年依法从四川百联安公司受让了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份。孙尧忠质证意见：该证据就是孙尧忠证据中的股东借款合同，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在该证据开头，各方当事人就确认：“乙方孙尧忠为甲方青岛百联安的全资控股股东。”毛月健出示该证据，即为认可孙尧忠的青岛百联安的控股股东地位。（2）毛月健受让四川百联安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是受孙尧忠委托持股。四川百联安公司出借给青岛百联安公司11,345万元，解决了一半的土地出让款，另一半孙尧忠向上海杉融实业借了，杉融实业委派毛月健出面，以股东借款名义出借给青岛百联安公司1.6亿元，为了给借款提供股权让与担保，这才将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权委托毛月健和徐翔代持。（3）孙尧忠为什么为股东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可以从侧面证明孙尧忠是实际控制人身份，否则，一个无关人员为什么要为青岛百联安公司背上1.6亿元的巨债？（4）无论是四川百联安公司时期的黄义，还是杉杉早期的徐翔、奚根全，都不参与青岛百联安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财务凭证上无他们的签字，只有孙尧忠的签字。四川百联安公司和毛月健均主张孙尧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四川百联安公司和毛月健是代持股权。2、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毛月健享有的青岛百联安公司借款债权已转让给深圳市杉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且经债务人认可，截至2016年5月10日青岛百联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亿元、利息1.073亿元。孙尧忠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这是关联企业之间的调解，对外缺乏证明力。上海杉融实业、深圳杉杉资产、毛月健、徐翔、奚根全等企业和人员，都是杉杉集团的关联企业和人员，缺乏对抗性。孙尧忠是与杉融实业的领导谈融资，毛月健只是杉融实业委派的受托人。（2）该调解书充其量只能证明深圳杉杉与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债务关系，不能证明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权关系。（3）该调解书确认借款1.6亿元，与前面的股东借款合同，后面的框架协议约定一致。包括了以股权转让款名义出现的1000万元，和应孙尧忠要求增强房企资质而增资的2000万元。如果按毛月健代理人所说，借款只有1.3亿元，调解书成了虚假诉讼的结果。（4）在青岛通达胜贸易（四川百联安公司）与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奚根全为法定代表人的青岛百联安公司在抗辩中再三强调，所持股权是“名股实债”。同时该调解书正好能证明上海杉融实业以毛月健名义出借的1.6亿元都是借款，包括了支付给四川百联安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因孙尧忠要求增资的2000万元。四川百联安公司的1.1345亿元也是同样情况，所持的股权都是为了让与担保，债权人四川百联安公司和上海杉融实业从未参与青岛百联安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债务清偿后，股权以1元对价转回给孙尧忠。3、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明目的：毛月健与陈开万达成协议，依法将其持有的青岛百联安公司股份转让给陈开万。孙尧忠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无异议，对其实质真实和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只是工商登记用，对孙尧忠无约束力。（2）该股权交易的基础是毛月健和徐翔代持的股权，受让于四川百联安公司，四川百联安公司从公司设立时便代持股权，是让与担保的股权，是名股实债，故所转让的标的物也只能是代持的股权。（3）该转让和增加认缴出资行为，未经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尧忠同意，故对孙尧忠无约束力，且正是陈开万未登记原告70%股权的该违约行为，导致了本案诉讼，股权占比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由本案确认为准。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对毛月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徐向东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四川百联安公司对毛月健与百联安转让协议认可，其他的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3、四川百联安公司主张，孙尧忠和四川百联安公司确实有其他项目在合作；涉案项目是孙尧忠介绍的，具体资金包括股权出资、项目土地的出让款等都是四川百联出的，孙尧忠一分没出。原告不认可这种说法，称这个项目，从项目立项，规划、拍地、方案、公司设立等，前期的工作都是孙尧忠做的，四川百联安公司就是跟孙尧忠之间是个融资关系，孙尧忠当时资金紧张，拍地的钱的一半，1.1345亿是四川百联公司打过来的，四川百联安公司他没有拍地，都是受孙尧忠的委托，1.1345亿中的1千万是股权出资款打过来的，并不是孙尧忠一分钱没出，只是这两个他没出，公司几百万的开办费用都是他出的，现在公司账目反映公司应付孙尧忠几百万。孙尧忠跟四川百联安公司，孙尧忠是四川百联安公司的股东，融资关系源远流长，青岛百联安项目有四川的项目，在自贡，在四川其他地方还有项目，在浙江百联安绍兴上虞的也是由青岛百联安融资，青岛百联安的融资方式是一样的，都是股权担保，所以股权的登记，浙江百联安的股东，但是实际控制人是孙尧忠，这是上虞法院确认的，管理人也确认，黄义这个人是年轻人，是那边派来的，是落实股权让与担保的，大额资金进来用密码等他管理这个，对公司日常管理他不懂，就是这么个情况，他的情况，他工作职责就是管理公章，管理大额资金进来的密码这些，他只是管理公章和U盾的，借款资金的用度监管。孙尧忠主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主体和内容都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者都是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人，所签内容都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尧忠身为实际控制人有权支配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协议又无导致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有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经得到履行，或正在主张实现。陈开万持有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权并掌控公司的经营，徐向东主张5000万元的债权，正是依据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故从实际履行的角度看，该协议应认定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确认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应考察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否违背公序良俗，行为人与相对人是否存在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等。对于本案争议的孙尧忠主张的其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3年9月26日甲方青岛百联安公司与乙方孙尧忠、丙方毛月健签订的《股东借款合同》载明：1、甲方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乙方为甲方的全资控股股东。乙方愿意为甲方向丙方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结合孙尧忠与毛月健之后签订的保证合同应认定青岛百联安公司、孙尧忠、毛月健均认可孙尧忠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由孙尧忠对股东借款提供担保。其次，2014年8月29日，孙尧忠作为青岛百联安公司的代理人与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2014年9月1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由青岛百联安公司委托向东房地产公司垫资开发涉案项目，向东房地产公司实际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徐向东认可其系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认为2015年10月17日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三，因徐向东和向东房地产无力继续垫资开发涉案项目，经徐向东介绍引入其姐夫陈开万继续融资开发涉案项目，经三人多次协商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在该协议书开头注明孙尧忠的身份是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认定徐向东和陈开万对孙尧忠的身份是认可的。实际上也是基于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徐向东退出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陈开万取得了涉案项目的施工权。第四，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川百联安公司是1.1345亿土地拍卖款的出借人，是债权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初42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深圳市彬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毛月健是1.6亿元后期款项的出借人，也是债权人。第五、青岛百联安公司在（2016）鲁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中自认：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四川百联安公司应当回购股权。为保证毛月健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拆借资金1.6亿的及时回收，四川百联安公司同意以其前期投入费用作为保证金，毛月健、徐翔以“明股实债”方式受让四川百联安公司持有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全部股权。综上并结合孙尧忠提供的证人证言、其它证据等，应认定孙尧忠系青岛百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成立。本案中，孙尧忠、陈开万和徐向东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三方均认可在2015年10月17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上签字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签字的预期和后果应该非常清楚，能够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协议无效但不能提供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判决：2015年10月17日孙尧忠、陈开万、徐向东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有效。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程序问题。首先，关于陈开万是否提起上诉问题，陈开万虽未在上诉状中签字，但上诉状中明确列明其上诉人身份，且经本院审查，相关上诉材料中均有陈开万的签字，上诉费收据记载的交款人也系陈开万，故应认定陈开万在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其次，一审中孙尧忠要求确认的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约方虽系孙尧忠、陈开万和徐向东，但徐向东对孙尧忠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故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毛月健称一审法院在确定当事人主体身份上存在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效力问题。首先，从协议签订主体来看，该协议系孙尧忠、陈开万和徐向东签订，协议明确载明该三人的身份情况，即“甲方：孙尧忠（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乙方：陈开万（江苏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徐向东（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三人均认可其签字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为该三人对协议载明的其三人的身份情况予以认可，也认可该三人能够代表上述公司签订协议。其次，从协议内容及具体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主要内容系对原由青岛百联安公司委托济宁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房地产）进行施工总承包的青岛黄岛区交叉口开发项目引进江苏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进行合作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并约定股东借款归还1.6亿及融资费用500万元以借款形式予以归还等内容。而在此之前，青岛百联安公司也与向东房地产就该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东房地产就该项目进行了施工。而本案协议签订后，原对该项进行施工的向东房地产退出涉案项目，江苏一建接手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5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也通过毛月健向深圳市杉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6亿元，相关案件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上述事实同合同约定的相关事项能够吻合，应系履行涉案协议的行为，故应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合同中各方当事人代表的公司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实施了履行行为。 另外，通过本案其他事实看，青岛百联安公司系为开发涉案项目于2013年9月3日设立，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出资问题几经变更，而在2013年9月26日，四川百联安公司与毛月健、徐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回购合同》、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孙尧忠、毛月健签订的《股东借款合同》、孙尧忠和毛月健签订的《保证合同》等内容看，《股权转让合同》系为股东向公司借款而签订，具有一定担保作用；《股东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中明确载明孙尧忠为青岛百联安的全资控股股东，而毛月健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能够证明毛月健对孙尧忠身份的认可及孙尧忠与青岛百联安公司具有密切经济关系。 2014年8月29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向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及同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孙尧忠签字并加盖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合同章。向东房地产也按该协议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3月16日青岛百联安公司与向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浙商国际项目合作协议书也系孙尧忠作为代表人签字并加盖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04号青岛通达胜贸易有限公司诉青岛百联安公司债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百联安公司明确表明：该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是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毛月健、徐翔以“明股实债”方式受让四川百联安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该案件审理时毛月健、徐翔仍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股东，但青岛百联安公司仍作出该陈述，故应能反应当时的客观情况。 另从孙尧忠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孙尧忠实际也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开工等事项，并在青岛百联安公司记账凭证、经济合同审批表等资料上签字，能够证实孙尧忠对青岛百联安公司的事项进行管理、决策等。 故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为涉案协议签订时，孙尧忠能够参与决策青岛百联安公司的经营管理，能够代表青岛百联安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且该协议事后也得到青岛百联安公司的认可，并得到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有效并无不当。 但本院同时认为，涉案协议签订时，股东为徐翔和毛月健，虽该二者受让股权确有一定担保性质，但徐翔与毛月健已向四川百联安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附言“股权转让款”；徐翔也接受了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公章、票据等资料以及青岛百联安公司在建行胶南支行所使用的3枚U盾及所附口令、密码等，徐翔、毛月健召开了股东会并做出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选举徐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且至涉案协议签订时，股权回购实际已不能履行。因此，应当认为徐翔、毛月健受让股东后，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对公司进行了管理及相关决策，协议签订时孙尧忠并非唯一能够对青岛百联安公司进行决策和控制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尧忠系青岛百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严谨，但并不因此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 陈开万与青岛百联安公司现虽否认涉案协议效力，但首先，陈开万对其在涉案协议上签字认可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陈开万称其根据毛月健和徐翔的股权收购协议全额收购公司股权，但未能提交其支付对价的证据，其也未能证实江苏一建接受涉案项目的其他合理理由或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开万、青岛百联安公司和毛月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涉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进行了实际履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导致无效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虽对孙尧忠实际控制人的表述不严谨，但对协议效力予以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元，由上诉人青岛百联安置业有限公司、陈开万负担100元，上诉人毛月健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楷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潘红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