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2707号原告：潘剑雄，男，汉族，1989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刘亚军，女，汉族，1990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黄源平，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亚楠，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7006号、70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66925W。法定代表人：施金城。被告：深圳市信宝名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7006、70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52U1P。法定代表人：施金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剑雄诉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宝公司）、深圳市信宝名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刘亚军作为共同原告，并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剑雄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平、胡亚楠、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剑雄、刘亚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刘亚军与二被告签订的两份《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B000513、ZB0002080）；二、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购车款31.6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66万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01月26日为4875.6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6日，原告前往横岗信义汽车城比亚迪4S店购买比亚迪牌2021款唐DM小汽车一辆，并与比亚迪4S店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需支付定金10000元，比亚迪4S店向原告提供了私人账号一个，称原告向该个人账号汇入即可。由于原告手机操作失误原因导致无法通过手机银行APP将定金汇入该个人账号，后原告在比亚迪4S店财务处刷卡支付了定金10000元。后续比亚迪4S店陈扬帆一直作为被告的授权代表与原告进行沟通，陈扬帆表示剩余款项可支付至其提供的银行卡号，由于4S店曾将个人卡号提供给原告支付款项，且陈扬帆也是4S店销售人员和授权代表，基于对陈扬帆的授权代表身份的信任，原告分三次将余下购车款10000元、55600元、85000元支付至比亚迪4S店销售人员陈扬帆提供的个人账户。后收到比亚迪4S店的《缴纳款项证明单》，确认收到原告购车款160600元。而后，比亚迪4S店授权代表陈扬帆向原告推销另一台比亚迪唐DM汽车。原告于2020年9月2日再向被告的授权代表陈扬帆提供的账户汇入购车款15.6万元。2020年9月3日，原告收到银行分期付款的短信才知陈扬帆可能未将款项交给比亚迪4S店。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陈扬帆作为比亚迪4S店的授权代表，原告正是出于信赖陈扬帆作为被告的授权代表才支付的购车款，陈扬帆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陈扬帆的表见代理行为即收取原告款项的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是横岗信义汽车城比亚迪4S店的经营主体，而由于陈扬帆涉嫌违法犯罪，原告与二被告的《汽车销售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且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及支付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对其公司下设人员、合同、印章等方面管理存在疏漏，该过错行为被陈扬帆利用进行涉嫌诈骗犯罪活动，进而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二被告承担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提交编号为ZB0002080的汽车销售合同，拟证明原告购买另一台车向陈扬帆支付了156000元。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交的2020年8月6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显示买方签字人员为刘亚军，约定的购买车型为2021款唐，该款车为燃油车，而原告提交的刘亚军于2021年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是其丈夫潘剑雄以刘亚军名义向横岗信义汽车城比亚迪4S店购买比亚迪2021款唐DM小汽车，该情况说明所指车型是比亚迪2021款唐DM，该款车为混动车，不是刘亚军与被告湛宝公司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2021款唐燃油车，至于原告提交的ZB0002080的汽车销售合同，没有被告湛宝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买方签字，原告与两份销售合同没有关系，故原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深圳市信宝名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信宝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提交的编号为ZB0008735的缴纳款项证明单是湛宝公司的，上面所加盖的印章是偷盖的，没有财务签字，调取陈扬帆的刑事卷宗即可查明该证据是怎样形成的，信宝公司与湛宝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人员不同，经营项目也不同，不存在混同。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6日刘亚军与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宝公司）签订编号为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向湛宝公司购买2021款唐一辆，车价以上市为准，买方刘亚军同意交付定金壹万元（￥10000元），保险全保费用另计，企业上牌代办服务费1000元。刘亚军在该销售合同处签名确认，湛宝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授权代表为詹秀莉、陈扬帆，二人亦在该合同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潘剑雄向湛宝公司刷卡支付定金10000元。湛宝公司向潘剑雄出具编号ZB0009049《缴纳款项证明单》一份，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该证明单上财务签名栏处及客户签名栏处均有签名确认。关于该合同项下剩余的购车款，原告主张2020年8月13日刘亚军向案外人陈扬帆汇款10000元，备注为购车定金；8月21日刘亚军向案外人陈扬帆汇款55600元；2020年8月26日潘剑雄向案外人陈扬帆汇款85000元。后案外人陈扬帆再向原告出具ZB0008735《缴纳款项证明单》一份，上载明收到刘亚军唐DM旗航白色车辆定金壹万元及车款拾伍万零陆百元，该单据上未有财务及主管签名，但加盖了信宝公司业务专用章。在签订上述购车合同后，原告主张陈扬帆再次以被告湛宝公司公司名义向其提出交易，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所称。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案外人陈扬帆微信告知潘剑雄“我昨天展厅接到一个客户宝马5系要置换汉EV，我们店里评估师给的价格是14万3，今天我开到了一个熟悉的二手车行那里，给的价格是15万9，中间差了一万六。我手上没有那么多资金，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明天早上垫付出去，然后我车子开到车行去给他们做检测办理交接，最迟大后天早上就能回款，2天纯赚一万六，行的话我们写个合同，我去办这事”，潘剑雄回复“你这个申请不是不行，但我待会要我打电话告诉你跟你说”。陈扬帆告知其“因为你前期的款项也是打到我的账户，我也交到财务，开了收据给你。这次其实性质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个方式”。两人商定后，陈扬帆向潘剑雄发送编号为ZB0002080《汽车销售合同》一份，上未载明买方，购买汽车型号为唐DM.旗，红色，车价286800元，预付壹拾伍万陆仟元（￥156000元）买方同意交付定金10000元，企业代办上牌服务费1000元。卖方处未有湛宝公司盖章，仅有陈扬帆本人签名。关于购车款，2020年9月2日潘剑雄向案外人陈扬帆汇款该合同项下的购车款156000元。另查，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2020）粤0307刑初2889号刑事判决一份，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6月16日陈扬帆入职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任实习销售员。同年8月1日，潘剑雄来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信义汽车城的比亚迪汽车深圳湛宝销售服务店，经陈扬帆接待，与该店签订购买一辆“比亚迪唐DM”型号汽车的合同，并于同日预交了10000元定金到该店财务账户。8月13日陈扬帆通过微信向潘剑雄谎称公司有优惠活动，只需多交10000元定金即可享受2000元加油卡等礼物，陈扬帆违规要求潘剑雄将款项支付至其私人账户，潘剑雄遂将10000元汇入。8月21日陈扬帆又违规要求潘剑雄将购车首付的尾款55600元付至其私人账户，同日潘剑雄遂汇入55600元。8月26日陈扬帆称首付交足五成可以免除贷款利息，又违规要求潘剑雄将购车首付的尾款85000元支付至其私人账户，同日潘剑雄遂汇入85000元。9月1日陈扬帆通过微信对潘剑雄谎称有一名客户要用宝马汽车置换比亚迪汽车，垫付156000元即可赚16000元差价，潘剑雄信以为真于9月2日将156000元汇入陈扬帆账户。违规收款之后，陈扬帆并未上交公司或用于为客户办理购车业务，而是用于投资和个人花销。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扬帆犯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潘剑雄306600元。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潘剑雄与刘亚军系夫妻关系。原告刘亚军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确定其为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的合同当事人。2.湛宝公司及信宝公司向本院提交社保缴纳清单及比亚迪公司发给经销商的汽车车型文件，用以证明两家公司并不存在混同经营。其中社保缴纳清单载明二被告的员工并不存在重合，湛宝公司参保人员为140人，信宝公司参保人员为5人。3.湛宝公司为成立于2001年7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比亚迪品牌汽车销售、二手车购销等；信保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日，认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租赁；二手车购销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案外人陈扬帆向原告收取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项下购车款1506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湛宝公司的表见代理；2.案外人陈扬帆与原告签订ZB0002080《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该合同项下购车款156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湛宝公司的表见代理；3.被告信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即案外人陈扬帆向原告收取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项下购车款1506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湛宝公司的表见代理。2020年8月6日，刘亚军与湛宝公司签订编号为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被告湛宝公司亦确认其与原告刘亚军缔结合同并收取10000元定金的事实，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陈扬帆在后续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三是客观上具有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表象；四是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系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湛宝公司在湛宝公司的经营场所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湛宝公司在合同中指定陈扬帆作为其代理人，同时收取了原告10000元购车定金，前述事实足以使原告刘亚军相信陈扬帆具有代理权，陈扬帆是在履行《汽车销售合同》的内容。其次，原告虽然向陈扬帆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但湛宝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禁止原告向业务员直接支付购车款，原告刘亚军已经尽到了一个谨慎的人应尽到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认为陈扬帆向原告收取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项下购车款150600元，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对湛宝公司有效。原告刘亚军在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后，按照被告湛宝公司指定的负责人陈扬帆的指示支付款项，不存在违约行为。现被告湛宝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交付预定车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诉请要求解除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湛宝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刘亚军退还款项。（2020）粤0307刑初2889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陈扬帆退赔被害人306600元，但民事法律关系仍应当依照民事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陈扬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湛宝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款项的责任。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如果实际退赔，可以在民事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原告刘亚军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湛宝公司返还购车款160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0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即陈扬帆与原告签订ZB0002080《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该合同项下购车款156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湛宝公司的表见代理。本院在前一焦点问题中已论述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中，陈扬帆并非在湛宝公司的经营场所与原告刘亚军协商汽车买卖事宜，而是在微信中向刘亚军的配偶潘剑雄提出车辆置换获利的方案；陈扬帆向原告事后出具的ZB0002080《汽车销售合同》中并未加盖湛宝公司的公章，仅显示有个人的签名；原告潘剑雄与陈扬帆实际达成合意的内容并非向湛宝公司采购车辆，而是由潘剑雄出资156000元，供陈扬帆置换车辆，并由潘剑雄分得置换车辆后所得获利中的16000元，该经营模式显然不属于湛宝公司的经营业务。基于上述原因，陈扬帆在该份合同中的履约行为既不具有足以使相对方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告潘剑雄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无过失，陈扬帆的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该合同不能认定为陈扬帆代表被告湛宝公司与潘剑雄签订，且陈扬帆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要求解除其与湛宝公司之间的ZB0002080《汽车销售合同》，并要求退回相关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即信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被告信宝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二被告构成混同，理由有三：1.二被告的注册地址和法定代表人一致；2.湛宝公司参保人员为140人，信宝公司参保人员为5人，信宝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员工仅有5人，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二被告公司员工混同；3.被告信宝公司在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的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本院认为，认定关联公司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二被告的注册地址和法定代表人虽然一致，且信宝公司在ZB0008735《缴纳款项证明单》加盖了信宝公司业务专用章。但（2020）粤0307刑初2889号刑事判决已查明陈扬帆在收款后并非将款项实际支付给湛宝公司或信宝公司；相反，二公司经营场所一致，陈扬帆更易于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取得信宝公章的公章，信宝公司的签章事实并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原告亦未进一步举证证实二被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尤其是财务人员混同的情况。综上，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信宝公司就被告湛宝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潘剑雄要求被告湛宝公司向其返还款项的诉求，该主张是建立在原告刘亚军享有的合同权益属于二原告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上，即基于其与刘亚军的内部关系提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潘剑雄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得直接要求被告湛宝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其履行义务。本院对原告潘剑雄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亚军与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8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ZB0000513《汽车销售合同》；二、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亚军返还购车款160600元；三、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亚军支付购车款利息（以1606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如果实际退赔，可以在民事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四、驳回原告潘剑雄、刘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1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30元，原告潘剑雄、刘亚军负担1531元，原告多交的受理费153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市湛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受理费153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易旭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