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91民初942号-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鲁1091民初942号原告：于洪蕾，女，198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大勇，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胜，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高区东河北彩凤山城**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楼3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783469197Y。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乳峰，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强，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于洪蕾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宋乳峰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大勇、周文胜，被告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被告宋乳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李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错误财产保全导致原告损失16.5万元；2、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被告宋乳峰对原告提起诉讼，于2018年7月3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18年7月4日裁定对原告的房产进行查封，同时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为宋乳峰提供诉讼保全保险担保，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判决驳回了宋乳峰的诉讼请求。在查封房产的两年多时间，因错误申请导致的查封致使原告房产交易价格损失16.5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辩称，1、宋乳峰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责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投保人即宋乳峰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宋乳峰不应担责。《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民法典》第1165条和1166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民法典》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在宋乳峰上诉于洪蕾的(2020)鲁10民终3381号生效判决书中，威海中院认定“宋乳峰与于洪蕾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洪蕾未按合同约定即将房屋出卖给宋乳峰已构成违约”,并且,“结合我院调取的于洪蕾与宋乳峰在中国农业银行环翠支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可证实于洪蕾…其行为可以构成对2018年5月18日孙丽丽代签合同行为的效力追认”。首先，宋乳峰起诉于洪蕾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本质上是要求于洪蕾承担违约责任，因为定金责任本身就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所以其起诉是正当、合法的，而申请财产保全又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那么，既然宋乳峰是在依法维护自身权益，怎么能认定其申请保全的行为是错误的呢？其次，既然生效判决书认定于洪蕾对孙丽丽于2018年5月18日代签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而孙丽丽作为专业的房产中介，在合同中约定定金，既合情合理，又属于房产销售中的常规普遍做法，借用威海中院(2020)鲁10民终3381号判决书中的说法,“具有高度盖然性”,那么，在于洪蕾违约的情况下，宋乳峰起诉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何错之有？至于定金的具体金额及实际支付情况，宋乳峰自有其认知，该认知是对是错由法院判定，但不能因为宋乳峰败诉就推定申请保全必然是错误的。第三，法释(2020)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9条第2款规定:“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最高法院在(2014)民申字第2172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再审民事裁定书中引用了上述法条并写道:“索特公司申请保全的机器为不可分物，仅能整体保全，豫飙劳务公司或宗一成亦未提供其他可供保全的财产，故对案涉机器的保全措施不违反相关规定。”就本案而言，案涉房屋的价值高于宋乳峰的诉请金额，但不动产属于不可分物，且于洪蕾当时也未提供其它可供保全的财产，因此宋乳峰对于超额部分的查封不存在过错；2、无实际损失则无赔偿责任。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后果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有过错等四个要件。就本案而言，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实上述四个构成要件成立，尤其应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合理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释(2020)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人民法院准许被保全人自行处分被保全财产的，应当通知申请保全人；申请保全人不同意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判决书中引用了上述法条并写道:“错误财产保全赔偿的是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的发生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保全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有权选择对被保全财产是否处分，被保全人未请求或者其请求不当而未获人民法院准许的，被保全财产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系被保全人应自行承担的风险，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申请保全人不同意被保全人自行处分的，则被保全人因不能行使处置权而发生的财产损失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财产保全错误时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应为被保全财产在保全开始与保全结束两个时点的价差，以及开始时的价款对应的资金利息损失。”相似的判例还可参看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38号判决书，判决书中，最高法院再次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并写道:“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可申请自行处分合理减少损失。海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未曾在保全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自行处分，其主张丧失交易机会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海宏公司主张因横店公司的错误保全而致使其受到损失，证据不足。”就本案而言，2018年5月，原告于洪蕾委托案外人孙丽丽销售房屋时指定的价格是90万元；威海中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于洪蕾未按合同约定即将房屋出卖给宋乳峰已构成违约”，而于洪蕾之所以违约是要以103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夏芳，所以明显不存在“被保全财产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于洪蕾无实际损失可言。对于于洪蕾和夏芳签订于2021年1月17日的《协议》，即便是真实的，双方协议将房价从103万降到90万也是于洪蕾自由处分的结果，与宋乳峰当初的保全行为无关，而且《协议》中也写明了还由于“疫情影响”。因此，依据上引最高法院的判决书中阐明的法理和裁判规则可知，在原告于洪蕾无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合理金额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其诉请。宋乳峰辩称，1、被告申请查封保全涉案房屋系行使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正当诉讼权利，申请保全的行为正当，被告主观上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或者重大过失。保全材料是依法提交，并经法院审核通过；保全的涉案房屋系原、被告纠纷指向的标的物；保全的金额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也在被告可提出的正当诉求范围之内；涉案纠纷了结以后，被告立即配合原告解除了保全查封措施；2、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保全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保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无法出售涉案房屋；3、原告本身不存在任何的损失情况，自2018年以来,威海的房价持续居高不下，无论原告的房屋在涉案纠纷之后是否实际出售，其客观价值必然高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的交易价格，从这个角度讲，涉案纠纷中如果存在损失，那也是原告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另外，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的保全措施对其正常的生活或者生产经营产生严重影响，其可以提供等额价值的财产担保，申请法院变更保全措施，原告并未如此行为，可见，查封保全的行为并未对原告产生任何的影响；4、退一步讲，即便原告确实存在一定损失，这也是原告自身不诚信行为导致的必然法律后果。涉案纠纷的产生是基于原告恶意违约在先；持续的查封行为也是基于原告并未采取正当的诉讼行为，所以即便存在损失，原告自身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5、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连带赔偿的问题，也没有法律依据。为采取保全措施，宋乳峰在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诉责险，该险种的本质同交强险等一样，系由保险人承担基于被保险人责任产生的赔偿后果，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连带赔偿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乳峰于2018年7月3日以于洪蕾拒绝履行威海市环翠区房屋买卖合同义务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宋乳峰与于洪蕾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定房合同书》；2、判令于洪蕾双倍返还宋乳峰购房定金18万元；3、判令于洪蕾赔偿宋乳峰评估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担保费600元、律师费13800元。在起诉的同时，宋乳峰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登记在于洪蕾名下的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保全价值为20万元。为办理诉讼财产保全，宋乳峰向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13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于洪蕾名下、坐落于威海市滨海明珠****产及项下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三年。后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判决于洪蕾赔偿宋乳峰定金损失18万元，驳回了宋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洪蕾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10民终3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09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鲁109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驳回宋乳峰要求解除宋乳峰与于洪蕾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定房合同书》的诉讼请求；2、驳回宋乳峰要求于洪蕾双倍返还购房定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3、驳回宋乳峰要求于洪蕾赔偿评估费2950元、担保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宋乳峰对该判决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鲁10民终338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宋乳峰与于洪蕾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转让）定房合同书》，维持了本院的其他判项。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宋乳峰与于洪蕾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宋乳峰主张，虽然于洪蕾没有授权孙丽丽代为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但通过于洪蕾到银行协助办理房屋贷款等行为可以构成事后追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结合法院调取的于洪蕾与宋乳峰在中国农业银行环翠支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贷款审批通知单等证据，可证实于洪蕾确于2018年6月11日前后与宋乳峰在银行要求下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配合办理案涉房屋贷款，其行为可以构成对2018年5月18日孙丽丽代签合同行为的效力追认，于洪蕾与宋乳峰已对案涉房屋的买卖达成合意。宋乳峰与于洪蕾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洪蕾未按合同约定将房屋出卖给宋乳峰已构成违约，宋乳峰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关于案涉房屋18万元定金应否返还问题。定金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定金实际交付时生效。宋乳峰主张其已支付了18万元定金，于洪蕾应双倍返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18万元定金款的来源走向，第一，宋旭升向孙丽丽支付2万元定金时，尚未得到宋乳峰的授权，宋乳峰也未提交其与宋旭升之间关于该2万元定金款的结算、转账凭证；第二，孙丽丽、宋旭升、邵淑明等之间关于16万元购房定金的转款时间、交易流向、保管主体、存管时间等事实均与交易常理不符，该16万元定金流水系孙丽丽、宋旭升、邵淑明等用自有资金相互转款形成具有高度盖然性，孙丽丽作为于洪蕾的代理人，并未实际掌握该18万元定金以使其实际发生保证作用，相应后果应由孙丽丽承担，宋乳峰亦未提供其实际支付18万元定金的证据。故，宋乳峰主张其实际支付案涉房屋定金18万元的证据不足。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因宋乳峰的诉讼保全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损失数额为16.5万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7月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2021年1月17日的协议书各一份。2018年7月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于洪蕾将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出售给夏芳，成交价格为103万元，夏芳于2018年7月2日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于2018年9月12日前一次性付款93万元，于洪蕾同意夏芳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出售给第三方，配合贷款、过户。如在2018年9月12日前还未售出，夏芳付清全款时，于洪蕾配合去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手续、抵押手续。2021年1月17日的协议书载明：由于官司和疫情影响下，于洪蕾、夏芳协商滨海明珠4号502室房产买卖价格由原来的103万元变更为90万元。于洪蕾同意夏芳出售给第三方，代收取定金，售价超出90万元至95万元之间的差价归夏芳所有（是于洪蕾赔偿夏芳这两年多的利息），售价超出95万元之外的溢价部分于洪蕾、夏芳双方平分，无论房款卖多少，于洪蕾都从总房款中退给夏芳之前付给于洪蕾的10万元定金和3.5万元的装修款。于洪蕾贷款自负，协议一式两份。2021年1月17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涉案房屋尚未实际出售给夏芳芳指定的第三芳，也未过户。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诉中财产保全而引发的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关于行为的违法性，宋乳峰因与于洪蕾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而提起诉讼，并申请办理了财产保全，查封了涉案房屋，保全金额为20万元，宋乳峰的上述行为，系其行使的一项诉讼权利，宋乳峰亦向阳光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其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宋乳峰申请财产保全本身不具有违法性；关于行为人主观有过错，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应当理解为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作为唯一的判断依据。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于洪蕾在与宋乳峰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于洪蕾未按合同约定将房屋出卖给宋乳峰的行为构成违约，于洪蕾违约在先，致使宋乳峰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返还定金18万元，宋乳峰的主张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最终支持了宋乳峰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因宋乳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8万元的购房定金，对于宋乳峰要求于洪蕾返还定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乳峰的主张虽未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但不能就此认定宋乳峰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关于损害事实的存在及因果关系，于洪蕾对于其与宋乳峰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于洪蕾自行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行高价出售房屋，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根据原告的自认，涉案房屋目前仍未实际过户给案外人，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最终的房屋售价以及原告可能获得的房款数额仍未确定，不能认定原告存在实际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洪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于洪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玉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丛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