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明磊，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某，女，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业（系于某之父），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登记在于某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在房屋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双方亦可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财产权利或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应待该房屋取得所有权后才予以分割不当。该房屋使用权分割亦并未当庭达成一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同意于某使用”。案涉房屋自2019年即满足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条件，于某故意拖延不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给本案制造不必要的障碍。案涉房屋应在双方离婚诉讼案件中即予以分割，请求法院依法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财产权利或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二、一审法院对刘某个人银行存款和复员费、自主择业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别予以分割属重复分割，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至2019年12月3日，刘某建设银行卡余额为82160.64元和2020年1月至9月支出数额169650元。刘某多次声明该款项部分为复员费、自主择业费且其个人银行存款总余额明显低于复员费、自主择业费核算标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财产既作为刘某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进行分割，又作为夫妻共同银行存款进行分割，属于重复分割。三、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婚姻存续期间已消费完毕的银行支出款项123000元因其提供证据不足而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明显不合理。对刘某一年多以前长时间消费支出，一审法院未给予刘某足够时间查证说明和举证且不同意庭后举证而认定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支付父母费用问题，刘某父母年老且体弱多病，前期刚做完手术，按照人均消费性支付确定父母费用未考虑实际情况，且刘某父母为两人，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消费性支付标准确定费用不合理。离婚诉讼期间，由于于某占据文登的房屋，刘某父母也被赶出，导致刘某与其父母只能在威海租房安家，生活花费应高于正常消费支出。刘某给父母的款项包括了其父前期住院的医疗费用补助和生活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简单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认定父母费用为2700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四、关于于某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存款。该账户情况法院可依职权调取或者开具律师调查令让律师调查或责令于某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履行相关程序的情况下以双方均未能提供具体的理财结算明细，该账户理财结算不清理由判令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也给当事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诉累。 于某辩称，一、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双方对所有权有争议，此情况下进行分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且案涉房屋系于某父母出资提供首付，由于某每月偿还贷款购置的，刘某除因房屋装修支付10万元及为购买理财产品向于某转账10万元外几乎未承担家庭任何支出，且于某起诉离婚时刘某隐瞒和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亦不同意由刘某使用。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部分的差价及装修残值待办理不动产登记后按照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评估价值给予刘某差价补偿。二、关于复员费、自主择业费和银行存款的分割系基于刘某自认的数额及法院调查的工资数额进行分割，刘某在继续隐瞒财产。据于某了解，刘某转业前收入不低于六十万元，婚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大额支出，一审庭审多次拒绝提供财产情况。刘某存在转移财产及不履行家庭抚养和扶养义务，不应分给刘某共同财产。三、关于于某青岛银行账户资金，于某一审中进行了详尽说明，理财账户中的款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与刘某无关。 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没有查清。1.一审法院对于某申请调取的刘某的银行流水没有进行质证；2.一审法院未按照于某的请求，依法调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3.一审法院未对庭审中刘某提到的建设银行在婚姻关系存续间的收入进行调取；4.一审法院未对刘某××××年××月之前的住房公积金依法进行调查；5.庭审中，刘某多次提及个人有微信、支付宝等账号，一审法院未对其微信和支付宝账号进行查询并依法裁决；6.据于某所知，自双方结婚登记后，刘某因工作调动多次换工资卡，因此法院应当在中国人民银行依法调取刘某的全部银行账号，鉴于刘某转移财产，并且拒绝提供财产线索，为公平起见，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履行职责，维护于某的合法权益。二、刘某在离婚期间大量转移财产，应当依法不分财产给刘某。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仅不履行夫妻间扶助义务、子女抚养义务，还在离婚期间恶意转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不应分得夫妻关系的共同财产。请求依法调取刘某2018年至离婚之日的相关账户交易流水，依法予以分割，并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的财产不分或少分给刘某，依法改判全部归于某所有。 刘某辩称，一、关于刘某××××年××月之前住房公积金问题，一审法院对刘某部队转业费已经进行了分割，××××年××月之前在部队期间的公积金包含在转业费中进行了分割，于某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刘某可以提供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予以证实，双方应共同提供2018年以来双方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三、对于某主张刘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家庭没有任何支出不予认可，事实恰恰相反，刘某自结婚以来的工资收入均用于家庭支出，刘某父母自2011年随刘某到威海，为避免给家庭带来矛盾，刘某多年以来并未给过父母钱款。于某工资从最初结婚是1000多元到现在涨到2000多元，其个人收入完全不足以负担家庭开支。双方的孩子自出生起一直到5岁均食用进口奶粉，孩子及于某生病的支出费用均系刘某支出。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双方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某承担。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存款、公积金及部队转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刘某、于某登记结婚，2020年12月1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预购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该房产双方尚未取得所有权。至2020年11月17日刘某公积金余额为45116.04元。在诉讼中，于某确认于某在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理财存款67492.3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双方工资银行存款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查询刘某在建设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工资存款支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至2019年12月3日，刘某银行余额82160.64元，2020年1月5日跨行自助取款20000元。2020年1月6日ＡＭＴ取款20000元、消费支出2万元。2020年1月7日跨行自助转出3000元。2020年1月10日跨行其他消费2000元。2020年1月15日消费支出10000元。2020年1月22日消费支出10000元。2020年3月7日消费支出2000元。2020年3月24日充值10000元、消费支出10000元。2020年4月23日消费支出13650元。2020年5月31日跨行自助取款2000元。2020年6月15日消费支出2000元。2020年6月16日跨行自助取款2000元。2020年6月17日跨行转出2000元。2020年7月15日消费支出10000元、ＡＭＴ取款5000元。2020年8月9日ＡＭＴ取款2000元。2020年8月10日跨行转出2000元。2020年9月5日消费支出2000元。2020年9月17日消费支出5000元。2020年9月17日ＡＭＴ取款5000元。2020年9月18日消费支出2000元。2020年9月24日消费支出2000元。2020年11月24日跨行转出6000元。上述刘某在ＡＭＴ取款、跨行自助取款、跨行转出、消费支出共计169650元。对于上述取款，刘某述称，2020年1月5日5000元用于个人生活零用消费，另外两笔各5000元共计10000元用于刘某父母购买药品，第四笔2000元用于刘某车辆购油卡。1月6日六笔共计40000元给父母购买保健品及养老。1月10日2000元刘某用于个人购买衣服。1月15日10000用于购买音箱，音箱在刘某处。1月22日10000元用于家庭电脑购买。3月7日2000元用于刘某战友喝喜酒。3月24日充值10000元用于买酒日常消费、消费10000元给父母了。4月23日共13650元用于半年房租，在威海租赁的。5月31日2000元喝喜酒。6月15日2000元个人零用消费。6月16日2000元为孩子购买衣服及鞋。17日2000元是个人购买衣服鞋子。7月15日有两笔10000元支付一审律师费，另外两笔其中2500元为父母购买药品，另外2500是个人零用。8月9日2000元是给父母的。8月10日2000元同事喝喜酒。9月5日2000元个人消费。9月17日5000元给父母生活所用。9月18日2000元喝喜酒。9月24日2000元用于车辆加油卡。11月24日4000元给父母，2000元个人零用消费。经质证，于某认为刘某对其所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于某并没有看到刘某所称的音响及电脑，对刘某所述不予认可。经查明，刘某对其所属的上述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双方实际生活，一审法院对刘某2020年1月5日跨行自助取款2000元用于购买车油、2020年1月10日跨行其他消费2000元用于购买衣物、2020年4月23日消费支出13650元用于租赁房屋、2020年9月24日2000元用于车辆加油，上述支出共计19650元，予以采信。对刘某主张支出律师费及支出款项用于朋友喜酒，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支出也非用于双方共同生活花销，应当自行承担。对刘某主张支付父母费用，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确定27000元。其他款项123000元，刘某未提供证据证实款项的去向及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于某工资银行支出，于某述称，除了部分用于房贷，于某银行工资卡帐户内大额支出共5笔，2020年7月5日支出2000元喝喜酒，2020年7月12日支出2000元支付离婚一审律师费，2020年9月26日支出2500元支付离婚案件一审律师费，2020年11月9日支出2000元支付暖气费，2020年11月18日支出2250元支付离婚案二审律师费，2019年12月28日支出3200元购买女装，××××年××月××日支出2050元用于婚生女幼儿园学杂费，××××年××月××日支出2600元用于婚生女舞蹈培训班费用，××××年××月××日支出5000元用于婚生女平安人寿购买的费用。经质证，刘某对于某上述所述事实不予认可。对于于某工资银行账户存款支出，其中用于购买女装及幼儿园费用及保险费用在一审法院依职权查询银行流水上能够显现，予以采信。对于2020年7月5日支出2000元喝喜酒，2020年7月12日支出2000元支付律师费，2020年9月26日支出2500元律师费，2020年11月18日支出2250元支付律师费，共计8750元，非为双方共同生活花销。 关于刘某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刘某婚姻存续年限为7年。刘某于2001年9月1日入伍，入伍时年龄为19周岁，具体年限为51年。2018年6月份转业，中国人民解放军72428部队共计支付刘某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375444.13元，其中的51531.55元（375444.13元／51年×7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存款、所得公积金等，应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七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产有争议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本案中，案涉房产双方尚未取得所有权，双方对房产有争议，双方均同意由于某使用，于某不同意进行分割，该案涉房产不宜进行分割，需待双方取得所有权后，另行主张。关于案涉房产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合同条件成就时，依照合同约定向买卖合同义务人主张权利，双方互有协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年限乘以年平均值，所得数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前款所称年平均值，是指将发放到军人名下的上述费用总额按具体年限均分得出的数额，其具体年限为人均寿命70年与军人入伍时实际年龄的差额。本案中，刘某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中的51531.55元（375444.13元／51年×7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于某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理财账户结算情况，双方均未能提供具体的理财结算明细，该账户理财结算不清，是否存有理财结余，双方可另行主张，但于某确认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存款67492.3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综上所述，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银行存款123000元、于某银行存款76242.34元、刘某所得公积金45116.04元、刘某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中的51531.55元，应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某在工资银行存款账户中支出的123000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61500元；于某在工资银行存款账户支出存款及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理财存款共计76242.34归于某所有，于某支付给刘某38121.17元；二、刘某所得公积金45116.04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22558.02元；三、刘某所得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51531.55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25765.78元；四、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某负担75元，于某负担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均同意以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双方名下各账户的交易明细确认双方离婚之日财产及是否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 刘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威海市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微信财付通、支付宝等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的交易明细，载明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802号和0783号账户系同一账户，2018年1月1日余额为51067.51元，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3429.49元；尾号为3035的账户2018年1月1日余额195.79元，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113.84元。其中国银行尾号为3694号的账户2018年1月1日余额为1.03元，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1370.93元；尾号5406号账户系单位公务卡，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368元。其招商银行账户及威海商业银行账户均未使用，账户余额为0元。其尾号为2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系其在部队的工资卡账户，2018年1月1日余额为13242.58元，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119193.85元。其尾号为876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系现工资卡账户，××××年××月7日启用，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4797.6元。微信财付通账户在2020年12月1日余额为56387.42元；支付宝账户（天弘基金）2020年12月1日资产为209071.85元。综上证明刘某2020年12月1日个人账户资产共计394732.98元，超出转业费375444.13元的数额为19288.85元。证据二、××××年××月1日相关战区保障部门向刘某出具的通知，证明刘某的个人转业费为375444.13元，在刘某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体现转入记录，于某一审亦予以认可。证据三、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发票及（2021）鲁1003执保435号之一裁定书，证明刘某向法院交纳诉讼费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一审判决未对刘某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按比例划分。证据四、刘某自行整理的婚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证明其自2013年10月至2020年11月工资收入共计590390.35元。证据五、刘某婚姻存续期间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274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分别为3035、5802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刘某大额支出情况的统计，证明刘某不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证据六、案涉房屋同小区其他业主办理的不动产权证及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具备办理不动产证的条件。证据七、刘某婚前于2013年6月12日存入10万元定期存款的明细清单一份，该笔款项于2018年5月10日转为活期用于家庭存款和开支，证明于某婚前存入婚后转存的财产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八、刘某父母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刘某及其父母在威海租赁房屋居住，月租金为1050元。证据九、武耀君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武耀君多次向刘某推荐恒昌Ｐ2Ｐ理财项目。 经质证，于某对刘某提交的证据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某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各账户的余额亦无异议，但对其银行交易流水中大额支出及转账有异议，对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5月至2020年11月转出共计217443.29元、取现共计67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2月至2020年9月期间消费共计27733.45元、转支付宝和微信理财共计261758.86元、用于加油消费共计26999.88元，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1000元至2000元交易情况共计16204.20元有异议。对刘某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中写明的转业费数额未明确包含住房公积金，要求刘某明确转业费中包含的住房公积金的数额，该住房公积金分割方式与其个人转业费不同。对于证据三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的交付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中于某作为反诉原告也交纳了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依职权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分割，但一审时法院未将于某交纳的相关费用予以分割。对于证据四不予认可，根据刘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自2018年1月1日至双方离婚之日，其工资收入及补贴共计606097.11元，顺风车收入7524.2元，合计613621.31元，与其提供的工资收入数额不一致。对于证据五，该银行交易明细仅限于2018年以后大额支出的统计，与其二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对证据六，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刘某提供的天福路155号1单元301室的不动产权证书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其他业主的不动产证是否属实未查明，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已经达到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对此于某将提供案涉房屋开发商提供的整个小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以证实未达到条件前不能为于某办理不动产登记。对证据七，刘某婚期存入10万元定期存款，不代表该款项刘某在婚后未花销过。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由明显的后期制作删改内容，对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出租人，出租人是否收到房屋租赁款项以及刘某是否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未提供相应的水电费、物业费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对证据九，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微信头像判断可能系于某姨母武耀君的微信，但不能据此认可该聊天内容系由武耀君与刘某的聊天内容，该聊天内容中不能证实刘某向武耀君转账及武耀君要求刘某为其进行投资理财的相关活动，与本案没有其他关联。本案中于某提供武耀君向其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一审时也提供了刘某向于某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 于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于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01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239）、青岛银行（尾号6703）账户及微信零钱、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以及各大额支出情况说明；证据二、于某青岛银行账户内理财产品、基金及结构性存款、定期存款交易明细详尽说明一宗，包含青岛银行理财产品申购及赎回说明表、青岛银行基金交易明细及交易截屏等。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载明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于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0.74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88.4元，青岛银行账户下关联的包括活期存款、定期存款、结构性存款、银行理财产品、货币型基金总额共计318336.41元，其中银行存款71736.41元、银行理财产品按申购金额计219800元、基金共计26800元，自2013年6月22日至2020年12月1日起，该账户共实质性进出资金净额279641.99元，财富收益包括存款、利息、理财收益、基金分红38694.42元。微信零钱余额为1.33元，支付宝账户余额为4.39元。证据三、于某自2013年1月至2020年12月工资情况说明，证明其此期间工资收入共计204850.14元。证据四、于某青岛银行账户资金来源说明及相应交易明细、婚前财产情况说明及相应交易明细、借款情况说明及相应交易明细，证明于某青岛银行账户自2013年6月22日开户后，多笔款项均为于某个人财产、其姨母武耀君转入款项及他人偿还婚前借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316.46元及青岛银行账户内60000元共计93316.46元系于某婚前财产，青岛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100235元系借款理财。证据五、于某与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实业总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于某与威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及威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截至2021年5月25日的《个人贷款实还明细》、鲁（2016）文登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367号不动产预告登记证明等，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明确载明案涉房屋并没有共有人，案涉房屋符合预售条件，办理了预购房商品房预告登记。案涉房屋首付款85254元及储藏室价款合计100230元系于某父亲于海业出资，剩余贷款30万元除其中五个月的贷款由刘某转账给于某进行偿还外，均由于某按月向银行支付贷款，截至双方离婚之日2020年12月1日，尚欠威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贷款258513.31元，故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证据六、于某一审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的手机缴费截屏，证明于某一审交纳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证据七、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实业总公司提供给于某的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至少是案涉房屋尚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 经质证，刘某对于某提交的证据一、二，认为其并非于某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财产的明细，应进一步提供所有财产线索。对于其青岛银行的资金明细，于某确认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银行存款余额为71736.41元，理财产品合计219800元，基金合计26800元共计318336.41元，对银行存款余额无异议，对基金及理财产品的价值刘某无法查询，对于某自认的上述金额予以认可，该部分财产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和财产，应予以分割。对于某提供的上述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微信零钱、支付宝账户内财产因数额较小，不要求进行分割。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不予认可，于某称2014年9月20日青岛银行账户理财款62003.03元系2013年6月22日婚前存入的6万元理财转化而来，但2014年9月20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理财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其中有于某婚前财产，亦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二人结婚后，刘某婚前30余万元个人财产均用于婚后购买车辆、房屋装修和家庭理财，因此于某2014年9月20日的62003.03元理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于某所称2014年12月3日由李晓阳之妻丛玲燕账户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30655.98元系李晓阳偿还于某婚前出借借款，但于某未提交××××年××月××日存入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该款项系2014年2月10日转账给李晓阳，12月3日李晓阳之妻返还借款，借出和返还日期均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于某主张的2017年7月3日由中国建设银行转入10万元，2017年11月9日转入105000元，该20余万元系刘某与于某分别拿出10万元交给武耀君投资Ｐ2Ｐ项目，一年后于分别于2017年7月3日、11月9日返还了本金，此期间的10%的收益继续在武耀君处投资，后由于投资失败，利息被套牢，至今未取回，于某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武耀君款项用于理财无任何事实依据，亦没有借款合同、打款记录、借款事由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若是借款，借款期限已达四年之久，早已到还款时间，故该笔款项并非借款，真实情况刘某已作出说明。关于于某所称2018年9月28日转账给刘某4万元，对此无异议，该期间适逢刘某刚从部队转业处于没有收入的状态，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到配偶转账属于正常行为。对于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的支出情况，除于某支出的律师费外均不提出异议，律师费部分，若于某认可刘某的该部分支出，则亦不提出异议，否则仅对该部分提出异议。关于证据五，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签订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案涉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该借款合同系由案涉房屋贷款产生，签订时间亦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一步印证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对其提供的个人贷款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还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偿还款项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刘某的公积金账户亦属于共同还款账户，被银行绑定。对于预告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对于于某所称案涉房屋首付款及储藏室价款合计100230元系于某之父于海业出资予以认可，但该款项系于某父亲赠与给刘某和于某夫妻双方，并非借款。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更加印证了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开发商于2014年1月24日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该使用权证上没有权利瑕疵，该证据不能体现于某主张的案涉房屋不能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的内容。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条件，经向威海市文登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咨询，其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可以办证，法院可以对此进行调查核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预购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已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证号为鲁（2016）文登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367号，权利人为于某。于某与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实业总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载明案涉房屋总价款385254元，签订合同前，于某已向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实业总公司支付定金85254元，余款30万元向文登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支付。于某与威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于某向该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20年。自2017年3月起，于某按月偿还贷款，截至2020年12月1日，贷款尚欠257511.86元未还。双方均认可，案涉购房款已全部向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实业总公司付清，并已交付使用。双方在本案及（2020）鲁10民终3395号刘某与于某离婚纠纷案件中均认可案涉房屋当前市场价为80万元。本案中，刘某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时，以案涉房屋市场价及装修残值、房屋内家具等财产共计80万元予以分割，房屋归于某，于某支付刘某差价款，刘某对装修残值及房屋内家具等财产不再另行主张。 关于刘某名下银行存款、微信零钱及支付宝相关资产情况，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3429.49元、113.84元，中国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1370.93元、368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19193.85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4797.6元，微信财付通账户余额为56387.42元，支付宝账户（天弘基金）资产为209071.85元，以上合计394732.98元。其中，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年××月11日、2019年3月26日分别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转入247787.07元、127657.06元转业费共计375444.13元。 关于于某名下资金情况，于某确认截止到2020年12月1日，其名下青岛银行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71736.41元，理财产品合计219800元，基金合计26800元，共计318336.41元。另有中国银行账户余额0.74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88.4元，微信零钱账户余额为1.33元、支付宝账户余额为4.39元。 于某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刘某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520元。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明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案涉文登区天福路157号1单元401室房屋应否进行分割，若应分割，应如何分割的问题；二、双方名下其他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诉争房屋应否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房屋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刘某、于某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虽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取得完整所有权，但该房屋房款付清并已交付使用多年，亦办理了预购房屋预告登记，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的条件已经基本具备，故案涉房屋暂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不影响离婚后房屋分割。于某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于某之父于海业出资的10万余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依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原则处理。本案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于某与于海业之间存在借款购房的约定，依据上述规定，于某之父于海业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刘某、于某二人的赠与。其次，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但根据财产来源、生活实际需要、照顾子女等情况，处理时可以有所差别。因案涉房屋位于文登，从双方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角度，该房屋更便利于某生活及照顾子女，且刘某亦同意该房屋归于某所有，故该房屋应归属于某，由于某向刘某支付折价款。诉讼中双方对房屋现市场价80万元均无异议，应由双方各分得一半。截止双方离婚之日2020年12月1日，因该房屋向威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所负贷款本息债务余额为257511.86元，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亦应由双方共同分担，房屋现价值扣除离婚后应偿还的公积金贷款本息，于某应支付刘某房屋折价款271244.07元［（800000-257511.86）元÷2］，但考虑到购房时首付款来源于于某之父于海业的出资，且双方离婚后孩子随于某生活，以及案涉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时应支出的费用等，于某可以适当多分。故结合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子女抚养及生活状况等因素，综合认定由于某给予刘某房屋折价款23万元为妥。关于案涉房屋装修残值及房屋内家电等财产，刘某诉讼中认可包含在上述房屋价值中，不再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双方名下其他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诉讼期间，双方均提出对名下存款等财产予以分割，对于一审未予查明及分割的财产，应予分割。关于刘某名下财产的分割问题。首先，对于刘某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及其所得公积金，刘某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的内容予以认可。于某主张未查明刘某在部队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情况，应依法查明并予以分割。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某提供的××××年××月1日相关战区保障部门向刘某出具的通知，发放到刘某名下的一次性费用为375444.13元，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数额。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部队期间另有住房公积金账户或另行发放住房补贴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刘某所得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某所得住房公积金45116.04元的分割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两部分内容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刘某名下其他银行存款、基金和理财等财产。根据刘某提供的其名下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截至2020年12月1日刘某个人账户资产共计394732.98元，超出转业费375444.13元的数额为19288.85元，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其应向于某支付9644.43元。再次，针对于某对刘某账户内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大额支出情况提出的异议。关于转出、消费情况，除其中几笔未明确说明外，刘某均进行了详细说明，能够与其各账户交易明细相对应，且于某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刘某的主张，应认定为刘某合理的日常支出、消费。对于其中刘某未明确说明的部分，包括2018年7月9日微信转账1000元换取现金用于日常支出、2019年4月2日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消费2000元忘记事由、2020年8月6日微信转账给他人1000元未说明事由，上述合计4000元无法确定财产去向，应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关于刘某的取现情况，于某提出书面异议载明刘某自2018年5月至2020年9月分别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现共计67000元，因刘某未提供上述财产流转、消费的相应凭证或单据，故无法确定该部分财产去向，亦应作为夫妻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刘某主张支出用于赡养父母的费用，其提供的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房租支出13600元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租金数额大体一致，且其自认提供的2020年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向尾号为3248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转账15000元系向其父母转账，对上述支出应认定为其用于赡养父母的费用。但除此之外，其他支出均未提供相应单据及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于某主张刘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亦缺乏证据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综上，对于刘某转账、取现部分共计71000元因无法确定财产去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刘某应向于某支付35500元。 关于于某名下财产，因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微信零钱、支付宝等账户内余额较少，刘某不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仅要求对青岛银行账户内财产，包括活期存款、定期存款、结构性存款、银行理财产品、货币型基金总额共计318336.41元进行分割。于某主张该部分款项中包含其个人婚前财产、因理财向他人的借款等，该部分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对此，本院认为，于某主张的婚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316.46元、青岛银行账户60000元合计93316.46元，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已在婚后通过转账、购买理财、向他人借款等转化为青岛银行现有账户存款、理财产品、基金等，无法明确区分于某现青岛银行账户内资金部分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于某主张部分款项为于某因理财向其姨母武耀君的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于某青岛银行账户内财产318336.41元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于某应向刘某支付159168.21元。于某对其支出情况在诉讼中进行了说明，刘某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千零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刘某所得公积金45116.04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22558.02元”、第三项“刘某所得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51531.55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25765.78元”； 二、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某在工资银行存款账户中支出的123000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61500元；于某在工资银行存款账户支出存款及青岛银行威海文登支行理财存款共计76242.34归于某所有，于某支付给刘某38121.17元”、第四项“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 三、双方共同预购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的房屋归于某所有，于某向刘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3万元; 四、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于某存款318336.41元归于某所有，于某支付给刘某159168.21元；刘某存款19288.85元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给于某45144.43元（19288.85／2＋71000／2）； 五、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于某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一、三、四项合计于某应向刘某支付295699.98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刘某分担5150元，于某分担5150元，保全费由刘某负担4520元，由于某负担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某负担250元，于某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审 判 员  董光成 审 判 员  潘 慧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肖芸芸 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