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强健，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东街********。   法定代表人：党惠文，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良，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格鲁，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强健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隆基伟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被上诉人隆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格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确认双方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41500元（除去已付2019年10月工资）；3.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二倍工资差额24900元（8300元／月×3）；4.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报销费合计21696元；5.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扣除已发2019年10月已发300元）电话补助费合计15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7．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00元；8．支付自2020年1月至还清欠付款项为止的年利息6％。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0月双方口头约定，我继续工作，职务不变，待遇不变，工作单位不变，因隆基伟业公司拖欠社保，改由我自行缴纳社保，隆基伟业公司并没有依法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我继续受隆基伟业公司管理，指派，工作内容是隆基伟业公司工作内容组成部分，可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二、隆基伟业公司拒不履行提供证据的义务，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三、隆基伟业公司欠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及时缴纳社保，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隆基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强健的上诉请求。强健于2019年9月1日向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我公司同意，故双方于2019年9月1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各项费用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强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隆基伟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1500元（2019年8月、9月、11月、12月、2020年1月，5个月×8300元）；3．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800元（3个月×8300元×2倍，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4．支付交通费、伙食补助费21696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12月）；5.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电话补助费合计15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7．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900元（8300元×1.5个月×2倍）；8．支付以上款项年息6％，自2020年元月至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以上款项共计1476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强健在隆基伟业公司处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工资为每月3500元。2019年9月1日，强健向隆基伟业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9年9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隆基伟业公司向强健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强健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由隆基伟业公司缴纳。2019年10月起，强健的社会保险费由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缴纳。强健提供的昆仑银行流水显示，隆基伟业公司2019年向强健发放的工资具体明细为：2019年3月28日发放5623元、2019年4月26日发放7967元、2019年5月31日发放7387元、2019年6月27日发放7387元、2019年9月20日发放7287元、2019年11月20日发放7315.39元。强健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7日，隆基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惠文通过微信向强健转账7387元。另查明，2020年11月12日，强健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与强健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强健拖欠工资41500元（2019年8月、9月、11月、12月、2020年1月，5×8300=41500元）；3．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800元（3×8300×2=4980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4．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交通费、伙食补助费21696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12月）；5．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强健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电话补助费合计1500元；6．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7．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900元（2×8300×1.5）；8．请求判令隆基伟业公司支付以上款项年息6％，自2020年元月至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以上款项共计147696元。2020年11月13日，该仲裁委作出（2020）沙劳人仲字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强健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强健、隆基伟业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后，强健与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0月起，强健的社会保险费均由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缴纳。法律虽未禁止劳动者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但强健应就其与隆基伟业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根据强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仅能反映出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惠文的资金往来，且隆基伟业公司辩称该资金往来仅为维护遗留工程开支的费用并非劳动报酬，故不能完整客观地证明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之间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庭审中，强健就与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解释为系与隆基伟业公司经过协商，由隆基伟业公司承担社保费用，通过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社保费用，而强健主张的拖欠工资标准为含社保费用的8300元／月，如隆基伟业公司与强健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隆基伟业公司将多承担本不应由其承担的社保费用，故与理相悖。综上，对强健主张的与隆基伟业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隆基伟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强健拖欠工资41500元的问题。强健主张2019年8、9、1l、12月及2020年1月工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隆基伟业公司自2019年1月起，隆基伟业公司陆续向强健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提供相关财务凭证及工资表，但隆基伟业公司未提供，且隆基伟业公司自认拖欠强健2019年8月、9月两个月工资，又因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强健主张的2019年8月、9月工资予以支持。对强健主张的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取隆基伟业公司已发工资中出现较多的7387元予以核定。三、关于隆基伟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强健交通费及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强健陈述此项请求实际为报销款21696元，因强健提供的报销凭证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强健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强健主张的电话补助费1500元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隆基伟业公司实际拖欠强健两个月工资，并据此判决隆基伟业公司每月支付7387元，根据强健自认的每月工资标准8300元，电话补助费已包含其中。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电话补助费，因双方无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强健主张的双倍工资498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900元的问题。因强健、隆基伟业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强健上述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六、关于强健主张的利息问题。强健此项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隆基伟业公司支付强健2019年8月、9月工资14774元（7387元／月×2）；三、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8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支付报销款21696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电话补助费合计15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9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按照年息6％向其支付自2020年1月至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强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与隆基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惠文的通话录音、授权委托书、另案判决书，用以证实每月工资数额及2019年10月以后，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隆基伟业公司对录音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可2019年10月以后强健为隆基伟业公司提供过劳务。授权委托书上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另案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其记载的事实仍需证实。本院认为，单纯从强健与党惠文的录音通话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实2019年10月以后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授权委托书记载的授权期限虽然到2019年12月31日，但该记载不能否认双方已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强健以通话录音及授权委托书证实双方于2019年10月以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8年8月6日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签署订的是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二年，试用期每月工资为3500元。2019年9月1日，强健向隆基伟业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辞职理由是工资拖欠，社保缴纳不及时。同年9月30日，隆基伟业公司给强健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强健在该证明书上签字。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强健与隆基伟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9年9月强健以隆基伟业公司拖欠工资及欠缴社保费为由，申请辞职，双方经协商一致于同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0月起，强健的社会保险费由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按照该规定，强健与新疆日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法律虽未禁止建立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但使用范围有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强健不在上述人员范围之内。强健在申请辞职理由没有消失，劳动条件没有提高的前提下，主张以原劳动约定的内容又与隆基伟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该主张与常理不符，同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合意一致的结果。本案中，隆基伟业公司只认可2019年10月以后，强健为隆基伟业公司提供过劳务。综上，强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强健以劳动关系主张此期间的相关待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报销款的问题。强健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报销21696元，一审法院以强健提供的报销凭证均为复印件为由不予支持强健的诉讼请求。强健既然要求隆基伟业公司报销，按照财务制度的规定，强健应将原件交由隆基伟业公司，强健手中不可能再持有原件，按照证据规则，强健已完成举证责任，隆基伟业公司如认为不应当报销或已对强健主张的部分完成了报销，隆基伟业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隆基伟业公司没有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律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隆基伟业公司应当为强健报销款项为17151.7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836号民事判书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即“强健与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强健2019年8月、9月工资14774元（7387元／月×2）；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8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电话补助费合计15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3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9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年息6％向其支付自2020年1月至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9836号民事判书第四项，即“驳回强健要求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报销款21696元的诉讼请求”，为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强健报销款17151.7元。   上述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强健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强健预交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退还强健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强健预交10元），强健和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新疆隆基伟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强健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蔚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