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3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2号101。法定代表人：梁肖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仪，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大石街南大公路250号会所206。法定代表人：张伟新，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百世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百世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2号5楼501室。法定代表人：梁肖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及一审被告百世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百信公司称，（一）新证据《信基沙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证明，信基集团将部分附属公司及资产剥离转入信基沙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沙溪），信基公司与信基集团均为张汉泉、梅佐挺、张伟新控制的公司，信基集团为信基沙溪的结算中心，信基公司等附属公司的资金均需收集到信基集团后再分配，故百信公司向信基集团支付的4759280元依法应冲抵租金，备注为“还借款”系受信基公司与信基集团的指示和要求。（二）根据《备忘录》《租赁合同》与现场实际情况，百信公司承租后在前、后停车场所在地块均建设有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百世家居商场主体建筑及前停车场位于1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G04-002640号），百世家居商场的后停车场位于2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G04-001290号），故案涉租赁范围涉及1号地块和2号地块，且2号地块上的部分租赁法律关系应属部分无效，而非全部无效。原判决混淆出租人签约时提供适于租赁的房屋的法定义务、主要义务和承租人的一般注意义务，认定双方过错比例为3：2，显失公平。案涉《租赁合同》系因未办理报建手续而无效，信基公司应负主要乃至全部过错责任。信基公司欺骗百信公司受领交付、投入资金装修后拒绝继续履行报建义务，且实施加害给付行为，证明案涉合同无效系信基公司欺诈行为导致。信基公司承诺完成报建手续、逐步交付营业所需文件骗取百信公司信任，百信公司对其依据《备忘录》完成规划报建具备合理信赖。（三）广东明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润公司）及其评估鉴定人员不具备测绘资质，违法违规从事测绘活动，鉴定人没有造价工程师资质，拒不依法制作勘验笔录，拒不记录或听取百信公司的合理请求，勘验记录、勘验照片、绘图、鉴定人资质证明等必要附件缺失，程序违法、数据虚假，未经依法质证，鉴定结论无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百信公司申请鉴定的范围不包含案外人投入，将百信公司与案外人投入的装饰装修混同，系不当处分案外人的权利。信基公司不要求次承租人承担交还租赁物的义务，百信公司也无义务解决次承租人的装修赔偿问题。（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为参照标准，占有使用费属于损失范畴，应考虑当事人的过错和合同的履行程度，占有使用费利息并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原判决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认定占有使用费，存在不当。百信公司的中央空调、设施设备、装修费用损失系实际损失，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一条，上述费用系经信基公司同意而支出，已提供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信基公司应按原值赔偿，即71929167.33元。百信公司支出的前期筹备运营费用系实际损失，信基公司应足额赔偿，原审判决按3:2过错分担不当。（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记录的现场测量天数不一致，该记录遗漏了对二层及四层其余部分室内装修的鉴定，且系明润公司与信基公司代理人事后串通伪造，有明显篡改。（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未经过法定的质证程序，而鉴定人也未依法就《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出庭作证，故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七）原审法院未依法组织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直接将其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百信公司辩论权利。（八）百信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属于需要缓交、减交诉讼费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不批准缓交、减交诉讼费用，损害百信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百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依法不成立。本案不应当再审。经审查，百信公司提交所谓新证据《信基沙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虽然载明信基公司与信基集团的股东均为张汉泉、梅佐庭、张伟新，在信基沙溪重组前，信基集团为信基沙溪的结算中心，但百信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向信基集团支付4759280元，该款项用途显示为“还借款”，百信公司未提供逾期举证的正当理由，所称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或结果错误。该等证据不符合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内容和附件及《补充协议》，案涉租赁物所涉地块仅为G04-00264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地块，并无G04-001290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地块，也未包含百信公司所提及的后停车场，百信公司通过《备忘录》向信基公司提出保障一定数量停车场的意向，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停车场属于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范围，百信公司主张案涉租赁物涉及两个地块，并无理据。依据本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信基公司作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百信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信基公司应就案涉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及附件，百信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明确知悉案涉土地的规划、报建等各相关事项，在信基公司交付案涉租赁房屋时，百信公司应知案涉房屋未完成报建手续仍予以接收，百信公司应对案涉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由原审法院依百信公司申请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明润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鉴定人吴某、陈某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经过双方质证，百信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的意见》的书面意见，虽然何某、徐某在签名时未注明其系鉴定辅助人员，但该签名问题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亦无严重违法。明润公司因当事人未提供完整有效的施工和竣工图纸，采用现场勘验和测量计算工程量，将工程造价汇总及折旧现值计算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等作为鉴定意见的附件，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依据不足，不存在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事由。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信基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参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认定案涉租赁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与通常裁判尺度并无明显偏差。百信公司所付租金已从其应付的占有使用费中扣减，该使用费不符合法定抵销条件。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百信公司经信基公司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信基公司同意利用已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折价归信基公司所有。百信公司已占有使用案涉租赁房屋及装饰装修物近十年，其要求信基公司按原值进行补偿，缺乏理据。原审判决根据案情就前期筹备费用酌定分担比例，并无明显失当。百信公司称原判决酌定不当，理据不足。百信公司申请鉴定及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为“百世家居商场中央空调系统、运营设施设备及一至四层室内装修的现值”，并未区分亦未主张百信公司与次承租人的装饰装修范围。百信公司称鉴定意见超出其申请范围，理由不成立。百信公司已就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多次发表质证意见，其所称未经质证，剥夺其辩论权利，缺乏事实根据。百信公司称其增加诉讼请求属于减交、缓交费用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事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冯文生审判员  刘少阳审判员  黄西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曾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