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丽，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鹰，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西南商贸城21栋4-1号。 法定代表人：余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菊凤，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快，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益，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侗族，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诉人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星公司）、杨通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1.正因二被上诉人拒绝出示其持有的涉案20，126，475.3元款项相应的支付（支出）凭证并与上诉人进行结算，造成上诉人无法知晓二被上诉人所欠付上诉人款项金额，故其主张150万元是概数；2.二被上诉人负有设置会计账簿，妥善保管会计档案资料的义务。本案款项金额多少，应是二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上诉方无法证明；3.其对被上诉人提交案涉款项的证据中的1，992，154.9元认可，故2，073.28万元减去1，992，154.9元，再减去2073.28万元的1%管理费20.7328万元，相当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归还18，533，317.1元，而一审判决却未对当中本案被上诉人证据主张的事实予以逐一查明。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铭星公司辩称，其从业主方领取工程款总额为35，640，000.68元，前期收取管理费206，000元，缴纳保险费110，000元，开支项目部房租、水电1，576，687.37元，支付工程款、材料款18，976，036元，因工程被执行3，373，650.34元。周晓丽已领取14，910，000.4元。其已不欠周晓丽工程款，甚至还为其多垫付了4，863，713.13元。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周晓丽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周晓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归还欠付工程款150万元（最终以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欠款金额为准）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本金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3日，原告周晓丽挂靠被告铭星公司，由被告铭星公司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4年廉租房工程（三标段）。2014年3月11日，原告指派邵义凯与被告铭星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原告应以合同中标价为基数，按1%的比例向被告铭星公司缴纳管理费。原告承担施工责任，承担交纳营业税及附加税、保险税、原告应按时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租赁费等成本费用。从业主方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全部进入被告铭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通过审批程序按规定使用。原告为此成立项目部，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前期由原告负责，被告铭星公司在收到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拨付的工程款15,230,000元，将其中的14，910,000.4元转给原告。2014年12月份，被告铭星公司委派单位员工即被告杨通益到项目部负责。涉案项目于2017年1月8日竣工验收，2019年4月份结算审计，结算审计金额为37,060,000.95元。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铭星公司拨付工程款总计35,640,000.68元。被告杨通益到项目部负责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开支了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工程款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铭星公司、杨通益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周晓丽不具有合法建筑资质，借用被告铭星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并因此向被告铭星公司支付管理费，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为此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仍有权主张工程款，即涉案的工程款归原告所有。被告铭星公司、杨通益辩解铭星公司领取的拨付款，扣除已付原告的款项，余款用于收取管理费，缴纳保险费，开支项目部房租、水电、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原告对其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收取管理费，缴纳保险费无异议，对开支项目部房租、水电、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只认可部分金额。但原告诉请二被告向其归还工程款150万元，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原告诉请二被告向其归还欠付工程款15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晓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周晓丽负担。 二审中，铭星公司提交证据：1.田斌诉铭星公司、贵州省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民事诉状、应诉通知、追加周晓丽为共同被告申请书等；2.宏宇陶瓷专卖店与铭星公司、刘平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诉状、应诉通知、追加周晓丽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书等。拟证实其将前期工程款支付给周晓丽后，周晓丽未去结清相关工程款和材料款，已牵连到公司，导致双方工程款数额目前不能最终确定。杨通益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该两笔款项是周晓丽欠的工程款和材料款。周晓丽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组另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一个是298号案已于2021年4月8日签订调解书结案。铭星公司还作为证据出示，是故意隐瞒事实。铭星公司拖延不对账结算，申请对2，073.28万元工程款的去向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案涉工程，周晓丽和铭星公司被诉求工程款或材料款的，还有未处理完毕的案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铭星公司是否应向周晓丽支付案涉工程款，具体金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晓丽向铭星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查明的事实看，周晓丽指派人员与铭星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周晓丽挂靠铭星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周晓丽和铭星公司也未完全按《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履行，对外也出现欠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等，具体责任判定的是由周晓丽、铭星公司连带清偿。至今也还有因案涉项目，周晓丽和铭星公司被诉求工程款或材料款的，还有未处理完毕的案件。由于周晓丽挂靠铭星公司进行工程项目施工，双方的行为均违反建筑法律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应为无效。而且，双方因案涉工程尚有被追诉工程款或材料款的案件，未处理完毕。双方因案涉工程本身对外判定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如外部相应款项等未清理完毕，使得部分事实处于待定状态，双方也无法进行实质上的对账结算。故周晓丽上诉提出的审计结算，对处理本案也没有实际意义。另外，周晓丽上诉中也认为，其诉求的是概数，不是准确的数值。因此，双方应当先共同对外部的相应款项清偿后，再进行内部的责任划分，确定各自的责任。周晓丽向铭星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诉解决。故一审法院以周晓丽证据不足，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周晓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5元，由上诉人周晓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