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04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志双，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雯，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彩虹，女，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毓川，青岛城阳润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彩霞，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星，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志双因与被上诉人江彩虹、被上诉人江彩霞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志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鲁0214民初16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江志双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合并审理系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江志双系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撤销赠与合同的申请。法庭辩论结束即闭庭，此时已经形成了判决意见，不应存在另行组织质证的情形，否则会产生新的质证、辩论意见，可能影响案件判决结果。在本案中，庭审后一审法官又组织两次证据交换，因此法庭辩论终结是指庭审结束后第二次证据交换结束后。上诉人在庭审后的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交撤销赠与申请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上诉人江志双作为原审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上诉人江志双提交的撤销赠与的申请。根据（2020）鲁0214民初16899号民事判决书的表述，一审法院法官认为上诉人江志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抚养义务，说明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上诉人关于撤销赠与合同的申请。一审法院法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开庭、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审查上诉人是否有证据或者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若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不应予以受理则没有必要评价上诉人江志双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庭审后第二次证据交换时上诉人江志双提交自己2018年9月-2020年6月的门诊病历、住院票据、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多份，证明被上诉人江彩虹对上诉人江志双未尽到抚养义务，一审法院法官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拒收，但在判决书中却以“江志双除其自述外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为理由要求上诉人江志双“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上诉人江已经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赠与合同之诉，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查通过，案号为(2021)鲁0214民初1423号。补充事实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案号为（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再继续审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的案由是物权确认纠纷，案涉《房产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成立并且已生效是确认被上诉人江彩虹享有物权的前提,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江志双已提出撤销赠与合同的申请,并且于2021年1月5日提起撤销赠与合同之诉（即案号为（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2021年3月22日开庭），故在该案未作出生效判决前，案涉《房产协议书》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进而导致本案必须以（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其次，在本案中，案涉《房产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并不属于审理范围，如果贵院径自审理并做出判决，将会影响（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导致上诉人合法利益受损。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再次，本案的案由是物权确认纠纷而非合同效力的确认纠纷,被上诉人江彩虹对于涉案财产享有物权的前提是上诉人江志双与被上诉人江彩虹之间的赠与合同有效.赠与合同被确认为有效再结合确认被上诉人江彩虹对涉案财产享有50%的份额即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假如（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的生效判决撤销了江志双与江彩虹之间的赠与合同,但物权变动效力是无法被撤销的，如此将会导致被上诉人江彩虹享有涉案财产50%的份额但其享有物权已丧失法律依据;上诉人江志双也无法通过另行提起物权确认之诉或者再审程序确认其对涉案财产享有50%的份额，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江彩虹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房子当时的来龙去脉上诉人没有实事求是的表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江彩霞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房产协议书的成立和生效是本案的事实基础，如果撤销赠与合同案件当中法院判决江志双有权撤销房产协议书，那么该协议书是自始无效，也就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事实依据。本案应当是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是另一案尚未审结，应当中止诉讼。 江彩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享有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的份额，依法享有土地附着物补偿30%的份额，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如下： 一、当事人身份情况 江志双与陈翠云夫妇生育子女二人，即本案原告江彩虹及被告江彩霞。陈翠云于2006年去世。各方当事人确认江志双及陈翠云的父母均先于陈翠云去世。 二、案涉房产情况 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大周村社区xx号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崂集建（1991）字第xxxx号]登记使用者为江志双；原系江志双与陈翠云夫妻共同财产。现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原告处保管。 关于案涉房产的拆迁情况，包括拆迁协议是否签订、相关货币补偿是否发放、货币补偿的领取人、发放人，安置房是否到位等，经本院询问，原告称：由江志双与村委签订的拆迁协议，土地补偿款10多万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均由江志双领取，涉案房屋尚未拆除。被告称：拆迁协议由江志双签订，补偿款由江志双领取。第三人江志双称：拆迁协议由江志双于2020年11月份签订，装修评估费村委扣除28000元，仅发放了74000元，剩余74000元待拆迁安置房建好后另行发放；涉案房屋尚未拆除。 三、《房产协议书》基本情况 原告提交《房产协议书》并据此主张其享有案涉房产50%的份额。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18日，内容为：因江志双其妻陈翠云去世后，留有一处房子，为了保证其两个亲生女儿权利及日后利益，现将大周村xx号江志双所属房产，东靠江敦桂、南靠大街、西靠江志成、北靠胡同，正房4间及所有平房经本人（江志双）同意将所有权及日后房产有亲生女儿江彩虹、江彩霞所有。江志双无转让及对房产处理、抵押的一切权利。1.本房屋在拆迁、安置新房补贴款项及一切权利由江彩虹、江彩霞各50%，各自有居住、转让、出租的权利，对江志双无关系。2.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新房的一切手续由江彩虹、江彩霞签字生效。由村委负责过户到江彩虹、江彩霞各自名下。3.旧村改造新房，江志双有权居住，无权出租、转让或抵押。“房产转让人”一栏有江志双签名字样；“房产所有人”一栏有江彩虹、江彩霞签名字样；“见证人”一栏有江志云、江志华、江志孟（系原、被告的三位叔叔）签名字样；“村委见证人”一栏有江某签名字样（被告称为原村主任，原告称系村委负责调解的工作人员），并加盖有该社区公章；“监督人”一栏有陈正卫、陈正业（陈翠云的两个弟弟）签名字样。 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协议书上被告的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是签字时并没有他人签字，是否是真实的无法确定；是江彩霞先签的，当时在江志双家里的是我、原告、第三人，我舅舅都在门外，江某也在门外，三个叔叔在不在记不清了，我签字后，我邻居（名字记不清了，是一名男性，是第三人屋后的邻居）帮忙拿着协议书找人签字，具体谁签过我不知道，当时签了好几份。第三人江志双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其中“江志双”的签字及按手印都不是本人签字及捺印，并称：2006年3月份陈翠云去世后两天，陈正卫（陈翠云的弟弟）、陈正业（陈翠云的弟弟）找到江志双，以维护原、被告的利益为理由，与江志双协商，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江志双称达成了书面协议，但书面协议不在江志双处，而在原告处），如果江志双再婚，涉案房屋以每人50%的份额平均分配给原告和被告，如果江志双一直未再婚，涉案房屋仍归江志双所有。对于江志双的陈述，被告江彩霞称：江志双的陈述属实，也就是说签协议时确实说过以是否再婚作为处分房子的一个条件，但是没有在协议上体现；江志双所称的书面协议不存在。对于是否申请对江志双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经释明，江志双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原告庭后补充提交江某出具的《房产协议书签订说明》、江志云、江志华、江志孟《房产协议书签订说明》、陈正卫、陈正业《房产协议书签订说明》，上述说明均认可各自在《房产协议书》中签名的真实性。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从形式上看，应当是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证人应当单独询问，但陈正业、陈正卫是一起签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对见证人身份证无异议；应当由陈正业出庭说明情况。第三人江志双质证称：从证据种类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询问证人应当分别进行，而陈正业、陈正卫的证言系共同出具，可能相互影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四、关于原告确认土地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请 原告解释称：按照房产协议约定，土地附着物（树和大棚）补偿款也应当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享有，因此原告主张30%的份额。对此第三人江志双称：原告、被告、第三人和陈翠云在大周村共有口粮地一亩，每人各两分半。原告的口粮地一直空着，直到拆迁前一个月，被告及第三人在口粮地上种植了七百棵桃树和一个大棚，其中仅有大棚横跨一亩地，七百棵桃树仅占了半亩地，根据村委拆迁政策，一棵桃树获利10元，建造大棚共花费9000元，村委仅评估1000元，综合所有土地附着物的成本及收益，亏损1000余元，原告不应仅按照拆迁所得利益主张，还应承担被告及第三人所支出的成本，综上，原告地上附着物应支付给被告及第三人300余元。经询问，原告认可地上附着物确系第三人江志双建造、栽种。 五、各方辩论意见 （一）原告：根据法庭调查、房产协议书、各方当事人陈述是真实的，并且是在第三人家的同一张桌子上签字的，原被告及第三人都签了字，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于见证人及监督人的身份确认，被告方和第三人不予认可应当由被告方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原告方认为见证人、监督人并且原告均在场，是各方本人的签字，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式六份，被告方应该有一份，第三人也应该有一份，因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能够充分体现，请求法庭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依法确认、依法判决。（二）被告：涉案房屋是属于第三人和陈翠云共同所有，陈翠云去世之后，第三人占有该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即便协议书是真实的，该份协议是第三人把自己所占有的份额赠与给了原被告，是一种赠与关系，因为第三人生病之后原告既不出钱看病，也不履行赡养义务，所以这份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三）第三人江志双：本案的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应当对于原告取得物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涉案房屋建造于1990年，此时原告7岁，被告1岁，并未对涉案房屋的建造做出任何贡献，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及妻子陈翠云用夫妻共同财产建造的，并非家庭共同财产。在陈翠云去世之后，涉案房屋陈翠云所占有的份额发生了继承，但并未改变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即使原告出具的房产协议书是真实的，也是一种附条件（第三人是否再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条件不成立（第三人未再婚）的情况下，该民事法律行为并未生效，涉案房屋仍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补充辩论意见：第三人妻子陈翠云去世之后，第三人将该房屋分配给两个女儿各占50%的份额，是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在协议书上亲自签字确认，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被告所述，原告不尽赡养义务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况且，第三人已将原被告之间应得的拆迁收益及土地收益以现金形式由第三人领取，数额很大，足以对第三人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进行支付，因此被告所述的不尽赡养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四）第三人江志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称：1.本案并非分家析产纠纷，而是赠与协议纠纷，该房屋属于江志双夫妇的共同财产，并非家庭共同财产；房屋建成时原告7岁、被告1岁，未对房屋建造做出贡献；房屋份额清晰明确，不存在分家必要；江志双在房产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将房屋赠与原、被告的意思，是一种赠与行为，房产协议书仅有分家之名、无分家之实。2.原告多年未履行赡养义务，江志双申请撤销赠与给原告的三分之一份额。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房产仍登记在江志双名下，因此江志双可以主张撤销赠与；江志双患有糖尿病，自2018年病情开始恶化，并发症不断，生活不能自理，2018年住院一次、2019年住院一次，2020年已住院四次，自费12000元，自2018年至今，原告未对江志双进行探视、陪护，未支付医药费，江志双住院期间均是被告江彩霞陪护及支付医药费，原告未尽到作为女儿对父亲的赡养义务，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现江志双要求撤销赠与协议，应合并审理。江志双同时提交申请书1份，要求撤销赠与原告的三分之一份额（江志双称其妻陈翠云去世后，江志双对案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原、被告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房产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第三人江志双提出的撤销赠与申请应否准许，同时对于该协议书法律性质进行分析。另对原告提出的享有地上附着物补偿30%份额的主张予以评析。 关于《房产协议书》的真实性。从被告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分析，被告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确认协议书中的见证人江某及监督人陈正卫、陈正业在场，仅是对签名的先后顺序提出质疑。从第三人江志双发表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申请书分析，江志双一方面否认该协议书中“江志双”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主张撤销赠与，两者除自相矛盾外，侧面印证了该房产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中另有见证人、监督人数人的签名并加盖了所在社区居委会的印章，上述见证人、监督人虽未出庭接受质询，但通过原、被告及第三人江志双的陈述已可认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无出庭必要。 关于《房产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及可否撤销。一、该协议书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分家”。按照我国农村习俗，子女成人后尤其是长子结婚成家后，以父母为核心的大家庭要进行分家，多以儿子数量分为若干小家庭，而农村由来已久的传统是女儿出嫁后即随男方一起生活，故在分家单中往往女儿不参与分家，只有儿子在父母和主持分家人的主持下分家。本案涉及的协议书明显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分家条件及形式，且原、被告及第三人江志双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对案涉房产各自享有的份额及遇拆迁的处理进行约定的主要目的在于为“保证其两个亲生女儿权利及日后利益”，亦与“分家”目的不同。二、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及拆迁利益由原、被告享有，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赠与行为。（一）该赠与具有人身依附性，不能任意撤销。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此为第三人江志双主张其可撤销赠与的法律依据之一。对此原审认为，首先，原、被告系第三人江志双的亲生女儿，在其母亲陈翠云去世后，为保证两个女儿的今后生活，三方在原、被告的叔叔、舅舅及社区调解员的见证和监督下签订上述协议，并加盖了所在社区居委会的印章，确认房产所有权及今后的拆迁利益归原、被告所有，具有强烈的人身依附性和道德属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享有任意撤销权。其次，有别于普通商品住房，案涉房产属于宅基地上房屋，仅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照，即使原告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主张办理房产的变更手续，事实上亦无法办理。因此在分家、继承、直系亲属间赠与等涉及宅基地上房屋时，认定物权是否变动不应脱离农村现实。（二）第三人江志双未就其享有法定撤销权进行举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第三人江志双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申请书，以原告江彩虹未履行赡养义务为由主张撤销赠与，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作为该申请应予审查的法律依据。对此原审认为，首先，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了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时限，即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江志双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合并审理的诉讼请求，违反前述规定，其请求不应予以合并审理。其次，即使第三人江志双提出的撤销赠与的请求有审查必要，但江志双除其自述外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仅依据其自述就做出原告未对江志双履行赡养义务的判断，对此江志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综上，认定《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原告依该协议享有案涉房产50%的份额。需要说明的是，综合被告江彩霞的陈述意见，在对案涉房产的处理包括自身是否享有份额的问题上，其倾向于尊重江志双的当前意愿，被告江彩霞是否对案涉房产主张享有份额是其自己的民事权利范畴，不在本案中对被告江彩霞是否享有案涉房产一定份额进行评述及认定。另外，无论是基于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亦或是《房产协议书》的约定，原、被告均应保证江志双的居住权。 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案涉《房产协议书》并未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分配问题；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该社区征地拆迁时，对“口粮地”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原告主张其享有该补偿30%的份额。对此原审认为，获得补偿的地上附着物中大棚系江志双建造、树木系江志双种植，原告并未做出贡献，且原告并未提交补偿方案及标准以证明其有权获得补偿，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确认原告江彩虹对于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大周村社区xx号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崂集建（1991）字第xxxx号]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江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江彩虹自行负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对其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合并审理，但其在一审法院已经就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另案提起诉讼。庭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其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还是在其自述的一审法院已经受理的（2021）鲁0214民初1423号案件中处理时，上诉人明确回答，要求在上述另案中处理。故，本院对相关事实不再评判。原判基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对相关证据经过充分的庭审质证和调查后，认定案涉《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据此确认被上诉人依该协议享有案涉房产50%的份额正确。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江志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审 判 员  盛新国 审 判 员  高中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 记 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