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平，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远彪，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叔宝，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林，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国，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门县丰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龙华镇水坑村林业站后（邱远彪房屋）。法定代表人：刘沛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坚，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曾沛强，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叔宝，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红丽，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原审被告：丘德立，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曾志平、邱远彪与被上诉人叶松林、龙门县丰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原审被告曾沛强、朱红丽、丘德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松林对曾志平、邱远彪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叶松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管辖权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被告的户籍地和实际居住地均与广州市海珠区无任何关联，收取借款的曾沛强的户籍地和实际居住地均在广州市增城区，即借款合同的履行地为广州市增城区。虽然曾志平、曾沛强超过期限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管辖权属于法院主动审查范围，法院不能因诉讼当事人没有及时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无故审理没有管辖权的案件。2.诉讼当事人违法。刘润坚、刘沛强是导致丰盈公司不能还款的责任人，且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没有依法追加刘润坚、刘沛强为被告，明显不当。曾沛强与刘沛强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曾沛强占该公司65％的股份，刘沛强占该35％股份，拟成立“丰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计划以曾沛强、丘德立为股东，朱红丽为监事，办理工商登记，其中与丘德立口头协定由丘德立代持股，丘德立不实际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但受委托人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却以朱红丽、丘德立两人为股东办理了丰盈公司商事登记。2020年4月24日，以曾志平、曾沛强为甲方，刘润坚、刘沛强为乙方，吴焕恩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刘润坚、刘沛强（乙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协助甲方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导致曾志平、曾沛强（甲方）无法开展业务，经多人多次要求刘润坚、刘沛强履行《退股协议书》未果。刘润坚、刘沛强不但不履行《退股协议书》，还驻守在丰盈公司门前，妨害生产经营，以刘沛强是公司的法人、投资人的身份阻碍车辆进出公司。多次报警都没有解决双方的争端，导致丰盈公司无法营业。刘润坚、刘沛强霸占丰盈公司资产、妨害经营；又串通、协助叶松林向曾志平、邱远彪追款。如果要曾志平、邱远彪还款，按理应由曾志平、邱远彪自由使用案涉借款所购的丰盈公司生产工具和资产。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刘润坚、刘沛强为第三人，让刘润坚、刘沛强在损害了曾志平、邱远彪利益的情况下不用承担责任，于理不合。二、一审判决丰盈公司向叶松林支付律师费70000元，曾志平、邱远彪承担三分之二担保责任的依据不足。1.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违约金和借款利息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而且现行的司法解释已将借款的最高年利率规定为15．4％。证明立法倾向限制债权人趁借款之机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所以借款人不应另支付律师费。2．叶松林主张的律师费超出“广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根据该标准100万元的诉讼标的收费标准是100万元的诉讼标的的3％，即30000元。而且本案是债务清晰的借贷案件，按惯例应少收。该律师费收费过高，不应支持，即使要支付律师费也只是30000元。叶松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纯粹是拖延时间，其提出的四点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管辖权的问题：第一，曾志平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起管辖权异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叶松林是出借人，丰盈公司是借款人，邱远彪、曾志平是担保人，叶松林住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海珠区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是否追加刘沛强、刘润坚为诉讼当事人，属于叶松林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叶松林有权选择起诉全部担保人还是部分担保人。关于利息的规定，叶松林的起诉时间是应当适用2015年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利率规定。关于律师费的标准，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叶松林委托律师代理的是三个阶段，也就一审、二审以及执行，该费用并不属于过高。而且叶松林聘请的律师并不是广州市律师，也不受广州市律师收费标准约束，综上请求驳回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请求。丰盈公司陈述称，不同意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曾志平、曾沛强及邱远彪以丰盈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并挪用共一千多万元，却没有将款项用于丰盈建筑公司的经营。丰盈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已经向公安报案。曾沛强陈述称，同意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意见。朱红丽、丘德立未到庭亦未作陈述。叶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盈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丰盈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10万元；3.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对丰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朱红丽、丘德立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丰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朱红丽、丘德立、丰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松林与丰盈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据）》，约定丰盈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叶松林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按月付息，从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根据双方需要而定，如叶松林急需用钱向丰盈公司提出收回借款时，丰盈公司必须在二十天内无条件归还本金并及时结清利息；丰盈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曾沛强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048的账户；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丰盈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视为违约。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下方注明刘润坚、曾志平、邱远彪为还款连带担保人，并有该三人签名及按指模。上述《借款协议书（借据）》签订后，叶松林于2019年2月25日向曾沛强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048的账户支付50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该账户支付50万元。叶松林主张丰盈公司依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25日，之后未支付利息，遂提起本案诉讼。叶松林表示其是以起诉的方式主张丰盈公司还款。叶松林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其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一审开庭前支付7万元，余款3万元申请执行前支付完毕。叶松林提供转账回单和发票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7万元。叶松林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万元，不主张差旅费。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提供曾沛强与刘沛强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主张丰盈公司是该两人约定成立。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提供曾志平、曾沛强、刘润坚、刘沛强、吴焕恩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主张刘润坚、刘沛强未按约定办理丰盈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还以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的名义妨碍丰盈公司经营，导致丰盈公司无法还款。故主张追加刘润坚、刘沛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主张本案叶松林出借的100万元与丰盈公司股东、投资人内的纠纷有关，该款项应属丰盈公司投资款、退股款的一部分，但其表示无证据证明。叶松林以曾志平、邱远彪是案涉借款的连带担保人为由，主张曾志平、邱远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志平、邱远彪则表示刘润坚亦是连带担保人，其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松林表示因丰盈公司未能依约付息后，只有刘润坚是积极为其协调，协助其追讨欠款，故其免除刘润坚的连带担保责任。曾志平、邱远彪则表示若叶松林免除刘润坚的连带担保责任，其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亦应相应免除三分之一。叶松林以涉案借款实际支付至曾沛强处，且是由曾沛强代丰盈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为由，主张曾沛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丰盈公司表示同意，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则不予认可。叶松林主张朱红丽、丘德立是丰盈公司的股东，该两人滥用股东认缴制而未实际出资，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松林表示丰盈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成立，但其股东约定全部注册资本于2028年8月20日认缴，认缴期限明显过长，且并未实际出资；丰盈公司与叶松林约定将借款转入他人账户内，丰盈公司账户也长期无财产，偶有收入也是立即转走，可见存在恶意逃债行为。叶松林提供丰盈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是股东为朱红丽、丘德立两人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另查，叶松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199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朱红丽、丘德立、丰盈公司价值共1238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借据）》是各方自愿签订，协议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已合法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叶松林已按该协议约定向丰盈公司提供借款，叶松林与丰盈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叶松林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还款，丰盈公司于2020年8月6日签收诉讼材料，则应认定叶松林于2020年8月6日主张丰盈公司还款。协议约定丰盈公司应在叶松林主张还款后二十天内还款，故丰盈公司应于2020年8月26日还款。丰盈公司未依约还款无理，叶松林主张丰盈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丰盈公司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依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叶松林主张丰盈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协议约定若丰盈公司未依约付息构成违约，叶松林据此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丰盈公司承担，故叶松林主张丰盈公司承担律师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叶松林虽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律师费共计10万元，但叶松林现实际仅支付7万元律师费，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该7万元律师费。另3万元律师费，叶松林可待实际支出之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主张本案借款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15.4%。虽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20年8月18日修正、2020年8月20日施行，但根据该修正后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在该规定施行前立案受理，故仍应适用原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丰盈公司、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均主张丰盈公司内部存在股东、投资人、实际控制人之间的纠纷，导致丰盈公司无法偿还借款。但丰盈公司内部纠纷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四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与丰盈公司内部纠纷有关，故即使丰盈公司内部确有纠纷，亦无法对抗本案债权人即叶松林。因此一审法院对关于内部纠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对曾志平、曾沛强、邱远彪主张追加刘沛强、刘润坚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采纳。曾志平、邱远彪自愿签署协议表示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故叶松林据此主张其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该协议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人共三人，在该三人并未约定各自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该三人内部应各对涉案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叶松林免除其中一名担保责任人刘润坚的担保责任，则曾志平、邱远彪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亦应相应免除三分之一。否则将导致曾志平、邱远彪原本各自承担三分之一责任变更为须各自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显失公平。另外，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尚未施行，但该法第五百二十条第二款已明确规定“部分连带债务人的债务被债权人免除的，在该连带债务人应当承担的份额范围内，其他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消灭”。该法既已如此明确规定，可见认定本案中曾志平、邱远彪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进行相应免除，应属我国法学界的共识，亦符合社会民众的普遍认知。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曾志平、邱远彪的意见，认定其仅须对丰盈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付息、支付律师费的义务的三分之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松林以曾沛强为实际收款人与实际还款人为由主张曾沛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叶松林该请求不予支持。朱红丽、丘德立是丰盈公司的股东，叶松林已确认该两人的出资日期为2028年8月20日。在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除非存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况，或具备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有通过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否则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叶松林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丰盈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叶松林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对尚欠借款支付利息（2019年11月26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二、丰盈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叶松林支付律师费70000元。三、曾志平、邱远彪共同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所涉的丰盈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三分之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叶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2元，由叶松林负担386元，丰盈公司负担15556元，曾志平、邱远彪对该15556元中的103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松林负担121元，丰盈公司负担4879元，曾志平、邱远彪对该4879元中的32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盈公司、曾志平、邱远彪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并将其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叶松林。二审中，各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叶松林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交费期间缴纳上诉费，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另行作出裁定。丘德立在上诉期届满后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二审庭询中，曾志平、邱远彪陈述追加刘沛强和刘润坚为本案被告的理由是该两人是丰盈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也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曾志平、邱远彪表示对一审法院判决两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本案是否应该追加案外人刘润坚、刘沛强为当事人；三、本案借款人和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支付律师费义务，律师费的标准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其一，一审中，曾志平、邱远彪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二，曾志平、邱远彪按照一审法院传唤时间到庭参加庭审，依法应诉答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是否应该追加案外人刘润坚、刘沛强为当事人的问题。首先，叶松林作为本案原告，其明确不追加该两人为本案被告，对一审审理后确认由于其不主张刘润坚的保证责任，故免除曾志平、邱远彪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三分之一，叶松林也没有提起上诉，故本案中不应追加该两人为被告。其次，曾志平、邱远彪主张该两人是丰盈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也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但没有提交代持协议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即便该主张为真实，也是丰盈公司借款后如何使用的问题，是丰盈公司与该两人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调处范围，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两人不存在利害关系，故无需追加该两人为本案第三人。因此，曾志平、邱远彪上诉要求追加刘润坚、刘沛强为本案当事人，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追加该两人为当事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案借款人和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支付律师费义务，律师费的标准是否过高。首先，案涉《借款协议书（借据）》中明确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向违约方追偿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现丰盈公司未偿还借款，曾志平、邱远彪未承担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行为，是合同的违约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叶松林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叶松林提交了代理合同、支付凭证证明其支出该项费用，代理律师也实际到庭参加案件一审、二审，故叶松林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按照《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本案诉讼标的为120多万，代理律师代理了一审、二审两个阶段，收取律师费70000元，不存在过高情形。曾志平、邱远彪关于律师费过高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其他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借款人为了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支出，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非债务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利益，不属于前述“其他费用”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在支持叶松林主张月利率2%的利息的同时，认定借款人应当支付律师费，保证人应对此承担保证义务，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曾志平、邱远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曾志平、邱远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