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照，男，193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文，系刘天照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荣，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妮，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花，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蓝国强，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刘天照因与被上诉人叶光荣、原审第三人蓝国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立即停止对刘天照购买的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一街2号6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判令叶光荣、蓝国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刘天照在1987年基于房屋合资建房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在查封前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刘天照的权利足以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一审认定“农村村民建设住宅用地，限于使用人兴建自住房屋，禁止非法买卖或以合作建房的形式变相买卖土地。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是村集体所有性质的用地，本应限于蓝国强个人兴建住房，但蓝国强与非村民在宅基地上合资、合作建房（即蓝国强提供宅基地、合建人出资在宅基地上建设2号楼房），并约定建成后各套房屋的使用分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行为”。但是（2018）粤0106执10880号执行裁定书却裁定“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蓝国强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一街2号（宅基地证号登000492）、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一街102房（宅基地证号登000273）、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二街6号第五层（宅基地证号登000469）的房屋”。依“地随房走”的原则，通过拍卖房屋，同样会导致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同样违反农村宅基地禁止买卖（或变相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如果一审认定刘天照通过再转让的方式受让案涉房屋是无效的。同理，（2018）粤0106执108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房屋同样违反了农村宅基地禁止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同样无效。据此，一审法院应当立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拍卖。叶光荣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刘天照的上诉请求。蓝国强二审述称：同意刘天照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刘天照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终止拍卖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一街2号602房并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叶光荣、蓝国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并打印的《广州市越秀区宅基地情况表》载明：户主姓名为蓝国强，地址为登峰街广园东西坑村长腰岭一街2号，批准用地面积为118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88平方米，层数为六层，宅基地证号为登000492，宅基地证批准时间为1996年3月28日等内容。200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00）天法民初字第302号原告叶光荣与被告蓝国强及第三人刘九、刘富强、刘福财、刘有仔、赖玉英、黄庆坚、黄春来、刘洁芳、陈有文、刘国华、肖永杰、蒋志成、李劲松、刘志堂、邹石新、龙永藻房屋合建纠纷一案（即302号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1年7月9日作出302号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叶光荣与被告蓝国强于1994年4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集资协议书》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蓝国强返还给原告叶光荣投资款336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原告叶光荣将广州市天河区金贵村六街6号202、302、402及502号房屋及金贵村六街7号202、302、402及502号八套房屋交还被告蓝国强。四、驳回原告叶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叶光荣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以（2002）天法执字第531号案（简称531号案）立案执行302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蓝国强发出执行通知书，限蓝国强在指定期限内履行30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蓝国强没有履行相关义务。2002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2号楼房和102房。2002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天执字第531-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号楼房及102房……部分已售让与他人，且分别由其他人居住，而被执行人蓝国强未能到庭举证权属等问题，直接影响到2号楼房及102房……的处分，故暂不能处理。另本院查证被执行人蓝国强的银行存款情况，未发现有可供执行情况”，裁定如下：“本院的302号判决书中止执行。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案件恢复强制执行。……”。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根据叶光荣的申请，以（2018）粤0106执10880号案（简称10880号案）立案恢复执行302号判决书，并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106执108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蓝国强名下的2号楼房（宅基地证号登000492）、102房（宅基地证号登000273）、越秀区登峰街广园东路西坑村长腰岭二街6号第五层（宅基地证号登000469）的房屋。……”。2019年，刘天照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拍卖，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6执异212号案立案审查。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0106执异21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12号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刘天照的异议。刘天照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刘天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蓝国强于1987年1月3日作出的致“西坑乡政府”的《报告》（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我本乡人蓝国强在1986年12月经乡政府批准在长腰岭村内划地100平方合资建五层半楼房，因搬屋遗失批条，现申请补发等内容。《报告》下方空白处显示“以上情况属实同意补发西坑乡政府87.元.5”的手写内容并加盖广州市天河区西坑人民政府的印章）、广州市白云山管理处经济民警分队于1987年11月26日作出的致蓝国强、刘琼英的《广州市白云山经警队违章处罚通知书》[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查你单位（个人）违反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白云山风景区管理办法》，现根据广州市城市规划管理办法第六章第四十四条第六款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个人）处以5250元罚款，希于1987年11月27日前到麓景路白云山经警队缴交等内容。上述通知书下方空白处显示“违建第五、六层楼”的手写内容]、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于1987年11月26日开具的《广东省广州市罚款收据》（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被罚款单位或个人姓名为兰国强、刘琼英等人，住址为西坑，罚款原因为违建……罚款金额为5250元等内容），用于证明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叶光荣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证明广州市天河区西坑人民政府同意蓝国强建造2号楼房而并非同意刘天照建房，2号楼房因违法建设第五、六层而受到罚款处罚。蓝国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作为甲方全权代表的蓝国强与作为乙方全权代表的王立强于1987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能出示原件。全部为手写内容。约定：甲方现与乙方在广州市西坑长腰岭村合建一座六层框架结构住宅楼，建筑总面积约800平方米，共12个套间，经双方共同协商，订出如下条约，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提供建房地方，一切报建由甲方在乡政府办理，费用由甲方负责（报建五层半），工程费全部由乙方负责投资，乙方给回四个套间给甲方（相当于整个楼房两层的面积），一边由一至四层，其余八个套间全部归乙方所有使用，乙方补回3000元给甲方，甲方原在工地的一切旧材料全部归乙方所有；……四、房屋建成后，房产证由甲方负责办理（每房一份），费用由各套间户主负责，全座楼房水电报装由甲方负责协助，费用乙方负责等条款。《协议书》尾部签章处的下方空白处显示“合建人名如下：甄凤莲、刘琼英、方水记、方玉明、刘燧燃、刘伟军、曾凡轩、朱智成、萧碧芳、罗奇、萧惠忠、钟荣基、杨燕萍、刘天照。附：按原建房面积加大的地面积的地皮罚款由甲方负责”的手写内容]、合建房分配表[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广园西路长腰岭一街二号私私合建房分配如下：603钟荣基、602刘天照、601杨燕萍、503萧惠忠、502罗奇、501萧碧芳、403（户主）蓝国强、402朱智成、401曾凡轩、303（户主）蓝国强、302刘伟军、301刘燧燃、203（户主）蓝国强、202方玉明、201方水记、103（户主）蓝国强、102甄凤莲、101刘琼英]，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刘天照所有。叶光荣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从《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十四位合建人的签名笔迹一致，非合建人亲笔签名，而乙方全权代表王立强并没有取得十四位合建人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作为全权代表人的书面证据，亦没有附十四位合建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因此，真实性存疑；其次，2号楼房实质是宅基地房屋，而十四位合建人均非2号楼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农村宅基地房屋的买卖必然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转移，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身份关系相关联，而十四位合建人并不是2号楼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因此，《协议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至于合建房分配表，由于《协议书》无效，且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变更房屋产权人，因此，2号楼房的所有权人仍为蓝国强。蓝国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3.杨作贤作为经收人于1988年1月20日出具的《收据》[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今收到案涉房屋（私私合建楼）刘天照交来49.6平方米房款（单价每平方米为420元）总计20832元；房屋已交付使用等内容。刘天照称其以现金方式向杨作贤支付上述款项并于1988年接收案涉房屋]及广州市天河区登峰街西坑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7月30日出具的收到案涉房屋刘天照交来村容建设费300元的收款收据（未能出示原件）、广州东区农电有限公司于1996年10月6日分别开具的收到刘建文案涉房屋相关费用的发票（共2张；均未能出示原件）和于1997年3月16日出具的收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号楼房部分房屋的梯间改造费的发票（未能出示原件）、广州东区城市用电服务有限公司于1997年3月16日出具的收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号楼房部分房屋的购表款（未能出示原件），用于证明刘天照已将合作建房款交付给杨作贤，并向相关部门交纳案涉房屋相关费用。叶光荣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仅证明杨作贤向刘天照收取了钱款及刘天照向相关部门交纳了村容建设费等费用；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是蓝国强。蓝国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清楚；蓝国强只知道刘天照居住于案涉房屋；杨作贤是协助2号楼房的包工头王立强建设2号楼房的人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刘天照并非案涉房屋所在村集体的村民，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仍登记在蓝国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即修正后的上述第二百二十七条，下同）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刘天照因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12号裁定书不服而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一审法院需对刘天照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天照主张其已向杨作贤支付全部合作建房的合资款并于1988年接收案涉房屋，虽然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这并非其原因导致，所以，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村民建设住宅用地，限于使用人兴建自住房屋，禁止非法买卖或以合作建房的形式变相买卖土地。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是村集体所有性质的用地，本应限于蓝国强个人兴建住房，但蓝国强与非村民在宅基地上合资、合作建房（即蓝国强提供宅基地、合建人出资在宅基地上建设2号楼房），并约定建成后各套房屋的使用分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刘天照通过参与合作建房方式分配取得案涉房屋，上述合同关系应认定无效。综上，刘天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刘天照主张终止拍卖案涉房屋并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刘天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刘天照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经查：本案一审诉讼中，蓝国强称302号判决处理的房屋不是本案所涉房屋，和刘天照没有关系，生效判决判令叶光荣10日内把八套房屋交还给蓝国强，蓝国强再支付款项给叶光荣，但是叶光荣并没有把房屋归还给蓝国强而且还把房屋进行了抵押，导致蓝国强无法取得房屋，叶光荣又要求蓝国强履行退还房款的义务。蓝国强认为执行有错，即使要执行也应拍卖302案判决处理的房屋。二审诉讼中，蓝国强表示：本案所涉长腰岭一街2号楼房总共有18套房屋，最开始由其与王立强签订合建合同，其分得一至四楼3号房共4套房屋，分配给王立强的房屋由王立强另行出售；2号楼整栋楼以蓝国强名义办证，宅基地证号登000492；而302号判决所涉金贵村六街6号202、302、402及502号房屋及金贵村六街7号202、302、402及502号八套房屋，其仅收回二套房屋，因另六套房屋已由叶光荣抵押给广东省广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能交回，故其未将302号判决的投资款336万元返还给叶光荣。叶光荣表示：其申请一审法院执行而查封的长腰岭一街3号102房（宅基地证号登000273），与本案长腰岭一街2号楼房分属不同建筑；本案所涉房屋与长腰岭一街3号102房、长腰岭二街6号第五层（宅基地证号登000469）的房屋均登记在蓝国强名下，三处房屋均有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三处房屋可以进行执行拍卖，但要求购买人也是房屋所在地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清楚能否实际拍卖成功。刘天照表示其是通过参与合作建房方式取得本案所涉602房。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本案一审判决和上诉人所提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刘天照本案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案件事实表明，本案所涉房屋由蓝国强办领长腰岭一街2号整栋楼房的宅基地使用证，因（2000）天法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蓝国强名下的长腰岭一街2号房屋，并无不妥。蓝国强本案表示如叶光荣将生效判决的全部八套房屋予以交付，其就可以满足叶光荣申请执行的投资款336万元，并认为生效判决的执行存在问题，主张应当执行拍卖生效判决所涉房屋而非本案所涉房屋。本院认为，因生效判决确定叶光荣对蓝国强享有336万元的金钱债权，一审法院依叶光荣的申请查封蓝国强名下的长腰岭一街2号房屋，所做处理并非没有依据；蓝国强主张执行拍卖生效判决所涉房屋，可向执行法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不予处理。刘天照本案主张其已基于参与合作建房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但刘天照至今并未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天照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其主张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法律依据并不充分；其对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属明知。一审判决基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为村集体所有性质，不认可蓝国强与他人的合作建房行为，认定刘天照通过参与合作建房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据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执行拍卖涉案房屋，如何限定拍卖条件依法处理宅基地使用权问题，是执行具体方法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畴。刘天照本案上诉主张执行拍卖涉案房屋同样违反了农村宅基地禁止买卖的强制性规定，以此要求一审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理由并不成立。需要注意的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本案诉讼中蓝国强对刘天照的案外人异议并不持异议，应将被执行人蓝国强列为第三人，本院二审对其诉讼地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刘天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天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