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负责人：肖会，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梅端，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后禄，男，系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原审第三人：诚伯信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杰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井燕，女，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上诉人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音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及原审第三人诚伯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后禄、被上诉人刘某、原审第三人诚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对仲裁裁决结果提出异议是错误的。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根据穗劳人仲案〔2020〕385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办理诉讼立案申请，后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撤销仲裁裁决诉讼并已经立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01民特77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故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是有异议的。2.一审法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支付刘某工龄奖金是错误的。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每月在支付刘某工资时提供有工资计算明细，列明刘某工资各项构成，其中包括工龄奖一项，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内部审批工资流程以及附件均列明了相关内容，每月工资发放后刘某均会签收纸质工资条，从2016年12月入职至解除劳动关系，刘某从未对工资提出异议。3.一审法院根据谈话录音“八年在这里度过”等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与刘某建立劳动关系的年限是8年是错误的。根据通话录音，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与刘某沟通过程所谈及的“8年”是指刘某在客服行业的工作年限，而非在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与刘某劳动关系自2016年12月1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起至2020年4月6日止，对此，有刘某社会保险缴纳开始月份为2016年12月份的事实，以及2017年1月14日发放上月工资的首次发放工资日期的事实予以佐证。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与第三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且属于相关市场业务竞争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转签员工等协议，刘某与第三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按招聘流程面试通过后与刘某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转签并延续原单位工作年限承诺。由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经营的项目客服业务与第三方类似，属于不完全一致的客服类，考虑到刘某有此类岗位的工作经验，入职时直接按照老员工的薪酬、福利、工龄奖予以发放报酬，但并不代表承认刘某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员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能否获得经济补偿金是有条件的，刘某从第三方离职是否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应作为嘉音讯佛山分公司认可其之前的工作年限的依据。况且，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对于一审中刘某提交的数据表和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非完全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存在不当。1.刘某是因为连续旷工超过3日达到解除劳动合同条款情形而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用人单位需要支付解除经济补偿金的情形。（1）根据劳动合同约定，“2.1乙方工作岗位为投诉处理员，乙方应根据甲方工作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改岗位各项工作内容。乙方同意，在下列条件下，甲方可将乙方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客服代表或电话营销员”、“2.1.6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身体状况及甲方经营等需要调岗的”、“2.3乙方了解并同意甲方根据其经营情况、工作需要、薪酬制度或乙方工作能力、表现、绩效考核等因素安排和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工资级别”。由于刘某于一个月内出现4次因服务质量引起客户向甲方主管部门投诉（刘某提交过整改书），且对刘某经过培训后其再次出现被投诉情况，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业务合作方（广东联通）就投诉事宜邮件明确刘某不再胜任投诉处理岗位要求，由此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依据以上合同条款调整刘某工作岗位、地点属于合法合规行为。（2）刘某于2020年2月22日至28日因业务不合格被安排待岗学习，刘某在待岗期间验收不通过，经过面谈后指正刘某的错误（手写整改书），考虑到刘某意识到问题所在，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愿意再给刘某一次机会，观察期一周，若有再犯则调岗。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收到甲方邮件，告知刘某仍然存在工作质量问题，已经不能胜任此岗位工作，按照劳动合同条款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可调整其工作岗位。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与刘某面谈，由于刘某多次出现服务质量问题，已经不能胜任原岗位，与刘某沟通调岗时，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根据刘某工作能力、公司业务等提供多个岗位选择，与刘某沟通于2020年4月3日起调岗至广州市白云区永泰任电话营销员岗位，并通知于2020年4月7日至指定地点报到，但刘某未按时报到上班，开始无故旷工。旷工期间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多次（4月9日、10日、14日）向刘某邮寄催返岗通知，其均未对旷工情况做任何说明，故根据劳动合同“8.4.9拒绝甲方合理工作安排，或合同期内累计旷工3日及以上，或连续旷工3日及以上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以刘某无故旷工14日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通过快递方式通知刘某。2.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以刘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合理合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无需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及嘉音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某答辩称：关于工龄工资问题。工资签收表上并未明确是工龄工资以及加班费，刘某对该问题在仲裁时也是有异议的，只是因为无法举证，所以才撤销的。实际上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未向刘某发放工龄工资，其主张的工资条仅为一个很笼统的工资条，而且刘某当时有向组长和主管多次反映，但公司没有回应，只是说想干就干，所以大家后面就没有再追究了。工资条上具体的项目和金额与有刘某签名确认的工资签收表上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是不一致的，所以刘某不确认未签名的工资条上的具体项目以及金额，仅确认签名的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刘某怀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伪造工资条。针对加班问题，劳动合同写明是五天8小时制，但实际每月最多休息2、3天，属于强行要求员工加班，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中加班工资数额比较含糊的。刘某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正常加班工资不应该是300元。由于加班导致刘某身体已经出现很多问题，对此已不再追究，刘某仅是主张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龄工资而已，同样考虑到对公司多年的感情，刘某也不再追究加班费的问题。诚伯公司述称：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的上诉状中并未提及诚伯公司，诚伯公司对本案不发表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刘某在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的工作年限从入职诚伯公司开始合并计算至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处，即从2012年5月23日至2020年4月17日止；2.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2302.13元；3.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资5359.28元；4.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82元；5.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899.9元；6.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龄工资8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理由：一、入职情况：刘某2012年5月23日入职诚伯公司，2016年12月1日入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至解除劳动关系均系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岗位：入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时担任热线电话接听员，2018年调整为投诉处理员。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5月23日刘某与诚伯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日刘某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四、最后工作时间：2020年4月6日。五、解除劳动关系时间：2020年4月17日。六、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某2019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刘某的应发工资情况（2020年3月工资为3400元、2月工资3350元、1月工资7020.47元；2019年12月工资6951元、11月工资6338.52元、10月工资6397.75元、9月工资5179.97元、8月工资4773.49元、7月工资3465.35元）、刘某签收的工资表中加班工资的数额（2019年7月为290.32元，其他月份均为300元）及刘某2019年1月至6月休事假且公司未支付工资的情况计算，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682.19元，刘某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338.59元，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没有对仲裁裁决提出异议，故视为其对仲裁裁决数额345.07元无异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应向刘某支付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45.07元。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某的主张及理由：刘某于2012年5月23日入职诚伯公司处任投诉处理员，并被派往中国联通的佛山南海区黄岐镇联通大楼办公点工作，2016年12月，由于中国联通的业务调整需要，经嘉音讯公司与诚伯公司协商一致并经刘某同意，刘某的劳动关系从诚伯公司处转移至嘉音讯公司处，工资福利待遇、工龄、工作岗位、休息休假等均不受影响，工龄自2012年5月23日起连续计算，因此嘉音讯公司未和刘某办理属于新员工的入职手续。嘉音讯公司在2020年5月23日向刘某手机发送了一条内容为“亲爱的刘某，今天是您入职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满8周年的日子”的短信，刘某致电中国移动客服也确认该短信是员工所属企业发出，刘某所提交的员工工作年限数据统计表以及嘉音讯公司管理人员与刘某谈话的内容，均能证明刘某的工作年限。刘某与诚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诚伯公司并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某于2019年1月至6月休产假，7月返岗工作，计算刘某平均工资不应包含刘某休产假未在岗工作的月份。有数据统计表、短信、电话录音、与公司管理人员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与诚伯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未签订任何转签员工等协议，刘某属于与诚伯公司离职，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新签合同，不存在延续原单位工龄。诚伯公司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刘某与诚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至少3.5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刘某离职很久了，不确定诚伯公司有没有向刘某支付过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提交的与公司管理人员的谈话录音看，公司管理人员有提到“八年在这里度过”等，结合数据统计表、短信、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对刘某的工作年限是确认的，根据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诚伯公司在刘某离职时支付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刘某主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认可其之前的工作年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支付8个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以支持。刘某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应连续计算，刘某主张**均工资不应包含未在岗工作月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应发工资数额（2020年3月工资为3400元、2月工资3350元、1月工资7020.47元；2019年12月工资6951元、11月工资6338.52元、10月工资6397.75元、9月工资5179.97元、8月工资4773.49元、7月工资3465.35元）及刘某2019年1月至6月休事假且公司未支付工资的情况计算，刘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3906.38元。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应支付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251.04元（3906.38元×8个月）。八、关于2020年2月工资差额及2020年3月1日至4月17日的工资，刘某在仲裁程序中撤回了上述诉请，现又提起诉讼，并未经仲裁程序，故本案中不予调处。九、仲裁情况：刘某因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及诚伯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6月18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3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支付刘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45.07元，嘉音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支付刘某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龄工资8000元，嘉音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支付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918.84元，嘉音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某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无异议，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入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属于嘉音讯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亦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偿付本案债务时，应由嘉音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支付刘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07元，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支付刘某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龄工资8000元，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支付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251.04元，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共10元，由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负担、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省投诉中心薪酬管理制度》，该《薪酬管理制度》载明刘某所在岗位的工资构成为：责任底薪+绩效收入+福利，其中责任底薪包括：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福利包括：餐费补贴+全勤奖+话费补贴+高温补贴+工龄奖。二审庭审时，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无异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回答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入职时间及认定其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刘某的入职时间应以其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的时间为准，且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不属实，其已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刘某回答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906.38元有异议，产假工资应予以剔除。诚伯公司则回答称：一审法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不属实，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已经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非无异议。二审庭审时，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当庭提交了（2020）粤01民特773号《审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预缴通知单》、《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申请书》等材料，拟证明其对仲裁裁决有异议，已经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刘某及诚伯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问题，本院搜索了该司的关联案件，查明本院已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01民特77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人为嘉音讯公司，被申请人为刘某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原仲裁第三人为诚伯公司。上述（2020）粤01民特7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某已就涉案仲裁裁决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受理，因此对于嘉音讯公司撤销该仲裁裁决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根据刘某确认真实性的其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某的工作岗位为投诉处理员，并约定刘某同意在下列条件下，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可将刘某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客服代表或电话营销员。上述条件包括：根据刘某的工作表现、身体状况及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经营等需要调岗的；等；该合同约定刘某的工作地点为佛山市，刘某同意可将工作地点调整为白云区同泰路85号或广州市，或其他因工作所需调整的地点。2.根据一审时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提交的《待岗人员通知单》显示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通知刘某，因其一个月内履次4次出现服务质量问题，引起客户越级投诉，根据《广东联通热线服务窗口服务问题零容忍规范》和《省投诉中心员工待岗、淘汰管理办法》，安排刘某7天待岗，待岗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至28日。刘某确认《待岗人员通知单》的真实性，并主张其没有签名。此外，根据一审时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提交的刘某于2020年2月22日书写的《整改书》，刘某在该整改书就该月的用户投诉问题进行了说明。3.一审期间，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提交了《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其中客户手机号“156××××2980”、“185××××8082”与刘某书写的上述《整改书》记载的客户手机号一致。刘某对于上述《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根据一审时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提交的2020年3月4日出具的《验收结果通知单》，刘某的验收情况为“1.效能：2月27日-3月1日共分配77张，归档18宗，不达标。2.质量：工单抽检10宗，综合得分75分，工单合格率20%，不达标；在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直接闭、业务不熟悉错误宣传、处理不当及方案不合理等。3.待岗期间学习一般，服务态度及问题的认知未有改善；4.根据《省投诉中心待岗、淘汰管理办法》，待岗验收不通过。5.经面谈指正员工错误之后，员工已意识问题所在，愿意反省检讨错误并改正，现同意员工再次恢复生产工作，并给予一周观察期，若有再犯则调岗至初级文员岗。”上述通知书尾部有刘某签名确认。刘某确认该通知书的真实性。5.根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刘某出具的《调岗通知书》，记载因刘某的岗位绩效考核和工作表现（2020年2-3月份共产生投诉单5宗），经公司研究决定，将刘某从投诉处理岗位调整为电话营销员岗位，工作地点调整为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85号。调岗自2020年4月3日开始执行，调岗后的薪资待遇以电话营销员的考核标准执行。刘某确认上述《调岗通知书》的真实性。6.根据嘉音讯公司人事部于2020年4月8日向刘某出具的《催返岗通知书》，记载刘某于2020年4月7日未经办理准假手续，擅自离岗1日，根据公司制度，2020年4月7日按旷工处理，并提醒刘某根据《劳动合同》第8.4.9款“拒绝甲方合理工作安排，或合同期内累计旷工3日及以上，或连续旷工3日及以上的”公司可以按“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情形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刘某于1日内返岗并对个人旷工情况作出说明，如逾期不到岗，公司届时将会跟刘某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刘某确认上述《催返岗通知书》的真实性。7.根据嘉音讯公司人事部于2020年4月10日向刘某出具的《催返岗通知书》，记载刘某于2020年4月8-9日未经办理准假手续，擅自离岗2日，根据公司制度，2020年4月8-9日按旷工处理，并提醒刘某根据《劳动合同》第8.4.9款“拒绝甲方合理工作安排，或合同期内累计旷工3日及以上，或连续旷工3日及以上的”公司可以按“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情形解除劳动合同，自4月7日至9日刘某已连续旷工3日，并通知刘某于1日内返岗并对个人旷工情况作出说明，如逾期不到岗，公司保留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刘某确认上述《催返岗通知书》的真实性。8.刘某于2020年4月12日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出具《关于返岗通知书的复函》，记载：“2020年2月18日，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和嘉音讯公司以客户投诉为由对刘某作出待岗处理，拒不提供劳动条件，拖欠应发工资，而后更是径直单方对刘某发出通知，将刘某工作地点从佛山调至广州市白云区，并将工作岗位由黄歧工单投诉处理员岗位调至电话营销岗。因原岗位被该司取消，无法正常工作，故在家待岗。刘某于2020年4月11日收到该司返岗通知书，要求其对2020年4月7日至9日未到岗作出情况说明。综上，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1.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降低工资标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2.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将刘某的工作地点从佛山黄歧调至广州白云区，并将岗位从工单投诉处理员单方调换至电话营销岗；3.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刘某统一回复如下：1.刘某不同意该司将刘某工作点从佛山黄歧调至广州市白云区；2.刘某不同意该司单方将刘某的工作岗位从省投诉中心工单投诉处理员调至电话营销员；3.限该司于收到该复函之日起3日内沟通好内部矛盾，妥善安排，恢复刘某至原工作地点原岗位上班、享受原待遇，并书面通知刘某，刘某保留追究该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9.根据刘某于2020年4月17日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刘某系以如下理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1）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降低工资标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将刘某的工作地点从佛山黄歧调至广州白云区，并将岗位从工单投诉处理员单方调换至电话营销岗；（3）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10.刘某2020年2月实发工资2812.72元，2020年3月实发工资2862.72元。11.二审期间，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刘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拟证明其与刘某的劳动关系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成立。刘某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某的工龄需从入职诚伯公司即2012年5月23日开始连续计算，刘某是直接从诚伯公司入职到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处的，刘某在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的工龄已经长达8年。诚伯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某在仲裁和一审都是自认其与诚伯公司于2016年12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诚伯公司存在非法解除的问题，刘某自离职之后跟诚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起诉时间已经超过3.5年，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所以应该驳回刘某对诚伯公司的所有诉请。12.二审庭审后，刘某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嘉音讯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其发送的《催告函》，拟证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违法调岗。二审期间，诚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2020）粤01民特773号《审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预缴通知单》、《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申请书》等材料及本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特773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嘉音讯公司已经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属于嘉音讯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一审法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的上诉及刘某、诚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是否需要向刘某支付工龄工资8000元；2.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是否需要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关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是否需要向刘某支付工龄工资8000元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提交了有刘某签名的工资条签收单和无刘某签名的工资明细表，经审查，有刘某签名的工资条签收单载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津贴/奖金/提成/加班”项目；无刘某签名的工资明细表的工资构成为：责任底薪（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考核+福利（餐费补贴+全勤奖+话费补贴+高温补贴）+其他津贴（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伯乐奖+工龄奖+社保津贴+住宿补贴+在职奖励+搬迁奖励+毕业金奖励+激励包），两份工资表的实发工资数额相同。本院对此认为，虽然有刘某签名的工资签收单载明的工资构成没有包含工龄工资，但两份工资表载明发放的工资总额是一样的，有刘某签名的工资条签收单载明的工资构成对于刘某的奖金、津贴等福利待遇表述较为笼统，简单表述为“绩效/津贴/奖金/提成/加班”项目，而无刘某签名的工资明细表的工资构成则对于刘某的奖金、津贴等福利待遇表述较为详细，对于刘某在工资构成中的“其他津贴”明确表述为“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伯乐奖+工龄奖+社保津贴+住宿补贴+在职奖励+搬迁奖励+毕业金奖励+激励包”，故有刘某签名的工资条签收单虽然没有载明工资构成包含工龄工资，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省投诉中心薪酬管理制度》载明的薪酬构成以及刘某工资发放的情况，本院对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上诉提出的已经向刘某发放过工龄工资的主张予以采纳，刘某主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发放其工龄工资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嘉音讯佛山分公司支付刘某工龄工资8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是否需要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某于2020年4月17日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刘某系以如下理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1.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降低工资标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未经与劳动者协商单方将刘某的工作地点从佛山黄歧调至广州白云区，并将岗位从工单投诉处理员单方调换至电话营销岗；3.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对刘某的调岗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刘某确认真实性的其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某的工作岗位为投诉处理员，并约定刘某同意在下列条件下，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可将刘某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客服代表或电话营销员。上述条件包括：根据刘某的工作表现、身体状况及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经营等需要调岗的；等；该合同约定刘某的工作地点为佛山市，刘某同意可将工作地点调整为白云区同泰路85号或广州市，或其他因工作所需调整的地点。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刘某出具的《调岗通知书》，记载因刘某的岗位绩效考核和工作表现（2020年2-3月份共产生投诉单5宗），经公司研究决定，将刘某从投诉处理岗位调整为电话营销员岗位，工作地点调整为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85号。调岗自2020年4月3日开始执行，调岗后的薪资待遇以电话营销员的考核标准执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并提交了《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以及刘某确认签名的《验收结果通知单》，以证明刘某存在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因工作表现需要调岗的情形。虽然刘某对于上述《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其于2020年2月22日书写的《整改书》，上述整改书中的投诉用户号码与《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记载的用户号码可以对应，故本院对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提交的《投诉工单明细（系统列表信息）》予以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刘某确实存在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因工作表现需要调岗的情形。而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将刘某从投诉处理岗位调整为电话营销员岗位，工作地点调整为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85号，上述调整均系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理应遵守相应约定，故本院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对于刘某的调岗行为系合法合理调岗，刘某理应至《调岗通知书》约定的新工作岗位及新工作地点报到，但其于2020年4月12日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出具《关于返岗通知书的复函》以及于2020年4月17日向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明确表示不同意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的调岗申请，即其对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的合法合理调岗未予同意，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刘某《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主张的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经与刘某协商单方降低工资标准以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刘某未至新岗位工作，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调岗后的工资标准有所降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刘某主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拖欠其2020年2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以及工龄工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某在仲裁期间曾经提出要求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资的仲裁请求，但刘某在仲裁程序中撤回了上述申请，刘某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足额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对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有无克扣刘某工龄工资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已经向刘某发放过工龄工资，故本案亦不存在刘某主张的克扣工龄工资的情形。综上，刘某关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主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刘某理应接受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的合法合理调岗，现其主张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刘某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的三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及嘉音讯公司无需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刘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虽然可以证明其与刘某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成立，但不足以证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龄自该日起算，故本院对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上诉请求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工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刘某二审庭审后提交的嘉音讯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其发送的《催告函》，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嘉音讯公司违法调岗，本院对刘某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嘉音讯佛山分公司及嘉音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对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某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龄工资8000元；四、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佛山禅城分公司、广州嘉音讯通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五、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