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凯健，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旗，系陆凯健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天安，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虹雯，女，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耿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凯健因与被上诉人胡天安、胡虹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陆凯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旗、陆凯勇，被上诉人胡虹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钟耿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凯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凯健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天安、胡虹雯承担。二审中，陆凯健明确主张的涉案房屋转让款的二分之一为10万元。事实和理由：胡天安于2012年共三次向陆凯健借款共计110万，且均无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胡天安应向陆凯健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陆凯健依法向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104执1859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经调查发现，胡天安与胡虹雯于1998年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协议离婚，并且胡天安、胡虹雯将其夫妻共同财产通过离婚协议，约定均归胡虹雯所有，但胡天安与陆凯健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胡天安、胡虹雯婚姻存续期间就已经发生。并且，在胡天安、胡虹雯离婚后的两个月内，胡虹雯就将该财产对外转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胡天安、胡虹雯恶意串通，未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导致陆凯健权益受损，对陆凯健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当对陆凯健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胡天安已于（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82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判令承担偿还义务，因此，胡虹雯应于本案中承担侵权行为造成的赔偿责任。胡天安未到庭答辩。胡虹雯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陆凯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虹雯在深圳市××大道××301房屋转让款的二分之一（二审中明确为10万元）范围内连带偿还陆凯健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4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3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胡天安、胡虹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天安、胡虹雯于1996年10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日登记离婚，根据胡天安、胡虹雯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对胡天安、胡虹雯夫妻共同财产从处理如下：1.存款：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及××深圳市××花园××房产为女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天安向陆凯健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6年9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陆凯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不动产查册表，显示胡虹雯于2013年10月办理了深圳市南山区××房产及××深圳市××花园××房产的转移登记。胡虹雯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二道南光花园4-805房产属于胡虹雯婚前财产，深圳市南山区××花园××房在购买时首付是胡虹雯父母支付的，因此离婚时约定将房屋归胡虹雯，因胡虹雯父母年纪大，上述两套房屋均是楼梯房，故在分割后将两套房屋买卖后换了电梯房。胡虹雯为证明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二道南光花园4-805房产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交证据如下：一、胡虹雯与深圳市南山区旧村改造开发公司于1995年9月28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二、深圳市公证处于1998年7月27日出具的（98）深证经肆字第8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陆凯健与胡天安签订协议书，确认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二道南光花园4-805房产系胡虹雯于1995年10月向深圳市南山区旧村改造公司购得，该房产属于胡虹雯婚前产业。陆凯健主张认为，对证据一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确认，陆凯健主张的并非该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天安、胡虹雯是否恶意以离婚协议方式损害陆凯健的合法权益。陆凯健主张胡虹雯明知胡天安对外负有债务，但胡虹雯对此不予确认，而陆凯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虹雯在离婚时知悉胡天安对陆凯健负有的债务，陆凯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陆凯健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天安与胡虹雯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将深圳市南山区××花园××房归胡虹雯所有，但婚姻法并未限制夫妻双方对各自财产的自由处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协商分割时考虑的因素包括双方在婚姻生活中的贡献、是否存有过错以及感情因素等等。是否应当以各占50%的权益进行分割亦非必然。现仅凭胡虹雯与胡天安签订离婚协议的行为并不能推定胡虹雯有侵害陆凯健权益的过错，也更不能据此推定胡虹雯与胡天安恶意串通损害陆凯健的权益。综上，陆凯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胡虹雯在与胡天安协议离婚时明知其负有债务，存在恶意损害陆凯健权益的过错，对此陆凯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陆凯健要求胡虹雯在深圳市××大道××301房屋转让款的二分之一范围内连带偿还陆凯健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陆凯健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陆凯健已预付）由陆凯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凯健在二审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在网上发帖披露胡天安和胡虹雯欠款不还的信息（网上打印）；2.胡虹雯的工作信息；3.胡天安其他案件的民事判决。上述材料拟证明胡天安夫妻欠钱不还，胡虹雯知晓家庭欠债情况。胡虹雯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没有原件，且不具客观性，无法证明胡天安的债务；对证据2关于胡天安的工作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确认，胡虹雯的工作单位在深圳，与胡天安经营的花都门店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陆凯健主张的待证事实。综上，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胡虹雯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陆凯健以胡天安、胡虹雯共同侵权为由要求胡虹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陆凯健对胡天安享有的债权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陆凯健主张胡天安、胡虹雯离婚分割房产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但又未能明确所受到侵犯的财产权利的具体种类或名称（例如对财产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权、担保物权等），因此，陆凯健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陆凯健在二审明确了诉讼请求的标的额，本院对一审诉讼费予以调处。综上所述，陆凯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陆凯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