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俊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陈汝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耕辰，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迅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果堰街12号11栋1单元2层10号。 法定代表人：朱朝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俊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迅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迅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迅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迅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违反《五粮佳苑工程劳务和费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中关于安全文明施工及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俊翔公司有权依约对迅邦公司进行处罚。《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项、附件1、附件3约定：迅邦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俊翔公司有权向其罚款，罚款可在劳务费中扣除。因迅邦公司未按照《合同》施工，遭受俊翔公司的罚款14700元，俊翔公司有权从应付迅邦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迅邦公司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安全文明施工，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均应由迅邦公司承担。《合同》附件3中第三条第三款对事故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因迅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由此导致迅邦公司招聘的工作人员死亡的，俊翔公司累计垫付了730368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迅邦公司应当承担全额赔偿责任。3.因迅邦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影响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文明，俊翔公司为减小工期延误、质量及安全文明不合格产生的损失，对迅邦公司不予配合履行的劳务委托其他班组代为施工及俊翔公司自行招聘工人进行施工的费用，依法、依约应当由迅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应当在俊翔公司支付迅邦公司的劳务款中予以扣减。（1）迅邦公司质量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总包方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处罚通知单及现场图片均能证明迅邦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及安全文明不合格，依约应当维修、返工等违约责任。（2）因迅邦公司违约，俊翔公司聘请第三方代为履行迅邦公司维修、重做的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真实、合法，与迅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迅邦公司承担。（3）俊翔公司申请的证人林某能够证明因迅邦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或工程质量不达标，要求立即进行整改时，迅邦公司均不予理睬。为赶工期，俊翔公司迫不得已先后委托高宗全班组、翟昭双班组、代其履行合同义务，上述班组履行完代工义务后，均与俊翔公司办理结算，代工部分总金额为277630元。上述事实，俊翔公司提供的《收款凭据》《分包费用结算清单》《付款凭证》均足以证明。4.迅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俊翔公司开票，由此给俊翔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迅邦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及《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俊翔公司依约向迅邦公司支付了劳务费用20225367.55元，而迅邦公司却未向俊翔公司提供劳务发票。经俊翔公司多次催促，仍不履行。由于迅邦公司未向俊翔公司提供劳务发票，导致俊翔公司不能将该笔支出作为所得税税前列支，增加俊翔公司税务成本，损害了俊翔公司的经济利益，由此给俊翔公司造成693730.12元的损失，应当由迅邦公司承担。5.俊翔公司借给迅邦公司脚手架、钢管、扣减未有归还，由此造成92850元的损失，应由迅邦公司承担。6.迅邦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依法应当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迅邦公司于在2011年4月7日前就已经进入施工现场，本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才实际竣工，迅邦公司工期延误长达208天，依法应当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7.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就工程结算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系在一审庭审中才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因此即使认定俊翔公司应支付迅邦公司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也不应当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原审中迅邦公司所提供的2015年4月29日制作的劳务费用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了“最终以公司审核确定为准”。因此，在签该劳务费用结算单时，双方并未完成案涉工程的结算。 迅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18年4月18日，在2020年12月才出判决，是因为迅邦公司起诉后，俊翔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被驳回后又就安全事故损失等主张对迅邦公司提起反诉，同时将上诉主张作为本诉的扣款抗辩。在一审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俊翔公司的反诉能否成立，俊翔公司提出的扣款项目是可以单独提起诉讼请求，其扣款主张本来属于反诉的诉讼请求，俊翔公司在没有交纳反诉费用的情况下，欺骗一审法院已经交纳，才导致一审法院迟迟未判，后一审法院查明俊翔公司确实未交纳后，才于一审判决同一日作出撤诉裁定。在一审判决后，俊翔公司不仅对本案提起上诉，还同时就扣款主张另行向法院起诉。为了避免诉累，迅邦公司认为二审有权在维持一审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述扣款主张进行认定。 迅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俊翔公司立即向迅邦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1524749元，并按年息6%向迅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起止；截止2018年3月1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89702元）；2.俊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俊翔公司与案外人五冶集团第一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五冶集团第一分公司将五粮佳苑二期B标段工程分包给俊翔公司，分包范围范围为：五粮佳苑二期B标段（2#、3#楼：建筑面积50245.19㎡，地下室：建筑面积约9800㎡）除土方、护壁、降水、地下室安装、通风系统、强弱电工程、总平、电梯、保温、消防、门禁对话系统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除合同中另有约定外，工程分包范围包括完成施工图内容及与其相关的所有工作内容，为完成施工图纸上所有应由分包人负责的工作所需要提供的所有机械设备、人员的服务、材料供应以及采取的技术保证措施、安全措施和文明施工措施。 2011年4月7日，俊翔公司（甲方）与迅邦公司（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五粮佳苑工程劳务和费用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五粮佳苑工程2#楼、3#楼及裙楼、地下室。工期：42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2.质量要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按照ISO9000管理体系文件操作，贯彻执行公司质量环境置业健康安全的方针目标，严格按甲方技术交底操作，加强质量安全过程管理，精心组织，精心施工，坚持质量“三检制”。甲方将按《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和国家，现行的《技术规范》及业主和相关要求规定，对乙方的施工项目进行检查验收。要求质量达到备案制前的优良工程标准并通过市或省级优质结构工程验收和争创天府杯工程。对不符合甲方质量要求的产品，乙方必须进行整改、返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乙方承担。公司及项目部相关的质量安全规定文件，在乙方人员入场后应发至班组，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质量安全进度及文明施工方面的问题按与甲方签订的《公司主体框架及构造混凝土质量管理规定》执行奖罚。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因乙方未达到质量标准开出的罚款单，乙方必须无条件认可，并在当月的劳务费中一次性扣除。乙方保证在竣工后两年内所施工的外墙不能出现渗漏现象，是否受到1000元/处的处罚。3.施工工期要求：施工工期：总工期420日历天（从土方开挖施工开始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基础，主体（包括砌体）按220天，该工期范围内的进场人员应满足工程进度的需要，乙方绝对服从甲方总体安排，如果乙方达不到进度要求（周进度、月进度），周计划每拖延一天按2000天/天处罚，月计划每拖一天按5000天/天的处罚，月进度超过5天，除按前述累计罚款外，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承包合同，另行组织劳务队伍施工，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但因甲方供应材料影响、人力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并在保证金扣除，超出保证金部分直接从劳务工程款中扣除。5.承包形式、内容、结算单价：本工程采用建筑面积单价包干要求各主要分项工作必须单项报价，汇总后按建筑面积报价，进场后完成本工程设计（含变更和修改）所有工作内容。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成都市定额站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GB/T50353-2005）执行。6.履约保证金：为保证该合同的正常履行和该工程质量的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自愿将人民币50万元存入甲方账户内容，作为对合同的履约担保。如果该合同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正常履行完成时，达到整个合同内容要求。主体断水验收达到要求后30日内退还3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退还。7.付款方式及工资管理：付款方式：每月在25日前办理当月的进度报表，第二个月的25日前支付所完成产值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全部劳务费的80%，竣工半年后至一年内支付至全部劳务费的95%，竣工后18个月内付至全部劳务费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劳务公司每次收取劳务费用时应出具正式的劳务发票。结算周期：甲方与劳务公司对工程劳务费用结算以工程全工期为结算周期，且不直接对施工作业班组。甲方应在每月25日前按合同规定比例所开预结方单，在次月的25日前按合同规定支付方式和支付标准，及时支付给劳务公司。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超过7天，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未能达到甲方合同要求完成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方面的要求，除扣除综合单价中未能完成项目的单价外，甲方有权按乙方所报综合单价的180%范围内另行安排其他班组人员进场工作，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的包工总价中扣除。同时，合同附件3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协议书第三工伤事故的管理条款第3条约定：乙方发生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处理工伤事故的费用在一万元以内（含一万元）的由乙方负责承担（专业施工单位自行约定）；处理工伤事故的费用在一万元以上的超过一万元以上的部分由责任方承担费用，属于共同责任的事故，主要责任方承担70%-80%，次要责任方承担20%-30%。对事故责任有争议时，由政府有关部门或事故调查小组作出认定。 合同签订后，迅邦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2011年4月14日，甘宗泽出具《借条》（迅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系甘宗泽代表其公司出具）载明：借俊翔公司电缆线412-338+72米（铜芯）50线，同时标明此电缆还剩3米，下差69米。2011年3月10日，甘宗泽出具《借条》载明借俊翔公司芯线100米配电箱一个，标明此电缆已还74米，下差26米。一审庭审中，迅邦公司认可甘宗泽系迅邦公司案涉工程的收料员。2012年12月30日，成华区凯园建筑架料租赁站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兹有四川俊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五粮佳苑项目开工前期于2011年1月15日在我司租赁架料（架管：3306m，扣件：1760套），在此项目竣工后仍未归还我司此部份租赁材料，故我司按市场价要求贵司赔偿此部份租赁材料及租赁费用共计92850元。 2011年1月13日，迅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朝阳收到五粮佳苑项目部履约保证金400000元。2011年2月13日，朱朝阳再次收到五粮项目项目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其中备注为其中10万元为工程借款。 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实际竣工。2015年4月29日，迅邦公司与俊翔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五粮佳苑2、3号楼迅邦劳务班组2、3号楼水井门洞、2、3号楼新增烟道等40项工作内容结算总价为21302936.89元，俊翔公司签字处载明“最终以公司审核确定为准”。迅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朝阳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同时注明：“1-34条已确认，35-39条有待商榷”，其中，结算清单上35-39条为：35.扣减甲方借给乙方使用脚手架钢管未归还补偿费用-75000元、36.扣减甲方借给乙方使用扣减未归还补偿费用-17850元、37.扣减甲方替乙方支付应由乙方承担实施的其他班组施工费用-277630元、38.扣减甲方替乙方支付应由乙方承担的总包方及建设方罚款费用-14700元、39.扣减代乙方支付应由乙方承担的业主房屋质量赔偿费用-62000元。40条为扣减甲方替乙方支付应由乙方承担的工伤事故赔偿费用，但未载明相应扣减数额。 工程交付后，叶云、钟家吉、刘晓琴等人出具协议称五粮佳苑二期自身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施工单位进行了一定数额的补偿，其中，部分补偿费用由四川翔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 一审庭审中，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1750116.89元，俊翔公司已付款项20225367.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签订的《五粮佳苑工程劳务和费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积极按照内容约定履行乙方义务。关于俊翔公司是否应支付迅邦公司剩余工程款1524749元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双方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1750116.89元，俊翔公司已付款项20225367.55元。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全部劳务费的80%，竣工半年后至一年内支付至全部劳务费的95%，竣工后18个月内付至全部劳务费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实际于2012年12月25日竣工，故迅邦公司要求俊翔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2474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俊翔公司辩称迅邦公司存在质量违约和工期违约，产生了相关损失，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相关损失是否扣减，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包括返工费用、业主赔偿款及罚款）。针对返工费用。俊翔公司提交的返修费用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曾聘用其他班组做工，但不能证明是代迅邦公司做工，虽一审庭审中俊翔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与俊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也未能说明聘请其他班组做工系因为迅邦公司质量不合格导致，未能证明是迅邦公司违约未施工和经俊翔公司要求拒绝施工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俊翔公司全额退还了迅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返修费用扣减不予支持。针对业主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收条和《协议书》上并无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也未载明该笔款项最终应当由迅邦公司负担，且俊翔公司也未提出该笔款项系因迅邦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同时，部分赔偿款的支付人为四川翔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非俊翔公司，故对业主赔偿款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罚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五粮佳苑2、3号楼迅邦劳务组劳务费用结算单扣减事项显示，系扣减俊翔公司替迅邦公司支付应由迅邦公司承担的总包方及建设方罚款费用，与俊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俊翔公司对迅邦公司进行罚款的陈述不一致，且俊翔公司也无法证明该罚款系迅邦公司未按规定施工所致，同时俊翔公司全额退还了迅邦公司履约保证金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因发生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迅邦公司认可该李勇系聘用工人，但是俊翔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迅邦公司共同处理和认可该费用，也未在事后确认该费用系由俊翔公司垫付，双方在结算时也未在结算单上对该笔金额具体载明。另外，双方合同关于工伤事故的管理条款中约定，而双方并未就工伤的处理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要求抵扣该费用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因未开具税务发票产生的税款损失。合同虽然约定迅邦公司应当在收到相关费用时出具发票，但在合同中未约定未开具税务发票的违约责任，且俊翔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俊翔公司在结算时也就未该项进行扣除，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架管损失。俊翔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仅证明成华区凯园建筑架料租赁站要求俊翔公司赔偿租赁材料及租赁费用，俊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过相关款项，同时，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租赁材料与迅邦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租赁材料明显不一致，因此，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因工期延误产生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施工工期420日历天（从土方开挖施工开始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该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虽俊翔公司陈述称该工程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完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迅邦公司原因导致该工程未能依约按时完工，且在办理结算时双方也未提及存在工期延误违约金，俊翔公司也退还了迅邦公司履约保证金，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俊翔公司是否应支付迅邦公司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俊翔公司怠于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行为给迅邦公司造成了资金占有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迅邦公司工程款15247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5247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付清为止）；二、驳回迅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30元，由俊翔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俊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庭审中，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1750116.89元”有异议，迅邦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1年1月13日，迅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朝阳收到五粮佳苑项目部履约保证金400000元。2011年2月13日，朱朝阳再次收到五粮项目项目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其中备注为其中10万元为工程借款”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俊翔公司与迅邦公司一致确认：朱朝阳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2月13日向项目部缴纳保证金40万元、20万元；2013年2月6日，俊翔公司退还迅邦公司60万元保证金。 俊翔公司认可工程款本身的结算金额为21750116.89元，但认为还应从该金额中扣除其上诉主张的罚款、垫付维修款、工伤赔偿款等费用。 本院另查明，俊翔公司就双方涉及《五粮佳苑工程劳务和费用承包合同》的扣款争议，已于2021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迅邦公司向俊翔公司赔偿因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357330元；2.迅邦公司向俊翔公司赔偿因发生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710000元；3.迅邦公司向俊翔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发票产生的税款损失693730元；4.迅邦公司向俊翔公司赔偿架管损失92850元；5.迅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抗辩，系指被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从事实依据上或法律规定上予以反驳。而反诉则是被告向原告提出的一种独立的反请求，具备独立给付的内容，目的在于抵销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本案而言，俊翔公司上诉主张扣除的罚款、垫付工伤赔偿款、垫付维修费、未开票造成的损失、未归还租赁物造成的损失及逾期完工违约金，均具备独立给付的内容，目的在于吞并、抵销迅邦公司提出的工程给付请求，故俊翔公司应通过反诉的方式提出该主张。在俊翔公司未预缴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已裁定其反诉按撤诉处理的情形下，俊翔公司以抗辩的方式提出上述扣除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俊翔公司本案中上诉主张的罚款、垫付的工伤赔偿款、垫付的维修款等费用也已另案提起了诉讼。故，有关迅邦公司是否应向俊翔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问题，双方应通过另案解决，本院二审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0元，由四川俊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玲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