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明，男，194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啟贤，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平，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啟贤，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志，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丽，贵州威驰（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伦，男，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合英，女，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联系电话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友，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电话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会，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联系电话同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继，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启明、王启志、王启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启明、王启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火灾是上诉人母亲“林登学房间起火燃烧火势蔓延并烧毁两旁原告房屋”的证据不足。火灾当天消防队参与了救火，而消防队是认定火灾原因的法定机关，消防队尚且不能确定火灾是上诉人母亲林登学房屋起火造成，一审仅凭部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火灾发生后的电话通话录音就认定火灾原因明显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母亲没有任何遗产，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不继承其任何遗产，一审仍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火灾发生时上诉人母亲林登学并不在家，火灾即便发生也是意外，并不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故意或过失，原判置此不顾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启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火灾发生原因并非上诉人母亲林登学烧炭所致。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起火房屋为林登学所有，房屋即使为林登学所有，由于该房屋起火引发火灾也不应当认定林登学为实际侵权人。其次，火灾发生时本地属寒冷多雨天气，堆放的垃圾并无自燃可能，林登学既在房屋内生活，肯定不会任由垃圾放在炉火边，加之火灾发生时林登学本人并不在房屋内，故火灾不可能是林登学屋内火洞引燃垃圾导致。结合火灾发生当日是赶集天及当地长期存在叶子烟交易的情况来看，不排除火灾可能是赶集人员乱丢烟头或其他原因引起。一审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即认定林登学为侵权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并未查明林登学死亡后是否留有遗产及遗产价值等，上诉人是否继承了林登学贵遗产等，便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及其亲属在通话录音中均承认林登学在房内烧炭火取暖并捡拾垃圾放在火旁烘烤，火炉风洞掉落燃煤引燃垃圾导致火灾的事实；现场也有目击证人看见林登学屋内起火致火势蔓延烧到被上诉人房屋。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作为林登学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被烧毁房屋重建成本78454元及被烧毁室内物品损失；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评估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转角大楼至方向四家人被告王启明、已故林登学、原告王启伦、王启友在朱昌街上转角大楼背后均有砖木瓦结构老房子，从转角大楼至方向四家人的老房子依次相连，其中林登学房老房子在中间，原告王启伦、王启友的老房子与被告王启明的老房子在两侧。2018年12月26日发生火灾造成四家房屋烧毁，经报警报案，有关部门未核实火灾原因。原告与被告通话核实，被告在通话中承认其母亲（已故）林登学在其老房子居住，烧炭火取暖，并常年捡拾塑料、纸壳等垃圾在火炉旁烘干，以致火洞燃煤漏出引燃垃圾导致火灾发生。原告请求向当地政府调解未果，当地政府就介绍原告提起诉讼解决，随后林登学于2019年12月18日病故。原告以已故林登学的法定继承人王启明、王启志、王启平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未实施侵害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房屋系发生火灾事故被烧毁。三被告在与原告通话录音中均有承认其母亲林登学在自己老房子里烧炭火取暖、并常年捡拾垃圾在火炉旁烘烤、以致燃煤漏出火洞引燃垃圾造成火灾的事实，该事实能够从到庭证人看到的起火的房间、燃烧的纸壳、火烧过后从林登学房间提出的火炉得到相互印证，故本案能够认定林登学房间起火燃烧火势蔓延一并烧毁两旁原告房屋。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登学用火过程中未进行有效管理是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对造成原告房屋被烧毁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八条“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不在此限。”林登学于2019年12月18日病故，三被告作为林登学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在继承其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三被告在继承林登学遗产范围内赔偿被烧毁房屋重建成本78454.00元及评估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被告赔偿被烧毁房屋重建成本及评估费，放弃对被烧毁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启明、王启志、王启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已故林登学的遗产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被烧毁房屋重建成本人民币78,454元、评估费5,000元共计83,454元。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43元，由被告王启明、王启志、王启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起火是林登学的原因造成的。证人王某证言：我是王启伦的亲儿子，房子被火烧一开始起火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到现场后听到王启平说烧了房子不知道要怎样赔偿。当时消防队和派出所的都在现场。上诉人王启志质证：鉴于证人与被上诉人王启伦的关系，其证言具有偏向性，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王启明、王启平质证：证人为被上诉人王启伦的儿子，对证人作证资格有异议；证人在起火时不在现场，其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系直系亲属，且起火时证人并不在现场，其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王启明、林登学（已故）、王启伦、王启友在朱昌街上转角大楼背后均有砖木瓦结构老房子，从转角大楼至方向四家人的老房子依次相连，其中林登学老房子在中间，原告王启伦、王启友的老房子与被告王启明的老房子在两侧。2018年12月26日发生火灾造成四家房屋烧毁，经报警报案，消防部门将火扑灭但未能对火灾原因进行认定。2019年5月10日，经朱昌社区居委会调解，因双方都没有依据，社区居委会介绍双方到镇综治办进行调解。2019年6月24日，经调解委员会了解，因火灾发生时无人在场导致火灾原因无法核实，双方亦达不成调解意见。2019年12月18日林登学病故。后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以王启明、王启志电话中承认其母亲林登学在其老房子烧炭火取暖，致火洞燃煤漏出引燃垃圾导致火灾发生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启明、王启志、王启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在继承林登学的遗产范围内连带赔偿被诉人被烧毁房屋重建成本78,454元及评估费5,000。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火灾事故侵权并非特殊侵权案件，对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本案中，消防部门虽到现场，但未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确定火灾的起火部位及火灾原因；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与上诉人王启明、王启志的通话录音，但火灾发生时三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不在火灾现场，该录音仅仅是火灾发生后的推断，且在社区居委会及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也没有承认过火灾是林登学的原因导致。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康某是听别人说起火才跑去看，其陈述的时间“正月26”与起火时间也不相符；证人邱某、邓某、王某均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且起火时上述证人并不在现场。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房屋烧毁是林登学的原因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房屋重建成本78454元及评估费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共计2829元由被上诉人王启伦、邓合英、王启友、邓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