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宏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宝石路24-36号2008房。法定代表人：刘建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200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法定代理人：谢某（系刘志成的母亲），住湖南省耒阳市白沙路2号2单元301室。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黄彬，均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宏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炀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某、刘志波、刘志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炀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宏炀公司与刘平生不属于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刘、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平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合同对予以明示的前提下仍愿意与宏炀公司签订该份合同，刘平生应当承担其自身行为的后果。二、我国并未有法律禁止市场经营主体将其主要业务对外承包，故宏炀公司将运输业务承包给刘平生等司机并不违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宏炀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刘平生的行为进行一定程度的管理和控制是合理的，且合同中还约定“刘平生拿到宏炀公司次日运输单后，若没有正常出车，一律扣当次应付运输费的80％，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此可以得出刘平生未按宏炀公司安排出车其损失的是自身本应得收入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这也说明刘平生、宏炀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中的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关系，刘平生关于其对宏炀公司具备完全的人身依赖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三、刘平生的收入受其所承包车辆的基本运营成本的影响，因此其收入更多体现的是经营收入，而非劳动报酬。被上诉人谢某、刘志波、刘志成辩称：本案宏炀公司是从事货物运输的企业，车辆是其经营必须的重要生产工具，司机是运输企业必备的劳动人员，刘平生与宏炀公司符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虽双方签订了拖车承包合同，但合同中的约定体现出刘平生要接受宏炀公司的劳动管理，需遵守宏炀公司的制度，同时刘平生运输过程中驾驶的车辆属于宏炀公司所有，刘平生从事的运输业务由宏炀公司安排且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双方约定由刘平生负责车辆的一切费用开支，符合运输行业的特点，刘平生与宏炀公司对账后领取的报酬是劳动报酬，并非经营收入。双方在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宏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炀公司与刘平生不属于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刘志波、刘志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炀公司与刘平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日常劳动管理，并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宏炀公司是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经营的企业，车辆是其经营必须的、重要的生产工具，司机是运输企业必备的劳动人员，刘平生与宏炀公司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虽然双方签订了《拖车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的约定仍然体现出刘平生要接受宏炀公司的劳动管理，需遵守宏炀公司的制度。同时，刘平生运输过程中驾驶的车辆属于宏炀公司所有，刘平生从事的运输业务由宏炀公司安排且属于宏炀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至于双方约定由刘平生负责车辆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加油、过路费、轮胎、更换机油、车辆日常维护等），结合物流运输行业的特点、刘平生的工作及岗位特殊性，确认该约定属于双方对劳动报酬的特殊约定，刘平生与宏炀公司对账后领取的报酬实际已经扣除了燃油、维修等运营成本，该款项实为刘平生的劳动报酬。综上分析，认定宏炀公司与刘平生于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宏炀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炀公司及谢某、刘志波、刘志成在仲裁裁决宏炀公司向谢某、刘志波、刘志成退还押金3000元及支付刘平生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工资9897元后，均未对该两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两项仲裁裁决，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宏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宏炀公司与刘平生于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宏炀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谢某、刘志波、刘志成退还押金3000元；四、宏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谢某、刘志波、刘志成支付将刘平生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工资98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宏炀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日常劳动管理，并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拖车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的约定仍然体现出刘平生受到宏炀公司的管理，需遵守宏炀公司的制度。同时，刘平生运输过程中驾驶的车辆属于宏炀公司所有，刘平生从事的运输业务由宏炀公司安排且属于宏炀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至于双方约定由刘平生负责车辆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加油、过路费、轮胎、更换机油、车辆日常维护等），结合物流运输行业的特点、刘平生的工作时间及岗位特殊性，可确认该约定属于双方对劳动报酬的特殊约定。从宏炀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刘平生每月所得款项为其每次运输、维修工作所得报酬的总和，并扣除了燃油、维修等运营成本，可见该款项实为刘平生的劳动报酬。综上分析，一审认定宏炀公司与刘平生于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宏炀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宏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