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东鱼珠国际建材市场一区五栋三楼3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朱敏忠，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忠，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权，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庙头。法定代表人：卢华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正，男，汉族，1998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上诉人朱敏忠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权、原审被告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海公司、朱敏忠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伟权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伟权没有履行全部的义务，双方未经过结算，林伟权无证据证明宏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朱敏忠与林伟权在2020年5月26日的录音内容，林伟权问四个项目总数是不是118.5万元，朱敏忠表示同意，是因为他们约定的承包合同价是118.5万元，但双方都没有说过结算款是118.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录音中的118.5万元为结算款是错误的。2.宏海公司、朱敏忠己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林伟权离场后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的真实性，宏海公司、朱敏忠为此支出的费用需计算在林伟权的工程款内。（1）粤华公司宏海公司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都有约定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后的一年内，林伟权看过招标文件后承包了以上四个项目，理应承担质保义务。粤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是2018年12月13日前交付使用，但在2019年3月18日前才全部竣工验收，而林伟权在2018年12月12日就已经离场，并未做好后期的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2）根据朱敏忠与粤华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威的聊天记录可知，发包方在林伟权离场后有要求清场及返工。宏海公司、朱敏忠提供了2019年2月-3月的现场施工图片、2019年2-4月的黄埔电厂东路河涌清理劳务清单、机械人工费收条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己充分证明涉案工程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的真实性，价格合理，具有高度盖然性。（3）根据朱敏忠与林伟权的交易、沟通习惯，双方在微信或短信上一般只沟通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工程款大部分是现金支付的。工作上的沟通都是通过现场口头或电话方式。因此，原审法院仅以宏海公司、朱敏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林伟权催促清场及完成质量修缮工作，无支付劳务费等凭证不予采信宏海公司、朱敏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朱敏忠在2018年5月20日、24日向林伟权现金支付的2000元、5000元，有林伟权的收款短信予以确认，应予以采纳。4.罗芳荣是黄兵雇佣的员工，林伟权在2018年8月25日向罗芳荣微信支付3000元工程款，罗芳荣也确认当天收到宏海公司、朱敏忠支付的7000元工程款，该10000元与南海项目无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5.朱敏忠于2019年1月31日向黄兵支付的20000元及2018年12月10日向黄兵现金支付的52000元应计算在涉案工程款中。（1）黄兵是林伟权雇佣的人，只是负责黄埔电厂东路的项目，没有负责南海的项目。朱敏忠在2019年1月31日向黄兵支付的20000元后，黄兵已在短信上确认。原审法院以2020年1月3日的账目进行混淆，且双方对2020年1月3日的账目无异议，原审法院对2019年1月31日的2万元的认定不能自圆其说。（2）2018年12月10日，因黄兵说急着要钱支付工资，朱敏忠向其现金支付5.2万元的工程款后，黄兵当场向朱敏忠出具收据，朱敏忠随后将该事告知黄兵的工人罗芳荣。罗芳荣便向其追要工资，对此有罗芳荣的证言予以证实。6.朱敏忠向蔡耀支付的5万元应计算在涉案工程款中。林伟权在起诉状中承认其承包＃××机××段改造工程，在该工程的内容包含热处理，属于改造工程，林伟权在原审中也承认其负责改造工程。朱敏忠只是介绍蔡耀与林伟权沟通热处理的事情，并不是单独分包给蔡耀。7.林伟权承包涉案工程都是包工的形式，即包人工和施工机械，其向朱敏忠支付的38000元为施工机械折旧费，朱敏忠无需退还。（1）因林伟权无施工机械使用朱敏忠的施工机械，双方约定施工机械折旧费为工程总价的3%，证人高某的证言可证实。朱敏忠无理由免费为提供林伟权提供施工机械。（2）林伟权主张该费用为安全保证金，但朱敏忠从未确认该款项的性质，只是林伟权单方面的备注。发包方收取朱敏忠合同总额的10%的安全保证金、10%质量保证金，若朱敏忠要收取林伟权的安全保证金，只收取约工程款的3%，是不符合常理的。8.根据朱敏忠支付习惯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朱敏忠现金支付的其他款项都是由朱敏忠实时记录在本子上，且记录的用途与事实所需相符，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林伟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应为1185000元，林伟权也已完成与工程款1185000元相对应的工程量。（1）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在其提交反诉状中自认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185000元，根据反诉状内容，若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未能举证证明可扣减所谓考核款24400元，则工程款为1185000元。（2）林伟权提交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内容等证据，均可证明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为1185000元。（3）由于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与林伟权未就涉案项目工程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就工程范围存在分歧。但依常理来说，双方口头约定工程范围后，如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宏海公司及朱敏忠认为有部分工程内容属于林伟权而林伟权未完成，宏海公司及朱敏忠肯定会向林伟权提出并进行催促，但朱敏忠未提交此方面的任何材料，可见林伟权己完成了与宏海公司及朱敏忠约定的全部工程。2.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林伟权未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造成其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清场及质量修缮，从而支出劳务费69000元和机械费用137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劳务费69000元和机械费用13700元。若真如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所说的林伟权存在未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的情况，依常理来说，宏海公司及朱敏忠应当是催促林伟权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而不是找第三方完成。林伟权多次要求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谈话中，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也未曾提出过林伟权未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造成其损失之类的说法。3.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于2018年5月20日、24日向林伟权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2000元、5000元，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林伟权在2018年5月20日收到朱敏忠支付的2000元系用于佛山项目入场办厂牌，2018年5月24日收到朱敏忠支付的5000元系用于佛山项目购买围挡铁皮等，原审已提交补充证据。4.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于2018年8月25日向罗芳荣支付7000元且该款项应计入涉案项目工程款，宏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林伟权并非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所称7000元的收款人，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也未举证证明其向罗芳荣支付7000元是基于涉案项目工程。5.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于2019年1月31日向黄兵支付了20000元的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于2019年1月31日向黄兵汇款20000元，其应提供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提交的短信信息，朱敏忠于2019年1月31日向黄兵发送信息“黄总：己汇黄电电厂东路项目土建工程款20000元到你建行帐户。请查收！”，但黄兵并未就该信息进行答复，黄兵在差不多半年后的2019年6月21日才发回信息“总共是欠款人民币63000元整（六万三千元整）。希望你今天能还给我！”该短信信息不足以证明宏海公司及朱敏忠向黄兵支付了所谓的20000元。6.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0日向黄兵支付了52000元现金的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黄兵收到的涉案项目工程款52000元，系林伟权向其支付的，并非宏海公司及朱敏忠向其支付，林伟权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予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明确显示林伟权账户于2018年12月10日向黄兵账户转账52000元，并附言“黄埔电厂东路土建工程款”。（2）为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原审庭审后林伟权与黄兵联系说明了诉讼情况，而后黄兵出具了书面说明，其确认林伟权于2018年12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52000元作为黄埔电厂项目工程款，确认林伟权系工程款52000元的实际付款人。7.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其向蔡耀支付的50000元应计入涉案项目工程款，宏海公司、朱敏忠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提供的存款单模糊不清，林伟权无法确认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是否向蔡耀支付了50000元。宏海公司及朱敏忠称其安排蔡耀去完成本应由林伟权完成的＃××机××段改造施工项目的热处理和检测工程，但热处理和检测工程并不属于林伟权承包的工程范围，林伟权并不具备热处理和检测工程的资质和能力，林伟权仅负责管道的安装及焊接工作，仅提供人力。（2）林伟权承包＃××机××段改造施工项目工程可收取工程款仅4万元，若在管道安装及焊接之余，还要负责热处理和检测，林伟权根本没有盈利空间。若如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所说，其替林伟权向蔡耀支付5万元，那么在＃××机××段改造施工项目工程中，林伟权不仅没盈利，反而还亏损1万元。8.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主张林伟权向其支付的38000元为施工机械折旧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林伟权已提供付款记录作为证据证明林伟权曾向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支付涉案项目工程安全保证金38990元（林伟权向朱敏忠直接支付13990元+林伟权委托第三方向朱敏忠支付25000元），支付宝记录的转账说明也显示“黄电进场定金”，“进场定金”是宏海公司及朱敏忠一开始的说法，后来说是“安全保证金”。（2）宏海公司及朱敏忠未否认收到款项的事实，其只是主张款项性质属于施工机械折旧费，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伟权需向其支付所谓施工机械折旧费。9.朱敏忠应就宏海公司债务向林伟权承担连带责任，朱敏忠在原审庭审时对此无异议。原审被告粤华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宏海公司、朱敏忠的上诉与粤华公司无关。林伟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海公司向林伟权支付欠付工程款239022元，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770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为20231.86元）；2.粤华公司、朱敏忠就宏海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林伟权承担连带责任；3.宏海公司、粤华公司、朱敏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粤华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厂外灰渣管更换施工合同》，粤华公司将该司厂外灰渣管更换施工工程发包给宏海公司施工，本工程实行包工、包辅助材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施工机械、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工期暂定于2017年12月底开始，工期30天，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执行期间合同总价任何情况下不再做任何调整，合同总价249878元。2018年2月，粤华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港前路与电厂东路交叉处灰管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粤华公司将该司港前路与电厂东路交叉处灰管改造工程发包给宏海公司施工，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施工机械、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工期暂定于2018年2月开始，合同总价1449210元，合同价为闭口价，在合同工作范围内不做调整。2018年1月18日，粤华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机××段改造施工合同》，粤华公司将该司＃××机××段改造施工工程发包给宏海公司施工，本工程实行包工、包辅助材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施工机械、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工期暂定于2018年1月开始，工期16天，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执行期间合同总价任何情况下不再做任何调整，合同总价98880元。2018年1月18日，粤华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6机组汽水取样系统取样管更换施工合同》，粤华公司将该司#6机组汽水取样系统取样管更换施工工程发包给宏海公司施工，本工程实行包工、包辅助材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施工机械、包工期的承包方式，工期暂定于2018年1月开始，工期20天，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执行期间合同总价任何情况下不再做任何调整，合同总价99830.69元。上述四个合同签订后，宏海公司将上述四个合同项下的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四个工程”）承包给林伟权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宏海公司称其是将涉案四个工程全部转包给林伟权施工，为此提交了其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将＃××机××段改造工程施工招标等文件，2017年11月13日将#6机组汽水取样系统取样管更换施工文件、厂外灰渣管更换施工文件，2018年2月28日将港前路与电厂东路交叉处灰管改造工程施工文件发送给林伟权的邮件记录。林伟权确认宏海公司发送的邮箱收件人是林伟权本人，但称因时间久远无法确认是否收到上述邮件，其还主张宏海公司是将涉案四个工程部分转包给其施工，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无法明确具体的施工范围。林伟权、宏海公司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四个工程的包干价为118.5万元，林伟权的实际施工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其中港前路与电厂东路交叉处灰管改造工程是包工包料，其他三个工程不包料，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手续。林伟权主张其施工的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宏海公司辩称林伟权四个工程都未施工完，粤华公司确认涉案四个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3日前全部交付使用，已于2019年3月18日前全部竣工验收。林伟权为证实其与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敏忠沟通的全过程，提交了双方往来的短信记录和微信沟通记录，显示：2019年9月中秋节前，林伟权向朱敏忠催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林伟权将佛山南海翰蓝二厂热水工程项目的款项计入涉案四个工程项目项下，林伟权要求单独计算涉案四个工程的工程款，朱敏忠在2020年3月20日微信中发送其制作的已付款清单载明其已付款项共计702100元，林伟权核对后回复称其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594800元，其余不是涉案工程款，之后双方对已付款金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朱敏忠对林伟权计算的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未明确表态，遂引发本案纠纷。林伟权主张朱敏忠未予否认视为朱敏忠认可涉案四个工程总结算款为118.5万元，朱敏忠辩称双方没有结算没有达成共识，聊天记录只是反映双方最初口头约定的工程价款，并非林伟权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林伟权还提交其与朱敏忠于2019年6月13日和2020年5月26日的通话录音拟证实朱敏忠确认涉案四个工程总结算款为118.5万元，朱敏忠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林伟权提交的录音只摘取了其中双方部分谈话内容，属于断章取义。2020年5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林伟权提出：“涉案四个工程总共加起来是118.5万元，这个是没错的吧？”朱敏忠答道：“嗯，这个，这个反正多少都是实数的。”林伟权继续问道：“对啊，这个数是实数，四个项目的实数是这么多，对吧？”朱敏忠答道：“嗯，对，实数，没错，你主要是对一下付款。”宏海公司辩称其已向林伟权支付涉案四个工程款86笔共计793750元，在上述款项中，林伟权确认已收到宏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670250元。林伟权还确认宏海公司代其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共计276728元。双方对以下款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宏海公司称2018年1月14日向林伟权支付现金6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宏海公司称2018年1月19日由高经理向林伟权支付4000元，提交了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给微信号为“AA专业发电机出租买卖”的截图，林伟权主张该笔款项是宏海公司支付给发电机出租人，与其无关，因收款人不是林伟权，故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7.宏海公司称2018年2月7日向林伟权支付现金3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21.宏海公司称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13日向林伟权支付500元、1600元，提交了两张银行存单，林伟权主张与2018年4月14日的2100元重复计算，因宏海公司未提交2018年4月14日的支付凭证，故原审法院采信林伟权的主张，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27.宏海公司称2018年5月16日向林伟权支付500元，提交林伟权收到款项后于2018年5月16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已收到500元”，林伟权主张系因佛山项目开会产生的伙食费报销，但未提交证据。因林伟权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是其他项目的费用，短信中也未列明该笔费用是其他项目的费用，故该笔费用以付款人宏海公司陈述的用途为准，原审法院认定该500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的费用。29-30.宏海公司称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24日向林伟权支付2000元、5000元，均为现金支付，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2.宏海公司称2018年6月24日向林伟权支付5000元，提交了存款单。林伟权主张该笔款项支付的是佛山项目款项，提交林伟权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6月24日已收到绿电项目5000元”。宏海公司称当天还支付现金5000元给林伟权，现金5000元支付的才是佛山项目工程款，而存款单支付的5000元是涉案工程款。对于现金支付的5000元，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因宏海公司未能提交现金支付的证据，对存入的5000元，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到当时林伟权给朱敏忠发送短信陈述涉案款项用途时朱敏忠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6.宏海公司称2018年7月25日向林伟权支付现金5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0.宏海公司称2018年8月2日向林伟权支付3300元，提交两张存款单，一张为当日存入林伟权账户2300元的存款单，另一张存款单原件已模糊不清。林伟权确认当天收到2900元，包括当天存入的2300元和2018年7月31日存入的600元，林伟权主张其当天确实还收到1000元，但认为是佛山项目的款项，并提交了其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共三条“已收到黄埔电厂东路灰管改造项目1900元”“已收到黄埔电厂东路灰管改造项目1000元”“收到南海绿电热水项目1000元”。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到当时林伟权给朱敏忠发送短信陈述涉案款项用途时朱敏忠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1000元与本案无关。综上，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争议的差额400元的支付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差额400元不予确认。41.宏海公司称2018年8月3日向林伟权支付1000元。经原审法院核查，宏海公司称2018年8月3日向林伟权支付的1000元是2018年8月4日支付，林伟权确认在8月4日收到1000元，故该笔款项属于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对8月3日的1000元原审法院不予确认。49.宏海公司称2018年8月25日向林伟权支付10000元，提交存入罗芳荣账户7000元的存款单，并称罗芳荣为林伟权聘请的工人黄兵下面的工人。林伟权对罗芳荣的身份不予确认，主张其当天收到宏海公司支付的9900元系佛山项目款项，提交林伟权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收到南海绿电热水项目9900元”。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到当时林伟权给朱敏忠发送短信陈述涉案款项用途时朱敏忠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53.宏海公司称2018年9月12日向林伟权支付现金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权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64.宏海公司称2018年12月9日向林伟权支付58000元，其中现金3000元，提交了其于当天存入林伟权账户50000元的存款单以及一张存入其他账户5000元的存款单。林伟权只确认收到53000元，提交林伟权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收到黄埔电厂东路土建50000元”。双方争议在于其中一笔款项5000元，因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收款账户是林伟权的账户或是林伟权指示其付款的账户，林伟权也提交了当天的银行流水显示当天其银行账户中仅收到存入的款项50000元，故原审法院对差额5000元不予确认。65.宏海公司称2018年12月10日向林伟权支付2000元，提交了当天的存款单，林伟权主张该笔款项包含在2018年12月11日的12000元中，因宏海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1日的存款记录仅有10000元，故原审法院采信林伟权的主张，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67.宏海公司称2018年12月13日向林伟权支付13000元，其中3000元支付的是现金，林伟权只确认收到10000元。因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现金支付3000元，林伟权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差额3000元不予确认。69.宏海公司称2019年1月31日向林伟权的工人黄兵支付20000元，提交其与138××××2211的短信记录（宏海公司称该号码机主为黄兵）。短信记录载明：2019年1月25日，机主将黄兵的收款账户发送给朱敏忠，朱敏忠于2019年1月31日告知机主已汇款20000元黄电电厂东路项目土建工程款，机主回复：“总共欠款63000元”。2019年11月29日，朱敏忠告知机主已汇款13000元黄电电厂东路土建项目工程尾款，机主回复：“已收到13000元”。林伟权对黄兵的身份予以确认，对短信记录不予确认，并主张其当天收到的20000元是朱敏忠支付给其让其代发给佛山项目工人工资的款项，提交林伟权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发给朱敏忠的短信“30日31日共收到南海绿电热水工程工人工资20000元”，其还主张黄兵收到的33000元已包含在双方确认的款项中，分别为2019年11月29日的13000元和2020年1月3日的20000元。经原审法院核查，宏海公司并未提交其于2020年1月3日支付20000元的凭证。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考虑到当时林伟权给朱敏忠发送短信陈述涉案款项用途时朱敏忠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78.宏海公司称2019年11月8日向林伟权支付1500元，提交2019年11月7日存入林伟权账户1500元的存款单。林伟权主张该笔款项与其确认的2019年11月7日1500元为同一笔款项，因宏海公司未提交2019年11月8日的付款记录，故原审法院采信林伟权的主张，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81.宏海公司称2019年12月10日向林伟权支付1500元，林伟权主张未收到。后双方确认该笔款项是2019年12月6日支付的1500元，已包含在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中，故原审法院对2019年12月10日的1500元不予确认。85.宏海公司称2020年1月22日向林伟权支付50000元，提交其当日存入蔡耀账户50000元的存款单和朱敏忠与蔡耀的短信记录，宏海公司称蔡耀是朱敏忠叫去施工本应由林伟权施工却未完成的6号机组汽水取样系统工程的检测工程。林伟权主张6号机组汽水取样系统工程的检测工程不在其施工范围内，其只负责改造工程，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因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蔡耀是对林伟权未完成的部分进行施工，故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以上双方争议款项中，原审法院确认的金额为500元。宏海公司还辩称其向林伟权的工人黄兵现金支付52000元，应在林伟权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并提交黄兵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黄兵收到宏海公司交来港前路与电厂东路交叉外灰管改造工程第三笔工程款52000元。林伟权主张该笔款项是其支付给黄兵的，其在2018年12月9日收到朱敏忠支付的53000元，收到后向黄兵转账支付了52000元，并主张该《收据》是黄兵向其出具的，但不知为何《收据》原件在宏海公司处，提交了其于2018年12月10日转账给黄兵52000元的银行流水。林伟权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了黄兵于2020年9月14日在《收据》复印件下方手写的《说明》，载明：黄兵确认以下事实：林伟权于2018年12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52000元作为黄埔电厂项目工程款，而后其出具该收据原件，此收据所涉52000元整的实际付款人是林伟权。朱敏忠于2020年9月发短信给138××××2211，询问“黄总，收据是您的亲笔签名吗？”机主回复“该张收据是我写的，是收到贵司的工程量后我出具的！但是谁给的钱，我记不清了！”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宏海公司仅提交了《收据》，主张是现金支付，无支付凭证，而林伟权提交了支付凭证和黄兵的书面确认文件，证明力明显强于宏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林伟权的主张，认定该笔款项为林伟权支付，故对宏海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宏海公司为证实因林伟权及其工作人员在施工期间存在怠工及违法施工的情形，按照粤华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中的《承包商安健环考核明细表》《工程进度管理考核明细表》，粤华公司扣除宏海公司24400元，上述扣款需在林伟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考核明细以及朱敏忠与粤华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粤华公司和林伟权对上述扣款均不予确认。宏海公司为证实因林伟权未完成涉案工程，其在林伟权撤场后，其为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现金支付劳务费69000元和机械费用13700元，应在林伟权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提交了《黄埔电厂东路河涌清理》明细三张和《收据》三张。林伟权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林伟权主张其向宏海公司支付涉案四个工程的安全保证金共计38000元，宏海公司应予以返还，提交了其于2018年1月2日向朱敏忠支付9990元（备注：黄电进场定金）、于2018年1月7日向朱敏忠支付4000元（备注：黄电以定金）的支付凭证。宏海公司确认收到上述13990元，但辩称是因为林伟权入场没有机器设备，双方约定使用宏海公司的机器设备，由林伟权支付使用费，上述支付的就是使用费。林伟权主张剩余25000元是其委托案外人育强替其支付，提交2018年3月7日支付给朱敏忠25000元的支付凭证以及育强书写的书面确认。宏海公司确认收到25000元，但辩称是设备折旧费。原审另查，截至本案起诉之日，粤华公司已向宏海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四个合同项下的全部价款。宏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敏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林伟权与宏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双方确认林伟权实际承包宏海公司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且粤华公司确认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林伟权有权向宏海公司主张工程款。林伟权与宏海公司虽未办理正式的结算手续，但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通话录音可知，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敏忠对林伟权认为涉案工程结算款为118.5万元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其仅对已付款项有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为118.5万元。关于应付未付工程款。林伟权与宏海公司均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为946978元（670250元+276728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金额，原审法院已作出详细分析和认定，在此不再予以赘述，原审法院在该部分确认的宏海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00元。对于宏海公司要求的扣款24400元，因粤华公司对扣款事实不予确认，并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已向宏海公司支付完涉案四个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宏海公司要求扣除的其为完成清场及质量修缮工作支付的劳务费69000元和机械费用13700元，因宏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林伟权催促清场及完成质量修缮工作，其提交的支付明细亦无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宏海公司已向林伟权支付的工程款为947478元（946978元+500元），宏海公司仍需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237522元（1185000元-947478元）。关于安全保证金。宏海公司确认收到林伟权支付的38000元，仅对款项性质有异议，宏海公司辩称上述款项是机器设备使用费和折旧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林伟权主张上述款项为安全保证金，提交的部分转账记录中有备注款项用途为“定金”，相较而言，林伟权的证据占优，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林伟权要求宏海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粤华公司确认涉案四个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3日前全部交付使用，林伟权主张从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安全保证金的利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宏海公司应向林伟权支付剩余工程款237522元、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共计275522元，并以该基数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连带责任。因朱敏忠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朱敏忠应对宏海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华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向宏海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宏海公司亦予以确认，林伟权要求粤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237522元、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共计275522元及利息（利息以275522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朱敏忠对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由林伟权负担29元，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朱敏忠共同负担5730元。二审查明，宏海公司向林伟权邮箱发送《＃××机××段改造工程技术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对焊缝进行热处理以及RT无损检测。宏海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其于2018年5月20日、24日向林伟权支付2000元、5000元，并提交短信记录予以证明，显示林伟权于2018年5月20日发送短信“已收到2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发送短信“已收到五千元”。林伟权辩称该笔费用是用于佛山项目置办厂牌及购买围挡铁皮，并提交收据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间由深圳市开元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从15元至350元不等的收据16张及毅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2张、佛山市五达五金电器店收据1张、广告物料费收款收据1张予以证明。二审中，宏海公司、朱敏忠提交朱敏忠与林伟权聊天记录，显示林伟权发送：“注明广州黄埔电厂6#小修工资4人是2019年1月24日绿电180000元，发到黄埔电厂6#小修4个人工资37562元”，拟证明林伟权自认2019年1月24日向黄埔项目的工人支付了37562元应计入涉案工程款。林伟权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林伟权向涉案项目工人支付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朱敏忠向林伟权支付了工程款。另查，林伟权在原审中提供收款短信，显示其于2019年1月24日向朱敏忠发送短信“收到南海绿电热水工程11月，12月工人工资18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宏海公司、朱敏忠是否应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以及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宏海公司、朱敏忠是否应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宏海公司、朱敏忠上诉认为林伟权未履行全部义务且双方未结算，故其不应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林伟权在原审中为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款，提供了其与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敏忠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宏海公司、朱敏忠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该录音内容确认涉案工程已结算且结算款为118.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海公司、朱敏忠上述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海公司、朱敏忠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宏海公司、朱敏忠上诉认为其在林伟权离场后为清场和质量修缮工作支出的费用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宏海公司、朱敏忠未能提供该费用的支付凭证，林伟权对该费用亦不予确认，本院对宏海公司、朱敏忠上述主张不予认定。而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款项，除了第27项外，宏海公司、朱敏忠对其余款项均上诉提出异议。其中，29-30项关于宏海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24日向林伟权支付的2000元、5000元。根据宏海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林伟权于2018年5月20日发送短信“已收到2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发送短信“已收到五千元”，虽林伟权辩称该笔费用是用于佛山项目置办厂牌及购买围挡铁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次收款是其他项目的费用，且林伟权未在短信中注明该两笔费用是其他项目的费用，根据双方短信确认收款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宏海公司上述支付的2000元、5000元为涉案工程款。85项关于宏海公司向蔡耀支付的50000元。宏海公司认为蔡耀是对林伟权未施工完毕的＃××机××段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其向蔡耀支付的5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抵扣。本院认为，林伟权起诉时是基于完成其承包的涉案四个工程而向宏海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并未将＃××机××段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排除在外，结合林伟权并无证据证明其是部分承包涉案工程，本院认定林伟权以全包价的形成承包涉案四个工程。根据已查明事实，宏海公司将涉案四个工程发包给林伟权时已向其邮箱发送招标文件，其中《＃××机××段改造工程技术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对焊缝进行热处理以及RT无损检测，而林伟权确认宏海公司发送的邮箱收件人是其本人，可知，林伟权对于＃××机××段改造工程包括热处理和检测工程是知悉的，现林伟权主张其检测工程及热处理工程并非其负责的工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应由林伟权完成而其未完成的工程，如宏海公司另行找人施工产生的工程费用，理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抵扣。宏海公司提供的短信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朱敏忠就黄埔电厂热处理工程向案外人蔡耀支付50000元工程款，而林伟权未提出证据反驳，该费用为朱敏忠就林伟权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支出，应抵扣总工程款。因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是四个工程的总价款，对四个工程分别的价款仅为林伟权单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蔡耀完成的工程价款超过其承包的工程总价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宏海公司、朱敏忠上诉对于其他款项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证据逐笔进行认定，经审查并不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至于宏海公司、朱敏忠二审中提交补充证据并主张林伟权自认支付37562元工资应计入涉案工程款中的问题。本院认为，林伟权对宏海公司、朱敏忠提交的朱敏忠与林伟权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根据其原审提交的收款短信，可以证明朱敏忠在2019年1月24日向林伟权支付18万元的事实，现林伟权在聊天记录中说明该18万元中的37562元支付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足以认定朱敏忠向林伟权支付涉案工人工资37562元。宏海公司、朱敏忠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予以训诫，该37562元款项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抵扣。如上，本院认定的宏海公司、朱敏忠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185000-946978-500-2000-5000-50000-37562=142960元，宏海公司、朱敏忠应向林伟权支付工程款142960元、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共计180960元及利息，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朱敏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伟权支付工程款142960元、返还安全保证金38000元共计18096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9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朱敏忠对上诉人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林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55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宏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朱敏忠负担3562元，被上诉人林伟权负担1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