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莲,女,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官碧,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四川省泸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东，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肖奎，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光华,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官琼,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曰先,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因与被上诉人谢曰先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和占有期间获得的补偿款40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互换土地十余年，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从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有互换承包地的行为，但双方在庭审中当庭质证并确认双方之间只有口头协议，并没有书面协议。双方在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上诉人官光华便找过被上诉人要求把之前临时调换的土地换回来，但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土地已经调换为由拒绝返还。期间，双方从调换之初就矛盾不断，至2015年后通过村委会、林口镇政府参与调解未有效解决，而并非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土地系短暂互换，但被上诉人亦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土地已经永久性互换。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的表达方式让双方都没有依据，由此是可以推断出为临时性调换。双方都无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为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地临时调换行为可以根据民诉法高度盖然性原则推理得出：首先，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档案馆调取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调换的土地数量不同。上诉人的土地为1.5亩耕地，被上诉人的土地为9分地，双方之间土地的数量上有明显的差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非亲非故，如果为永久性的调换土地，上诉人不可能作出如此大的牺牲和让步，多给被上诉人6分地之多。其次，上诉人调换的耕地位置是便于自己砂石厂临时通过使用，上诉人官光华开办的砂石厂非永久性的砂石厂，砂石厂采矿期限到期后，上诉人永久性的换来被上诉人的9分地有何用？而被上诉人则在临时调换之机，不予返还、强行霸占，引起双方多年土地互换纠纷。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出的临时调换土地的行为，并未经家庭承包户内的其他成员黄翠莲、官琼、官碧作出追认，其单方调换土地的行为应当推定无效。而一审判决在此推定为有效，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的裁判依据法律不全面，存在断章取义，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的裁判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意思是农村土地的承包方之间根据需要是可以互换土地，但互换土地的另一条件为需要向发包方备案，备案后互换土地的行为才算完成，故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曰先二审答辩称：当时调换土地时没有约定期限，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上诉人家用来开设砂石厂过路，调换十多年未引起争议，现因政府修路征收一部分有利益后，上诉人家不诚信反悔，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土地(地名:四方地)，并返还占有期间获得的征地补偿款40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原告官光华因开采砂石需要，与被告谢曰先达成口头协议，将登记在以原告黄翠莲为户主的家庭共同承包地“四方地”与登记在被告谢曰先丈夫司安超（已故）为户主的家庭共同承包地“李家地”进行互换。之后，双方按互换后的土地各自进行管理使用至今。互换期间，政府征收涉案“四方地”部分修建公路，征地赔偿补偿款实际由被告谢曰先领取。原告黄翠莲认为，双方互换涉案地块承包经营权时，并未约定互换期限，被告占用原告耕地的事实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原告官光华与被告谢曰先于2006年达成口头协议，将各自家庭所有的“四方地”与“李家地”进行互换，该行为农村农户之间常见的土地流转中的互换行为，其内容“互换土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黄翠莲、官碧、官琼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在原告官光华与被告谢曰先“互换土地”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由此可见，原告方家庭成员认可原告与被告谢曰先的“互换土地”行为。对原告诉称双方只是临时换地，并未约定互换期限的理由，经查，双方自2006年互换土地至今已达十余年，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土地系短暂互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互换土地”及“土地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承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地是否是临时互换，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对于涉案土地互换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属于临时互换，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农村承包土地互换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土地2004年互换后，双方便各自管理使用至本案诉讼前未发生过争议，虽然互换后没有向发包方备案，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产生的后果仅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导致互换行为无效，其互换行为实际是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上诉人提出临时互换耕种的理由，不能提供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黄翠莲、官碧、官琼、官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代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