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力世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石楠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57441475。 法定代表人：王红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凌，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军，男，汉族，1991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力世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世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亚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世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力世通公司向刘亚军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672.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亚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力世通公司应当向刘亚军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5205.5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或者工伤复发治疗期需要护理的，凭医疗机构证明，由用人单位负责护理或者按月支付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80%。其中，已享受生活护理费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复发治疗期间护理费与生活护理费的差额部分。首先，刘亚军未提供医疗机构证明，力世通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护理费。本案中，刘亚军于仲裁及一审阶段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医疗机构证明其需要护理及其入院治疗的天数。且刘亚军手部受伤，需住院治疗长达22天不符合一般治疗习惯，在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其次，即便认为力世通公司应当支付护理费，也应以5921元为基数计算。本案中，刘亚军工伤发生在2019年，依法应以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80%，即以5921元为基数计算。2.一审法院认为力世通公司应当向刘亚军支付交通费5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工伤保险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四）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第三十一条规定：下列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一）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二）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三）工伤复发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与生活护理费的差额部分；（四）五级、六级伤残职工的伤残津贴；（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刘亚军在工伤事故发生后即到当地医院——安徽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其间没有换至其他外地医院治疗。首先，刘亚军既没有在外地医院治疗的事实，也没有“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其到外地治疗的证据予以证明，刘亚军要求承担其交通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即使要承担该项费用，也是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审判决力世通公司支付该费用，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住院天数，酌情支持”的500元交通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力世通公司不应向刘亚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8252.15元。刘亚军与力世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刘亚军仅以发生工伤为由主张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法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立法的兜底条款，作为一项立法技术，它将所有其他条款没有包括的、或者难以包括的、或者立法时预测不到的，都包括在这个条款中。兜底条款是法律文本中常见的法律表述，主要是为了防止法律的不周严性，以及社会情势的变迁性。兜底条款的适用需遵循（一）同类规则；（二）严格限定规则；（三）明确具体规则。一审法院没有对兜底条款的使用进行详细阐述，就机械使用，任意扩大了该法条的适用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这两项费用都是只有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才会产生，才会支付给劳动者的费用，是对劳动者因劳动关系终止、解除后的经济补偿，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性质类似。劳动者仅仅以发生工伤事故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如果没有其他的劳动用工过错，如拖欠工资、未交社会保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发生，用人单位只需向劳动者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需要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按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发生了工伤事故，只要劳动者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即使无任何过错，均应该承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双项赔偿义务。显然，一审法院扩大了法律的适用范围，任意使用法律的兜底性条款，增加了力世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力世通公司应当向刘亚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4.力世通公司应向刘亚军支付28672.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十级伤残为5个月。本案中，刘亚军工伤发生在2019年，依法应以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即以5921元为基数计算。故力世通公司应向刘亚军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21×5＝29605元，扣除多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932.38元，还应向刘亚军支付（29605-932.38＝）28672.62元。 刘亚军辩称，1.住院期间护理费5205.55元。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及《安徽省工伤保险省级统筹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结合2018年安徽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6433元/月。原审法院按照6433元/月×80%/21.75天×22天=5205.55元，符合规定和事实。力世通公司主张5921元/月为计算基数、治疗长达22天不符合治疗习惯、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交通费5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原审法院根据在治疗工伤期间需要往返医院与其住所之间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考量劳动者伤情、住院时间、次数及住所与医院之间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600元，并无不当。3.经济补偿金18252.15元。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情形，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劳动者请求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力世通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任意使用法律兜底性条款，增加用人单位义务，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力世通公司将《工伤保险条例》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与《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立理解，这两项请求权不存在相互排斥。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中，人民法院同时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经济补偿金的案例非常普遍。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按照实发工资予以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形都支持经济补偿金，劳动者发生工伤情形，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对劳动者进行了劳动安全卫生教育，未提供了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劳动者当然可以主张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的裁判完全正确。4.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2165元。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及《安徽省工伤保险省级统筹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原审法院按照6433元/月×5个月=32165元，完全正确。 刘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力世通公司向刘亚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8599.00元（刘亚军的月平均工资5214.9元×3.5）；2.判决力世通公司向刘亚军支付拖欠的2019年11月工资208元、12月的工资516元、2020年1月工资1586元、2月工资5314元、3月工资5314元、4月工资5314元；3.判决力世通公司向刘亚军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19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38.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547.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5942元、住院护理费600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交通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刘亚军入职力世通公司，从事普工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17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合同约定工资为1520元／月，2019年11月19日，刘亚军在工作中受伤，后被送往安徽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右拇指末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020年2月13日，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事劳动局作出高新工认［2020］0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亚军所受事故伤害构成工伤。2020年6月8日，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合劳鉴Ｇ（2020）1465号因公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刘亚军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2020年4月30日，刘亚军向力世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力世通公司于2020年5月5日收到该通知。刘亚军受伤后未回公司上班，受伤后力世通公司累计向刘亚军发放工资19879.85元。工作期间，力世通公司为刘亚军缴纳了社会保险。2020年9月1日，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2020）合高新劳人仲案字第492号仲裁裁决书，对刘亚军与力世通公司关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裁决。后刘亚军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仲裁裁决的刘亚军与力世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5日解除，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仲裁裁决的刘亚军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214.90元，刘亚军无异议，力世通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起诉讼，故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各项赔偿及标准问题，刘亚军在工作中受伤，经依法认定为工伤，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十级，且力世通公司已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支付标准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安徽省工伤保险省级统筹暂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力世通公司应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刘亚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165元（6433元/月×5个月）。依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力世通公司应支付刘亚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205.55（6433元/月×80%÷21.75天×22天）。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该院酌情支持500元。对于工资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刘亚军所受事故伤害为右拇指末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第S62.5项之规定，应享受3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待遇15644.70元（5214.90元/月×3个月）。刘亚军2019年11月1日至19日工资3302.77元（5214.90元/月÷30天×19天）。以上合计18947.47元，力世通公司应予支付，受伤后力世通公司已累计向刘亚军发放工资19879.85元，多余部分932.38元应予扣除，刘亚军受伤后未回公司上班，故停工留薪期满后的工资，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刘亚军在工作中受伤，经依法认定为工伤，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十级，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亚军因工致残，有权向力世通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力世通公司应支付刘亚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252.15元（5214.90元/月×3.5个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亚军与力世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5日解除；2.力世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亚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205.5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1232.62元、交通费500元、经济补偿金18252.15，合计55190.32元；3.力世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工伤保险基金部门为刘亚军申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具体待遇和数额由该基金部门据情核定（若未申领或申领未成，该项费用经该基金部门核算后由被告合肥力世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4.驳回刘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力世通公司提交：1.工伤事故速报表，证明刘亚军是因为自己操作失误造成的受伤，而不是我公司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或者设备有问题；2.刘亚军签字的合肥世纪精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规章制度学习清单及培训表，证明力世通公司对刘亚军进行了安全生产教育。刘亚军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工伤事故速报表由单位制作的，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无关联性。工伤事故速报表上没有刘亚军本人的签字，事故的描述是单位单方陈诉，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应由单位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劳动法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仅需要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条件、劳动保护，也需对劳动者进行劳动安全的教育，其单方陈述及陈述内容均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六项规定的义务。对于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经刘亚军本人核实，签字不是刘亚军本人，关联性、合法性及目的性有异议，证据不能达到力世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刘亚军提供劳动保护及劳动条件的证明目的。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首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问题。2020年5月5日，刘亚军与力世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照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统筹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依据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我省2020年工伤保险有关待遇计发基数问题的通知》（皖人社秘[2021]38号）的规定统筹地区工资标准为6780元/月，故刘亚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33900元（6780元/月×5个月），因刘亚军诉请并未超过上述金额，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32165元予以确认。其次，刘亚军系2019年11月19日受伤，根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以受伤时上一年度统筹地区工资计算护理费，2018年统筹地区工资标准为6433元/月，结合刘亚军住院22天的情况，一审认定力世通公司支付刘亚军住院期间护理费金额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结合刘亚军住院时间酌情支持刘亚军交通费主张亦并无不当。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刘亚军以力世通公司拖欠工资、发生工伤及未安排年休假等为由与力世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属于停工留薪期，故刘亚军主张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2月至4月即停工留薪期满后，刘亚军并未回力世通公司上班，故其主张力世通公司拖欠该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力世通公司不存在拖欠及未足额发放工资情形。另，力世通公司是否安排刘亚军休年休假亦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虽规定了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工伤职工可以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工伤责任系无故错责任，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力世通公司在刘亚军工伤中存在过错或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条件或劳动条件，因此刘亚军主张的工伤并非属于劳动合同法三十八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也与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规定的立法本意相悖。因此，刘亚军主张力世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力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合肥力世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亚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205.5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1232.6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6938.17元; 四、驳回刘亚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平 审 判 员  王二辉 审 判 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 丽 书 记 员  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