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1）苏1203刑初50号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钱峻，该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陈新、季巍，该院检察员。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健，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72428197906165115，回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兴隆镇田口村二组，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84号。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祥光，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42221196702120032，汉族，初中文化，砀山县科诺成农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安徽省砀山县阳光花园23幢2单元103室，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高铁新区道南社区居委会道南西路152号13-47。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全利，男，1976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70721197608034010，汉族，中专文化，青州市佳农农资经营部负责人，住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谭坊镇赵坡村，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稷山路1591号。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道伟，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71481198112115111，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永康南路天园小区2号楼2单元301室，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化楼镇岳王村476号。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三部刑附民公诉〔20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1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代理人陈新、季巍出庭支持诉讼，被告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以来至2020年5月，杨健在无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经营许可证情况下，租用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临邑镇老马村北大街附近民房，通过网络、展销会等渠道，购买液体自动包装机、原药、塑料瓶、包装箱、标签说明书等材料，自行调配、灌装“吊丝净”-12%甲维·虫螨腈悬浮剂、“一月无虫”-8000IU/毫升苏云金杆菌悬浮剂、“蚜净”30%高氯·蚍虫啉悬浮剂等多种不合格农药。在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为销售伪劣产品而提出购买时，杨健将其生产的不合格农药销售给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由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将不合格农药冒充合格农药予以销售。杨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303900元。 2020年3月至5月，刘祥光在明知杨健不具有农药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向杨健购买“五周净”10%茚虫威·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悬浮剂、“月月闲”10%茚虫威·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悬浮剂、阿维灭蝇胺等不合格农药，将其中258箱“五周净”10%茚虫威·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悬浮剂、“月月闲”10%茚虫威·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悬浮剂、100箱阿维灭蝇胺等不合格农药冒充合格农药销售给刘某、杜某、张某等人用于农作物种植，销售金额13468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320元。 2019年以来至2020年5月，孙全利在明知杨健不具有农药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从杨健处购买10%烯啶虫胺乳油、“阻蓟”·1.8%阿维菌素乳油、“五周净”-30亿PIB/毫升甜菜夜蛾核型多角体病毒悬浮液、“田霸”-30亿PIB/毫升甜菜夜蛾核型多角体病毒悬浮液等不合格农药，将其中6箱15瓶10%烯啶虫胺乳油、270箱“阻蓟”·1.8%阿维菌素乳油、4箱2盒“五周净”-30亿PIB/毫升甜菜夜蛾核型多角体病毒悬浮液、3箱5盒“田霸”-30亿PIB/毫升甜菜夜蛾核型多角体病毒悬浮液等不合格农药冒充合格农药销售给杨某、杨某2等人用于瓜果蔬菜种植，销售金额6226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1690元。 2020年3月至4月，王道伟在明知杨健不具有农药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分多次向杨健购买丰歌·苏云金杆菌、高氯·吡虫啉，甲维·虫螨腈等不合格农药，冒充合格农药自行销售给张某等人或通过孙某销售给喻某、胡某等人用于农作物种植，销售金额66500元，非法获利8200元。 泰州市*局高港分局委托浙江省化工产品检验站有限公司和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验中心（武汉）对上述涉案的农药进行鉴定，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述不合格农药被购买的农户用于瓜果蔬菜等农产品种植，这些瓜果蔬菜等农产品流入消费市场，对食用的消费者可能造成无法及时救治、慢性中毒甚至患癌的风险，从而对众多消费者的健康安全造成危害风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杨健未经许可生产不合格农药并用于销售，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明知杨健生产的农药系不合格产品而销售给他人用于农作物种植，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刘祥光赔偿人民币10320元，孙全利赔偿人民币31690元，王道伟赔偿人民币8200元，杨健与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在对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判决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采取措施收回从其处购买但未实际使用的不合格农药，消除危险。 被告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证据无异议，愿意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赔偿金，并提出未实际销售及使用的不合格农药已被*机关扣押。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控的一致。另查明，*机关自刘祥光、孙全利处依法扣押尚未销售的不合格农药；本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2021）苏120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杨健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刘祥光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判处孙全利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判处王道伟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机关扣押的伪劣产品及液体自动包装机、塑料瓶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另行审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11月10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至今尚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自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分别向法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25105元、5160元、15845元、4100元。 上述事实，有泰州市*局高港分局扣押并拍摄的不合格农药等物证，调取的户籍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黄某、张某、杨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出具的鉴定意见，*机关制作的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调取的微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各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侵权人获得的利益赔偿；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杨健未经许可生产不合格农药并用于销售，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明知杨健生产的农药系不合格产品而购买，并销售给他人用于瓜果蔬菜等农产品种植，这些农产品流入消费市场可能对食用的消费者的健康安全造成危害风险。被告的侵权行为损害了众多不特定公众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因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且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经依法公告，有关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起诉讼。故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由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祥光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一万零三百二十元（已履行人民币五千一百六十元，余款已由杨健在连带责任范围内承担）。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全利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九十元（已履行人民币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五元，余款已由杨健在连带责任范围内承担）。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道伟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八千二百元（已履行人民币四千一百元，余款已由杨健在连带责任范围内承担）。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健与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履行人民币二万五千一百零五元）。 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就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健、刘祥光、孙全利、王道伟收回从其处购买但未实际使用的不合格农药，消除危险（已被*机关依法扣押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冀小燕 审 判 员  韩 燕 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 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 人民陪审员  杨伟忠 人民陪审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戴 倩 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四十九条食用农产品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有关规定使用农药、肥料、兽药、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等农业投入品，严格执行农业投入品使用安全间隔期或者休药期的规定，不得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农业投入品。禁止将剧毒、高毒农药用于蔬菜、瓜果、茶叶和中草药材等国家规定的农作物。 食用农产品的生产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应当建立农业投入品使用记录制度。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部门应当加强对农业投入品使用的监督管理和指导，建立健全农业投入品安全使用制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