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6民申1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作展，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新，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系姜作展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奇，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长助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洪邦，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 一审被告：姜晓祥，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 再审申请人姜作展因与被申请人侯洪邦、一审被告姜晓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字第2320号、本院（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姜作展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19)鲁0684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 事实与理由：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一)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具体事实和理由： 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计六年六个月每年50000元的土地占用费，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便成了本案的关键点。 首先，再审申请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在2015年8月份之前归属于再审申请人。 证据一、蓬莱市正泰橡塑厂非公司法人信息 证据二、蓬莱市正泰橡塑厂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 证据三、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 证据四、蓬莱市北沟正泰橡塑厂个体户信息及个体户吊销情况 上述四份证据证明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早于1987年4月6日归属于村办集体企业蓬莱正泰橡塑厂使用，至1997年3月6日因企业经营陷入困境，诉讼案件频发，当时的村委会为了避免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注销，在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申请注销的理由：转私营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一切债权债务由新办的私营企业负责处理。 1997年10月23日私营企业蓬莱市北沟正泰橡塑厂成立，并承接了原蓬莱正泰橡塑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同时也包括1992年1月21日蓬莱正泰橡塑厂同香港初逸企业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蓬莱市正泰橡塑有限公司，1996年3月28日该公司变更为蓬莱兴泰橡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后续的全部诉讼事项。 2005年10月23日蓬莱市北沟正泰橡塑厂因没有参与年检登记被注销，但依旧艰难维持至2008年底。 证据五、《公证书》 该公证书与上述四份证据存在着关联性，1994年原为蓬莱正泰橡塑厂的村办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改制伊始蓬莱市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对原投入正泰橡塑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作价31万元，其中，涉案土地使用权47.7亩按照5000/亩，合计238500元，同意该项资产做为企业借款继续留用，并于1995年3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办理了(95)蓬证字第65号公证书。 证据六、《土地使用流转合同》 2009年1月1日，原为蓬莱正泰橡塑厂、蓬莱市兴泰橡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蓬莱市北沟正泰橡塑厂私营业主的姜成珅因年迈、身体患多种疾病，实在无力承受上述企业遗留的债权债务及众多的诉讼事务，经与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协商，由其复员退役回家的儿子姜作展接管经营，三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流转合同》，该合同中确认：姜作展自愿代替其父继续履行与甲方(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原合同确认的甲方31万资产(包括村所有的集体土地47.7亩作价并转归姜作展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 证据七、西正高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租赁费付清证明 申请再审人同西正高家村签订《土地使用流转合同》后，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但随着2015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判给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只能是于2015年8月被迫中止了合同的执行，合同终止以前涉案土地的租赁使用费已经足额全部付清。 其次，再审申请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没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证据八、烟台茂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 证据九、(2015)蓬法执字第1226-3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 证据八、证据九证明了被申请人竞拍的原蓬莱正泰橡塑有限公司的厂房，仅限于地上物，并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证据十证明了被申请人真正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从2015年12月25日同西正高家村签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开始。 综上，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十份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本案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在2015年8月份以前是分别属于姜作展、蓬莱市北沟正泰橡塑厂、蓬莱正泰橡塑厂的，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被申诉人虽然在2008年10月竞拍了涉案十地上的地上建筑物但是直到2015年12月25日才同土地的所有权人签订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才真正享有土地使用权。 因此，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计六年六个月每年50000元的土地占用费是毫无根据也是极其荒谬的! 2.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被申请人既然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计六年六个月每年50000元的土地占用费，那被申请人首先要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土地在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拥有使用权，但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均是在被申请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关土地使用权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属于典型的无证据判决! 而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人，被申请人才是真正的涉案土地的侵权人!但一、二审法院竟然直接选择无视! 其次，让再审申请人更加愤慨的是(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断章取义的错误引用和故意歪曲! 再审申请人认为，(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在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纠纷中判决再审申请人败诉，但有一点，(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还是明确的、清晰的，这就是：该判决在认定侯洪邦竞拍的涉案厂房不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情形下，强调占有人侯洪邦应依法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 判决书(13-14页)具体判决内容如下：“被上诉人侯洪邦竞拍的厂房虽不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涉案土地使用权物权变动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占有制度系保护在物未办理登记或交付等物变动情形下物权的效力。本案被上诉人侯洪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系基于法律行为合法占有，依法推定占有人侯洪邦对占有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占有人侯洪邦应依法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 (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述判决内容判决的很明确，那就是，侯洪邦竞拍的厂房不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要想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土地使用权应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而要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首先要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然后按照土地流转合同的要求向土地的所有人缴纳土地流转补偿费，最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这是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常规也是最基本的常理。 然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在援引(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时，掐头去尾，只断章取义引用：“被上诉人侯洪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系基于法律行为合法占有，依法推定占有人侯洪邦对占有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故意回避了侯洪邦竞拍的厂房不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故意规避了侯洪邦要真正取得土地使用权应依法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这必须应尽的法律义务的内容。如果二审法院的法官不回避、不规避上述内容，被申请人没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就会被做实，蓬莱市人民法院没有证据的(2019)鲁0684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便得不到维持! 因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既缺乏基本的事实证据，又故意回避、歪曲(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有关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整的判决内容和所表达的真实的、完整意义，尤其显得卑劣与肮脏! 3.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 一审、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 本案中，被申请人起诉书的诉讼请求只是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其房屋使用费10000元，并不包括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计六年六个月，按照每年60000元(其中房屋使用费每年10000元，土地占用费每年50000元)共计39万元的场地占用费。被申请人虽然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增加场地占用费的请求，但未在限定时间内补交预收诉讼费，依法应视为放弃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面有详细的表述)。 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及惯例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本不应就场地占用费的问题进行超诉讼范围审理，并作出相应的判决和认定。 但一审法院不仅就土地使用权进行毫无事实根据的审理，甚至判决的全篇内容都是围绕土地占用费展开，而且在判决书(第5页)认定：“本院认为，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当依照每年6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二被告作为注销该公司的股东，应当对上述未清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内容，不仅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还为被申请人另行起诉获胜埋下了伏笔，更为再审申请人的另案败诉挖下了大坑和陷阱!对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的事实，二审法院没有予以纠正，而是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铁的事实和证据面前，仅仅凭借歪曲(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有关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整的判决内容，肆意为恶意诉讼人侯洪邦寻找借口，开脱责任!维持一审错误的判决! 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中，在被申请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是涉案土地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的前提下，在被申请人虽然在案件一审重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其自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计六年六个月每年50000元的场地占用费，但未在限定时间内补交预收诉讼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无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系列而确凿的土地使用权证据，竟然肆意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推定为被申请人所有，并据此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向没有土地使用权、且霸占土地使用权人土地的恶意诉讼人每年赔偿50000元的土地占用费!天理何在? 试问，如此故意颠倒是非黑白，丧失做人底线的判决，已经不能用错误或失误来解释!这是典型的、赤裸裸的、丧心病狂的枉法裁判!自1949年新中国诞生以来，还有比这件案子的判决更荒谬、更无耻的吗?对这个无耻的、没有底线的案件，再审申请人可以拿到网上向全国人民说说吗?针对上述原因，再审申请人恳请再审法官能秉持客观公正的立场，给予本案足够的重视，并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被申请人侯洪邦答辩称，2015年3月13日(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姜作展的上诉请求，并于判决书第13页明确申明：本院注意到当事人双方诉争的涉案土地使用流转合同非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涉案土地已非农业用途，且流转的主体也非蓬莱市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 2008年10月30日，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05)蓬法执字第12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的蓬莱市正泰橡塑有限公司房产归买受人侯洪邦所有，侯洪邦竞拍的涉案厂房虽不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涉案土地使用权物权变动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占有制度系保护物在未办理登记或交付等物权变动情况下物权的效力。本案侯洪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系基于法律行为合法占有，依法推定占有人侯洪邦对占有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益受法律保护。 由此可见，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侯洪邦，土地使用权也归侯洪邦使用，且侯洪邦也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05)蓬法执字第1226-3号民事裁定书同时责令被执行人5日内迁出该厂房。而被执行人、再审申请人却违法占用再审被申请人的房屋、土地，时间长达6年6个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20)鲁06民终59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姜作展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明确说明：2006年12月8日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同蓬莱市兴泰橡塑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租赁蓬莱市兴泰橡塑有限公司土地20.8亩，年租金50000元，租赁土地上的全部房屋每年租金10000元，两项租金共计60000元。 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均归于再审被申请人侯洪邦占有、使用、收益等，同时也证明了再审申请人违法占用再审被申请人侯洪邦上述涉案房屋、土地6年6个月，每年占用费为6万元，共计应为39万元。 综上所述，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再审申请人系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故申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姜晓祥未到庭答辩。 2021年5月17日再审法庭调查中，姜作展称，证据一至证据四是新证据，证据五至证据十是一审、二审提交过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在1987年4月6日属于村办企业蓬莱正泰橡塑厂。 2021年5月24日再审法庭调查中，姜作展认可其实际占用涉案房产的时间为1997年至2015年8月。 2021年5月24日再审法庭调查中，姜作展提交完整的12份证据复印件，证据十一系蓬莱市兴泰橡塑有限公司与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证据十二系2013年3月11日西正高家村委会要求姜作展交清尚欠的占用村里厂房款3.4万元的《通知》。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事实经多次诉讼，有如下生效文书认定： （2013）蓬北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蓬莱正泰橡塑厂及蓬莱市正泰橡塑有限公司欠蓬莱市北沟信用社贷款未能偿还，其所有的房产被法院查封拍卖，侯洪邦以最高价竞拍取得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姜作展与蓬莱市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流转合同所涉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已归侯洪邦所有，虽然姜作展主张侯洪邦系顶替竞拍，不是实际购买人，因此不具备主体资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自己的主张。姜作展与蓬莱市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明知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侯洪邦购买的情况下，仍签订土地使用流转合同，虽然其辩称，签订的合同系自己父亲姜成新（珅）与被告西正高家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延续，是承接1995年3月10日借款协议书，并经村两委研究和镇政府共同协调确定的，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第5号）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变价处理土地使用权、房屋时，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同时转移；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归属不一致的，受让人继受原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或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侯洪邦购买了涉案土地上建筑物，姜作展与蓬莱市北沟镇西正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明知侯洪邦已取得了诉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情况下，签订了土地使用流转合同，其行为损害了侯洪邦的利益，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侯洪邦竞拍的涉案厂房虽不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涉案土地使用权物权变动已实际发生。占有制度系保护物在未办理登记或交付等物权变动情形下物权的效力，侯洪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系基于法律行为合法占有的，依法推定占有人侯洪邦对占有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占有人侯洪邦应依法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西正高家村委会1992年以蓬莱市正泰橡塑厂名义将10亩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及1994年借款协议载明的土地投入47.7亩，只是由蓬莱市正泰橡塑厂统一经营，未曾引起涉案土地使用权物权的变动直至2008年涉案厂房被拍卖，应认定姜作展与西正高家村委会系恶意串通，已损害了侯洪邦的利益 (2015)烟民申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侯洪邦以竞拍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姜作展与村委会在明知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侯洪邦购买的情况下，仍签订土地使用流转合同，其行为损害了侯洪邦的利益，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驳回姜作展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侯洪邦以最高价竞拍取得蓬莱市正泰橡塑有限公司位于蓬莱市处，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拍卖前租用涉案房产，姜作展认可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至2015年4月30日法院强制执行一直在拍卖房产处占用20.8亩经营。上述事实，证据充分，已经前述生效文书确认。 （2013）蓬北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确认西正高家村与姜作展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2015）烟民四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认为侯洪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系基于法律行为合法占有的，依法推定占有人侯洪邦对占有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第5号）第二十三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应一并处分和转让，侯洪邦此后也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姜作展和村委明知侯洪邦取得房屋使用权，仍签订了土地使用流转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侯洪邦的利益。 姜作展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在1987年4月6日属于村办企业蓬莱正泰橡塑厂，2008年被申请人竞拍的仅是地上物，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蓬莱市人民法院（2005）蓬法执字第1226-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无土地，拍卖地上物有评估报告，报告中也表明了没有土地；侯洪邦要求土地占用费，首先应享有土地使用权，我方证据证明，姜作展已与西正高家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2008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土地使用权归我方所有，侯洪邦没有土地使用权，侯洪邦是2015年12月25日才同土地所有人即西正高家村签订合同，侯洪邦从2015年12月25日之后享有土地使用权，在2015年12月之前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2013）蓬北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2008年10月11日，蓬莱市人民法院将该29栋房产进行了拍卖，侯洪邦以最高出价522000元竞拍取得位于蓬莱市处，2008年10月30日蓬莱市人民法院（2005）蓬法执字第12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蓬莱正泰橡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蓬莱市的工业厂房一处归买受人侯洪邦所有（无土地、房产证详见烟台茂元房估（2008）192号评估报告），二、被执行人蓬莱正泰橡塑有限公司于裁定书送达后5日内迁出位于蓬莱市。逾期迁出，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涉案房产经法院拍卖后，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依侯洪邦的申请搬离，其无故不予搬离的行为侵犯了侯洪邦的合法权益，因此，其应对在非法占用期间给侯洪邦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二审判决支持侯洪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姜作展、姜晓祥将蓬莱市鹏达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注销，并在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注明公司遗留问题及法律责任由其二人承担，故一审判令姜作展、姜晓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姜作展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四系公司及个体户登记信息、证据十一系租赁合同、证据十二系村委会的缴费通知，其他证据姜作展称已经在一审及二审提交，不足以推翻上述另案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再审主张。 一审中侯洪邦虽按照每年60000元请求支付房屋使用费，但未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姜作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姜作展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连泽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