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飞，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群，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灵芝，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庄飞因与被上诉人牛群、原审被告庄灵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牛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牛群主张的借款2017年6月28日至6月30日三笔转向庄灵芝的款项合计307000元并不是借款，系为交付投标保证金。牛群与庄灵芝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书面协议约定，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庄飞在2017年6月21日至6月30日期间向庄灵芝转账四笔共计457635元。2017年6月30日庄灵芝向王静借款99500元。因需交付投标保证金，在短时间内庄灵芝、庄飞、牛群等人共计凑钱880000元。2017年6月30日庄灵芝将870000元转给王缓缓，后因项目未中标王缓缓于2017年7月7日扣除手续费将865700元退至庄灵芝账户。备注“退款埇桥区”。投标保证金退回后，庄灵芝将庄飞、牛群转入的款项分批退回，其中2017年7月7日至同年8月30日，庄灵芝向牛群转账374440元。庄灵芝向牛群转账少于向庄灵芝转账。庄灵芝与牛群系夫妻关系，之间的往来不能认定为借款关系。即使认定庄灵芝夫妻与庄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庄飞对庄灵芝夫妻享有债权。2.牛群于2018年4月16日、4月23日向庄灵芝转账合计200000元，该款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互为往来，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且该款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与庄飞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3.牛群未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向庄飞交付借款。牛群与庄灵芝原系夫妻关系，且二人共同经营公司，双方间存在往来款，庄灵芝与庄飞系姐弟关系，共同经营生意，双方间存在往来账目，故牛群与庄灵芝间往来及庄飞与庄灵芝间往来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牛群更不能依据其与庄灵芝间的往来转账，主张对庄飞享有债权。4.牛群主张债权提供的四张借条均是2019年1月30日出具，四张借条四种利息约定，可以推定四张借条系四个不同的债权人。如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均实际支付，应当举证证明，但该四张借条所载明的债权债务与庄灵芝、牛群、庄飞间的往来账无关联性。四张借条不可能是牛群借给庄飞的借款，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姐夫借钱给小孩舅，一般不存在利息，即使有利息，也不可有同一天借钱约定四种利息，更不可能一次打四张条。这四张借条也不可能是所谓的汇总条，即使牛群夫妻与庄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也应是一张汇总的结算条。5.牛群与庄灵芝间的离婚协议内容对庄飞不具有约束力，且庭审时，庄灵芝明确表示该离婚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6.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责令牛群出庭参与本案诉讼。 牛群辩称，1.庄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一审中，双方均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都能证明庄飞收到了案涉借款，虽庄飞在上诉状中抗辩是合伙生意或者缴纳投标保证金，但不是事实。双方的资金往来只能是借贷，有庄飞在2019年1月30日补打的案涉四张借条，表明庄飞对借贷关系的认可，其后的2019年3月6日，牛群与庄灵芝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庄飞所欠牛群36.5万元，应当在2020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2.上述36.5万元，包括一审未予支持的4.5万元，且离婚协议中所记载的还款期限，与庄飞在借条中中所约定的还款期限一致，因此从庄飞与庄灵芝间直系亲属关系，及牛群与庄灵芝原系夫妻关系，可再次确认牛群与庄飞间的借贷关系，而牛群与庄飞的聊天记录，多次提到庄飞向牛群清偿借款利息，清偿借款数额，与庄飞向牛群出具的借据约定的利息数额一致，通过庄飞与牛群的聊天记录，及庄飞与庄灵芝之间聊天记录，能充分证实双方间的借贷关系。3.2019年6月20日、8月20日，在聊天记录中牛群明确向庄飞催要借款利息，庄飞明确表示由庄灵芝代为支付，而银行流水恰能印证庄飞和牛群之间的意思表示，因此，牛群与庄飞间的借贷关系清楚明确。同时，离婚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36.5万元债务，债权是属于牛群的个人债权，庄飞上诉状中称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与事实不符。 庄灵芝述称，庄飞的上诉理由成立。 牛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飞、庄灵芝偿还牛群借款本金365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利息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庄飞、庄灵芝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庄飞因做生意需要，由牛群出面替其借款。牛群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庄灵芝，再由庄灵芝转给庄飞。2019年1月30日，庄飞分别给牛群补写四张借条，内容分别为：1、“今牛群借给庄飞人民币伍万圆整，借款一年（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利息人民币壹万贰仟圆整，利息已付清，本金于2020年1月30日一次性偿还”。2、“今牛群借给庄飞人民币柒万圆整，借款一年（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利息人民币壹万玖仟贰佰圆整，利息已付清，本金于2020年1月30日一次性偿还。”3、“今牛群借给庄飞人民币壹拾万圆整，借款一年（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每月利息人民币2500元，按月付息，全部本金于2020年1月30日一次性偿还”。4、“今牛群借给庄飞人民币壹拾万圆整，借款一年（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每月利息人民币1800元，按月付息，全部本金于2020年1月30日一次性偿还”。2019年3月6日，牛群与庄灵芝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庄灵芝弟弟庄飞欠牛群36.5万元，庄飞须在2020年2月1日前全部归还）。离婚后，庄灵芝每月向牛群打款，牛群称系庄飞偿还的利息，已还至2020年4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庄飞因做生意需要，多次由牛群出面替其借款，后庄飞向牛群出具四份借条，借条金额共计320000元，借款由牛群转账给庄灵芝，再由庄灵芝转给庄飞，此后，借款利息也一直通过庄灵芝偿还牛群。虽然庄飞对该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牛群所举直接证据（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借款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与牛群、庄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群与庄灵芝的转账记录、牛群与庄灵芝的离婚协议书等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该借款事实的存在。庄飞应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牛群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牛群诉称的借款45000元，无庄飞出具的借条，故对牛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庄飞给牛群出具的借款100000元（月利率18‰）和借款50000元（月利率20‰）的借条，该约定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支付应按此约定支付。庄飞给牛群出具的另一份借款100000元（月利率25‰）和借款70000元（一年利息19200元）的借条，约定的利率高于当时的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庭审中牛群自认利息已支付至2020年4月20日，故利息计算：自2020年4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2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LPR的四倍）计算利息；从2020年4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21.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LPR的四倍）计算利息。庄灵芝只是借款中间人，不是借款人，故牛群对其诉讼请求不当。庄飞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庄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群借款3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借款本金220000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牛群对庄灵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牛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5元，保全费2520元，计9295元，由牛群负担920元，庄飞负担8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庄飞要求责令牛群出庭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2.庄飞与牛群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群是否交付了借款。 （一）关于庄飞要求责令牛群出庭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当事人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形，牛群收到传票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庄飞上诉要求责令牛群到庭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庄飞与牛群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群是否交付了借款的问题 牛群主张庄飞欠付其借款，举证了2019年1月30日庄飞向其出具的四张计320000元的借条，并提供了其于2017年、2018年向庄灵芝账户转款50700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庄飞向其借款并经结算向其出具了借条。牛群虽将款项转入庄灵芝账户，但是庄飞认可其与庄灵芝系同胞关系且在牛群与庄灵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共同经营，庄飞出具借条由庄灵芝交给牛群。庄飞于2019年1月30日借条出具当日向牛群账户转款12000元、19200元与该日出具的50000元借条、70000元借条载明的利息数额及利息已付清，本金于2020年1月30日一次性偿还的内容相符。且庄飞在与牛群在借条出具后的微信聊天中不否认其欠付牛群借款且对牛群多次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持异议，同意支付利息，称让庄灵芝转给牛群。综合庄灵芝与牛群在离婚协议中亦载明庄灵芝弟弟庄飞欠牛群36500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牛群与庄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群交付了借条中的借款并无不当。庄飞称牛群主张的借款2017年6月28日至6月30日三笔转向庄灵芝的款项合计307000元并不是借款，系为交付投标保证金，其于2017年向庄灵芝转款系交付投标保证金，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庄飞关于因未中标该款被退回后，庄灵芝向庄飞转账少于其向庄灵芝转款数额，即使认定庄灵芝夫妻与庄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庄飞对庄灵芝夫妻享有债权不能成立，且与庄飞向牛群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庄飞上诉称该四张借条系四个不同的债权人，与借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称姐夫借钱给小孩舅一般不存在利息，双方结算也应一张汇总的结算条，一次出具4张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庄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庄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姚 强 审 判 员  赵 路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崔玉凤 书 记 员  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