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匡其波，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雨潇，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86837。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斌，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雄燕，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龙，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62025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72175。原审被告张幸，女，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云岩区融易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39号贵山大酒店17楼。法定代表人谭贤忠。再审申请人匡其波与被申请人戴斌、罗雄燕，原审被告张幸，原审第三人贵阳市云岩区融易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易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送达后，原审被告匡其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审上诉人匡其波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黔民申426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匡其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雨潇、再审被申请人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龙、原审被告张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2日，一审原告罗雄燕、戴斌起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罗雄燕与戴斌系本科同学关系，原告戴斌与被告匡其波也系同学关系，2012年被告匡其波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同学戴斌帮忙，并承诺愿意按借款本金3%支付月利息，后戴斌将同学匡其波需要借款周转和给付利息的情况告知其本科同学罗雄燕，后罗雄燕表示可以借款给匡其波，罗雄燕也是相信同学戴斌才借款给被告匡其波，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借款金额和用款时间长短分别按照3%、2.5%计算，每一笔借款原告罗雄燕都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到被告匡其波账户或被告匡其波指定账户，2013年4月26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匡其波尚欠原告罗雄燕借款本金2200万元，并于同日向原告戴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戴斌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此款项分批从罗雄燕卡上转入本人账户，今后分批次归还”。但此后二被告归还部分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到2015年3月后便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再支付原告借款及利息，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及利息均未果，至今二被告尚未归还二原告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37个月共计人民币407万元，原告为维护自己正当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二原告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利息（以应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借款利息407万元；3、判决二被告支付二原告自2018年6约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以应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4、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二原告系同学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5月13日登记离婚。2012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原告罗雄燕通过银行多次向被告匡其波、案外人罗庆容、刘露转款，具体转款事实如下：1、2012年9月25日，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转款1000万元；2、2012年9月27日，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转款25万元；3、2012年11月14日，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转款27万元；4、2012年12月19日，原告罗雄燕向案外人罗庆容、刘露转款共计1000万元；5、2013年3月25日，原告罗雄燕向匡其波转款300万元；6、2013年3月27日，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转款400万元；7、2013年4月19日，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转款5827600元。被告认可罗雄燕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3月27日分别转款10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的事实。还认可2013年2月26日罗雄燕向匡其波转款400万元。原告戴斌自述截止2013年4月26日匡其波通过本人或其他人账号向罗雄燕账户归还上述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其中对于2012年9月25日的1000万元的借款，分别于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2日归还本金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0万元，该1000万元本金尚有300万元未归还。对于2012年9月27日25万元及2012年11月14日27万元的借款于2013年4月26日归还。对于2012年12月19日的两笔500万元的借款于2013年4月23日归还本金400万元，尚有600万元本金未归还。综上，尚有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2年12月19日借款中600万元、3、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4、2013年3月27日借款400万元及5、2013年4月19日借款600万元本金未归还，总计金额2200万元。2013年4月26日，经原告戴斌与被告匡其波结算，被告匡其波向原告戴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戴斌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此款项分批次从罗雄燕卡上转入本人账户，今后分批归还。收款人：匡其波贰零壹叁年肆月贰拾陆日”。此后至2015年3月30日止，被告匡其波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皮永苇、罗庆容、李跃、陈鑫瑞账号多次向原告罗雄燕转款，具体转款事实原告陈述如下：2013年4月28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4月28日转款12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5月17日转款18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4月19日600万元的利息；2013年5月21日转款21万元，系以月息3.5%支付2012年12月19日600万元的利息；2013年5月27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4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及月息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和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19日转款18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4月19日6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21日转款21万元，系以月息3.5%支付2012年12月19日6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28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月息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及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7月19日转款18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4月19日600万元的利息；2013年7月22日转款400万元和200万元，系归还2012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至此2012年12月19日所借两笔500万元已结清。截止2013年7月22日，尚有本金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3、2013年3月27日借款400万元及4、2013年4月19日借款6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3年7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7月29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8月27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8月30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9月3日转款共计60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4月19日6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13年9月4日转款19.8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4月19日600万元利息及1.8万元的超期利息。截止2013年9月4日，尚有本金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3、2013年3月27日借款4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3年9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9月29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0月25日转款4万元及5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0月29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及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0月23日转款1.2万元，系支付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超期3天的利息；2013年11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2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1月28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2（应为3，原审笔误）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27日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4.5万元共计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月25日转款5万元、4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2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月28日转款19.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利息；2014年2月25（应为28，原审笔误）日转款9万元。同日，转款10笔5万元、同月27日转款5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3月27日400万元的本金。截止2014年2月27日，尚有本金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3、2013年3月27日借款3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4年3月5日转款16.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及2013年3月27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3月26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7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3月28日转款4.5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及尚欠的本月利息；2014年4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7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4月28日转款4.5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及尚欠的本月利息；2014年5月26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7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5月28日转款16.5万元，系以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6月26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6月30日转款13.5万元，系以月息3%、2.5%支付2013年3月27日200万元、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7月3日、9日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年3月27日借款本金，则2013年3月27日借款本金尚有200万元未归还。截止2014年7月9日，尚有本金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3、2013年3月27日借款2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4年7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7月28日转款5万元、5万元及1.05万元，系以月息2.5%、3%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200万元的利息及利差；2014年7月31日共计转款100万元，系归还2013年3月27日借款的本金，至此2013年3月27日借款尚欠本金100万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未归还的本金为：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3、2013年3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转款5万元及4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8月28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8月29日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款50万元，系归还2013年3月27日借款，至此，2013年3月27日借款400万元已结清。截止2014年9月5日，未归还的本金为：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款0.35元（应为0.35万元，原审笔误）是支付2013年3月27日未归还100万元本金的补差利息。2014年9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9月30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27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28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1月25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1月28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2月31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1月9日转款9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1月26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2月13日转款6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2月15日转款51.5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3月25日借款的本金，1.5万元是支付该借款的利息。至此，2013年3月25日借款尚欠本金250万元未归还。截止2015年3月25日，未归还的本金为：1、2012年9月25日借款中的300万元；2、2013年3月25日借款250万元。2015年3月25日转款5万元、2.5万元，系以月息2.5%支付2012年9月25日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3月30日转款7.5万元，系以月息3%支付2013年3月25日250万元的利息。庭审中，二原告及第三人认可罗庆容、李跃、皮永苇、陈鑫瑞曾是贵阳市云岩区融易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在2015年3月30日前向原告罗雄燕转款共计20917925元的事实，关于银行流水认可向被告匡其波的转款是二原告的钱。另查明，2018年6月二原告因本案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的转款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关系？2、被告张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二原告主张与被告匡其波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戴斌通过原告罗雄燕账户向被告转款的事实，被告匡其波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告戴斌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戴斌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此款项分批次从罗雄燕卡上转入本人账户，今后分批归还”，该内容中的归还从文意解释的原则来理解应为借款归还。被告主张该款项是原告戴斌与被告匡其波的合作投资款，对此被告提交了批复、变更通知、员工入职登记材料、劳动合同、罗雄燕入职审批材料、贷款资料、股东会决定，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实第三人在成立之初将原告戴斌申报为风险控制部经理，原告罗雄燕曾向第三人提交过其个人相关简历材料，案外人罗庆容、李跃、皮永苇、陈鑫瑞是曾是第三人的员工。原告戴斌曾作为第三人公司的经理签字审批放贷的事实。其不足以证实原告罗雄燕向被告匡其波的转款系合作投资款的事实。第三人主张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作投资关系，但对其该主张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实二原告与被告匡其波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并详细叙述了每笔款项利息及部分本金的归还，从中可见被告匡其波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收条后，被告匡其波从其个人账户或指定案外人支付2200元的利息及部分本金，截止2015年3月30日，被告匡其波对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19日期间的其他借款本金已陆续归还。对2012年9月25日借款10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尚有250万元本金未归还，共计有本金550万元未归还，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匡其波归还本金5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从被告从其本人或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每月向原告转款的银行流水可认定：对2012年9月25日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对2013年3月25日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对上述未归还的55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尚有39个月利息未归还，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匡其波尚欠二原告利息429000元未支付，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利息407万元，本院支持429000元。对于2018年7月后的利息以本金5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清之日止。针对争议焦点二，二被告已于2009年5月13日登记离婚，原告借款给被告发生在二被告离婚后，且被告张幸未在收条中签字，故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匡其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雄燕、戴斌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的利息为人民币429000元；自2018年7月起以本金55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雄燕、戴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3790元，由原告罗雄燕、戴斌负担31840元，由被告匡其波负担51950元。匡其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罗雄燕、戴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款项为合作投资款而非借款，罗雄燕不是适格原告，匡其波不是适格被告。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因合伙投资产生的款项；二、原判认定的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罗雄燕、戴斌主张为借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打款凭证、收条等证据，收条上载明今后分批归还，从文意解释的原则来理解应为归还借款，如果是合伙投资关系，就不会如此约定。匡其波提交的证据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使罗雄燕、戴斌是公司股东、员工，亦不排除匡其波向罗雄燕、戴斌借款的可能性，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匡其波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尚有39个月利息未归还，按年利率24%计算，匡其波尚欠二原告利息4290000元未支付，原判认定为429000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罗雄燕、戴斌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利息407万元，本院从其自愿支持4070000元。综上所述，匡其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罗雄燕、戴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匡其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雄燕、戴斌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0元及利息（2018年6月28日之前的利息为人民币4070000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以5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雄燕、戴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3790元，由匡其波负担83790元。上诉费48849.8元，由匡其波负担。上诉费37688元，由匡其波负担。二审宣判后，被上诉人匡其波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黔民申426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原审被上诉人匡其波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匡其波系第三人融易达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申请人戴斌系第三人融易达公司的主要成员之一，涉诉款项的性质是合作投资款而非借款，收条中也并未约定利息，且原审对部分利息高达年利率42%（2013年5月21日及6月21日分别转给被申请人的利息均按月息3.5%）；二、申请人的收款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投资收益都及回款都是由公司直接向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并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一、二审认定申请人系借款人的基本是是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四笔转账记录共计1368925元未认定完全，其中2013年4月26日匡其波尾号8744账户对罗雄燕日转账751250元，2014年4月26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90000元，2014年2月28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500000元（分十次转入，每次5万元），2014年3月31李跃尾号0245账户对罗雄燕转账27675元，二审未予以纠正和说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法院错误认定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书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戴斌、罗雄燕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戴斌辩称，一、本案借款是申请人个人书写也是由申请人个人账户收款，收条未加盖公章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即便是借款用于公司，申请人也应当承担债务，张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排除其与申请人系为了逃避债务而离婚；二、被申请人不是第三人融易达公司的成员，并无合作和分红行为；三、双方在借款中对利息有口头约定，且申请人已经按约向被申请人实际支付，申请人主张超过三分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即是认可了三分以内的利息；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具体款项都已经查清，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五、针对申请人提出2013年4月26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90000元并未漏计，是4万加5万的两笔款已经计算在内。针对2013年4月26日匡其波尾号8744账户对罗雄燕日转账751250元，系匡其波归还罗雄燕2012年9月27日和2012年11月14日借款本金25万+27万共52万及部分本金利息23.125万的组成。针对2014年2月28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500000元万原审已经计算在内。针对2014年3月31李跃尾号0245账户对罗雄燕转账27675元，这笔款项实际是打错了，所以马上依照匡其波的要求转回给了罗庆容。再审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明，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的从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匡其波个人账户及第三人融易达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向罗雄燕的个人账户转款共计2264.4万元。根据被申请人提交双方的从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4月26日转账记录，经双方结算匡其波尚欠戴斌、罗雄燕2200万元本金未予归还，同日匡其波向戴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戴斌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此款项分批从罗雄燕卡上转入本人账户，今后分批次归还”。其中2013年4月19日实际转入的是582.76万元，故截止2013年4月26日，戴斌、罗雄燕与匡其波实际结算的借款本金为2182.76万元。根据戴斌、罗雄燕提交的转账记录，匡其波2013年5月21日及6月21日分别转账支付的利息21万元系按照600万元的本金，按照月息3.5%的标准计算。关于2013年4月26日申请人匡其波尾号8744的账户向罗雄燕账户转账的751250元，戴斌辩称其中52万元系归还罗雄燕2012年9月27日和2012年11月14日分别转账给匡其波的25万元和27万元的合计金额，剩余的23.125万元系之前欠付的利息。根据转账记录，罗雄燕确实于2012年9月27日转账给匡其波的25万元，2012年11月14日转账给匡其波27万元。针对2013年4月26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的90000元，戴斌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支付2013年3月25日戴斌、罗雄燕借与匡其波30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针对2014年2月28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500000元（分十次转入，每次5万元），该笔转账在原一审判决中已经质证并计入支付款项中，系原审判决中将支付日期错写为2月25日。2014年3月31李跃尾号0245账户对罗雄燕转账27675元，罗雄燕于次日向罗庆容的账户转账27675，该笔款项实际已经回转。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如果认定为民间借贷，被申请人诉请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戴斌、罗雄燕与匡其波的转款均全部通过双方之间的个人账户，甚至通过匡其波管理的第三人融易达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没有通过第三人融易达公司的账户进行过交易，双方之间的累计金额超过千万，如果是基于投资合作并涉及分红，应当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匡其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的证明目的。相反，戴斌、罗雄燕出具的匡其波书写的收条及双方分批转账的银行流水反而能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院原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了相互转账的银行流水和质证意见，戴斌、罗雄燕自2012年9月25日起持续分批多次向匡其波账户打入大量资金，匡其波个人账户及第三人融易达公司财务人员亦个人账户持续分批转款进入罗雄燕的个人账户。戴斌、罗雄燕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2.5%-3%/月的标准计息，罗雄燕的个人账户的确呈现有规律地按照上述月息标准的收到申请人方的转款。结合匡其波2013年4月26日出具收条的内容，戴斌、罗雄燕主张该收条系双方对2013年4月26日以前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后出具，逻辑上更符合案件事实。对匡其波主张收条中仅约定了借款本金，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经查实戴斌、罗雄燕的诉请的多笔借款本金中2013年4月19日实际转入的是582.76万元，并非其诉请的600万元，其辩称为扣除历史部分欠息，但戴斌、罗雄燕对此并没有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截止2013年4月26日，戴斌、罗雄燕与匡其波实际结算的借款本金应为2182.76万元。针对戴斌、罗雄燕诉请的未归还的本金，需要认定的事实如下：1、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匡其波于2013年4月26日向戴斌、罗雄燕出具收条后，匡其波从其个人账户或指定案外人支付2200元的利息及部分本金，截止2015年3月30日，匡其波对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19日期间的其他借款本金已陆续归还。对2012年9月25日借款10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本金未归还，2013年3月25日借款300万元尚有250万元本金未归还，共计由本金550万元未归还。戴斌、罗雄燕主张匡其波2013年9月3日转入罗雄燕账户600万为其诉请的借款本金组成部分，而2013年4月19日罗雄燕转款实际为582.76万元，故对戴斌、罗雄燕诉请要求匡其波归还本金550万元，应当减去预先扣除利息17.4万元。2、2013年4月26日匡其波尾号8744的账户向罗雄燕账户转账的751250元中除去归还罗雄燕2012年9月27日和2012年11月14日转账给匡其波的52万元借款部分，剩余的23.125万元及2013年4月26日通过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的90000元，戴斌、罗雄燕认可收到前述32.125万元款项，但辩称其系支付历史欠付的利息，本案中戴斌、罗雄燕对利息部分的举证均从2013年4月28日之后，对于之前双方利息的约定并无举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款项匡其波已经实际支付，故应当从未归还的本金部分予以扣除。3、2014年2月28日罗庆容尾号0000账户对罗雄燕转账500000元（分十次转入，每次5万元），该笔转账在原一审判决中已经质证并计入支付款项中，系原审判决中将支付日期错写为2月25日。2014年3月31李跃尾号0245账户对罗雄燕转账27675元，罗雄燕于次日向罗庆容的账户转账27675，该笔款项实际已经回转。该两笔款项并非原审未于查明认定需要抵扣未归还本金的部分，对于匡其波认为应当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匡其波未归还戴斌、罗雄燕的本金应为500.475万元（550万元-17.4万元-32.125万元=500.475万元），对原审对未归还本金认定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戴斌、罗雄燕诉请的借款，其利息系单独计算，未付利息并没有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匡其波根据戴斌、罗雄燕分批转款的本金及双方口头约定2.5%-3%/月的利息标准持续支付多笔利息，该利息已经支付，但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予以扣除。鉴于2013年4月19日戴斌、罗雄燕实际转款为582.76万元，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应当以582.76万元为计算基数，且匡其波于2013年5月21日及6月21日分别转账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不予支持。从原审庭审中戴斌、罗雄燕针对2013年4月19日582.76万元借款提交的收取利息证据可见，匡其波实际针对该笔借款支付利息共六次（2013年5月17日18万元，2013年5月27日21万元，2013年6月19日18万元，2013年6月21日21万元，2013年7月19日18万元，2013年9月4日19.8万元），共计115.8万元。该部分利息实际已经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利息计算不能超过年利率36%，故对该笔借款应支付利息部分应以582.76万元为基数按照3%/月标准计算，前述六次计息共计应认定约为104.90万元（582.76万元×3%×6≈104.90万元）。实际支付和应当支付之间的差额为10.9万元（115.8万元-104.90元=10.9万元）。本案中匡其波就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尚有39个月利息未归还，罗雄燕、戴斌诉请要求匡其波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利息407万元，应当将原支付利息错误部分予以扣除，故利息部分的诉请应认定为396.1万元（407万元-10.9=396.1万元），原审利息认定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黔01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9）黔01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匡其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雄燕、戴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4750元及利息（2018年6月28日之前的利息为人民币3961000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以50047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雄燕、戴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3790元，由罗雄燕、戴斌负担5027元，由匡其波负担78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37.8元，由罗雄燕、戴斌负担5192.30元，由匡其波负担8134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胡应萍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