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历兵，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代梅，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华，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会，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荘，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历兵、邓代梅因与被上诉人于文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陈历兵、邓代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华，被上诉人于文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历兵、邓代梅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已经进行清算”“已经清算完毕”“已经结算”，本案基本事实到底属于那种情况？“已经进行清算”是双方有算账或正在算账的过程中，并未表明有算账后的最终结果；“已经清算完毕”包括了已经进行清算，并且有一个双方确认认可的合伙财产最终清算结果；“已经结算”是在清算完毕有最终清算结果的情况下，根据各自收支或掌握的财产，进行找补，是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后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混同了进行了清算与已结算的概念。于文会依据《还款计划》主张双方已结算，并且陈历兵欠于文会635413元；但已查明，还款计划上部分是于文会自行早己书写好的，2019年12月12日，于文会带着另外两人到陈历兵处，要求陈历兵签字，不签字就不让走；陈历兵、邓代梅也依据《还款计划》证明从来没认可清算完毕。为避免冲突，陈历兵在还款计划上签了字，但当场补充添写了“公司于文会和陈历兵的账会计在算，算好之后和于文会与陈历兵核对为准”，清楚地表明了清算并未完结，最终数目以核对为准，并未认可欠款635413元。还款计划的签订，最多表明了作为保管钱一方的陈历兵，在数额确定后承诺找补支付，这是陈历兵、邓代梅守信负责任的表现。《还款计划》签订前，双方确实就账目清算进行了沟通，并于2019年12月10日达成于2019年12月12日当面结算。但是，2019年12月10日21：27分，陈历兵称：“余总细账算了，你后天星期三下午3：00，把你的那账目带上，到时一起算一下，好吗？因为明天要出去。”这里的“细账算了”，不是指细小账目已经算过了，而是指细小账目忽略、不计较了。“把你的那账目带上”，是指于文会制作和保管的账册，特别是于文会自己从合伙的公司拿货到自己个人店铺卖的账目要带来算账，但是，于文会没有带任何账目来，只带来了两个陌生大汉和一张《还款计划》，逼迫让陈历兵签字，否则不准离开。所以，虽然约定了2019年12月12日双方见面一起算一算，也见面了，但由于于文会没把自己的账目拿全来，因此，2019年12月12日当天根本无法算账。要求于文会说明6354.13元的产生依据，起码做一个流水记录和明细账。（二）陈历兵对催讨《还款计划》时有无提出异议？还款协议分别由两人所写，明确显示“清算完结”“数额6354.13”分歧，双方并未达成共识，也就是书面的还款计划并没明确双方认可的具体金额。另外，2020年5月28日聊天记录，陈历兵称：“昨天晚上我们也聊了一会，现在和朋友一起，不好意思”，于文会回复称：“没啥好聊的了，是我的钱在你手中，不要找一些借口了……”此处表明2020年5月27号陈历兵对催讨《还款计划》明确提出异议。只是于文会固执己见，反复无理催收，陈历兵才懒得理他。之前，陈历兵也多次电话明确表示不认可还款计划中的数额，要求于文会拿出于自己保管的账目出来并对635413的产生进行必要的说明，只是陈历兵是第一次遇到合伙纠纷，不像于文会是多次合伙纠纷诉诸法院，所以双方在证据的构建和保存上理念和水平上相差很远。（三）已有证据证实所有账册在于文会处。一审补充提供的三九元素双面呢销售清单最后第8、9、10三页“广州接单无锡发货明细”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这是三本账本的首页，于文会显然只复印提供了账本首页给法庭，这三本账本上的字迹就是做账人本人编制账本时的亲笔。而这三页上的字迹是于文会的，这账本足以证明双方合伙是有人做账的，是有账本的，这更证实了陈历兵管钱，于文会管账的事实，这也才符合双方当事人两个非亲非故的人合伙的一般常理。于文会辩称，（一）关于只有单方扣减于文会投资本金的情况。涉案项目运营的全部款项均来自于文会投资，陈历兵、邓代梅二人虽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合伙事务，但二人一直未实际出资。因此项目结算时，陈历兵以于文会投资的1334584元一笔笔扣减于文会的个人债务、双方平摊的亏损、进货款项等金额后得出，该账目是双方仔细清算的结果。（二）关于盈利分配问题。合伙项目虽有销售，但直至项目结束仍未出现盈利，总体支出大于销售金额，合伙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利润分配的情况。（三）关于《还款计划》的签订，陈历兵强调是受到胁迫才签，但陈历兵签订后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双方还互相拜年，陈历兵甚至还约于文会继续开展合作，陈历兵的种种表现均说明其对《还款计划》涉及的金额是明确的、知情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陈历兵、邓代梅的上诉。于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历兵向于文会返还投资款635413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63541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邓代梅对陈历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历兵、邓代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历兵、邓代梅于1990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于文会向陈历兵、邓代梅转账的情况如下：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收款人                  2018年6月1日              50000              邓代梅                  2018年6月11日              100000              邓代梅                  2018年7月22日              300000              邓代梅                  2018年7月31日              100000              邓代梅                  2018年8月15日              250000              陈历兵                  2018年8月22日              100000              陈历兵                  2018年8月26日              150000              陈历兵                  2018年8月29日              50000              陈历兵                  2018年8月30日              50000              陈历兵                  2018年9月20日              130000              邓代梅                  2018年9月21日              70000              邓代梅                  合计              1350000      2019年12月12日，陈历兵签署《还款计划》，内容为：“陈历兵和于文会合作做服装生意现已终结，于文会个人投资款经陈历兵和于文会清算完毕，现陈历兵欠于文会人民币陆拾叁万伍仟肆佰壹拾叁元（635413元），陈历兵现有在广州市白云区黄沙岗第二工业区10栋5楼有一层写字楼和6栋1楼仓库转让出兑，出兑后把欠于文会的款还给于文会，陈历兵在成都有一住房也在出兑，出兑后把欠于文会的款还给于文会，还款时间在2020年5月份前把欠于文会款635413元一次性还清。”上述《还款计划》另有陈历兵手写内容“公司于文会和陈历兵的账会计在算，算好后和于文会与陈历兵核对为准”。另查，于文会与陈历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双方一直就算账时间及地点等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12月10日，陈历兵称“于总细账算了，你后天星期三下午三点把你的那账目带上，到时一起算一下，好吗，因为明天要出去”。2020年4月12日，于文会向陈历兵发送“陈总：马上到5月份了，钱赶快还给我，现在疫情工厂很困难，难以支持，在2019年12月12日你写的还款计划时，你也知道钱是我借的，月利息1分5厘，我一直没有和你算利息，过5月你要不还款，借款月利息1分5厘你要承担，在写还款计划当天，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借款利息”。2020年4月13日，陈历兵回复称其在新疆谈项目，到广州见面再聊。又于2020年5月28日发送“昨天晚上我们也聊了一会，现在和朋友一起，不好意思”。于文会回复“没啥好聊的了，是我的钱在你手中，不要找一些借口了，你答应5月之前还给我钱，这些钱你也知道，我是借的1.5利息5月份开始”、“1.5利息你承担”。于文会表示，其与陈历兵、邓代梅合作经营羊绒大衣，上述1350000元款项即其支付的投资款，后双方协商停止合作，并经过清算签署了上述《还款计划》，但陈历兵、邓代梅一直未按照约定向于文会退还投资款，另“还款协议”中由陈历兵手写的内容系其为拖延还款而书写，签署《还款计划》时双方已清算清楚。围绕自身主张，于文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名片一张。名片正面印写“广州服装制造协会驻无锡办事处（双面呢纯手工羊毛大衣）”，并有陈历兵及联系方式；名片背面印写陈历兵的民生银行账号一个及邓代梅农行及建行银行账号各一个。2、《三九元素双面呢销售清单》复印件。清单中有手写“邓姐”，于文会称系邓代梅所签署。陈历兵、邓代梅不认可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称邓代梅参与经营并不能证明其系合伙人之一，其仅协助陈历兵管理资金。陈历兵、邓代梅表示，于文会支付的上述1350000元中的108007元不是出资，系于文会经营自己店铺的费用，但其无法对应该108007元对应哪一笔转账记录。另，陈历兵、邓代梅称邓代梅并非项目的合作主体，但参与了经营，仅为售货员，且于文会与陈历兵的合伙并未进行清算。围绕自身主张，陈历兵、邓代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历兵与备注为“进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双方就账目进行沟通。2、陈历兵与于文会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算账的事情进行沟通。2019年1月7日，于文会发送“明天早上九点你把咱俩经手购买物品原始单据和购买布料单据和各厂家进货单据和销售库存单据带过来”、“把小李和西郊进货单据带过来和天河档口进货每个款多少件明细带过来”，陈历兵回复“明天过去理一下”。2019年4月17日，于文会发送“明天你把账带齐”，2019年4月18日，陈历兵回复“于总我要7点到我公司，你把账目带齐到第二工业区6栋一楼我们算吧，就是你租三楼的一楼，到了微信我”。3、于文会与陈历兵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于文会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用陈历兵“棠涌黄沙岗第二工业区6栋3楼”，每月租金6500元。4、陈历兵与备注名为“龙洞刘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12月10日，陈历兵向对方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11日，陈历兵向对方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11日，陈历兵向刘伟转账35000元。5、手写清单。清单载明“三楼于总”，并罗列了房租、卫生城管费、电费、水费等，并载明应付“108007元”。于文会仅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亦不认可陈历兵、邓代梅的证明内容。另，于文会称合作期间，陈历兵、邓代梅负责财务其负责向厂家拉货，合作期间的账目均在陈历兵、邓代梅处，陈历兵、邓代梅提交的其与陈历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历兵发送的“你把账目带齐”是指于文会购货的明细，具体的账目即是我方提交的《三九元素双面呢销售清单》，该清单系我方在邓代梅处复印的一部分。陈历兵、邓代梅表示，陈历兵仅管理资金，邓代梅协助陈历兵管理资金，系由于文会管理账册，故账册均在于文会处，邓代梅会将每天收入情况报告给于文会，也即是于文会提交的账册明细复印件。于文会表示，陈历兵、邓代梅所述不真实，邓代梅会交代文员做账，做完账后文员会让其查阅，《还款计划》系双方全面对账后签署的，无需审计。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销售清单、租赁合同、名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于文会与陈历兵之间是否已经进行了清算？2、邓代梅是否要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于文会与陈历兵之间是否已结算的认定。首先，于文会提交的其与陈历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还款协议》签订前双方就账目清算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12月10日达成于2019年12月12日当面结算的一致意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一致。其次，于文会向陈历兵催讨《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时，陈历兵并未提出异议，亦未称会计尚未进行核对等，假设《还款协议》签订时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并约定让会计进行核对，按照常理推断，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陈历兵会在收到于文会催款时告知于文会双方并未完成结算。第三，陈历兵、邓代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还款协议》系陈历兵在被胁迫等情况下签署的，另陈历兵、邓代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合作期间的所有账册均在于文会处，且陈历兵、邓代梅亦无法提供相关账册，故陈历兵、邓代梅关于应通过审计方式对双方合作进行清算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是于文会与陈历兵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对于合作事务的最终清算，双方均应恪守执行，故陈历兵应向于文会退回投资款635413元。关于利息。《还款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当于文会向陈历兵发送“过5月你要不还款，借款月利息1分5厘你要承担，在写还款计划当天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借款利息”，包括之后要求陈历兵按照月利率1.5%承担利息时，陈历兵均未予以否认，由此可知，《还款计划》签订时，双方确口头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故于文会诉请陈历兵按照月利率1.5%自2020年5月1日承担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代梅是否应向于文会承担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邓代梅收取了于文会的部分投资款。同时，邓代梅确认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合作项目的经营，且于文会提供的销售单上有邓代梅的签名，邓代梅收取了部分销售款项，且陈历兵、邓代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综上，陈历兵欠付于文会的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邓代梅应与陈历兵共同向于文会清偿涉案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历兵、邓代梅共同向于文会退还款项6354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541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于文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220.03元、保全费3840元，合计9060.03元，由陈历兵、邓代梅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历兵、邓代梅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计划》，拟证明计划最末加上一句，清楚明确表明，未清算完毕，对欠款金额未达成一致。2.于文会亲笔整理的账目，拟证明合伙的收入支出情况，陈历兵应欠于文会106848元。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2月12日后未及时清算，原因是突发疫情及于文会拒绝配合清算。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部分公司货款由于文会负责收取。5.无锡三人合作终止协议，拟证明于文会欠陈历兵174229元。6.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于文会个人的房租水电费118510元应付给陈历兵。7.龙洞步行街支出费用单，拟证明陈历兵帮于文会支付的店铺租金属于于文会个人债务，于文会应归还陈历兵。8.转让无锡的差旅费，拟证明2019年7月23日，陈历兵因转让无锡公司而支付差旅费2751元，还未清算。9.无锡公司现场照片，拟证明于文会私自转移公司财产并占为己有，导致本应25万元转让的只转让了10万元。10.转账记录和邵洪昌照片拟证明邵洪昌、李进红都是于文会员工，于文会否认李进红帮其记账，不可信。11.于文会做的账目记录，拟证明于文会负责做账、管账，李进红帮其记账。12.李进红做的进出货表，拟证明李进红协助于文会做账，于文会负责管账。13.于文会亲笔做的账，拟证明于文会做账、管账。14.于文会拿货单，拟证明于文会到厂家私自拿货。1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自2019年1月7日起多次催促于文会算账，于文会多次推脱，拒绝清算账目。16.邓代梅和于文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于文会负责在无锡公司仓库发货、做账。经质证，于文会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部分证据形成在一审起诉之前，陈历兵、邓代梅完全可以在一审答辩期内提交，二审法院不应采纳，针对各证据的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还款计划是由陈历兵及于文会经1年时间通过微信、会见、电话等多种方式交流核对后，由于文会草拟，陈历兵再进行签订的，是对于文会及陈历兵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该协议如非经双方协商确认，还款数额就不会精准到个位数，于文会也不会知道陈历兵各地不动产的情况。而且，陈历兵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计划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直至起诉前陈历兵一直没有就还款金额向于文会表达异议，只是单纯的为拖延时间找借口，甚至还继续要约于文会开展新的合作，陈历兵的行为根本不符合正常人受胁迫签订协议的正常表现。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部分手写单无原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计算的内容是什么，更不能说明陈历兵、邓代梅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同其证明目的，从陈历兵、邓代梅提供的聊天记录反而能看出，陈历兵、邓代梅对还款协议的内容是一直没有异议的，陈历兵、邓代梅一直避而不答只是拖延时间。4.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认同其证明目的，该部分聊天记录是于文会与陈历兵日常经营合伙生意时发生的，于文会作为仓库管理员，向陈历兵汇报仓库进出货物是日常工作，并不能说明于文会收取了货款而不向陈历兵夫妇支付，该聊天记录根本不能说明陈历兵、邓代梅与于文会三人之间的合伙项目未清算完毕。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十三行档口8楼93A7楼D42档”终止的合作项目并非案涉合作项目，且后面单据均为当事人自行制作，无法核实数据来源，不具有证明能力。陈历兵、邓代梅一直试图用其他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问题混淆本案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问题。6.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认同证明目的，该部分水电费发生在《还款计划》签署前，在还款计划签署前已经过于文会及陈历兵清算完毕。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历兵与案外人“龙洞刘总”的转账行为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且该组证据每一页表现的内容均不具有连贯性，不能说明事实情况，根本无法证明陈历兵、邓代梅想要证明的内容。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部分内容为陈历兵、邓代梅自行制作，无其他相关发票、单据等佐证，不具有证明能力。9.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照片是由陈历兵、邓代梅自行拍摄，拍摄角度、环境等受陈历兵、邓代梅控制，而且无证据证明该场地本来配有什么办公用品，也无证据证明于文会将本来配有的办公用品拿走，《转让协议》也不能说明是因于文会拿走了公司财物而导致陈历兵的补偿款减少。10.对证据10中邵洪昌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照片并不能证明邵洪昌是于文会聘请的员工，邵洪昌作为于文会的侄子，偶尔会前往于文会的办公地点探望，邵洪昌没有收过于文会任何工资，邵洪昌与于文会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邵洪昌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同陈历兵、邓代梅的证明内容，转账记录是于文会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于文会向陈历兵、邓代梅转入投资款的事实，至于邵洪昌与李进红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李进红是于文会聘请的员工，且邵洪昌与李进红之间的转账行为也不符合李进红作为员工每月固定时间发放、类似数额收入的两个特点，因此邵洪昌与李进红之间的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11.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于文会作为合伙项目的一员，主要负责仓库管理，而货款收支、销售及记账由陈历兵及邓代梅负责，因此于文会向陈历兵发送的Excel表格只需要记录了作为仓库管理所需的出库的产品信息、数量及金额等。该组证据只能说明于文会与陈历兵合伙期间的运营事务处理，根本不能说明于文会与陈历兵之间未进行对账。12.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认同其证明内容。李进红是于文会在广州另外一家公司的员工，在陈历兵、邓代梅与于文会三人合伙前期，因为合伙项目没有文员，于文会就让李进红在短暂的时间内帮忙记录一下账单，但因陈历兵对李进红记录情况不满，因此项目后期就由陈历兵、邓代梅自行聘请会计进行做账。案涉合伙项目的货款一直是由邓代梅及陈历兵收取的，陈历兵与邓代梅作为合伙人之一，每笔金钱的进出都与自己的营收息息相关，假设陈历兵与邓代梅负责只收款而不记录收支情况、销售情况，甚至只收款不对账，这些行为均不符合项目经营的逻辑及常理。再者，由谁来记录账本根本不影响于文会及陈历兵已经完成对账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文书的事实。13.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真实性与合法性层面，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陈历兵、邓代梅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故无法知道该部分复印件的真实来源，以及单据现保存在谁手中，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从关联性层面，于文会作为仓库管理人员，货物仓库在无锡，而陈历兵夫妇又常年在广州，于文会对出库的货物进行记录完全符合其工作要求，又因为款项都是陈历兵夫妻收取的，故于文会在完成出库记录后均会拍照给陈历兵让陈历兵对账，因此即便单据都是真实合法的，该部分单据也已经完成对账，不存在于文会私藏单据不愿意对账的事实。再者，由谁来记录账本根本不影响于文会及陈历兵已经完成对账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文书的事实。14.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陈历兵、邓代梅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故无法知道该部分复印件的真实来源，也不知道这些单据的发生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按照陈历兵、邓代梅的说法于文会私自拿货，那陈历兵、邓代梅又是如何获取单据的？既然陈历兵、邓代梅手上有这部分单据，为何合伙人之间不能对账呢？因此，陈历兵、邓代梅的说法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15.对证据15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陈历兵、邓代梅的证明内容，从证据内容看，是于文会与陈历兵之间多次互相要约见面算账，双方多次要约后均无未能到场的异议，双方也无拒绝对账或对账目有异议的内容，说明双方是成功碰面并进行对账的。16.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真实性、合法性层面，陈历兵、邓代梅并未提供该部分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且从陈历兵、邓代梅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来看并不是邓代梅与于文会聊天记录的全部，因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从关联性层面看，该部分证据为邓代梅与于文会日常经营的交流，并不能证明于文会与陈历兵之间未进行对账。另外，从陈历兵、邓代梅提供的证据反而能说明案涉合作项目的货款一直以来均由陈历兵及邓代梅收取。于文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历兵与于文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历兵从2019年1月份开始就与于文会进行清算合伙账目，2019年4月由陈历兵在外面聘请会计算账，2019年12月10日陈历兵将合伙账目清算完毕。2.陈历兵、于文会、邵洪昌、王志海四人谈话录音，拟证明2019年12月12日，于文会应陈历兵要约前往陈历兵办公室就合作项目对账，根据谈话记录，账本明确在陈历兵手上，且账目已经清算完毕，陈历兵确认欠于文会635413元，并承诺出兑厂房等不动产予以还款。经质证，陈历兵、邓代梅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是12月12号双方没把账算清，从这组证据看，12月10日9:27的时候，陈历兵跟于文会说了“于总细账算了”，不要理解成已经算好了，这个算是四川方言，等于说小的账不计较了，是这个意思。然后我回复“你后天星期三下午三点把你的那账目带上，到时一起算一下”，这意思就是细账不计较了，但是你要拿大的账目来大家算一下，因此说12月10日那个时候还在那里约算账，而账目还没有算好。2.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2019年12月12日下午我约对方来对账，平常对方带1人来对账，但这一天对方带了2个人来，原本说好是来对账的，但双方并没有对账。后来到了5点钟时，双方说到了出兑房子的事情，双方没有对账，是对方在算账。最后，于文会拿出了其事先写好的还款计划书给我签，我一直都是希望能用正规的方法去算账。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2月12日，陈历兵、于文会、邵洪昌、王志海在陈历兵办公室就合作项目对账。谈话录音显示，王志海称“现在这些账，就是细账，你说的会计算的，大账基本上就是对的”，陈历兵回复“大账基本都是对的”，王志海“大账都是多少？”，于文会“60多万呢”，于文会“我们结清的总金额是635413元”，陈历兵“是，现在的账摆在这里了，不否认它好不好”，邵洪昌“这个你都没有异议吧，63万多，你看你打个欠条吧”，王志海“对，拟个还款计划，年前，再给一个月时间，年前你是兑厂呢还是？”，于文会“你说的房随时可以卖啊”，陈历兵“随时可以卖出去，但是也要有人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于文会以《还款计划》主张陈历兵、邓代梅偿还欠款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于文会主张其与陈历兵就涉案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要求陈历兵、邓代梅偿还欠款，并提供了《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证实。陈历兵、邓代梅则认为《还款计划》系陈历兵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双方实际上还没有对合作项目清算完毕。本院认为，首先，由陈历兵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载明陈历兵和于文会合作的服装生意终结，经清算完毕后，陈历兵尚欠于文会635413元的内容，另明确陈历兵以其仓库、房产出兑等较详细的还款计划。陈历兵确认欠款金额、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较为明晰。第二，根据于文会与陈历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还款计划》签订前一直有就账目清算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12月10日达成12月12日当面结算的一致意见。第三，陈历兵主张《还款计划》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相反，根据2019年12月12日陈历兵、于文会、邵洪昌、王志海四人的对账谈话，陈历兵承认“大账基本都是对的”，对于文会一方提出的结算金额635413元，陈历兵也无提出异议。该谈话录音内容并无显示陈历兵受到胁迫的情形存在，因此，本院对陈历兵该主张，不予采信。第四，综合于文会与陈历兵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历兵与于文会等人的谈话录音内容以及由陈历兵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于文会与陈历兵就涉案项目进行对账结算，其中结算的金额、结算的方式等内容相互印证，应可认定于文会与陈历兵就涉案项目的结算在《还款计划》里达成一致意见。陈历兵二审提交了部分证据以主张扣减相关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费用涉及案外人第三方，且所有费用发生的时间均早于《还款计划》签订的时间，即使相关费用属于涉案合作项目，因双方已在《还款计划》进行最终结算，仍应以《还款计划》的结算金额为准，故本院对陈历兵请求扣减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于文会依据《还款计划》要求陈历兵支付欠款及按照口头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邓代梅作为陈历兵的配偶，不仅收取了于文会的部分投资款，还实际上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经营，故陈历兵欠付于文会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邓代梅应与陈历兵共同向于文会清偿。综上所述，陈历兵、邓代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0.07元，由上诉人陈历兵、邓代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