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82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方茂，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曾，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段方茂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海运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常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钊森，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臧壮远，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审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铺集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主要负责人：李世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明，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光，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方茂与被上诉人青岛海运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杰公司）、原审原告臧壮远、原审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铺集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铺集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方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段方茂和海运杰公司共同返还臧壮远2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运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臧壮远在贷款手续签完字后将卡、密码交给段方茂，是让段方茂直接使用该笔贷款，但段方茂未按照臧壮远的意思直接使用该笔款项，而是通过农商行铺集支行将该笔款项直接刷POS机打到海运杰公司处，海运杰公司和段方茂、臧壮远均没有业务往来，海运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段方茂违反臧壮远意思，亦应和海运杰公司承担共同责任。2.臧壮远起诉不当得利，一审直接判决段方茂偿还借款，超出诉讼范围。 海运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仅由段方茂向臧壮远返还借款，而臧壮远并没有上诉，可见其认可一审判决。且段方茂也同意向臧壮远偿还借款，系双方基于借款事项进行的意思表示，但段方茂要求海运杰公司共同向臧壮远偿还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既然臧壮远未上诉，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臧壮远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臧壮远认可段方茂的上诉意见，同意段方茂和海运杰公司一起返还20万元。 农商行铺集支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臧壮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运杰公司、农商行铺集支行返还臧壮远2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运杰公司、农商行铺集支行承担。臧壮远在一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海运杰公司、农商行铺集支行及段方茂返还臧壮远2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2020）鲁0281民初744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臧壮远在农商行铺集支行办理贷款20万元，农商行铺集支行于2016年3月17日向臧壮远的账户支付贷款20万元。臧壮远自称，其系顶名为段方茂贷款，办理完贷款手续后，臧壮远将贷款所用银行卡交付给了段方茂，并告知了段方茂银行卡密码。同日，该20万元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打入海运杰公司。臧壮远自称，贷款手续办完后，臧壮远将卡交给了段方茂，之后贷款所用的卡一直在段方茂处，此后向银行清偿的利息及本金都是由段方茂清偿的。农商行铺集支行就本案所涉及的20万元贷款，于2020年7月20日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20）鲁0281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对臧壮远向农商行铺集支行借款20万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臧壮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66317.63元、截止到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56249.72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3000元的代理费用和2342元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臧壮远与农商行铺集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农商行铺集支行于同日将贷款20万元支付到臧壮远贷款所用银行卡账户，农商行铺集支行已履行完借款合同的义务。臧壮远因未及时清偿所欠农商行铺集支行的尚欠本金及利息，农商行铺集支行作为臧壮远提起诉讼，系正常行使权利，并已得到法院支持。以上事实清楚。根据臧壮远自称，臧壮远顶名替段方茂贷款20万后，将贷款所用银行卡及密码交付了段方茂，后该20万元以POS消费的方式打入海运杰公司，现臧壮远提起诉讼，请求返还20万元及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臧壮远与海运杰公司、农商行铺集支行及段方茂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及臧壮远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臧壮远与农商行铺集支行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确认已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借款已由臧壮远控制和使用，现臧壮远和海运杰公司及段方茂均无证据证明臧壮远主张的本案所涉款项与农商行铺集支行有关，且生效的判决已判令本案臧壮远向农商行铺集支行履行尚欠的本金及利息等款项。臧壮远自称，其办理完贷款手续后，将贷款所用银行卡交付给了段方茂，并告知了段方茂银行卡密码，段方茂当庭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根据以上相对人之间自行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臧壮远与段方茂之间属借款合同关系，并已交付借款，即段方茂借用臧壮远的20万元贷款，由段方茂持卡并使用该20万元。至于该20万元以POS消费方式转到海运杰公司账户，是基于段方茂在庭审中陈述的理由或是段方茂与海运杰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和基于其他原因所转账，均系段方茂行为所致。臧壮远自称与海运杰公司无经济往来，海运杰公司虽称系臧壮远给其付款，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臧壮远存在经济往来，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情况，不足以认定臧壮远与海运杰公司有直接关联。综合以上情况，臧壮远提起诉讼，主张20万元及相关利息，从诉状中体现的是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但从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和追加段方茂的陈述来确认，应认定为臧壮远与段方茂之间的款项借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臧壮远向段方茂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臧壮远向出借给其20万元贷款的农商行铺集支行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臧壮远自认和段方茂的陈述，不能认定臧壮远与海运杰公司有直接关联，至于段方茂陈述的转款事实及与海运杰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本案亦不予审理和确认，故臧壮远向海运杰公司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臧壮远将从银行贷出的20万元，以交付贷款所用银行卡及密码的方式给段方茂，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从臧壮远与段方茂的当庭陈述及举证，以及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鲁0281民初7442号判决书来看，双方无书面借据，亦未约定相关利息承担事项。在生效的判决中确认，臧壮远已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欠本金数额为166317.63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罚息、复利。而结合臧壮远在生效的判决中的陈述及在本案的陈述，可以确认臧壮远在农商行铺集支行20万元贷款中已偿还的部分本金及利息系段方茂所偿还。因此，段方茂所借臧壮远的20万元本金，实际尚欠数额为166317.63元。故臧壮远向段方茂主张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66317.63元，其他本金不予支持。对于臧壮远主张按（2020）鲁0281民初744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臧壮远与农商行铺集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条款不能适用臧壮远与段方茂之间的借款，臧壮远与段方茂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承担事项，视为不支付利息，至于臧壮远在金融借款合同中支付的各项利息损失，臧壮远未提供履行生效判决情况及双方有无约定承担方式，故一审法院对臧壮远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段方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臧壮远借款166317.63元。二、驳回臧壮远对海运杰公司、农商行铺集支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臧壮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由臧壮远负担362元，由段方茂负担17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臧壮远从农商行铺集支行贷款20万元，并将该20万元贷款的银行卡和密码交付给段方茂，段方茂使用该20万元贷款并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其有义务向臧壮远偿还该20万元贷款的剩余欠款。段方茂将该20万元款项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转给海运杰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转款行为系段方茂与海运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臧壮远对海运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段方茂预交），由段方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 杰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