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华成路20号。负责人：王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太阳镇。法定代表人：冷冬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萍，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良，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香，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201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湘阴县。法定代理人：危某，女，199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东，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斯，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刘和，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淑良、周志香、周某、吴刘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淑良、周志香、周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2.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周淑良、周志香、周某各项损失817685.6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在承保第三者商业险保额的范围内对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共计610000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二、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308485.6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三、驳回周淑良、周志香、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负担8599元，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49元，周淑良、周志香、周某负担129元。周淑良、周志香、周某、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发汽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路路发汽运公司二审中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淑良、周志香、周某（以下简称周淑良等三人）110000元，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500000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刘和驾驶涉案营运货车不具有相应的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拒赔主张，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如若免责条款不以因果关系等因素的构成作为前提条件，则不应再审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等等。首先，涉案免责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约定，且保险公司已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依法应当支持其提出的拒赔主张。原审法院强行将说明证书具体名称列为认定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附加条件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也已经超出法院依法有权自由裁量的范围。其次，涉案免责条款已经明确约定，只要是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均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并没有以无从业资格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或是否增加危险程度作为认定理由。原审法院自创的条款内容并不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达成的保险合同内容，对保险公司和投保人吴刘和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原审法院强行将因果关系和显著增加危险程度列为认定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和成立的附加条件同样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也已经超出法院依法有权自由裁量的范围。再者，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即便一定要论述因果关系和危险程度，吴刘和的从业资格证己过期失效，连驾驶涉案货运车最基本的素养和资格都没有，依法不能驾驶涉案货运车辆上路行驶，无上路则无事故无损害，由不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的司机驾驶必须由具备合法有效从业资格的驾驶员驾驶的涉案货运车必然会增加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与事故发生存在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二)关于涉案免责条款所指向的证书的具体名称，免责条款已经作出了限定和明确约定，法律法规也已有明确的规定，驾驶涉案货运车辆需要具备的证书的名称、内容和范围是道路运输行业内公知的常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第五、第六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编码规则和印制发放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已对驾驶营运客货车需要具备的证书的名称、内容和范围均作出了明确规定。投保人吴刘和具有多年的道路运输经验，此前也曾考取过从业资格证，其对上述规定应知悉并遵照执行，也更是深知货运车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也深知驾驶涉案货运车需要持有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究竟是何种证书。涉案免责条款已经将相应“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和范围限定在因“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而需取得的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驾驶涉案货运车辆需要具备何种证书以及证书的具体情况是道路运输行业内公知的常识，涉案免责条款对此进行概括性表述对长期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投保人吴刘和来说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困难。(三)涉案车辆赣Ｃ×××××号车驾驶员吴刘和事发时驾驶营运货车不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是既定的事实，完全符合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二）使用失效、伪造、变造的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本案原审时，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交通运输部的官方答复意见，足以证实从业资格证超过有效期即属于失效证件，且官方答复意见中引用的有关规定和依据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等有关规定是完全一致的。交通运输部作为统管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行政机关，其在官方网站对社会公众作出的答复意见具有充足的公信力，相应官方答复意见的作出也是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的，该答复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涉案车辆为重型营运货车，驾驶涉案车辆依法依约都必须具备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从业资格证超过有效期属于失效证件，使用失效从业资格证件驾驶营运货车的法律后果等同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件驾驶营运货车的法律后果，使用失效证件实质上就是无证件。本案原审已查明吴刘和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9月1日，涉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14日，事发时吴刘和的从业资格证早已过期失效。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向吴刘和调查事故情况时，已经核查确认其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的事实，相关的情况己明确记录在吴刘和的询问笔录中。如若不是因为发生了涉案事故以及交警的调查询问，吴刘和也不可能在事故发生之后不久就去申领新证。本案吴刘和故意制造失效证件和新证件有效期之间间隔时间不长的表象，不过只是为了逃避赔偿责任，企图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让保险公司为其违法行为“买单”而已。吴刘和提交的新证有效期起始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该新证的效力并没有延续或延长此前已失效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该情况也可从海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向保险公司出具的《关于核查吴刘和从业资格证情况的复函》第二点回复意见中得到充分的体现。显然，就连发证机关海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也同样认为新证的效力并不能延续或延长此前已失效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事故发生时吴刘和驾驶营运货车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是既定的事实。由此，吴刘和驾驶营运货车不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完全符合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从业资格证过期不代表不具有从业资格，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保险公司已依法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其没有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一，涉案商业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其二，涉案免责条款已已加粗标黑字体进行标示，足以引起一般投保人注意；其三，在涉案的“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中，投保人吴刘和本人已经勾选并签名确认已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其四，在涉案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上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吴刘和在上述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名对声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并确认“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和投保单上填写的其他内容属实，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已依照法律规定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径自以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不支持其提出的拒赔主张，违背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此种情况下仍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客观上是对违法行为的保护和纵容，也会极大诱发道德风险并向社会传导“保险违法可赔”的不利道德导向。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发生重大以上交通事故，且负主要责任的，由发证机关撤销其从业资格证件，被撤销的从业资格证件应当由发证机关公告作废，并且登记归档。涉案事故为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而且吴刘和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吴刘和不具有申请换证的法定条件，而且根据该法律规定，即便在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间，发生了相关的情形，也是需要由发证机关撤销从业资格证件的。因此本案中吴刘和存在隐瞒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情形，欺骗发证机关，导致发证机关为其办理了换证，换证之后的从业资格证不具有相关的效力。被上诉人周淑良等三人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明，所做的事实和认定是正确的，审理程序是合法的，适用法律也是正当的，所作出的判决公正、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本案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路路发汽运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因为吴刘和没有到庭，有些事实应在二审予以核实。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有吴刘和的签名，二审庭前，保险公司和吴刘和沟通过，吴刘和没有签过。在二审中应予以审查核实。二、对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原审事实部分没有查清，吴刘和的从业资格证是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不是原审认定的2019年9月1日。从业资格证是不需要年审的，事故发生前从业资格证已经交给换证机关换证，并不是像保险公司所说的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且在换证期间，在原审中也提交了更换之后的新的从业资格证，没有旧证就换不到新证。三、根据当地的发证机构，在换证期间三个月之内从业资格证都是有效的，保险公司提到吴刘和的从业资格证无效及没有从业资格证缺乏事实依据，应该认定吴刘和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四、路路发汽运公司对吴刘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共同的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刘和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审判决。吴刘和的营运资格证是2019年9月21日就交给换证机关了，换证机关工作人员口头跟其说换证期间是有三个月的有效期，其把从业资格证放到海南省海口市交通局用以换证，因为当时人太多了所以放到那里换证，吴刘和的手机有拍照。出了事故，吴刘和就将照片给对方看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由海南省海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核查吴刘和从业资格证情况的复函》，其中载明，吴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2013年9月2日，有效终止日期2019年9月1日，2019年10月23日申请换证，有效期始2019年10月23日，有效终止日期2022年1月24日。事故发生后，吴刘和于2019年10月24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回复办案人员关于为何其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9月1日的问题时，吴刘和称，海南省从业资格有效期到期后4个月内都可以换证的，所以其就暂时未去换证。吴刘和在二审庭审主张有相关依据，但庭后仅提交百度知道代号为“远宏016”关于从业资格证到期，提前多长时间可以换证的回复意见，其中有从业资格证到期，提前30天可以换证，超过从业资格证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等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因上诉人路路发汽运公司二审申请撤回上诉，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查，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吴刘和驾驶营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根据发证机关海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回复意见，吴刘和在事故发生后才申请换证，有效期重新开始计算，故吴刘和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主张已在事故发生前办理了申领换证手续，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其在公安交警部门所做的陈述不一致，同时，吴刘和主张从业资格证到期后仍为有效证件，仅提供百度知道中个人的回复意见，其中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吴刘和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刘和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其上有投保人吴刘和在投保人处盖章，吴刘和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签名，虽然抗辩保险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但投保单中已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的内容等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保险条款已经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故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核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周淑良等三人，超出部分按照80%的比例，由侵权责任方赔付881775.1元，吴刘和已支付73289.5元，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挂靠在路路发汽运公司名下经营，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判令由吴刘和与路路发汽运公司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周淑良等三人，剩余部分808485.6元（881775.1元-73289.5元）由吴刘和与路路发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共计110000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808485.6元给周淑良、周志香、周某；四、驳回周淑良、周志香、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迈县支公司负担1551元，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397元，周淑良、周志香、周某负担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吴刘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路路发汽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