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5民初4107号        原告：邱华明，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少陵东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20537177。   法定代表人：黎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凤园路20号3幢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5520163938。   负责人：严红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华明与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正公司”）、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正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被告民正公司、民正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邱华明人工工资及辅材款714114.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14114.25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时止）。诉讼过程中，原告邱华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向原告邱华明支付工程款714114.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14114.25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被告民正公司以其在2021年6月2日后收到“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的工程款限额内对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邱华明放弃要求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714114.25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4日、2011年12月19日，原告邱华明与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分别签订了《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塑钢窗、铝合金幕墙、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窗安装协议”）和《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甲栋钢结构玻璃屋面工程制作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玻璃安装协议”），约定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中塑钢窗、铝合金幕墙、百叶窗、钢结构玻璃屋面的制作安装分包给原告邱华明施工。原告邱华明按上述协议约定进场施工，并于2011年底施工完毕。2012年6月19日，原告邱华明与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向原告邱华明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原告邱华明工程款共计714114.25元（含人工工资及辅材费）；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待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市长寿区公益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益公司”）结算后，便由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邱华明。后原告邱华明多次找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催收工程款，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均以尚未与公益公司结算为由予以推脱，期间原告邱华明还每年找案涉工程的使用单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长寿区医院”）及公益公司催收工程款，但均因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不认可审计结果，导致上述两单位也未能向原告邱华明付款。为维护原告邱华明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民正公司辩称，1.原告邱华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邱华明提供的两份协议、《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及《欠条》上的印章均非二被告的备案印章，对二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且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严红江存在私刻总公司和分公司印章的情况；3.原告邱华明没有举示施工合同原件、计量资料、签证资料等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原告邱华明提供的协议及欠条上的印章单位与协议及欠条上载明的单位相互矛盾，原告邱华明与二被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5.原告邱华明提供的有严姓签字的协议及欠条，因签字的人未到庭出庭作证，不应采信；6.即便协议与欠条上严姓系严红江的签字属实，二被告也从未授权严红江代表二被告与原告邱华明进行结算，原告邱华明应向严红江个人主张权利。   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被告民正公司。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欠条》上“严红江”签字的真实性。原告邱华明为证明上述证据上“严红江”签字的真实性，向本院提交了严红江的签字视频、照片及严红江的手机号、微信号。庭审中，经本院与手机号用户联系，其称系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2021年5月29日，原告邱华明找到他，他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确认，其后通过微信号向原告邱华明发送了严红江的身份证照片。本院认为，原告邱华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与本院核查严红江的身份情况相吻合，故本院对于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欠条上“严红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郑春林的证人证言。郑春林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签署、宣读了保证书，接受了审判人员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其曾担任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对本案相关事实有所了解，但因时隔时间较长，对于部分事实记忆不清，故本院对于其陈述中确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不予采信。3.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证人郑春林确定陈述的“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将其承接的长寿区医院医技楼塑钢、铝合金工程分包给原告邱华明施工；有两份合同”能相互应证，且严红江在2021年5月29日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原告邱华明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后，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公益公司调取的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合同，本院对其予以采信。5.《欠条》。《欠条》虽经司法鉴定，书写人并非原告邱华明主张的郑春林，加盖的印章也与《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上被告民正公司印章不一致，但与证人郑春林确定陈述的“严红江曾指示我与原告邱华明对账、结算；结算金额向严红江汇报”能相互应证，且严红江在2021年5月29日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长寿区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公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情况说明》，虽只有单位盖章，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在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但并未当然失去证明效力。两份《情况说明》与本院采信的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欠条》、长寿区医院出具的有经办人签字的《证明》及《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23日，公益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 工程名称：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三、合同总工期21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 签约合同价：……（¥11779679.96元）”合同尾部加盖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严红江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日，公益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3、装修工程未贰年；……”   2011年4月4日，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与邱华明（乙方）签订窗安装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工程》塑钢窗、铝合金幕墙、百叶等制作安装，现就有关内容达成如下协议：……二、价格：塑料窗255元/㎡；铝合金幕墙为56元/㎡；塑料百叶95元/㎡；合同金额按完工后的实际方量计算。三、乙方提供材料发票和民工工资证明，质量证明，相关验收报告等……四、付款方式：乙方安装完以上分项工程骨架后，由乙方协助甲方3天内组织各职能部门进行专项验收，专项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该项工程款的50%；待本工程全部竣工业主等各方验收合格后50个工作日内付该分项目的95%的工程款，其余余下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乙方把工程移交给甲方满一年后15天内无息付清。……”尾部加盖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印章，郑春林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021年5月29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在该证据上签“以上施工合同内容属实，已完工”予以确认。   2011年12月19日，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与邱华明（乙方）签订玻璃安装协议，载明：“甲方就《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工程》甲栋钢结构玻璃屋面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委托乙方制作安装，现就有关内容达成如下协议：……1.3工程范围：钢结构工程的制作、安装、防火、防锈涂料施工、内业资料、脚手架的搭设及与各项规范要求的测试、检验。……第三条、乙方提供材料发票和民工工资证明，质量证明，相关验收报告等……四、付款方式：乙方安装完以上项目工程后，由乙方组织各职能部门进行专项验收，专项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该项工程款的50%；待本工程质检部分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该分项目的97%的工程款，其余余下3%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把工程剩余部分无息付清。……”尾部加盖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郑春林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021年5月29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在该证据上签“以上施工合同内容属实，已完工”予以确认。   2012年6月19日，《欠条》载明：“今欠到邱华明长寿区人民医院人工工资及辅材费共计714114.25元，……”落款为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加盖的是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印章。2021年5月29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在该证据上签“情况属实”予以确认。   2020年4月20日，公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司负责代建实施的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工程项目由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施工。该项目2012年完工后邱华明班组多次到我司和区医院反应民正公司拖欠其班组人工工资及辅材费等问题，要求支付人工工资及辅材费。但因为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项目的审计结果一直没有认同及签字，并有部分工程内容未纳入审计，所以该工程未能完成结算，也不能进行工程款清算，我公司已将该情况告知邱华明等人。”   2020年4月8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就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工程项目，拖欠邱华明班组人工工资及辅材费的问题，邱华明2012年-2020年每年都来我院要求支付人工工资及辅材费，但我院作为该项目完工后的使用方，未参与代建单位重庆市长寿公益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作为该项目使用单位，对邱华明也深表同情，并也详细了解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项目的审计结果没有认同及签字，因此工程款也没有结清，并及时告知邱华明。”   2021年4月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我院现出具该证明文件，以证明邱华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的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该建工程中的门窗、幕墙、百叶窗等施工情况。”   2021年5 月17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公信（2021）文鉴字第69号，鉴定意见为：1、《欠条》字迹不是郑春林所写；2、《欠条》上“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施工合同》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另查明，被告民正公司名称由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公司名称由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变更而来。   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与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   案涉工程于2011年底完工，2012年交付使用。   庭审中，原告邱华明申请证人郑春林出庭作证。郑春林述称，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任职副总经理；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将其承接的长寿区医院医技楼塑钢、铝合金工程分包给原告邱华明施工；严红江系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严红江曾指示其与原告邱华明对账、结算，结算金额向严红江汇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邱华明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原告邱华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邱华明的诉讼请求是否主张。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原告邱华明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邱华明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交了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欠条》、两份《情况说明》、《证明》、《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郑春林出庭作证。根据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可知，原告邱华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案涉项目总承包合同、窗安装协议、《欠条》等证据上加盖了印文为被告民正公司的印章，但实际总承包施工单位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原告邱华明在签订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时，抬头部分明确了其分包单位为被告民正公司重庆分公司，尾部代表人处签字亦为被告民正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郑春林；同时，被告民正公司辩称“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存在私刻总公司印章与分公司印章的情况，《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非总公司备案印章”，且事实上存在与被告民正公司、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即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利用私刻的总公司印章与原告邱华明签订了施工协议存在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应认定原告邱华明就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    二、原告邱华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邱华明基于《欠条》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在《欠条》出具时，因质保期未届满，原告邱华明与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基于窗安装协议、玻璃安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并未届满，此时《欠条》应认定为系双方当事人就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而出具的证明，并不产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效力。因原告邱华明与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在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时，原告邱华明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按照原告邱华明诉称的在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与公益公司结算后再支付工程款，但在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原告邱华明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加速到期，其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原告邱华明的诉讼请求是否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欠条》上有印文为被告民正公司的盖章及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的签字。虽经鉴定《欠条》上被告民正公司印章与《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不一致，但因同一公司刻制多枚印章的情形在日常交易中大量存在，故不能仅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公司备案印章或常用印章不一致来否定公司行为的成立及其效力，而应当根据合同签订人盖章时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或者合同相对方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来判断。严红江作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向原告邱华明出具加盖印文为被告民正公司印章的《欠条》，足以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告邱华明相信其行为代表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并基于对其身份的信任确信其加盖被告民正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从被告民正公司辩称的“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严红江存在私刻总公司印章与分公司印章的情况，《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非总公司备案印章”及客观上存在与被告民正公司、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情况可以看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在其他业务活动中存在多次使用与被告民正公司、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的行为。因此，被告民正公司、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以《欠条》中未加盖被告民正公司、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备案印章为由，认为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未作出欠付原告邱华明工程款714114.25元的意思表示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案涉工程至迟已于2012年交付使用，欠付工程款金额也通过《欠条》确定，故本院对原告邱华明主张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14114.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作为被告民正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邱华明对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享有债权，其可以要求被告民正公司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现原告邱华明主张被告民正公司以其在2021年6月2日后收到“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的工程款限额内对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系对自身权利所作出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邱华明放弃要求被告民正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714114.25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亦系对自身权利所作出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华明支付工程款714114.25元；   二、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以其在2021年6月2日后收到“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的工程款限额内对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所负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收到“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技楼及污水处理改建工程”工程款后十日内向原告邱华明支付）；   三、驳回原告邱华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26.26元，由原告邱华明负担3466.13元，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60.13元；鉴定费11680元，由原告邱华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伟   人 民 陪 审 员  陈光辉   人 民 陪 审 员 张双全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王 竞    书  记  员   祝 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