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经济开发区国贸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鲍怀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宁，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台州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伟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锋，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新公司）与上诉人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宁，上诉人一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即由一酉公司返还灰化铝锭（符合A356.2铝合金锭质量标准）113.7608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未对铝灰铝渣加工返还数量比例进行结算，不代表不应当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双方对折率、加工费、下脚料的处理均未作出约定为由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常理来说，铝灰铝渣加工交易的双方一般会约定一个固定的整数返还比例，目前按一酉公司返还的236.2吨灰化铝锭计算，返还比例为32.39%，并非整数。由此也证明双方对于铝灰铝渣的加工返还数量处于待定状态，应查清事实一并处理。二、铝灰铝渣的加工返还比例可以参照一酉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进行确认。一酉公司与案外人泰安启程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铝渣返还比例58%、铝灰返还比例40%。和新公司与启程公司均位于泰安市，属于同一行业，业务相同，加工生产所产生的铝灰铝渣含量近似，可以上述比例作为本案双方之间灰化铝锭返还比例的计算依据。综上考虑，和新公司认为按48%比例计算返还灰化铝锭的比例合理，应据此确定一酉公司向和新公司返还灰化铝锭的差额。 一酉公司针对和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涉案的加工合同主体实际是永康市中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与和新公司，一酉公司只是因中环公司在2018年4月份因其他原因不能开票，一酉公司代开发票，因和新公司入账需要而补签的合同。一酉公司对于和新公司的铝灰铝渣折率问题不知情。和新公司一审起诉所列被告主体不当，应当将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列为被告，权利义务亦应有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承担或享有。 一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酉公司不承担给付和新公司复化铝锭（A356.2二次铝锭，含铁不高于0.15%）90138.64千克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和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2017年1月1日签订铝屑加工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酉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4日，不可能在2017年1月1日与和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二、原审诉争的加工合同相对方实际为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应当追加为被告，真正权利义务主体被遗漏。 和新公司针对一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一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一酉公司向和新公司返还90138.65千克二次铝锭事实清楚，且一酉公司对此是认可的。一审中一酉公司自认其应当承担向和新公司返还二次铝锭的义务并向和新公司主张支付加工费，同时就铝灰、铝渣部分向和新公司提起反诉，现在又以主体错误为由要求追加其他当事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不应得到支持。 和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复化铝锭（符合A356.2铝合金锭质量标准）90138.65千克；如被告不能足额返还合格的复化铝锭，对不能返还的复化铝锭按人民币14.200元/千克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被告返还灰化铝锭（符合A356.2铝合金锭质量标准）113.7608吨；如被告不能足额返还合格的灰化铝锭，对不能返还部分按15000元每吨赔偿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原告返还押金500000元；支付铝屑加工费242536.89元；支付铝灰加工费947700元；拉回存放于一酉公司处的铝灰下脚料493吨；诉讼费用由和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和新公司与一酉公司签订铝屑合作协议，约定和新公司委托一酉公司加工铝屑，已脱水铝屑折率为90.5%，未脱水铝屑折率为86.0%，铝屑重量×折率=一酉公司需返还和新公司的铝锭重量；加工费每吨130元；一酉公司返还的A356.2二次铝锭含铁量不高于0.1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一酉公司自认尚有铝锭90138.65千克未返还和新公司，和新公司自认尚欠一酉公司242536.89元未支付。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月16日，一酉公司从和新公司拉走铝灰、铝渣729085千克，至2019年4月1日共返还和新公司灰化锭236200千克。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铝灰、铝渣的加工。和新公司主张一酉公司从和新公司运走铝灰、铝渣729085千克，按照48%的折率、扣除已返还的灰化铝锭236200千克，还应返还灰化铝锭113760.80千克，并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一酉公司依据该情况说明，主张和新公司应按每吨1300元的价格支付铝灰加工费947700元，并运走下脚料493吨。经审查，该情况说明记载有一酉公司运走的铝灰、铝渣数量及返还的灰化铝锭数量，但对折率、加工费、下脚料的处理均未约定，庭审中双方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和一酉公司应按48%的折率继续返还和新公司灰化铝锭113760.80千克，也不能证明和新公司应按每吨1300元支付铝灰、铝渣加工费并运走下脚料，对双方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2、和新公司是否收取一酉公司500000元押金。一酉公司反诉请求和新公司返还押金500000元，其依据为和新公司提交的5份铝屑结账单。和新公司辩称未收到该押金。经审查，在和新公司提交的4份铝屑结账单中，均记载有押金50万元，其中3份结账单记载的公司名称为浙江永康中环机械有限公司。一酉公司质证称该3份结账单记载公司名称错误，在庭审中陈述与浙江永康中环机械有限公司无关系；在庭审结束后提交加盖有和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3份，其中1份交款单位为浙江永康中环机械有限公司，2份交款单位为徐丽云。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和新公司收取押金系一酉公司交纳，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和新公司与一酉公司签订的铝屑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一酉公司应当向和新公司交付复化铝锭90138.65千克，和新公司应当支付一酉公司报酬242536.89元；对双方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交付铝锭及支付报酬的期限，应当同时履行。和新公司请求一酉公司对不能返还的复化铝锭按每千克14.20元赔偿损失，返还灰化铝锭113.7608吨、如不能足额返还对不能返还部分按每吨15000元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酉公司反诉请求和新公司返还押金500000元、支付铝灰加工报酬947700元并运走下脚料493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复化铝锭（A356.2二次铝锭，含铁量不高于0.15%）90138.65千克。二、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报酬242536.8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项双方应同时履行。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19元；反诉费20012元，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0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一酉公司明确陈述胡锦亮是其公司业务员。二审中和新公司亦陈述胡锦亮以一酉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和新公司开展涉案加工业务，一酉公司与和新公司于2018年补签案涉铝屑合作协议。一酉公司曾于2018年4月24日向和新公司开具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对于铝灰铝渣加工业务，和新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双方铝灰铝渣加工业务履行情况，落款处由胡锦亮在一酉公司核对人处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酉公司是否本案合同相对方及责任承担主体；二、一酉公司应否按48%折返比例向和新公司返还灰化铝锭。当事人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一酉公司作为加工方与和新公司签署铝屑合作协议，即便合同为事后补签，但一酉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一酉公司主张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和新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加工业务是胡锦亮以一酉公司的名义与和新公司订立合同并履行。一酉公司一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胡锦亮系其公司业务员，胡锦亮以一酉公司核对人的身份在铝灰铝渣加工业务情况说明落款处签名；涉案合同由一酉公司加盖公章，一酉公司向和新公司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一酉公司一审中明确自认其与和新公司发生涉案加工业务并欠和新公司90138.65千克复化铝锭未返还，并反诉和新公司向一酉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一酉公司对于原审判决和新公司向一酉公司支付加工费未提出异议、未提起上诉。故依上述证据及一酉公司自一审诉讼中的自认情况可以认定一酉公司系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承担主体，和新公司本案中起诉一酉公司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于一酉公司主张其是应胡锦亮的要求与和新公司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该情况亦表明一酉公司对胡锦亮以其公司名义与和新公司开展涉案加工业务是知情并同意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一酉公司承担。至于一酉公司与胡锦亮之间的关系，属于双方内部事宜，双方可另行解决。故一酉公司二审中主张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与其一审自认情况不一致，且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一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追加中环公司、胡锦亮、郑有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和新公司主张一酉公司对于铝灰铝渣的加工业务应按照48%的折算比例返还灰化铝锭，一酉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对于铝灰铝渣的加工返还比例没有约定，因每一批次的铝灰铝渣含铝量都不相同，废料加工也不存在和新公司所称的折算比例行业标准。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铝灰铝渣加工合同，但和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由胡锦亮在一酉公司核对人处签名，证明双方对于铝灰铝渣加工业务情况的确认。按照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和新公司交付铝灰铝渣729085千克，一酉公司返还灰化铝锭236200千克，相应的折返比例为32.4%。和新公司主张应按48%的折算比例由一酉公司再返还灰化铝锭113760.8千克，和新公司主张的48%折返比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和新公司主张的一酉公司与案外人启程公司的加工折算比例亦非48%。故和新公司主张的48%折返比例既非双方当事人约定，也没有证据证实为相关行业标准，其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酉公司已将铝灰铝渣加工后的灰化铝锭全部返还和新公司，和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91元，由上诉人泰安和新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72元，上诉人宿迁一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