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芬，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燕斌，系毕节市卡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推荐，与上诉人张祥芬系同事关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905471M。负责人：周峰,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女。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张**，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张祥芬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市西街道办事处)及原审第三人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祥芬上诉请求为：1、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32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5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未能成功续租明天幼儿园”，后一审认为“款项汇出后可能导致的后果均有非常明确清楚的认知”，然而上诉人汇款50万元却无任何结果?（一）一审查明，一审第三人张**拖欠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借款305，440元及拖欠该居委会房屋租金838，530元。对此，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张祥芬汇出50万元款项前知情。（二）根据一审张祥芬举证，张祥芬汇出的50万元来源于其个人贷款。若张祥芬是代张**偿还借款或支付租金?可是二人签署共同经营明天幼儿园协议约定：张祥芬垫资71万元，却不足以清偿张**上述债务。（三）张祥芬与张**签署的上述协议约定：“在此之前明天幼儿园的任何债权债务由张**承担”。可见，张祥芬没有义务代张**偿还债务。（四）张祥芬与张**签署的上述协议约定：“张**租房合同于2020年9月1日到期，在合同到期后张**不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张祥芬所垫资金71万元将全部由张**归还张祥芬”。那么，张祥芬汇出的50万元属71万元垫资部分，张**不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张祥芬所垫该笔资金由张**归还张祥芬，须与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达成三方协议，证实该50万元为张祥芬代张**偿还债务。或者，张祥芬知晓或认可该50万元代张**偿还债务。总之，张祥芬若明知张**无力偿还上述债务，还贷款给张**偿还债务，让自己背负巨额债务，明显超出常理。结合以上事实，张祥芬的垫资50万元，用途为支付明天幼儿园2020年9月1日后的租金，但误认为该幼儿园所属被上诉人。至于协议约定：“不能续租由张**归还”，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可以理解为“不能续租由张**代归还”、“不能续租由张**负责”、“不能续租由张**赔偿”等担保性约定，但并不表示被上诉人可以占有该50万元，归为偿还张**的债务。况且，张**拖欠的是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债务，并未拖欠被上诉人债务。还有，张祥芬与张**签署上述协议，无第三人参与或知情。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张祥芬汇出50万元为代张**偿还债务，亦无法认定为续租2020年9月1日到期后的明天幼儿园。甚至，没有对该50万元的用途或性质作出界定。仅表述为“款项汇出后可能导致的后果均有非常明确清楚的认知”，其所谓的“后果”，不能不了了之。二、“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与“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为不同的主体。（一）“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属行政机关；“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属居民自治组织。两者无隶属关系，为不同的主体。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不慎”指，误认为明天幼儿园所属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因而错误汇款至被上诉人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二）一审查明：“市西街道办事处2018年度村级财务管理制度载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切收入全部纳入办事处资金专户管理，不得将资金直接转存到社区自行开设的对公或个人账户上”。属内部规定，对外无约束力，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该财务管理制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汇款政府街道办事处视为汇款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综上所述，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为：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取得财产利益，上诉人张祥芬受有损失；被上诉人取得利益与上诉人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不慎汇入的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不能成立，市西街道办事处收的款项系原审第三人张**差欠翠西社区的租金，张**按照与翠西社区的调解支付的部分款项，故市西街道办事处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张**是合伙关系，且与张**签的有合伙协议，上诉人是按照与张**签的协议内容，并按张**的指示与张**一起将涉案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其所知晓的银行账户和账号系翠西社区按照张**的要求提供给张**，便于张**履行与翠西社区差欠租金及欠款的调解协议，仅仅是因为被上诉人辖区的各个账户必须经被上诉人管理，故被上诉人代收此笔款项，故办事处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未陈述。上诉人张祥芬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返还原告张祥芬人民币50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张**开办的位于翠西辖区原十八小位置的明天幼儿园于2019年12月预收104名幼儿2020年入园费376440元。因张**及明天幼儿园自身原因无法正常开班，学生家长要求退还已预交入园费，但张**及明天幼儿园只退还了71000元，无力退还剩余预收入园费。张**自愿申请向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借款，经市西街道办2020年5月27日会议研究，一是同意翠西社区借款305440元给张**，用作退还2019年12月预收的剩余入园费；二是张**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按期全额归还翠西社区305440元，若不按时归还，由翠西社区依法提起诉讼。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黔0502民初33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解除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张**2008年9月5日签订的《租用协议》；二、被告张**于2020年6月12日前向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截止到2020年9月1日的租金838530元，双方继续履行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三、如被告张**未按上述期限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则原被告不再履行上述第二项协议内容，按以下内容履行义务：1.解除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张**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被告张**现在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租赁场地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及物品归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3.被告张**向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截止到2020年6月12日的租金728722.50元，并以租金728722.50元为基数，按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支付2020年6月13日起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四、原告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8092元，被告张**自愿承担。”。调解后，张**未在2020年6月12日前支付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租金838530元，后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主持下双方于2020年7月29日达成执行和解并制作了执行和解笔录。2020年6月16日，原告张祥芬与第三人张**达成共同经营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明天幼儿园需104万元启动资金；二、该款由张祥芬先垫资71万元，以上资金为张**、张祥芬共同债务；三、张**租房合同于2020年9月1日到期，在合同到期后张**不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张祥芬所垫资金71万元将全部由张**归还张祥芬；四、张**2020年9月1日能续租毕节市七星关区市西街道翠屏路市西街道市西派出所旁的明天幼儿园，张祥芬持有明天幼儿园50％的股份，如果双方共同经营明天幼儿园起，在此之前明天幼儿园的任何债权债务由张**承担。”。签订协议前，因张**经营明天幼儿园尚差欠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租金及欠款，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负责人也承诺，只要张**付清差欠的租金及欠款，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为了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原告张祥芬与张**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张祥芬先垫资。签订协议当日，第三人张**要求翠西社区财务郭平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的账号及名称发给张**，原告张祥芬获得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的账号及名称（代收款账户）后到中国建设银行桂花支行汇款50万元到被告开设的中国银行毕节天河支行的账户13×××38上。后因原告张祥芬未能成功续租明天幼儿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返还原告50万元。一审另查明：市西街道办事处2018年度村级财务管理制度载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切收入全部纳入办事处资金专户管理，不得将资金直接转存到社区自行开设的对公或个人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张祥芬将50万元汇入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是否为“不慎汇入”？二、被告收取该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一，首先，原告张祥芬基于与第三人张**准备经营明天幼儿园，与张**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张祥芬先行垫资。其次，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将转账的账户及名称发给张**后，原告随即将5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综合以上理由及全案证据可知，原告张祥芬从张**处获得被告的账户及名称并受张**的指示将50万元汇至被告账户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原被告之间平时并无经济往来，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供过具有隐秘性的银行账户，原告若非获得被告的账户及名称，若非认真仔细谨慎的核对账户及名称是不可能汇款成功的，故原告称“不慎”汇款至被告账户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所陈述的“不慎”汇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张祥芬系基于与第三人张**准备经营明天幼儿园，与张**协商签订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先行垫资，期待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后持有明天幼儿园50％股份的基础上将该50万元根据张**的指示汇至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的账户上，原告张祥芬对汇款的原因，汇款给谁，收款方的账户名称、账号是多少以及款项汇出后可能导致的后果均有非常明确清楚的认知，故原告张祥芬并不是无端将款汇入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街道办事处代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收取该50万元有合法依据，不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原告张祥芬的诉请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祥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张祥芬负担。二审查明，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将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发给原审第三人张**后，原审第三人张**将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告知上诉人张祥芬，涉案50万元系上诉人张祥芬在原审第三人张**指示下汇入。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祥芬的诉讼请求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案中，因原审第三人张**差欠七星关区市西街道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借款305,440元及租金838,530元，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市西街道办事处2018年度村级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切收入全部纳入办事处资金专户管理，不得将资金直接转存到社区自行开设的对公或个人账户上的规定，将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发给原审第三人张**，要求张**将其差欠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款项汇入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原审第三人张**在收到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后，将该账户告知上诉人张祥芬，上诉人张祥芬在原审第三人张**指示下将案涉5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账户。再结合上诉人张祥芬与原审第三人张**准备共同经营明天幼儿园且与原审第三人张**协商并签订协议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张祥芬根据与原审第三人张**协议约定先行垫资，期待能续租明天幼儿园后持有明天幼儿园50％股份的基础上将涉案50万元根据张**的指示汇至被上诉人市西街道办事处的账户上，张祥芬对汇款的原因，汇款给谁，收款方的账户名称、账号是多少以及款项汇出后导致的后果均有非常明确清楚的认知并判决驳回张祥芬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于上诉人张祥芬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祥芬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祥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成梅书记员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