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1，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住太原市，太原市尖草坪区誉泽机械矿山机械设备经销部，个人独资企业，法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2，住太原市，涉嫌诈骗罪，在万柏林分局被羁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山西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某，住太原市。上诉人苗某1、苗某2因与被上诉人郗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某1，上诉人苗某1及苗某2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被上诉人郗某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1、苗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原告被告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从一审法庭的庭审调查以及双方从2017年至2020年的经济往来可以看出双方互相转账的次数非常频繁，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陈述二人系合作的代刷信用卡业务，并非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认定借款本金60万21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明确说明是欠款，而这602100元的欠款中包含从案外人范旭红那里转让的40万元债权才得出的欠款金额，所以该数额不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外人范旭红和原被告的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与范旭红合作代刷信用卡收取手续费的业务，范旭红进行出资，上诉人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在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借款及合作协议也明确双方合作养卡及还款业务。被上诉人和范旭红当时承诺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都是初步对账，但双方各自打印完整的银行流水后再最终确定结果，所以由于没有系统完整的银行转账流水，上诉人主观上认为自己欠款，但是不明确具体欠了多少钱。在2020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以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2日下午给苗某1发微信要求对账。2020年8月28日下午苗某2要和被上诉人对账。2020年9月14日下午苗某2再次去对账，假设账目已经核对清楚，无需再去核对了。关于4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是被上诉人和范旭红早就设计好的威胁逼迫上诉人签署的。该协议中借款人打印部分有苗某2和苗某1的名字，但是下方却没有苗某1的签字。既然苗某1不认可这40万元的债务，而2020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体现的602100元，也未说明其中40万元是债权转让。所以说不应该从形式上看是上诉人2人都签了字就认定为最终准确的对账结果。该协议也是在2020年8月15日当天签署的，并不是下面打印的日期为2020年1月1日。很显然虚假的日期也是为了和上面被上诉人和范旭红事先拟定的内容，从形式上相吻合而已。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范旭红在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给苗某2转账40万元，但是就在当天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16:35和16:49，苗某2分别给范旭红转回去两笔13万元，共计当日转回去26万元。那么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转账记录是断章取义。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15日在被欺骗签字以后回来打印，各方从2017年到2020年的银行流水支付宝和微信记录，才发现各方的转账基本持平。从2017年至2020年双方所有的银行流水和转账折抵后，上诉人还多给被上诉人转了钱款。后来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以及范旭红联系，要求详细对账，但是被上诉人和范旭红不予配合。另外在双方2020年8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并没有计算2020年8月10日苗某2通过中信银行给被上诉人转的1万5000元。2020年8月15日下午，苗某2给被上诉人微信转账2万元。2020年9月9日苗某2给被上诉人支付宝转账5000元，2020年9月10日苗某2给被上诉人支付宝转账1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意见规定第27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而实际上本案中602100元并非借款本金，有40万元是债权转让过来的。根据该规定第16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程序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双方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所以原告仍应当负责举证义务。同时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与范旭红在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借款及合作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仍有义务举证。关于转账的40万元债权的依据。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郗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第一、我们签的三方协议，从1月1日开始，这个是三方都认可的，之前都是口头的。第二，8万块钱，是当时对账后，他们给范旭红转的，我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的，一审调解的时候法官也跟我说了，调解对方承认8万块钱，但是只支付我8万块钱，所以我才不同意的，但是我不知道后来他为什么就没有支持。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82100元及至偿清本金之日止期间法定4倍的利息（其中40万元本金的4倍利息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剩余282100元本金的4倍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一直有经济往来，2020年8月15日，原被告核对账目后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20年7月6日二被告欠原告借款75710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6日为130000元，本息共计887100元。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8月15日偿还原告本息合计285000元，尚欠602100元未还，二被告承诺在2020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双方约定，二被告如未按约定清偿，清偿顺序按照先息后本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国家法定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直至偿清本息。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苗某2、苗某1向原告郗某借款的事实，有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借款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庭审中，被告辩称，其对借款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均不认可，认为账目未核实清楚，但二被告提交的对账明细等均是单方制作，对其抗辩主张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在核对账目的过程中，少给二被告计算了80000元，应当在借款协议中二被告欠款数额外再加上80000元，即二被告实际欠款数额应当是682100元，而不是602100元，但原告仅仅依据案外人范旭红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02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以602100元为本金，按国家法定利率的4倍计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应当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苗某2、苗某1应当偿还原告郗某借款本金6021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某2、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郗某借款本金6021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被告苗某2、苗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苗某2、苗某1向被上诉人郗某借款的事实，虽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结合对账明细可以确认截止2020年8月15日，尚欠602100元未归还。其中40万元来自于案外人范旭红对被上诉人郗某的债权转让，经案外人范旭红报案，上诉人苗某2现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已移送检察机关，本案涉及到的40万可能存在经济犯罪，待刑事案件处理后，如该部分并不涉嫌刑事犯罪，可另行诉讼。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应对剩余欠款202100元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协议也是在欺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因欺诈胁迫主张过协议无效，故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苗某2、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郗某借款本金202100元及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三、驳回上诉人苗某1、苗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被上诉人郗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2元，被上诉人郗某负担5000元，上诉人苗某1、苗某2负担5622元。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张江冰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 燕书记员 郭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