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朝宇腾达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亚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万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朝宇腾达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被上诉人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亚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万发公司无须向朝宇公司支付轮胎货款42430元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万发公司不存在拖欠轮胎尾款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万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轮胎款给朝宇公司。朝宇公司提供的声明书（杨家勇）无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轮胎产品为山玲轮胎，万发公司合同签约代表为应子军，杨家勇无万发公司授权书，无权变更合同主要内容。（二）朝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产品给万发公司，属于违约。朝宇公司提供的轮胎单价比市场上其他供应商的价格高出200-300元/条，且质量不符合要求，没有合格产品说明书。朝宇公司提供的116条轮胎投入使用半年，先后有35条出现鼓包、炸裂等质量问题，占供货的30%左右，给万发公司生产运输代理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和经济损失。朝宇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轮胎买卖合同关系中，杨家勇是由万发公司安排的买卖的轮胎的负责人，具有履行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没有超越权利。（二）万发公司就案涉轮胎质量问题已向一审法院要求进行鉴定，但其后来没有履行鉴定的相关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朝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发公司向朝宇公司支付货款42430元；2.万发公司向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42430元（以23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开始按日1%计算滞纳金；以8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开始按日1%计算滞纳金；以11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开始按日1%计算滞纳金；以上滞纳金计至2019年9月30日，以不超过42430元为限）；3.万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宇公司（卖方）与万发公司（买方）签订《轮胎购销合同》，载明：就卖方向买方提供轮胎，双方协商如下：合同内容和供货范围：山玲牌轮胎，型号规格依次为900R20、1000R20、1100R20、700R16、11R22.5、12R22.5，单价分别为1520、1680、2000、570、1400、1590元；具体送货时间与数量以卖方传真或电话通知为准；结算方式和付款：每月结算一次货款，按自然月为结算周期；货物产地及标准：卖方提供的货物必须为制造商全新完整的原装产品；货物标准：应符合GB9744-1997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交货时间和地点：自买卖双方签订购买协议之日起，当买方向卖方提出供货需求时，卖方需在48小时内将合同规定的货物送达买方指定地点；货物的检验与验收：在货物抵达交货目的地后，买方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如验收不合格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卖方应依据买方要求更换合格货物；质量保证：卖方必须保证所供货物的各方面与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相一致；卖方自货物生产之日起三年内保证质量，如发生质量问题，按轮胎质量理赔标准进行理赔；违约罚则：卖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买方有权拒收，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自行负担；买方须按约定日期向卖方支付所有货款，如逾期支付货款，则每日按拖欠总额1%向卖方偿付违约金；售后服务：买方在轮胎因制造原因发生故障时，卖方免费上门提供理赔服务等。原告签章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万发公司签章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手书）。万发公司称合同是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1日。朝宇公司称其已依约向万发公司交付轮胎且万发公司已实际收到相应货物，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明：一、《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顺一丰轮胎经营部（以下简称一丰经营部）给于万发公司的物流车辆进行轮胎安装，安装之前由朝宇公司把需要安装的型号轮胎送往一丰经营部，由贵单位进行安装。安装过程请核对轮胎胎号，和万发公司提供的修理单回执，并在销售单据上写上万发公司的车牌号并司机签名，安装完成后把单据交于朝宇公司，每条轮胎安装工费以人民币50元/条结算。委托有效期2018年3月1日至长期有效；受委托方处一丰经营部加盖公章，委托方处朝宇公司加盖公章。二、《广州顺丰轮胎店销售收据》《朝宇公司商品销售单》《万发物流车辆报修申请表》，其中《广州顺丰轮胎店销售收据》（以下简称《收据》），编号尾号依次为4184、4190、4199、4203、4200、4208、4234、4244、4522、4527、4532）载明了客户名称、日期、供货名称、胎号、数量、单价等，除《收据》（编号尾号4184、4234）外，其余《收据》上均有司机签名；《朝宇公司销售单》载明了客户名称（万发公司）、货物品牌、型号、花纹、数量、单价、总价、车辆号牌等；《万发物流车辆保修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编号尾号1678、2416、2421、2449、2471、2433、2593、2606、3019、3021、3030）载明了保修人、车牌号、报修日期、车辆故障现象、保修项目、修理方案及逾期完工日期、实际维修事项、更换配件、维修结论，且前述《申请表》上均有驾驶员签名，《申请表》“修理方案及预计完工时期”一栏的“修理厂”处，除《申请表》（3019、3021、3030）为“陈松鹏”签名，其余《申请表》上为“杨家勇”签名；前述单据中载明的供货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4日，供货轮胎品牌为山玲、玲珑，且前述《收据》《申请表》及《朝宇公司商品销售单》载明内容相互对应。三、杨家勇出具的《声明书》（2018年3月25日），载明：本人杨家勇，现就朝宇公司向万发公司供应的轮胎事宜作出如下声明：2018年2月1日，朝宇公司与万发公司签订《轮胎购销合同》，约定朝宇公司向万发公司提供山玲牌轮胎；但后来因为山玲牌轮胎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不如玲珑牌轮胎的质量号，为确保车辆运输效率，在价格相同的情况下，故本人于2018年3月25日以万发公司名义与朝宇公司协商一致，依法将上述《轮胎购销合同》约定共同的山玲轮胎变更为玲珑牌轮胎，故朝宇公司才开始向万发公司提供玲珑牌轮胎。四、朝宇公司自制《万发公司拖欠货款明细表》，载明：万发公司尚欠2019年3月货款23040元、2019年4月货款8350元、2019年5月货款11040元，尚欠货款共计42430元，该表格内容与前述证据二中的《收据》《申请表》及《朝宇公司商品销售单》的内容相互印证。五、万发公司在（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提交的自制《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就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的日期、车号、司机、故障描述、新胎型号、数量、轮胎单价、合计、保修单号、胎号备注、排除故障方式内容与朝宇公司提供《收据》《朝宇公司销售单》《申请表》及朝宇公司自制《万发公司拖欠货款明细表》载明内容一致。六、《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7月25日），载明：销售方为朝宇公司，购买方为万发公司，发票金额依次为21520元、9870元、1104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发票备注一栏加盖朝宇公司发票专用章。万发公司对朝宇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一至五均不予确认，并称：一、杨家勇之前在万发公司任职经理，但2019年3月底离职；即使杨家勇之前是万发公司员工也没有权利向朝宇公司要求变更轮胎品牌；二、朝宇公司供应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其已在（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案中向朝宇公司主张权利；三、万发公司于2019年2月份就与朝宇公司终止合同关系，故2019年3月-5月没有收到朝宇公司主张的案涉轮胎，万发公司自制的《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中2019年1月13日之后的轮胎就不是朝宇公司提供的；万发公司没有收到朝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7月25日），亦未向朝宇公司付款；且朝宇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11日销售清单中显示车牌尾号为75529的车辆在2019年3月就已经报废。万发公司并提供其于2019年3月8日向广州市车管所出具《车辆报废申请书》予以证明，载明：兹有我司车辆粤Ａ×××××因年限已达12年，车况老旧，无法适应运输业务，也达不到环保要求，现特向车辆相关管理部分申请提前报废此车辆，望给予批准为谢！该申请书附件为粤Ａ×××××行驶证等。朝宇公司称万发公司尚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货款共计42430元（3月货款23040元、4月货款8350元、5月货款11040元）。万发公司称其已经足额支付轮胎款项，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1日-2019年2月21日）予以证明。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万发公司与朝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该案中，万发公司诉称其与朝宇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约定朝宇公司保质保量向万发公司供应轮胎，但朝宇公司提供轮胎质次价高，其提供的一百多条轮胎中约30%的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给万发公司带来各类损失；万发公司诉请朝宇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因轮胎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损失等。该案审理中，万发公司提供了《轮胎购销合同》及自制《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等作为证据；该案庭审过程中，万发公司作出如下陈述：“原告和被告合作关系自2018年2月1日开始”“到现在为止，被告提供了山玲25条、玲珑轮胎合计116条；2个不同的品牌均是按山玲的品牌价格进行支付”“向被告购买的116条轮胎均在使用过程中，现发现35条存在问题”“我方和被告签订独家代理合同，只和被告购买轮胎，没有和其他人购买”等。一审法院认为，朝宇公司与万发公司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朝宇公司是否依约向万发公司供应轮胎，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朝宇公司对此提供了《委托书》《收据》《朝宇公司销售单》《申请表》及杨家勇出具的《声明书》予以证明，前述单据中均有被修理车辆司机签名、部分单据有万发公司员工杨家勇签名，前述证据具备一定客观性；万发公司在（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提交的自制《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作为其向朝宇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证据之一，该《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载明内容亦与朝宇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其次，万发公司在（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案件提交的《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显示朝宇公司于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向其供应轮胎，该案中亦称其仅向朝宇公司购买轮胎，购买的116条轮胎包括山玲、玲珑两个品牌且均在使用过程中；但在本案中，万发公司主张其自2019年2月份就与朝宇公司终止合同关系，2019年1月13日之后的轮胎就不是朝宇公司提供。万发公司在两案中就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万发公司在本案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确实存在更换轮胎品牌的事实，处理轮胎更换事宜的杨家勇为万发公司经理，万发公司称杨家勇于2019年3月底离职，且无权变更轮胎品牌，但万发公司在其使用案涉轮胎期间并未就轮胎品牌更换事宜提出异议；万发公司还辩称2019年4月11日销售清单中显示车牌尾号为75529的车辆在2019年3月就已经报废，但其提供的《车辆报废申请书》《车辆营运证注销申请书》仅系万发公司出具的单方申请，尚不足以证明前述车辆已经报废，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朝宇公司提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万发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朝宇公司已经向万发公司依约提供了轮胎。关于万发公司尚欠货款。因朝宇公司自制《万发公司拖欠货款明细表》与万发公司自制的《广州市朝宇轮胎对账单（2019年1月-5月）》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朝宇公司向万发公司依约供应轮胎所对应的货款为42430元（3月货款23040元、4月货款8350元、5月货款11040元）。万发公司称其已经足额支付货款，但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朝宇公司所主张的轮胎供应时间之前，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依约支付朝宇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对万发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万发公司尚欠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货款42430元（3月货款23040元、4月货款8350元、5月货款11040元）。万发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朝宇公司有权依约主张万发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现朝宇公司主张万发公司支付货款42430元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朝宇公司依据案涉《轮胎购销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朝宇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调整。结合案涉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现朝宇公司主张万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3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31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42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42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朝宇公司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万发公司主张朝宇公司供应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因万发公司已在（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案就此提起诉讼，本案对此不予调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万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朝宇公司支付货款424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31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42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以42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朝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朝宇公司负担760元，万发公司负担116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万发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8178号，在该案中万发公司主张朝宇公司供应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朝宇公司退还已付轮胎货款及赔偿损失等，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万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万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现已作出（2020）粤01民终19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发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万发公司有无拖欠朝宇公司货款及相应的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朝宇公司在本案中向万发公司主张的是2019年3月至5月的轮胎货款42430元，并提供了负责更换轮胎店铺出具的《委托书》《收据》《朝宇公司销售单》《申请表》作为证据，其中《申请表》上有更换轮胎车辆的司机签名，万发公司员工杨家勇也在部分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同时万发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作为证据的对账单与朝宇公司在本案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朝宇公司已向万发公司交付价值为42430元轮胎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万发公司主张的杨家勇无权代表公司更换轮胎品牌的抗辩理由，由于杨家勇在出具《声明书》时为万发公司经理，从其在《申请表》上签名的事实可推定杨家勇有权代理万发公司处理案涉合同履行事宜，且万发公司未对轮胎品牌的更换提出过异议，故对于万发公司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万发公司提出案涉轮胎的质量问题，法院已经另案进行审理并驳回了万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万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案涉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一审法院判决万发公司向朝宇公司支付货款4243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万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