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52号5-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23557。 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波,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昌，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欢，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建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0号1号楼20层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1336051Q。 法定代表人：庄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波，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亳州古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府南花园5号楼（古井房产大厦）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2322807325W。 法定代表人：王敬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凤，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文，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昌、原审被告浙江建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劳务公司）、亳州古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井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皖1602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昌工程款为8203194.74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昌工程款的依据为张华昌提交的由李福祥签字的《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上诉人认为该份结算单并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首先,该份《工程总结算单》既没有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授权人员的签字,因此该份结算单不应对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效力。其二,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结算单甲方签字人员,系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有权代表甲方与原告进行结算”不具有事实依据,目前并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实李福祥有权代表浙江省建工集团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客观依据的情况下,就此认定了该份结算单,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所谓“甲方签字人员”的身份,以及在案涉工程的身份权限,因此,从举证责任角度看,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从该份《工程总结算单》中的形式看,结算单的第9、10两项备注:“请公司审核”。因此,从形式上看,该结算单也并非是对被上诉人工程价款的最终确定。并且第9、10两项费用也是不应该结算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结算该两笔款项的合同权利。综上,该份《工程总结算单》不应该作为确认被上诉人工程价款的依据。二、结算单中的第4项,第7项两笔费用,也显然不应该结算给被上诉人。1、关于第4项“帮项目部整理分类西区钢筋工的钢筋90150.11元”。根据《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第2.3条约定“所有成品材料…以及规格堆放整齐,绑扎后现场剩余钢筋清理,钢筋制作后剩余料头集中堆放。”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承包方式包括了整理清理工作,该工作包含在单价之中,不存在另外计价的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在主张工程价款以外,另行额外主张该笔清理费不符合合同约定。该笔费用不应该结算给被上诉人。2、关于“第7项大点工20000元”。根据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3点“班组点工帐原则不发生点工帐,如因合同以外发生点工帐由各楼栋负责人签字,项目工程师签字……”以及第二条承包方式第2.3条约定“所有成品材料运输以及钢筋原材料卸货,外加工钢筋到卸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原材料的卸货、搬运本就包含在所包单价之中,不存在额外计费的可能。以及根据合同约定,点工单只有在项目工程师签字的情况下才可能被计价。但是,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点工单》(该点工单是被上诉人提交给上诉人,对应该20000元的点工单)来看,该点工记载的事由均为搬运钢筋(合同约定搬运本就是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形式上也没有上诉人项目工程师的签字。因此,从点工单发生的事由以及形式上,该点工单合计20000元都不应该计取给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还应该再承担塔吊基础6480元,罚款26900元。首先,根据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第2条约定“承包范围的塔吊基础由班组施工”,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塔吊基础的工程量不应该另行计取工程款。关于罚款“26900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罚款单》,该部分罚款单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而且有照片等依据,足以说明罚款的事由存在。根据合同约定第六条第6点,第九条等约定,上诉人有权进行罚款。该两笔费用应该在总结算款中扣减。四、关于已付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张华昌及陆云转账凭证,足以说明原告收到陆云转账80万元,因此,应当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上增加80万元。 被上诉人张华昌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8203194.74元依据充分，李福祥系上诉方人员，上诉人已在一审中认可李福祥是公司委派，《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是上诉人、上诉人代表李福祥在第三方谯城区社会劳动和保障局处签字确认，由于当时案涉工地工人工资未发放投诉至谯城区劳动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局调解下签字后处理了工人的工资问题。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制作的证据二《北区张华昌最终结算产值汇总》中第一项班组结算产值8203194.74与我方提供的总结算单的结算总价分毫不差，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总结算单的真实性，而且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自认8203194.74元的工程款，因此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二、《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的结算依据，上诉人主张不应计算钢筋分类工作的两项款项对应的工作，并不是指合同中对剩余钢筋的清理工作，而是上诉人指定钢筋的搬运工作，并不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中。上诉人主张要求扣除的塔吊基础与罚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均是按照约定和要求完成工程，双方对于工程总量是确认一致的，但上诉人要求扣除的费用均是上诉人自行认定，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任何确认，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可以扣除。张华昌与案外人陆云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陆云与上诉人及本案的关系，因此陆云转账给张华昌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原审被告浙江建工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述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亳州古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要求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古井置业公司不承担该责任。二、古井置业公司已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现在该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最终的决算审计，古井置业公司与承包人建工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发包人已履行完毕对承包人的付款义务，张华昌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与古井置业公司无关。 张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建工劳务公司、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21186.7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被告古井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古井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建工集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古井上善名郡东区低层、小高层、高层和商铺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否则视为承包人违约；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6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00天；签约合同价为：311018913.88元；通用条款部分中分包的一般约定：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以外的所有工程；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决算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取得该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 2016年3月10日，建工集团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建工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古井上善·名郡；承包方式包清工；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工程北区1#地下车库及高层G1、G2、G3、G5、G6、G7、G8、G9、G10、G11#楼及S1-S9#商铺楼工程（承包范围的塔吊基础由班组施工，不另行结算，制作绑扎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工程工期：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合同约定暂定价款为712万元（完工后按实结算），所有进场班组人员施工应签订劳务管理协议，班组应交纳总工程量的1%劳务管理费，从工程款发放时相应扣除，单价含1%劳务管理费用，税金另行计算。该合同乙方处加盖了建工劳务公司印章并由张华昌签名。 2016年11月25日，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建工劳务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古井上善·名郡东区低层、小高层、高层和商铺工程；工程工期：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合同价款补充暂定53万元；施工范围：工程北区1#地下车库及高层G1、G2、G3、G5、G6、G7、G8、G9、G10、G11#楼及S1-S12#商铺楼工程（承包范围的塔吊基础由班组施工，不另行结算，制作绑扎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工程款支付方式：原合同的第1条“地下室施工期间，工程款拨付与古井置业付款同条件支付，第一次支付在项目部工程款到位后支付班组合同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中途付款按乙方当月完成工作量款的70%，每月30日结算，次月15日发放。结构验收后付总工作量的85%，余款15%在结构验收后八个月内付清”，现更改为“地下室施工期间，工程款拨付与古井置业付款同条件支付第一次支付在项目部工程款到位后支付班组合同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中途付款按乙方当月完成工作量款的60%，春节年关工程款支付，结构未验收按70%，结构验收完成工程量按80%支付。每月30日乙方上报产值，经甲方成本部核定。工程款主体验收后付工程量的80%。外架全部拆除、楼地坪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余款10%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其他同2016年3月10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本补充合同未约定的事项，均参照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执行，在补充合同和原合同有冲突的，以补充合同为准。该合同在劳务分包人处加盖了建工劳务公司的印章，并由张华昌签名。 2019年1月17日，李福祥与原告签订《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甲方为建工集团公司、乙方为建工劳务公司（钢筋张华昌），工作内容：1、钢筋绑扎不含税总价7752909.03元（工程量180300.21㎡，不含税单价43元）；2、G1-G11、S1-S12及1#地库地坪及屋面钢丝不含税总价136118.79元（工程量45372.93㎡，不含税单价3元）；3、止水钢板不含税总价48766.7元（工程量4876.67㎡，不含税单价10元）；4、帮项目部整理分类西区钢筋场地的钢筋不含税总价90150.11元（工程量1项，不含税单价90150元）；5、悬挑槽钢层不含税总价22000元（工程量44层，不含税单价500元）；6、水池钢筋不含税总价17100元（工程量570㎡，不含税单价30元）；7、大点工不含税总价20000元（工程量100工日，不含税单价200元）；8、保安费不含税总价8000元（工程量40工日，不含税单价200元）；9、抢工期进度奖励不含税总价20000元（工程量1项，不含税单价20000元，请公司审核）；10、标划验收奖励不含税总价90150.11元（工程量180300.21㎡，不含税单价0.5元，请公司审核）；11、未归还项目部物品不含税总价-2000元（工程量1项，不含税单价-2000元）；12、合计为不含税总价8203194.74元；合同金额为712万元，优惠后最终结算总价为8203194.74元，最终结算后还应支付8203194.74元。李福祥在甲方处签名，张华昌在乙方处签名。在庭审中，在询问李福祥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的关系时，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称：李福祥是临时过来处理事情，不是项目管理人员，当时出具对账单是原告在劳动部门逼着李福祥签字，李福祥没有结算的权利。2019年1月25日张华昌分别申请领取564123.78元和583246.62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是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合同中，张华昌均在乙方处签名，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华昌在该处签名的原因。在2019年1月17日，也是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派李福祥与张华昌进行结算，张华昌也从被告处领取了部分工程款，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其有权要求其施工工程的工程款。 二、合同的效力。2016年3月10日的合同中约定“所有进场班组人员施工应签订劳务管理协议，班组应交纳总工程量的1%劳务管理费，从工程款发放时相应扣除”和“单价含1%劳务管理费用”可知，被告收取管理费，原告张华昌借用建工劳务公司的资质承接该工程。而原告并无相应资质，故该两份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主张其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的工程款是多少。2019年1月17日，李福祥与原告签订《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优惠后最终结算总价为8203194.74元，最终结算后还应支付8203194.74元”。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虽主张李福祥无权签订该结算单，但其在庭审中认可系其派来处理事情，其也未提供李福祥的委托权限，且其提供的《北区张华昌最终结算产值汇总》也是在此数字下进行的增减；另外，在该结算单上，虽然其中抢工期进度奖励20000元、标划验收奖励90150.11元，备注请公司审核，但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并未提供原告认可的审核数字，故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辩称应扣除该110150.11元（20000元+90150.11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最终工程款为8203194.74元。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7082007.98元，故原告下余工程款为1121186.76元。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辩称应当扣减塔吊基础费用6480元，但在双方结算单中并不包含该费用，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承包范围的塔吊基础由班组施工，不另行结算”，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也未提供原告同意扣除的证据，故该款不应从中扣除。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辩称罚款单2690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虽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提供了罚款单等材料，但均没有原告签字认可，也没有提供是否通知或送达给了原告的证据，故对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大点工费用20000元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也未提供原告签字认可的证据，故该费用不应从中扣除，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建工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班组应交纳总工程量的1%劳务管理费，从工程款发放时相应扣除”。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看，每个工作内容都附有工作量及单价，合计价及结算后还应支付的价款相同，原告也未提供管理费已经另行支付，因此，应当扣除1%的管理费即82031.95元（8203194.74元×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税金另行计算”，但双方并未约定税金的比例及由谁来承担，且在结算单中每个工作内容均是不含税总价及单价，故被告辩称应当扣除税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约定“外架全部拆除、楼地坪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余款10%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该工程在2019年2月28日竣工验收，故该10%也到支付期限。综上，原告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039154.81元（1121186.76元-82031.95元）。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进行结算，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以935239.33元（1039154.81元-1039154.81元×10%）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息以935239.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2020年2月29日以后利息以1039154.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原告的工程款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古井置业公司系发包方，其提供了向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的明细，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虽否认该明细，但建工集团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收到款项的明细，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发包方实际欠付建工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故古井置业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以被告建工劳务公司名义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系借用被告建工劳务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施工，且建工集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被告古井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建工劳务公司或原告，故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华昌工程款1039154.81元及利息（利息以935239.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息以935239.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2020年2月29日以后利息以1039154.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91元，由原告张华昌负担1090元，由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01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昌借用建工劳务公司的资质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钢筋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承接案涉工程。而张华昌并无相应资质，该两份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故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2019年1月17日，李福祥与上诉人签订《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建工集团公司、建工劳务公司虽主张李福祥无权签订该结算单，但在庭审中认可系其派来处理事情，《钢筋张华昌工程总结算单》载明的优惠后最终结算总价为8203194.74元，亦与《北区张华昌最终结算产值汇总》上载明的班组结算暂定产值相一致，故可确认双方已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帮项目部整理分类西区钢筋工的钢筋90150.11元”、“第7项大点工20000元”，以及被上诉人还应该再承担塔吊基础6480元、罚款26900元，并主张在已付款金额上增加陆云转账的80万元，但缺乏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2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伟 审 判 员 孙浩杰 审 判 员 沙启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辛冉 书 记 员 昝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