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249号2609房。法定代表人：陈莲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开发区（青海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丁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燕，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已下简称至诚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能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至诚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被上诉人鑫科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汤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诚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至诚伟业公司无需就（2016）川011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对鑫科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受理费由鑫科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至诚伟业公司自2009年7月成为东能公司法人独资股东，虽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东能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但可提供至诚伟业公司自身每一年度的审计报告，以证明二者之间财产独立。1．自至诚伟业公司成为东能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以来，每一年度均由专业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对东能公司进行审计，制作审计报告。但因东能公司近年来管理层腐败受贿，已经在检察院进入审查起诉阶段，且财务人员更换频繁，导致至诚伟业公司已经无法取得东能公司审计报告。2．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明责任，对于财产相互独立，不但能从东能公司的审计报告可证明，从股东即至诚伟业公司自身的审计报告同样可以证明，且该条亦未规定股东证明财产独立只能通过提交公司的审计报告来完成举证责任，而不能提交股东自身的审计报告。虽然至诚伟业公司无法提供东能公司的审计报告，但由于至诚伟业公司本身也是一人有限公司，每年度均进行财务审计。故至诚伟业公司可提供自身从2010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以印证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在资金往来及占用上均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然而一审法院却仅凭至诚伟业公司不能提供东能公司的审计报告就判定至诚伟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实属认定错误。（二）至诚伟业公司作为股东的实缴义务已经完成，与东能公司在经营范围、住所地、管理人员、财务制度上均相互独立，且至诚伟业公司针对自身作为股东与东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专门委托审计机构讲行专项审计，并且提供了至诚伟业公司自成为东能公司一人股东之后的全部往来银行流水，均可见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并无不正当款项往来以及债权债务，上述证据均可证明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在一审中，至诚伟业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者在经营范围、住所地、管理人员、财务制度上均不存在混同。东能公司从事的是要求具备专业资质的业务，而至诚伟业公司并无此资质，且至诚伟业公司之所以投资东能公司也正是因为看中其具备该资质，因此二者经营的业务并不重叠。此外，一审法院虽未认可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针对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是至诚伟业公司委托具备审计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的，审计机构是在审阅了至诚伟业公司的原始财务资料的基础上才依法作出该审计报告，因此该审计报告依法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至于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报告是至诚伟业公司单方面委托及提供资料，然而至诚伟业公司历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同样是至诚伟业公司单方委托并单方面提供财务资料，何以认可历年的审计报告却不认可该专项审计报告呢？一审所提供证据与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自身年度审计报告，加之至诚伟业公司补充提交2017及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那么自至诚伟业公司成为东能公司一人股东之后的自身年度审计报告就已齐全。再加上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银行流水，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至诚伟业公司作为法人独资股东的财产与东能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至诚伟业公司无需对东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科能公司辩称，（一）至诚伟业公司能提供东能公司的审计报告而未提供，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鑫科能公司对东能公司的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经强制执行未予受偿，东能公司是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至诚伟业公司作为东能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财产的情况下，至诚伟业公司依法应对东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至诚伟业公司没有提交东能公司历年来的会计报告跟年度审计报告用于证明东能公司财产独立于至诚伟业公司财产，根据公司法规定，东能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前述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这是法定强制性义务，至诚伟业公司理应掌握东能公司的前述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至诚伟业公司能提交这些证据而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其自身公司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财产与东能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相反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有不明原因的资金往来，并且至诚伟业公司通过其开办单位与东能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可见东能公司财产不独立于至诚伟业公司。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其自身2010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的财产，该审计报告并非东能公司的审计报告，企业之间是独立核算的单位，不同企业之间的财务状况，不能用于推定其他公司的财务状况。根据一审判决“2009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除上述两笔资金往来……”，“两笔资金往来”具体指的是在2009年有两笔100万元的资金往来，根据至诚伟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记载，该两笔100万元资金往来的性质是“往来款”，若款项往来性质是业务款、货款、借款银行流水应均会载明具体性质，而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没有具体载明性质，亦即该两笔款项的往来性质不明，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存在不明原因的财产往来。另外，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其自身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债权债务往来情况表记载，东能公司在2012年度对至诚伟业公司负债150700元，也可见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根据东能公司工商档里2010年及2011年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在2010年东能公司应付至诚伟业投资公司3085万元的往来款，2011年，东能公司应收至诚伟业投资公司1054万元的往来款，又根据至诚伟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至诚伟业公司与其开办单位至诚伟业投资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资金性质均标注为往来款，结合东能公司工商内档显示的2010年至2011年的审计报告，可见至诚伟业公司在2009年成为东能公司的一人股东后，通过其开办单位与东能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至诚伟业公司并没有提交其与东能公司之间财务相互独立的审计报告，而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其自身的审计报告，是由至诚伟业公司自行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资料是至诚伟业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财务报表，至诚伟业公司做账具有主观能动性，无法核实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财物报表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况且作出审计报告根据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均没有至诚伟业公司相应的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单位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制表人等相关人员签字，存在形式上的瑕疵，真实性存疑。而且，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仅能证明至诚伟业公司自身的财产状况及经营状况，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的财产，至诚伟业公司也没有提供东能公司的会计报告、审计报告、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佐证，至诚伟业公司没有证明其财产与东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至诚伟业公司也未提供其2009年成为东能公司唯一股东时其自身2009年度的审计报告，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其自身的审计报告也不完整。鑫科能公司的债权形成于2012年至2014年之间，是至诚伟业公司成为东能公司一人股东后形成的债权，在至诚伟业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的情况下，依法向鑫科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至诚伟业公司就（2016）川011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东能公司对鑫科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应付的工程款2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保修金12500元及利息（以保修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计至保修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2.至诚伟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科能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3日。至诚伟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0日（法人独资）。东能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6日。2009年，东能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股东由广州首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至诚伟业公司变更为至诚伟业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鑫科能公司于2016年起诉东能公司，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5日办理了竣工手续，承包关系为总价包干。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3300元并自2012年6月13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保修金12500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等等。该判决书判决东能公司应支付鑫科能公司工程款2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保修金12500元及利息（以保修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计至保修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692号判决进入二审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6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川0115执2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为鑫科能公司，被执行人为东能公司，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692号民判决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已执行到位0元。终结692号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等等。诉讼中，为证明至诚伟业公司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至诚伟业公司提供了证据《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该表显示截至2004年4月7日，拟设立公司名称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6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60万元，占比70%；股东广州宗源贸易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4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40万元，占比30%，该表上盖有公章“广东旭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至诚伟业公司提供了《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对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长期股权投资资本金到位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报告》），被审验单位名称为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报告日期为2020年8月24日，被审计事务所名称为广州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其中《专项报告》载明：经审阅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册、凭证及银行对账单，2009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除上述两笔资金往来事项，未发现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事项。截止2019年12月31日，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债权债务往来余额为0.00。至诚伟业公司提供了其《2014年度审计报告》《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度审计报告》《2019年度审计报告》，前述报告的报告日期及（审计）事务所名称分别为2015年5月6日、广州安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广州安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广州安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5月14日、广州安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至诚伟业公司作为东能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鑫科能公司主张至诚伟业公司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应对东能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作为东能公司唯一股东的至诚伟业公司须对东能公司财产与其财产是否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至诚伟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至诚伟业公司未能提供自至诚伟业公司成为东能公司独资股东以来的东能公司的各年度审计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至诚伟业公司作为东能公司的独资股东却辩称其无法提供东能公司的账册等资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自身的审计报告仅限于2014、2015、2016、2019年度，至诚伟业公司于2009年成为东能公司的独资股东，至诚伟业公司未提供其自身自2009年以来的每一会计年度的审计报告，且692号判决载明鑫科能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纠纷相关的事实发生于2014年之前，至诚伟业公司仅提供其于2014、2015、2016、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明显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第三，至诚伟业公司提供的《专项报告》形成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在本案立案之后；且该报告审计依据的财务资料由至诚伟业公司单方面提供，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第四，至诚伟业公司主张东能公司原股东已足额实缴出资款，东能公司具有履行涉案债务能力等事实即使属实，亦不足以证明其与东能公司的财产之间相互独立。关于东能公司履行涉案债务的情况，（2019）川0115执228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查明东能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已执行到位0元，至诚伟业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东能公司尚未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对鑫科能公司主张至诚伟业公司就（2016）川011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东能公司对鑫科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应付的工程款2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保修金12500元及利息（以保修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计至保修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至诚伟业公司就（2016）川011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鑫科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应付的工程款2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修金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保修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受理费4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50元，由至诚伟业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至诚伟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0年-2013年、2017年-2018年度审计报告，拟证实至诚伟业公司虽为东能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东能公司财产独立于至诚伟业公司的财产，二者不存在财产混同，至诚伟业公司不应对东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鑫科能公司意见如下：1.上述证据在一审前已形成，不构成新证据。2.上述证据由至诚伟业公司自行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资料是其单方面提供的财务报表，无法核实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且作出审计报告根据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者权益变动表》均没有至诚伟业公司相应的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单位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制表人等相关人员签字，存在形式上的瑕疵，真实性存疑；3.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仅能证明其自身的财产状况及经营状况，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的财产，也没有提供东能公司的会计报告、审计报告、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佐证，至诚伟业公司未能证明其财产与东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至诚伟业公司应否对东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债务系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东能公司的对外债务，且该债务发生期间，至诚伟业公司为东能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至诚伟业公司需证明东能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中，至诚伟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专项报告》及其司相关年度的审计报告。虽然审计报告载明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反映了其司2010-2019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等企业基本情况，但其审计依据仅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等，并无法证明至诚伟业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财务往来的真实情况，审计报告中关于两公司之间的独立性亦没有充分的财务数据支撑，尚不足以证明东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至诚伟业公司的财产。而至诚伟业公司提交的《专项报告》形成于本案一审立案之后，由其单方委托形成且所依据的财务材料由其单方提交，缺乏形式上的有效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至诚伟业公司作为东能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能充分证实其财产独立于东能公司的情况，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诚伟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至诚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东至诚伟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