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28号（广州市金莎时装创意园厂房1）605。法定代表人：刘先进，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进，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晓花，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恒，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卜辉，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琳霖，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公司）、刘先进，上诉人刘晓花因与被上诉人杨卜辉及原审被告黄琳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华弘公司、刘先进及原审被告黄琳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符春俊，上诉人刘晓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恒，被上诉人杨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弘公司、刘先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卜辉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的受理费由杨卜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卜辉主张案涉款项没有报销，但却无法提供原始交易发票或收据。也没有按公司要求办理报销审核手续，仅凭与刘先进的部分微信记录主张，杨卜辉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力的高度盖然性。杨卜辉曾是华弘公司的副总，其非常清楚公司的报销制度和报销手续，而且其他员工的很多报销款也是经由其签名及核准原始票据后才上报财务人员处进行报销的。杨卜辉是明确知晓该规定，并按该规定报销。杨卜辉现在却只拿着自制的对账表格就来主张报销，完全违反公司的报销制度，这种报销根本没有事实依据。杨卜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报销款由始至终并未提供任何的报销凭证，杨卜辉仅是以已将表格发给刘先进为由主张报销是不合理，更不符合公司的报销制度。因为刘先进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就能核实出杨卜辉要求报销数据的真实性，刘先进从未确认过杨卜辉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显示是黄琳霖使用款项，刘先进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确认该表格。杨卜辉还要将报销的金额附上对应的凭证、票据提供给公司财务进行核实后，再由公司相关负责人／证明人签名确认。恐怕也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或者单位可以随便按照员工列一个表格就给予报销的，这其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何一审法院可以违背常理作出如此认定。杨卜辉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内容无法证明刘先进是对杨卜辉发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对数》表格中的所有子表进行确认。本案案涉65万多的款项，杨卜辉却没有提供任何的报销凭证、发票等作证其报销内容的真实性，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而且杨卜辉主张的这65万多元发生在2015、2016年，长达两年时间却是迟迟未报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另外，关于《D—其他费用报销单》，黄琳霖根本没有报销权限，杨卜辉为让黄琳霖也向其支付款项，故意使用该种格式的报销单与黄琳霖对账，使黄琳霖陷入错误认识，在上面签字，杨卜辉并以此表作为分别在佛山市南海法院及一审法院向黄琳霖主张债权的证据。可见，杨卜辉在离职后以不存在的事实要求华弘公司返还款项。（二）华弘公司、刘先进已经向杨卜辉支付案涉款项，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认定华弘公司、刘先进没有向杨卜辉报销案涉款项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刘先进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证明华弘公司、刘先进已经向杨卜辉付款报销，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称“案涉工程的大部分费用支出均是通过刘先进个人的银行账户向杨卜辉预支，且刘先进未提供证明其向预支款项为华弘公司所预支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报销亦是华弘公司经营所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若认定刘先进向杨卜辉转账的300多万元均作为华弘公司的经营支出，有何证据证明该300多万的经营支出中偏偏将案涉的经营费用剔除？若杨卜辉主张不是报销款，作为款项的接收人，应当说明该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华弘公司、刘先进，明显有失公平。（三）杨卜辉极度不诚信，确有恶意骗取财物的主观性，其陈述不应被采信．且其提供的孤证（微信）也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佛山市法院曾于2019年3月6日的（2019）粤06民终1099号案中认定杨卜辉在案中主张的2017年10月11日30万元的借款由刘先进向杨卜辉返还，而在2019年5月28日不到60天的时间，杨卜辉又向南海法院重复起诉要求刘先进支付该30万元，法官当庭对其苛责。两件事实相距不超过2个月，杨卜辉想混水摸鱼，再次骗取刘先进的财产。即使是经刘先进确认的报销，事后也查明存在虚假。如杨卜辉提交的“报销单”中列明的“支付体育公园项目投标保证金利息8000元”，后经查证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内容，发现杨卜辉根本没缴纳该投标保证金，因此不存在公司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报销。公司将据此向杨卜辉追讨返还已报销的款项。由此也可见，杨卜辉极度不诚信，确有虚假报销的主观恶意。（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刘先进应与华弘公司共同承担杨卜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本案中，我方补充提交的《承包协议》《临时借款单》《华弘公司工资汇总表及四会怀集监狱项目人员工资表》，均证明案涉工程是华弘公司承接，而非刘先进。若以杨卜辉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认定为刘先进是实际承接人，《承包协议》是由杨卜辉代理签署，杨卜辉也可认定为实际承接人？刘先进是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代表华弘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却以转账凭证认定刘先进是共同承接人，毫无依据。同时，转账记录中都是刘先进从个人账户中转出资金给杨卜辉，并不存在无偿使用（滥用）公司资金的情况，亦不存在华弘公司的财产由刘先进占有或是个人使用的情况，刘先进甚至自己举债来确保华弘公司的正常运作，此情况不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刘晓花针对华弘公司、刘先进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其上诉意见，事实上刘晓花对华弘公司、刘先进与杨卜辉之间的纠纷并不清楚。刘晓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刘晓花无须向杨卜辉返还垫付款；2.受理费由杨卜辉、华弘公司、刘先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晓花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无须对杨卜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晓花实际参与投资了案涉工程项目，判决由刘晓花与华弘公司及刘先进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明显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项目是华弘公司承接、投资的工程项目，刘晓花从未参与投资该项目。结合一审的庭审情况，从杨卜辉与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先进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及单据可知，案涉工程项目所需的款项均是由刘先进私人账户转给杨卜辉的，相关报销单、对账单也都是杨卜辉交由刘先进签字或对账的，刘晓花对上述报销单、对账单等相关财务资料概不知情。2.关于刘晓花自2016年3月3日至5月26日期间向杨卜辉转账的问题。即使转账备注有诸如“投资款”的字眼，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刘晓花转给杨卜辉的款项就是用于华弘公司或者刘先进经营的投资案涉工程的。杨卜辉作为工程负责人，其本身并未参与投资案涉项目，假如刘晓花要投资案涉工程，那刘晓花也应该将投资款转给华弘公司或者刘先进的账户，而非转给杨卜辉。一审法院单凭几笔投资内容指向不明的转账记录，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充分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刘晓花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明显对事实的认定有失偏颇。3.案涉工程项目早已竣工，如果刘晓花真的通过杨卜辉来投资案涉项目，为何杨卜辉从来都没有通知或告知刘晓花这个项目是赚了还是亏了？真实的客观情况就是刘晓花从未参与投资案涉项目，因此案涉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也与其无关，其也根本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分红或其它利益。4.关于刘晓花代收取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问题。案涉工程项目属于华弘公司的工程项目，而刘晓花是华弘公司的股东之一，偶尔代理公司事务也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根据杨卜辉提供的其与刘晓花之间微信记录（语音记录）可知，案涉70万元款项是杨卜辉安排刘晓花过去对方公司进行领款的，且能听出来刘晓花对领款的事宜并不清楚。如果刘晓花确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不可能对相关的领款信息一无所知，反而样样都要询问杨卜辉并向刘先进请示。另外，刘晓花在代华弘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70万元后，已将相关票据交付给华弘公司，但华弘公司并未向刘晓花出具任何的收据凭证，刘晓花无法就未发生的事情进行举证；且华弘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已经收到了刘晓花交还的案涉工程款70万元，现在是华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用途和去向，举证责任在于华弘公司而非刘晓花。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证明责任及举证不能的后果转移到刘晓花身上，要求刘晓花举证证明其未收到华弘公司出具的“公司已收取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收据凭证，加重了刘晓花作为无辜第三人的举证责任。因此，刘晓花的确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有失公平，严重侵犯了刘晓花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更正。（二）杨卜辉仅截取部分对其有利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拒绝提供其与刘晓花之间完整的微信记录以协助法庭查明事实。明显是故意隐瞒真相。杨卜辉明明在手机中保存了其与刘晓花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本案中杨卜辉仅截取了其与刘晓花之间的部分有利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根据截图中双方的文字记录，向一审法院主张刘晓花是主动去对方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但该聊天记录截图中除了部分文字记录外，还有大量的语音记录，而杨卜辉一直拒绝播放该语音记录，后在承办法官的要求下杨卜辉才不情愿地公开播放语音。语音记录中明显能听出刘晓花是在杨卜辉的指示下到对方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且刘晓花对领款信息不甚清晰。也就是说，杨卜辉的主张与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相违背的，其应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以协助各方当事人和法庭查明事实真相。但杨卜辉始终拒绝提供其与刘晓花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坚持以不连贯的部分微信记录作证证明刘晓花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有弄虚作假、故意隐瞒真相之嫌疑，恳请法院慎重考虑其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杨卜辉针对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杨卜辉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等原始交易证据，同时也有与刘先进的微信聊天核对记录和黄琳霖的签名确认的报销单，予以证明自己实际垫付了案涉工程款，证据材料确实充分。（二）华弘公司、刘先进以不符合公司报销制度为由拒付案涉付款，依据不充分。首先，对于华弘公司、刘先进提供的证据一《公司报销制度》，杨卜辉此前没看过，也没告知让杨卜辉签名确认，因此，该报销制度没有法律效力。其次，华弘公司的报销制度混乱、不完善，报销方式各种各样，没统一报销制度。最后，杨卜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即为原始单据，符合报销要求。（三）2017年10月14日，刘先进将《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对数》发回给杨卜辉，且双方进行了核对，表明刘先进已经对整个表格进行了核对，包括其中的子表格也核对完毕。首先，对于上述表格的真实性，刘先进在一审庭审上已经确认，且在此前的其它案件中涉及该表格的质证时刘先进也是确认的。据已生效的（2019）粤0103民初802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4日，刘先进通过微信向杨卜辉发出再次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对数表》，该对数表附有多份分项列表（包括往来明细分表1及分表2）及收支汇总表等等，其中的收支汇总表对应2017年10月8日的收支汇总表在费用名称上没有变更，但对费用名称对应的数据作出部分修改”，所以，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刘先进与杨卜辉双方于2017年10月8日对上述表格的各项进行核对确认的事实。其次，微信里的文档经修改后会有修改的提示，打开时可选择修改前文档或修改后文档的，所以，刘先进抗辩微信文档可能有修改不成立。最后，刘先进自己的微信也有该文档，其如果否认的，应当出示其微信记录，以完成举证，否则其否认不成立。（四）刘先进最后一次向杨卜辉预支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而刘先进却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卜辉发送了经其修改的《个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且在该电子表格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中载明了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预支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垫付款572933元的内容。所以，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垫付款572933元。华弘公司、刘先进主张已向杨卜辉清偿案涉款项不成立。首先，上述刘先进与杨卜辉的对数行为表明案涉款项并没有清偿。其次，刘先进主张向杨卜辉转账300多万元，据此认为已经清偿本案债务，但是其又在南海法院起诉主张杨卜辉返还上述300多万元中的256.5万元，所以，刘先进在不同案件的主张前后相互矛盾。（五）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均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工程的施工虽以刘先进名义与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但却由华弘公司指派其员工（包括：杨卜辉、黄琳霖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华弘公司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是由刘先进以个人名义与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承揽案涉工程，且案涉工程的大部分费用均是通过刘先进个人的银行账户向杨卜辉预支，刘先进未提供证明向杨卜辉预支的款项为华弘公司所预支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刘先进也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晓花自2016年3月3日至5月26日期间向杨卜辉的转账27万元中均有备注“投资款、四会工程投资款、工程投资款”等内容的转账附言，以及刘晓花于2016年10月20日以经手用款人的名义收取了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事实，刘晓花也未举证证明其领取的70万元已归还华弘公司。因此，也应当认定刘晓花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针对刘晓花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刘晓花的意见，刘晓花没有实际参与涉案项目的具体实施。刘晓花作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的权利，并没有另行出资投资项目。杨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刘晓花共同向杨卜辉返还垫付的工程款657258元及利息（以6572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弘公司为成立于2005年6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先进，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公司股东原为刘先进、刘晓花，刘晓花于2015年7月20日实缴出资51万元，刘先进于2015年7月20日实缴出资459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变更股东为刘先进、魏锦、杨学鹏，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刘先进认缴出资1050万元，魏锦认缴出资840万元，杨学鹏认缴出资2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刘先进与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刘先进向湛江四建公司承接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的工程（以下简称怀集监狱工程）施工任务，合同造价16731280.53元；刘先进以独立施工、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材料的方式承包施工任务等。2016年7月5日，杨卜辉代表华弘公司与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制件厂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该厂承包怀集监狱工程的预制梁工程，工程总价539800元；包干内容包括包所有材料、钢筋制造安装、模板制安、人工费、包运输吊装、包质量、包安全、包做吊装方案等。杨卜辉是华弘公司的工程副总经理，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31日在华弘公司工作，华弘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为杨卜辉缴纳社保。杨卜辉系案涉怀集监狱工程的管理人员。黄琳霖系华弘公司的员工，其与刘晓花系夫妻关系。黄琳霖任怀集监狱工程施工项目的材料员。刘晓花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投资款5万元），于2016年3月4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8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10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四会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19日向杨卜辉转账2万元（附言：借杨工），于2016年5月26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转给杨工周转几天）。2016年10月20日，刘晓花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的经手用款人一栏签字确认收取了70万元，摘要内容为：“付怀集监狱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部现金”。2017年10月8日，杨卜辉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刘先进发送了《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电子表格，该对数表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合计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合计405万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4120978.50元。《各项开支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中还列明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子表格，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刘先进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向杨卜辉发送对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52573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2913606.5元。该表格中《D-其他费用报销单》自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刘先进、杨卜辉通过微信沟通对账后，杨卜辉在2017年10月9日重新发送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表格》的电子表格给刘先进，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支出6038917.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45178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4193978.5元。该表格中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杨卜辉、刘先进又进行了微信上的对数后，刘先进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卜辉发送了其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没有数据反映，刘先进个人借资20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4382875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没有数据反映。在该电子表格中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的该列数据中扣减了刘晓花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4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9日、5月26日的还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合计270000元（均备注为“还款”）。2017年11月5日，杨卜辉制作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表格，该表格载明：项目名称：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道路，报销单编号：借支-黄琳霖；项目一列的预支款共65项，使用人一列为黄琳霖，原始单据编号一列载明了各款项支出明细；合价一列的总金额为1068325元，使用人一列的总金额为657258元。黄琳霖在《D-其他费用报销单》表格的下方签字，并注明：“已确认此单的金额”。2018年6月6日，杨卜辉以华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申诉，该会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华弘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月0104民初38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杨卜辉与华弘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华弘公司支付杨卜辉2017年1月、3月至12月实发工资123522.63元。华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以（2019）粤01民终1506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8日，杨卜辉以刘先进、黄琳霖、骆丽为被告，认为刘先进、黄琳霖共同承接怀集监狱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其借款1068325元用于该工程项目，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至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款项657258元未结清，骆丽是刘先进的配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认为该案无证据证明杨卜辉所主张的案涉款项确为刘先进和黄琳霖共同向杨卜辉借款的性质，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卜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9月16日，杨卜辉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先后向刘先进转账10笔合计91万元，上述款项为刘先进、华弘公司的不当得利，应由刘先进、华弘公司共同返还及支付利息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粤0103民初10875号立案受理。同日，杨卜辉又以其任职华弘公司工程副总经理，刘先进以华弘公司的名义在外承接工程项目，实际上是刘先进自己承揽施工。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原告先后垫付了广东省第二医院电房工程项目的班组进度款、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空调改造报名费等合计2.7万元，刘先进于2017年11月20日签名确认，同意报销。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原告垫付了发票税费、电脑等费用合计166519元，刘先进于2017年11月20日签名确认，同意报销。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应对杨卜辉垫付的上述款项有共同清偿的法律责任为由，提起了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粤0103民初10874号立案受理。庭审中，杨卜辉、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均确认黄琳霖为华弘公司的员工，华弘公司有为黄琳霖办理社保保险，黄琳霖任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员。杨卜辉陈述：刘先进与刘晓花、黄琳霖需要对本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为刘先进主张参与了本案工程项目的经营，刘晓花也参与了本案工程项目的投资与领取了款项，黄琳霖与刘晓花是夫妻关系，黄琳霖在本案工程项目的经营过程中参与其中，其知晓和同意刘晓花的投资，故黄琳霖应当与刘晓花共同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刘先进与华弘公司、刘晓花是共同投资案涉的工程项目，应当要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如其与华弘公司共同投资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得不到确认的情况下，我方主张刘先进、刘晓花因与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卜辉否认其与黄琳霖、刘晓花进行怀集监狱工程采购土方项目的合作，认为如第三人有与杨卜辉参与合作应通过合作协议，或杨卜辉参与分红、提取利润的相关证据。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陈述确认，杨卜辉是华弘公司的员工，是案涉怀集监狱工程的管理人员，没有对案涉工程的进行投资。刘先进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刘先进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向杨卜辉转账了300多万元，刘先进最后一次于2017年10月11日向杨卜辉转账支付300000元（客户摘要内容为：“杨卜辉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杨卜辉为华弘公司垫付的费用，是否应由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及刘晓花负担。首先，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案涉工程的施工虽以刘先进名义与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但却由华弘公司指派其员工杨卜辉及黄琳霖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华弘公司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大部分费用支出均是通过刘先进个人的银行账户向杨卜辉预支，且刘先进未提供证明其向杨卜辉预支的款项为华弘公司所预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先进也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刘晓花自2016年3月3日至5月26日期间向杨卜辉的转账27万元中均有备注“投资款、四会工程投资款、工程投资款”等内容的转账附言，以及刘晓花于2016年10月20日以经手用款人的名义收取了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事实，刘晓花也未举证证明其领取的70万元已归还华弘公司，故也应认定刘晓花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综上，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均应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对杨卜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承担责任。其次，刘先进最后一次向杨卜辉预支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而刘先进却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卜辉发送了经其修改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且在该电子表格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中载明了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黄琳霖预支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垫付款572933元的内容，据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垫付款572933元未予返还的事实。对照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的由杨卜辉制表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内容，该表格仅载明了杨卜辉向黄琳霖预支的总金额为1068325元，并无反映黄琳霖向杨卜辉支付款项的情况，该表格上的数据亦未经华弘公司或刘先进确认，且黄琳霖仅系华弘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担任材料员，其在杨卜辉制作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上签字，仅能反映黄琳霖在任职期间对案涉工程项目资金使用的情况，不能产生与杨卜辉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杨卜辉主张华弘公司尚欠其垫付款65725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三，杨卜辉在华弘公司担任工程副总经理期间，虽与华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杨卜辉为华弘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明显超出了其职务行为的范畴，因此，杨卜辉、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的案涉款项纠纷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调整。杨卜辉于2020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纠纷，而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先进于2017年10月14日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故杨卜辉的起诉并未超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第四，杨卜辉于2019年5月28日以刘先进、黄琳霖、骆丽为被告，认为刘先进、黄琳霖共同承接怀集监狱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其借款1068325元用于该工程项目，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款项657258元未结清，骆丽是刘先进的配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杨卜辉在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是要求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刘晓花按合同约定返还垫付款及逾期利息，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当事人均并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提出杨卜辉起诉属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第五，杨卜辉与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之间虽没有就案涉的垫付款交易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形成了杨卜辉为案涉工程垫付费用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未按约定向杨卜辉返还垫付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华弘公司、刘先进提出杨卜辉的垫付款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卜辉提出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应共同向其返还垫付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卜辉要求黄琳霖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卜辉返还垫付款572933元；二、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卜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729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杨卜辉负担829元，由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共同负担476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卜辉提交如下证据：民事起诉状，拟证实刘先进已就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向杨卜辉转账的2565000元向佛山南海法院起诉，不应在本案作为抵消抗辩。经质证，华弘公司、刘先进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另案是在本案之后提起的诉讼，刘先进对杨卜辉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杨卜辉认为另案的主张与本案冲突，可在另案中答辩提出。刘晓花意见如下：不清楚该诉讼情况。黄琳霖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黄霖林不知道华弘公司、刘先进与杨卜辉之间的资金往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华弘公司、刘先进提交如下证据：1.费用报销单、相关报销原始凭证、公司报销制度，拟证实华弘公司有明确的报销制度，报销是需要申请人填写《费用报销单》列明费用支出明细，并附上相关的交易凭证，才能核实报销的真实性。杨卜辉知悉该制度，且曾多次向华弘公司报销，甚至连13元快递费也单独报销。案涉19万多的款项却称是未报销，不符合常理。2.（2019）粤0605民初12146号判决书，拟证实杨卜辉对于已主张过的款项重复起诉，虚假增加诉讼金额。3.（2020）粤0103民初13438号的诉状、报销单、《中标候选人公示》、体育公园项目特许经营“项目法人”（PPP）模式评标报告，拟证实杨卜辉提交的报销单中列明的“支付体育公园项目投标保证金利息8000元”，后经查证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内容，发现杨卜辉根本没缴纳该投标保证金40000元，被认为是废标，因此不存在公司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报销，证明经刘先进确认的报销，事后也查明存在虚假。经质证，杨卜辉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费用报销单、相关报销原始凭证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中的公司报销制度的真实性不确认。杨卜辉不知道该制度，更没有签名确认。华弘公司的报销制度混乱，不完善，存在各自报销的方式。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杨卜辉在另案中已剔除相关费用。3.对证据3中的诉状、报销单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公示、评标报告真实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刘晓花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华弘公司有明确的报销流程及相关制度文件，员工申请报销时应按流程进行申报。2.对证据2、3，不清楚相关诉讼请求。刘晓花提交如下证据：（2019）粤0103民初8021号案件中杨卜辉提交的证据，拟证实刘晓花在2016年3月3日至3月10日期间转给杨卜辉的款项均用于双方合作购买土方。经质证，杨卜辉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明目的不成立。华弘公司、刘先进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但对该证据中杨卜辉垫付资金一览表内容不予确认，刘晓花与杨卜辉私下合伙投资，华弘公司、刘先进是后来才知道的，对两人之间当时资金往来及约定并不知情。黄琳霖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对证明内容也确认，但对该证据中杨卜辉垫付资金一览表内容不予确认，这是杨卜辉与他人的交易记录，黄琳霖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应否承担清偿涉案债务的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杨卜辉主张其任职华弘公司期间为华弘公司、刘先进承接的涉案工程对外垫付资金，华弘公司、刘先进及实际投资人刘晓花均应对尚欠的垫付款572933元承担相应责任。华弘公司、刘先进认为杨卜辉未能提交原始交易凭证、未按公司要求办理报销审核手续，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垫资情况，且华弘公司、刘先进已向其支付了涉案款项。刘晓花则认为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杨卜辉为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垫付资金的情况，提交了其与刘先进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经审查，在微信中，杨卜辉与刘先进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多项工程支出情况进行沟通，其中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及所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经双方多次核对、修改，至2017年10月14日，刘先进通过微信向杨卜辉发送了其修改后的对数表及报销单，其中所涉相关数据显示，就涉案工程，杨卜辉向黄琳霖预支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向杨卜辉转账支付的441067元后，尚欠杨卜辉572933元。第二，根据刘先进个人与湛江四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并结合华弘公司指派员工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可认定华弘公司、刘先进均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同时，刘先进系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前述对账的情况可知，其对杨卜辉为涉案工程对外垫付资金、以及尚欠杨卜辉572933元垫资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其行为效力及于华弘公司。因此，华宏公司、刘先进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承担上述欠款的支付责任。第三，华弘公司、刘先进与杨卜辉通过充分对账形成上述对数表及报销单，其中就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各项数据具体明晰，已具备结算文件的效力。现华弘公司、刘先进所称杨卜辉未就垫资情况提交原始交易凭证，违反公司的报销制度要求等意见，并不足以否定结算文件的效力，且与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的意思表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先进与杨卜辉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可另寻途径解决。第三，关于刘晓花的责任问题。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刘晓花自2016年3月3日至5月26日期间向杨卜辉支付27万元，备注有“投资款”“四会工程投资款”“工程投资款”等内容，并以“经手用款人”的名义收取涉案工程款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归还华弘公司、刘先进，杨卜辉据此主张刘晓花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资，具备合理依据。刘晓花认为其基于与杨卜辉的合作关系支付上述27万元，而非对涉案工程的投资行为，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作为实际投资人及杨卜辉对外垫资后果的获益方，也应对涉案垫付款承担责任。综合前述，杨卜辉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可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对外垫资的事实，其主张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共同承担返还尚欠垫付款572933元的责任，并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0元，由上诉人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刘先进负担10060元，由上诉人刘晓花负担10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