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3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仁慈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文成东路。 法定代表人：戴俊业，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建设南路东侧11号。 法定代表人：夏光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苗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以下简称仁慈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仁慈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海诚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仁慈医院在一审庭审中，仅仅是认可结算单上签字的人曾经是医院职工，但不是认可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仁慈医院认可结算单等证据上签字是其员工签字，故本院予以采纳”是断章取义。2.本案中，泗阳妇产儿童医院作为与海诚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是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错误，应当发回重审。3.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仁慈医院承担利息错误。4.本案中，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即每月结算一次，次月20日之前付清。海诚公司在仁慈医院欠款时没有及时结算或者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海诚公司二审辩称：海诚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上的签名均是当时仁慈医院员工所签，海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海诚公司只和仁慈医院发生业务，没有与泗阳妇产儿童医院发生业务往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一直有业务往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海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153310.99元；2.仁慈医院支付违约金1437183元；3.诉讼费用由仁慈医院承担。一审庭审中，海诚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153310.99元以及利息（以1153310.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度，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456870.50元。2011年7月15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92179元。截至2011年度，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364691.5元。 2012年度，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168765.5元，仁慈医院累计尚欠货款总额为533457元。2012年1月1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4662元；2012年4月6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2170元；2012年7月5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67803.5元。截至2012年度，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378821.5元。 2013年度，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196474.5元，仁慈医院累计尚欠货款总额为575296元。2013年1月4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3778元；2013年1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7190元；2013年6月21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336.5元；2013年7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2760.5元；2013年8月1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9498.5元；2013年9月3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8677.5元；2013年9月1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2571.5元；2013年11月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9673.5元；2013年11月13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7216元；2013年11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5680元；2013年12月3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8153.5元。截至2013年度，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379760.5元。 2014年度，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934989.25元，仁慈医院累计尚欠货款总额为1314749.75元。2014年1月2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0686.5元；2014年4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40000元；2014年5月26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718元；2014年6月26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5576元；2014年7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990元；2014年8月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5805元；2014年8月21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0000元；2014年8月2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0000元；2014年9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000元；2014年9月1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000元；2014年9月2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5000元；2014年10月31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000元；2014年11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1748元；2014年12月1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0000元；2014年12月1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000元。截至2014年度，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832226.25元。 2015年度，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1073554元，仁慈医院累计尚欠货款总额为1905780.25元。2015年1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000元；2015年2月25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0000元；2015年3月5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000元；2015年4月2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000元；2015年4月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0000元；2015年5月11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0000元；2015年5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0000元；2015年6月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7123.5元；2015年6月17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26104元；2015年7月8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000元；2015年7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8819元；2015年8月4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90481.75元；2015年9月14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22778.5元；2015年9月23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8538元；2015年10月3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52842.25元；2015年11月23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36545元；2015年12月24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43483元；2015年12月30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98019.5元。截至2015年度，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1076045.75元。 2016年1月8日，仁慈医院、泗阳妇产儿童医院（甲方）与海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在临床检验项目上全面协作共建，仁慈医院、泗阳妇产儿童医院为一个主体，统称甲方，按双方意向约定，甲方负责医院临床检验项目的开展，乙方为甲方提供开展项目所需要仪器、试剂及后续一系列售后服务……本协议有效期为八年，自最后一台投放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算……双方按照甲方检验科收入的百分比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协商常规项目以检验科每月收入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结算比例为7:3(即仁慈医院占70%，海诚公司占30%)；合同生效后甲方再开展新的项目，前两年甲方按医院检验科收费的40%作为乙方的收入，第三年开始按照30%作为乙方的收入；甲方外送标本不计入此协议中；结算按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前付款，每月结算时按上述结算比例开具检验试剂发票，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检测服务费用，超出时间按照一定比例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天计算，每月为发票金额的0.3%结算。超过30天未结算检测服务费用，乙方有权停止供应相关设备所使用的试剂与耗材并收回相关设备…… 2016年1-3月份，海诚公司合计向仁慈医院送货289602.75元，截至2016年3月份仁慈医院累计尚欠货款总额为1365648.5元。2016年1月21日，仁慈医院分别支付货款106000元；2016年1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13215.75元。截至2016年度3月份，仁慈医院合计尚欠货款总额为1146432.75元。 2016年1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64448.6元。2016年5月5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64448.6元。 2016年2月1日至29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40341.86元。2016年6月12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40341.86元。 2016年3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83013.76元。2016年7月22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33013.76元；2016年7月25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50000元。 2016年8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40000元。 2016年4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200140.8元。2016年10月9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200140.8元。 2016年6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33587.78元。2016年10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33587.78元。 2016年7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53316.44元。2016年11月24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53316.44元。 2016年8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28539.14元。2016年10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03539.14元；2016年10月28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25000元。 2016年12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5月货款196834.08元。 2016年9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63272.27元。2017年1月16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63272.27元。 2016年10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54043.34元。2017年4月27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54043.34元。 2016年11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40007.9元。2017年6月1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40007.9元。 2016年12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37981.22元。2017年6月1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37981.22元。 2017年1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53614.7元。2017年8月8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53614.7元。 2017年2月1日至28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43397.48元。2017年9月11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43397.48元。 2017年3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69569.18元。2017年9月11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69569.18元。 2017年4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99163.52元。2017年11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99163.52元。 2017年5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210907.68元。 2017年6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56694.44元。2018年5月30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56694.44元。 2017年12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7月货款137219.82元。 2017年8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49000.46元。2018年6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49000.46元。 2017年9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65970.56元。 2017年10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19902.88元。2017年12月29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19902.88元。 2017年11月1日至30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59067.16元。2018年9月4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80000元；2018年9月19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79067.16元。 2017年12月1日至31日，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结账清单显示，仁慈医院按照30%比例应付该月134235.09元。2018年4月10日，仁慈医院支付该月货款134235.09元。 此外，2018年12月25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4日，仁慈医院支付货款80000元；2019年4月，仁慈医院分别支付货款50000元、30000元、50000元。 根据合作协议，仁慈医院累计尚欠应支付的结算款为6878.24元，加上之前尚欠的货款总额1146432.75元，合计尚欠海诚公司款项1153310.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海诚公司与仁慈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仁慈医院未支付海诚公司货款1153310.99元，海诚公司有权要求仁慈医院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时间等因素，对海诚公司要求仁慈医院支付逾期罚息（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15331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仁慈医院辩称的海诚公司主张货款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该买卖关系是连续存在的，每月既有送货又有回款，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系即时结清交易，而双方又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且无法通过其他证据确定付款履行期限,则本案属于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形。在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不应从出具欠条或交货之日起计算,而应从权利人海诚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仁慈医院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仁慈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诚公司1153310.99元以及利息（以1153310.9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即3.85%*1.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4元，应收取计15180元，由仁慈医院负担15180元，余款12344元退还海诚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仁慈医院是否应当向海诚公司支付货款1153310.99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海诚公司提供的其与仁慈医院因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的销售清单、发票回执、结算单、回款凭证、合作协议等，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仁慈医院认可结算单据上的签名是其员工的名字，但是辩解并非该员工本人所签，但未提供否定该签名真实性的有效证据，故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供货清单及回款凭证能够证明，截至2019年4月，仁慈医院尚欠货款1153310.99元。仁慈医院因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为仁慈医院欠款，与泗阳妇产儿童医院无关，无需追加泗阳妇产医院参加本案诉讼。仁慈医院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从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起至2019年4月，仁慈医院陆续向海诚公司支付款项。因此，本案应当从仁慈医院最后付款时间2019年4月起计算诉讼时效。因仁慈医院未履行还款义务，海诚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仁慈医院应当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元，由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权 审判员 刘爱萍 审判员 董大千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晏 鸾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