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怡安路172-174号201铺、301铺。法定代表人：苏毅。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6/F、7/F、8/F。法定代表人：苏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杏，女，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斯曼公司）、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志思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科斯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毅、高志思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毅、被上诉人周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周杏与艾科斯曼公司签订的健身合同；2.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返还预存款9508元；3.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承担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周杏与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12月24日解除；二、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健身卡费用3212元、私教费用5250元给周杏；三、驳回周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高志思曼公司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判决双方继续履行案涉服务合同；4.若合同不能履行，艾科斯曼公司只需退还健身卡剩余费用2594元。上诉主要理由：一、关于艾科斯曼公司应退回剩余健身卡费用。健身卡金额3908元，有效期自2019年10月3日至2021年10月2日止。2020年，全国各行各业都受疫情影响，健身行业尤为严重，广州市体育局下发了《广州市体育局关于严格执行暂停体育场馆开放的通知》，从2020年2月3日起至5月20日，艾科斯曼公司按照相关政府管理规定，暂停对外营业。5月20日，艾科斯曼公司恢复开业，但与业主因疫情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不能达成一致协商意见，于2020年5月31日终止营业。故考虑到疫情已对健身行业的企业造成严重的影响，暂停营业的时间段为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故艾科斯曼公司认为应退还周杏健身卡剩余费用为3908元-（3908元/730天）*241天=2594元。二、剩余私教费用。根据周杏与艾科斯曼公司签订的私教购买合同第一条第7点，双方约定无论何种原因，自会籍终止之日起，原会籍项下已缴付的相关费用恕不退还（包括但不限于游泳年卡、各类私教或公共课程、储物柜租金等费用）。受到疫情影响，艾科斯曼公司也尽到企业应尽的责任，努力寻求合适的地点寻求新的合作单位就近重新建立新场地为会员提供服务，但这需要时间。现周杏已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确认周杏与艾科斯曼公司终止会籍服务关系，故艾科斯曼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条款对于周杏已缴交的私教费不应退还。三、高志思曼公司对艾科斯曼公司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广州市商事信息网查询可得，艾科斯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毅，股东为苏毅、张桦、玉龙科良、张精峰及庞薇；高志思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毅、股东为苏毅、张桦，两家公司为相对独立的经营主体，只是同一品牌下的不同经营者。周杏系与艾科斯曼公司签订的合同，艾科斯曼公司与高志思曼公司之间只约定了可相互提供服务，并未约定相互承担债务，故高志思曼公司对艾科斯曼公司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2020年1月25日，艾科斯曼公司与高志思曼公司因特殊事务缺席到庭，在此深表歉意，两家公司希望能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得到申诉的机会。周杏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的上诉请求，表示不接受艾科斯曼公司提出的调整其到元气健身公司健身的意见，坚持要求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退回健身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周杏在二审中提供了四次向艾科斯曼公司微信转账的记录，显示在2018年7月31日21:13:26支付1200元，在2019年1月17日20:50:35支付4320元，在2019年9月18日21:04:45支付5250元，在2019年11月23日17:15:24支付5250元，商户全称均为“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称可能是因为使用同一个pos机。苏毅是艾科斯曼公司的投资股东，没有运营艾科斯曼公司，由于艾科斯曼公司的管理不善，高志思曼公司派一管理人员到艾科斯曼公司，可能是艾科斯曼公司在收款时使用了高志思曼公司的收款二维码。但钱收到后，两个公司是分开核算的，不存在财务混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艾科斯曼公司应退回剩余健身卡费用的数额及应否退回私教费用5250元；二、高志思曼公司对艾科斯曼公司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艾科斯曼公司应退回剩余健身卡费用的数额及应否退回私教费用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杏在艾科斯曼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怡安路开办的健身中心开办了健身卡并购买了私教课程服务，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案涉健身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起关闭，停止为包括周杏在内的会员提供健身、私教服务。艾科斯曼公司未能向周杏提供健身服务，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就艾科斯曼公司的违约行为，周杏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艾科斯曼公司予以退款。周杏购买的健身卡金额为3908元，有效期为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而艾科斯曼公司仅在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2月9日（共130天）期间向周杏提供了服务，故一审将艾科斯曼公司为周杏提供服务的130天服务费用予以扣减，认定艾科斯曼公司应退还周杏健身卡剩余费用为3212元[3908元-（3908元÷730天）×13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艾科斯曼公司主张应退回的剩余健身卡费用为259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私教费用一节，周杏向案涉健身中心购买“力量产品包”的私教课程15节，价格为5250元，有效期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如上所述，在私教课程的有效期内，艾科斯曼公司停止营业，未能向周杏提供私教服务，周杏有权请求艾科斯曼公司退回该私教课程费，艾科斯曼公司主张无需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艾科斯曼公司提出其可以安排周杏就近在其他健身场馆为周杏提供服务，周杏表示不接受是其权利，并无不妥，不能以此免除艾科斯曼公司退款的义务。一审根据周杏并未实际享受艾科斯曼公司提供的私教服务，对周杏主张艾科斯曼公司应全额返还该私教费用5250元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高志思曼公司对艾科斯曼公司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共同经营案涉健身中心，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高志思曼公司虽主张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案涉的私教服务费用是由高志思曼公司收取，高志思曼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高志思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高志思曼公司应与艾科斯曼公司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艾科斯曼公司、高志思曼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艾科斯曼健身有限公司、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