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滨河路10号1栋1单元5层。 法定代表人：陈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梅，女，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红，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城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应当属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发时刘秀梅在一城居公司处住宿，因地面有油污、湿滑而摔倒受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城居公司未及时提交监控视频，前述证据属于关键证据，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不公。2.一城居公司提交了刘秀梅案发时在宾馆内经过监控画面视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采信。视频可以证明一城居公司事发前后在酒店内均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识，刘秀梅摔倒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地面有油污及地面湿滑。3.一审中鉴定机构在一城居公司已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没有做出进一步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程序错误。裁决时应当考虑的是无共同故意或过失的各行为的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参照损伤参与度进行赔偿。综上，改判一城居公司对刘秀梅不承担任何责任。 刘秀梅辩称，1.本案中，刘秀梅摔伤是因为一城居公司过道有油污、湿滑，一城居公司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而且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并无不当。2.一审中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刘秀梅也配合了重新鉴定，二次鉴定结果伤残等级一致，二次鉴定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刘秀梅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城居公司赔偿刘秀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7996.1元（医疗费：4760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240元；院内护理费1650元；院外护理费14000元；误工费15225元；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等级为八级、十级279851.26元；交通费17322元；精神抚慰金155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病历复印费19元；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164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城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刘秀梅在一城居公司处住宿时因酒店过道地面有油污、湿滑而摔倒。刘秀梅受伤后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2日在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出院医嘱有出院后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休息三个月，专人陪护，加强营养，门诊随访，定期回院复查等内容。产生医疗费共计78578.04元，其中，刘秀梅支付医疗费47608.84元，一城居公司垫付医疗费32000元。 2019年8月12日，刘秀梅因事故包车回甘肃，产生包车费8800元，甘肃龙行万**房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 2019年11月2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秀梅刘秀梅的伤残等级为八、十级。刘秀梅支付鉴定费1400元。 2020年3月1日，上海凯樱航空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内容有：刘秀梅系我公司员工，自2017年9月起至今在我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平均工资2537.5元/月，2018年7月15日摔倒请假至今，公司停发工资。 2020年3月17日，兰州市城关区税务局出具护理费增值税发票14000元。票据备注购买方为刘秀梅。 2020年9月2日，刘秀梅到成都进行第二次伤残鉴定，产生机票费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一城居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有保障消费者安全的义务，刘秀梅在一城居公司处住宿，由于地面有油污、湿滑而摔倒受伤。一城居公司在地面有油污和湿滑的过道并没有铺设防滑垫或其它防滑设施，没有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城居公司应对刘秀梅所受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一城居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警示及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一城居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秀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酒店过道地面的状况也负有基本的注意义务，故刘秀梅未注意周围环境情况，对自身的安全保护亦未尽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后果也有一定过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双方的具体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一城居公司对刘秀梅摔伤受到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刘秀梅要求一城居公司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秀梅主张的具体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事发后，刘秀梅产生医疗费共计78578.04元，由一城居公司垫付医疗费32000元，由刘秀梅支付47608.8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一城居公司对部分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部分票据均为刘秀梅出院后在当地复诊的医疗费门诊票据，故对一城居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刘秀梅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天×30元/天=540元。 （三）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刘秀梅的住院治疗及伤残情况，结合其实际需要，确定营养费为18天×20元/天=360元。对刘秀梅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刘秀梅虽提交了院外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供护工工牌、护工身份证复印件、转款凭证，且一城居公司对护理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秀梅院外护理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具体金额。刘秀梅住院18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0元/天。出院后是否需要继续护理应参考司法鉴定结论、医嘱意见，并结合受害人的伤残是否达到其生活无法自理的程度予以综合确定。本案中，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有休息三个月，专人陪护的内容，故刘秀梅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客观上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90天。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刘秀梅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0元/天×90天＝5,400元。据此，刘秀梅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共计120元/天×18天＋60元/天×90天＝7560元。对刘秀梅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刘秀梅的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定残时为67岁，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秀梅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年×13年×31%=145700.62元。对刘秀梅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刘秀梅年满60岁，虽然上海凯樱航空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且一城居公司对《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秀梅的工作情况。故对刘秀梅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鉴定费。刘秀梅垫付的鉴定费1400元，此系刘秀梅在遭受人身损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刘秀梅因事故所受的损失，应予赔付，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八）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秀梅提交交通费票据9610元（包车费8800元、二次鉴定机票费81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刘秀梅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复印费。刘秀梅仅提供复印费收据，且一城居公司对复印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复印内容及复印费的具体金额，故对刘秀梅主张复印费1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12779.46元，一城居公司承担50%，即106389.73元。 刘秀梅请求判令一城居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刘秀梅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刘秀梅的伤残程度、责任比例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一城居公司共应支付刘秀梅各项赔偿金112389.73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六、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一城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秀梅赔偿金112389.73元。二、驳回刘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一城居公司负担703元，刘秀梅负担178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期间，一城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处网页公证、公证处现场公证。拟证明现场均有安全警示标识，酒店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2.案发时监控视频，拟证明案发时现场没有油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秀梅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中对5632号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能达到一城居公司的证明目的，照片是事后采集的，并非事发时的照片。对5631号公证书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不管是网友的评论还是照片，均不能达到一城居公司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当时事发时的情况，无法证明事发时地面没有油污，更不能证明一城居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证据2该视频达不到一城居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视频完全看不清楚当时地面的状况，且看得出刘秀梅走出来直接摔到在地面上，如果地面很干净的话，不可能一下就摔到了，且起来的时候无法立即起来，而是需要爬行，一审中一城居公司也没有出示该监控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刘秀梅出示的证据1并不能反映出事发当时的现场状况等，达不到一城居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鉴定程序是否违法；一城居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鉴定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其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刘秀梅伤情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被评定为“脊柱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右髋关节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城居公司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刘秀梅的伤情又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为“胸12、腰1椎压缩性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八级，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后遗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致残程度为十级”，一城居公司虽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所认定的刘秀梅伤残等级与其所受伤情不符等但该公司并未就此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结论存在相应问题，则本院认定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受理刘秀梅鉴定申请后，按规定程序进行检查，并对刘秀梅的伤残程度作出的鉴定结论无不妥，故一审据此所作出的相应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刘秀梅在一城居公司居住时，因地面湿滑摔倒。一城居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有保障消费者安全的义务，对刘秀梅摔倒受伤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刘秀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酒店过道地面状况负有基本的注意义务，从提交的视频资料来看，刘秀梅出门在过道里并未注意周围的情况，对自身的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其次，一审中为证明地面油污的问题，刘秀梅出示了现场照片及证人苏某的证言，但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过道存在油污，证人苏某系刘秀梅女儿，其证言证明力较弱，雨伞照片也并不能直接反应现场有油污的情况。相反，一城居公司在酒店地面有相应的警示标识，阶梯处有“小心台阶”的提示。第三，刘秀梅于2018年9月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因前述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本身疾病与本次受伤可能存在一定的作用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一城居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确定刘秀梅因本次事故产生了医疗费4760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7560元、残疾赔偿金145700.62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9610元，以上共计212779.46元，一城居公司承担20%，即42555.89元。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一城居公司共应支付刘秀梅各项赔偿金48555.89元。 综上，一城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需要调整，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六、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秀梅赔偿款48555.89元； 三、驳回刘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3元，刘秀梅负担1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6元，刘秀梅负担1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垫付，四川一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崔俊安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冯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