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宁县长宁镇竹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向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全忠，四川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珙县巡场镇滨河路东街北二段98号8幢1单元1楼9号。 法定代表人：黄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公司）与上诉人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卧龙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金额的确认，判决紫微公司支付卧龙公司尚欠建筑工程价款1277328元及利息。对少计算的利息上诉，上诉请求金额9488元；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紫微公司支付卧龙公司质保金1093828元及利息，未付质保金没有计算利息予以上诉，截止2020年10月28日利息为27420元，该项上诉请求金额27240元；三、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驳回紫微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项上诉请求金额40万元；四、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紫微公司支付卧龙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33元。扣除一审已经支持的金额，上诉请求金额44714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错误。三时段利息合计为386988元，一审计算为377500元，少计算9488元；二、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仅支持支付质保金，没有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018年12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逾期时间305天，未付金额546914元，利息为27420元；三、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卧龙公司交付工程是在约定的时间内，不存在逾期交工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卧龙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33元，应当判决由紫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是紫微公司严重违约引起，在当前全面化解执行难的情况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有利于解决执行，防止义务人转移财产。 紫微公司辩称，一、认可计算方式，但是计算的天数错了，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的一、二小项多计算了一天，应为23天和226天；二、质保金不应当计算利息，合同条款把工程款项的3%转为了质保金，该质保金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卧龙公司的第二个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文件的解释顺序，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总工期天数为600天，卧龙公司实际上是逾期交工的，应承担违约金；四、责任保险费不是诉讼的必要开支，都是紫微公司抵给卧龙公司了，实际上是卧龙公司自己保全了自己的东西，紫微公司不应该支付保险费。 紫微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卧龙公司在一审判决第四项的基础上，再行支付上诉人违约金955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卧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下调卧龙公司因逾期交工应支付的违约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是紫微公司的最佳销售时间，而卧龙公司对工期的延误造成紫微公司错过最佳销售时间，未能及时回款致使紫微公司蒙受巨大的预期利益损失；二、一审法院下调卧龙公司因逾期交工应支付的违约金，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卧龙公司抗辩逾期交工违约金过高为由，判决卧龙公司少支付紫微公司95.5万元的违约金，既属事实认定错误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卧龙公司辩称，卧龙公司交付工程是在约定的时间内，不存在逾期交工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紫微公司另外增加了施工内容，增加的施工内容，同样需要施工时间。 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本诉诉求），1.判令紫微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62.1429万元；2.判令紫微公司支付质保金109.3828万元；3.判令紫微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4.判令紫微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70.3876万元（2020年10月28日前按年利率8.55%计算，2020年10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55%计算）；5.判令紫微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33元；6.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紫微公司负担。 紫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反诉诉求），一、判令卧龙公司支付违约金135.5万元；二、诉讼费由卧龙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卧龙公司与紫微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签订《协议书》，约定卧龙公司承建紫微公司开发的商品房紫微苑三期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总日历天数600天。双方在《协议书》中载明卧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曾栋才。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工期约定为600个工作日，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每天5000元计算；《专用条款》中工程款支付约定：办完结算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7%，工程总造价的3%为质保金，5年退还，第一年退还50%，第二年退还40%，第五年退还10%。违约责任：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给予60个工作日宽延期，期间发包人按同期贷款利息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卧龙公司于2014年12月进场施工，2017年2月竣工，紫微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双方结算确认为3646.0957万元。2020年9月23日，紫微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 在施工过程中，紫微公司多次向曾栋才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474.57万元。 2019年1月21日，紫微公司与曾栋才签订《车位买卖协议》，约定紫微公司将紫微苑小区三期工程的单个车位34个，子母车位6个出卖给曾栋才，价款共计369.8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买方曾栋才同意在卖方工程款内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曾栋才向紫微公司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紫微苑三期工程款369.8万元”；“今领到紫微苑三期车位办证费2.2万元”。 2019年9月5日，紫微公司与曾栋才签订《车位买卖协议》，约定紫微公司将紫微苑小区三期工程的单个车位56个，子母车位6个出卖给曾栋才，价款559万元，办证费用3.41万元，共计562.41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买方曾栋才同意在卖方应付曾栋才的工程款内一次性抵扣本次交易车位的全部价款。同年9月5日，曾栋才向紫微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领到紫微苑三期工程款车位折价559万元，办证费3.41万元，共计562.41万元”。 卧龙公司对尚欠工程款催收未果，于2020年11月诉讼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卧龙公司与紫微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案涉工程已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发包方紫微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一、关于卧龙公司应得款项的认定。 案涉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为3646.0957万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紫微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1.紫微公司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的2474.57万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紫微公司主张的用102个车位已抵偿工程934.41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中已载明曾栋才为卧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曾栋才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工程竣工前所有的收款行为，均是曾栋才代表卧龙公司进行收款。曾栋才与卧龙公司的《车位买卖协议》中已约定了：“买方曾栋才同意在卖方应付曾栋才的工程款内一次性抵扣本次交易车位的全部价款”，曾栋才也向紫微公司出具收条。以上事实足以表明，紫微公司有理由相信曾栋才能够代表卧龙公司进行一切与案涉工程有关的事项。一审法院对紫微公司主张的用102个车位已抵偿工程934.4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紫微公司尚欠卧龙公司的工程款为3646.0957万元×97%－（2474.57万元＋934.41万元）＝127.7328万元。 三、双方主张的违约责任是否支持。 1.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2月竣工，2017年5月2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办理结算，按双方约定，紫微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前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紫微公司逾期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逾期付款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以实际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经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紫微公司应付卧龙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7.75万元，2020年10月29日后，以本金127.73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2.双方在书面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总日历天数600天，且约定了违约责任。卧龙公司于卧龙公司于2014年12月进场施工，2017年2月竣工。卧龙公司有逾期交工的违约事实，按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紫微公司反诉要求卧龙公司承担违约金135500元，明显偏高，卧龙公司提出抗辩，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卧龙公司应付紫微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40万元。 四、案涉工程质保金如何支付。 对工程总价款的3%为质保金，双方无争议，本案质保金为109.3828万元。双方在书面合同中已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当按约定的期限履行。 五、卧龙公司诉讼请求的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是否支持。 2020年9月23日，紫微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紫微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当按约定给付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 六、卧龙公司诉讼请求紫微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33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尚欠建设工程价款127.7328万元及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为37.75万元；2020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127.73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109.3828万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98.4446万元，2023年12月30日前给付10.9382万元）；三、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四、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40万元；五、驳回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9696元（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9696元，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65元（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665元，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全部由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紫微公司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技术经济签证单，拟证明：卧龙公司在2014.9.20实际上已经开始建设施工了，就是合同上约定的开工日期；2.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施工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是四川鑫洋凯旋府，来源是珙县规划局。拟证明：鑫洋凯旋府的竣工日期为2017.11.23，本案紫微三期竣工时间是2017.5.20，两个项目的竣工时间相差极短，所以在销售过程中造成紫微公司未能达到销售预期，造成了对合同的预期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技术经济签证单上并没有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且该时间与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时间不一致，不能达到紫微公司的证明目的。四川鑫洋凯旋府的竣工验收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紫微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该竣工验收报告亦达不到紫微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紫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判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及质保金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卧龙公司是否应支付紫微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三、紫微公司是否应支付卧龙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 一、针对一审判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及质保金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卧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错误，少计算9488元，且一审判决没有计算质保金利息。本院认为，卧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评析如下：1.关于尚欠工程款利息。紫微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卧龙公司提出的计算方式，但表示天数计算错误：卧龙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1、2项多计算了一天，应分别为23天和226天。鉴于卧龙公司与紫微公司对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核算，卧龙公司的计算天数正确，即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1日逾期付款天数为24天，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9月5日逾期付款天数为227天。故而，卧龙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386988元正确（截止到2020年10月28日），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卧龙公司是否应支付紫微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卧龙公司上诉主张其交付工程是在约定时间内，不存在逾期交工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紫微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明确约定误期赔偿费的计算方法为5000元/天×工期延误总天数，一审判决随意下调逾期交工违约金错误。本院认为，评析如下：1.针对合同工期问题。紫微公司主张合同工期为600日历天数，卧龙公司主张合同工期为600个工作日。卧龙公司与紫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组成。协议书约定，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总日历天数600天。专用条款约定合同工期约定为600个工作日，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每天5000元计算。案涉工程合同工期存在日历天数与工作日的分歧。专用条款第1.2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解释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双方签订的具有权利和义务内容的协议”。故而，当出现分歧时，应首先以本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案涉工程的合同工期为日历天数600天，故紫微公司的主张成立。2.针对合同开工日期和合同竣工日期。协议书约定，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案涉工程具备施工条件准予施工。《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书》载明的开工时间均分别为2014年12月30日与2017年2月21日（相差784天），故卧龙公司的主张成立。3.针对逾期完工违约金。其一，专用条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5000.00元/天计算”，故发生逾期交工应区分主体责任。协议书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获取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领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紫微公司，紫微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之前申领到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延迟，故不能在合同约定开工日期开始施工以及竣工时间竣工的责任不在于卧龙公司。其二，卧龙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增加工程量协议，证明案涉工程有工程量的增加。同时，《紫微苑三期竣工结算审结确认表》载明1#-3#楼户型增加工程审结金额为1428907.89元、变更增加工程审结金额4409522.75元，合计增加工程审结金额为5838430.64元。即使该金额与未实施项目审结金额3920671.32元进行抵扣，案涉工程的增加工程审结金额也是1917759.32元。其三，本案中，紫微公司主张因工期延误造成其利益损失，包括错过最佳销售时机、未能及时回款，但紫微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综上，案涉工程虽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但鉴于有增加工程量的情形，现有证据显示责任并不在于卧龙公司，紫微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因卧龙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紫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卧龙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400000元，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紫微公司是否应支付卧龙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问题。卧龙公司上诉主张其因本案已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33员，应由紫微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卧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由于紫微公司与卧龙公司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且该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自身诉讼成本，应由卧龙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卧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紫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109.3828万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98.4446万元，2023年12月30日前给付10.9382万元）；三、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款20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尚欠建设工程价款127.7328万元及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为37.75万元；2020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127.73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40万元；五、驳回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五日内给付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尚欠建设工程价款 1277328元及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计 算至2020年10月28日为386988元；以尚欠本金12773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9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696元，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3728元，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9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65元，由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7元（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3350元，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预交8007元），由四川省卧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41元，珙县紫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