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9204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东方红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507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矿山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建设北街100号108栋1楼等69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214301095N。法定代表人：任宏亮，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彬，四川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华，四川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矿山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李峻，被告矿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彬、杨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737万元，并以7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原告2012年总承包甘肃省天祝神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使用方”）的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为向该项目提供定制设备，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1月16日签订《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销售回转窑、水泥磨、单滑履风扫煤磨各1台/套给原告，合同总价1770万元，合同设备为前述原告总承包项目的定制设备，合同对纠纷管辖的约定为：合同争端的仲裁由合同签约地的重庆市经济仲裁委员会或江津区人民法院根据其仲裁程序和暂行规则进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因使用方项目进展停滞（该项目现已终止），被告只交付了合同项下标的物中回转窑的部分设备（原告盘点已交付货物价值为679万元），但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416万元。2014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并退还多支付的合同款；2015年2月10日，被告回函要求继续履行《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此后双方就履行《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一直进行磋商而未有结果。2019年7月27日，原告再次发函被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合同款或者以货抵债；然而，2019年11月28日，被告却回函原告，称双方的《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在2014年11月24日就已经解除，原告现在向被告要求返还预付款于法无据。原告认为依据合同法93条第1款之规定，原告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并未与被告就解除《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达成一致，被告为自身利益故意错认双方合同协商解除的时间，是逃避合同义务的行为。同时，川矿公司严重违=违约，影响到业主项目的开展。2012年4月25日和5月4日，重齿公司两次共计支付款项177万元，即实际支付了10%的预付款，川矿公司应当在4个月内完成全部设备的生产并全部发到项目现场。但川矿公司并未将全部设备送达，严重影响到业主项目的开展。故原告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川矿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首先，从双方合同约定足以证明涉案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第一章第1条工程介绍约定“甘肃省天祝神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拟在甘肃省建设46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带9MW纯低温余热电专站）”。原告在起诉状也自认“因原告2012年总承包甘肃省天祝神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为向该项目提供定制设备，故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1月16日签订《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因此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仅仅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为目的，而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其次，涉案标的物是定制产品，属于特定物。2．涉案合同在2014年11月27日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原告曾于2014年11月24日向被告发函解除案涉合同，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收到该函件。因此涉案合同已在2014年11月27日解除。3．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反诉原告川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剩余合同款354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88.5万元（1770万元×5%）；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川矿公司与反诉被告重齿物资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销售水泥磨、回转窑等产品，合同总价1770万元，合同设备为反诉被告为特定项目的定制产品。该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即根据合同约定组织安排了生产，并为了合同的履行向外订购大量定制设备和零部件，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了相关设备的制造生产义务，并于2013年1月11日向甘肃省天祝神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发函催告提货，于2013年3月11日向反诉被告发函催告提货。2013年3月11日，根据反诉被告的发函，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指定地址发送了回转窑及相关配套部件。2014年11月24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函，以反诉被告企业改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实际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了生产、制造。2015年反诉原告曾邀请反诉被告相关负责人到现场查看生产情况，反诉被告对此进行了确认。反诉原告已将相关设备生产完毕，反诉被告拒绝履行合同提货，其损失应自行承担。反诉被告重齿公司辩称，1．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川矿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发给重齿公司的《回函》中，表明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自己主观认为预付款与其损失已两两相抵，并不在向重齿公司主张合同损失。川矿公司应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但川矿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内主张。2．案涉合同至今未解除，但双方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重齿公司不具有随时解除权。同时案涉合同也未达到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重齿公司的解除函通知无效。3.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向，法定解除条件成就，案涉合同应当解除。4.川矿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全部设备生产。川矿公司举示的外购合同不能证明其产生了实质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重齿公司（买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川矿公司（卖方）签订《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介绍：甘肃省天祝神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拟在甘肃省建设46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带9MW纯低温余热电站），工程地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天祝县安远镇。二、合同缔约分承包商（卖方）为向总承包商（买方）提供本合同规定的设备，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本合同各项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签署本合同。1.合同价格明细表            序号              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台/套              单价（万元）              单重（吨）                  1              回转窑              φ5.0×74m              1              970              890                  2              水泥磨              φ4.2×13m              1              510              262.5                  3              单滑履风扫煤磨              φ4.0×（8.75+2.75）m              1              290              245.5                  合计              人民币：壹仟柒佰柒拾万元整              1770              1398      注：（1）合同总价含17%的增值税、运费、保险、卖方到现场指导安装的服务费和卖方人员差旅费；（2）设备的技术性能和具体配置详见本合同技术协议；（3）减速机采用重齿公司产品。2.合同总价：1770万元。3.付款条件。付款应按下列条件进行：A.预付款：设备合同金额的10%，在合同签订、分承包商提交相关资料以及预付款收据（或保函）得到确认后14日内支付；B.进度款：在合同设备加工完成80%时，由卖方向买方提供工作进展证明（包括由买方监造人员签署的期中验收证书、相关的制造进度图片等）及付款申请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30%，同时卖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C.发货前付款：产品制造完成，具备发货条件，由卖方向买方提供证明（包括由买方监造人员签署的期试车记录、装箱照片）及付款申请，经买方确认后14日内支付设备合同金额的40%；D.安置调试付款：安装调试合格，业主签发临时验收证书后，设备正常运行后，支付设备合同金额的10%。质保金：设备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保金，质保期内设备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一个月内卖方提交收据后支付。（质量保证期：设备试运行合格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3.交货日期：预付款付后4个月内全部设备到达现场。4.违约赔偿：如果卖方没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提供服务及所有相关资料，每延迟一周按合同价的0.5%计收赔偿费，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而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方法。但误期违约损失赔偿的最高限额为合同价的5%。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可考虑终止合同，终止合同产生的损失由卖方承担。5.技术标准和规定：除非另有要求，否则本合同下卖方所承担的所有供货和服务都应严格遵守买方的招标文件以及卖方最终投标书中涉及的所有标准和规定。6.项目管理：项目管理将有买方负责。卖方应负责制定质量控制和保证计划，并提交买方批准。现场管理将由买方负责。7.检验：买方将在货物制造过程中的适当阶段派人到制造厂进行监造，卖方有义务为买方监造人提供方便。卖方提前30天通知买方参加对合同约定的测试。川矿公司、重齿公司、成都重齿齿轮箱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重齿公司）先后签订3份《抵账协议》，通过抵账，视为重齿公司已支付川矿公司案涉合同款共计1366万元。另，重齿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称因川矿公司从国有企业置换为民营企业，该情况属不可抗力因素，同时也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款，故“特通知贵公司，贵我双方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和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雅森项目（该项目的纠纷另案处理）和天祝神鹰项目采购合同予以解除……对于我公司已经支付货款但贵公司尚未执行的合同货款，请在7个工作日内予以返还……”。川矿公司2014年11月27日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5年2月10日向重齿公司回函，表示：“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一、请明确提货时间，以便我公司做好发货准备。二、以上两单合同（即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所发函件中所指合同），川矿公司向重齿公司所订共计5台减速机，请做发货准备”。2015年2月11日，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回函，称：“由于客观情形（即：业主或者使用人发生变化，致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我公司已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于2014年11月24日向贵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事隔两个月有余，贵司致函我公司提货于情、于理、于法均无依据，请贵公司尊重事实与法律，不要再纠结该事宜”。2015年2月11日，成都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函称：“关于甘肃省建设46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和四川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5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中的减速机，我公司已按合同周期生产制造完成多时……请贵公司随时准备好资金提货……提货时请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015年6月10日，重齿公司与川矿公司签订《重齿公司与川矿集团公司关于解决债务纠纷的协议》，其中约定：“二、原成套项目合同的处理方式甲乙双方商定在8月30日前完成川矿集团与重齿公司签订的原成套项目合同后续工作”。2015年6月24日，重齿公司成套项目部向川矿公司发函，称为保障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成套项目合同后续工作，其成立了工作小组，并要求川矿公司向其发送川矿公司的专题工作小组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以方便后续清点工作的进行。2015年6月29日，川矿公司向重齿公司成套项目部回函，称为进一步对重齿公司和子公司的订货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其成立了协商小组，并载明了小组组成人员名单。2015年7月8日，重齿公司销售总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函，邀请川矿公司安排人员到其公司对库存进行清理。同日，重齿公司成套项目部向向川矿公司发函，表示近期将安排相关人员到川矿公司进行清点工作。2015年7月16日，川矿公司向重齿公司回函，称：“我公司目前在重齿订货产品协商小组的领导下，对前期签订了合同的成套项目合同开始了清理工作，由于库存时间长，借用和非借用零、部件的清理工作有较大难度，此工作正在进行中”。2019年7月28日，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公司设备采购预付款的函》，要求其于2019年8月10日前返还重齿公司多支付的预付款约1380万元（含本案所涉货款）。2019年11月20日，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合同预付款的函》，再次要求川矿退还预付款1380万元。2019年11月28日，川矿公司向重齿公司回函，称川矿公司与重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重齿物资公司、重齿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解除，重齿公司执意解除合同给川矿公司造成了高额损失，并表示：“贵公司是我公司长期友好合作伙伴，考虑到这一点，因贵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我公司在有效期内及合同解除后这么多年未向贵公司主张两单合同产生的经济损失，认为贵我双方公司早已默认预付款与我公司的损失两两抵消。在长达4年的时间贵公司从未提出返还预付款的任何主张，现贵公司时隔4年之久要求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我公司认为于法无据，超出了法定主张权利的期限，不会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或于何时解除？二、本诉和反诉中涉及给付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如果未过诉讼时效，本诉和反诉中涉及给付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2012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何时解除的问题。该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即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1．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是种类物，具有通用性；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则是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具有特定性。2．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不具有对产品生产过程进行监督检查的权利；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往往会对承揽人的资质能力、技术水平、设备条件比较关心，且对产品生产过程有一定监督检查的权利。在本案中，首先，《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生产的设备系“甘肃省建设46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带9MW纯低温余热电站）”，合同中对设备的技术性能和具体配置等均有特别的约定，同时约定川矿公司承担的供货和服务都应严格遵守重齿公司所要求的所有标准和规范。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合同标的物系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具有特定性。其次，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管理和现场管理均由重齿公司负责，川矿公司负责制定质量控制和保证计划均需提交重齿公司批准，且重齿公司对案涉设备有“监造”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重齿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生产过程、生产者的资质能力等比较关心，且有一定的监督检查权。综上，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即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其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本案中，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该通知于2014年11月27日到达川矿公司。《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已于2014年11月27日解除。故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在起诉之日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和反诉中涉及给付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重齿公司的请求川矿公司返还货款，正是基于该法律规定。川矿公司反诉请求重齿公司支付货款，其表现形式虽为货款，但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其实质为损失赔偿，只是损失额相当于未付货款而已。故该二个请求都应是基于合同解除而产生。根据查明的事实，重齿公司向川矿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川矿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彼时双方对于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是否已解除尚存争议。但后双方通过协议、函件等形式多次协商清理事宜，并约定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案涉合同的清理工作。故此时双方实际上对合同解除已心照不宣，正协商处理其后续事宜，至2015年8月30日，双方仍未完成。双方均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均应当从2015年8月31日开始或重新计算，此后至双方向对方主张上述两个诉讼请求的权利时均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川矿公司反诉还请求重齿公司支付违约金88.5万元。该请求虽并不必然建立的解除合同之上，只要对方的违约行为产生，即应起算诉讼时效。如上所述，该请求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5年8月31日开始或重新计算，故还是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本诉与反诉中涉给付的诉讼时效已过，故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不再评判。综上所述，案涉《机械设备供货及服务分包合同》已于2014年11月27日解除，本诉和反诉中涉及给付的诉讼请求均已过诉讼时效，双方相互抗辩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矿山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390元，由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矿山机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雪松人民陪审员  周利容人民陪审员  马恩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林星雨书 记 员  兰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