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左联，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丽蓉，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必坚，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容，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足苾，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左联、谢丽蓉因与被上诉人谢小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1）湘05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左联、谢丽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谢小容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谢小容在2015年3月10日的借据上署名系他人代签，2016年4月10日《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2017年4月10日《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信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上谢小容均未签名，谢小容与谢丽蓉也不相识，且不具备大额资金出借能力，应通知谢小容到庭参与诉讼，并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2、案涉借款认定为谢丽蓉与朱左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据不足；3、谢丽蓉于2016年2月5日转汇谢小容110万元以及其他汇款，应当认定已经偿还案涉借款；4、谢小容只主张朱左联承担保证责任，未主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谢小容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丽蓉、朱左联向谢小容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谢丽蓉、朱左联向谢小容支付借款利息72.8万元，自2017年4月10日按月息2分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已扣除2017年4月10至2017年10月10日已付7.2万元，其他顺延照计，直至还清）；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丽蓉、朱左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左联与谢丽蓉系夫妻关系，经朋友介绍，2015年3月10日，谢丽蓉因资金周转所需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谢丽蓉向谢小容出具了借条，朱左联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予以签字，借条表述为：“今借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9月10日，借期半年，利率为每月2％，即每月利息为（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按月付息，全部借款于2015年9月10日一次性偿还。如果借款人未按时付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清借款。借款人（签字、手印）：谢丽蓉，出借人签字：谢小容，担保人：（签字、手印）朱左联。2015年3月10日。”，谢小容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将100万元借款转至谢丽蓉账户内。2016年4月10日谢小容与谢丽蓉达成了《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双方约定：“2015年3月10日，借款人谢丽蓉向出借人谢小容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该借款借期于2015年9月10日到期（原借条附后），因借款人经济一时困难，申请延长还款期限，即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4月9日止。同时，借款人申请利息在该延长期内从2016年4月10日起改为季度付息，即每季度付一次利息，首付季度息日为2016年7月10日，应付季度息款为陆万元整（60000.00元），依此类推，其他条款以2015年3月10日借条（附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现出借人对借款人以上申请予以同意，特立此据。借款人：谢丽蓉，2016年4月10日。”谢丽蓉按借条及《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以月息2％的标准向谢小容支付了借款利息至2017年4月9日。延长借款还款期限到期后，因谢丽蓉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4月10日，谢小容与谢丽蓉双方再次对借款归还期限及利息予以重新约定，谢丽蓉出具了《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双方协定：“2015年3月10日，借款人谢丽蓉向出借人谢小容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该借款借期于2015年9月10日到期（原借条附后），因借款人谢丽蓉经济一时困难，于2016年4月10日申请延长还款期限到2017年4月10日（详见2016年4月10日双方签定的“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现经双方再次商定：借款人申请该100万借款从2017年4月10日起再次续借两年到2019年4月9日止，利息计算从原来的月息2分降低为月息1.2分，按季度付息，即每季度付一次利息，首付再次延长借款季度息日为2017年7月10日，应付季度息款为叁万陆仟元整（36000.00元），依此类推，如果没有按时付息，延长借款期利息恢复到2015年3月10日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其他条款以2015年3月10日借条（附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现出借人对借款人以上申请予以同意，特立此据。借款人（签字手印）：谢丽蓉，2017年4月10日。”协议签订后，谢丽蓉在2017年5月8日、2017年8月9日分别支付利息36000元，共72000元。另查明，2014年3月1日谢丽蓉出具了借条一份：“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小写￥：1100000.00元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借期壹年，利率为每月2％，即每月利息为（大写）：贰万贰仟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全部借款于2015年3月1日一次性偿还。借款人：谢丽蓉。2014年3月1日。备注：1、付利息方式：按月付息。2、2013年2月1日转续借。”2016年2月5日谢丽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小容转账支付1100000元。谢丽蓉在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打印单上批注：“用于还原借款（110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谢丽蓉因资金周转所需向谢小容借款，谢丽蓉向谢小容出具了《借条》、《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谢小容与谢丽蓉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应予保护。谢小容按约将借款支付给谢丽蓉后，谢丽蓉未能按约定向谢小容归还借款，系违约行为，故谢丽蓉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此，谢小容诉请要求谢丽蓉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谢小容提供的谢丽蓉出具的《借条》（2015年3月10日出具）、《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及《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来看，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按月付息，归还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谢小容又与谢丽蓉达成协议，谢丽蓉并于2016年4月10日向谢小容出具了《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双方约定，谢丽蓉此次借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4月9日止，利息支付从2016年4月9日起按季付息，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借款展期届满后，谢小容与谢丽蓉再次协商，谢丽蓉于2017年4月10日向谢小容出具了《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双方约定将借款归还期限延长至2019年4月9日，利息自2017年4月10日按起月息1.2％计算，按季付息，如谢丽蓉未按约定按季向谢小容付息，则延长借款期间利息恢复按月息2％计算。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谢丽蓉应向谢小容支付的借款利息，可分段计算为：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部分，以不超过24％为标准按约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利率可参照谢小容起诉时即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四倍计算，即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谢丽蓉按约以月息2％的标准向谢小容支付了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的全部借款利息，按约以1.2％的标准向谢小容支付了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的利息720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丽蓉自2017年10月10日起未按约向谢小容支付利息，根据谢丽蓉出具的《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如果没有按时付息，延长借款期利息恢复到2015年3月10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谢丽蓉尚欠谢小容借款利息计算为：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共34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为68万元（100万元×2％×34个月）；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因此，谢小容诉请要求谢丽蓉归还借款利息68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以100万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朱左联辩称，其未在《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及《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上签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朱左联在2015年3月10日借条中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字，但双方并未在借条中对保证方式予以约定，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此朱左联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谢丽蓉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且朱左联未在《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及《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上签字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谢小容未在主债务2015年9月10日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朱左联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本案谢小容的诉讼请求并非要求朱左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是要求朱左联与谢丽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谢丽蓉与朱左联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朱左联有基于“谢小容的起诉已过保证期限”的法定抗辩事由，主张免除担保责任，但谢小容仍然可以把谢丽蓉、朱左联作为共同债务人起诉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谢丽蓉作为借款人，其丈夫朱左联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证明朱左联知晓其妻子谢丽蓉对外举债的事实，并且与谢丽蓉形成了对外举债的合意，且该笔借款系谢丽蓉与朱左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谢小容诉请要求朱左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丽蓉辩称，其在2016年2月5日向谢小容转账支付110万元，由此认为谢丽蓉在2016年2月5日已将借款本金予以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谢小容对谢丽蓉在2016年2月5日转账110万元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但谢小容认为该笔转账支付系谢丽蓉归还其2014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所借款项110万元，谢小容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4年3月1日谢丽蓉出具的借款借条及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信息单谢丽蓉批注了“用于还原借款（110万）”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同时谢小容为证明谢丽蓉2015年3月10日所借款项未还，提供了谢丽蓉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回单、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2017年4月10日《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付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予以证实，谢丽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将借款本金全部归还之后，仍两次出具借款展期及付息约定书面协议并按约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其解释该所为系未搞清楚与谢小容债务的情况下而为，不合常理，不足以反驳谢小容的主张，对谢丽蓉所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谢丽蓉所辩认为，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所签名并非谢小容真实签名而主张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我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合意后谢小容将所出借款项转账支付给谢丽蓉，谢丽蓉收到谢小容借款后亦使用了该借款，且借款到期后谢丽蓉先后两次书面请求延长借款期限，并按约支付的部分利息，虽然借款借条上的出借人签名并非出借人谢小容本人所签，而系他人代签，但事后谢小容予以追认，且谢小容按约将借款支付给了借款人谢丽蓉，因此，谢丽蓉仅以借条上出借人非谢小容本人签名而主张双方借贷合同不成立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谢丽蓉、朱左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所欠谢小容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以100万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谢小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76元，由谢小容负担283元，由谢丽蓉、朱左联共同负担98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谢丽蓉、朱左联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6）湘0503民初第1501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案外人杜威纽出具的借据4张，拟证明谢小容起诉案外人尹祥民、杜威纽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中，杜威纽等人辩称与谢小容并不相识，与本案谢丽蓉与谢小容不相识一致；2、何顺凯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2013年2月1日在建材二期谢总中源陶瓷店刷卡4笔共计110万元，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2.2万元，2014年续借；3、案外人何顺凯与谢丽蓉之间的银行明细统计表及相对应的银行明细，拟证实自2013年3月4日起，按每月支付2.2万元支付相应的款项，2015年4月13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9月10日，偿还10万元，至2016年1月29日，共偿还本金110万元，利息58.2万元，偿还的110万本金是偿还2013年2月1日确认的刷卡110万元的债务；4、《关于谢丽蓉、谢小容、何顺凯的借款往来情况说明》，拟证实谢丽蓉与谢小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按照中间人何顺凯的指令交付的，涉及的相关人员或者经营部有13起，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易，存在相似的债务未结算继续写借据，还了钱未收回借据等情形，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谢小容、何顺凯、邵阳市双清区五星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五星陶瓷经营部）、卿禄喜等7人或单位的相关银行明细。谢小容提出谢丽蓉、朱左联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应不予采信；谢丽蓉于2015年4月13日转汇五星陶瓷经营部100万元及2015年9月10日向何顺凯汇款10万元等资金，因谢丽蓉与何顺凯之间还有其他债务往来，不能证实是偿还2013年2月1日谢丽蓉确认的110万元借款（2014年3月1日转据），并提交了何顺凯于2012年12月10日向段丽琼汇款102万元，2013年1月15日，段丽琼向谢丽蓉汇款100万元的银行明细。谢丽蓉、朱左联提出谢小容提交的何顺凯、段丽琼、谢丽蓉之间的汇款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且亦系逾期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因上述证据均系一审举证期限已经存在的证据，均系逾期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合理解释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且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谢丽蓉、朱左联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谢小容、何顺凯、五星陶瓷经营部、卿禄喜等7人或单位的相关银行明细，因调查收集的相关银行明细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也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谢丽蓉、朱左联申请调取谢小容、何顺凯、五星陶瓷经营部、卿禄喜等7人或单位的相关银行明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谢小容未在谢丽蓉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信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上签名，上述借条、展期协议是否有效；2、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谢丽蓉与朱左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谢丽蓉于2016年2月5日转汇谢小容110万元以及其他汇款，能否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4、谢小容主张朱左联在本案中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尽管谢小容未在谢丽蓉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信息方式的约定协议》上签名确认，但谢小容事后对上述债权凭证予以确认，且持有上述债权凭证，上述债权凭证均由谢丽蓉签名确认，故原判认定上述债权凭证内容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5年3月10日，谢小容向谢丽蓉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谢丽蓉当天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朱左联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据上签名，据此，原判认定朱左联知晓其妻子谢丽蓉对外举债的事实，并且与谢丽蓉形成了对外举债的合意，确认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谢小容主张其与谢丽蓉2015年3月10日形成的100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4月10日尚欠本金100万元未归还，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谢丽蓉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关于谢丽蓉向谢小容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再次展期和信息方式的约定协议》，其中，2016年4月10日和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展期协议中，均明确表述“其他条款以2015年3月10借条（附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上述两个展期协议约定的事项清楚，借款来源明确，均指向2015年3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尽管谢丽蓉于2016年2月5日曾向谢小容的账户汇款110万元，但谢小容提交了此前谢丽蓉曾于2014年3月1日出具的110万借据的复印件，拟证实谢丽蓉2016年2月5日的110万元汇款系偿还其他债务。据此，谢丽蓉应当就2016年2月5日向谢小容汇款11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事实提供进一步证明，谢丽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谢丽蓉主张2016年2月5日偿还了涉案借款，却在2016年4月10日出具《借款展期和付息方式约定》中明确表述2015年3月10日借款予以展期，且在一年后的2017年4月10日对案涉借款再次请求展期，该主张与常理不符，原判认定谢丽蓉2016年2月5日向谢小容汇款110万元并非是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亦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谢小容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谢丽蓉、朱左联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无要求朱左联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原判判令谢丽蓉、朱左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没有超出谢小容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朱左联、谢丽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2元，由上诉人朱左联、谢丽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彬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