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3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文忠路百大购物中心一楼03商铺。 法定代表人:茆云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法，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妹,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1）皖0102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1.陈妹应当继续履行与悦禾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的相关义务；2.陈妹应当支付悦禾公司违约金30100.53（4180.63×30%×24）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4日，悦禾公司与陈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止。同日双方订立《竞业限制协议》一份，陈妹在悦禾公司处同时担任英语老师和教学主管职务，期间接触了悦禾公司的经营和运作模式等商业秘密。2020年7月25日陈妹提出辞职，悦禾公司与陈妹于2020年7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悦禾公司如约向陈妹支付了8月份竞业限制补偿金1291元。2020年9月，悦禾公司发现陈妹在竞业限制的区域内开办了合肥市新站区小叮当教育咨询经营部，并已经开始对外宣传、招生。后悦禾公司向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合瑶劳仲裁字第307号仲裁裁决书。陈妹不服该裁决书，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2月19日作出(2021)皖0102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协议》对陈妹不发生效力，据此判决陈妹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021年2月22日，悦禾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悦禾公司全部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陈妹在悦禾公司处担任教学主管和英语老师职务，不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是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本案陈妹于2019年9月4日入职悦禾公司处担任英语教师职务，后担任教学主管同时兼任英语教师，教学主管的职责内容：负责学校英语教师参加现有课程体系的学习和研讨、负责试听学员的课程安排、负责校区英语教学安排、负责收集家长对英语老师教学情况的反馈、参与英语教师绩效考核和薪资方案的设计和制定学校的招生计划等。陈妹在悦禾公司担任教学主管，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次，陈妹在担任英语教师和教学主管时，是在悦禾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开展教育教学工作，是悦禾公司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的具体实施者，在实施教学过程中必然接触到悦禾公司掌握的学生名单及联系方式、教学教材、授课体系、教学计划及有关经营方式等核心要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再次，从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内容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时间期限、地域范围、补偿标准及有关权利义务，且约定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双方协议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从签订过程来看，双方当事人均为劳动关系建立的适格主体，双方在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已就“保密协议”进行约定，陈妹并无证据表明其在签署《劳动合同书》和《竞业限制协议》时受到了威逼或胁迫等情形，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合意的结果，综上，陈妹是《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双方所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履行。二、陈妹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乙方不得到与甲方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第二条规定“乙方的竞业限制期限为二年，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开始计算。竞业限制的地域范围为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磨店文忠路拓基广场合家福校区周围半径3公里范围内”。陈妹从悦禾公司离职后，于2020年8月2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合肥市新站区小叮当教育咨询经营部，并实际开展招生、教学等经营活动，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与悦禾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三、陈妹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和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0100.53元。《竞业限制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乙方违反竞业限制之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在与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的24倍。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乙方仍需赔偿损失。乙方按照前款规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后，仍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陈妹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与悦禾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已就违约金标准明确约定，陈妹应向悦禾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0100.5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悦禾公司要求陈妹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陈妹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竞业限制协议。 陈妹辩称，一、陈妹不属于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或者其他涉密人员，陈妹未接触到悦禾公司商业秘密，也不具有排他性的具有接触悦禾公司商业秘密的可能，悦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某种商业秘密。悦禾公司从仲裁、一审就主张陈妹系高级管理人员，现又主张陈妹系其他涉密人员，之所以态度反复，就是因为陈妹不属于两种人员的其中一种，而是普通教师。陈妹系英语教师，在入职悦禾公司之前就已经具有丰富的教育教学经验，陈妹在繁重的工作任务完成之外，还要根据悦禾公司的要求做类似于行政的杂活，比如打扫卫生、物品登记、信息发布等、同时要与其他教师分享个人工作经验，悦禾公司主张的教学主管是假，但要求陈妹从事与教学无关的杂活、省下另聘内勤工资是真。现又要求普通教师承担竞业限制责任，悦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利用其优势地位压榨普通劳动教师，其行为及影响恶劣。二、陈妹作为普通劳动者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劳动报酬，从陈妹的工资构成来看，小部分是基本工资，大部分是代课费用，若其是悦禾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其他涉密人员，其工资水平不至于低至三千、平均工资四千多元。陈妹及其他教师在入职时被要求签订协议，并不知晓其是否属于竞业限制主体，但悦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制作、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就应该知晓竞业限制的主体不包含普通劳动者，该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出现分歧时应当按照对用人单位不利的方式解释。 陈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妹无需向悦禾公司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义务;2、依法确认《竞业限制协议》无效;3、陈妹无需向悦禾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0100.53元;4、悦禾公司向陈妹支付拖欠工资3500元;5、悦禾公司向陈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94.25元;6、本案诉讼费由悦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陈妹到悦禾公司工作。入职当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约定陈妹从事教师岗位工作,其工作地点为磨店校区,陈妹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为2500元、满勤奖金200元、无出错奖金200元、课时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另双方当事人在该劳动合同“特别约定”中明确“陈妹保底薪资3500元/月,如工作未满一年,承担违约金2000元人民币”。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8.4保密期限”约定“在双方保持劳动关系期间,陈妹受本协议约束、按本协议的约定承担保密义务。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不论解除或终止之原因,陈妹仍受本协议约束,除非保密事项已进入公知领域从而丧失保密必要性”。2020年9月4日,陈妹与悦禾公司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陈妹不得到与悦禾公司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协议第二条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二年,自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计算,竞业限制地域范围为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磨店文忠路拓基广场合家福校区周围半径3公里范围”;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悦禾公司按照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支付经济补偿”;协议第六条约定“若陈妹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向悦禾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陈妹在与悦禾公司签订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的24倍”。2020年7月25日,陈妹向悦禾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书,表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愿。同年7月27日,陈妹向悦禾公司递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该表中明确离职类型为“合同未到期,个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原因为“心身不适、心肌炎、家庭原因”等,当日双方当事人签署了《陈妹老师离职工资结清证明》,双方确认劳动关系自2020年7月27日解除,并约定悦禾公司在2020年8月15日发放陈妹工资3351元，自此所有工资均已结清。 一审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陈妹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合肥市新站区小叮当教育咨询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性质,对外以“叮当英语俱乐部”名义招生4-16岁的儿童和青少年,开展英语课程教学,该经营部注册地为新站区淮海大道与梦溪路交口梦溪小镇8栋2202室,距离悦禾公司开办的磨店校区直线距离约1.9公里。 一审再查明,悦禾公司按照3000元标准向陈妹支付了2020年1、3、4月份工资,后期在支付陈妹2020年5、6、7月份工资时,除支付当月工资外,另分月补足了2020年1、3、4月份的工资各1000元。陈妹在悦禾公司处正常出勤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720.8元。 2020年9月8日，悦禾公司向陈妹支付1291元（备注：竞业保密协议金），同年9月，陈妹将该1291元退回悦禾公司。 2020年9月，悦禾公司向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陈妹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停止招生并关闭其开办的合肥市新站区小叮当教育咨询经营部;2、陈妹向悦禾公司支付违约金30100.53元;3、陈妹退还未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期间收到的竞业保密协议金1291元。陈妹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1、悦禾公司支付拖欠工资3500元;2、悦禾公司向陈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94.25元。2020年12月2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20）合新劳人仲案字3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陈妹应继续履行与悦禾公司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中的相关义务;2、陈妹于本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悦禾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0100.53元;3、驳回悦禾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陈妹的仲裁请求。陈妹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应以其掌握用人单位需要保密的的商业信息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陈妹是悦禾公司聘用的英语教师,不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属于公司高级技术人员。悦禾公司主张陈妹掌握了其特有的英语教学教材、产品、软件、计划及有关经营方式等核心要素资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信息构成其需要保密的商业信息且为陈妹所掌握。故陈妹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协议》对陈妹不发生法律效力。悦禾公司依据该《竞业限制协议》要求陈妹支付违约金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陈妹主张解除《竞业限制协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陈妹主张的拖欠工资问题。陈妹认为悦禾公司在支付其2020年1、3、4月份工资时分别克扣了500元工资,但经查明,悦禾公司在发放陈妹2020年5、6、7月份工资时,除支付当月工资外，另分别向陈妹额外支付了2020年1、3、4月份的工资差额各1000元,且陈妹也在工资单中予以确认,故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00元扣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陈妹提前三十日书面形式或在试用期内提前七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悦禾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陈妹保底薪资3500元/月,如在工作未满一年,承担违约金2000元人民币”。陈妹办理离职手续时应当履行提前一个月告知义务,但陈妹于2020年7月27日提出离职申请,并在当日离开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另双方当事人也就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签订了工资结清证明,陈妹也予以确认,故其主张返还2000元工资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妹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陈妹于2020年7月27日向悦禾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其中注明离职原因为“心身不适、离心肌炎和家庭原因”,该离职行为应视为陈妹个人原因离职，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妹不需要履行与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的相关义务；二、陈妹无需支付合肥悦禾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30100.53元；三、驳回陈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妹负担。 二审中，悦禾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一：悦禾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交接单；证据二：悦禾公司校长与陈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合肥磨店蓓趣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上两组证据共同证明陈妹在悦禾公司担任教学主管和英语教师职务，是悦禾教育的高级管理人员；证据三：英语使用教材专利登记证书、内部学员联系方式，证明目的：陈妹接触了悦禾公司的授课体系、授课教材和已经掌握学员的联系方式，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陈妹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三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证明陈妹系高级管理人员或者是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无法证明陈妹掌握悦禾公司机密。悦禾公司内部一共十个人，年度经营计划由八个人一起集思广益，决定权由法定代表人、校长、执行校长行使，陈妹及其他教师无权干涉。法定代表人茆云辉会针对某个特定的问题，分别向各位老师征求意见，以改进学校的教育教学情况。陈妹在悦禾公司处系英语教师，但悦禾公司会另外指令陈妹做行政一类的工作内容，包含打扫卫生、物品登记、信息发布等不属于高级主管的岗位内容，陈妹碍于私企的工作性质，只能服从命令。 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悦禾公司依据其与陈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主张陈妹违反竞业限制承诺，悦禾公司负有证明陈妹属于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人员的证明责任。悦禾公司主张陈妹在其公司担任教学主管和英语教师职务，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均约定陈妹在悦禾公司处担任教师，并非教学主管。且根据竞业限制协议内容，悦禾公司系因陈妹担任教师而与其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故即便陈妹系悦禾公司主张的“教学主管”，亦不能据此认定其属于竞业限制人员范围。悦禾公司主张陈妹工作期间接触其经营和运作模式等商业秘密，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悦禾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上述信息构成需要保密的商业秘密，其次竞业限制客观上限制了劳动者的就业权，进而影响了劳动者的生存权，故竞业限制的种类、范围、期限等均须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任意扩大适用范围。陈妹作为英语教师，在实施教学时当然会接触悦禾公司的教学教材、授课体系和教学计划等内容，但这属于其履行工作岗位职责的必然要求，如以此为由对劳动者实施竞业限制，对劳动者而言过于苛责，亦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相悖。故悦禾公司主张陈妹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妹属于竞业限制人员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竞业限制协议》对陈妹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悦禾公司请求陈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和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悦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二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瑾 书 记 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