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0051号原告：安徽省康衣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牛群商贸城A3区146、147、148号。法定代表人：刘春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金莉，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横泾街道东太湖路北侧2318号4幢。法定代表人：戴国政，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戴国政，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康衣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衣莱公司）与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及希公司）、戴国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衣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金莉，被告爱及希公司及其与戴国政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衣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爱及希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200000元、违约金60000元、原材料损失118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设备款和原材料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爱及希公司立即搬离设备；3、被告戴国政对被告爱及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康衣莱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爱及希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200000元、违约金60000元、原材料损失118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设备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日，其与被告爱及希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其向被告爱及希公司购买设备一台，金额1200000元。其于2020年5月2日、5月3日共向被告爱及希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2020年5月9日，被告爱及希公司通知其可以提货，其向被告爱及希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600000元及原材料采购款118000元。后，被告爱及希公司交付设备、原材料。其收到设备后，对设备进行调试，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90+的质量标准。被告爱及希公司派人调试，设备仍达不到上述质量标准，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后，其向被告爱及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要求被告爱及希公司立即搬离设备并向其返还设备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原材料损失及利息损失。另，被告戴国政系被告爱及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是被告爱及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根据被告爱及希公司的指示将设备款及原材料款转入被告戴国政的银行账户，两被告的财产混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戴国政应对被告爱及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爱及希公司辩称，1、爱及希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符合双方约定，有合格证且出产效率在90%以上。2、原告已对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并基于此支付了全部货款，原告称产品质量不合格不成立。3、原告要求退货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爱及希公司已完成了供货、调试、售后等合同义务，设备符合约定；其提供的材料均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且原告已将材料使用完毕，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退还设备、材料没有依据。4、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的保修期为90天，涉案合同是2020年5月2日签订的，设备已过保修期。5、被告爱及希公司已收到被告戴国政代收的货款，且被告爱及希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戴国政辩称，其已将收到的货款交给被告爱及希公司，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日，原告康衣莱公司（需方，甲方）与被告爱及希公司（供方，乙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聚丙烯熔喷设备（型号规格AJX-650）一套，单价1200000元（不含税），本合同签订5日内，乙方将销售的设备交付给甲方（交付日以收到定金日计算）。交货地点为乙方工厂区域内（即苏州市吴中区东太湖路2318号4幢）。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货款。如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乙方前述货款，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以及相关损失。前述货款按约支付后，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由甲方自提设备。在本合同所涉买卖标的物调试合格后，甲方自提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合同总价的50%的货款。甲方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后，设备所有权发生转移。甲方在运输过程中对设备造成的损坏均由甲方承担。质量执行标准：甲方在使用符合国家标准原材料及生产工艺、达到符合国家标准的生产环境情况下、乙方设备需要达到90+。在设备自提前，由乙方技术人员在乙方厂区内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甲方派相关人员同时在现场。安装调试正常后，经甲乙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行为视为双方对设备在交付前的产品质量合格的确认。设备经运输到达甲方所在（或甲方将设备运输到达的仅限于国内的其他地点）后，乙方派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所需要的电力、气源等条件由甲方提供，乙方仅仅限于技术层面的指导。乙方派员对甲方的设备操作人员和维修人员进行岗前技术培训。培训结果：操作人员能熟练掌握开车技术，并能在2小时内处理设备一般故障；维修人员能检查并及时处理设备的常见故障。设备保修期90天（从设备所有权发生转移时起算，由于装卸、运输过程中对设备所造成的伤害或非乙方原因对设备造成的外力伤害均不在设备保修期的范围内）。属于乙方保修范围内的售后服务，乙方应当及时无偿地提供服务。反之，甲方应当事先和乙方取得联系，乙方可以派员提供有偿售后服务。甲方或乙方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其义务，违约方应承担货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如果给守约方造成实际损失的，守约方除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外，可同时主张损失赔偿。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合同中约定的“设备需要达到90+”是指涉案设备产出的熔喷布的过滤率达到90%（0.3UMPFE）。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邹少训于2020年5月2日转账350000元，于2020年5月3日转账50000元，于2020年5月9日转账468000元给被告戴国政；通过王青山于2020年5月2日转账200000元给被告戴国政，于2020年5月9日转账250000元给被告戴国政。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上述款项中的1200000元为涉案设备款，118000元为原告购买2吨巨正源熔喷料和50公斤POLYONE驻极母粒的款项。2020年5月9日，被告爱及希公司向原告交付熔喷布设备1套及巨正源熔喷料2吨，POLYONE驻极母料50公斤。2020年12月2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爱及希公司，称被告爱及希公司未按约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设备，经多次调试，仍无法达到质量标准，故其要求解除合同。次日，被告爱及希公司签收。2020年12月5日，被告爱及希公司回复，其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不同意解除。另查明，原告康衣莱公司员工王青山、邹少训与被告爱及希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国政、员工倪超通过微信沟通案涉设备相关事宜。2020年5月2日，邹少训与倪超联系购买设备及驻极母粒。2020年5月8日上午，王青山通过微信发送一份检测数据给戴国政，称：“它刚刚打开后，这个不特别脆，润度下降很厉害，很脆，一拉就是破。”戴国政回复：“昨天不是试了两种料子吗？第一次是你们自己厂里那个料子，测了一下数据，然后第二种料子是另外一个朋友，你那个朋友他拿过去那个料子，我们说要检测一下，那个检测的时候你不要试了，试了也浪费钱，干嘛呢，肯定不行的。”王青山称：“戴总，你赶紧安排一下换个料子…抓紧时间我们再试一次，这样凑不出来数据。”2020年5月8日20:52分，戴国政发送两张测试报告给王青山，测试报告显示，过滤率分别为90.79926％、90.84622％。21:21分，王青山发送数据报表给戴国政，数据报表显示过滤率超过90%。2020年5月8日21:30分，原告康衣莱公司的员工邹少训发送检测数据表给戴国政，称：“你们的人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啦，是93点几”。5月9日15:32分，戴国政发送“巨正源2吨，POLYONE驻极母粒50公斤，120000+14000=134000，另加设备款”给邹少训。邹少训回复：“货款不是问题，你把设备给我弄好配齐，然后师傅安排好，配好货款给你秒到”。20:09分，邹少训发送转账凭证给戴国政。2020年5月10日11:19分，邹少训发送设备的视频给戴国政，戴国政称：“烘箱12号直接发到你公司，布帘颜色不是重要问题，不影响出布”。5月11日1:41分，王青山发送抖音视频给戴国政，称：“肯定不一样啦，白的红边的1000多块，这红的2000多肯定出来的效果不一样了，要不然的话，价格会悬出来这么多吗？戴总就大方一点，我们是100多万机器都买了，你还差一个这个帘吗”，戴国政称：“不是钱的事儿，布帘换可以，你们自己能换吗？我这边人手太紧张了，到时为换布帘单独再去你那里一趟”，邹少训回复：“我们可以换，你放心”。5月13日，邹少训称，昨天晚上调了一夜，不知道什么原因，并发送了视频给戴国政。戴国政回复，想办法抽人过来，带套新模具过来换。后，邹少训问戴国政，有无发烘箱，戴国政回复，烘箱上午派人发出，安排师傅从山东过来。5月15日14:15分，戴国政发送物流单给邹少训，让邹少训接一下。5月15日16:45分，戴国政问：“我们的人说你们下午又试验机了，朱工到了没有喷丝板怎么调呢”，邹少训回复：“我们也是想出货，这就是一天一天的行情…我们还是想自己试一下嘛，想看能不能出货，喷子板堵了，我们有烘箱，现在可以烘的呀，关键是他确定到不到啊，他确定来了，到我们这里，十点钟他又说不搞，我们要怎么办呢？我们现在都想这个机器啊，我们玩不转了，退给你，你看有办法去卖给别人吧”。戴国政回复：“朱工晚上8:50准时到蚌埠，这个我中午就把这个信息发给你啦，对不对？再说了这个设备有什么问题？如果说我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你们可以算我的，这个比如说你有什么损失，我们可以来谈，我的设备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自己找的那帮人到底什么水平，他能调的出来吗，就在瞎搞”。邹少训称：“找的不行，你把这个张师傅留在这里，张师傅不也调了一夜吗？模头拆拆了弄弄的拆，也不是没出货吗？我们2号订的货，到现在你看已经到15号了，你说已经十几天了，我们现在这个连一点合格产品都没有出来，我们不着急吗?朱工来的那天调的，一边薄一边厚，然后他就改，一改不把螺丝搞断了，出现这种情况呀，他当时应该调的两边薄厚均匀，对不对，他调薄厚均匀嘛，我们还改什么，直接就出大货了，这几天我们做了一天，开始说到现在已经能出一吨货了，这几天问题是他那天弄的一边薄一边厚，然后再改的风道，风道有问题吗？还是你们联系的通话说的可能是风道有问题，改两头风道呢，不是螺丝断了，扭断了，换喷丝板弄来弄去这几天”。戴国政回复：“你们这个着急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其实我们也很着急…我们还是想方设法的在尽全力帮助你们解决问题…师傅就这么一个对不对？其他师傅我又不放心，总要一个个来，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今天跟那个朱工说过了，不管多晚你要赶到那里，今天肯定是通宵干，我跟他已经下了死命令，你放心好吧”。5月16日上午，邹少训称，厂里停电，别让调试人员走了。5月16日下午，戴国政称：“红色布帘已经买了，两天能到”。5月18日，邹少训发送收货地址给戴国政，邹少训又问：“驻极是多大的，小的没用的，我们研究了，他们说这个驻极要好一点的，现在要大的，要500的，效果好”。戴国政回复：“是6万伏的”，邹少训回复：“不是，它有个型号的，是人家说100的、300的、500的，这样子的”。原告称，2020年5月17日，其将涉案设备生产出的熔喷布送交检测，经检测，熔喷布的过滤率低于90%，所以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要求解除合同。为此，原告提供了邹少训与王青山于2020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微信中，邹少训问数据，王青山发送检测报告给邹少训，显示过滤率均低于90%。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是涉案设备生产出的熔喷布的数据，其不予认可。被告爱及希公司称，5月16日，其派员工对设备进行调试，调试成功后，双方共同将熔喷布送交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论是合格后，其员工才回来。5月18日之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提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从邹少训与戴国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邹少训只是在向戴国政要零配件，并未说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被告爱及希公司提供了其员工朱晨俊与居发光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检测报告显示过滤率在90%以上。经质证，原告表示其收到了上述报告，但其系和被告拿着熔喷布到了不同的检测机构去检测的，所以其不认可被告的数据。被告爱及希公司称，其在设备出厂前即对设备进行了严格检验，且原告在设备交付之前也对设备进行了检验，确认设备质量合格。2020年5月12日，原告自行检验设备出产的熔喷布，也确认熔喷布过滤率是合格的，涉案设备没有质量问题。而熔喷布生产过程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被告爱及希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产品合格证、熔喷布设备检验报告，证明其对熔喷布设备进行了出厂检验，检验为合格。2、产品出厂合格证书，证书记载产品规格为AJX-50熔喷机，出厂日期2020年4月26日，下方有“王东闯”的签名，证明原告员工王东闯确认熔喷布设备出厂检验合格。3、其员工朱晨俊与邹少训表弟2020年5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邹少训表弟出示了熔喷布的检测数据，过滤率在95%以上，说明其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4、苏州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苏0506民初6510号一案中的回函一份。该回函称：熔喷布只是熔喷布设备所生产的成品，若成品符合合同要求则可说明设备可正常生产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但若成品不符合合同要求也不能由此推断设备就是有问题的(因为在生产熔喷布的过程中，会受到生产原材料、工艺流程、生产速度、温度、环境以及各种参数等诸多因素影响)，因此只鉴定熔喷布的问题并不能直接判定设备是否存在问题。被告爱及希公司以此证明生产熔喷布的过程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不能说明熔喷布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熔喷布设备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是被告爱及希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不予认可；产品出厂合格证书上记载的设备规格为AJX-50，但其购买的是AJX-650，型号不符，被告爱及希公司是在5月9日交付设备的，但产品出厂合格证书上记载检验日期是4月26日，时间不符，且合格证书上“王东闯”的字并非其员工王东闯所签。经向邹少训的表弟了解，邹少训表弟的手机遗失，查找不到微信聊天记录，其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两案中的设备不一定一致。对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材料款损失，原告称，其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要求解除设备的合同关系。其购买原材料是为配合设备使用的，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剩余原材料堆放在仓库也无法使用，其因此主张原材料损失，并非因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关于原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设备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方按照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其认为被告爱及希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其依据《设备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主张违约金。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戴国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戴国政提供被告爱及希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明被告戴国政收款后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爱及希公司。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戴国政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记账凭证，两被告之间实际上是财务混同的，被告戴国政需对被告爱及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邮寄凭证，被告爱及希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厂合格证书、产品合格证、微信聊天记录、回函，被告戴国政出具的收款说明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康衣莱公司与被告爱及希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涉案熔喷设备产出的熔喷布不符合约定（过滤率未达到90%），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其一，《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将销售的设备交付给甲方；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前述货款按约支付后，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由甲方自提设备，在本合同所涉买卖标的物调试合格后，甲方自提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甲方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后设备所有权发生转移”；同时约定“在设备自提前，由乙方技术人员在乙方厂区内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甲方派相关人员同时在现场，安装调试正常后，经甲乙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行为视为双方对设备在交付前的产品质量合格的确认”并约定“设备运输到达甲方所在后，乙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且明确仅限于技术层面的指导”；虽然熔喷设备送到原告处后需要另行安装调试，但综观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确认涉案熔喷设备的验收环节双方明确约定提前到出厂前（交付前），该熔喷设备实际于2020年5月9日交付，根据2020年5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员工邹少训发送的测试数据以及戴国政发送的测试数据，过滤率均在90%以上。之后，原告要求送货并转款给戴国政，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涉案设备出厂交付前经由买受人即原告检验，原告未提出质量异议。其二，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沟通内容及陈述，涉案设备送到原告处后已进行安装调试且调试后该熔喷设备产出的熔喷布已送检，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送检结果，不能得出涉案熔喷设备产出的熔喷布的过滤率低于90%的结论。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双方在2020年5月18日之后未再沟通，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2020年5月18日之后向被告爱及希公司提出设备不能运行或发生故障或涉案设备产出的熔喷布过滤率不符合要求等问题，若2020年5月18日之后涉案设备产出的熔喷布的过滤率仍不符合约定要求，原告却未再与被告沟通联系明显不符合原告急需使用涉案设备生产熔喷布的情形。其三，熔喷布的质量受到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工艺过程、原材料及现场环境等多方面影响，《设备购销合同》亦明确约定设备产出的熔喷布过滤率达到90标准需满足一定的原材料要求、生产工艺要求、生产环境要求，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原材料、生产工艺、生产环境等均已达到相关要求且在达到上述要求的情况下该设备产出的熔喷布过滤率无法达到90%，理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以涉案设备不能生产出过滤率达到90%以上的熔喷布，致其合同目的落空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货款，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材料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爱及希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60000元，《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所涉买卖标的物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交付，原告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总价50%后，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自提设备，在自提前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2日签订合同，原告于签约当日已按约支付合同总价50%即600000元，被告爱及希公司按约应于2020年5月7日前交付设备，涉案设备实际迟延2天于2020年5月9日实际交付，虽被告爱及希公司抗辩由于原告直至2020年5月9日才付清设备货款故不应由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然而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爱及希公司在2020年5月8日晚才向原告发送检测报告照片等告知原告已满足交付条件，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爱及希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同时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设备交付后双方多次就设备调试、零部件的更换等问题进行沟通，涉案设备调试周期延长客观上影响原告实际使用涉案设备用于生产熔喷布，原告主张按合同第十条约定以合同总价5%主张逾期交货及交付设备不符合约定等的违约金60000元，虽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迟延交付或设备调试周期延长等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但考虑到本案交易发生后疫情形势发生变化、熔喷布作为涉疫物资在当时呈现“一日一价”的特点，综合考虑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和调试期及设备购销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对原告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戴国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人格混同，故而要求被告戴国政对被告爱及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而被告戴国政作为被告爱及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收取《设备购销合同》部分货款尚不足以认定两被告财产混同，故而原告要求被告戴国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康衣莱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康衣莱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60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3601元，由原告安徽省康衣莱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331元，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70元。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苏州爱及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明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浦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