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10号1幢10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961377568。法定代表人：陈银香。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郎荣昌，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启贤，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玉屏社区黎明花园东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DM6FL3C。法定代表人：张凤，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中波，系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华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丽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壮飞广场项目系华龄向阳城项目（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的一部分，二者为一个整体，而且一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也足以证明二者为一体的事实。华龄向阳城项目在之后的落实中产生了高额的融资成本，金沙县政府为了弥补华龄向阳城项目的高额融资成本，将壮飞广场项目作为华龄向阳城项目附属项目，规划于华龄向阳城之中，即壮飞广场项目和华龄向阳城项目是一体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签的了《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二、根据一审的庭审调查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5月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及2018年8月签订的《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应当属于无效。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系建设项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办理完善最基本的土地手续（项目土地经过征收后依法进行招拍挂及出让）、规划手续、施工手续等，建设项目没有前述的相关手续即为非法之项目。案涉项目不具备履行的可能和价值被上诉人是明知且能确定的，应当属于至始履行不能，该两份协议无效。因为整个项目的合法资料都由被上诉处掌握，上诉人无法获取，在被上诉人不予提供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庭审要求法庭进行核实但是法庭也没有提供核实情况。所以《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及《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在没有规划、土地等手续的情况下应当属于无效，一审认定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如《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有效，被上诉人也根本违反了相应的约定，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任何约定的义务。案涉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属于建设项目，对土地、规划、施工等手续有严格和硬性的要求，但是从庭审调查来看，案涉的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的土地、规划、施工等手续至今不完善，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说明相关手续系完善合法的，对此被上诉人已经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及根本的违约行为。整个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所获得的资金为平台募集的1.546亿元及6000万元的产业扶贫资金，但是前述资金只有少部分用于了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的土地、规划、施工等手续不完善，以及项目专用资金被调剂他处使用都属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也导致了项目无法合法、有效启动，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任何约定的义务，更何况被上诉人的诉求也不属于上诉人的义务。因此，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完全是认定错误。四、如《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有效，需涉及责任承担的，承担主体也应当是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第十条约定：“项目公司成立之后，该协议和补充协议（若有）的有关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项目公司承担。”而项目公司“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1日成立，登记机关为金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签订的《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十条第四款再次明确了案涉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的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由项目公司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或者承接。《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在《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之后，且《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壮飞广场项目为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的一部分，《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当然适用于《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从而在涉及权利义务承担时由项目公司“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接。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问题违背证据，违背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五、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款项的具体走向及使用情况下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也与事实不符，更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举证投入到项目中的款项时，有些属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如土体征收补偿款项）、有些不应当属于项目支出（如关于其它镇的养蜂款、扶贫款）等款项不应当计入已经投入项目之中，相应的利息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更与上诉人无关。因为只有真正已经投入到项目的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才可能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然后再根据本案各协议的效力、违约情况来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回避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及证据，导致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所认定的事实也存在重大错误，因此请求贵院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贵州金丽公司二审辩称：一、壮飞广场项目并非华龄向阳城项目（金沙养老智能化养老试验基地建设项目）的一部分，二者为各自单独的项目，在项目手续办理过程中，项目手续及资金来源都是独立存在，壮飞广场项目与金沙养老智能化养老试验基地建设项目不属于同一个项目。二、上诉人主张案涉项目未取得合法手续，双方所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无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已根据相关协议约定依法按规范程序为乙方提供项目建设用地及红线；2.争议的壮飞广场项目已通过借款获得了6000万元的扶贫基金，用于该项目的资金已有3000多万元，且项目还在进行中；3.前述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上诉人关于杭州华龄公司应由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接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其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后其权利义务全部由该公司承接，但该协议并不能当然约束被上诉人。2.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建设的项目并不包括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四、双方所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对合作方式和机制的约定，由被上诉人用基金总投资6000万元，乙方负责该6000万元基金的还本付息，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如乙方不履行基金还本付息责任的，甲方有权追诉乙方偿贷责任。在获得基金总投资款6000万元后，截止2020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共计支付借款利息8063511.37元，上诉人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偿还被上诉人代其支付的产业扶贫基金利息8063511.37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贵州金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杭州华龄公司履行《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给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水信用社产业扶贫基金利息7570000元（当庭变更金额为8063511.37元）；2.依法判决被告杭州华龄公司支付因其未履行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五款之义务，即支付扶贫款1103640元，由原告代付给贫困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华龄公司（乙方）签订《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开发框架协议》载明：一、项目名称，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二、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规模，该项目的建设范围为金沙县后山镇，建设内容包括农业、旅游、医疗抗衰老、养老庭院、物流、电商等，计划总投资51亿元人民币，分三期建设，预计开发周期4年。三、项目开发主体，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辖区内注册项目开发平台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甲方控股项目公司70%股份，以现金入股，乙方控股项目公司30%股份，以现金入股。项目公司将作为项目开发主体，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及运营管理工作。甲方对项目公司的设立提供全程法律支持。完成注册后，本合同明确由甲方、乙方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至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将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及运营工作。四、甲方（公建）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位于后山镇约400亩土地作为项目建设用地以招拍挂方式出让，项目公司承诺参与该用地的竞拍。土地按成本价计算，超出部分用于扶持项目公司建设、运营、管理。2.项目规划方案经甲方及有关部门审批后，甲方按开发时序开展项目征地工作，征地费用由乙方先期垫付，最后在项目转款中支付。3.甲方须保证项目拟开发的土地的合法性和必要的审批手续，依法按规范程序为项目提供项目建设用地及红线。……五、乙方（民营）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签订编号为扶贫基金-金沙联社-2017011号《委托贷款合同》于当日获得由贵州农信产业扶贫基金（有限合伙）委托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的借款546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签订编号为扶贫基金-金沙联社-2017012号《委托贷款合同》后于2017年12月5日获得由贵州省金沙县全民投资责任有限公司委托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的借款54000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贵州金丽公司（甲方）与被告杭州华龄公司（乙方）签订《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载明：鉴于：1.2017年7月，金沙县人民政府与乙方签订《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开发框架协议》，双方同意在金沙县后山镇开发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华龄向阳城项目）；2.2017年11月30日，甲方从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水信用社取得产业扶贫基金6000万元人民币，还款付息期限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4.805%。甲乙双方就实施《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名称，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二、项目开发主体，业主单位：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经营单位：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三、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规模，该项目的建设内容包括度假酒店、爱国主义教育培训中心及广场配套设施等，计划总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预计开发周期二年以内。四、合作方式和机制，由甲方用基金总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6000万元人民币基金的还本付息；乙方负责项目设施工建设和营运管理，甲方享受乙方支付的固定收益。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负责项目开发。五、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四十二年，包括开发期限二年、经营期限四十年（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59年11月30日止）。项目所有权自始至终归甲方所有。合作期限届满后项目经营权归甲方所有。七、双方权利义务，5.本项目前两年建设期内，乙方必须带动120户贫困户脱贫，家庭年收入增收1万元以上，项目建成经营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录用贫困户。甲方负责监督落实，如未履行扶贫职责，甲方有权从乙方建设款及经营利润中扣款解决。八、特别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如因上级政府部门不批准本项目土地征收的报批手续，或甲方未能顺利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或乙方无法取得该项目经营权的，本协议即自行终止，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为项目所作的前期投入另行协商解决。2.乙方郑重承诺：在实施《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同时启动金沙县后山镇华龄向阳城项目，且《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建设完毕后，甲方只从6000万元项目资金中支付5200万元，剩余800万元留作诚意金，待华龄向阳城项目启动后再行支付，如不能进行华龄向阳城项目实质性建设，800万元诚意金不予支付。九、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如乙方不履行基金还本付息责任的，甲方有权追诉乙方偿贷责任。原、被告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无异议，用于案涉项目建设投入资金为：2018年6月29日支付后山镇财政分局项目接待中心征地拆迁费137.87万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预付款700万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666.783万元，2019年1月30日借款350万元给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解决2018年年底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用，2019年2月1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30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融汇进出口有限公司材料款802.4万元，2020年1月19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129.86万元，2020年4月23日支付后山镇壮飞接待中心征地拆迁款90万元，2020年7月22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160万元，2020年8月4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50万元，2020年9月10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50万元，2020年10月22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60万元，2020年7月22日支付浙江万**工程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160万元，共计3656.913万元。2018年8月，原告贵州金丽公司（甲方）与被告杭州华龄公司（乙方）签订《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金沙智能化养老试验基地建设项目》。二、项目开发主体，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甲方现金出资700万元，占70%股份，乙方现金出资300万元，占30%股份。项目公司将作为项目开发主体，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及运营管理工作。项目公司名称：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三、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规模，项目建设地点为金沙县后山镇，建设内容包括农业、旅游、医疗抗衰老、养老庭院、物流、电商等，计划总投资249377.7万元人民币，分三期建设，预计开发周期4年。合作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成立。在原告获取6000万元借款后，截至2020年9月18日，原告贵州金丽公司通过转账分两次向收款人名称为有限合伙委托贷款利息，开户行为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园区信用社，账号为27×××94的账户支付借款利息1472652.42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735885.75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736766.67元）。贵州金泰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转账分九次向同一账号支付借款利息6590858.95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736766.67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728758.34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720750.60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736766.67元，2019年9月20日支付736766.67元，2019年12月20日支付728758.33元，2020年3月20日支付728758.33元，2020年6月19日支付736766.67元，2020年9月18日支付7367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对合作方式和机制的约定为，由甲方（原告贵州金丽公司）用基金总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乙方（被告杭州华龄公司）负责6000万元人民币基金的还本付息，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如乙方不履行基金还本付息责任的，甲方有权追诉乙方偿贷责任。在获得基金总投资款6000万元后，截止2020年9月18日，通过原告和贵州金泰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十一次支付借款利息共计8063511.37元，按照约定，应由被告杭州华龄公司支付，被告华龄公司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原告有权追诉被告的偿贷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履行《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产业扶贫基金利息8063511.3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支付扶贫款1103640元的诉请，经审理查明通过案涉项目负责人陈永林以贫困户工资等名义支付的款项96360元外，还有通过分两次向清池镇财政账户支付的蜜蜂养殖扶贫款共计72万元，且原被告双方在《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本项目前两年建设期内，乙方必须带动120户贫困户脱贫，家庭年收入增收1万元以上，项目建成经营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录用贫困户。甲方负责监督落实，如未履行扶贫职责，甲方有权从乙方建设款及经营利润中扣款解决。”该约定已明确被告如未完成该项合同义务，原告有权从乙方建设款及经营利润中扣款解决。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杭州华龄公司主张的其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开发框架协议》约定成立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后，双方权利义务全部由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接，被告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开发主体，不应偿还扶贫基金利息，《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开发框架协议》当事人系被告杭州华龄公司和金沙县人民政府，并不能当然约束原告贵州金丽公司，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的案涉项目未取得合法手续，双方所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产业项目合作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被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的壮飞广场项目为杭州华龄向阳城项目一部分，募集资金1.546亿元和6000万产业扶贫基金只有少部分用于向阳城项目，其余资金被调剂他处使用，原告对此应承担根本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首先，庭审中已双方认可的壮飞广场项目通过借款获得的6000万元扶贫基金中，用于该项目的资金已3000余万元，且项目还在进行中；其次，在《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约定“乙方郑重承诺：在实施《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同时启动金沙县后山镇华龄向阳城项目。”，壮飞广场项目系向阳城项目一部分的主张亦不成立。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案涉争议项目系壮飞广场项目，故对于被告主张的调取募集资金1.546亿元和产业扶贫基金6000万元的使用情况和追加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扶贫基金利息8063511.37元（截至2020年9月18日）；二、驳回原告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40620元，由原告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80元，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740元。二审中，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沙县集团公司重大事项报告备案表，用以证明华龄大健康项目未能启动，及被上诉人关联主体对案涉项目相关情况的单方备案。被上诉人贵州金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均有异议，备案表涉及的贵州金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公司且没有关联，且该备案表中的华龄大健康项目与壮飞广场项目无关联。2.征地拆迁费的情况说明及函，用以证明案涉6000万元资金用于其他项目的事实，应当查明有多少款项用于涉案项目才能计算利息。被上诉人贵州金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的来源不清楚，没有原件核对，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6000万元资金用于其他项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备案表涉及的贵州金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且该备案表中载明的华龄大健康项目不是壮飞广场项目，故不能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征地拆迁费的情况说明及函产不能证明案涉6000万元资金用于其他项目，故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主张因案涉60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不明，故不应承担该资金产生的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案涉壮飞广场项目协议是否生效，该6000万元的利息是否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贵州金丽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对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杭州华龄公司主张案涉壮飞广场项目未办理完善最基本的土地手续、规划手续，故双方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该合作协议第四条“由甲方用基金总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6000万元人民币基金的还本付息”及第九条“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如乙方不履行基金还本付息责任的，甲方有权追诉乙方偿贷责任。”之约定，案涉6000万元产业扶贫基金的利息应由杭州华龄公司承担，故杭州华龄公司应偿还贵州金丽公司代为支付的该扶贫基金的利息8063511.37元（截至2020年9月18日）。杭州华龄公司主张案涉60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不明及用于其他项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金用于其他项目或因该资金被挪用而导致不能拨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杭州华龄公司可与贵州金丽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或采取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进一步加强该资金的管理使用，但不能以该资金使用情况不明作为不承担相应义务的理由。故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主张案涉60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不明故其不应承担该资金产生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被上诉人贵州金丽公司已按约定从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水信用社取得产业扶贫基金6000万元及该基金中已有3000余万元用于案涉壮飞广场项目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且该项目正在进行之中，故该合作协议已生效。根据该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如贵州金丽公司不能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或杭州华龄公司无法取得该项目经营权的，该协议即自行终止，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合同约定的终止的情形。故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主张案涉壮飞广场项目协议未生效及该6000万元基金的利息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杭州华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0元，由上诉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