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和，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巷**附**附**。 法定代表人：王乐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敏，四川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清和因与上诉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和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108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2.确认张清和在贸易公司有出资4155.36元形成的股权，责令贸易公司向张清和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公司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八年六次审判，民事违法行为得不到制裁，当事人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贸易公司于1997年8月因六户小型国企联合改制而设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治理”模式管理公司，并公然拒绝将隐藏了八年的国企职工安置费出资成为股东的事实向股东公布，拒绝将股权量化给国企职工，欺骗或强行要求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广大国企职工的出资利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是非不辨，丧失了正义。本案张清和主张的4155.36元出资款已由一审判决确认由安置费转化为对贸易公司的出资，已明确了本案的事实，但却又认定“贸易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金与实际资产不对应”“隐名股东的显名需要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且以此为理由判决不支持张清和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公司根本不存在显名股东，也不存在隐名股东。孙代淳和康钦智只是自称的股东代表。现在贸易公司的股东25人把政府1997年552人的改制成果掠夺了，要该25人半数通过不存在可能性。本案只需要查明张清和出资的事实足以作出裁判，不应节外生枝，未建立股东名册的后果应由贸易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和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意见，存在低级错误。 贸易公司答辩及上诉称：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中错误部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清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1997年企业改制时，张清和应领取安置费为4155.36元,……贸易公司在设立时将职工安置费登记为公司注册资金，因此张清和的安置费已经转化为贸易公司的出资，……均明确记载了张清和在2002年领取的4251元，……并非改制时的安置费。”还错误认定“张清和的安置费4155.36元已转化对为贸易公司的出资……”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无理的推翻了各级人民法院以往的正确认定。贸易公司与张清和之间的股权纠纷类似案件近十年来20余件，历经多次、多级审理，案件的基本事实均已查明。根据《改制企业职工基本情况安置计算表》显示，2002年8月31日张清和的4155.36元已领取，没有领取的是改制后张清和还在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还有没有领取的是企业改制时公司为了解决问题，公司根据《改制企业职工基本情况安置计算表》对职工确定的按照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确定的补贴。 张清和答辩称，张清和1989年被招为计划经济时期的国有企业的职工，黄田坝公司1997年改制时政府根据张清和在国企工作8年的实际对他核发了安置费4155.36元，这笔钱不是货币，对应的是国有资产，该国有资产作为了向贸易公司的出资。出资后，张清和丧失了安置费的所有权，取得了对公司的股权。2002年张清和与贸易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贸易公司作出了《关于终止张清和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根据相关政策给予因解除劳动合同给予的经济补偿金4250元。这个事实有完整的书面证据在案佐证。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清和的安置费4155.36元是对贸易公司的出资，至今仍留存在贸易公司是正确的。请求驳回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清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张清和在贸易公司出资4155.36元形成的股权，并责令贸易公司向张清和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贸易公司向成都市贸易局申请进行改制,改制方案为:成都市贸易公司下属的黄田坝分公司、饮食服务分公司、红星路商场、麻石桥商场、跳蹬河商场、双林商场等六户国有小企业联合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4月，成都市贸易公司饮服分公司、跳蹬河商场、黄田坝商场、麻石桥商场、红星路商场、双林商场的工会均审议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章程》。 1997年7月24日，成都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以成府财（1997）84号文件对成都市贸易局批复：1、同意原贸易公司所属黄田坝分公司、饮食服务分公司、红星路商场、麻石桥商场、跳灯河商场、双林商场六户企业联合改制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取消原六户企业法人资格；2、新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60万元，其中以企业职工安置费购买六户小企业国有资产净值（含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59.824652万元，职工以现金入股100.175348万元；3、原贸易公司所属六户国有小企业改制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改制后，企业财政、税务解缴级次不变；4、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含土地资产）不足以弥补职工安置费用及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障费用，其差额6301371.85元作挂账处理，待今后新的政策逐步消化解决；5、六户企业改制中，尚有部分产权权属待定，为不影响改革进度，按成小企领【1996】2号文件规定，同意作为待界定资产，待清理核实后，按有关规定处置……。 1997年8月13日成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成会事验(97)第065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1997年7月31日，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5387249.58元，其中：实收资本2600000.00元，资本公积4052228.26元，盈余公积131510.01元，未分配利润-1396488.69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0067318.14元，负债总额为4680068.56元。注册资本总额构成包括：1、货币资金：659772元；2、实物资产价值6898143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4693099元，流动资产2205044元；3、债权（抵偿债务后）净值2826333元；4、待摊费用130844元，递延资产552647元。上述资本来源于集体股1598246.52元，职工个人股1001753.48元。在验资事项实际出资情况中说明：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将企业职工安置费1598246.52元转为企业集体股。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将工资基金1001753.48元转为职工个人股。 上述情况于1997年8月13日经成都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后，1997年8月16日记载于贸易公司《章程》。同时贸易公司并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贸易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60万元，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可相应增减注册资本；第十三条，企业股份按投资主体分为：职工个人股，企业集体股。其中：职工个人股占38.53%，企业集体股占61.47%；（一）公司企业集体股：由本次计算的职工安置费构成，共计159.824652万股，占总股本的61.47%，由企业法人代表作为这部分股权的的代表；（二）职工个人股：指由公司内部职工以其合法财产向本公司投资所形成股份，共计100.175348万股，占总股本的38.53%，由公司工会主席代表这部分股权。 1997年8月20日，贸易公司股东孙代淳和康钦智共同出具《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财产转移保证书》，该保证书上载明经孙代淳、康钦智共同研究决定组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孙代淳出资159.824652万元（代表350人）康钦智100.175348万元（代表220人），但公司未建立被代持人名册。 1997年8月27日，贸易公司成立，公司改制时有职工613人，职工安置费8422914.73元，后分流61人到联华，分流后，贸易公司有职工552人。登记股东为孙代淳和康钦智，法定代表人为孙代淳，注册资金为260万元。 2000年8月，成都市商业贸易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成商贸发【2000】154号文件《关于原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国有小企业改制后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载明：1997年7月24日，成都市财贸办公室以成府财【1997】84号文，批复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国有小企业联合改制组建贸易公司。从原成都市贸易公司及所属企业全部都进行了股份制改造的整体上看，企业改组改制经过了职代会决议通过，国有资产（土地使用权）依法处置，程序规范，适用政策正确，权属界定清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全额缴纳，产权清晰。至于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小企业在改制时存在的职工安置费缺口问题，市政府十分重视，市商贸委、财政、国资等综合部门多次开会研究，以求解决成府财【1997】84文中第四条“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含土地资产）不足以弥补职工安置费用及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障费用，其差额6301371.85元（改变土地使用年限调整费用后实际差额为5616043.85元）挂账处理，待今后按新的政策逐步消化解决。”考虑到企业要求现在解决的意见，根据现行企业改革有关政策规定，改制企业国有资产为负数的，可将土地资产用于增资减债，结构调整和安置职工，土地资产最低作价不得低于成国土发【2000】11号文件规定的出让金标准，最高不超过评估价。按上述政策执行，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改制企业净资产负数，以成地委【1997】023号文计算的土地使用权价格4268414元弥补，差额2718288.85元，其中再扣除华联公司接收的61名职工和109名退休职工安置费和社保费共计1006686.89元，实际应补职工安置费差额1711601.96元，争取扶持政策拨付改制后组建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成国资商【2000】63号文件《关于同意解决成都市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费缺口的批复》载明，由市财政局给予你司一次性财政解困资金130万元，余下的411601.96元，同意由小企业改制基金调剂解决，并办理了拨款手续。 2002年12月6日，贸易公司董事会特别会议决定，免去孙代淳董事长职务，任命张道楷为公司董事长。2004年，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秀明。贸易公司股权结构未发生变更，与贸易公司成立时章程规定的一致。 2004年12月1日，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秀明作为企业集体股代表，并对公司章程对应部分进行修改。股东代表钟秀明和康钦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同日，贸易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钟秀明为公司企业集体股的代表。 2005年3月11日，贸易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载明公司企业集体股的代表钟秀明、职工个人股的代表康钦智到会，2人代表260万元出资，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就公司如何开展深化企业改革工作进行认真研究并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贸易公司进行深化企业改革，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完善企业的法人治理结构，成为规范的有限责任公司；二、成立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并授权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全面负责公司的深化企业改革工作……钟秀明、康钦智作为股东代表签字同意该决议。 2005年3月16日，贸易公司作出成贸发（2005）003号《关于公司成立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决定》，成立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钟秀明任组长。 2005年5月24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人员进行经济补偿的方案》。该方案对支付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经济补偿的范围、以及支付具体金额计算方式等内容进行规定，后附的《已解除劳动合同人员（158）经济补偿统计表》载明共计158人，对该158人应当领取的安置费、经济补偿金、企业补贴金额进行分别加权汇总，合计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820592.05元，其中载明：“张清和在改制后的工作年限为6年、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2年7月2日、安置费为4155.36元、经济补偿金为5796元、企业补贴2568.01元、总计12519.37元，本次应补8364.01元”。 2005年6月6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发出通知，通知列入经济补偿范围且尚未领取该经济补偿金的人员于6月27日前到公司办理领取手续。未领取人的经济补偿金将作挂账处理，不计息，贸易公司承诺在公司资金宽裕时再行兑付。 2005年6月3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该办法明确了已解除劳动（终止）劳动合同的分类和具体的处理办法，后附表格中载明共计36名该类人员核定的安置费金额和企业补贴金额。 2005年6月10日，贸易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作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决定实施《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改革总体方案（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纲要》中载明：经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截止2005年3月31日，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442500.74元，总负债为1014901.83元，净资产为10427598.91元。经评估后公司总资产为37923604.21元，总负债1014901.83元，净资产36908702.38元。人员情况，截止2005年3月31日，人员总数（不包括1997年改制前的退休人员）358人，在册职工174人，其中：在岗职工（含门面承包职工16人）57人，“两不找”职工18人，离岗退养职工99人，1997年改制后的退休人员184人。对于职工的分类处理，《纲要》中载明：四、（二）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并以经济补偿金名义实际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的人员（含改制后调入公司的人员）共158人的遗留问题的处理。该类人员按照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并经公司审议通过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劳动关系进行经济补偿的方案》的处理，不接受该方案的，公司将其经济补偿金额作为财务性挂账处理但不计利息（如发生争议，公司应有司法解决的准备）……（四）对1997年公司改制时由成都市劳动局核定的一次性安置费未领取人员安置费的处理：1、统一标准、自愿选择的原则；2、对象的分类：（1）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但安置费未领取的人员共36人；（2）退休人员共184人；（3）在册职工共174人（其中：内退职工99人，在岗职工57人，“两不找”职工18人）；（4）已故人员11人。3、分类处理办法：（1）愿意将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安置费领走的，则按如下方式处理：A、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但安置费未领取的人员，公司按照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B、退休人员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按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C、内退职工、在岗职工、“两不找”职工，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则上其安置费公司按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经济补偿金公司参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相关规定支付。D、已故人员的一次性安置费，由其合法继承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按其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该合法继承人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纲要》同时载明：个人现金（收据）的处理（即1997年公司第一次改制后向职工集资收取的现金）：1、愿意将本人现金（收据）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成为公司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本人现金（收据）领走的，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予以兑付，自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对公司相对应的债权（具体办法由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另行拟定）。 2005年6月3日，《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记载：……（1）愿意将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细本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安置费领走的，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核定的一次性安置费，本人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对应的出资额；同时，企业补贴按本人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予以补偿。2005年6月13日，贸易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依据《纲要》开展深化企业改革工作；二、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依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具体组织实施。2005年6月14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公布通知，要求36名人员于7月5日到公司办理手续，对未领取人员的款项将作挂账处理，不计利息。 2005年7月12日，贸易公司形成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四次代表大会决议,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退休职工安置费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2、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实施。《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载明：一、退休职工及安置费的构成。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先后退休的职工共计184人，其安置费总额为3041983.23元。其中1人从外单位调入公司时带来原单位核定本人的安置费18179.7元，另有4人无安置费；二、退休人员安置费处理办法适用的人员：1、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的批复》）审核认定的具有一次性安置费的公司退休人员；2、从2005年4月1日起至本次深化企业改革工作完成期间已办理退休手续的公司人员，可参照此办法执行；三、退休职工安置费的处理：1、愿意将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晰本人安置费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全部领取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的，按如下办法处理：（1）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批复》审核认定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2）公司在改制时安置费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将其明晰到出资人；公司成立以来经营状况一直不佳，也未对安置费作任何收益分配；公司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对安置费给予企业补贴，其标准为本人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2005年7月18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向180名退休人员发出通知，要求退休人员按照《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办理相关事宜，未领取人员的款项将作挂账处理且不计利息。 2006年2月28日，成都市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六次代表大会召开，决议通过了：1、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在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在册人员安置费办法》）。2、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实施工作。该《在册人员安置费办法》提出的处理办法为：1、在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在岗人员（含门市承包人员）原则上在岗人员参与公司深化改革，通过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的身份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成为公司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后，出资人不得抽回出资。2、不愿意参与公司深化企业改革的，将按如下办法处理：（1）……对自愿选择领取一次性安置费的，不再保留与公司的劳动等权利与义务关系，公司按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相关规定，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的批复》审核认定本人一次性安置费金额，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3）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自解除劳动合同的次月起公司终止为其缴纳由企业承担的各项社会保险；公司可协助其与社保局的衔接，其本人的基本养老和剩余年份的基本医疗保险由本人接续缴纳。……四、选择领取本人安置费的或选择将本人安置费转为公司债权的，须提交申请，经公司批准，提交申请的时间截止为2006年4月10日止，超过截止时间未提交申请的，视为选择将安置费留在公司，参与公司深化企业改革。 2006年9月27日，成都市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八次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载明：一、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股权设置办法》（以下简称股权设置办法），二、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此项工作，具体由公司财会科和经理办公室实施。《股权设置办法》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成立股东会由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组成，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新的董事成员、监事会成员。股东会是由全体股东组成的决定公司重大问题的公司权力机构，主要职权为：投资经营决定权、人事决定权、重大事项审批权和决议权、公司章程修改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2、董事会：公司董事会拟设五名董事，董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长由董事选举产生，主持董事会日常工作。董事会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机构，受公司股东会的委托从事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是股东会的执行机构。同时，董事会行使职权，作出决定，通过董事会会议的形式进行。3、监事会：公司监事会拟设立三名监事，其中2/3股东代表担任，1/3由职工代表担任。监事会是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公司股东和职工对公司董事会、总经理依法履职情况进行监督的机构，以维护公司股东和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对股东会负责并报告工作。公司对于个人出资的确定：个人出资是由基本股和岗位股组成。基本股的组成：1、个人安置费及企业补贴所形成的出资（按企业各类人员安置处理办法规定选择将安置费等留在公司形成的出资。）2、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所形成的出资（企业关于对原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清理及处置办法中规定的个人现金留在公司形成的出资）。岗位股的认购范围是指已与公司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并持有基本股的在岗职工。其中董事长认购16-20万元；总经理、党委书记认购14-18万元；董事、监事会主席、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认购10-14万元；中层管理人员（正职）认购4-10万元；中层管理人员（副职）认购3-8万元；会计、出纳及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人员认购1-3万元；其他岗位人员认购0.5-2万元。四、公司的注册资本：在确认个人对公司的出资额后，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作为对公司的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的注册资本预计为260万元左右。五、出资的整合：鉴于目前公司的出资人有近70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须对现有的出资人按以下原则进行整合。1、凡个人出资额在8万元以上的（含8万元）出资人，可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个人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自然人以自愿组合为基础，进行整合。六、个人岗位股出资认缴时间为2006年10月10日至2006年10月31日。 2006年11月3日，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九次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整合方案》（以下简称出资整合方案）载明，三、整合的方式：（一）出资确认：根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权设置办法》之规定，公司对出资人的确认截止时间为2006年11月17日17时止，逾期未前来办理的人员，将视为本人自动放弃其权利，将不再拥有对公司的出资，也不再成为公司的出资人，其安置费及企业补贴，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公司作挂账处理，不计息。（二）出资整合：1、出资额在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出资人，直接成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自然人股东。2、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出资人整合方式：（1）凡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出资人出资额合计在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即成为一个组合，在组合内推选一人作为受托人与其余出资人分别签订出资委托协议，并以该受托人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后，该受托人即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出资人也可直接委托出资额达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出资人为受托人，双方签订《出资委托协议》，以该受托人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后，该受托人即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3、逾期未前来办理的人员，将视为本人自动放弃其权利，将不再拥有对公司的出资，也不再成为公司的出资人，其安置费及企业补贴，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公司作挂账处理，不计息。……四、出资人及出资的管理。（一）出资人与股东。公司出资人：所有对公司出资的自然人（包括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自然人。两者的关系为：只有按规定在工商登记注册后的公司出资人才能成为公司的股东。……（二）出资人的权利：1、享有出资额所对应的收益权等权利；2、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3、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的规定进行转让，并对其他出资人转让的出资享有优先购买权。4、公司新增资本时，出资人可以优先认缴出资；5、出资人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对出资的合法继承权。（三）出资人的主要责任和义务：1、出资人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在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后贸易公司共计向69名出资人发放出资证明。根据《出资管理办法》：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要求，按照成国重股办（2003）174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公司在深化企业改革和完善产权制度的基础上，由69名出资人以自愿选择受托人通过签订《出资委托协议》的方式，产生出25名自然人作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并委托各自的受托股东，行使其出资额相对应的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公司以25名股东的名义出资设立，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注册，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99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299万元人民币，由全体出资人出资并委托受托股东注册登记。出资人的出资额为1000元的整数倍，最低不得低于1000元。 2006年12月26日，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钟秀明将持有公司出资1598248.52元分别转让给陈守丽89000元、周正兵159000元、李贞萍83000元、赖盛东86000元、冯大章82000元、李国华113000元、张兵124000元、王长良86000元、贺俊跃126000元、银崇蓉13000元、罗淑芳86000元、徐新红91000元、唐敏107000元、周涛55000元、吴萍181246.52元。同意股东康钦智将所持有公司出资1001753.48元分别转让给钟万生36000元、钟秀明31000元、张道军182000元、徐建林80000元、王乐先120000元、叶成福80000元、李进80000元、张志刚153000元、杜秀英80000元、吴萍44753.48元、曹霞115000元，转让后公司股东增至25名。二、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9万元人民币，即注册资本由260万元增加为299万元人民币，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299万元。三、同意修改《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表决，到会人员均签字捺印。根据贸易公司最新公司章程第十六条，鉴于全体员工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公司将出资人的出资分为基本出资和岗位责任出资。基本出资是指国有企业改制中将国家核定的职工安置费、企业补贴及职工现金出资所对应的出资额。岗位责任出资是指按公司不同岗位（或职务）的风险责任向公司规定的设置所对应的出资额，由个人按期所对应的岗位（或职务）现金出资认缴。第十七条，公司出资人应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出资人缴纳全部出资后，经法定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后，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第十八条，公司登记注册后向全体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为出资人已缴纳出资额和持有公司出资的书面证明。……。第十九条，公司设置出资人名册，记载出资人的姓名、住所、出资额及出资证明书编号。 2007年1月17日，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川华会成验（2007）字第002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指贸易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600000元，实收资本为2600000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获得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390000元，由钟秀明出资200000元，周涛出资30000元，钟万生出资160000元。于2007年1月16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990000元。 另查明，张清和于1989年到成都市贸易公司黄田坝分公司工作，1997年8月公司改制时，张清和的安置费为4155.36元；1997年改制后，张清和继续在贸易公司工作，2002年6月30日，张清和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贸易公司给张清和发出《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公司财会科：张清和同志已于2002年7月2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部发（1994）481号文件和成贸发（2001）006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一次性给予张清和同志经济补偿金4251元”，2002年8月20日，张清和向贸易公司出具领条，该领条载明：“今领到成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补偿金4251元”，同时，张清和（乙方）与贸易公司（甲方）就终止劳动合同签署的协议载明：“乙方与甲方终止劳动合同后，甲方按其在本企业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本人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或按企业月平均工资工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4251元；甲方应及时为乙方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乙方应及时将个人档案转入户口所在地街道办事处办理失业登记，再凭回执单领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2年8月31日，贸易公司支付张清和4251元。 审理中，贸易公司主张在企业改制时，张清和作为合同工没有安置费，但其提交的表册上记载改制时张清和的安置费为4155.36元，贸易公司该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贸易公司关于张清和没有安置费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企业改制时，张清的安置费为4155.36元；贸易公司同时又主张张清在2002年时与贸易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时领取的4251元，系4155.36元安置费加企业给予的补贴，但对补贴标准，未正面解释。 张清和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257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贸易公司《关于六户中有小企业改制的申请》、成都市贸易与粮食局作出的《关于郑泰琼等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来信处理情况的回复》、贸易公司改制的相关文件及批复、安置费结算表等证据，贸易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贸易公司1997年改制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贸易公司改制相关文件及批复、安置费情况说明、与张清和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资料、贸易公司章程、年检报告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张清和从1989年起至1997年系在黄田坝商场工作，1997年企业改制时，张清和应领取安置费为4155.36元，贸易公司在改制时统一将员工安置费作为职工对公司的出资，用该款购买了原六户企业的资产，所购资产纳入贸易公司名下，贸易公司在公司设立时将职工安置费登记为公司注册资金，因此张清和的安置费已经转化为对贸易公司的出资，贸易公司成立后，登记股东为孙代淳和康钦智，上述两人代员工持股，但贸易公司未建立股东代持名册；1997年贸易公司成立后，张清和与贸易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2年7月2日，贸易公司与张清和终止劳动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贸易公司应当向张清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张清和与贸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签订的协议，以及贸易公司给张清和发出的《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通知书》、张清和出具的收条，均明确记载了张清和在2002年领取的4251元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项费用是“按其（张清和）在本企业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本人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或按企业月平均工资工资标准”计算，并非改制时的安置费。 张清和的安置费4155.36元，已转化为对贸易公司的出资，贸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清和已经将该款领取。贸易公司在2005年将张清和列为：“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并以经济补偿金名义实际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的人员”，仅是贸易公司单方面观点，并无相应证据支撑，同贸易公司与张清和终止劳动关系时签订的协议、贸易公司出具的《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通知书》、张清和领款时出具的收条内容均不符，因此贸易公司关于张清和已经将出资款（安置费）领取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张清和在原企业改制时获得的安置费4155.36元仍留存在贸易公司。 贸易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金与公司实际资产不对应；员工的安置费作为出资，与公司注册资金金额不对应；公司成立时，孙代淳和康钦智作为显名股东，代公司员工持股，但未建立被代持股东名册，代持人孙代淳和康钦智已将所代持股份转让，亦无法确定具体受让人是谁；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隐名股东显名需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因此，张清和要求贸易公司将其登记为公司显名股东客观上不具备履行条件，一审法院对张清和要求贸易公司确认其股权，签发出资证明，并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清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清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贸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黄田坝分公司工资基金表；2.张清和2001年-2002年工资表；3.成都市成华区人法院（2012）成华民初字第3133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的1356号民事裁定书；4.《关于解除（中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张清和在2002年8月31日已经将安置费计算表中的4155.36元领走。张清和的工作时间为1997年8月27日至2000年6月30日，共四年10个月，当时的平均工资是176.33元。张清和在工资表上进行了签字。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张清和的经济补偿金是881.65元，2002年8月13日张清和领取了4251元，实际领取了成都市劳动局成函（1997）10-4（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的批复）中张清和名下的4155.36元及补贴。贸易公司其他与张清和情况相同的员工，已与贸易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了结了。张清和质证称，贸易公司提供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不是原始材料，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字是真实的，工资表上载明的款项是在家待岗时的生活补贴，不是在岗期间的工资，工资表是贸易公司制作的。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张清和领取的款项并非安置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贸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贸易公司现登记股东26人，分别为陈守丽、周正兵、李贞萍、赖盛东、冯大章、李国华、张兵、王长良、贺俊跃、银崇蓉、罗淑芳、徐新红、唐敏、周涛、钟万生、钟秀明、张道军、徐建林、王乐先、叶成福、李进、张志刚、杜秀英、吴萍、曹霞、康钦智。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取得。就本案而言，张清和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存在继受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情形，且在案证据也证明了本案并不存在张清和继受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事实。故，从张清和诉称的内容来看，其主张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方式应当为原始取得，出资方式为以安置费4155.36元出资，即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清和是否以安置费4155.36元向贸易公司出资，其在本案中主张贸易公司确认股权、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安置费出资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贸易公司在1997年8月27日成立时，其注册资本中虽包括了由内部职工工资基金1001753.48元转为出资形成的“职工个人股”（占股38.53%）和职工安置费1598246.52转为出资形成的“企业集体股”（占股61.47%），但贸易公司并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完善公司的股权结构，导致其成立时上述“职工个人股”和“企业集体股”相对应的出资人及具体出资额并不明确具体。故从贸易公司在成立时的出资情况看，不能当然认定“企业集体股”中含有张清和4155.36元安置费的出资，亦不能当然认定“企业集体股”中不含有张清和4155.36元安置费的出资。在前述情况下，贸易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决定并实施《纲要》，对职工是否将安置费留在公司作出不同情形的分类处理，赋予职工对安置费是否留在公司，从而是否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选择。“分类处理”办法规定，（1）愿意将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权利和义务……。贸易公司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经济补偿统计表》显示，张清和应领取的安置费为4155.36元，按2003年社平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为6576元，企业补贴2568.01元，共计12519.37元。贸易公司改制时将包括张清和应领取的职工安置费作为公司企业集体股出资，并确定由法定代表人为股权代表。在诉讼中，贸易公司先称张清和为合同工不存在安置费，后又称张清和于2002年8月31日领取的经济补偿金已经包含4155.36元安置费，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同时，贸易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贸易公司针对包括张清和在内的194名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历史问题，在2005年专门制定了经济补偿方案，绝大多数人员都支持认可贸易公司的处置方案，现已解决了168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并签署了协议，像张清和这种情况的只是及其个别。就上述内容来看，张清和在本案中主张的4155.36元安置费，贸易公司亦认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且张清和尚未接受贸易公司制定的补偿方案。贸易公司在改制时已确认职工安置费作为集体股，张清和应领取的安置费4155.36元包含在上述范围内，转化为企业集体股。故一审认定张清和的4155.36元安置费留存于贸易公司的认定与在案证据相符，并无不当。至于后续贸易公司通过的一系列深化改革方案是否存在侵害职工利益的情形，张清和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贸易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清和主张确认股权、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登记的问题。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张清和的4155.36元的安置费对应的出资比例缺乏客观证据印证，并不能简单以其安置费金额确认对应的出资比例。其次，根据改制时的政策要求，职工安置费所形成的集体股权益并非由职工个人在股权登记中体现，故张清和在本案中要求贸易公司直接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及履行其他一系列确认其为股东的诉讼请求，与贸易公司改制时对职工安置费转化为股权的方式不符。第三，贸易公司的股权在改制后又通过多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由股权代表进行了转让。即使股权代表康钦智向11名登记股东转让股权的行为被认定为无效，但在贸易公司其他登记股东的股权和相应股东权利未被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清和在本案中要求贸易公司直接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及履行其他一系列确认其为股东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本院对张清和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至于张清和认为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治理”模式管理公司，以及未将股权量化给职工，侵犯了职工利益的问题，均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无关，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贸易公司、张清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张清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清和承担，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