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韬,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祥，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东县店埠镇龙泉西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蒋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青，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忆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路韬与被上诉人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银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商银行支付路韬延期支付薪酬116498.78元（2017-2019年尚未发放的延期支付薪酬共计116498.78元，其中2017年的延期支付薪酬33572.7元被已过3年解禁期）、延期支付薪酬115947.75元（2013-2016年被湖商银行违法审计、扣除，已过3年解禁期）、被克扣欠工资52800.72元、经济补偿金110251.61元、自2020年5月8日起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支付3481元）、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交通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路韬的延期支付薪酬应当在达到解禁条件时才能主张该项权利系认定事实错误。《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中对员工离职时延期薪酬的处理并未作出规定，依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湖商银行应当在路韬离职时，一次性付清路韬的工资（含延期支付薪酬）。退一步说，即使依据《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第十四、第十六条之规定，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湖商银行提交的湖商银联审【2018】3号、浔银管审【2019】12号、浔银管审【2020】14号三份文件，2015年的延期支付工资报酬，湖商银行已于2018年发放，可以确定湖商银行延期支付薪酬的解禁期限为3年。依据3年解禁期计算，路韬2017年的延期支付薪酬至迟应于2021年1月1日之前发放，故一审法院至少应当判令湖商银行支付路韬2017年的延期支付薪酬33572.7元。关于路韬2013年-2016年被违法扣除的115947.75元延期支付薪酬，该项主张对应的审计结果早已作出，已不存在解禁期，路韬对湖商银行违法制作的审计结果不予认可，要求湖商银行将违法扣除的金额支付，并判令湖商银行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调岗降薪的事实协商一致，路韬主张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克扣的工资，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路韬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在2019年11月产生降薪的事实。湖商银行当庭提供的东湖银【2019】176、86号文件，其所谓的处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路韬也从未收到该处罚，不存在处罚决定中所称的相关行为，且湖商银行作出处罚所依据的规章制作，路韬并不知晓，故其依据该处罚所作出的调岗行为系违法调岗。此外，路韬在仲裁和一审时均提供了其与湖商银行负责人沈红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同样能够反映湖商银行单方违法调岗降薪，且路韬一直在提出异议。以上证据足以反映双方未就调岗降薪协商一致。湖商银行应当将2019年12月及2020年5月份被克扣的工资52800.72元支付给路韬，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三、湖商银行出具的《专项审计结果报告》不能作为克扣、拖延支付路韬延付薪酬的依据。1.湖商银行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制作，路韬对审计结果均不予认可；2．银监会虽出台《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在规定期限内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部分。但何为“风险损失超常暴露”，湖商银行未按照法定程序制定相应的制度予以明确。湖商银行提供的审计报告，对路韬作出处罚的依据不清楚，既不是法律、法规，又不是经过合法程序制定、路韬签字认可的规章制度。3．路韬在职期间均按照正常银行流程审批、发放贷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任何不当行为，湖商银行不能将银行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即不能按期收回贷款的风险）转嫁给正常履职的劳动者。4.路韬未给湖商银行造成任何损失，湖商银行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审计报告中所谓的损失均未经法院判决、执行，非最终状态，尚有收回的可能。四、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系福利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09年11月12日实施的《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物管理的通知》（财企[2009]242号）第二条规定：“企业为职工提供的交通、住房、通讯待遇，已经实行货币化改革的，按月按标准发放或支付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或者车改补贴、通讯补贴，应当纳入职工工资总额，不再纳入职工福利费管理...”。根据路韬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交通费在2018年12月之前按月固定发放，2019年1月-6月一次性发放，该费用应当纳入路韬的基本工资之中，湖商银行应当将被克扣的交通费予以补齐，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五、一审法院认定路韬竞业禁止补偿金的标准为1280元一个月，并判令之后的竞业禁止补经济补偿金另案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湖商银行违法调岗降薪，路韬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被违法调岗降薪前计算，即按照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标准11605.43元/月的30%计算，每月3481元。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未按照该规定判令湖商银行按月发放，系适用法律错误。 湖商银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二、路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路韬主张被克扣的工资52800.72元，与事实不符。路韬作为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理应遵守金融管理部门的法律法规及湖商银行依据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制定的相关规定。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6日，南浔银行村镇银行管理委员会组织人员对湖商银行部分员工经营行为存在违规问题的情况进行检查发现，路韬存在“将钱借给资金中介人程杰使用”的行为，另查，路韬配偶王祚君2017年1月左右在程杰经营的“沁心园”饭店当出纳（路韬在2017年初借钱10万元给程杰，收取4500元利息款），程杰饭店关停后，又在程杰经营的合肥众联财务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9年9月底湖商银行开展员工行为排查后辞职。初步查到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程杰在湖商银行为159户信贷客户办理过桥业务，而王祚君经办的有61户。上述违规行为有路韬签署的《事实确认书》为证。路韬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行业监管部门的规定，湖商银行依据金融管理部门的法律、法规及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及《关于对肥东湖商村镇银行部分员工经营行为检查情况的报告》（浔银管【2019】）245号）、《关于对肥东湖商村镇银行部分员工经营行为严重违规问题的处理意见》（浔银管【2019】）246号）、《关于肥东湖商村镇银行下岗清非人员路韬离岗审计的结果报告》（浔银管审【2020】96号）、《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规失职行为处理管理办法》（东湖银【2017】69号）、《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反经营管理负面清单行为处理办法》（东湖银【2019】86号）、《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管理实施细则(2020年第二次修订）》（东湖银【2020】51号）等文件的规定，对路韬进行调岗降级、降薪，符合行业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和湖商银行作为金融部门制定的规章制度，不存在违法调岗降薪和克扣工资的事实。2．路韬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违背事实且无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湖商银行不存在克扣工资的事实。同时，2020年5月8日，路韬主动申请离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3．路韬要求湖商银行支付原告延期支付薪酬116498元（2017-2019年），不符合行业主管部门（银监会）相关文件的规定。湖商银行提交的银监发【2010】14号文件中第十六条关于“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其薪酬绩效的40%以上应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且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其中主要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薪酬的延期支付比例应高于50%，有条件的应争取达到60%。在延期支付时段中必须遵循等分原则，不得前重后轻”，“商业银行应制定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如在规定期限内其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部分。商业银行制定的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应同样适用离职人员”的规定，湖商银行实施高级管理人员延期支付薪酬的管理，符合行业监管部门的要求，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路韬作为湖商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通过其向法庭提交的银监发【2010】14号文件的行为可知，其知晓该文件的内容，却要湖商银行提前向其支付未到解禁期的延期支付的薪酬，不符合行业监管部门的要求，此三笔费用需等到2021年、2022年、2023年路韬经审计扣除风险金后才能支付。4．路韬主张湖商银行支付其延期薪酬115947.75元（2013-2016年湖商银行内部审计认定责任后扣罚，未发），此项主张数字计算错误。依据湖商银联审【2018】3号文件，应付路韬2013年、2014年延期薪酬为（29367元+28441元-需要扣除未赔偿金额23597.45元）=34210.55元；浔银管审【2019】12号文件，应付上诉人2015年延期薪酬为28442.37元-2018年末未赔偿金额5000元=23442.37元；浔银管审【2020】14号文件，2016年延期薪酬为29727.38元-扣除贷款责任赔偿58563.08元=-28835.70元，湖商银行于2018年向路韬发放了2015年延付工资列支金额28442.37，2013-2016年应付延期薪酬=34210.55+23442.37-28835.70-28442.37=374.85元，故2013-2016年未支付的延付薪酬为374.85元，而不是路韬所主张的115947.75元。5．路韬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不符法律规定。路韬（2019年7月--2020年6月）月平均工资为1399元，按月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为1399元*30%=419元，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按月支付。6．路韬主张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交通费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并非是湖商银行必须向路韬支付的费用，湖商银行有权在结合自身经营收益的前提下，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交通费用及发放标准。其主张的交通费是湖商银行高级管理人员的福利。路韬降级后，不再享受该福利。 路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湖商银行支付路韬被克扣欠工资(11605.43-4062.47)*7=52800.72元;2.判决湖商银行支付经济补偿金9.5年*11605.43=110251.61元(被克扣工资);3.判决湖商银行支付延期支付薪酬116498.78元(2017-2019年尚未发放);4.判决湖商银行支付延期支付薪酬115947.75元(2013-2016年已被扣除);5.判决湖商银行自2020年6月起,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支付3481元;6.判决湖商银行支付路韬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交通费10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湖商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湖商银行注册成立，路韬进入湖商银行工作。2011年4月3日，湖商银行与路韬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1月27日，路韬被调岗降薪，2020年5月路韬离职。路韬向肥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肥东县仲裁委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东劳人仲案字第378号仲裁裁决书。后路韬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27日，湖商银行对路韬进行了调岗降薪，路韬在调岗后一直工作至2020年5月，该院同意仲裁委的裁决，双方对调岗降薪的事实已协商一致，对路韬主张湖商银行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克扣的工资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路韬要求湖商银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8日，路韬递交辞呈，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调岗降薪提出异议，路韬以单位克扣工资为由解除与湖商银行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故对路韬主张湖商银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湖商银行提供的中国银监会关于《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载明商业银行为防范金融风险可以确定延期支付绩效薪酬及追索、扣回规定，且该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采信，路韬作为金融行业的高管应当知晓，湖商银行延期支付路韬的该项报酬依法合规，路韬应当在达到解禁条件时才能主张该项权利,故对路韬主张湖商银行支付延期支付绩效薪酬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湖商银行和路韬签订的《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书》书面约定，路韬离职后未从事同类业务，湖商银行应每月支付工资总额30%的补偿金，且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路韬离职前月均工资为2704元，按本县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截止判决之日，湖商银行应支付路韬9个月(2020年5月8日-2021年2月8日)的竞业禁止经济补偿金，即：1280元/月×9个月=11520元,之后的竞业禁止经济补偿金路韬可另案主张。交通费是用人单位给劳动者的福利费用，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工作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故对路韬主张湖商银行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交通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商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路韬竞业禁止经济补偿金11520元；二、驳回路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湖商银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湖商银行对于路韬的调岗降薪是否合法合理；二、2013—2016年，湖商银行是否存在违法扣除路韬薪酬的情形和湖商银行是否应当发放2017-2019年延期支付的薪酬；三、湖商银行应当支付路韬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四、湖商银行应否支付路韬交通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湖商银行因路韬在担任风险管理部总经理及店埠支行行长期间存在职务违规行为，根据《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规失职行为处理管理办法》、《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反经营管理负面清单行为处理管理办法》等文件规定，对其进行调岗降薪属于用人单位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行为，该行为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湖商银行于2019年11月27日对路韬进行调岗降薪，路韬在调岗后一直工作至2020年5月，视为双方对调岗降薪的事实已协商一致，故本院对于路韬关于湖商银行克扣工资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湖商银行提供的中国银监会印发的《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规定，“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其绩效薪酬的40%以上应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且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商业银行应制定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如在规定期限内其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的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的部分”。路韬曾作为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知晓上述规定，且该规定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湖商银行2013-2016年期间已根据《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以及经民主程序制定的《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责任制实施细则》的规定作出审计报告，路韬未提供证据证明湖商银行存在违法审计的情形，亦未证明已就审计结论及时向湖商银行提出异议，且审计中承担赔偿责任贷款情况亦有路韬签署的事实确认书予以认可，故对其主张湖商银行违法审计扣除薪酬，本院不予认可。因湖商银行认可路韬2013-2016年期间尚有未支付的延付薪酬为374.8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路韬主张的2017年-2019年延期部分的薪酬，因湖商银行已于2021年1月6日完成了2017年度延期绩效薪酬的审计工作并提供了相关的审计报告结果，双方对该审计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计结论，湖商银行应当支付路韬已满锁定期的2017年度绩效薪酬31335.51元。因路韬主张的其他年度的绩效薪酬未满锁定期，不符合兑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路韬可在达到兑付条件时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2020年5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湖商银行和路韬签订的《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书》书面约定，路韬离职后未从事同类业务，湖商银行应每月支付工资总额30%的补偿金，且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湖商银行并未举证证明路韬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故应按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路韬离职前月均工资为2704元，应按该县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截至二审判决之日，湖商银行应支付路韬13个月(2020年5月8日-2021年6月8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即：1280元/月×13个月=16640元。之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路韬如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可另案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交通费是用人单位给劳动者的福利费用，不属于劳动报酬，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此也未有约定，故路韬主张湖商银行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交通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路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1）皖01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 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路韬2013-1016年度延期支付绩效薪酬374.85元； 三、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路韬2017年度延期支付绩效薪酬31335.51元； 四、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路韬竞业限制补偿金16640元； 五、驳回路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肥东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二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瑾 书 记 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