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媚，女，1987年8月2日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发山，男，198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李晓媚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从梅，女，1966年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媚、周发山因与被上诉人胡从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媚、周发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从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出租车运营过程中被拒绝加气的情况。在一审庭审时，胡从梅更明确表示在滁州、明光案涉出租车都是可以正常加气的。2、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胡从梅存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4.5万元，没有依据。3、《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交易双方都已完全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胡从梅已经正常使用案涉车辆一年有余，出租车一直都在正常营运，不存在质量瑕疵。案涉车用气瓶只是车辆交易中的附属设施，只是从物并不是交易的标的。4、李晓媚、周发山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行为，涉案出租车气瓶在滁州市发博汽车燃气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改装的，所有程序是按照要求办理的。5、案涉出租车注册登记为汽油/天然气两用汽车，只能说明案涉车辆既可以燃油也可以燃气，两种燃料让驾驶人选择，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一定要燃气，更不能证明燃油就是错的，燃油一定产生经济损失。 胡从梅答辩称：李晓媚、周发山交付的涉案车辆违反合同约定，使用天然气比使用汽油成本低，不能加气确实给胡从梅带来损失，李晓媚、周发山应当给予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21,4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媚、周发山系夫妻关系，皖Ｍ8××××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为李晓媚。2019年7月9日，胡从梅和李晓媚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李晓媚将皖Ｍ8××××号出租车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胡从梅，胡从梅付清全部款项后，因该车取得的油补款及其他政府优惠政策全部由胡从梅享有等。双方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该车辆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中载明该车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燃料种类为“汽油／天然气”，变更后的汽车车牌号为皖Ｍ8××××号。另李晓媚向胡从梅提供了涉案汽车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注：该证盖有“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专用章”；并载明：车牌号码为皖Ｍ8××××起亚；登记证编号×××43；使用单位明光市通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发山）；安装时间2017年8月20日】和《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表》（注：该表盖有“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专用章”；并载明：原车号皖Ｍ8××××号周发山、钢瓶号×××03、变更为皖Ｍ8××××号胡从梅、其他不变）的复印件。后胡从梅驾驶该出租车在运营过程中出现被拒绝加气的情况，且该车用气瓶至今未能过户到胡从梅名下。另查明：2021年2月9日，在滁州市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能查到编号为×××03的出租车车用钢瓶登记信息。胡从梅自认该出租车的报废时间为2025年7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晓媚、周发山向胡从梅出售的出租车系汽油／天然气两用车，且李晓媚、周发山在出售该车时并向胡从梅提供了涉案汽车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和《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表》（载明：气瓶编号为×××03），故可以推定胡从梅、李晓媚在签订该《车辆买卖协议》时，对于涉案车辆系汽油／天然气两用车，且可以正常加油加气已经达成共识。但后来胡从梅在运营过程中出现汽车被拒绝加气的情况，另在滁州市琅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未能查到编号为×××03的出租车车用钢瓶登记信息，对于上述情况，李晓媚、周发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在法庭当庭询问李晓媚、周发山“是否认可该车用气瓶系套用他人户头？”时，李晓媚、周发山并没有予以否认，而是表示“不清楚”，且该车用气瓶至今未能过户到胡从梅名下。据此，李晓媚、周发山属于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而胡从梅在购买该出租车后因车辆无法正常加气，势必给胡从梅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也违背了胡从梅购买该车的初衷，故对胡从梅要求李晓媚、周发山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李晓媚、周发山向胡从梅赔偿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5年7月27日（车辆报废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合计4.5万元。对李晓媚、周发山提出的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胡从梅无任何损失，应驳回胡从梅诉请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媚、周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从梅支付赔偿款4.5万元；二、驳回原告胡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减半收取计1364元，由原告胡从梅负担764元、被告李晓媚、周发山负担600元。 二审中，胡从梅提供如下证据。 聊天记录的光盘（胡从梅与明光加气站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曾经有段时间不能正常加气。 周发山质证认为，其知道的只有一次，由于十几辆车买卖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没有过户，不给加气，十几天后又给加气了。 本院对胡从梅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因周发山对胡从梅所举证据认可曾有段时间不给加气。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双方合同约定，胡从梅付清全部款项后，在车辆及营运证过户时，李晓媚配合胡从梅办理领取油补过户手续。一审庭审中，胡从梅方陈述，明光、滁州暂时能够正常加气，以后不清楚。二审中，胡从梅陈述，2020年6月份不给加气，大概十几天时间，后来就给加气了。二审中，周发山陈述，目前涉案车辆相近车型大约价格在8万元左右。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李晓媚、周发山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若李晓媚、周发山存在违约，涉案车辆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李晓媚、周发山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为出租车，从该车辆的登记信息来看，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燃料种类为“汽油/天然气”。本案双方于2019年7月9日签订协议时虽未约定涉案车辆使用天然气，但从李晓媚向胡从梅提供的涉案车辆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来看，涉案出租车的现状是能够使用天然气。由于涉案车辆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在登记机关未能查到涉案出租车车用钢瓶登记信息。胡从梅在使用涉案车辆后曾一度加气受阻。即使李晓媚、周发山对车用气瓶问题不知情，但给胡从梅造成损失客观存在。李晓媚、周发山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李晓媚、周发山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车辆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本案涉案车辆系出租车，转让的不仅仅是涉案车辆本身，而且包括涉案车辆的营运证。涉案车辆在转让时已使用2年左右，而出租车报废年限为8年，在涉案车辆转让后胡从梅使用近一年才发生加气受阻，而且加气受阻时间也不长。距今涉案车辆已实际使用已接近4年，虽然目前涉案出租车在当地能加气，但离开当地加气存在一定困难也是客观事实。考虑目前涉案车辆相近车型大约价格在8万元左右。综合考虑李晓媚、周发山的违约程度，涉案出租车使用年限以及给胡从梅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李晓媚、周发山赔偿胡从梅损失2.8万元为宜，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赔偿4.5万元数额过高，二审予以调整。 综上，李晓媚、周发山的上诉合理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胡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晓媚、周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从梅支付赔偿款4.5万元”为“上诉人李晓媚、周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从梅支付赔偿款2.8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减半收取计1364元，由被上诉人胡从梅负担1049元，上诉人李晓媚、周发山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上诉人李晓媚、周发山负担576元，被上诉人胡从梅负担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