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成，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1993年4月1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礼首，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靓健宝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黄头社大岭山（土名）。法定代表人：江丽。上诉人邓志成与被上诉人李东、原审被告广东靓健宝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志成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靓健公司经营需要对办公室进行简单装修，故将装修工程委托给李东，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东是与靓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与邓志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邓志成只是靓健公司的管理人。李东所称的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的使用人及受益人都是靓健公司，与邓志成并无实际关联，邓志成不应承担支付施工合同费用的责任，第二，由李东支票未能兑付的情况可以看出李东的诉求是发生在与靓健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纠纷中，装修费用的承担主体是靓健公司，与邓志成无关。因为邓志成是靓健公司的管理人，所以邓志成与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是在履行公司管理人的职责，其是在安排日常的工作及需求。邓志成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欠条，其实际上是作为靓健公司的管理在履行职责，出具欠条也是靓健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是邓志成的意思表示，因此，邓志成也不应承担支付施工合同费用的责任。李东辩称：一、关于邓志成提出的合同相对性问题，李东自始至终都没有与靓健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所有工程施工的一切事宜全部由邓志成和李东两人对接完成，邓志成在工程施工的全过程中都没有对我方提起过靓健公司，邓志成一直以个人名义与李东约定所有的工程事宜，最后邓志成也是以个人名义亲笔签名向李东出具欠条。邓志成与李东因工程款欠条产生的实质债务关系，邓志成对靓健公司的债务已经自愿转移到自己个人的身上，因此邓志成应当与靓健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二、邓志成是靓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靓健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江丽是邓志成的妻子，根据揭开公司面纱的原则，靓健公司实质是一家空壳公司，无任何债务偿还能力，开出的支票全部都是空头支票，并无任何兑付可能，邓志成作为靓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道公司无偿还债务能力，故意以公司名义开出空头支票，邓志成不应当以空壳公司的名义损害李东的合法利益，现在又以空壳公司的名义进行规避债务，违背诚实守信原则。三、本工程的全部欠款合计20万元，李东出于与邓志成是师徒关系，才免去邓志成的10万元债务，其余10万元中邓志成以个人名义偿还了4万元债务，剩余6万元债务由邓志成亲笔签名出具个人欠条，现在邓志成又不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志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靓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东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靓健公司与邓志成共同向李东支付窗户安装款60000元以及利息10000元；2.靓健公司与邓志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靓健公司开具两张金额为3000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给李东，支票用途一栏写明是劳务费，支票号码分别为3080443095276061、3080443095276062，两张支票的出票日期分别载明是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25日。李东收到上述支票后分别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官窑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禅城中心支行办理兑现。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官窑支行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持票人名称：李东你单位提交的下列票据已被付款人（银行）退回，特此证明。票据号码：3080443095276061，出票人开户行名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凤凰城支行，票据金额：￥30000元，退票日期：2019年8月13日，退票理由：RJ28账户余额不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禅城中心支行于2019的年8月28日出具《广东省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载明票据号码276062的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2019年12月3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公证处出具（2019）粤佛南海第232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申请人为李东，李东于2019年11月22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浏览手机信息过程的保全证据公证，提交李东的居民身份证、OPPO手机一部、《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一张，据李东称：邓志成（别名金克成）购买门窗后，一直拖欠货款。因李东使用其手机微信跟邓志成进行日常沟通，为收集相关证据以便维权，特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李东在公证员面前，出示上述手机，并对手机进行操作，点击“微信”界面，进入“金克成”聊天界面，进入“聊天信息”界面后点击该界面左上方图标，进入新界面显示微信号：×××及电话号码186××××2886，点击“朋友圈”进入新界面等，在李东上述操作手机过程，由公证员现场见证，对手机及李东操作手机的过程共拍摄五十二张照片（共26页）；上述公证书中照片显示手机微信界面中李东与“金克成”以下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0日，李东：“师父，安排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告知一下，我也有难处，公司门窗加安转费共垫付了20万，我现在急需要10万周转。其它的就算了，不提了了，师徒之间保留一份情感，以后还需要您多多关照。如果师父有所疑虑，我可以打一份底单给您送过去。”“金克成”以语音方式进行回复。2018年12月14日，“金克成”：“先收”“陆续给你安排”“最慢这个月付给你”“快的话，下周”。2019年2月1日晚，“金克成”向李东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3日下午，李东：“金总，电话都不接了吗？”“金克成”：“明天、后天一定打款”。2019年8月21日，“金克成”发图片给李东，图片中显示纸质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东窗户安装款陆万元整，定于10月底之前还清”，“金克成”：“今欠到李东窗户安装款陆万元整，以此微信字条为凭！”当天下午，“金克成”：“今欠到李东窗户安装款陆万元整，以此微信字条为凭！2019年10底结清”。李东：“支票重新开一张”“可以吗”。“金克成”：“目前限制我开支票”。李东：“不行”“电话拉黑人，我没法保障。我希望开支票”。“金克成”：“现在已经不能开票了”。2019年9月2日，李东：“你手机拉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屡次失信。票据法空头支票负有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金克成”：“我知到你也不容易”“不是不给，现在是没办法。最近一直办代款，还没弄好。十月办好，我再付一万利息吧”“条子可以打好，付款日期也可以列清，言尽于止”。庭审中，邓志成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同时，邓志成承认公证书中手机操作所显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金克成”是其本人，2019年8月21日聊天记录中“金克成”向李东所发图片中的欠条也是邓志成出具，邓志成在该欠条落款签的名字是“金克成”。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东陈述以下事实：1、涉案窗户安装工程是邓志成委托李东施工的。2、涉案工程位于靓健公司的住所地，李东在2017年6月2日开始施工，6月6日施工完毕，李东与邓志成在2017年9月份进行结算，金额将近20万元，期间邓志成支付了20000元，后邓志成另外委托朋友代付了20000元，由于李东与邓志成是同乡关系，给予了一半优惠，整个工程李东只收取10万元的工程款，扣除已收的40000元，还有6万元未付。3、2019年8月10日当天，邓志成以靓健公司名义开具了两张金额均为3000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给李东，支票对应的60000元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第一张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李东将退票情况告知了邓志成，但邓志成称要过两天才有钱进账，之后李东一直向邓志成催款，第二张支票在2019年8月28日也被银行退票，李东一直打电话给邓志成，但邓志成不接听电话，还将李东拉黑。4、邓志成以靓健公司名义开具支票给李东，并以靓健公司名义对外做工程，靓健公司只是挂名。邓志成陈述：1、涉案窗户安装工程是靓健公司委托李东施工的，因靓健公司经营需要，要对办公室进行简单装修，故将窗户安装工程委托给李东施工。2、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与李东的陈述一致，但双方从未进行结算，也不存在优惠的的说法；李东已收的40000元是邓志成代靓健公司支付的。3、两张招商银行的支票是靓健公司开具给李东的，与邓志成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李东主张涉案窗户安装工程位于靓健公司办公场所内，在2017年6月2日进场安装，于6月6日安装施工完毕。邓志成对于李东陈述施工过程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东是为靓健公司的办公场所安装窗户，在李东安装完后，靓健公司也开具了两张合计6000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给李东，可见靓健公司出具给李东的支票是用于支付窗户安装的款项。由于靓健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李东无法兑现支票，故靓健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李东窗户安装款项60000元的事实。另，根据李东提供的公证书显示，邓志成在2019年8月21日向李东发微信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东窗户安装款陆万元整，定于10月底之前还清”，同时邓志成还向李东发微信表明“今欠到李东窗户安装款陆万元整，以此微信字条为凭！”从邓志成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见，邓志成个人也承认拖欠李东窗户安装款项60000元的事实。综上，靓健公司、邓志成拖欠李东窗户安装款60000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李东主张靓健公司、邓志成支付窗户安装款6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邓志成在2019年9月2日向李东发微信，承诺“再付一万利息”，且邓志成也承认其是靓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故李东主张靓健公司、邓志成支付利息1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志成以抗辩不同意支付窗户安装款及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靓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广东靓健宝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邓志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李东支付安装款60000元以及利息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广东靓健宝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邓志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邓志成是否应对安装款6万元及利息1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志成在一审中确认其在微信聊天中向李东出具了欠条确认欠李东安装款6万元，后续在微信聊天中再承诺付1万元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邓志成系自愿加入案涉债务关系，其依法应承担案涉欠款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现邓志成再以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应由邓志成与靓健公司共同负担窗户安装款6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邓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