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锴，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瑜，女，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祁蓉，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敏，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宁，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军，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敏，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宁，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勇胜，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姝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锴、刘瑜因与被上诉人郭祁蓉、王素军、陈勇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锴、刘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祁蓉、王素军、陈勇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侵害了刘锴、刘瑜的权益。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1.（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郭祁蓉、王素军未向刘锴、刘瑜主张腾退位于成都市房屋，变更房屋登记。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不应该由刘锴、刘瑜承担。2.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郭祁蓉、王素军并未向刘锴、刘瑜返还案涉房款；在郭祁蓉、王素军未偿还刘锴、刘瑜所支付的房款，过错方未赔偿刘锴、刘瑜损失的情况下，刘锴、刘瑜不应腾房屋、变更房屋登记。3.刘瑜为善意买受人，因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刘锴、刘瑜在申请再审。（2020）川01民终25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来审查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从而侵害刘锴、刘瑜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侵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判决存在对郭祁蓉、王素军可能构成合同效力追认行为不予审查、遗漏案件重要当事人等过错。故，（2020）川01民终2526号民事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三、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郭祁蓉、王素军对外存在多起债务，房屋未过户前存在多起抵押。变更案涉房屋登记，房屋的相关权属（抵押权）不能恢复到变更登记之前。变更案涉房屋的登记将产生新的纠纷，导致相关权益人的权利得不到相应的保障，将产生更多的损失，产生众多诉累。 另外，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为11000元，但二审案件的受理费为15120元，法院计算错误，要求退还多缴纳的金额。 郭祁蓉、王素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锴、刘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锴、刘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勇胜辩称，原审关于陈勇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加之刘锴、刘瑜的上诉状中未提及关于陈勇胜责任认定不服的事实理由，陈勇胜在本案中不担任何的责任，对于与陈勇胜无关的法律责任不发表意见。 郭祁蓉、王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锴、刘瑜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返还给郭祁蓉、王素军并腾退房屋；2.请求依法判决刘锴、刘瑜协助郭祁蓉、王素军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郭祁蓉、王素军名下；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因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刘锴、刘瑜以及陈勇胜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由刘锴、刘瑜以及陈勇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祁蓉、王素军原系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10月28日，陈勇胜代郭祁蓉、王素军与刘锴、刘瑜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郭祁蓉、王素军以72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刘锴、刘瑜。同日，陈勇胜作为郭祁蓉、王素军的代理人与刘锴、刘瑜共同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于2015年11月3日，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刘锴、刘瑜名下。后郭祁蓉、王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及相关诉讼请求，一审败诉后，郭祁蓉、王素军提起上诉，上诉后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仅保留了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在论理部分还认定，陈勇胜作为代理人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系作为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涉房屋现登记于刘锴、刘瑜名下，且无抵押、无查封（一审法院就本案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除外）。2.刘锴、刘瑜就（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再审未立案。3.郭祁蓉就本案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刘锴、刘瑜应当将基于《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郭祁蓉、王素军，据此，刘锴、刘瑜应当将案涉房屋腾退返还给郭祁蓉、王素军，并协助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郭祁蓉、王素军名下，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郭祁蓉、王素军在（2020）川01民终2562号案件中部分撤回了诉讼请求，仅保留了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故该判决并未对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进行认定，该判决书的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刘锴、刘瑜应对《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郭祁蓉、王素军关于由刘锴、刘瑜承担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全部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费用仍应由双方按行政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各自承担。 关于保险费。本案系因刘锴、刘瑜在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拒不返还相关财产所引发，由此对郭祁蓉、王素军造成的损失包括郭祁蓉、王素军就本案所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现郭祁蓉、王素军提交的保险费发票能够证明其支付金额为1000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勇胜的责任。（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胜勇作为代理人出售房屋的行为系作为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陈勇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郭祁蓉、王素军就本案对陈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锴、刘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屋腾退返还给郭祁蓉、王素军。二、刘锴、刘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郭祁蓉、王素军名下。三、刘锴、刘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祁蓉、王素军赔偿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000元。四、驳回郭祁蓉、王素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保全费4120元，共计15120元，均由刘锴、刘瑜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刘锴、刘瑜、杨敏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2020）川01民终2562号案件再审，均被裁定不予立案（案号：（2021）川民申1206号、（2020）川民申6238号）。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我院（2020）川01民终25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案当事人刘锴、刘瑜，杨敏分别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二审中，刘锴、刘瑜陈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申请再审已驳回。案涉房屋除本案采取的查封保全措施外，无其它查封、抵押等限制办理转移登记的障碍。但刘锴、刘瑜并未积极主动的腾退案涉房屋，将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郭祁蓉、王素军名下。在此情况下，郭祁蓉、王素军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因刘锴、刘瑜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锴、刘瑜承担并无不妥。至于刘锴、刘瑜其它的上诉事实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刘锴、刘瑜上诉认为其多缴纳了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重新对二审诉讼费予以核定，多缴纳部分依法予以退还。 综上，刘锴、刘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实际交纳15120元，应退还4120元），由刘锴、刘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白福群 审判员  赵 锋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夏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