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4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巴吉路国电大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032135810XE。   负责人：徐贺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扎西占堆，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务农，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召民，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扎西占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扎西占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召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扎西占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扎西占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拒赔理由合理。1.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和扎西占堆签订的《保险合同》附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以下简称《示范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无证和超载属于免赔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示范条款》约定的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扎西占堆自认无从业资格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且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载重为30余吨，已严重超载，扎西占堆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认定“无法证实发生事故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显然罔顾事实。2.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就《保险合同》附件《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3.扎西占堆系电子投保，手机上提交保险订单前，系统强制要求阅读完保险条款并签字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且相应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已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关于明确说明义务，电子投保无法像过去纸质保单一样由保险人当面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明确说明”义务标准也应相应调整。“系统强制要求阅读完保险条款并签字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即应视为投保人已经阅读，应认定为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二、扎西占堆严重超载属于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行为，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由庭审调查得知，被保险车辆核准载重为13.870吨，连车带货一起不得超过31吨，而事发时，当事人载重约为30吨，连车带货一起47吨，超载16吨。事故发生桥梁的桥头明显警示连车带货不得超过30吨，而扎西占堆在明知严重超载的情况下仍然开车上桥。由于该桥路面狭窄，扎西占堆驾驶的重型罐车需要在桥上进行多次倒车后才能下桥，此举必然延长重车在桥上停留时间。结合以上两点，扎西占堆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金的责任。三、扎西占堆主张的各项费用存在不合理的问题。1.关于车辆损失费445,000元。一审庭审中，扎西占堆虽出具了《汽车销售合同》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证实购买案涉车辆价格为445,000元，但在没有《定损报告》或相关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凭《照片》及《视听资料》就认定案涉车辆已严重损毁无法修复再投入使用，显然不科学、不严谨，此外，即便是案涉车辆已经报废，也应有残值存在，不应由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赔偿全部车款。2.关于施救费。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扎西占堆主张的施救费存在不实的情况。3.关于误工费。扎西占堆未提交证明其职业及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93,973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扎西占堆住院14天，出院医嘱建议院外严格卧床2-3个月，并没有写明具体天数，一审法院却认定扎西占堆的误工天数为104天，计算方式过于粗糙。4.关于护理费。出院医嘱上并没有写明需要护理的天数，扎西占堆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明产生护理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想当然的引用“农牧民可支配收入11,44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认为，相应的费用应以实际产生为准。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扎西占堆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扎西占堆辩称，1.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业务人员收取保险费后，自行操作完成后将保险单交给扎西占堆，其既没有在电子投保界面上操作，也没有在相关文书及《示范条款》上签字确认，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操作人员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免责条款中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超载不是同一概念，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仍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超载也不是危险程度明显增加的情形。3.一审判决各项损失和费用计算合理。综上，请求驳回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扎西占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赔偿扎西占堆车辆损失445,000元和施救费103,595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赔偿扎西占堆人身损失58,982.55元；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6日23时40分许，扎西占堆驾驶其所有的车牌为藏GC8956红岩牌重型罐式货车行驶至扎墨公路K83+463处林多中桥时，因桥面突然断裂案涉车辆坠落，导致案涉车辆严重受损及扎西占堆受伤事故的发生。后经西藏林芝市墨脱县应急管理局救援，扎西占堆被救出。事发当日扎西占堆被送往西藏林芝市墨脱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773.87元，后于2020年12月8日转入西藏林芝健民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扎西占堆左侧髋臼骨折、胸壁软组织损伤，扎西占堆于2020年12月22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775.68元，出院医嘱要求扎西占堆严格卧床2-3个月。期间扎西占堆雇佣当地村民及机械对案涉车辆进行施救产生费用94,200元，后双方对于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扎西占堆诉至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藏GC8956红岩牌重型罐式货车所有人系扎西占堆，该车于2020年10月20日在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特种车保险，扎西占堆向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分别支付保险费2430元、10,429.30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10月20日始至2021年10月20日止，发生事故时正处于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0月20日扎西占堆在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特种车保险（特种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向扎西占堆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扎西占堆依约支付保险费，双方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该院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庭审中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依据《示范条款》第八条第六项规定，以扎西占堆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且发生事故时严重超载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示范条款》中规定的驾驶人与操作人员应属选择性条件，扎西占堆为证明其作为驾驶人具有驾驶资格，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合的机动车，向该院提供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予以证实，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提供的《手机视听资料》无法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向扎西占堆或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格式化免责条款对扎西占堆未产生效力。再次，根据扎西占堆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扎西占堆行驶至林多中桥时，桥面突然断裂导致案涉车辆坠落，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此次事故的发生系由于扎西占堆的驾驶行为所致。虽扎西占堆自认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但与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联系。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为证明扎西占堆存在超载的行为向该院提供《11月西藏天海实业有限公司墨脱县YXBF公路新建工程材料对账单》，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无法证实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其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扎西占堆责任的应属无效，且本案的案件事实符合《示范条款》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故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理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确认扎西占堆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其中包含车辆损失445,000元和施救费103,595元的问题。扎西占堆主张车辆损失445,000元，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提供的《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案涉车辆已严重损毁无法修复再投入使用，且根据扎西占堆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证实扎西占堆购买车辆的价格为445,000元，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予以认可，故扎西占堆的该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扎西占堆主张施救费103,595元，包含农牧民劳务费28,800元、雇用机械费用36,000元、车辆吊装费20,900元、拖车费8500元、餐饮费1295元。根据扎西占堆提供的证据证实因事故发生地理环境等因素受限，系由人工及机械共同对案涉车辆进行施救，且根据《示范条款》第七条规定，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应对扎西占堆为防止或减少损失所产生的必要且合理的施救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中扎西占堆主张餐食费1295元，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因施救支付的劳务费及机械雇用费用属合理合法，均由扎西占堆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即施救费94,200元。扎西占堆主张要求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赔偿人身损失费用的问题，因此次事故造成扎西占堆身体遭受损害，根据《示范条款》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且扎西占堆在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处购买车上司机责任险100,000元，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检查治疗费9,549.55元，扎西占堆向该院提供西藏林芝市墨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西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其于2020年12月7日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773.87元。后其于2020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22日在西藏林芝健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775.68元，有该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及正式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扎西占堆主张误工费27,03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证实扎西占堆住院14天，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12月22日，出院医嘱建议院外严格卧床2-3个月，故扎西占堆的误工天数为104天，依据西藏自治区公安厅【2020】6号《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第二项“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93,973元”计算扎西占堆误工费为261.04元/天×104天=27,148.16元，扎西占堆主张的误工费未超出该范围，该院予以支持。扎西占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该院参照《通知》第五项“7天以内每人每天120元，超过7天的，超出部分每人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故扎西占堆的该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扎西占堆主张护理费10,500元，根据出院医嘱建议院外严格卧床休息，期间需护理人员进行陪护，原则为一人，扎西占堆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该院参照《通知》第四项“农牧民可支配收入11,449元”计算护理费3,307.49元，对于扎西占堆的该诉讼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扎西占堆主张营养费10,500元，因扎西占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扎西占堆受伤事实存在，该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元/天，即5200元，故扎西占堆的该诉讼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应向扎西占堆支付医疗费9,549.55元、误工费27,033元、护理费3,30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200元，共计46,490.04元。综上所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扎西占堆对于自己的诉讼主张能够充分陈述，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扎西占堆支付车辆损失费445,000元及施救费94,200元，共计539,200元；二、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扎西占堆支付医疗费9,549.55元、误工费27,033元、护理费3,30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200元，共计46,490.04元；三、驳回扎西占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5.78元，减半收取计4,937.89元，由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负担4,760.00元，扎西占堆负担177.89元。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申请证人普志川出庭作证，欲证明扎西占堆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施救费不实，本案施救费实际由证人普志川与扎西占堆进行商谈，商定施救费为22,000元。本院认为，证人普志川与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系合作关系，其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商谈施救费相关事宜，但其对商谈施救费的对象是否为扎西占堆并不清楚，且普志川并未参与施救过程，亦未支付过任何施救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免除赔付责任的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以扎西占堆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对《示范条款》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操作人员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规定中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向内容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二，扎西占堆虽认可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但其作为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并不影响其持有效驾驶证驾驶准驾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扎西占堆无从业资格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显著增加了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主张《示范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该条款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且扎西占堆存在超载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同时《示范条款》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之规定，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作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之一，但依据上述《示范条款》内容可知，免赔被保险车辆损失的前提条件为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被保险车辆受损。而本案中，根据墨脱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可知，本案因桥面突然断裂导致案涉车辆的坠落，同时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亦无法证实案涉车辆发生坠落的直接原因系扎西占堆超载行为引起，故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扎西占堆因发生保险事故产生的医疗费9,54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200元，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病历及出院医嘱建议等证据能够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存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为：1.关于车辆损失费问题。扎西占堆在一审中主张案涉车辆已全部毁损，并提供《汽车销售合同》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以证明其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格为445,000元，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价格予以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已严重毁损且难以修复。扎西占堆作为投保人就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因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的事实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作为理赔责任主体，未对案涉车辆进行定损，怠于履行其定损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应承担案涉车辆全损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毁损的残值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之规定，该车辆的残值应归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所有，故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有权对该车辆残值部分主张权利。2.关于施救费94,200元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地理环境受限等实际情况及扎西占堆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本案通过人工及机械共同施救产生雇佣农牧民劳务费28,800元、机械费36,000元、车辆吊装费20,900元及拖车费8500元，属合理范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主张的施救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误工费27,033元及护理费3,307.49元问题。扎西占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明其职业或收入状况的证据，且其自认务农，本院参照西藏自治区公安厅【2020】6号《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第四项“农牧民可支配收入11,449元”计算标准，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及出院医嘱建议，扎西占堆的误工费为31.8元/天×104天=3,307.4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护理费问题，参照该《通知》“农牧民可支配收入11,449元”标准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证明计算护理费3,307.49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林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扎西占堆支付医疗费9,549.55元、误工费3,307.49元、护理费3,30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200元，共计22,764.53元；   四、驳回扎西占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75.78元，减半收取计4,937.8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负担4,567.19元，由扎西占堆负担37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6.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负担9,265.71元，由扎西占堆负担39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娃玉珍   审 判 员 查 木 热   审判 员 李  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旦增曲珍  书  记  员   李 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