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浓，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 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刘存全作出的让利68万元对西南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改判中铁公司应付工程款相应减少68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南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刘存全作出的让利68万元的承诺行为对西南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1.刘存全作出的让利68万元的承诺属于有权代理，法律后果应由西南铝公司承担。刘存全系西南铝公司驻工地代表，双方合同第8.2条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刘存全，身份证号：510232197101××××，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并向甲方备案”，出具让利承诺书属于合同授权中的“收方结算”“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事宜，刘存全有权代理让利行为，属于自愿让利行为，让利承诺合法有效，法律后果应由西南铝公司承担。2.即便《让利承诺书》中印章与西南铝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印章不一致，刘存全作出的让利68万元的承诺也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西南铝公司承担。首先，在市场经营中，存在企业为逃避责任等原因刻印多枚印章的现象，本案中西南铝公司也未证明印章的唯一性，不排除其有其他印章的可能；其次，刘存全全权代理西南铝公司办理施工所涉的所有事务，代表西南铝公司组织施工、进行结算、收款等等事宜，施工中一直由刘存全代表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公司对接，从未变更，《让利承诺书》由刘存全签字并加盖西南铝公司印章后交予中铁公司，中铁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让利承诺书系西南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刘存全的让利承诺构成表见代理，中铁公司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最后，让利承诺书中注明“备注：承诺人为代理人签字的必须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作为附件”，该备注是指如让利承诺由非法定代表人或合同授权人以外人员签字才需出具法人授权，本案所涉承诺书已由西南铝公司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西南铝公司公章，无需出具授权或事后进行追认即可代表西南铝公司意志，且自双方合同签订至今，西南铝公司代理人刘存全从未变更，中铁公司有理由相信让利承诺书是西南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中铁公司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西南铝公司辩称，一、中铁公司提出68万元让利承诺系刘存全有权代理的观点错误。刘存全虽然是施工合同中西南铝公司驻工地的代表，但工程施工已经结束，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进行封账，进行了最终决算，合同履行已经结束，双方形成了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刘存全的授权已经结束，中铁公司不能依据刘存全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让利承诺书》认为刘存全还有权代表西南铝公司，双方已经封账一年左右，刘存全已无权代表西南铝公司作出《让利承诺书》。二、本案刘存全作出的《让利承诺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前提是善意且无过错。首先，放弃国有资产或国有债权是违法的，可能涉及犯罪，作为国企的中铁公司对此应当有常识，故其本身也有过错；其次，《让利承诺书》明确约定“承诺人为代理人签字的，必须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作为附件”，显然中铁公司知晓刘存全不是法定代表人，所以应当要求刘存全提供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其未要求刘存全提供上述材料，该过错明显，不能构成善意。三、关于68万元的让利，根据一审庭审记录，系中铁公司称刘存全在项目上向第三方单位借款，而后进行的直接扣除，显然该款项不属于应当计算在西南铝公司名下的工程款，不能在工程款中进行直接扣除或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西南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中铁公司向西南铝公司支付工程款1041404.48元（含质量保证金），并向西南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41404.4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中铁公司与南车成都机车车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车成都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将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客车组装钢结构联合厂房发包给中铁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2月20日、2016年4月10日中铁公司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西南铝公司签订了《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标）》和《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四标）》，约定中铁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的中国南车成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二标）和（四标）压型钢板墙面、雨棚、铝合金门窗等工程分包给西南铝公司进行施工。两份分包合同第八条双方驻工地代表其中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刘存全，身份证号：510232197101××××，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并报甲方备案。”合同第九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其中约定：“当进度款拨付至结算价款的90%时停止拨付，在分包人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且本分包工程验收合格，分包人提交退场申请并提交施工任务书等工程控制文件获得审批后，在分包单位及时配合的前提下30天内双方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办理正式工程结算，确定本工程的结算造价签订封账协议，付款至工程价款95%。”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其中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两份分包合同签订后，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ＸＮＦ-专业-成都南车一期（二标）-2015-0008补《补充协议书》和ＸＮＦ-专业-成都南车一期（四标）-2015-0006补《补充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对合同主体进行了明确和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等。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西南铝公司按约完成了其分包的工程内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与中铁公司办理了竣工决算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同封账协议》，该协议载明西南铝公司所承建中铁公司的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4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6991404.48元，中铁公司已支付价款515万元，按合同规定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无。 一审另查明，因就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支付问题，2020年5月9日，陈新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包括要求西南铝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5万元、利息损失；刘存全、傅中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20）川0114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南铝公司给付陈新建工程款75万元及利息；刘存全、傅中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陈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西南铝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在上诉中，因西南铝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川01民终2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西南铝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中铁公司为证明西南铝公司所诉求的工程款金额与实际不符，提交了一份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让利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西南铝公司在中铁公司中国南车成都轨道交通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项目施工，最终结算金额为6991404.48元，西南铝公司明确自愿放弃68万元，并且不会再通过其他任何途径或方式进行追索。该承诺书承诺人（法定代理人签字）处为刘存全的签名，承诺单位处加盖了“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承诺书备注栏载明：承诺人为代理人签字的必须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作为附件。西南铝公司对中铁公司提交的《让利承诺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上的公章并非西南铝公司的法定印章，刘存全也并未有西南铝公司授权其放弃债权的授权委托书。西南铝公司并申请对《让利承诺书》上加盖的“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了其使用的在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印模作为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一审法院根据西南铝公司的申请，之后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2019年6月25日”的《让利承诺书》原件其承诺单位（公章）处留有的“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章盖印形成。西南铝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中铁公司认为《让利承诺书》上承诺单位处加盖的“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虽与西南铝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印章不一致，但西南铝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印章具有唯一性。一审法院认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能力，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标）》《墙面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四标）》和XNF-专业-成都南车一期（二标）-2015-0008补《补充协议书》、XNF-专业-成都南车一期（四标）-2015-0006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西南铝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且双方已签订了封账协议，故西南铝公司有权要求中铁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现西南铝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1041404.48元，中铁公司认为此款应扣除2019年6月25日的《让利承诺书》中约定的让利款项68万元，以及中铁公司欠付西南铝公司工程款应待（2020）川0114民初2699号终审判决生效后再按判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9年6月25日的《让利承诺书》。一、《让利承诺书》承诺单位处加盖的公章“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司法鉴定与西南铝公司使用的在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印章不一致，故该《让利承诺书》不能认定系西南铝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二、《让利承诺书》虽有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西南铝公司驻工地代表刘存全在承诺人（法定代理人签字）处的签名，但中铁公司未举证证明刘存全作为承诺人的代理人签字已提供了《让利承诺书》上备注栏载明的西南铝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以及中铁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事后西南铝公司对刘存全作出让利68万元的承诺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刘存全个人作出的让利68万元的承诺行为对西南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中铁公司作出其欠付西南铝公司工程款应待（2020）川0114民初2699号终审判决生效后再按判决执行的抗辩。因查明（2020）川0114民初2699号案件一审宣判上诉后，本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川01民终2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西南铝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即（2020）川0114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21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中铁公司据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西南铝公司要求其承担工程款1041404.48元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西南铝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当事人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其中明确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中铁公司应按合同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向西南铝公司计付工程款利息。 综上所述，西南铝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1041404.4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南铝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西南铝公司工程款1041404.48元及利息（以1041404.4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西南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西南铝公司负担107元，中铁公司负担7111元；司法鉴定费800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 二审中，西南铝公司无新证据提交，中铁公司向本院举示2019年11月15日的授权书一份，拟证明西南铝公司使用过多枚印章。 西南铝公司质证认为，其未向刘存全出具过该授权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2019年11月15日工程已结束并结算完毕，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必要再单独对刘存全进行授权作其他事宜。该证据不能达到中铁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授权书中印章与《让利承诺书》中印章的一致性。且授权书的印章出现在《让利承诺书》印章之后，也不能证明在《让利承诺书》之前西南铝公司使用过《让利承诺书》中的印章。 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是否采信，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让利承诺书》对西南铝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关于印章的问题。中铁公司于二审举示的2019年11月15日《授权书》中虽加盖有“西南铝公司”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与《让利承诺书》中加盖的“西南铝公司”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并无证据证明。且即使为同一枚，但因案涉《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已赋予了刘存全代表西南铝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限，故西南铝公司对刘存全收取工程款行为的认可也不能直接代表其对该《授权书》的认可，更无法证明西南铝公司对该《授权书》中加盖的印章的认可。综上，因案涉《让利承诺书》中加盖的“西南铝公司”字样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与西南铝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西南铝公司知晓并同意在其他地方曾使用《让利承诺书》中“西南铝公司”印章的事实，故凭借加盖的“西南铝公司”印章不能认定《让利承诺书》系西南铝公司的真实意思。 其次，关于刘存全的授权问题。虽然案涉《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3条约定了刘存全为西南铝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并授权其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结算工程款等事宜，但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刘存全代表西南铝公司与中铁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已办理了《合同封账协议》，且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即在此时双方已完成了最终结算，正常情形下合同赋予的刘存全的结算权限也应在此时终止。而本案中，在距离最终结算长达八个月后，刘存全出具《让利承诺书》作出西南铝公司权利义务影响重大的承诺，中铁公司此时更应慎重审查刘存全的权限，即中铁公司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这在中铁公司自己制作的《让利承诺书》中备注“承诺人为代理人签字的必须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作为附件”内容亦可以佐证。依据该《让利承诺书》的内容，在双方已完成最终结算长达8个月之久的情形下，代表西南铝公司作出让利承诺的代理人还另应行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但本案中，刘存全出具该《让利承诺书》后并未一并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中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就刘存全的权限问题与西南铝公司进行过核实审查。故，刘存全出具《让利承诺书》既无西南铝公司的授权，也不构成对西南铝公司的表见代理。一审认定刘存全出具《让利承诺书》的行为对西南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