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30805794T。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伟，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江，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曼，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邹城市/div>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曼、李国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088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无权代理人代理行为未产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因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致使上诉人不知道该案件，也没能参加案件审理.在该案中上诉人未委托任何人参加庭审。上诉人的代理人邹城市峄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宗伟系被上诉人李曼委托的代理人，其没有代理上诉人的权限，属于无权代理。在庭审中，刘宗伟同时代理李曼、上诉人、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参加诉讼，且在三个委托人均未出庭的情况下，刘宗伟一人出庭参与案件审理并达成调解协议，所有的诉讼代理行为均由其一人完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无权代理人刘宗伟作为法律工作者知道且应当知道该案的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不同意李国伟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更不能同意由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调解。而刘宗伟违背职业规范，同意李国伟先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再代理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达成由邹城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调解协议，而该调解协议内容最终责任还是由上诉人承担。刘宗伟无权代理上诉人参与诉讼就已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参与权，其又同意李国伟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并进行代理损害上诉人的调解，并导致最终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更是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其代理行为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李国伟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无权代理人刘宗伟的代理行为就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李国伟与被上诉人李曼、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调解书内容违法。被上诉人李国伟与李曼个人之间的财产纠纷，被上诉人李国伟于2018年5月24日向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现已注销)，案由为劳动纠纷，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3546号。上诉人邹城分公司唯一的工作人员就是李曼，未雇佣过李国伟，李曼是否雇佣过李国伟上诉人也不知情，李国伟主张的入职缴纳的保证金，是直接支付给李曼个人，与上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毫无关系。上诉人邹城分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工厂，不生产货物，所有货物均是原告提供，李国伟主张的销售的货物，不是上诉人的货物，李国伟销售所得也是直接给了李曼个人。李国伟与李曼之间的经济纠纷与上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作为该案被告在收到该案起诉材料后立即联系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要求说明情况。2018年7月2日李曼以个人名义与李国伟签订还款确认书。李国伟于2018年7月3日主动申请撤诉了结此案。李国伟撤诉后又于2018年10月11日又以李曼与李国伟签订的该还款确认书为依据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6689号。该还款确认书只有李曼一个人的签名，上诉人及上诉人邹城分公司不是该还款确认书的当事人，没有参与，也没有盖章确认，也不知情，与上诉人及邹城分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及邹城分公司不会同意调解，更不会同意李国伟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让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签订调解书,而该调解书结果最终是上诉人承担责任。李曼只是上诉人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因其个人债务涉诉，此时李曼不能代表公司让其所属公司参与调解替其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及邹城分公司均不具有同意承担责任的调解自愿。法院作为审判者，对于本案应当且能够透过庭审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得出李国伟首先撤销对上诉人的诉讼，上诉人就成为了案外人，再和上诉人的邹城分公司进行调解，调解内容由邹城分公司承担责任，而最终损害的是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双方调解内容违法。法院在应知调解内容违法情况下进行调解结案，调解错误，应依法纠正。三、该案调解错误最终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违法调解结案后，2020年2月27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83执恢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将上诉人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对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限制高消费。该错误调解已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或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错误,案件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且其调解书内容违法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李国伟辩称，案涉争议的(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该调解书经邹城市人民法院再审并出具了(2020)鲁0883民监25号民事裁定书，同时涉案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并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执复207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调解书出具生效的再审及复议文书认定查明事实与案涉调解书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均一致，不存在撤销无效的情形，据此应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一、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或者确认调解书效力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是经工商登记的分支机构，有权独立参加诉讼，承担民事责任，因该机构注销，其公司法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在案涉争议案件过程中，撤回了对上诉人的起诉，仅仅保留了其分公司，一方面系被上诉人的诉权，因合同的相对性仅仅保留了上诉人邹城分公司，有关于上诉人陈述的侵害其诉权，对于调解书没有实质及程序上的影响，也不存在侵害其诉权的行为，案涉调解书及原审程序均于法有据，上诉人的陈述不成立。被上诉人李曼作为上诉人邹城分公司登记注册的负责人，在上诉人邹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伟签订了聘用协议后产生的金钱债务关系，经其分公司负责人确认后出具还款协议，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李曼具有充分的权利外观，也具有充分的实体权益。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李国伟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对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不知情，上诉人陈述即便真实，也应当在其内部主张权利。三、上诉人邹城分公司注销，上诉人作为其分公司的独立法人，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责任承担由其承担于法有据，其也认可其分公司及负责人李曼，据此其陈述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曼未答辩。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对原告的全部执行措施；三、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李国伟诉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合同纠纷一案，李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130000元及违约金；2、请求被告李曼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向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李国伟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达成协议，李国伟撤回起诉。当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8年7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欠款130000元，并约定违约责任及追索债权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李曼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能按时还款，李国伟再次诉讼至法院。在审理中，李国伟撤回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与原告李国伟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李国伟劳动报酬50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给付40000元；余款400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逾期额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到期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李国伟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被注销，李国伟申请追加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2020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883执恢11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裁定，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制发（2020）鲁08执复2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在本案受理后，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就（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案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2月3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于2001年7月30日设立，该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被注销登记。2017年10月7日，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因经营需要，聘用被申请人李国伟及其妻子李建平为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并签订了聘用协议一份，该聘用协议加盖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同日，李曼收取了李建平支付的8万元销售抵押保证金，并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李建平于2017年10月7日向李曼交销售抵押保证金捌万元整（￥80000.00）特此证明收款人李曼（签字捺印）另欠销售押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欠款人李建平（签字捺印）2017.10.7”。2018年5月8日，李国伟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18）第1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5月24日李国伟以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为被告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2018年7月2日，李曼向李国伟出具了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李国伟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确认收取李国伟保证金130000元，欠付李国伟销售业务提成56256元。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确认共计支付李国伟200000元。经李国伟同意，现三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李曼自愿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邹城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李曼于2018年7月2日以转账的方式向李国伟支付70000元。三、李曼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李国伟余款130000元。四、李国伟在收到李曼支付的70000元两日内撤回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起诉。违约责任：一、李曼于2018年7月20日未支付李国伟余款130000元，逾期一日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李曼逾期未支付余款130000元，李国伟可基于原案由向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及其邹城分公司主张责任，李曼对于上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于李曼违约，产生的诉讼、律师费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由保证人李曼承担。保证人：李曼（签字捺印）2018年7月2日”。签订协议后，李国伟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告是否是适格原告；2、（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应否予以撤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其因李曼代收法院传票，致使其未能参加诉讼，提起撤销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应否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系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在邹城市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已在工商行政机关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该分公司可以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从事相应民事活动，包括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诉、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有权独立从事民事活动。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是否存在越权属于公司内部关系，总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以其总公司未雇佣过李国伟，也未收取李国伟的入职保证金为由主张与李国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理总公司应诉，但李国伟撤回了对总公司的起诉，其越权行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且李曼作为邹城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分公司参与或授权进行诉讼活动，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分公司负责人李曼存在越权，或者被告李国伟对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存在明知，原审调解书并未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符合撤销的条件，故其请求撤销（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国伟提交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监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对涉案争议调解书申请再审，邹城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其再审申请。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申请再审一案抢在本案开庭前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再审申请，导致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仅是走了过场，上诉人失去获得公平判决的可能。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上诉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民事权益的情形。一、关于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689号一案审理过程中诉讼代理问题，根据卷宗材料，授权委托书系由李曼、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出具，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公函上载明受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李曼的委托，委托代理手续确实存在不规范之处。但根据2019年1月16日的庭审笔录，该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与李国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授权二被告和李国伟签订任何合同，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曼和李国伟签订的还款确认书也没有该公司的盖章，并没有得到该公司的认可，该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对李国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称，李国伟是和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和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故其表达意见中没有作出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不利的陈述，且李国伟后又撤回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没有影响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实体权益。李国伟撤回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后，由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与李国伟达成调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权独立参加民事诉讼，李曼作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代表该分公司进行诉讼，故李国伟撤回对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仅对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提起诉讼，并无违法之处。二、关于李曼或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在之前的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546号案件中，李国伟起诉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该案的起诉材料，说明李国伟与李曼并不存在故意避开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由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或李曼与李国伟达成调解而最终由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且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李国伟并非必须起诉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李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鲁0883民初6689号一案中也对李国伟要求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提出不同意见。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李曼或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恶意串通，故意通过诉讼损害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对于李国伟要求的保证金，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及其妻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聘用人员需向该分公司交纳20万元保证金，当天李国伟之妻向李曼转账8万元，后又在2019年11月7日转账5万元，李曼作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确实收取了13万元的保证金。对于李国伟要求的销售提成款，李国伟主张是其代表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销售狮王牌皮带扣的提成款，并提交加盖有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综采工区公章的证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认可其生产狮王牌皮带扣，并陈述李曼尚欠上诉人近50多万元货款，该陈述说明李曼或李曼任负责人的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也确实销售过上诉人的产品。故不能认定李国伟主张的保证金和提成款是虚构事实。三、对于李曼是否通过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将本属于自己的个人债务转移给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或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本院认为，李曼是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是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在邹城市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李曼是工商登记的该分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与李国伟夫妻签订聘用协议，李曼作为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取了13万元保证金，并确认应向李国伟支付销售提成款，李曼的上述行为与其职务有关，李国伟有理由相信李曼的行为即是代表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对李曼的职权是否有限制，并不能对抗李国伟。至于李曼收取李国伟的保证金是否被其个人占有或是否将货款上交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系李曼与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对李国伟产生影响。综上所述，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创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