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大田镇。   法定代表人：文海，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贤娴，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文志江，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成富，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上诉人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便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原审被告苏成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便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案涉26.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苏成富早于1996年2月1日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土地自1996年2月1日发包给苏成富种植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案涉土地的事实。案涉土地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发包至今长达25年时毋庸置疑的事实。同时，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苏成富于1996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201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可见，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要途径是签订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而不是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原审法院确认苏成富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苏成富于1996年便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那么针对同一块土地，显然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取得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的东方农地承包权（2015）第01006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而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与其认定的上述事实相互矛盾。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苏成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视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并以《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在被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后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2019年的补充协议只是上诉人为了响应政府处理农村集体土地出租中的“三过”问题的号召，与苏成富协商一致，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将租金提高至120元/亩/年，其他的仍以原合同为准。补充协议是原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和细化，并非一个独立的新的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将其割裂为一个新的承包合同，并以该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来判断苏成富是否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做法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流转给苏成富，并代其收取租金是不存在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居便村委会将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涉案土地流转给被告苏成富，是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委托被告居便村委会对外流转的行为。被告居便村委会是代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收取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金。”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是原审法院为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发包方或者其他组织、个人擅自截留、扣缴承包收益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承包方请求返还的，应予支持。”这一规定，而强行添加的内容。纵观原审庭审全程，包括被上诉人以及其代理律师，根本没有提出过这一观点，原审法院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更是没有对这一事实进行过任何询问调查，根本不是已被查明的事实。当然，通过上述其他已被查明的事实，完全可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流转涉案土地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原审法院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查核实以及当事人举证质证就将其认定为事实，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极其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才是涉案“烟关”（俗称道俄麦）的土地使用和收益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土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并依据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测量的结果：涉案的26.9亩土地有26.18亩在苏成富的承包土地范围内为由，认定苏成富应当按照26.9亩土地面积把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向被上诉人转付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经过东方市测绘中心测量确认，文志成、文志江、文志海、文志万、文继愿坐落在苏成富承包地内的土地面积共计205.49亩，远超苏成富与上诉人承包的132亩，庭审中，苏成富也反复强调，5人主张的土地面积共计233.08亩已经涵盖到他与其他居便村村民以及俄乐村承包的土地范围，而不只是与居便村委会承包的这132亩，但是原审法院置若罔闻，并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便直接认定该26.9亩的土地收益归属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对于租金的计算是错误的，不仅逻辑混乱，且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26.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却又同时认定：“案外人文志海、文志万、文志成分别有33.57、35.25、57.97（合计126.79亩）土地坐落在被告苏成富得承包地范围之内，再加上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26.18亩土地，合计152.97亩，但是2017年1月-2018年12月，被告苏成富只按照132亩土地面积为准向被告居便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金，少交了20.97亩土地承包金，为了减少诉累，其应直接转付原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可见，原审法院对于5人的土地租金的计算不仅逻辑混乱，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长期管理、发包涉案土地，是合法的发包方，有权收取承包户苏成富的租金。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将本应由其收取的租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并责令苏成富将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但未支付的租金转付给被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根本不存在可以适用该条规定的事实。四、原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在原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苏成富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项是错误的。该两项判决应当是在确认上诉人与苏成富承包合同书无效且被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才能作出。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发包方，有权收取合同相对方即承包方苏成富交来的租金，原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与苏成富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又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向非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返还租金、苏成富向被上诉人转付租金的做法是错误的。五、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严重违法法定程序，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争的共计205.49亩土地居便村委员会集体的132亩，居便村村民符其东的30亩，还有大田镇俄乐村的50亩，也就是说符其东以及大田镇俄乐村对本案诉讼标的也就是被上诉人诉争的205.49亩土地有独立的请求权，属于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以及苏成富反复强调该诉争土地有三个权利人的情况下，仍然过于忽略以上事实，并没有追加符其东及俄乐村委会为第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颁证的时间，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事实是清楚的。在苏成富承包之前，涉案的土地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一直在使用。在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将土地包给了苏成富之后，一直都在主张权利，但是当时苏成富已经种上了农作物不允许被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也不敢破坏。到2016年，政府就给被上诉人颁证。一审法院认定从颁证的时候起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事实是清楚的，也是合法的。有土地经营权证来证实。二、上诉人说《土地承包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一个整体，这一点不反对。但是补充协议是在承包经营权证取得之后来进行补充签订的，经营权证的落款时间在前面，上诉人是应当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和苏成富签订补充协议，明显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收益的权利是有事实根据跟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物权，那么就应当取得该地的收益权，是该地收益权的权利人。因此这个认定是合法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做了很公正合法的判决，它适用法律是没有错误的。五、关于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对涉案的土地，上诉人提到这几个人，在一审审理的时候没有提出来。而且这些人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对涉案的土地享有所有权或者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不追加作为当事人是合法的。它跟本案的审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序上不存在违法。   苏成富辩称，其是1996年承包的土地，这么多年来一直由其耕种，土地是其与村委会承包，镇里面也做了意见，没有和被上诉人个人承包。其从1996年2月份一直使用承包地至今，且承包的200多亩土地里面包括3个合同在内含符其东、俄乐村委会以及居便村委会，当时这三块地是同一时期签的合同。   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1996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决苏成富将位于大田镇居便村地名为道俄麦（四至范围为东至灌木，西至文志江，南至文志江，北至道路）的26.9亩土地上的附着物清理干净，并将该地返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3.判决苏成富、居便村委会向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赔偿占用26.9亩的土地造成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三年的地租损失费人民币36315元；4.由苏成富、居便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1日，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居便村委会将大田镇居便村地名“烟关”（俗称道俄麦）（四至范围：东至高压线，西至文开理山，南至沟边，北至苏成安水库），面积为132亩（以实际种植面积丈量为准）的土地承包给苏成富，承包金为每年每亩35元，承包期限自1996年2月1日至2026年2月1日止。2019年3月13日，经大田镇人民政府的审批，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在1996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基础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土地租金按本协议书确认的面积132亩收取。自2016年1月1日后该承包地按每亩每年120元收取。苏成富在上述承包地里种植木瓜，且苏成富已经向居便村委会支付了2017和2018年度的土地承包金共计31680元。2016年12月1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东方农地承包权（2015）第01006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位于居便村道俄麦26.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文志江、文财圣、文紫模、文小薇。另查明，经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测量，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道俄麦有26.18亩（四至范围：以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实地测量的大田镇居便村道俄麦文志江等人地块示意图的界址点坐标为准）坐落在苏成富的木瓜地承包地块里。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尚未收到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道俄麦26.18亩的土地承包金，且愿意参照120元每年每亩来计算地租损失费。再查明，苏成富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132亩土地面积为准向居便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金，但是案外人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案外人文志海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案外人文志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分别有33.57亩、35.25亩、57.97亩土地坐落在苏成富的承包地范围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任何组织和个人擅自截留、扣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或者土地经营权流转收益的，应当退还。本案中，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取得位于居便村道俄麦26.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根据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在《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其已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才是涉案“烟关”（俗称道俄麦）的土地使用和收益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土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居便村委会将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涉案土地流转给苏成富，是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委托居便村委会对外流转的行为。居便村委会是代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收取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发包方或者其他组织、个人擅自截留、扣缴承包收益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承包方请求返还的，应予支持。发包方或者其他组织、个人主张抵销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居便村委会支付其依法享有承包地收益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文志海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案外人文志万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案外人文志成土地承包经营户（另案起诉）分别有33.57亩、35.25亩、57.97亩（合计126.79亩）土地坐落在苏成富的承包地范围之内，再加上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26.18亩土地，合计152.97亩。但是2017年1月-2018年12月，苏成富只按照132亩土地面积为准向居便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金，故超出的面积20.97亩，苏成富应当继续向居便村委会补交土地承包金，为了减少诉累，其应直接转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金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2017年1月-2018年12月道俄麦5.21亩（132亩-126.79亩）土地承包金为1250.4元（5.21亩×120元/亩×2年），该土地承包金，已由居便村委会代领，其应将上述土地承包金支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2.2019年1月-2019年12月道俄麦26.18亩和苏成富少交纳的2017年1月-2018年12月道俄麦20.97亩土地承包金合计为8174.4元[（26.18亩×120元/亩×1年）+（20.97亩×120元/亩×2年）]，该土地承包金，苏成富尚未向居便村委会支付，其应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应支付居便村委会上述土地承包金8174.4元转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据此，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苏成富、居便村委会支付其土地租金损失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超出以上认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主张确认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1996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及要求苏成富将位于大田镇居便村地名为道俄麦（四至范围为东至灌木，西至文志江，南至文志海，北至道路）的26.9亩土地上的附着物清理干净，并将该地返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成富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依据与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应支付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1月-2019年12月地名为道俄麦的土地承包金人民币8174.4元转付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二、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2017年1月-2018年12月地名为道俄麦的土地承包金人民币1250.4元；三、驳回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元、测绘费2000元，由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案件受理费746元，由苏成富负担案件受理费227元、测绘费1735元，由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案件受理费35元、测绘费265元。   二审中，居便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俄乐村与苏成富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居便村村民符其东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苏成富与符其东（符启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目的：1.证明案涉土地其中50亩系俄乐村委会所有的土地，自苏成富与俄乐村签订合同之日起取得该5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证明将道俄麦编号0100216的47.5亩中的30亩转包给苏成富，承包期限是1997年至2027年，该租金于签订协议书当年一次性支付给符其东，证明案涉的205.49亩土地中有其中的30亩土地的原承包人是符其东，而不是被上诉人，自苏成富与符其东签订合同之日起便取得该3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居便村委会与苏成富土地承包合同承包面积132亩这个事实明确的情况下，仅根据测量被上诉人在内的5人证上的土地面积在苏成富的承包地块内，就认定被上诉人在内的5人享有案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让上诉人以及苏成富将租金按205.49亩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苏成富对合同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经营权。2.苏成富是否应向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支付土地承包金。3.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   争议焦点一，关于苏成富与居便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上诉。且居便村委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其有权对属于其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发包。居便村委会向苏成富发包案涉土地，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抱板镇人民政府亦在合同上签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亦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合同生效则土地承包经营权设立。因此，自1996年2月1日，苏成富基于生效合同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虽然东方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给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来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在存在在先的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的前提下，无法证明在生效合同约定期限范围内的期间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对案涉土地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   争议焦点二，关于苏成富是否应向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支付土地承包金的问题。在争议焦点一已经阐明苏成富从发包人居便村委会处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苏成富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居便村委会。因此，苏成富应向其合同相对人居便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金。   争议焦点三，关于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所涉的标的物土地亦是仅为合同项下的土地，与俄乐村委会及符其东无关。因此，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测绘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均由文志江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第二十四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