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航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2房。法定代表人：宁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枚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50号第14层（自编层第16层）01-03单元。负责人：耿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放，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东，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潘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徐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梅，女，系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航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广州分公司）、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集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金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航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宁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枚芳，被上诉人伊利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放、王杨东，被上诉人伊利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伊利金山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赔偿航瑞公司冷链设备款损失人民币47806.2元；2.改判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赔偿航瑞公司冷链设备款占用损失5736元（以47806.2元设备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伊利广州分公司和伊利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过程中，伊利集团公司已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已经被依法驳回。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又以设备款损失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为由不予处理，明显前后矛盾。（二）冷链设备款系为履行销售合同并且按照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的要求和指示购买定制设备而产生的支出，系基于《销售合同书》而产生的损失。1.伊利广州分公司在设计《销售合同书》条款时已经赋予其增加设备的权利。航瑞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即支付了冷链设备款，而此时航瑞公司与伊利金山分公司之间尚未签署《冷链投放使用协议》，伊利广州分公司甚至为了保证航瑞公司能够签署《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刻意通过授权的方式将销售合同延期。结合伊利广州分公司与伊利金山分公司同属于伊利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并且同时由伊利集团公司的酸奶事业部管理的事实可知，航瑞公司系按照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增加设备，也是基于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承诺续约并以销售折扣的方式返还设备款才出资投放冷链设备。2.《销售合同书》第十七条及《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第四条、第七条均约定，所投冷链设备仅能用于销售伊利广州分公司的产品。伊利广州分公司系恶意不续约停止供货，导致航瑞公司的冷链设备款无法收回，造成航瑞公司损失。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金山分公司的职责、业务范围均是由伊利集团公司决定，由伊利集团公司酸奶事业部统一管理。因此，《销售合同书》、《冷链投放使用协议》是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伊利金山分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三者对《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及《销售合同书》的内容非常清楚，其明确知道一旦停止供货，航瑞公司将无法依据《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的约定通过销售折扣的方式收回已投入的冷链设备款，亦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冷链设备。（三）现有证据已足以确定冷链设备款损失，无需审查《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的履行情况，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应当负责赔偿。航瑞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能实际控制使用涉案冷链设备，设备是按照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指示和要求所购买，相应的设备也已交付伊利金山分公司。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一旦停止供货，航瑞公司将无法在该设备存放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产品，那么必然违反合同约定，航瑞公司的设备款也无法收回。（四）依照《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约定，涉案设备由伊利金山分公司统一管理和使用，足以说明设备由伊利金山分公司实际控制。鉴于伊利金山分公司与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的特殊关系，涉案设备由伊利金山分公司控制实质就是由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控制。涉案设备只能用于履行涉案《销售合同书》，航瑞公司并非终端门店，且航瑞公司旗下无任何便利店，涉案设备如不用于销售伊利产品，对航瑞公司没有任何价值。航瑞公司在履行《销售合同书》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之处，如果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不续约及承诺补偿，航瑞公司不会出资购买涉案设备。（五）涉案合同明显属于格式合同，合同内容基本是保护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及伊利金山分公司的权益，对于航瑞公司非常不公平。前述已经分析伊利广州分公司系恶意不续约停止供货，在此情形下，若以需要审查《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的履行情况为由不予处理而忽视两份协议之间的关联将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伊利集团公司存在恶意利用拥有多家分公司之便，设局谋利之嫌，通过设计前后紧密关联的两份格式合同，利用大企业的强势地位及时间差，诱使航瑞公司与同一集团的不同分公司签署上述紧密关联的格式合同，对此不应当受到保护。伊利集团公司辩称，（一）航瑞公司在一审期间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明确《冷链投放使用协议》仅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参考。一审法院虽驳回了伊利集团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但对于《冷链投放使用协议》所约定的管辖条款效力并未否认。（二）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并不存在履行《销售合同书》的任何违约行为。伊利广州分公司在2015年4月之后未再继续供货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航瑞公司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承担损失的基础并不存在。（三）航瑞公司所采购的涉案冷链设备是其基于与伊利广州分公司合作关系而必要的投入，是其经营支出。双方合作关系结束后航瑞公司依法享有冷链设备的所有权，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四）航瑞公司在双方合作关系结束后长时间未主张设备的权利，我方有理由相信设备仍然是由航瑞公司使用并为其产生经营收益。即便航瑞公司产生损失，也是其自身行为导致损失扩大，就此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伊利广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伊利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伊利金山分公司述称，同意伊利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就《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由伊利金山公司与航瑞公司约定的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此不具有管辖权，也不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问题。航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向航瑞公司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2.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赔偿航瑞公司保证金占用损失人民币3200元（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止，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赔偿航瑞公司冷链设备款损失人民币47806.2元；4.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赔偿航瑞公司冷链设备款占用损失5736元（以47806.2元设备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5.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航瑞公司与伊利广州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伊利广州分公司为航瑞公司的供货商，航瑞公司为伊利广州分公司的经销/分销商。航瑞公司的销售区域为天河区。合同生效后5日内，航瑞公司应向伊利广州分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对航瑞公司违反合同的行为，伊利广州分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金内扣除违约金。航瑞公司应拥有能满足在其销售区域内分销伊利广州分公司产品的最低要求的设备（如，存储设备、车辆、冷链等）。航瑞公司的设施只能为履行本合同而使用。合同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2013年11月18日，航瑞公司向伊利广州分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元。2013年11月27日，伊利广州分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伊利广州分公司授权航瑞公司为分销商，在华南广州市经销伊利广州分公司酸奶系列产品。授权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内如中途有业务变动，伊利广州分公司有权撤回此授权书。2015年初，伊利广州分公司停止向航瑞公司供货。2015年5月11日，伊利广州分公司向航瑞公司支付退货款及保证金25033.83元。同日，伊利广州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航瑞公司保证金5000元。2017年9月21日开始，航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宁爱民与伊利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姚伟帆通过微信联系转接冰箱及退还保证金等事项。2017年12月8日，姚伟帆通过微信向宁爱民发送《交接清账协议》《退款申请》《客户对账单汇总明细表》《自愿解除合作关系征询函》文件。其中《交接清账协议》《退款申请》《客户对账单汇总明细表》均有载明有关退还保证金5000元的内容，因不同意《自愿解除合作关系征询函》中“并确认无遗留问题”的表述，航瑞公司未在上述文件上盖章确认。2018年12月5日，航瑞公司向伊利广州分公司发出催促函，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立即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航瑞公司向青岛澳柯玛商用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806.20元，购买了冰箱等冷链设备。2014年12月31日，航瑞公司与伊利金山分公司签订《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约定：为树立伊利品牌形象，加快通路拓展、加强终端销售，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共创双赢的原则，由航瑞公司出资购买冷链设备并投放于所辖市场的终端，协议期内伊利金山分公司给予航瑞公司销售折扣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航瑞公司必须为伊利金山分公司日配/餐饮渠道经销商，方能享受伊利金山分公司给予的销售折扣。航瑞公司出资投放冷链设备30台。航瑞公司必须到伊利金山分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处购买冷链设备，并由伊利金山分公司统一管理，否则不予以销售折扣。在航瑞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完全履行的情况下，伊利金山分公司给予航瑞公司销售折扣，折扣期限为4年，每一年折扣一次，每次折扣金额=（冷链设备实际投放量×单台冷链设备含税采购金额）/折扣年限。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四年）。本协议期内如伊利金山分公司与航瑞公司终止经销关系，或者航瑞公司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伊利金山分公司根据实际投放时间进行销售折扣，未满一年的不予销售折扣。如因本协议发生争执，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伊利金山分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航瑞公司与伊利广州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航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是否应向航瑞公司退还保证金；3.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是否应向航瑞公司赔偿冷链设备款损失。关于航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航瑞公司仅能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宁爱民与伊利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姚伟帆自2017年9月21日开始通过微信联系转接冰箱及退还保证金等事项的聊天记录，航瑞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但是，姚伟帆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微信向宁爱民发送的《交接清账协议》《退款申请》《客户对账单汇总明细表》均有载明有关退还保证金5000元的内容，可证明伊利广州分公司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之后，航瑞公司又于2018年12月5日向伊利广州分公司发出催促函，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立退还保证金。故航瑞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是否应向航瑞公司退还保证金问题。根据《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如果航瑞公司有违反合同的行为，伊利广州分公司有权从保证金内扣除违约金，而伊利广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航瑞公司在履行《销售合同书》过程中存在违约，故应当自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后全额退还保证金30000元。而实际上伊利广州分公司只于2015年5月11日向航瑞公司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尚有保证金5000元未退还，故航瑞公司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销售合同书》的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2日届满，伊利广州分公司应在合同到期后即向航瑞公司退还保证金，航瑞公司主张伊利广州分公司应自2015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保证金占用损失是航瑞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航瑞公司要求保证金占用损失按照月利率1%计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8月20前的保证金占用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后的保证金占用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伊利广州分公司是伊利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伊利集团公司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是否应向航瑞公司赔偿冷链设备款损失问题。因判断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是否应向航瑞公司赔偿冷链设备款损失，必须先审查航瑞公司与伊利金山分公司之间《冷链投放使用协议》的相关履行情况，而航瑞公司与伊利金山分公司签订的《冷链投放使用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因该协议产生的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伊利金山分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伊利金山分公司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8号，不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于航瑞公司提出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航瑞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航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航瑞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及保证金占用损失（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航瑞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航瑞公司承担578元，由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承担6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伊利集团公司于一审期间就本案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航瑞公司、伊利金山分公司在《冷链投放使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管辖法院，一审法院对于《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不具有管辖权。本院就管辖权异议所作生效民事裁定书认为：航瑞公司（乙方）与伊利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第二十四条第4款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现本案《销售合同书》甲方伊利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荔湾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具有管辖权。伊利集团公司在航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明确本案只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明确说明《冷链投放使用协议》仅作为履行《销售合同书》产生之损失赔偿的参考之情况下，依然坚持管辖权异议，既不符合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集团公司应否向航瑞公司赔偿冷链设备款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伊利广州分公司、伊利金山分公司作为伊利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虽不享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但有权作为普通的商事主体缔结合同并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二，《销售合同书》、《冷链投放使用协议》虽具有一定的联系，但两者在签约主体、履行方式和合同内容上均有不同，属于各自独立的合同。航瑞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以伊利金山分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责，伊利金山分公司与航瑞公司关于《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亦约定了管辖法院，不属于本案管辖范畴。一审法院对于伊利金山分公司履行《冷链投放使用协议》情况未作审查并无不当。伊利金山分公司应否基于《冷链投放使用协议》履行情况对航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航瑞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三，《销售合同书》对于航瑞公司、伊利广州分公司建立和维持买卖合同关系的期限有明确约定。航瑞公司、伊利广州分公司确认双方买卖关系在2015年3月底结束，伊利广州分公司此后未继续向航瑞公司供货并不构成违约。《销售合同书》仅约定航瑞公司须提供基本的冷链设备作为保证经销业务顺利展开的最低要求，系其开展涉案业务必须的成本投入，但对于冷链设备属于航瑞公司为伊利广州分公司垫资购买且归属于伊利广州分公司所有并无明确约定。第四，《冷链投放使用协议》项下有关冷链设备投放、使用、管理、销售折扣等工作均由伊利金山分公司负责，与伊利广州分公司无涉。此外，航瑞公司亦无证据证实伊利广州分公司占有涉案设备拒不返还，其要求伊利广州分公司承担设备损失款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伊利集团公司作为依法设立伊利广州分公司的总公司，亦不需要对伊利广州分公司该项赔偿义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航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航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