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华，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沙圆圆，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刘立因与被上诉人曾庆华，原审第三人沙圆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庆华的诉讼请求或移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债权转让纠纷。曾庆华起诉要求刘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显然不是债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范围，且刘立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2）一审判决刘立与曾庆华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曾庆华仅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有转款的事实，但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债权是否存在，是否借贷关系发生，仅凭一纸转让合同以及转账凭证，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有悖法律的立法本意。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3）一审法院未对刘立申请延期审理及审判员回避给予回应错误。3.一审判决错列沙圆圆为第三人，应该列宋某某为第三人。 曾庆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刘立与沙圆圆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履行的事实清楚，刘立否认借款违背基本事实；2.沙圆圆对刘立的债权已经转让给曾庆华，刘立应当向曾庆华还款；3.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刘立一方面藐视法院，消极应诉，一方面又以程序不合法上诉，上诉理由不成立；4.与本案类似的曾庆华与阮某某（刘立的舅舅）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已经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请法院类案同判。综上，请求驳回刘立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沙圆圆述称，1.沙圆圆将涉案借款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刘立，汇款时明确备注了是借款，沙圆圆与刘立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沙圆圆的涉案债权已依法转让给曾庆华，曾庆华取代沙圆圆成为新的债权人。综上，刘立应当向曾庆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沙圆圆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曾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立立即支付曾庆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暂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29日之后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两项共计6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阮某某与刘立系舅甥关系，因收购医院项目需要资金，2018年5月26日案外人宋某某到招商银行北京分行首体支行取现金500,000元。2018年5月27日，阮某某到宋某某办公室将500,000元取走，并向宋某某出具收条，载明“阮某某收到宋某某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收款人阮某某342╳╳╳╳╳╳╳╳╳╳╳7233”。同时宋某某与阮某某签字确认，宋某某到银行取款及阮某某到宋某某处取走现金的《事实经过》。经宋某某介绍，2018年5月28日沙圆圆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至刘立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10日，曾庆华为（乙方）与宋某某（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宋某某将其对阮某某的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圆整）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曾庆华；2.曾庆华需要向宋某某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本协议签署，且曾庆华全额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后，曾庆华取代宋某某成为本协议第一条债权本息的新债权人。同日，曾庆华与沙圆圆亦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合同标的为沙圆圆转账给刘立的500,000元。2019年5月10日，曾庆华向宋某某支付了债权转让款400,000元，也向沙圆圆支付了债权转让款400,000元。曾庆华与宋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通知》，主要内容为：1.2019年4月10日宋某某将对阮某某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曾庆华，宋某某现正式通知阮某某转让事实；2.曾庆华要求阮某某自收到本债权转让联合通知起3日内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付至指定曾庆华的建设银行账户方为有效；3.曾庆华的联系方式，包括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同日，曾庆华也与沙圆圆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通知》，只是通知的相对人为刘立。2019年5月19日，宋某某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阮某某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通知》，邮寄地址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道╳╳号╳╳大药房，并留有寄件人及收件人的联系电话，2019年5月22日焦凤侠签收该邮件。同日，沙圆圆亦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刘立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通知》，邮寄地址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镇道╳╳政村╳╳庄，并留有寄件人及收件人的联系电话，2019年5月23日邢五利签收该邮件。因阮某某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认为没有借条没有借款期限没有利率约定，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阮某某主张该款项已经交给刘立，系受宋某某委托转交的买医院诚意金。且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事情发生在北京，和郴州毫无关联，曾庆华和宋某某捏造事实，逃避管辖，造成司法不公，严重影响公平正义。该案二审期间，阮某某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阮某某的证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证如下：“阮某某提交的其与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了阮某某向宋某某发送了国营第618职工医院（北京市丰台区）的位置图、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等内容，由此可知，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阮某某系受宋某某委托将500,000元交给刘立用于购买医院的款项，不予采信。阮某某申请证人刘立、黄某某出庭作证，因阮某某是刘立的舅舅，黄某某是刘立的司机，证人与阮某某有利害关系，故对刘立、黄某某所作的证言不予采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下达（2020）湘10民终26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阮某某的上诉，认为：“宋某某以阮某某出具的收条为依据认为其享有阮某某债权500,000元，阮某某则认为其收到宋某某的500,000元系受宋某某的委托将该款项交给刘立用于购买医院所用，但是阮某某没有提供其与宋某某签订的书面委托合同，且阮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阮某某与宋某某之间并未发生购买医院的事实。因此，宋某某以阮某某出具的收条认为涉案款项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既然宋某某享有阮某某债权500,000元，那么宋某某将其债权转让给曾庆华，并向阮某某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对阮某某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1.刘立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即消极应诉，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状不签名，在人民法院一再催促下，直至2020年11月才将有签名的上诉状邮寄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通知刘立开庭时，刘立能及时将延期开庭申请及未署名的回避申请书邮寄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却在收到本案民事诉状后长达7个月的时间里，未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及提交书面答辩状，刘立消极应诉，据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2.从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沙圆圆将其对刘立的应收账款500,000元转让给曾庆华，曾庆华向沙圆圆支付了债权转让款400,000元，曾庆华取代沙圆圆成为涉案债权的新债权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刘立与沙圆圆间的债权能否转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随着现代经济的迅速发展，权利主体对财产的支配已由单纯对物的支配拓展为对债权的支配，故债权转让本质上是对财产的处分。本案中转让的债权是沙圆圆转账交给刘立的500,000元，其处分的范围应当基于交付500,000元给刘立的法律事实而产生的一切可转让的财产权利。合同涉及债权所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并不存在具有人身专属性等依合同性质不可转让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定不得转让，转让该请求权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因交付财产所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依其性质和法律规定具备可让与性，原财产交付产生的法律关系与债权转让合同所表述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并不影响基于该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转让效力。故认定曾庆华与沙圆圆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二、涉案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通知不是刘立签收的，但无论刘立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即曾庆华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即刘立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三、刘立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和范围。本案中，刘立的银行账户收到沙圆圆的500000元转账的事实证据充分，刘立亦无法否认，刘立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已返还沙圆圆或者可抵消刘立与沙圆圆之间的其他债务。故刘立应当就收到沙圆圆500,000元转账款项向曾庆华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曾庆华诉请要求刘立支付利息140,000元，因无证据证实沙圆圆与刘立有利息约定，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庆华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曾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被告刘立负担4080，原告曾庆华负担10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立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刘立的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宋某某与刘立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2019年5月23日刘立与宋某某的电话录音、宋某某与阮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宋某某收购第三方的医院，刘立居间撮合，涉案金钱是居间费用；2.作为债权一方的宋某某已经放弃了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3.涉案债权转让不成立，涉案被消灭债权属于宋某某，不属于沙圆圆，沙圆圆只是宋某某的会计，无权处分该债权；4.刘立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应由曾庆华举证证明涉案借贷关系成立。证据3.顺丰快递客户存单图片，拟证明：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法，刘立于一审审理期间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作出裁定予以回复，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一审法院不予延期审理违法。一审法院安排的开庭时间是2021年1月22日，刘立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二七厂属于疫情高风险区，到郴州后要隔离14天，故刘立亦无法按时出庭，一审法院不予延期审理，程序违法；3.本案追加沙圆圆为第三人，程序不当，应追加宋某某为第三人。曾庆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2019年5月23日刘立与宋某某的电话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涉及到沙圆圆的任何信息；宋某某与刘立的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沙圆圆无关；宋某某与阮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沙圆圆的借款没有关联性。证据3顺丰快递客户存单图片，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就此问题一审判决书已经做了详细评析，并且刚刚刘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刘立是居住在北京市顺义区，但快递的邮寄地址是丰台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刘立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委托收购股权协议书中抬头甲方与乙方签名与落款甲方与乙方签名矛盾，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5月23日刘立与宋某某的电话录音、宋某某与阮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3只能证明该快递是以刘立的名义进行邮递，不能证明刘立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二七厂，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本案后，刘立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裁定驳回刘立的管辖权异议。刘立不服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湘10民辖终1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立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申请，该裁定系终审裁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在庭前与刘立电话沟通时，刘立声称在北京，无法到庭，要求申请延期开庭并申请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已向刘立释明，其所留送达地址是安徽亳州，一审法院邮寄传票送达地址也是安徽亳州，若刘立确实在北京高风险地区被隔离无法出行，应提交相应社区及基层组织的相关证明，或者提交网络开庭申请，一审法院可安排网络开庭。若案情确实复杂，可安排第二次开庭以及依需要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亦可依法下达裁定。刘立却无理提出若不同意延期开庭，则申请审判员回避。一审法院已释明，审判员不存在法定回避情形，若刘立执意不服从法庭安排，一审法院将依法缺席审理。在庭审时，一审法院收到刘立邮寄的未签名回避申请书，以及一张北京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票据出具方系北京市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核酸检测发票，说明刘立并未在北京高风险地区的大兴区天宫院街道及中风险地区顺义区。经向院长请示，因本案无法定回避的情形及事由，依法驳回刘立的回避申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立与沙圆圆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曾庆华以债权转让纠纷起诉刘立要求支付欠款500,000元。债权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而本案刘立对其与沙圆圆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因此，应对刘立与沙圆圆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查明沙圆圆是否享有刘立的债权。本案中，沙圆圆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至刘立的银行账户，且备注该500,000元转账系借款，沙圆圆以此为依据认为其享有刘立债权500,000元。刘立则认为其收到沙圆圆的500,000元系宋某某收购第三方的医院，刘立系居间撮合，涉案金钱是居间费用，但是刘立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沙圆圆以涉案转账回执认为涉案款项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刘立，一审判决已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既然沙圆圆享有刘立债权500,000元，那么沙圆圆将该债权转让给刘立，并通知刘立，该债权转让对刘立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刘立支付曾庆华500,000元，并无不当。沙圆圆作为本案的债权转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宋某某与本案无关，故刘立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沙圆圆列为本案第三人，未将宋某某列为本案第三人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湘10民辖终1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立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申请，本裁定系终审裁定，故刘立上诉主张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刘立提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的异议以及申请延期开庭、审判员回避予以回应，程序违法，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高幸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