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常成专,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三彩互联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党宏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党宏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彩家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文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宁，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三彩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三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白东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望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手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三彩互联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彩家公司）、文宁、西安三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彩酒店管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手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金手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方面存在的问题。1、金手艺公司收到判决书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5日，但判决书上写的送达时间是2020年12月21日，邮寄送达应以受送达人签收日为送达日，从次日计算上诉期15天。2、金手艺公司一审申请财产保全，未收到法院送达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和执行回执，法院也未告知财产保全的结果及相关权利。3、案件审理过程中只有审判长刘好梦和书记员在，未见审判员任瑞鑫和人民陪审员曹秀茹参加审理。4、判决书遗漏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的代理人。5、三彩所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文宁是西安市未央区的人大代表，可能影响司法公正。二、实体方面存在的问题。1、工程数量结算金额均不对。将崔某某之前三彩工程四部期间的工程款与金手艺公司的工程款混同，文宁打给崔某某的是以前工程四部崔某某的工程款，算在已付金手艺公司的工程款中是不对的。工程项目开工日期2018年3月6日以后的项目是金手艺公司的工程项目，派工单在2018年3月6日以前的工程项目是三彩几家公司以前自己的内部项目，当时文宁个人账户直接给工长个人打款与金手艺公司项目工程款无关。三彩一直延期付款半年以上，很多实际打款时间在与金手艺公司合同期内，将文宁打给崔某某个人以前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算在给付金手艺公司工程款，金手艺公司不认可。工程项目141个并非130个，这141个项目还未算对方倒扣木门款69408.45元的那22个项目，这加起来总共有163个项目。金手艺公司起诉时是按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给的结算单计算的，但按合同结算分二种方式，2018年3月6日到2018年5月4日前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但要付中期款；2018年5月4日以后，60平米以下的房子，每平米620元结算工程款，60平米以上的房子，每平米600元结算工程款。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的结算金额远低于合同应付金额。2、崔某某作为三彩的员工，维护三彩的利益，听三彩的安排，其个人签字不能代表金手艺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崔某某是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及其子公司员工，并非金手艺公司员工和代表。3、委托书并非金手艺公司出具，而且内容含混不清，据此将打到崔某某账户的款项算到金手艺公司工程款内不当。4、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股东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完成了出资。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答辩称：一、金手艺公司所称的程序方面存在问题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二、金手艺公司称实体方面存在问题，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金手艺公司称工程数量结算金额均不对毫无事实依据。其一，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全部工程的结算流程审批表、每次结算后与结算金额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崔某某代表金手艺公司从其处承揽的装修工程已经全部结算付款完毕，没有任何遗漏。每一份结算流程审批表中都已经载明了开工日期，全部项目均为2018年3月份以后开工的项目，结算完成后都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付款凭证金额与结算金额相一致，不存在支付2018年3月之前款项的事实。其二，一审金手艺公司所列举的证据，既有把中期付款和尾款结算各列为一项的统计错误，也有把与金手艺公司毫无关系的项目统计进去的错误，也有同一项目多次重复统计的统计错误，也有把崔某某2018年3月6日之前的工程项目统计到金手艺公司名下的错误，还有把施工中的施工增项单混做单独一项的统计错误，毫无真实性可言。2、2018年3月6日，金手艺公司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签订合同时即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崔某某负责前来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办理装修承包基础项目事宜，并同意将施工费用支付于崔某某个人，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金手艺公司承担。该委托书加盖有金手艺公司公章、由崔某某持有并交付给了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并且由崔某某代表金手艺公司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签约，应对金手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在认缴期内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并已经公示。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依法完成出资，金手艺公司要求股东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及其股东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答辩称：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在认缴期内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并已经公示。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依法完成出资，金手艺公司要求股东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及其股东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手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105461元，支付已经付款项目的延期付款违约金826200元，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从应付款日开始到实际付款日每天200元计算这部分违约金）。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和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的前述债务对其承担连带支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和三彩酒店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甲方）与金手艺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承包期内将所承接的部分装饰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甲方要求及甲方和客户签订的合同要求按期、保质完成工程并获得相应的利益；乙方雇佣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为乙方完成所承包的每个单项工程，并负担雇佣工人的工资报酬、食宿、保险、赔偿等一切费用；乙方的承包范围包括组织施工、主材安装、家具家电安装等全部施工、工程管理、整体完工；以附件一《施工单项报价》为依据，以乙方的实际施工量结算；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水、电、瓦工完工，甲方书面验收合格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整体完工、家具家电安装完成、甲方书面验收合格，乙方持发票在五个工作日内结清该户余款。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当日，金手艺公司向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崔某某负责前来与贵公司办理装修承包基础项目事宜，并同意将施工费用支付于崔某某个人，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金手艺公司承担。2018年5月4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甲方）与金手艺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二）》，约定按甲方指定的接单流程，自乙方接单之日起，45天竣工验收，以甲方书面验收合格、签字为准。按房产证或产权文件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4日。2018年7月7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甲方）与金手艺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将整包合同（包含家私家电）改成硬包合同（不包含家电家私），硬装执行价60平方米以下（含6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70元计算，60平方米至12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50元计算，120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按340元计算；硬装发包协议执行工期为30天；5月1日至7月1日所有项目决算办法为合同面积×硬装发包单价+家私款=决算总额。以上三份合同中金手艺公司一方均由崔某某签字。协议签订后金手艺公司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处承包房屋装修工程项目130处，所有项目工程款结算均在钉钉软件中审批，收款单位、账号均由申请人填写，流程为崔某某在钉钉软件中发起结算付款申请，经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各部门逐级审批，最终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向金手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5月1日前的工程分多次结算即中期款、尾款分开结算，5月1日以后的工程一次性结算。2018年5月16日，金手艺公司向西安三彩互联网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历史名称）借款15万元。5月21日，西安三彩互联网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向金手艺公司支付15万元。2018年9月18日，因崔某某施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决定对其扣款25500元。2018年10月22日，因崔某某工程超期严重，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决定将工程收回，并从崔某某工程款中扣除木门款69408.45元。2018年9月21日，因崔某某使用第五国际B2803办公室办公，产生租金及保洁费10413元，双方确认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3月6日，崔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欠付张闻43000元，请求三彩不动产公司从其工程款中扣除43000元，转账支付至张闻的银行账户。3月29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分两笔向张闻转账支付43000元。根据三彩互联网公司统计其向金手艺公司支付中期款共计699420.3元；尾款结算金额为2459268.52元，支付金额为2137671.2元，抵扣金额367351.45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手艺公司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签订的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金手艺公司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依据双方最终确定的金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金手艺公司称其不认可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扣除的款项，因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崔某某作为金手艺公司的代理人均签字确认，故对金手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支付金手艺全部工程款，金手艺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主张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均非装饰装修合同的当事人，金手艺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手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93元，保全费5000元，（金手艺公司均已预交），由金手艺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金手艺公司于2021年3月31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A、崔某某2017年11月到2019年12月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从代理人手机中看到的）；B、三彩家房屋租赁西安分公司2019年7月工资标准表（试用期）和三彩家驿站西安分公司2019年9月考勤表（试用）（朱素芝发给代理人的）；C、朱素芝在三彩家的钉钉截图、2019年12月16日《劳动合同变更书》、朱素芝在三彩关联企业工作的《收房合同》和城城找房西安二分公司本月各管家营业额排行表（朱素芝发给代理人的）；D、三彩家合伙人授牌签约的照片和三彩家门店合伙人十月份分红大会崔某某领分红60000元的照片(崔某某发给代理人的)；E、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三彩不动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崔某某是三彩家205店的证据即三彩家2018年10月-12月和2019年1月2日的门店排行榜，该案崔某某网页证据保全（2019）西莲证民字第1104号《公证书》，证明崔某某（2017年11月到2019年12月）和朱素芝均为三彩家关联企业内部员工。证据二、崔某某2021年3月28日写的《证明》和崔某某身份证件，证明崔某某所有工程合同签字及延期扣款签字系受三彩公司指使。证据三、百度百科搜索“三彩文宁”的结果截图和西安市未央区第十六届人大常委会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关于补选区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的审查报告，证明文宁系西安市未央区人大代表。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和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A、B、C、D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来源是金手艺公司代理人的手机，代理人称是朱素芝和崔某某发送给她的，且微信名字是由手机持有人自己命名的，来源不明，且该证据是与城城找房有关，与本案当事人无关；朱素芝在2018年3月28日之前是金手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和朱素芝在哪里上班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三彩公司员工；证据E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中盖的公章与其真实公章不一致，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应当当庭质证；对证据三文宁是否是人大代表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2021年4月15日金手艺公司申请证人崔某某出庭作证，证明：1、2021年3月28日证明系崔某某真实意思表示，是崔某某写的。2、三彩提交的委托书上的金手艺公司的公章是崔某某盖的，因为当时崔某某私下接了个项目，要用金手艺公司的资质，所以拿金手艺的公章盖了一下。3、三彩给崔某某付的款项是崔某某与三彩其他合作项目的钱，与金手艺公司无关。4、三彩扣了金手艺公司8万元不适当，这8万元应该是扣崔某某的钱，这是崔某某加盟三彩的加盟费，此款三彩已经从崔某某的款项中扣除过了。并提交崔某某与三彩签订的代理合作经营合同证明这点。5万元履约保证金崔某某没交，口头约定从崔某某的工程款中扣，与金手艺公司无关。实际三彩也扣了。该5万元在解除合作合同时退给崔某某了。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和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言不属实，不认可。称崔某某于2018年3月初就离职了，此后就不是三彩的员工，是金手艺公司的签约代表、履约代表。崔某某陈述金手艺公司的公章是他盖的，证明崔某某持有金手艺公司的公章，这个行为表明金手艺公司对他的授权。三彩的付款都是根据结算后钉钉流程所确定的金额与付给崔某某的金额都是一一对应的，不存在付给其他项目的金额。崔某某所说的8万元在已付款的金额里只扣了3万元，其余未计入应付及已付款。即使扣了5万元，但实际也已经退给崔某某了。崔某某提交的合同与本案无关。金手艺公司向法院提交三套房子的结算单、拨款明细（未提交原件），证明此三套房子由金手艺公司施工，双方进行了结算，但金手艺公司未收到款项。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和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共同质证称，因系金手艺公司自己制作，且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从金手艺公司工程款中扣减的8万元系因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与崔某某个人之间的经营合同产生的代理费及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金手艺公司与三彩房屋租赁公司签订的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金手艺公司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依据双方最终确定的金额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金手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所载内容，能够证明崔某某系金手艺公司的受委托人，代表金手艺公司办理涉案项目事宜，并收取施工费用，金手艺公司上诉主张崔某某不能代表其公司，委托书并非其出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手艺公司主张其共施工160余个项目及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欠付其工程款2105461元，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金手艺公司主张不应从其工程款中扣减的8万元一节，因该款项系因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与崔某某个人之间的经营合同而产生，与金手艺公司无关，故三彩房屋租赁公司不应从金手艺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三彩房屋租赁公司应当向金手艺公司支付8万元。金手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存在的审理程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金手艺公司主张由三彩不动产管理公司、三彩家公司、文宁、三彩酒店管理公司对三彩房屋租赁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二、西安三彩互联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80000元；三、驳回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893元，西安三彩互联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3元，由西安金手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993元，西安三彩互联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