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21民初2041号原告：夏某，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银川市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玥，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隆鑫苑A3号楼611号。负责人：徐国义，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总经理。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男，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荣川路66号。法定代表人：黎仁超，系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系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媛，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太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波，系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男，系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中路16号院15号楼2层201号。法定代表人：王炜杰，系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告夏某与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建筑公司”）、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能源公司”）、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碳化硅公司”）、第三人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桦建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玥，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告华西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媛、滨河碳化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华西能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1942.55元、逾期付款利息5797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2021年3月31日止，延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为止），以上合计1009915.55元；2.判令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将其公司的滨河供热站整体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华西能源公司，被告华西能源公司将项目工程中的土建分包给被告自贡建筑公司，被告自贡建筑公司将土建项目交由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全面施工。原告与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系挂靠关系，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承包二标段现有工程项目的防水、防腐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方式和时间，后因合同材料发生变更，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部分施工材料及价格重新约定等，此合同约定的工程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又于2016年10月22日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原告劳务承包范围为滨河碳化硅供热站机力通风冷却塔防水防腐劳务，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45元/平米的方式予以计算；协议约定进度款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每月支付70%，剩余价款按交工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原告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劳务及工程，于2019年10月将两份合同的工程交由被告进行验收，其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至今，但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付款。后原告要求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对原告施工的两份合同的工程量进行核算，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预算员和总经理张治全于2018年1月4日给原告出具部分工程的结算单，而后至2019年，原告找到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友林，其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完整的工程核算明细，经核算，原告施工的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价款为3571942.55元，陈友林在该明细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并注明时间。在此期间，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仅给原告支付了262万元，届时，原告要求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51942.55元，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却拖延支付，原告又找到其余三被告时，其仍旧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事实与理由部分的付款情况变更为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62万元，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共计支付了工程款262万元。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辩称，对欠付的工程款951942.55元认可，对利息不认可。被告华西能源公司辩称，1.该公司系工程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与该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该公司对分包单位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的到期款项已付清，未付款项尚不符合付款条件；4.法院应严格审查原告诉请的真实性；5.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欠付该公司工程款。综上所述，从事实上和法律上，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法律上承担付款义务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辩称，1.该公司与被告华西能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将供热站工程整体发包，原告不属于该合同相对方；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对此该公司不知情，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原告所述的该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该公司代被告自贡建筑公司、华西能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被告华西能源公司所述的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但提交了书面意见述称：1.第三人与原告系挂靠关系。《防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只是以第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项下的工程均由原告实际施工，第三人只是依据与原告签订的挂靠协议收取其管理费用。2.工程项目都是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人不予干涉，结算工程款也应支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将其建设的供热站项目整体发包给被告华西能源公司。2016年6月20日，被告华西能源公司就供热站项目一期土建工程二标段、三标段的施工项目与被告自贡建筑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作为被告自贡建筑公司的分公司系实际施工单位。2016年10月8日，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华西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的三方协议，约定由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取代被告自贡建筑公司，成为供热站项目一期土建工程二标段、三标段两份施工合同的一方合同主体。2016年10月8日，原告以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滨河供热站项目二标段现有工程项目的防水防腐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后因材料变更，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与第三人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将滨河碳化硅供热站机力通风冷却塔防水防腐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于2016年10月22日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由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提供材料及工具，协议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45元/平方米）。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4日，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出具《平罗碳化硅项目防水防腐工程（夏某）》结算单一份，并注明“此结算为2017年停工时结算，按合同50%暂付价，待2018年交后结算为最终结算”。2019年10月，原告将所施工的项目经验收合格后向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进行了交付。2019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所施工的平罗县滨河供热站项目二标段现有工程项目的防水防腐工程及滨河碳化硅供热站机力通风冷却塔防水防腐劳务的工程总价款为3571942.55元，至原告起诉时，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滨河碳化硅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62万元，剩余951942.55元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滨河碳化硅公司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9月5日，原告为承包滨河供热站的部分工程与第三人签订建筑工程挂靠合同，约定第三人每年收取原告10万元作为管理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防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宁夏滨河供热站项目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各一份、报价单复印件两份、宁夏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复印件两份、《劳务协议》《建筑工程挂靠合同》各一份、结算明细表两份、被告华西能源公司提交的《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供热站项目一期土建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供热站项目一期土建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资质证书、《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三方协议》《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三方协议》、关于变更工程款支付单位的函各一份及原告、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自贡建筑公司、华西能源公司、滨河碳化硅公司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华西能源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因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其挂靠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并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向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交付，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同时原告依据《劳务协议》为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提供了劳务，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亦应支付劳务费用。关于所欠款项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5日的结算清单，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平罗县滨河供热站项目二标段现有工程项目的防水防腐工程及滨河碳化硅供热站机力通风冷却塔防水防腐劳务共同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3571942.55元，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认可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扣除已支付的价款262万元，对下欠的工程款951942.55元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无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51942.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中双方对付款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告主张自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参照2019年11月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认利息为55308元（951942.55元×年利率4.15%÷365天×511天，2019年11月6日至2021年3月31日）。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应以本金951942.55元、年利率4.15%，支付原告自2021年4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被告自贡宁夏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以其管理的财产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自贡建筑公司承担。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未能提供不欠涉案承建方的工程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滨河碳化硅公司应在欠付951942.55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华西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华西能源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亦不是涉案工程发包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森桦建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某工程款951942.55元、利息55308元，共计1007250.55元；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本金951942.55元、年利率4.15%，支付原告夏某自2021年4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在欠付951942.55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夏某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驳回原告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罗县滨河碳化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如实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如逾期履行或报告，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工作或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赵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静书记员 白荣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