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浩，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恋，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土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建设路东段城市金地5栋一单元202号。法定代表人：苏明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军，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王小浩因与被上诉人田恋、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江公司）、邹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王小浩是雇主错误。1.王小浩是涉案室内门的承运人，卸门并非其工作内容和职责。王小浩接受卖家雇佣承运涉案室内门，买卖双方建立买卖关系系通过业务员，此前王小浩并不认识买卖双方，所以王小浩将涉案室内门何时送到何地是依据买卖双方的沟通并按照指示完成。货物运抵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云环中路恒大未来城后由渠江公司负责卸货，至于其找谁卸货，费用多少均由渠江公司负责安排，王小浩无需也无可能同意替渠江公司出资雇佣工人卸门。2.渠江公司的代表邹军陈述其雇佣的工人因劳务报酬没有达成一致工人不同意卸货，渠江公司无权强迫王小浩替其支付劳动报酬，即便其单方有此意愿也必须经王小浩同意，事实上王小浩并未同意。3.邹军在法庭上是渠江公司的代理人又是本案当事人，其与本案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其在代表公司组织卸货时有单方让王小浩替其付款卸门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但事实证明王小浩并未同意。一审认定王小浩支付200元事实错误，支付200元的微信号为“木土田”，并非王小浩，如果王小浩同意付钱雇佣工人没有必要通过别人的微信付款，另外，从证据效力的角度，微信付款凭证的证明力显然优于言辞证据的证明力，故本案不能因原告遗漏被告而将王小浩错列为被告就认定王小浩是雇主。4.王小浩在帮工的过程中趁工人短暂休息的间隙准备关车门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认定王小浩关车门轻微震动导致室内门倒塌系主观臆断，系典型的因果倒置论。王小浩的行为无论被评价为好意施惠或无偿帮工，其不存在严重过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认定王小浩支付200元的支付凭证及聊天记录未经上诉人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微信转账凭证和聊天记录未经质证从形式上不能作为证据，从实质上也无法认定是王小浩支付，王小浩从未支付200元。2.一审法院背离中立地位，田恋诉请金额159,725.85元，法院判决188,950.65元超出田恋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民事案件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田恋辩称，王小浩与我方之间形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与渠江公司也系劳务关系，且渠江公司和王小浩分别支付了劳务费，故不存在王小浩系无偿的帮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乙方的受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而王小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邹军、渠江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与实际一致，判决公平公正，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田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3,902.5元、护理费10,44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0,824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54.35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54,104.85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残疾赔偿金为68,808元，总金额变更为159,725.85元，申请增加由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公司从浙江永康处购买一批室内门用于位于贵阳市白云区内门的安装，被告王小浩负责该批室内门的运输，被告渠江公司负责该批室内门的安装（包含接受、卸货等工作）。原告田恋等人是在此等候从事搬运的零工，2020年7月12日晚，被告王小浩驾驶装载该批室内门到达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云环中路恒大未来城12栋处，准备与被告渠江公司交接该批室内门，由于天色已晚，搬运工多已下班，如果无人卸货，将会延至次日卸货，次日卸货会致使驾驶员在货物到达地多停留一晚上，驾驶员的运输成本相应增加，被告渠江公司的管理人员邹军随即与原告田恋联系让其组织人员到现场负责卸货搬运，同时被告渠江公司愿意支付400元劳务费。原告田恋等人认为400元劳务费太少，且时间较晚，如果要卸货搬运还要加班，故双方因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因被告王小浩急于卸货，便与被告渠江公司及原告田恋协商，原告等四人负责该批室内门的卸货工作，由被告渠江公司支付400元，由王小浩支付200元，二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600元作为劳务费，原告等人同意该支付方案后随即开始卸货。卸货过程中，被告王小浩主动帮忙扶室内门以防室内门倒塌，原告田恋负责卸货，其余三人负责将室内门运输至收货点。在快卸完全部货物时，因被告王小浩未将室内门完全扶稳，加之关车栏杆而引发车内震动进而导致车上装载的室内门倒塌砸伤原告。后原告被第三人邹军送至贵州省骨科医院接受治疗，经贵州省骨科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侧腓骨下端骨折；2、左内踝骨折，经该院治疗，原告于2020年7月27日住院（共计住院15天），在此期间，原告共计花费43902.5元（医疗费42813.78元，其余费用为担架费等），被告渠江公司先行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原告出院后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1.伤残等级评定；2.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3.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进行鉴定，经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贵中一司鉴（2020）临鉴字第9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田恋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田恋的误工期评定为9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被鉴定人田恋的后续诊疗相关费用合计约需12000-14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为此次诉讼支付1291元的保全费。原告田恋受伤后，被告王小浩通过微信名为“木土田”的账号将商议的运费200元转给当时一起搬运的周光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2、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以及责任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焦点，本案中，原告田恋等人为被告渠江公司和被告王小浩提供卸货搬运服务，双方按照协商一致后的价格计付报酬，原告不需要接受被告王小浩或渠江公司的考勤管理，原告可以自主决定为谁提供卸货搬运服务，原、被告之间没有人生依附性，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虽被告渠江公司辩称其公司和王小浩与原告田恋之间是承揽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原告田恋和被告王小浩之间仅系简单提供劳动力的劳务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故被告渠江公司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小浩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是好意施惠，并非劳务关系。经查，王小浩为尽早卸货，通过支付200元报酬的方式让原告田恋等人为其卸货，双方之间已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故对被告王小浩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原告田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负有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搬运室内门此类大件木制物品，具有一定安全风险，原告对此应该注意而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渠江公司和王小浩作为接收劳务的一方，未对卸货现场尽到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对原告的受伤亦存在一定责任；同时，被告王小浩在无偿提供帮助的过程中，因其急于关上车内栅栏导致车体发生轻微震动，进而导致车上运载的室内门倒塌并将原告砸伤，其行为存在较大过失，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田恋、被告渠江公司、被告王小浩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应为1：4：5。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实际进行计算，其赔偿项目及金额具体为：1、医疗费，凭住院发票，金额43,902.5元（包含担架费等费用）；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经鉴定，原告护理期限为60-90天，一审法院取中间值75天为宜，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6,821元予以计算，即46,821元/年÷365天/年×75天＝9,766.75元；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天，一审法院取中间值75天为宜，即金额为50元/天×75天＝3,750元；4、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90-120天，一审法院取中间值105天为宜，原告虽主张按照建筑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期，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6,821元予以计算，即46,821元/年÷365天/年×105天＝13,469.05元；5、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报告中的十级伤残意见予以计算，即68,808元（34,404元/年×20×10%）；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张宗仪系母子关系，因此，其诉请被告赔偿张宗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及其妻子抚养三名子女，分别为四周岁、八周岁和十五周岁，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劳动能力。根据被扶养需要的抚养年限，结合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计算，即为（21,402元/年×14年×10%÷2）＋（21,402元/年×12年×10%÷2）＋（21,402元/年×3年×10%÷2）＝31,032.9元，原告仅主张30,354.35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7、后续医疗费，经鉴定，原告后期治疗费需12,000元—14,000元，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3,000元；8、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9、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收费票据，鉴定共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188,950.65元，应由被告渠江公司承担40%，扣除其已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向原告支付188,950.65元×40%-40,000元=35,580.26元；由被告王小浩赔偿原告188,950.65元×50%=94,475.33元，其余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恋各项费用共计35,580.26元；二、由被告王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恋各项费用共计94,475.33元；三、驳回原告田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76.4元，由被告王小浩负担845.5元，由原告田恋负担169.1元；保全费1,2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16元，由被告王小浩负担负担775元。本院二审期间，田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周光勤收到微信号为“木土田”支付200元的微信转账的截图一张、罗小志与微信号为“木土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200元搬运费是“木土田”（微信号）替王小浩支付的，费用从王小浩的押车费中扣除。经质证，王小浩认为：1.“木土田”并非王小浩，印证了王小浩在一、二审向法庭阐明的200元并非王小浩支付的事实；2.200元的支付时间是2020年7月14日15:27分，在2020年7月12日案发后两天，王小浩的车至少已被拖延三天，所以王小浩多次电话联系木土田催促卸货，卖家需按每天500元的标准支付压车费；3.拖延期间“木土田”要求邹军继续安排工人卸货被拒，在这种情况下“木土田”支付200元雇佣除田恋外的其他工人卸货；4.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无法确定，未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有异议，田恋在一审未提供该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200元是王小浩支付；5.聊天记录显示要求“木土田”提供其本人电话号码，木土田拒绝提供。二、周光勤向田恋转账支付1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田恋的劳务费100元并非王小浩所称存在劳务费分配不均以及存在包工头的事实。经质证，王小浩认为：1.该证据恰好证明田恋只分得劳务费100元，证明本案存在两个雇佣关系，之前的400元系每人100元，雇主是渠江公司；2.事故发生后，剩下未搬运完毕的门是“木土田”花200元雇佣除田恋外的其他工人卸的。邹军、渠江公司共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查明，“木土田”（微信名）并非王小浩，事发后即2020年7月14日，“木土田”向周光琴（事发当日与田恋一起对案涉室内门进行卸货）支付了2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小浩与田恋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王小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小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错误，原判认定的损失是否超过田恋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1，田恋及渠江公司主张王小浩向负责室内门卸货工作的人员支付了其中200元劳务费，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田恋、渠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小浩与委托其运输货物的卖家之间存在卸货约定，即不能证明卸货系王小浩提供运输服务的义务内容，且从田恋提交的周光勤收到“木土田”支付200元的微信转账的截图上来看，付款方备注一栏为“贵阳未来城卸货费用”，并不能体现该款项系“木土田”替王小浩支付，罗小志与“木土田”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体现其支付卸货费系受王小浩的指示或属于王小浩的合同义务，田恋提交的邹军、罗小志、赵振海出具的《事发经过说明》亦属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田恋、渠江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部分劳务费由王小浩支付的事实，故原判认定200元劳务费由王小浩支付，并据此认定王小浩和田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王小浩与田恋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但从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事发当时，王小浩协助田恋等人进行卸货，事发时，因王小浩未将室内门完全扶稳，加之其急于关上车内栅栏致室内门倒下砸伤田恋，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综合本案客观事实、各方过错，认定田恋承担10%、渠江公司承担60%、王小浩承担3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判认定田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需抚养人数、抚养年限及赔偿标准的认定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小浩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田恋诉请赔偿的总金额为159,725.85元，其中医疗费仅诉请其自行支付的3,902.5元，该费用未包含渠江公司已经垫付的40,000元，原判在认定田恋的总损失时，对田恋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全部医疗费进行了认定，最终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划分，一审判决最终支持的损失金额并未超过田恋的诉讼请求，故王小浩主张原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田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8,950.65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渠江公司承担60%即113,370.39元，扣除渠江公司已经垫付的40,000元，渠江公司还应向田恋赔偿73,370.39元；由王小浩赔偿田恋188,950.65元×30%=56,685.2元，其余损失由田恋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王小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恋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370.39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小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恋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6,685.2元；四、驳回田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已减半收取，田恋已预交），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77元，由王小浩负担600元，由田恋负担314元，保全费1,291元（田恋已预交），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03元，由王小浩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88元，由四川省渠江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97.13元，由王小浩负担86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