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河，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逸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梅贤信，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忠义，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张兴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逸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和公司）、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成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逸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勃，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许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李成河的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逸和公司、广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177万元是基于李成河与案外人韩某某、张某某签订的《联营协议》，且根据张某某后期给李成河补充出具的借条均能够证明李成河向逸和公司的转账以及李成河要求逸和公司、广厦公司退还该笔资金并无因果关系，因此李成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逸和公司、广厦公司返还该笔资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成河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错误。一、李成河以不当得利要求逸和公司、广厦公司返还资金177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即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也包括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其特征：1.是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2.是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3.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结合本案，逸和公司、广厦公司与李成河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具体如下：1.在李成河与逸和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首先，李成河于2007年6月20日、11月26日两次分别将117万元、60万元，共计177万元资金转入逸和公司逸和公司账户名下，其中对于2007年6月20日117万元的转款，是在逸和公司与广厦公司尚未就长清逸和城的建设工程签订协议之前发生的事实，从时间逻辑上此时逸和公司收取李成河的117万元可能非与广厦公司有关，而逸和公司与李成河又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其它法定的付款义务，对于该117万元应属于逸和公司对李成河的不当得利的关系；其次，根据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情况，逸和公司与广厦公司约定在长清逸和城项目中广厦公司需交保证金200万元，但在此后由于逸和公司未将逸和城项目发包给广厦公司，逸和公司却退还了广厦公司295.2万元，双方在长清法院达成调解后，逸和公司还存在着以房抵顶广厦公司保证金的事实，超逸和公司与广厦公司约定的200万元的保证金数额95.2万元，即使减除掉双方在长清区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逸和公司给付广厦公司的30万元的违约金，逸和公司实际仍超付广厦公司65.2万元，该60余万元逸和公司向广厦公司的支付没有显示出其依据，对于该60余万元实际上应该是李成河转款给逸和公司的60万元款。故逸和公司取得李成河的该60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也没有退还给李成河，导致李成河因此产生60万元的损失。因此对于该60万元，属于逸和公司对李成河的不当得利。2.在李成河与逸和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八条：得利人已经将取得的利益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1.广厦公司否认与李成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也没有支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如果李成河与广厦公司之间没有借款事实存在，则广厦公司占有李成河资金从性质上当属不当得利。2.根据逸和公司的一审陈述，其已将包括收取李成河177万元的资金已支付或返还给了广厦公司，该事实属实，则根据法律规定，因广厦公司没有占有李成河资金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广厦公司应当将占有的李成河的资金返还给李成河。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177万元系基于与案外人黄某某、张某某之间的《联营协议》，李成河认为该认定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首先，《联营协议》上并没有张某某的签字，张某某从形式上不是《联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在《联营协议》有签字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次，生效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书（见该判决书P8倒数第8行起）认为《联营协议》并非李成河与韩某某为逸和城项目而签，并且该判决没有认定李成河与韩某某、张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判决还查明，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款117万元的时间早于广厦公司与逸和公司签订承包逸和城工程合同的时间，早于广厦公司与张某某签订挂靠协议的时间。基于以上生效判决的确认及查明内容，李成河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对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177万元系基于与案外人黄某某、张某某之间的《联营协议》的认定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未明确李成河转给逸和公司的款额是否已全部退给广厦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涉及的应需查明的事实之一，即是否存在关联的两方，一方为受益方、一方为受害方。一审判决对于李成河转款至逸和公司的资金的去向没有予以明确，案涉资金是否还在逸和公司还是已转给了广厦公司，没有查明。一审判决仅仅是把双方之间业已存在的资金流转事实予以了记载，至于逸和公司向广厦公司流转的资金，是否包括案涉的资金都没有予以明确，由于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导致对案件的性质认定不清，故一审判决错误就在所难免。四、李成河与张某某个人无实际借款关系。2011年3月26日张某某单方出具了一张借条、一张收到条，但李成河并没有将借条、收到条上载明的款额转付给张某某，与张某某个人没有事实上的借款关系。案涉177万元资金早在2007年6月、11月份分两笔转账给了逸和公司，而根据逸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转歀记录和其一审的说法，逸和公司早在2011年3月之前就已将收取的广厦公司的包含李成河转账给逸和公司的资金还给了广厦公司，该资金未经张某某之手，且李成河始终不认可与张某某个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成河是应张某某的要求为逸和城项目向逸和公司代为垫付保证金，而非李成河向张某某个人出借资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使用法律。李成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成河的上诉请求。逸和公司辩称，逸和公司认为所收李成河的177万不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是民法总则122条，民法典986条，在本案中李成河向逸和公司交纳保证金系代表广厦公司之行为，之前的法庭审判包括李成河也均已确认这个情况，因此逸和公司收取该保证金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的也不是当得利益，更何况逸和公司也早已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给了广厦公司，逸和公司取得的利益早已不存在，故依法不承担返还该177万元的义务。关于逸和公司返还177万的明细，在之前的诉讼中也已经向法院作出说明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也进行了法庭质证。基于以上，李成河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广厦公司辩称，1．本案李成河针对涉案177万元，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进行了四次诉讼，均败诉后，又变换思路以不当得利，一审败诉，上诉到本案二审。李成河对该177万，既然认为是民间借贷，那就是有合理的事由；不能因民间借贷败诉，就选择另一个法律途径变换法律关系进行诉讼。这根本就不是不当得利的原本定义。2．李成河转款177万元，曾经主张过民间借贷，在案证据既有民间借贷的借条，又有联营协议合作纠纷的合同。可见事由清楚，有明确的法律关系；无论哪一个法律关系，均不符合不当得利特征。3．不当得利不能起诉两个被告，或者被告一还款，或者被告二还款；或者被告一连带被告二还款；或者被告一被告二各负责部分还款。这种射幸式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特征。4．不当得利应该有明确的相对方。如果追究下家，将会是无限循环。判决的确定性也不能保障，追究一个下家又有可能重新起诉或者引起再审。裁判的风险性太大。而这确实是原告李成河的不作为或者懒惰引起的诉讼浪费，责任应自负。5．李成河作为原告的诉讼时效问题。无论实体如何处理，诉讼时效是法定的。广厦公司自本案衍生初期的民间借贷案件就抗辩时效问题，逸和公司也在抗辩时效问题。时效问题并不复杂。李成河转款发生在2007年，2012年才开始诉讼。至于2012年之后具有连贯性，根本无法否定2017-2012期间5年的时间已经超过时效的事实。当时的时效是2年。这还是将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相关联的情况下。如果因为法律关系的不同，民间借贷与不当得利各自适用自己的时效。那么，经过了14年的期间，时效规定到底还需要不需要遵守？特别是广厦公司在每一次诉讼中都强调的情况下，超过诉讼时效即丧失胜诉权，这是广厦公司一贯的主张。6．因李成河一直主张系与张某某发生往来。款项按照张某某的指示打入逸和公司；财务凭证上，张某某经办签字将款领走，也完成了封闭循环，不应再涉及广厦公司。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逸和公司、广厦公司共同偿还李成河资金177万元，并赔偿李成河利息损失（自2007年11月27日至实际还清款日止，以177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利息）；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逸和公司、广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4日，李成河（甲方）、韩某某（乙方）、张某某（见证方）三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共同参与济南市长清旧城改造项目，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在济南长清区旧城改造项目中承揽到工程后，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并负责施工人员，设备安全、施工工期及施工质量，如有上述现象发生时，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责任。二、由甲方出资垫付承揽到工程后，需向发包方交纳的质量、进度、安全保证金。双方约定：甲方按承揽到工程的总造价款提取1%做为垫资利息，剩余工程款由乙方自主支配。三、双方约定：甲方垫付的质量、进度、安全保证金由乙方在开始施工后三个月内分三批返还甲方全部垫资本金，利息，按工程进度款分期分批由乙方向甲方交纳，甲方不承担乙方的施工质量保证金。（即发包单位扣除施工单位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或维修金）。四、双方按国家的《合同法》执行。五、本协议合作期限：长期。六、未尽失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提起诉讼方的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壹式叁份，三方各执壹份备查。甲方：李成河乙方：韩某某见证方：张某某2007年4月4日”。2007年6月20日，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117万元，2007年11月26日，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60万元。2011年3月26日，张某某向李成河就以上转账款项补充出具借条两份，分别为：“借条今借到李成河现金壹佰壹拾柒万元正（?117万元正）此款用于逸和山居佳和苑2#4#5#6#工程保证金。已付刘刚6#贰拾肆万捌仟元正（248000元正）原2007年4月4日所签订联营协议有效。如发生经济纠纷可向历城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张某某2011年3月26号”，“收到条今收到李成河预交长清区逸和城新建项目保证金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正）收款人：张某某2011年3月26号如发生纠纷由历城法院诉讼”。2012年7月10日，广厦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逸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广厦公司自述2008年12月21日，广厦公司与逸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广厦公司为逸和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东关大街南逸和城C1、C2标段进行施工，广厦公司向逸和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其中包括2007年11月26日交纳保证金60万元，2007年12月10日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07年12月25日交纳保证金100万元，2008年3月交纳保证金20万元，并提交了上述四份收据。诉讼过程中，两公司达成调解，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长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调解书。因逸和公司未将该工程交由广厦公司施工，逸和公司分次退还广厦保证金。2008年11月30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45万元；2009年4月7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24.8万元；2009年7月24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15万元；2009年7月28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15万元；2009年9月7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25.4万元；另广厦公司在（2012）长民初字第1391号案件中调解笔录中自述2010年12月25日，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110万元；2011年3-5月，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60万元；（2012）长民初字第1391号调解书中载明最终调解金额为由逸和公司退还广厦公司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共计60万元，逸和公司已经将其开发所有的长清区某某广场二层1-235号房产一处抵顶该笔款项，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现李成河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成河自2012年起至今，一直未间断通过提起诉讼和私下催款的方式向该笔资金相关当事人等他认为的还款责任主体主张权利，可以认定李成河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通过对李成河、逸和公司、广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梳理，可以确定李成河向逸和公司转账177万元是基于李成河与案外人韩某某、张某某签订的《联营协议》，且根据张某某后期给李成河补充出具的借条均能够证明李成河向被告逸和公司的转账以及李成河要求逸和公司、广厦公司退还该笔资金并无因果关系，因此李成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逸和公司、广厦公司返还相应资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李成河可在理清该笔资金相关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和事实关系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成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30元，减半收取计10365元，由李成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另，（2012）历城民初字第2446号案件中，李成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韩某某、张某某；李成河主张韩某某、张某某是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某是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在逸和项目的项目部经理，2011年3月26日，张某某为李成河出具借条4份，张某某代表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成河借款2547000元，用于交纳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逸和项目的保证金；后李成河以补充相关证据为由，撤回起诉。（2015）历城民初字第1216号案件中，李成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广厦公司；李成河主张与张某某、韩某某于2007年4月经朋友介绍相识，张某某、韩某某系广厦公司项目部经理，2007年4月4日韩某某以广厦公司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以联营方式与李成河达成了联营协议，协议约定广厦公司承揽济南长清区旧村改造工程后，以垫付保证金的形式向李成河借款；后李成河自愿申请撤回起诉。（2019）鲁0112民初9735号案件中，李成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韩某某、广厦公司，并将逸和公司作为第三人。李成河主张：韩某某系广厦公司的项目经理。2007年4月4日，韩某某、案外人张某某（已去世）以广厦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李成河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在韩某某承揽了长清区旧村改造工程后，韩某某以垫付款的形式向李成河借款，用于上述工程。2007年7月12日始，广厦公司分别承揽了逸和公司在长清区的逸和山居、逸和城项目。为此李成河按照约定分次替广厦公司向逸和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77万元，然而此后由于其它原因，逸和公司的上述项目又由其他公司承揽，广厦公司与逸和公司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逸和公司应退还李成河向其支付的资金177万元。但韩某某、广厦公司没有将李成河的垫付款本息向李成河偿付，逸和公司也没有退还李成河向其支付的保证金。2011年3月26日，案外人张某某曾代表广厦公司与李成河结算的截至2011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为777000元。李成河向韩某某、广厦公司索要上述借款本息未果，为此依法诉至法院。2020年4月16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成河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条出具人张某某系韩某某的下属、广厦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某和韩某某均是以广厦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李成河签订《联营协议》、发生借款并出具借条和收到条，因张某某已去世，故应由韩某某和广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李成河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韩某某与张某某、广厦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也无法证明李成河与韩某某、广厦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应由李成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成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成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76元，由李成河负担。（2020）鲁0113民初2503号案件中，李成河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逸和公司、广厦公司；后因李成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按李成河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成河主张的其与逸和公司、广厦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中，李成河明确：李成河要求逸和公司返还的事实依据是李成河在2007年6月20日、11月26日两次将合计177万元转入逸和公司账户，李成河与逸和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民法典122条，逸和公司应当将177万未向广厦公司转交部分的资金向李成河返还。李成河要求广厦公司返还的事实依据是本案经调查逸和公司将李成河转给逸和公司的177万部分或全部交付给广厦公司，依据民法典987条，李成河要求根据查实的转款事实，要求广厦公司在收到177万资金部分返还李成河。李成河为广厦公司的利益向逸和公司转账作为广厦公司的保证金，逸和公司是实际的收款人，广厦公司是受益人，因此李成河认为逸和公司、广厦公司应当共同偿还。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基于李成河与韩某某于2007年4月4日签订《联营协议》，且广厦公司实际承揽了逸和公司的部分项目建设，李成河向逸和公司支付诉争177万元款项，逸和公司取得诉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后广厦公司因故未能继续承揽逸和公司的项目，广厦公司收取逸和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亦非没有法律根据。纠纷的关键在于韩某某、张某某是否仅以广厦公司的名义，从逸和公司承揽项目；韩某某、张某某是否与李成河进行了结算。李成河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逸和公司、广厦公司，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释明李成河可在理清诉争款项所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和事实关系后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李成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上诉人李成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