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5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中绿广场二期1615-16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9AJ2Y。 法定代表人：施君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全义，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纪冬梅，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夫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冬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1)皖01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夫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纪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卡夫曼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是纪冬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但原审判决并未体现出卡夫曼公司的实际意思表达。原审判决纪冬梅的赔偿数额根本不足以抵销卡夫曼公司前期在纪冬梅处花费的成本。原审法院仅就纪冬梅过错判决其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并未考虑到卡夫曼公司前期投入成本问题。卡夫曼公司作为受害方反而因纪冬梅过错导致自身利益受损，与公平原则不符。 纪冬梅辩称，卡夫曼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代理人认可解除合同。卡夫曼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纯属无稽之谈，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卡夫曼公司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解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二审中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纪冬梅对原审判决也不服，由于超过上诉期而无法上诉。请求法院驳回卡夫曼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纪冬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纪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2.判令退还合作费用29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利率按照同期LPR计至款清之日止)。 卡夫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纪冬梅赔偿《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8940元；2.判令纪冬梅就对卡夫曼公司造成的声誉损失进行互联网公开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0日，纪冬梅（甲方）与卡夫曼公司（乙方）签订《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在自愿的原则下以开拓市场为合作基础，确认甲方作为乙方的合作伙伴级别推广乙方产品（沃联生活业务）给甲方所拓展的商家网点及终端用户，同时享受“沃联生活业务佣金比例”为10%；协议的合作期为一年，自2020年10月20日至2021年10月19日止；乙方需支付合作费用29800元；乙方为甲方开通沃联生活管理后台或甲方收到后台管理的账户、密码即视为乙方已按合同交付，甲方可按约定开展相应业务，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可因非法定原因擅自解除本合同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否则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应就解除合同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包括本合同金额及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签约后，纪冬梅支付了合作费用29800元。后因纪冬梅对卡夫曼公司宣传时所称“预存100得300话费”，“用满6个月奖励100元”，“次月享受每月10%话补”，“月租7折限时享”的优惠政策存疑，未拓展新用户，不愿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并向卡夫曼公司提出退还合作款的要求。在庭审中，卡夫曼公司同意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纪冬梅主张的解除合同，因卡夫曼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服务协议于庭审当天即2021年1月27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扣除违约方应承担的赔偿金后，剩余价款应予返还。关于纪冬梅主张的因对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卡夫曼公司存在产品与宣传严重不符及相关福利不能实现的违约事实，故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纪冬梅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并非是卡夫曼公司所致。关于卡夫曼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赔偿，虽然合同中存在单方解除应赔偿合同金额及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的约定，但该合同系卡夫曼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此条款应尽合理的提示义务，且该条款不合理地加重了纪冬梅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考虑到合同解除的原因，纪冬梅应当对给卡夫曼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卡夫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解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法院酌定纪冬梅应当承担违约金6000元。关于卡夫曼公司主张的公开道歉请求，因纪冬梅并未在公开场合损害卡夫曼公司的声誉，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卡夫曼公司与纪冬梅签订的《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于2021年1月27日予以解除；二、卡夫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纪冬梅29800元；三、纪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卡夫曼公司6000元；四、驳回纪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卡夫曼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元，减半收取272.5元，由纪冬梅负担72.5元，卡夫曼公司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纪冬梅负担。 二审中，卡夫曼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沃联生活业务授权协议书一份，证明卡夫曼公司与纪冬梅签订合同后，为纪冬梅支出的成本费。依据该协议，卡夫曼公司应向山西爱克思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纪冬梅这单的提成7450元（29800元*0.25）。山西爱克思特科技有限公司已为纪冬梅设立后台才并为其开通权限，并从我公司预留资金池中扣除7450元。如果解除协议，该7450元不会退还给我们的，这是我们的损失。纪冬梅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协议书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卡夫曼公司与山西爱克思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我无关，在我与卡夫曼公司之间的合同中也未约定该提成费需要由我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20年8月1日，山西爱克思特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卡夫曼公司（乙方）签订《沃联生活业务授权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授权区域范围内销售甲方开发的“沃联生活业务”。该协议书附件一《沃联生活业务合作授权服务商渠道政策》中约定会员单位授权服务商提单价格为2.5折。山西爱克思特科技有限公司已授权纪冬梅为5Ｇ业务合作伙伴，授权编号×××01。 一审庭审中，卡夫曼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反诉被告应当支付30%违约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纪冬梅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仅审理卡夫曼公司的上诉请求。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就解除合同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包括本合同金额及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但卡夫曼公司一审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纪冬梅应当支付30%违约金。说明其认可只要纪冬梅支付30%的违约金，就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的违约方为纪冬梅，守约方一审诉讼中同意以违约方支付30%的违约金作为解除合同的代价，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二审中纪冬梅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卡夫曼公司二审补充的其因解约受到的损失的证据、合同履行情况、卡夫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主张等因素，本院在维持一审解除合同的判项的同时，支持卡夫曼公司一审中提出的纪冬梅应支付30%的违约金（即8940元）的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1)皖01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纪冬梅签订的《沃联生活合作伙伴服务协议》于2021年1月27日予以解除；二、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纪冬梅29800元；四、驳回纪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1)皖01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1)皖01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纪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940元。 四、驳回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5元，减半收取272.5元，由纪冬梅负担72.5元，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纪冬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安徽卡夫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纪冬梅负担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