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路1421弄151号第一幢I区。法定代表人：陈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久利，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延璐，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微超金属制品厂，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玉佳中路29号。投资人：钱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微超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微超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必尚公司支付货款117，052元，改判解除编号为BS-257-20200401-01、BS-288-20200414-01《采购合同》，微超厂自行取回上述合同项下已交付的产品并返还必尚公司合同项下已支付的货款326，000元，改判微超厂支付三个合同项下逾期交货违约金92，790.80元，诉讼费由微超厂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实际签订了四份采购合同，分别是：BS-257-20200401-01（以下简称401合同）、BS-288-20200403-01（以下简称403合同）、BS-288-20200408-01（以下简称408合同）、BS-288-20200414-01（以下简称414合同），401合同项下微超厂交货10套，但逾期；403合同项下微超厂交货20套；408合同与414合同项下的交货数量与时间，一审法院未予查实。四份采购合同合计承揽的产品种类为75种，必尚公司对于401、408、414合同均修改了4份图纸，数量相对少，时间上略有延误，不构成微超厂逾期交货的正当理由，微超厂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微超厂辩称，双方之间未订立四份采购合同，仅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必尚公司一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另一方面要求微超厂支付违约金，自相矛盾；微超厂已经根据口头约定交齐了全部产品；必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微超厂的全部产品，又以产品质量和延期交货为由拒付货款，在其他案件中对其他供应商也是以此为借口，属于极端不诚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微超厂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令必尚公司支付货款336，954元；2．判令必尚公司支付以336，954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必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4份采购合同；2．判令微超厂退回已收取的822，000元，并自行取回已交付的不合格产品；3．判令微超厂支付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231，790元；4．判令微超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47，69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3月29日，必尚公司员工饶某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份零件图片给微超厂投资人钱春，询问微超厂能否制作。钱春指出该图片为焊接轴，并要求饶某发送零件图纸。3月30日，饶某发送了三张图纸给钱春，并询问具体制作价格，同时告知钱春：“到时候你说给客户做了30套，不要说10套”。钱春回答：“好的。”饶某要求钱春发送刀模图纸给其。3月31日，钱春发送了3份图纸给饶某。饶某遂要求钱春将公司名称报给其，以便其拟制作20套的合同。钱春提供了微超厂的名称后，饶某即发送了一份图片给钱春，该图片显示：压花滚刀、压花切刀、刀枕、压片20套，订单总价440，000元，付款条件为：预付30％，货到50％，交完票到60天付完，并注明交货周期为4月6日交4套、4月11日交5套、4月16日交5套，4月20日交5套。钱春遂对上述图片予以认可。4月1日12点38分，饶某通过微信发送合同编号为：BS-257-20200401-01的《采购合同》给钱春，该合同记载的甲方为必尚公司，乙方为微超厂，合同内容载明：“一、定作项目：乙方需按甲方图纸完成加工，产品名称：1.10套压花滚刀（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4-34，材料／品牌：DC53）；2.10套压花切刀（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4-32，材料／品牌：DC53）；3.10套刀枕（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4-33，材料／品牌：DC53）；4.10套焊线（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4-10，材料／品牌：DC53）；订单总价220，000元，付款条件为：预付30％，货到50％，交完票到60天付完，并注明交货周期：按拿到3D数模为准，具体为4月6日交2套、4月10日交2套、4月16日交3套，4月20日交3套。三、交货期限：乙方须于2020年4月20日前交货。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逾期三日未交货的，甲方可视为乙方无法交货，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若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的，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四、产品验收：1．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图纸规定的技术要求交货，以甲方签字盖章的图纸为准。2．验收标准以甲方签字盖章的图纸为准。乙方收到图纸后须在当日内完成审图，若发现图纸不合理或者有歧义应及时反馈给甲方，没有得到甲方的确认不允许加工。3．乙方交付货物，甲方签收，不能视为乙方产品被最终确认合格，乙方产品在甲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产品隐藏质量瑕疵问题或不符合验收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换货，乙方必须在甲方提出换货要求后3日内更换合格产品，乙方逾期不能更换合格货物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乙方应自行取回不合格产品，并在三日内退回对应货物的金额并额外赔偿不合格货物金额20％的违约金。”饶某并告知钱春：“看下，没有问题我就让财务付款了。”钱春表示：“可以，材料是D2”，饶某表示同意用D2，同时饶某发送了四份尺寸图纸的PDF文件给钱春。同日，必尚公司向微超厂支付了66，000元预付款。4月6日，饶某向钱春发送了该合同进一步精加工的3D图纸。钱春询问：“后面的十套发了么？”饶某表示：“让老板决定了，我不敢发了。”2.2020年4月3日，饶某向钱春微信发送了合同编号为：BS-288-20200403-01的《采购合同》给钱春，该合同记载的甲方为必尚公司，乙方为微超厂，合同内容载明：“一、定作项目：乙方需按甲方图纸完成加工，产品名称：1.30台小台板2（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3-25，材料：铝）；2.30台气缸底板1（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3-30，材料：铝）；3.30台气缸座（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3-49，材料：铝）；4.30台对折底板（加工图纸号／产品型号：KSD171005A-01-03-92，材料：铝）；订单总价70，000元，付款条件为：预付30％，货到50％，交完票到60天付完，并注明交货周期为4月8日交2套、4月18日全部交完。三、交货期限：1．乙方须于2020年4月8日前交货，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5％支付违约金，逾期三日未交货的，甲方可视为乙方无法交货，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若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的，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该合同其余条款同前述合同。同日，必尚公司向微超厂支付了21，000元预付款。钱春微信向饶某表示：“最低75，000元”，并要求饶某将该合同的图纸发给其。饶某表示图纸格式不全，先发送附件备料报价给钱春。4月4日11：06，饶某通过微信发送了四份图纸给钱春。3.2020年4月3日20：49，饶某通过微信发送一份名为“微超4-3．zip”的文件给钱春，要求钱春附件备料报价。4月6日，钱春将加工清单报价发给饶某。同日，饶某通过微信图片方式将合同编号为BS-288-20200408-01《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和单价、数量、总价发送给钱春。双方庭审中确认该《采购合同》文件必尚公司并未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微超厂，但双方均确认该《采购合同》项下的46项产品均系双方承揽关系的标的物，并对于46项产品的数量、单价和总价均认可同合同记载金额，该合同项下货物数量为40套，总价为550，000元。4月9日，必尚公司向微超厂支付了165，000元预付款。4.2020年4月14日18：54，饶某向钱春微信发送了合同编号为：BS-288-20200414-01的《采购合同》，该合同记载的甲方为必尚公司，乙方为微超厂，加工产品同BS-288-20200408-01《采购合同》中的46项产品，数量为20套。该合同内容载明：“一、定作项目：乙方需按甲方图纸完成加工；订单总价318，954元，付款条件为：预付30％，货到50％，交完票到60天付完，并注明交货周期为4月21日全部交完。三、交货期限：1．乙方须于2020年4月21日前交货，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5％支付违约金，逾期三日未交货的，甲方可视为乙方无法交货，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若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的，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该合同其余条款同前述合同。4月16日，案外人重庆XX有限公司向微超厂背书转让了一张总金额为150，000元的承兑汇票，微超厂确认系代必尚公司支付的BS-288-20200414-01的《采购合同》项下款项。5.2020年4月5日，必尚公司人员刘某通过微信要求钱春在KSD171005A-01-03-92的零件上打两口孔打上M10。4月10日，饶某发送文件给钱春表示要替换掉KSD171005A-01-02-88的图纸。钱春表示要重新加工了。同日，刘某发送BS-288-200-11的文件给钱春，要求将零件短轴做到260。4月15日，饶某再次发送KSD171005A-01-02-88的图纸给钱春要求更改。4月17日，饶某发送KSD171005A-01-02-73和KSD171005A-01-02-75的图纸给钱春要求更改增加孔位。4月25日，饶某向钱春发送零件图片，并表示：“两个都下沉，加深0.3。”4月26日，饶某再次告知钱春：“明天记得把切刀的尺寸加大，深度加深。”同日，饶某再次发送零件图片并表示：“这个铝板需要陪打两个孔，麻烦你帮忙陪打下。”6.2020年4月9日到5月14日，微超厂陆续将上述货物交至必尚公司处。诉讼中，双方确认：合同编号为BS-257-20200401-01的《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实际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4日交2套，5月10日交2套，5月14日交6套，全部交足。合同编号为BS-257-20200403-01的《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实际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交货2套，2020年4月15日交货28套，全部交足。对于合同编号为BS-288-20200408-01《采购合同》和BS-288-20200414-01的《采购合同》项下46项货物交货数量双方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计算，除编号为32、名称为KSD171005A-01-02-075的产品少交36件外，其余货物微超厂均已经交齐。7．诉讼中，双方均确认：1．并无双方均签字盖章的合同；2．并无双方均签字盖章的图纸，必尚公司也未将其单方签字盖章的图纸交给过微超厂；3．除前述预付款外，4月26日必尚公司向微超厂支付了三笔共计420，000元，必尚公司总付款金额为822，000元。4．双方均认可本案货物总金额为1，158，954元；5．本案所涉货物，微超厂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均同意付款时间为票到60天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微超厂按照必尚公司的要求为必尚公司加工定作相关产品，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结合双方对于本案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微超厂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质量问题？2．微超厂是否构成逾期交货？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必尚公司认为加工产品存在尺寸和硬度与图纸不符的问题，从而在本案中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其一，按照合同中约定，产品验收标准以甲方（必尚公司）签字盖章的图纸为准，但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必尚公司并未将其签字盖章的图纸交给微超厂；其二，从饶某和钱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存在多次修改图纸的情况，故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据以加工的最终图纸版本；其三，必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也有其他供应商供应过与微超厂加工的相同的零件，但双方均确认微超厂加工的零件并未进行封样；其四，必尚公司提供图片认为尚余10种零件未使用可供鉴定，但该图片显示零件上仅粘贴有“微超”字样的标签，并非零件本身的特定标志，微超厂则表示其加工的零件并无任何标志区分于其他供应商供应零件，亦否认该标签系其粘贴，故难以认定图片中的零件系微超厂加工的零件。综上，鉴于无法确定鉴定对象，也无法确认作为鉴定标准的图纸，故对于必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必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用微超厂生产的零件试机即发现机器不稳定，但微超厂最后一次送货是2020年5月，直至8月微超厂提出诉讼，必尚公司也未向微超厂提出重作、换货或退货的要求，更未有明确指出有何质量问题或者提出具体整改意见；甚至在微超厂起诉后，必尚公司8月28日发给微超厂的联络函中亦未提出各编号的产品对应具体何种质量问题，也未提出具体整改意见。再次，必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到货物即发现质量不合格，但无法区分微超厂加工的产品与其他供应商的产品，故其未提出退换货要求，但必尚公司又在反诉中认为微超厂加工的所有产品质量均不合格，必尚公司既无法区分微超厂与其他供应商的产品，又认为微超厂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必尚公司的相关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最后，必尚公司称收到货物试机时即发现质量问题，但必尚公司仍在继续向微超厂下达后续订单，也向微超厂继续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综上所述，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必尚公司认为微超厂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义务，现无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与图纸不符的质量问题，故对于必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微超厂退款退货以及支付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微超厂为必尚公司加工产品，必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承揽款项，经过计算，除编号为32、名称为KSD171005A-01-02-075的产品少交36件外，其余货物微超厂均已经交齐。必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少交的该项产品对于整体合同目的有何影响，故认为扣除该36件产品外，必尚公司应支付其余款项。该产品单价为193元／件，36件产品总金额为6，948元，扣除该款项必尚公司应付款为330，006元。双方虽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为票到60天付款，但微超厂已经实际向必尚公司交付了货物，且未开票系由于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对于货款支付产生争议所致，诉讼中，微超厂亦表示同意向必尚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故对于微超厂要求必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微超厂要求必尚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照LPR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付款时间的约定是票到60天付款，但微超厂未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其次，微超厂最后送货时间为5月14日，故4月30日微超厂还未送货完毕，微超厂以该日期起计息无相关依据；再次，合同中也无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综上，对于微超厂要求必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需依照定作人的指示进行加工制作，承揽人按约交货的前提是定作人发出明确的指示并给予承揽人合理的加工时间。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其一，必尚公司向微超厂发送图纸及3D数模的时间多有延迟；其二，必尚公司存在修改图纸的情况，应给予微超厂合理的加工时间，相应的送货时间理应顺延；其三，虽有部分产品微超厂超过了合同约定时间送货，但逾期时间最长也未超过一个月，最短仅逾期1天，并未超过合理的顺延期限，且迟延的原因是定作指示不明确且反复修改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微超厂并未构成逾期交货，无需向必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必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超厂货款330，006元；二、驳回微超厂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必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本诉案件受理费6，354.32元，财产保全费2，204.77元，合计8，559.09元，由微超厂负担176.49元，必尚公司负担8，3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0，506.69元，由必尚公司负担。二审中，必尚公司、微超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四份采购合同上共同签章，但缔约采购的意思表示和主要条款是客观存在的，并已部分履行，其中401合同、403合同已经履行完毕，408合同、414合同的履行情况已经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予以确认。二审中，必尚公司不再以产品质量异议作为上诉事由，其要求解除401合同与414合同、退款退货的理由调整为微超厂基于上述两合同的约定已逾期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必尚公司亦承认，401、408、414合同对应的图纸均作过修改，但修改的比重不大，时间也不长，微超厂可以按照相应时间顺延交货期限，但即使如此，微超厂亦构成延期交货。对此本院认为，加工图纸是承揽工作的既定因素，一旦发生修改，会导致承揽工作发生重大变化，故不能以图纸修改的时间来同步确定顺延交货的期限，且微超厂实际交货的时间并未严重滞后，最短的仅逾期一天，必尚公司收货后、付款时以及至诉讼前，亦从未提出此项异议，故必尚公司的上诉事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必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6.97元，由上诉人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