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金吉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清，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于华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紫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力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东方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吉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清，被上诉人飞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明紫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赔偿25万元，并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运费数额为557377.52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行使留置权后，被上诉人采购货物价值434050元的证据不充分，仅凭通话记录及案外人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一审支持其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反诉事实没有查明，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运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反驳，一审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飞力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东方联公司扣留货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飞力达公司就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已提交充分的证据。根据《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三条第14项的约定，东方联公司已放弃合同项下货物的留置权。被答辩人擅自扣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案涉防水卷材因长时间扣留，现已丧失使用价值。东方联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实际损失。 飞力达公司提交的东方雨虹《工厂物流赔偿订单审批流程截图》、青岛东方雨虹出具的《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车队擅自扣留承运货物事件所致损失情况证明函》、《青岛东方雨虹与原告之间2020年6月份结算明细表》、青岛东方雨虹出具的《扣款通知函》和《买赔抵扣协议》、青岛东方雨虹与飞力达公司的上级公司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运输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3山东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货物损失数额为4340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货物损失于法有据。 二、东方联公司作为一审反诉原告，在一审中未尽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东方联公司仅提交单方整理的对账单证明运费数额，不能证明系双方认可的运费款，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飞力达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诚信解决争议的原则，积极核对交易数据，提交《对账结果》和《邮件截屏》及邮件的附件《青岛东方联物流2020年东方雨虹项目报价零担询价表》。经梳理，东方联公司提交的单方整理的对账单中存在：计算错误、计算标准错误、擅自增加"其他费用"、双方无约定计算标准以及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的情形。 综上，东方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求，维持原判。 飞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联公司赔偿飞力达公司损失人民币447,2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东方联公司承担。 东方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提出反诉请求：1、飞力达公司向东方联公司支付运费557377.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飞力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飞力达公司作为甲方托运人，东方联公司作为乙方承运人签订了《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内容包括：“1、乙方为甲方提供物流运输服务。2、甲方责任：甲方托运的货物必须是国家法律允许流通的物品，甲方应保证按国家法律的规定行事；每次货物运输甲方必须提供货物的名称、数量、收货人的详细名称和地址给乙方等。3、乙方责任：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货物运输要求及时提供符合条件和数量的运输车辆和驾驶员；乙方应对其或其指定的代理人收到货物后至货物送至指定收货人处整个过程中的货物安全和完整负责，对于在此期间发生的任何货物损坏或丢失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应合理安排每次运输服务的驾驶员，并定期对驾驶人员进行技术及素质培训，以保证能够完全完成甲方的运输任务；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将货物安全、如数、无损的送达甲方指定的地点，交于指定的收货人并办理交接手续，发现货物有差错的，应请收货人做好批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运输延误或差错的，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同意放弃本合同项下货物的留置权等相关权利，不得扣押、转交甲方之货物等。4、保险：在乙方责任区间内发生的货物毁损灭失及不当延迟，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不是实际承运人而主张责任或限制承担责任，甲方可在应付费用当中直接扣除等。5、费用及结算：运费每月结算一次（上月的21日至下月的20日），乙方应在每月第五个工作日之前，将上月运输对账单传真给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应开具符合财务规定的正本运输发票并寄给甲方，甲方应在开票后的60天至90天内将款项汇至乙方账户等。”此外双方还约定了经营资格、保密责任、不可抗力、补充约定等内容。 二、2020年8月26日，东方联公司承运飞力达公司托运的东方雨虹牌防水卷材一批（TPO-3020-1.5-2×25型号12卷、TPO-H-1.5-2×25型号2卷、TPO-P-1.5-2×25型号181卷），托运目的地为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观音井路文化艺术中心项目（东来印象），收货单位为杭州振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货人为于和先，运输期限为8月26日至8月31日。东方联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将该批货物送达收货单位，该批货物由东方联公司扣留并由其保管至今。因该批货物被扣留，飞力达公司无法按照其与案外人青岛东方雨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按时履行交货义务。飞力达公司为此从案外人青岛东方雨虹公司处采购了与涉案货物规格、数量相同的防水材料，主张货值434050元，并自行承担运费11200元，另行对客户进行配送。 飞力达公司提交案外人青岛东方雨虹公司出具的《关于订单803054晚到货的处罚通报》、《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车队擅自扣留承运货物事件所致损失情况证明函》、《买赔抵扣协议》和《青岛东方雨虹公司内容报销流程公证书》、《G7平台运费截图》、《G7平台运费款支付回单》，上述证据显示飞力达公司自费434050元购置防水材料，案外人对该费用予以了扣减，并自行承担运费11200元配送至客户处。东方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也并未就涉案货物的价值申请司法鉴定。飞力达公司提交的2020年9月3日其法定代表人于华永与东方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吉锋两次通话记录显示，飞力达公司因东方联公司扣货预计损失50万元左右。 经释明，双方均未就涉案货物的价值申请司法鉴定。 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就支付运费发生如下资金往来：（一）、东方联公司主张2020年5月份的运费发票额共317899.5元，分别于2020年7月28日开具发票（编号05909526的金额100000元、编号05909527的金额59000元），于2020年8月13日开具发票（编号05909610的金额100000元、编号05909611的金额58899.5元）；东方联公司主张2020年6月份的运费发票额共368960元，分别于2020年8月15日开具发票（编号05909620的金额100000元，编号05909621的金额100000元，编号05909622的金额100000元，编号05909623的金额68960元），5月份与6月份已经开具发票的运费额合计为686859.5。7月份、8月份的运费，至立案时，双方未进行结算，东方联公司尚未给飞力达公司开具运费发票。 飞力达公司于2020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方联公司支付159000元、于2020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8899.5元、于2020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以上飞力达公司共计已转账支付运费417899.5元。 （二）、经主持，双方对5月份至8月份的全部运费进行了对账。庭审中东方联公司提供了上述期间的全部账单，飞力达公司提交了《对账结果》一份，就与东方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数据核对情况进行说明确认： 2020年5月份，双方共有240单业务，共计运费277668.67元（无争议的业务共计122单，运费196536.8元，存在争议的业务共计118单，运费校正为81131.87元），共丢单76单，应扣减罚款30400元。飞力达公司主张其应当承担5月份运费为247268.67元（277668.67元-30400元）。 2020年6月份，双方共有400单业务，共计运费333113.2元（无争议的业务共计256单，运费229405.42元，存在争议业务共计144单，运费校正为103707.78元），共丢单21单，应扣减罚款8400元；共丢货1单（运单号60000003667），应扣减飞力达公司买赔损失600元。飞力达公司主张其应当承担6月份运费为324113.2元（333113.2元-8400元-600元）。 2020年7月份，双方共有375单业务，共计运费252465.37元（无争议的业务共计312单，运费201611.5元，存在争议的业务共计63单，运费校正为50853.87元），共丢单14单，应扣减罚款5600元；共丢货3单（运单号600000036995、101110、95142），应扣减飞力达公司买赔损失6902元；未归还垫板23张，每张30元，应扣减垫板押金690元。飞力达公司主张其应当承担7月份运费239273.37元（252465.37元-5600元-6902元-690元）。 2020年8月份，双方共有1单业务，运费为8000元，即涉案防水材料订单。飞力达公司主张其应当承担8月份运费0元。 以上，飞力达公司认可的运费总计810655.24元，无争议的涉案运费总计627553.72元（2020年5月运费196536.8元，6月运费229405.42元，7月运费201611.5元，8月份运费0元），飞力达公司共已支付2020年5至8月份运费417899.5元。东方联公司对于上述运费应扣除款项，对飞力达公司买赔损失涉及的订单（运单号60000003667、6000000366995、101110）运费3782元（600元+2850元+332元）表示认可，对尚未归还垫板690元表示认可，对飞力达公司主张的其他应扣除款项不予认可。 就运费单价的具体计算规则、计算依据、处罚措施等，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违约行为认定、货物损失数额确认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一）、飞力达公司与东方联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020年8月26日东方联公司于飞力达公司处承运东方雨虹牌防水卷材一批，东方联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将所承运货物交付收货人。东方联公司以行使留置权为由，将上述货物予以私自扣留，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收货人。东方联公司对此抗辩因飞力达公司无故拖欠6月至8月运费故行使留置权，将涉案货物予以扣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中的约定，运费每月结算一次（上月的21至下月的20），飞力达公司应在每月第五个工作日之前，将上月运输对账单传真给东方联公司，在得到飞力达公司书面确认后，东方联公司应开具符合财务规定的正本运输发票并寄给飞力达公司，飞力达公司应在开票后的60天至90天内将款项汇至东方联公司账户。本案中，东方联公司就6月份部分运费（剩余运费双方正在核算）于2020年8月15日开具金额为100000元发票一张，飞力达公司依合同约定最迟应当于2020年11月13日向东方联公司支付100000元。所以，东方联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扣留飞力达公司托运的货物，行使所谓留置权之时，飞力达公司逾期交付运费的事实不存在，且双方合同中约定东方联公司放弃本合同项下货物的留置权，被告主张行使留置权亦违反合同约定，故东方联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扣留涉案货物，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对东方联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二）、东方联公司扣留飞力达公司所托运防水材料的行为因违反合同约定而已经构成违约，飞力达公司据此要求东方联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飞力达公司对于存在违约损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飞力达公司主张为避免因被告违约造成损失扩大而自己另行购买货物款的损失434050元。一审法院认为，飞力达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2020年9月3日飞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华永与东方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吉锋两次通话记录，多个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佐证，证明涉案货物价值系434050元，飞力达公司已经承担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完成了对货物损失事实和具体损失数额的举证证明责任。东方联公司认为涉案货物价值二十多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对货物申请司法鉴定，对飞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飞力达公司还主张案外人青岛东方雨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罚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罚款系飞力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确认，飞力达公司因东方联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货物损失数额为434050元。 根据双方确认，东方联公司承运飞力达公司涉案防水材料收取的运费为8000元，飞力达公司主张的11200元的运费损失明显高于8000元。故对于飞力达公司主张的11200元运费损失，仅支持8000元。综上，东方联公司应当对自身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东方联公司应当承担其因违约行为给飞力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442050元（434050元+8000元）。 （三）、飞力达公司要求东方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之前未就赔偿额达成一致，故仅支持东方联公司对飞力达公司支付以44205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飞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运费数额的确认及支付责任认定问题。（一）、东方联公司主张运费，应当就所承运的订单以及具体运费的计算规则依据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东方联公司仅提供2020年6月份至2020年8月份对账单，证明所承运订单数量及运费数额，但并未就涉案订单运费单价的具体计算规则予以证明，飞力达公司对其所主张的部分运费数额亦不予认可，故东方联公司主张的运费总数额，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但通过庭审对账，飞力达公司确认2020年5月运费277668.67元，2020年6月运费333113.2元，2020年7月运费252465.37元，对此自认的运费总数额合计863247.24元，予以确认。 （二）、飞力达公司抗辩主张应当在运费总额内扣除部分运费项目和数额，对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飞力达公司主张的应当在运费总额内扣除的运费项目和数额，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对飞力达公司就运费校正应扣除相应款项的主张，因对校正规则和标准以及校正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飞力达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飞力达公司就丢单罚款应扣除相应款项的主张，经审查确认《公路运输合同》中未就罚款规则进行约定，《飞力达运输要求及处罚标准》双方均未盖章确认，东方联公司业务人员逄鹏飞微信号主页信息和逄鹏飞与飞力达公司法人于华永聊天记录打印件，也未显示东方联公司已知晓并认可罚款规则，且即便是丢失了相关运输凭证，亦不能据此推定东方联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将货物送达，故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飞力达公司结算运费时应扣除买赔损失6902元的主张，东方联公司对于订单（运单号：60000003667、6000000366995、101110）买赔损失3782元（600元+2850元+332元）认可，对其他订单的买赔损失飞力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飞力达公司对于应付运费应当扣除6902元买赔损失的抗辩主张，仅支持应当扣除3782元；飞力达公司对于应付运费应当扣除690元垫板的主张，东方联公司对此认可，故本院对飞力达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综上，飞力达公司应付东方联公司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运费共计863247.24元，扣除订单买赔损失3782元、垫板费用690元后计858775.24元，飞力达公司已经支付运费共计417899.5元，尚欠运费440875.74元（858775.24元-417899.5元）。飞力达公司应当对欠付的运费承担支付责任，其应支付东方联公司的运费额为440875.74元。 （三）、东方联公司要求飞力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之前未及时进行运费结算，故本院仅支持飞力达公司对东方联公司支付以440875.74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东方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八百零九条、第八百一十一条、第八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损失44205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运费440875.74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622元，由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负担691元，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931元；反诉费4687元，由飞力达国际物流（山东）有限公司负担3957元，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货物价值以及运费价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对货物价值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运输的货物系东方雨虹品牌，被上诉人提交其与东方雨虹公司之间相关业务的证据用以证明货物价值，应视为已完成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对于货物价值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运费价格，上诉人同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争议部分运费曾达成共识，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就运费未约定部分曾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并经对方确认，因此，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东方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4元，由青岛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