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复13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于庆新，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周平礼，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周武礼，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复议申请人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2019）鲁0102执异20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鲁01执复206号执行裁定，撤销该异议裁定，指令该院对于庆新的异议进行审查。该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21）鲁0102执异58-1号执行裁定及（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于庆新对（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平礼与被执行人周武礼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庆新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一、执行依据不足，执行内容不明确。历下法院（2019）鲁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第二项载明：“被告周武礼返还周平礼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半部分（东西长65米，南北长27米）院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结合判决认定事实，该判决结果依据的是原告周平礼与被告周武礼于2001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周武礼承租的部分为大院北半部分院落以及4间平房（20平），因此，假如要返还的话，也不能是返还上述部分，法院判决返还的是合同解除后原始的状态，最多是原始的空院，如果涉案标的不存在或者已经拆除则不存在返还的可能，因此即使判决结果正确，也将面临执行不能。实际上，本案涉案院落中早已经加盖三层楼房（约3000平），三层楼房几乎构成院落的全部，无论《协议书》内容还是判决结果均没有指向现在的楼房，因此法院执行内容不明确，所裁定的腾房公告缺乏执行依据，要求“房屋占有者腾空”更缺乏执行依据。二、涉案三层楼房权属不属于周平礼。济南市历下区ｘｘ办事处义和ｘｘ厂大院土地所有权目前仍属于集体所有，村委会与申请人周平礼原属于租赁关系。涉案院落内目前三层楼房系2005年期间被执行人周武礼自行修建的，其所有权全部归属周武礼。因于庆新与周武礼另有欠款纠纷，2015年6月17日、2015年8月31日周武礼与异议人于庆新新签订协议，约定周武礼将其与周平礼2001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作抵押，将以后院内对外出租租金统一由于庆新收取，并将整院转让给于庆新，因此，自2015年后，异议人便以新房东的身份对外与所有租赁户签订租赁合同，并以收取的租金每年抵顶周武礼所欠款项的利息，该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周武礼对此也予以确认。而涉案楼房几年来一直由异议人实际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而且租户均与异议人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村里人几乎对此事都知情。因此，由于涉案楼房不属于申请执行人周平礼所有，贵院执行也就无权要求“房屋占有者腾空”，执行标的不合法。三、（2019）鲁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异议人于庆新的合法权益。2019年11月15日，异议人在涉案院内看到申请执行人周平礼张贴的“公告”，才得知其弟弟周武礼已经诉讼结束的事宜，事实上周平礼与周武礼系孪生兄弟，与异议人于庆新均系村民，且存在亲戚关系，彼此熟悉多年，对涉案院落的土地性质、租赁期限以及演变过程都非常了解，尤其是申请执行人周平礼对院落内楼房建设以及周武礼转让情况更是知情，其在提起的诉被告周武礼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显示故意隐瞒事实，隐瞒院落已经加盖楼房的事实、隐瞒全部楼房已由于庆新多年对外统一出租并收益的事实，由于其隐瞒事实，导致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进而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剥夺了异议人的诉讼权利，同时，周武礼居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导致法院缺席判决，明显不符合常理，异议人有理由相信周平礼与周武礼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因此，该判决因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而判决不公，异议人将选择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历下法院（2019）鲁0102执6097号执行裁定以及（2019）鲁0102执6097号腾房公告，中止对济南市历下区的强制执行。于庆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历下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54号民事判决书；2、2001年3月13日周平礼与周武礼签订的《协议书》；3、2015年8月31日，周武礼向于庆新出具的《收到条》；4、2017年6月16日义和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5、2017年6月19日周武礼出具的声明；6、2014年8月周武礼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基站房屋（场地租赁合同》、2017年8月9日于庆新与中国铁塔件分公司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于庆新与张秀银、田洪亮等承租人签订的北院租赁合同。申请执行人周平礼辩称，一、本案执行依据合法有效，执行依据明确。历下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周平礼与周武礼签订的《协议书》，并判决周武礼返还租赁的院落，该判决内容清楚明确。申请执行人认为如果返还的话应当返还周武礼承租的院落及四间平房，这是对法律基本原则的无知，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9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周武礼没有任何依据继续占有使用申请执行人周平礼的院落，申请人更没有占有使用的依据，因此法院判决返还院落以及要求占有人腾房合法，法院执行公告明确。二、于庆新主张院落内的三层楼房属于被执行人周武礼，其依据是与周武礼的抵押《协议书》受让了三层楼，因此法院无权执行，这种观点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常识。首先，三层楼是否属于周武礼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次，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产权，涉案房屋建设在申请执行人的承包院落内，这种抵押没有任何效力，甚至是违法的。第三，于庆新称与周武礼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受让了房屋并对外租赁顶周武礼的欠款利息，由此可见，于庆新仅仅是代替周武礼收取房租抵顶利息，并没有获得所谓的房屋所有权，其与周武礼之间的这种债权债务的约定对于申请执行人来讲没有任何对抗性，更不可能对抗物权。而且于庆新是否与被执行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其权利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周平礼对涉案院落享有的物权。第四，于庆新称是基于民间借贷受让的周武礼的房屋，且对外出租房屋仅仅是抵顶利息，由此可见借贷数额相当巨大，借贷是否真实、合法，是否二人互相串通侵犯申请执行人甚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于庆新应当提出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真实合法性。三、依据于庆新的陈述，其获取的是房屋租金抵顶利息的权利，可见其仅仅是一个普通债权人，是否和被执行人周武礼存在欠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其债权也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的物权。此外，于庆新也明确表示将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故提出本次异议纯属恶意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本案的执行内容明确，请求法院驳回于庆新的执行异议申请。申请执行人周平礼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9年4月2日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2页。被执行人周武礼辩称，当初我租赁的周平礼的地方，没有约定租期，我1996年开始跟着周平礼干工程，干了几年以后我就在这个院里盖房子了，2000年左右盖了一个二层、一个三层，原来院里有四间房子和小棚子，我拆了重新盖了，其中二层楼400多平的房子有准建手续，但是没有房产证，我跟着周平礼干工程，拿着工程款陆陆续续盖房子，盖房子的事情我与周平礼没有约定，当时盖的房子是归我的，房子主要是自用，连院子和二、三层楼的地下室总共2000多平米，二层楼400多平，三层楼加地下室700多平，还有车间，具体多少平方米不知道，相当于盖了一个四合院，西屋还有地下室，共计2000多平方米，陆陆续续盖了四、五年，共计花费我也想不起来了，拿回来的工程款，有时候上交给周平礼，有时候自己盖房子用了，这个房子我自己住一部分，后期租出去一部分。我2004、2005年左右借于庆新100万用于注册公司想自己干工程，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每年有利息，利息不一定，有时候按1.5分算，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每年把利息加进去累计多了，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这100万元本金没有还过。于庆新找到我说利息越滚越多，把出租的房子的租金给他，以后就不涨利息了，我觉得也行。从2014、2015年左右开始让于庆新收租金至今，由于我2016年一直生病住院，于庆新就陆续把我住着的二层大约9间拿过去了。于庆新陆续把我住着的房子都撬了，包括我的办公室、办公家具、所有账目都在房间里面，于庆新都用了，于庆新撬了我办公室后我很生气，就报警了，智远派出所出的警，派出所说房子归属问题有争议，所以没有结论。除了院中的加工车间于庆新还没有用，其他的共占用了400多平方米的二层楼，800多平方米的三层楼，加工车间的二楼是于庆新把我的车间拆了重新盖的，他现在也在用着，加工车间的一楼有仓库我占用着。历下法院查明，该院（2019）鲁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1995年1月1日，原告周平礼承包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块，该地块北临同利润滑油公司，南临齐鲁工贸公司，西邻高新区徐家村，东临刘智远路，南北长54米，东西长65米，承包费用每年为42420元，承包期限为每年一交。2001年3月13日，原告周平礼（甲方）与被告周武礼（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山东义和集团铝合金制品厂大院北半部分转租给乙方，……1、租赁方式：甲方将位于ｘｘ村西的ｘｘ厂大院北半部分长期转租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2、使用面积：本院总长65Ｍ，宽54Ｍ，甲方留用南半部，乙方使用北半部，东西向长65Ｍ，南北向长27Ｍ。3、房屋：甲方原建4间平房（20㎡）及部分建材一次性折价卖给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乙方使用部分的地上物及房产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增建或拆除），甲方无权干预。4、价款：4间平房及部分建材折价5万元整，地租按集团总公司实收数，甲方承担1／3，乙方承担2／3。5、付款方式：房屋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天内付壹万元，2001年年底付贰万元，2002年年底付清剩余贰万，地租每年按村规定日期上交甲方。……”。同时判决书确定被告周武礼一直未支付相关费用。被告周武礼未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如期向原告周平礼支付地上物及建材折价款5万元，亦未支付承租涉案地块的租赁费，合同目的客观上已不能实现，故原告周平礼要求解除双方于200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将原建4间平房（20㎡）及部分建材折价共计5万元卖给被告周武礼，自涉案协议书签订之日起所有权归被告周武礼，现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地上物及建材折价款共计5万元的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义和庄村约定的租赁费为每年42420元，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又约定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2／3，并向原告缴纳该笔费用，因自签订合同至今，被告未缴纳过租赁费，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缴纳自2001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租赁费约51139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判项为：一、解除原告周平礼与被告周武礼于2001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周武礼返还原告周平礼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半部分（东西长65米，南北长27米）院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周武礼向原告周平礼支付原地上物及建材折价款共计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周武礼向原告周平礼支付租赁费5113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判决书生效后，周平礼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该院下达（2019）鲁0102执6097号执行裁定及腾房公告。另查明，异议人于庆新提交2015年8月31日，周武礼出具的收条“收到于庆新现金叁佰万元整”收款人周武礼签字。同时，于庆新、周武礼约定：此款以周武礼与周平礼签订的租赁合同作抵押，以后对外出租房费由于庆新收，等国家征用后还本金叁佰万元整（不付利息），款项直接给于庆新，（此款多退少补），经两人共同协商同意整院转让给于庆新。异议人于庆新称其自此后一直实际占有涉案院落、并使用、管理和收益，其并不知周平礼与周武礼诉讼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宜，直至该院张贴腾房公告。2020年12月1日，该院作出的（2020）鲁0102民初138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欠条及录音材料，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于庆新与周武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武礼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归还借款。2015年8月31日的借条金额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双方未确定借款的起始日，本院酌定为2004年7月1日，故自200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以本金1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为2039000元，周武礼与于庆新协商借款本息合计300万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因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故周武礼应当自于庆新要求还款时及时归还借款，故于庆新要求周武礼归还借款3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欠条的约定，结合于庆新、周武礼在庭审中的自认，双方已合意用ｘｘ村ｘｘ厂大院的租金抵顶欠条出具之后的利息，现前述院落的租赁问题尚无定论，故对于庆新要求周武礼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本院无法支持。于庆新可待争议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庆新借款300万元；二、驳回原告于庆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本案争议的涉案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为ｘｘ村委，该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涉案院落内周武礼自行建造的房屋未有合法建造手续及权利证书。历下法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复206号执行裁定载明：“……本案中，于庆新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请求撤销历下法院（2019）鲁0102执6097号执行裁定及腾房公告，实质是基于实体权利请求排除对房产的执行，历下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于庆新主张执行内容不明确，其能否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此提出异议，首先取决于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权利，因该异议与实体权利密切相关，历下法院应当一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根据该裁定书内容，该院对于庆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进行审查。根据（2020）鲁0102民初138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异议人于庆新与被执行人周武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周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庆新借款300万元”，因此于庆新与周武礼之间未形成物权关系，且于庆新未有充足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于庆新所有。周武礼将其自行建设的院落内房屋交付于庆新转租并收取租金，以折顶其向于庆新借款产生的利息。因于庆新与周武礼之间未形成物权关系，双方也未形成租赁关系，于庆新认为该院作出腾房的执行行为不明确，无法律依据，要求对腾房公告予以撤销。根据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复206号执行裁定内容，于庆新能否有权提起执行行为异议，取决于于庆新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经审查，于庆新对执行标的未有所有权或其他实体权利，因此，于庆新无作为利害关系人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驳回于庆新要求撤销腾房公告执行行为的异议申请。于庆新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请求撤销历下法院（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并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一、于庆新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适格利害关系人。于庆新对位于xx村xx厂大院北半部分院落房屋合法占有、适用、收益，以该房屋的租金抵顶被执行人周武礼欠款利息，于庆新系涉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于庆新接手涉案房屋后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折抵周武礼每年的借款利息，至今已收取租金5年多。于庆新要求周武礼偿还借款未果后向历下法院提起诉讼，历下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54号民事判决判决周武礼向于庆新立即偿还借款300万元本金，但是关于借款利息，该生效判决认为“根据欠条的约定，结合于庆新、周武礼在庭审中的自认，双方已合意用xx村xx厂大院的租金抵顶欠条出具之后的利息，现前述院落的租赁问题尚无定论，故对于庆新要求周武礼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本院无法支持。于庆新可待争议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于庆新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使用，其以该房屋租金抵顶被执行人周武礼欠款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于庆新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历下法院公告要求于庆新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周平礼，这一执行行为必将导致于庆新无法继续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并以租金折抵周武礼每年的借款利息，损害了于庆新的合法权益。因此，于庆新是适格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且部分涉案房屋系于庆新修建，历下法院要求腾空涉案房屋，必然损害于庆新的合法权益。于庆新接手北院后支出40多万元新建了平房4间、厕所2间，重建了加工车间的二楼并改造了原楼房的楼梯以及屋顶。对此，周武礼也予以认可。虽然涉案房屋中部分房屋无准建手续，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并不能据此来否定房屋的修建者及承继者于庆新对该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在该房屋被相关部门行使公权力拆除或者自行拆除前，于庆新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法律保护。二、历下法院执行公告缺乏相应的执行依据，存在以执代审的违法行为。（2019）鲁01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并未涉及涉案房屋的返还，腾房公告要求将院落腾空无执行依据。在该判决未对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历下法院腾房公告存在以执代审的违法行为。本院查明，历下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历下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1）鲁0102执异58-1号执行裁定，认为于庆新与周武礼之间未形成物权关系，且于庆新未有充足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于庆新所有，于庆新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案外人于庆新的异议。于庆新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案号为（2021）鲁0102民初3530号，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中，本院（2020）鲁01执复206号执行裁定认为，关于于庆新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及执行内容不明确的主张，历下法院应当一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故历下法院立案后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于庆新的上述异议进行处理，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作出（2021）鲁0102执异58-1号执行裁定的同时，又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不当，该裁定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执异58-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王齐亮审 判 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毛 雪书 记 员  马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