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迎春，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珂，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学峰，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丹丹，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迎春与被上诉人朱学峰、被上诉人方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8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迎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迎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朱学峰偿还李迎春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3、改判朱学峰、方丹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峰、方丹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李迎春提交了《情况说明》、《出货明细》、《借款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朱学峰、方丹丹已经收到东莞恒大美森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森美公司”）交付的300567.55元价值的货物，一审法院以李迎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美森美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朱学峰、方丹丹，未能全面、客观反映已交付30万元的事实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朱学峰、方丹丹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李迎春提交了朱学峰、方丹丹本人亲笔签名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保证书》，朱学峰、方丹丹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协议、签名的法律效力。其次，2017年6月2日李迎春委托员工邝慧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分两次向朱学峰转账支付10万元，根据李迎春提交的《出货明细》显示，2017年5月至9月期间，朱学峰为采购货品，有通过李迎春垫付货款的方式，由美森美公司向朱学峰、方丹丹发送交付价值300467.55元的一批货物。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迎春通过转账及约定的垫付货款的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第三，根据双方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朱学峰、方丹丹因未能在2019年3月20日如期偿还涉案借款，于2019年3月28日再次出具《借款补充协议》的形式向李迎春确认向李迎春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34833元，申请在2019年8月31日内还清欠款。朱学峰、方丹丹事后补签新的《借款协议》变更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前，于2019年9月3日向李迎春还款10万元。于2019年12月19日方丹丹通过微信向李迎春公司员工欧阳冬平沟通公司发货事宜，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贷款30万元利息正常核算，并提出以店铺抵押的方式请求延缓还款期限。综上，双方签定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朱学峰、方丹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朱学峰、方丹丹的还款事实可以与李迎春提交的《出货明细》相互印证。二、适用法律方面。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朱学峰、方丹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出具《借款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较大的举证责任。李迎春已经履行举证义务，朱学峰、方丹丹提出涉案款为货款，非民间借贷，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朱学峰、方丹丹发表答辩意见称，李迎春并未真实出借30万元款项，也从未与我方达成“以垫付货款方式出借”合意，且我方亦未实际受到过其诉称的货物。一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认定李迎春未实际向我方支付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我方与李迎春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如一审时所述，我方作为东莞市恒大美森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美森美公司)“我爱我家”家具品牌的合肥市区域经销商，公司给予扶持政策开办实体店铺。具体扶持方式包括：1．我方按照公司统一标准要求装修，由公司先行支借10万元装修基金，待店铺正常运营后归还；2．为保证后续货物顺利上店，公司提供店铺装饰材料(含窗帘、墙纸、装饰品、灯具等)以及展示样品。在店铺装修期间，李迎春提出因公司管理需要，享受扶持政策需签订借款协议走个形式，不用实际履行。出于对公司和李迎春的信赖及法律意识淡薄，我方才签订了案涉《借款协议》、《借款保证书》，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公司先行支借的10万元装修基金，确需返还，我方也确已归还，但不能据此说明认可与李迎春有真实借贷行为。另外，因按照扶持政策，该笔10万元扶持款无需还息，而借款协议约定是需要偿还利息。故，一审时李迎春为强行配合借款协议内容，还虚假陈述我方归还了10万元的利息，但明显与事实相矛盾。由此亦能佐证案涉扶持政策的事实，借款协议的确并不实际履行。其二，李迎春主张其通过垫付货款的方式向出借了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李迎春提交的2017年5月至9月的发货明细，是其单方制作内容并不属实，货物价格也明显系其刻意拼凑为接近涉案的“借款”金额。李迎春声称提供了30万元货物，但既无法提供我方对货物的签收凭证，也不能证明其与我方达成了变更款项出借方式的合意，更无从证明其确实垫付了该笔货款。事实上，我方确实并未收到李迎春所称案涉垫付款项的货物，也从未要求李迎春垫付过货款。而且，从我方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单(证据一)可以看出，我方在2017年至2019年间，一直都有打款采购货物，若确有案涉借款，李迎春完全可以从货款中扣除。然而，李迎春在“形式借款”到期至案涉诉争前，既从未向我方主张过还款，也从未要求从进货款中予以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我方从未认可与李迎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迎春歪曲解读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李迎春提交的我方与美森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只能说明我方与美森美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的纠纷，且公司因此冻结了我方的出货权限。但无法证明我方认可实际收到了李迎春出借的款项，也无法证明李迎春垫付了30万元的货款。而且，自李迎春函致商场要求封存店铺后，现又已将店内货物转移处理，已造成我方严重损失。李迎春一审诉讼请求：1.朱学峰偿还李迎春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2.方丹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朱学峰、方丹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李迎春（出借人）与朱学峰（借款人、抵押人）、方丹丹（保证人、抵押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朱学峰因经营需要，向李迎春借款40万元，借期22个月，年利率为4.75%、利息34833元，朱学峰承诺分15期还清，于2019年3月20日前全部还清借款；借款必须专款专用，用途仅限支付朱学峰与李迎春经营的东莞美森美公司儿童家具产品、经营品牌装饰、上店、采购货品、支付商场租金等店铺经营费用。同日，方丹丹出具《借款保证书》，载明：根据朱学峰于2017年5月23日向李迎春借款，方丹丹愿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434833元及发生的借款利息和费用，本报证书在出借人同意借款人延期还款时继续有效。2017年6月2日，邝慧静向朱学峰转账10万元，附言合肥我爱我家朱学峰款。2019年3月28日，朱学峰出借《借款补充协议》，载明：朱学峰向东莞美森美公司李迎春借款本息共计434833元，原定于2019年3月20日还清，因借款人资金问题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还清，现补充协议：借款人有一套房在于2019年7月份拿房产证后拿去二手市场交易卖房，交易定金还李迎春借款并把卖方合同提供给李迎春核实；因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还款，每月还给李迎春1811元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款项，现申请在2019年8月31日内还清欠款。李迎春提交《出货汇总单》《出货明细》，拟证实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向李迎春出借30万元，朱学峰、方丹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李迎春单方制作，无朱学峰、方丹丹的收据或确认，无法说明李迎春已实际出借了30万元。2019年9月3日，朱学峰向李迎春转账10万元。李迎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9日12:00，被告方丹丹“欧阳总您好，我是合肥经销商方丹丹，之前说好三次还清30万元的流程。拖欠公司的钱无法还…公司给我的账户上也早冻结了出货权限…”2020年5月20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受李迎春委托，向朱学峰、方丹丹发出《关于催收欠款的函》，并邮寄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南路安粮城市广场二期19幢1801室。李迎春主张其委托案外人邝慧静于2017年6月2日分两笔共10万元转账给朱学峰。另外30万元通过垫付货款、交付货款形式向朱学峰支付。李迎春提交东莞美森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发货明细单》，拟证实李迎春已实际向朱学峰支付出借款，上述《情况说明》中，东莞美森美公司称朱学峰、方丹丹因经营需要向李迎春借款40万元，该司根据李迎春的要求，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向朱学峰、方丹丹发送货物一批，货款总价值300467.55元，朱学峰、方丹丹未向该司支付货款，该部分货款由李迎春垫付，欧阳冬平为该司员工，事后负责李迎春与朱学峰、方丹丹沟通还款事宜，微信号为“hzdcoy”。朱学峰、方丹丹提交于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向李迎春转账的银行流水单，拟证实东莞美森美公司扶持朱学峰、方丹丹所提供的装修材料相应款项，朱学峰、方丹丹已于2017年5月份支付，在李迎春主张“以垫付货款方式借款”的出货时间段前后，朱学峰、方丹丹向李迎春账户多次转账拿货，足以说明朱学峰、方丹丹有钱支付货款，没有必要向李迎春借款，朱学峰、方丹丹向东莞美森美公司拿货的货款均转账至李迎春个人账户，若借款真实存在，李迎春完全可以从货款中直接抵扣，但李迎春从未主张过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李迎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20年4月4日，东莞美森美公司向合肥政务红星美凯龙商场出具《商请函》，载明：贵商场的商户朱学锋、方丹丹因经营东莞美森美公司儿童家具产品的需求，向本人李迎春借款4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等、截止至2020年4月4日，朱学锋、方丹丹尚有借款本息近40万元未归还，现本人知悉朱学锋、方丹丹拟将存放在贵商场的儿童家具产品及设施设备转移，且拒接电话、不回信息，有恶意逃避偿还借款给本人的嫌疑，故特商请贵商场暂扣朱学锋、方丹丹我爱我家品牌店铺的所有资产等内容。李迎春提交的东莞美森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李迎春为该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李迎春与朱学峰、方丹丹签订4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朱学峰向李迎春借款40万元，后被告朱学峰已归还李迎春10万元，对此事实李迎春与朱学峰、方丹丹各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迎春是否已实际向朱学峰支付30万元。李迎春提交《情况说明》《出货明细》等证据拟证实其以实物形式向朱学峰交付借款30万元，但上述证据均为东莞美森美公司单方制作，朱学峰、方丹丹对此亦表示有异议，李迎春虽为东莞美森美公司的股东，但李迎春与该公司属不同法律主体，李迎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司将货物交付给朱学峰，实为代李迎春向被告朱学峰支付借款30万元，且李迎春提交的方丹丹与东莞美森美公司员工欧阳冬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拖欠公司的钱无法还。”，李迎春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能全面、客观反映其已将30万元交付给朱学峰、方丹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李迎春要求朱学峰、方丹丹返还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迎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李迎春李迎春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学峰、方丹丹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2月29日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内容：因本案纠纷，商场已应公司要求将朱学峰、方丹丹的店铺展示样品及店内未售货物转移并交由公司控制（包括李迎春主张垫付货款的货物），因此，李迎春称其以垫付货款的方式出借了款项与事实矛盾。对此，李迎春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朱学峰逾期提交证据且未按规定向李迎春、法院提供副本，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我方认为该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无法辨别通话人员身份，且该通话录音朱学峰一方未证明经过对方同意制作并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合法性存疑。即便该通话录音反映红星美凯龙商场存在暂时扣货行为，但商场单方扣货的行为与李迎春无关，朱学峰、方丹丹拖欠涉案款项并单方离场，还拖欠商场租金，可能扣货是基于其他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李迎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账号页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人欧阳某某（微信和“hzdcoy”）与方丹丹（微信号“f153××××****”）微信沟通最初借款及其逾期还款的整个沟通过程，方丹丹因经营店铺需要，最初多次要求公司向其提供借款，并确认欠款40万元的事实，其偿还10万元后，后期尚欠借款30万元，请求延缓偿还欠款30万元的事实，该微信号的使命注册信息一审法院已调取。证据二、李红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账号页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外人李红（微信号“hzdcoy”）协助催款过程中，与方丹丹（微信号“f153××××****”）沟通还款事宜的事实，方丹丹称先暂偿还借款10万元，与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其表示尚欠借款待其房产出售后一次性偿还的事实。证据三、《借款协议》，证明朱学峰出具《借款补充协议》请求延缓还款期限，并倒签《借款协议》，变更还款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前。证据四、证人证言：欧阳冬平，证明内容：方丹丹、朱学峰因经营需要，曾向本人就职公司申请贷款，公司为扶持经销商，公司股东李迎春有向方丹丹、朱雪峰借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其中有30万元，以公司方丹丹、朱学峰发货的形式履行，该批货物的货款公司股东李迎春已为方丹丹、朱学峰垫付，后因方丹丹、朱学峰未能如期偿还公司股东李迎春欠款，本人受李迎春委托，多次与方丹丹、朱学峰沟通相关还款事宜，曾为督促其还款，公司向其停止发货，其还款10万元后，一直逾期未再还剩余款项30万元及利息，方丹丹、朱学峰微信多次向本人要求提供其他财产作为担保并延缓李迎春的借款偿还期限，本人的（微信号“hzdcoy”）与方丹丹（微信号“f153××××****”）微信聊天有本人与方丹丹、朱学峰沟通最初借款及逾期还款的整个沟通过程，能客观反映相关事实，本人使用的微信也有实名注册。向对此，朱学峰、方丹丹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人证言：欧阳冬平是李迎春的同学和下属，也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与李迎春存在密切利害关系，其所述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份证言内容有明显的主观偏向性，对李迎春有利，完全有可能是按李迎春的意愿进行陈述，而且，当初提议以签订借款协议走个形式时，也是他以快递的形式把模版邮寄给李迎春签字的。且客观上其所述证言也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所载内容相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一：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份聊天记录是案外人欧阳冬平与方丹丹之间的聊天，并未提及过与李迎春有关的事宜，虽然看出催要过款项，也是在代表公司催要，且是催要10万元，在其催要后方丹丹就将10万元装修款给公司了；其次，在完整聊天内容中，无法看出朱学峰一方向李迎春个人借过任何款项，双方一直在沟通与公司之间的事宜，即便与公司之间存在一些纠纷，也与本案李迎春主张的个人借款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无法证明李迎春真实出借了款项。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李红的具体身份无法确认，其为本案的案外人，且聊天内容不完整，无法说明全面案情。其次，从这份聊天记录也恰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真实借贷关系，朱学峰一方也从未认可向李迎春借款。证据三：对该《借款协议》的实质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体现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是为享受公司的开店扶持政策，应公司要求走形式才签定的，并不实际履行。另外，仅凭该协议，并不能证明李迎春实际出借并交付了案涉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实际出借本金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在2017年5月23日签订借款40万元以及利息34833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该借款是用于李迎春经营的公司家具产品等营销，方丹丹对此出具《借款保证书》，双方也确认朱学峰已偿还其中10万元本金。对于双方争议的本金30万元问题，李迎春主张以其公司产品供货给朱学峰的方式出借借款，并提交了《出货汇总单》、《出货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朱迎春提交的《出货明细》等证据虽然没有朱学峰的签名，朱学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在二审庭审中，朱学峰承认是李迎春经营的公司家具等产品的经销商，收到过价值10万元左右的灯饰、家具等；另外在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借款4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朱学峰在2019年3月24日出具《借款补充协议》，再次确认向李迎春借款本息为434833元，即借款本金40万元和利息34833元。朱学峰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款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朱学峰主张李迎春签订出借4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未实际出借对应价值数额的款项，这与朱学峰后来出具《借款补充协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于李迎春以垫付货款方式出借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以李迎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30万元交付给朱学峰，驳回李迎春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改正。对李迎春上诉请求朱学峰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方丹丹作为本案借款保证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保证书》，方丹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迎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8016号民事判决。二、朱学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迎春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方丹丹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朱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