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九龙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吕金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女，汉族，1994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阿斯夫工业地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新保辉大厦20C。 法定代表人：李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强，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丽，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记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阿斯夫工业地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阿斯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徽记公司的一审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由阿斯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阿斯夫公司起诉徽记公司的案件中，涉案竣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工程结算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的证据依据是阿斯夫公司提交的《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以及《工程完工单》，从两份证据内容看，并不是竣工验收的内容，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竣工验收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二、在一审徽记公司反诉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符。在涉案工程正常使用年限内，阿斯夫公司应当承担维修或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并未对此内容进行提及。按合同约定，阿斯夫公司就应当承担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认为无需承担工程质量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工程不算逾期，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金，此判定是错误的。 阿斯夫公司辩称，1.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每一项涉案工程工序的完工情况均签署了《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验收表中均备注：每施工一道工艺，业主验收确认签字后，方能施工下一道工艺。说明阿斯夫公司的每一道施工程序均是经过徽记公司验收合格后才完成的涉案工程。徽记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在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投入使用的。2.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就逾期部分，阿斯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明确逾期原因为工程量与合同工程量不一致。3.维修保质期已经超过了质保期，阿斯夫公司无需承担工程质量违约金。鉴定报告以及徽记公司提交的现场图片显示，地坪的损坏均是人为原因损坏的，并不是因为阿斯夫公司施工质量问题。 阿斯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徽记公司向阿斯夫公司支付工程款493689.1元；2、判令徽记公司向阿斯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93689.1元为基数按日1‰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为41074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徽记公司承担。诉讼中，阿斯夫公司自愿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利息以49368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徽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阿斯夫公司赔偿徽记公司整改、维修包装车间、点豆腐车间需要的费用以及由此给徽记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784020元；二、请求判令阿斯夫公司向徽记公司支付因工程工艺质量等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5844.6元；三、请求判令阿斯夫公司向徽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45844.6元；四、请求判令阿斯夫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阿斯夫公司（乙方、卖方）与徽记公司（甲方、买方）签订《工程合同》，由阿斯夫公司承包修建徽记公司工厂的地坪防腐工厂。合同约定：“项目名称：南溪工厂地坪防腐项目；工程地点：宜宾市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项目面积及单价：包装车间（三布五涂乙烯基重防腐）：1468㎡，单价：190元/㎡，小计278920元；点豆腐车间（二毡二布乙烯基重防腐）：1540㎡，单价：306元/㎡，小计471240元，合计75016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收方面积计算）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3日、竣工日期：进场后10日内……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后支付3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支付35%，剩余合同总价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质量保证：质保期为自厂房验收合格后一年，保修期后终身服务，维修收取成本费用。阿斯夫公司按施工规范，并执行上述规程提供合格产品，并对产品及工程质量负责。阿斯夫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如果工程质量或者材料存在缺陷，包括不限于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或发生非徽记公司因素导致的质量问题（与阿斯夫公司提供的技术条件不符），徽记公司有权索赔。阿斯夫公司所交货物任何一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时，徽记公司有权追究责任，同时阿斯夫公司应当承担徽记公司的所有损失。如徽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每延期一日，向阿斯夫公司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1‰的违约金。合同材料到达徽记公司工厂使用前或使用后发现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等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及买方使用要求，徽记公司有权要求退换并追究阿斯夫公司责任。给徽记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直接损失责任并承担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按合同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赔偿对方。除上述约定以外，在合同附件中还约定点豆腐车间防腐地坪的一般使用年限为10年以上。 合同签订后，阿斯夫公司组织了工程的施工修建。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增补，双方之间也签署了相应的工程增补单。双方对每一项涉案工程工序的完工情况均签署了《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验收表中均备注：每施工一道工艺，业主验收确认签字后，方能施工下一道工艺。2018年2月5日，双方共同签署《工程完工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内容如下：工程施工内容：包装车间面积743.59平方米、第五点豆腐车间面积1282平方米、第六点豆腐车间面积1282平方木，总面积3307.59平方米；完工情况：已经完成合同内的全部施工项目。同时，徽记公司员工陈永胜在确认单中手写备注：“工程已完结，实际验收以我司验收表为准”。《工程合同》签订后，徽记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向阿斯夫支付工程款225048元，又于2017年11月22日向阿斯夫公司支付工程款225048元，上述已付工程款合计450096元。至阿斯夫公司起诉之日,徽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2年多。 诉讼中，徽记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对存在质量问题所需的整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节能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并委托四川金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整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1日，四川中节能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点豆腐车间地坪防腐工程（现状）质量不能满足施工及验收规范要求。2020年12月25日，四川金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修复费用出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报告载明关于涉案工程整改修复费用为784020元。徽记公司在工程质量鉴定中垫付鉴定费37000元，在修复费用鉴定中垫付鉴定费15680元，上述鉴定费合计52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阿斯夫公司提起的本诉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对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二、徽记公司目前尚差欠阿斯夫公司的工程价款为多少；三、徽记公司应当如何向阿斯夫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四、阿斯夫公司起诉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果得到支持应当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双方是否对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每一项涉案工程工序的完工情况均签署了《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验收表中均备注：每施工一道工艺，业主验收确认签字后，方能施工下一道工艺。说明阿斯夫公司的每一道施工程序均是经过徽记公司验收合格后才完成的涉案工程。结合双方签署的《工程完工确认单》，说明双方之间已经就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一审法院对徽记公司抗辩称涉案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二、徽记公司目前尚差欠阿斯夫公司的工程价款为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问题，双方争议点为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的计算面积。阿斯夫公司提交的阿斯夫公司单方确认的结算单中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的面积分别为1282平方米，徽记公司提交的经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中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的计算面积分别为1228.7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中载明的车间面积分别为1228.75平方米，但根据《工程完工确认单》中双方确认的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面积分别为1282平方米，此外修复费用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上述两个车间的面积亦分别为1282平方米。通过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工程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的面积均分别为1282平方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具体金额以实际收方面积计算，故涉案工程总价款应当以双方确认的实际面积计算，即按照1282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因此，阿斯夫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虽然没有经徽记公司盖章确认，但其计算的面积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阿斯夫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阿斯夫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价款为943785.10元。此外，阿斯夫公司诉讼中自认在上述价款中再扣除3061.5元的施工人员餐费，故涉案工程价款为943785.10元-3061.5元=940723.6元。双方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50096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徽记公司目前尚差欠阿斯夫公司的工程价款为940723.6元-450096元=490627.6元。 三、徽记公司应当如何向阿斯夫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 根据双方的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后支付3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支付35%，剩余合同总价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自厂房验收合格后一年。结合《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工程完工确认单》，可以认定双方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因此无论是35%的工程进度款还是5%的工程质保金，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徽记公司应当向阿斯夫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490627.6元。 四、阿斯夫公司起诉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当如何计算 根据双方之间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后支付3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支付35%，剩余合同总价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因此，剩余35%的工程款（940723.6元×35%=443591.42元）支付期限已经于2018年2月5日竣工验收之日起届满，从2018年2月6日逾期之日起徽记公司应当向阿斯夫公司支付35%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剩余5%的质保金（940723.6元×5%=47036.18），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即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应当于2019年3月1日届满，从2019年3月2日逾期之日起徽记公司应当向阿斯夫公司支付剩余5%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阿斯夫公司起诉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徽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每延期一日，向阿斯夫公司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1‰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现徽记公司已经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程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城市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徽记公司庭审中也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适当减免的抗辩理由。诉讼中，阿斯夫公司针对其起诉的逾期付款利息自愿作出了调整，将逾期付款利息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该调整属于阿斯夫公司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其次，针对徽记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的情况下，阿斯夫公司是否应当向徽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的责任；二、徽记公司起诉的工程质量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徽记公司起诉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的情况下，阿斯夫公司是否应当向徽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阿斯夫公司按施工规范，并执行上述规程提供合格产品，并对产品及工程质量负责。阿斯夫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如果工程质量或者材料存在缺陷，包括不限于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了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或发生非徽记公司因素导致的质量问题（与阿斯夫公司提供的技术条件不符），徽记公司有权索赔。阿斯夫公司所交货物任何一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时，徽记公司有权追究责任，同时阿斯夫公司应当承担徽记公司的所有损失”。从上述约定可以体现，阿斯夫公司是针对工程本身的设计、工艺、材料缺陷等非徽记公司因素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工程至徽记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已经实际使用了2年多时间，且质保期限已经届满。徽记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时并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而本案鉴定机构针对工程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和施工标准的鉴定意见，是针对涉案工程已经由徽记公司使用了2年多的现状作出的鉴定结论，该结论并非针对涉案工程完工当初的状况作出的意见。因此鉴定机构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验收和施工标准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完工之初本身就存在设计、工艺、材料缺陷等方面的问题，达不到徽记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修期后终身服务，维修收取成本费用。现涉案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徽记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目前的质量状况问题属于阿斯夫公司的原因导致，因此徽记公司要求阿斯夫公司承担修复费用78402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徽记公司起诉的工程质量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涉案工程双方当事人验收合格并已由徽记公司实际使用了2年多，现已超过了质保期限，徽记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目前的质量状况问题属于阿斯夫公司的原因导致（如存在设计、工艺、材料缺陷等方面的问题）。因此阿斯夫公司对涉案工程目前的质量现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徽记公司起诉的工程质量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徽记公司起诉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增补，双方之间也签署了相应的工程增补单。说明涉案工程徽记公司自身存在工程增量的问题，工程量的增加必然对工期顺延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并非阿斯夫公司过错造成，阿斯夫公司不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徽记公司起诉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结合以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徽记公司应当向阿斯夫公司支付差欠的涉案工程款490627.6元，并按照年利率12%向阿斯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对于徽记公司提起的鉴定，不能印证其反诉的工程质量问题系阿斯夫公司原因导致，相应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阿斯夫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徽记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阿斯夫工业地坪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062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443591.42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以490627.6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阿斯夫工业地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徽记公司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844元，反诉受理费6279元、反诉鉴定费52680元，上述合计71803元，由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二、一审判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核算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关于维修或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徽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故徽记公司不应支付工程尾款。本院认为，徽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南溪徽记食品项目防腐地坪工程工序验收表》载明“每施工一道工艺，业主验收确认签字后，方能施工下一道工艺”，表明阿斯夫公司的每一道施工程序均是经过徽记公司验收合格后才完成的涉案工程。徽记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徽记公司与阿斯夫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故徽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一审判决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核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徽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第五车间和第六车间应分别为1228.75平方米，而非一审认定的1282平方米，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的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徽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徽记公司和阿斯夫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完工确认单》载明第五点豆腐车间面积和第六点豆腐车间面积分别为1282平方米，双方确认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徽记公司提交的《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地坪工程项目结算单》没有载明时间，故不能确认该结算单系徽记公司与阿斯夫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单。结合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案涉工程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第五点豆腐车间面积和第六点豆腐车间面积分别为1282平方米。故而，徽记公司主张的面积与现有证据不相符，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针对一审判决关于维修或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徽记公司上诉主张阿斯夫公司应承担工程质量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且阿斯夫公司应承担维修或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徽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徽记公司与阿斯夫公司在《工程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自厂房验收合格后壹年，故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过。徽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目前的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保修范围、是否因徽记公司原因导致，一审判决未支持徽记公司关于工程质量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2.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由于阿斯夫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工程增补单》，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工程增量的问题，工程量的增加会对工期顺延产生影响。徽记公司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在于阿斯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针对阿斯夫公司的维修责任。徽记公司与阿斯夫公司在《工程合同》第六条中约定“质保期为自厂房验收合格后壹年，保修期满后终身服务，维修收取成本费用”，且双方约定包装车间和点豆腐车间的一般使用年限分别为15年及10年以上。依该约定，保修期满后阿斯夫公司应承担维修义务，需收取成本费用，阿斯夫公司对此亦并不否认。案涉工程目前没有进行维修，维修费用没有实际产生，且成本费用多少不明，徽记公司可待上列费用明确后再依双方《工程合同》第六条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徽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0元，由上诉人四川南溪徽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