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英，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亨励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工业区西线路3号102。法定代表人：陈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四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岗路8号之14-8号之16自编I栋203房。法定代表人：王俊生。上诉人张林英因与被上诉人亨励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励公司）、广州四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亨励公司、四两公司支付张林英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亨励公司、四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林英只是和亨励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并未与四两公司有任何关系。由于亨励公司和四两公司之间又存在租赁关系，为节约成本，张林英按亨励公司要求将涉案设备退给四两公司。为此张林英与亨励公司、四两公司于2019年12月签订了《退款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说明了三方之间的关系。第三条“张林英决定向亨励公司申请设备及自造衫的退款，亨励公司亦同步向四两公司申请退款”，该条款明确说明了张林英和亨励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四两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为简化退款流程及手续，三方共同确认并同意由四两公司将其应退给亨励公司的钱直接退给张林英。因张林英和四两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所以《退款确认书》中明确附有条件“四两公司向张林英退款后，视为亨励公司已向张林英退款，视为四两公司向亨励公司完成退款”，即只有当四两公司退款完成后，张林英才“无权再向享励科技要求退款，亨励公司同样无权再向四两公司要求退款”。而一审却把该条款割裂开，只看见前半部分“张林英向亨励公司提出退款申请后，将由四两公司直接向张林英进行退款”，却无视该条款的后半部分。现四两公司只给张林英退款5000元，下剩45000元一直未退。基于三方签订的《退款确认书》，因四两公司未完全向张林英退款，故张林英有权向亨励公司、四两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履行协议。亨励公司、四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亨励公司、四两公司支付张林英人民币（币种下同）4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58元（以欠款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9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2.本案受理费由亨励公司、四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励公司与四两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四两公司授权亨励公司成为WHOSSSMADE品牌机器设备及系列产品线下实体渠道门店合作伙伴，双方签订《WHOSSSMADE品牌产品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上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7月13日，张林英与亨励公司签订《WHOSSSMADE智能服装自造机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一份，由张林英承租亨励公司的2台自造机。合同签订后，亨励公司收取了张林英租金30000元和押金20000元，亨励公司将2台自造机交付张林英使用，张林英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自造机存在诸多故障，遂向亨励公司要求退货。由于自造机实际上是由四两公司提供，亨励公司只是作为经销商，故亨励公司要求张林英直接将自造机退回给四两公司，张林英于是将2台自造机均退回四两公司。四两公司验收后，张林英、亨励公司、四两公司三方签订《退款确认书》两份，其中一份签署时间为2019年10月，张林英主张该份《退款确认书》已经履行完毕。另一份《退款确认书》签署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也即涉讼争议的协议。该《退款确认书》上三方约定：四两公司与亨励公司为开展合作，亨励公司向四两公司租赁1台自造机，亨励公司为推广设备并获取提成，将该设备转租给张林英，同时亨励公司同意张林英申请退款，亨励公司亦同步向四两公司申请退款；为简化手续，三方共同确认并同意，将由四两公司直接向张林英进行退款，四两公司须于2020年1月18日前完成退款，退款金额为50000元，四两公司将余款退还张林英后，视为四两公司已向亨励公司完成退款，亨励公司不得再向四两公司主张退款。上述三方《退款确认书》签订后，四两公司一直未有按时退款，经亨励公司和张林英催促，四两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向张林英退款5000元，剩余45000元未付，张林英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张林英确认2019年10月签订的另一份《退款确认书》上约定退还的款项，也是由四两公司退还，但已退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张林英、亨励公司、四两公司三方签订的《退款确认书》是张林英、亨励公司和四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遵守履行。《退款确认书》中三方确认涉讼50000元的租金由四两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前直接向张林英退还，四两公司也未进行抗辩，仅于2020年5月1日退还了5000元，现四两公司逾期未有退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张林英诉请四两公司退还45000元租金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林英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四两公司未按时付款导致张林英的资金损失，故四两公司应向张林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林英诉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由于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但应以45000元为限。由于《退款确认书》上三方并未约定亨励公司在四两公司未退款情况下需要承担责任，也无约定亨励公司须向张林英承担退款责任，故张林英要求亨励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两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林英退还租金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应以45000元为限）；二、驳回张林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四两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吴明迁系亨励公司持股50%的股东，同时担任亨励公司监事。吴明迁一审时作为亨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签署加盖亨励公司公章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本院二审依照该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向亨励公司送达开庭传票被退件，应当视为合法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亨励公司应否承担向张林英退还租金的法律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亨励公司系与张林英建立租赁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张林英租赁费用也是直接向亨励公司交付。四两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缔约方和直接的租赁费用收款人，其对于张林英的退款义务来源于《退款确认书》的约定。第二，从《退款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同意张林英退款的主体是亨励公司而非四两公司。各方仅是为了简化退款手续而约定由四两公司直接向张林英退款，减免了四两公司先退款给亨励公司、再由亨励公司退款给张林英的程序环节。《退款确认书》仅约定在四两公司完成对于张林英的退款义务后三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但并无约定在四两公司不履行退款情况下亨励公司仍然得以豁免其合同义务。第三，四两公司签署《退款确认书》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其应当与亨励公司一并履行对于张林英的退款义务。亨励公司、四两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全部退款义务构成违约，该两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退款和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张林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亨励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广州四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林英退还租金45000元及利息（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应以45000元为限）；三、驳回上诉人张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被上诉人亨励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广州四两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上诉人亨励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