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1366号国资大厦楼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52812。法定代表人：黄天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4043H。法定代表人：陈金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与上诉人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改判水务公司应立即支付给建工公司工程款5990806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6日起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均由水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至水务公司确定甩项之日的窝工期间27.5个月的管理人员费用经司法鉴定为604819元，但原审判决只按6个月计算管理人员费用131960.51元显然与事实不符，即少计管理人员费用472858.49元。据此计算，水务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990806元（即原审判决的5517947.51元+472858.49元）。水务公司在已完工程竣工验收长达27.5个月后才决定甩项，由此造成的暂停期限27.5个月的人工费用应由水务集团承担，建工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由无过错的建工公司来承担该笔费用。二、在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6日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工程款的利息自2020年9月22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自2014年12月16日计算工程款利息。第一，建工公司主张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利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第二，因水务公司未及时决定甩项而导致工程无法及时办理竣工结算，也不应由建工公司承担该部分的利息损失。水务公司辩称：一、本案工程自2014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之次日起，建工公司便将人员全部撤出施工现场，且签证单上水务公司并未对窝工事实进行确认，监理单位也仅对甩项事实进行确认，而并未对窝工事实进行确认，故本案工程并不存在竣工后的窝工事实。二、该份鉴定意见书所作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且本案工程系市政工程，工程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建工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交符合要求竣工结算资料，并供财政审核，但建工公司因自身原因至今未能提供符合约定及规定的竣工结算资料，导致无法进入财政审核程序，因此本案工程款一直无法结算的原因系由于建工公司，故建工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及鉴定费用。水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建工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书》认定本案的工程造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工程系按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工程造价应当以财政预算审核书为基础扣除甩项部分以及考虑工程量增减因素进行计价。二、本案工程并不存在二次搬运费用，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二次搬运费用为99274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认定本案工程自竣工后存在6个月的窝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水务公司应当承担自2020年9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工程款利息以及鉴定费71491.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部分判决应予撤销。五、建工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工程自2014年12月17日竣工后建工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应当驳回被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工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书》的相关内容确定本案工程造价是正确的，水务公司主张应按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以财政预算审核书为基础扣除甩项及考虑工程量增减因素计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第一，鉴定机构所作的《工程造价鉴定书》是根据本案工程竣工图及相关签证材料等按实结算工程价款，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选择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水务公司对鉴定机构计算工程量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第二，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6条第（1）项的约定，工程预算价报财政部门审核前，发包人应安排承包人对工程预算价中工程数量、价格、费用、措施方案等预算构成要素等进行核对，人认为存在差错或计价不合理的，经发包人复核后确有差错或不合理的应予修正。但是，水务公司将工程预算价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前并没有按照该条约定安排承包人进行核对，故该财政预算价只是根据水务公司单方报送的资料进行的审核，显然不能作为确定固定价格的依据，更不能作为竣工结算价依据。第三，财审的预算审核报告也要求该工程应在结算时按实结算，如审核报告第六部分“工程量计算相关说明”中体现：部分项目未列入本次预算（如该相关说明的第3、4、5、6项），部分项目注明“结算据实调整”（如该相关说明的第8、10、11、12、13、15、16项等）。而且，水务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也发函要求办理竣工结算审核，故也自认该工程不能适用固定价格进行结算。二、案涉工程由于道路征迁没有到位及发包人原因导致二次搬运的事实，该事实有监理单位筑力公司的签证确认，符合客观事实。水务公司由于工程管理衔接问题虽未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但监理单位是受发包人的委托，对现场施工情况进行监督的单位，其签证行为本身也是代表委托人的意思表示。况且，是否二次搬运也是属于事实行为，对该事实行为，监理单位作为现场监督单位也是最知情的，足以认定存在二次搬运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计算该二次搬运费用也有充分的依据。三、案涉的已完工程于2014年12月16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后，直至2017年3月30日水务公司才决定甩项，共计暂停期限为27.5个月，并经监理单位筑力公司签证确认，故窝工损失应当按照实际窝工期限27.5个月计算。四、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6日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利息。原审判决仅自2020年9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五、案涉工程虽于2014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但水务公司直至2017年3月30日水务公司才决定甩项，且只有确定甩项后才能办理结算，且水务公司于2018年也就结算事宜发函给建工公司，故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问题，建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962181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依法判令水务公司赔偿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停工窝工经济损失114885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水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主要内容。2012年10月6日，水务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水务公司将莆田市妈祖城核心区区内给水管线工程发包给建工公司施工。2、签约合同价暂定3000万元，实际签约合同价按莆田市财政局审定的各段工程预算价×（1-工程预算价降幅系数）确定，本工程预算价降幅系数为17%。3、工程总工期为365日历天。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1、本工程的签约合同价为固定价格。2、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包括提供的图纸存在错误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变更图纸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等。承包人不能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工程施工的，应按1000元/日向发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预付款额度按暂定签约合同价的10%核定，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签约合同价的50%时，发包人按比例在各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扣回预付工程款。4、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量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各期工程进度计量中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该标段工程竣工结算经审核结算后7天内，按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一次性付清。5、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时，发包人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日计息，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6、“因发包人环城中路约2公里未拆迁造成部分工程无法提供施工场地，导致工程暂停施工超过6个月，双方对未开工的工程进行甩项，发包人对已完成的工程先行组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补充条款第25.1.4.a.约定，因工程项目施工条件特殊，需二次搬运的，由承包人根据现场情况编制二次搬运施工方案，经发包人确认后作为二次搬运措施费用的计算依据，并由承包人按该方案实施。作为合同附件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签约合同价的5%。二、合同履行情况。2012年10月15日，莆田市水利局向水务公司出具准予开工决定书。建工公司即组织进行施工。2012年12月21日，莆田市政府印发[2012]208号会议纪要载明“原设计供水管线位于机动车道上，而机动车道的水泥稳定层已铺设，其下的雨水支管已施工完毕。埋设供水管线时，其基槽开挖之后回复费用较大，管线运营后维修难度大、费用高，还会造成交通不便等。鉴于以上原因，为节省建设资金，促进供水管线建设进度，同意市水务集团提出的把供水管线位置移至燃气管道侧人行道或绿化带处”。在施工过程中水务公司曾函告建工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加快施工进度。建工公司回函称由于设计图纸与现场情况不符，建设及监理单位要求管道移位变更，但未能提供正式的设计变更图纸；水务公司亦未能提供工程量清单及预算书导致进度款的拨付及施工成本控制障碍。建工公司要求水务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的窝工损失1148850元。2014年7月15日建工公司向水务公司及监理单位筑力（福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力公司）提交《关于申请莆田市妈祖城核心区区内给水管道工程竣工验收的报告》，载明案涉工程除未拆迁路段外，建工公司已经完成2014年12月16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在施工过程中，水务公司陆续向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733454元，水务公司还曾以借支名义向建工公司付款97万元。2014年12月25日，建工公司向水务公司、筑力公司发出关于材料二次搬运费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附件载明管道、金属构件二次搬运费57412元；需二次搬运的钢材48吨、普通混凝土8021m³。2016年4月7日，莆田市财政局向水务公司发出《关于莆田市妈祖城核心区区内给水管线工程预算审核结论的通知》，载明案涉工程预算造价审定额为19406866元。《预算编制说明》载明多处工程量须“结算据实调整”。三、关于工程甩项情况。2017年3月30日，水务公司作出《关于莆田市妈祖城核心区区内给水管道工程项目甩项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该项目设计管线总长20240米，完成管线建设17965米。除环城路1940米、莆禧路55米、港里路280米，共计2275米受未拆迁路段影响未施工外，其余路段已全部施工完毕，“应把未施工路段2275米办理甩项手续，而后进行项目竣工结算”。2017年4月3日，建工公司向水务公司、筑力公司发出停工签证，载明案涉工程部分路段因征迁原因无法施工，2014年12月16日对已完工的施工范围进行竣工验收，项目部部分员工们处于等待征迁复工状态，现场管理人员4人及炊事员1人看守，共计停工27.5个月。筑力公司在签证单中确认了竣工验收以及2017年3月30日决定甩项的事实。四、关于工程结算问题。2015年9月1日，建工公司函告水务公司，要求水务公司配合办理竣工移交手续、资料备案及竣工结算等工作。2018年4月19日，水务公司向建工公司发出《关于商请尽快提供结算资料的函》，要求建工公司“尽快提供结算资料，以便我司送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建工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总价为26934053元，其中单项工程造价24965609元、二次搬运1196823元、人工费用增补771621元。2019年10月18日，建工公司再次向水务公司发函要求尽快办理案涉工程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建工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9月21日，鉴定机构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案涉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19694260元，其中单项工程18096693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30日留守管理人员费用为604819元、二次搬运费992748元。建工公司预缴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140798元。一审法院认为，水务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水务公司主张建工公司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应根据合同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日起计算，2018年4月19日水务公司尚要求建工公司提供竣工结算资料进行审核，此时工程结算尚未完成，因此建工公司于2020年3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水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审后预算价再扣除甩项部分确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调整后的工程预算价经下浮17%后作为实际签约合同价”，签约合同价为固定价格。但合同签订时尚未编制工程预算，双方无法对工程预算进行核对。其次，案涉工程存在甩项项目，审后预算书中亦明确多处工程量需“结算据实调整”，而双方无法明确该部分工程价款。第三，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均要求予以审核结算，故应认为对于工程价款应予据实结算。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8096693元。建工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并无异议。水务公司虽然对鉴定方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次搬运的事实经监理单位筑力公司签证确认，经鉴定二次搬运费用为992748元，应予认定。建工公司主张工程竣工验收至确定甩项项目期间即27.5个月的窝工损失，但建工公司提供的签证并未经水务公司确认。筑力公司在签证中亦仅确认甩项的事实，而未确认这一期间建工公司常驻管理人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暂停六个月即进行甩项的约定，本院认定增加六个月的人工费用。经鉴定27.5个月的人工费用为604819元，六个月的人工费用应为604819元÷27.5×6=131960.51元。现案涉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水务公司应当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建工公司。庭审时双方确认水务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2733454元、建工公司借支97万元，应予认定。水务公司应支付建工公司工程款18096693元+131960.51元+992748元-12733454元-97万元=5517947.51元。建工公司要求水务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虽然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的85%支付，在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完毕。但由于案涉工程预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16年才完成审核，故建工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案涉工程款自鉴定结论出具后始确定，依法水务公司应承担自2020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又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本案工程款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建工公司主张水务公司至2013年12月6日才向其提供施工图纸，应承担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6日之间的窝工损失。但根据建工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及其向水务公司发送大函件，这一期间建工公司施工了部分工程，难以认定存在窝工情况。即使建工公司在这一期间存在部分时间窝工的情况，其亦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窝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水务公司抗辩称主张案涉工程逾期竣工，建工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42.7万元。由于案涉工程存在预算滞后、设计变更等不应归责于建工公司的情况，水务公司亦未提起反诉主张该权利，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517947.51元，并自2020年9月2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310.1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884.47元，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25.63元。鉴定费用140798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306.5元，由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491.5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水务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2014年12月25日，建工公司向水务公司、筑力公司发出关于材料二次搬运费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附件载明管道、金属构件二次搬运费57412元；需二次搬运的钢材48吨、普通混凝土8021m³。”有异议，本案不存在二次搬运费。2、“2014年12月16日对已完工的施工范围进行竣工验收，项目部部分员工们处于等待征迁复工状态，现场管理人员4人及炊事员1人看守，共计停工27.5个月。筑力公司在签证单中确认了竣工验收以及2017年3月30日决定甩项的事实”有异议，本案并不存在窝工事实，监理单位和水务集团也均未确认窝工事实。3、“建工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总价为26934053元，其中单项工程造价24965609元、二次搬运1196823元、人工费用增补771621元。2019年10月18日，建工公司再次向水务公司发函要求尽快办理案涉工程结算”有异议，该份工程结算书是建工集团单方制作的，内容不客观真实。4、“2020年9月21日，鉴定机构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案涉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19694260元，其中单项工程18096693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30日留守管理人员费用为604819元、二次搬运费992748元。建工公司预缴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140798元”有异议，该份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且本案并不存在留守管理人员费用和二次搬运费。建工公司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起诉前，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故建工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二次搬运问题，有监理单位筑力公司的签证确认，经法院委托鉴定，二次搬运费用为992748元，对该事实，水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费用应予以认定。三、本案工程并非固定总价合同，且财政预算并非最后的结算或决算，且审后预算书中亦明确多处工程量需“结算据实调整”，故水务公司认为以该财政预算审核的总价为基础进行计价，缺乏依据。四、窝工损失问题。建工公司主张工程竣工验收至确定甩项项目期间即27.5个月的窝工损失，但建工公司提供的签证并未经水务公司确认。监理单位筑力公司在签证中亦仅确认甩项的事实，而未确认这一期间建工公司常驻管理人员，且建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这一长达二年多期间常驻人员的情况。故一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8.4条关于工程暂停六个月即进行甩项的约定，认定增加六个月的人工费用，并无不当。五、利息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条约定，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各期工程进度计量中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核结算后7天内，按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对已完工的施工范围于2014年12月1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因受未拆迁路段2275米的影响，造成未及时结算，过错不在建工公司，若从鉴定结论出具的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已完工的工程于2014年12月16日验收，故工程款应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建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517947.51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310.1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000.47元，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309.63元。鉴定费用140798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406.5元，由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391.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0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0元，莆田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郑荔琼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