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明，女，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力，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良，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红（系吴家良之妹），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中意2路暮云镇南托岭181号。法定代表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春（系公司法务），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刘凤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家良、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南托公司对吴家明依照前述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南托公司尚欠吴家良案涉工程款10641042.56元，该事实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前，南托公司与吴家良已经收到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书。根据（2020）湘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南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家良支付工程款10641042.56元。但两被上诉人均没有将此事告知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南托公司辩称，1、本案诉争债权债务送发改委刘凤明与吴家良。南托公司系与吴家良个人签订协议，完成案涉工程，未加盖南托公司公章，与南托公司无关。2、本案诉争债务对南托公司已过诉讼时效。3、南托公司与吴家良之间是否还有工程款未支付，与本案无关。4、刘凤明上诉状中提到的（2020）湘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内容本身与其他生效判决【（2019）湘01民终190号】认定事实冲突，本案案外人湖南智兴君吉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案号为（2021）最高法民申78号。在（2019）湘01民终190号生效判决书中已查明，南托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吴家良。吴家良辩称，同一审意见一致。即：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吴家良对涉案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刘凤明请求判令：1、要求吴家良、南托公司向刘凤明支付工程款56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938元（暂计算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60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判令吴家良、南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湖南恒广国际景园一区Ⅱ二期8#、9#、11#栋及地下室及湖南恒广国际景园一区Ⅱ二期10#、12#、13#（以下简称恒广国际景园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湖南智兴君吉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南托公司。2、2013年6月3日，南托公司与吴家良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恒广?国际景园一区Ⅱ期第一标段8#、9#栋及地下室工程分包给吴家良，承包范围中含门厅、地下室及标准层电梯前室装修等工程。3、2014年7月4日，长沙市芙蓉区嘉鑫石材工艺厂与吴家良签订协议，约定吴家良将恒广国际景园一区二期8#、9#栋电梯门套、人造石加工及安装工程承包给了刘凤明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嘉鑫石材工艺厂，共计206套，人造石每套970元，按实际套数结算。个体工商户长沙市芙蓉区嘉鑫石材工艺厂于2011年5月24日注册，刘凤明为经营者，现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4、吴家良认可2015年2月15日《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上的签字系吴家良本人签字，《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载明合计款项为204630元。5、吴家良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凤明支付3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凤明支付10万元，南托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凤明支付1.86万元，前述款项共计14.86万元。另查明，吴家良诉南托公司、湖南智兴君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吴家良请求判令南托公司、湖南智兴君吉置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8190354元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湘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家良全部诉讼请求。吴家良在该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本案中刘凤明承包的恒广国际景园一区二期8#、9#栋电梯门套、人造石加工及安装工程款。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凤明认为，《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上的时间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刘凤明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且2020年5月9日、2020年6月9日，刘凤明与吴家良的电话录音中刘凤明主张案涉剩余工程款，吴家良并未否认，诉讼时效中断；吴家良认为，刘凤明起诉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不认可刘凤明提供的通话录音，也不认可刘凤明提供的涉案工程《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法院应驳回刘凤明的诉讼请求。南托公司认为，起诉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南托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与南托公司无关，南托公司已向吴家良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5年2月15日，刘凤明虽然已经知道了《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结算的金额，但是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刘凤明可随时要求付款。在吴家良、南托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刘凤明曾于2020年5月9日及2020年6月9日电话联系吴家良要求支付工程款，虽南托公司与吴家良据不认可该通话录音，但其并未提出反证，根据录音内容吴家良未否认对刘凤明的工程款未结清。刘凤明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工程款的认定及支付主体。刘凤明认为其与吴家良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应以《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载明的金额204630元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扣除已付工程款148600元，吴家良应向刘凤明支付剩余工程款56030元，吴家良与南托公司系挂靠关系，南托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家良认为，不认可《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中金额；南托公司认为，其与刘凤明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向刘凤明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上有工程技术部、合约部人员签名及吴家良签字，应视为吴家良与刘凤明之间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吴家良应按《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上的金额204630元向刘凤明支付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148600元，吴家良应向刘凤明支付剩余工程款56030元。恒广国际景园项目虽系南托公司承建，但关于南托公司是否已向吴家良支付完毕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因另案二审正在审理中，无法核实是南托公司是否尚对吴家良拖欠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凤明曾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嘉鑫石材工艺厂承包的恒广·国际景区一区Ⅱ期第一标段8#、9#栋的电梯门套、人造石加工及安装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刘凤明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吴家良应向刘凤明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56030元，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因本案中无法核实南托公司是否尚欠吴家良工程款，故对刘凤明主张南托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家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刘凤明支付工程款5603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9元，减半收取824.5元，由吴家良负担。二审中，刘凤明提交以下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生效判决确认南托公司应向吴家良支付拖欠的涉案工程款10641042.56元，南托公司作为违约转包人应当在吴家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刘凤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吴家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无异议。南托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文书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90号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部分事实冲突，且案外人湖南君集置业有限公司就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过时效，无论南托公司与吴家良之间是否还有工程款未支付，都与本案无关。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刘凤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托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刘凤明认为，南托公司欠付吴家良工程款，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吴家良与刘凤明关于涉案工程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刘凤明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一审经核算认定吴家良应支付刘凤明剩余工程款5603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家良与刘凤明之间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并在《电梯石材门套工程结算表》，但南托公司并不是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刘凤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凤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刘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