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成明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路8号4号楼3层4-2-306号。法定代表人：刘佳，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成，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国寿城市发展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广州金融中心6001房B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国寿城市发展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黄纪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锋，上海市华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杰，上海市华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华富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01。法定代表人：林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隆成明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国寿城市发展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寿企业）、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华富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成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成，被上诉人国寿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锋、朱进杰，原审第三人富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成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本案违约金标准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3.8%计算，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为525920元（83040万元×4.8%÷360天×6天）；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寿企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隆成明润公司与国寿企业提交的证据，已查明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借款本金数额为8亿元，利息为3040万元，年利率为3.8%。关于到期未按时偿还借款这一违约事实，隆成明润公司并不否认，也愿意支付合理的违约金。但根据当前各法院对金钱债务纠纷的判决，在守约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逾期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守约方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国寿企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隆成明润公司逾期还款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其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应当按照3.8%的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国寿企业按照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的标准向隆成明润公司主张违约金，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国寿企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违约金计算正确，应予维持。隆成明润公司怠于举证，其对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的《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远期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收益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仅此理由，隆成明润公司作为违约方，就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为其违约行为承担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隆成明润公司应就其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释明，但隆成明润公司仍不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违约金正确。富时公司述称，案涉系列产品已于2017年结束，均已正常出具清算报告，委托人未提出异议。除资管计划外，富时公司对委托人和融资人的事项均不知情。国寿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成明润公司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以8.304亿元为本金，按协议约定的未付价款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隆成明润公司实际还清之日2017年12月27日止，计249.12万元；2.隆成明润公司承担国寿企业因处理本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2万元；3.隆成明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7306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73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国寿企业（资产委托人）、富时公司（资产管理人）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签署了《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合同中风险申明书载明本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系资产管理人通过接受资产委托人的委托和资金，由资产管理人管理和运用，投资于中国证监会认可的投资品种，并将投资收益净额分配给资产委托人的一种投资方式。但是，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资产管理人不承诺资产委托人本金不受损失或者取得最低收益。2016年12月21日，富时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隆成明润公司（乙方、受让方）签署了《深圳市金豆正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份额远期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了《深圳市金豆正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约定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入伙深圳市金豆正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豆投资中心），其中，甲方在合伙企业中的新增出资金额为8亿元，该出资对应的合伙企业份额8亿份（以下简称标的份额）。二、甲方拟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上述合伙企业标的份额，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受让上述标的份额。三、甲方于2017年12月21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转让其对合伙企业出资持有的标的份额，乙方同意无条件不可撤销地以83120万元受让甲方所持有的标的份额，该份额对应的出资资金为8亿元。四、乙方承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约定日当日，支付金额为83120万元。转让价款划入甲方指定的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中。五、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向甲方支付完毕标的份额全部转让价款之日为份额转让日。自份额转让日起，甲方退出合伙关系，不再享有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的各项权利，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根据本协议和入伙协议的规定享有上述合伙份额对应的利益及承担对应的义务。六、份额转让日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让方办理标的份额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2016年12月21日，国寿企业（甲方）与隆成明润公司（乙方）、富时公司（丙方）签署了《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一、丙方发起成立了“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根据甲方与丙方签署的《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甲方拟将其合法拥有或其合法管理并有权处分的资金委托予管理人进行资产管理，并因此合法享有资管计划项下全部收益权。二、根据乙方与丙方签署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丙方拟向乙方远期转让其持有的8亿金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份额。三、甲方拟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标的收益权，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于约定日或本协议约定的更早日期无条件受让标的收益权。四、乙方同意无条件不可撤销地于2017年12月21日（以下简称约定日）受让甲方所持有的标的收益权，甲乙双方同意将标的收益权的转让价款=80000万元*（1+3.8%*甲方持有标的收益权期间的实际天数/365）－甲方持有标的收益权期间资管计划已分配给甲方的现金收益（以下简称正常转让价款）。本条情形下甲方持有标的收益权期间为自《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委托财产投资起始日（含本日）至约定日（不含本日）。乙方应于本条规定的约定日当日将正常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在乙方足额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乙方根据本协议和《资产管理合同》的规定享有标的收益权对应的利益，在乙方足额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前，标的收益权项下已经分配完毕的利益不属于乙方，但甲方在持有标的收益权期间享有的尚未分配收益属于乙方。五、1.若资管计划提前终止，导致资管计划终止日早于约定日且甲方自资管计划实际收取的分配金额不少于特定情形转让价款的，则乙方无义务受让标的收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2.若资管计划提前终止，导致资管计划终止日早于约定日且甲方自资管计划实际收取的分配金额少于特定情形转让价款的，则乙方仍有义务受让标的收益权并于资管计划提前终止日向甲方支付不足特定情形转让价款的部分，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3日内办理标的收益权转让登记手续。3.若资管计划到期届满，且甲方于约定日自资管计划实际收取的分配金额不少于正常转让价款的，则乙方无义务受让标的收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4.若资管计划到期届满，且甲方于约定日自资管计划实际收取的分配金额少于正常转让价款的，则乙方仍有义务受让标的收益权并于资管计划到期日向甲方支付不足正常转让价款的部分，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3日内办理标的收益权转让登记手续。六、如乙方在约定的日期因任何原因拒不按本协议规定履行受让义务的，或及时未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何正常转让价款或特定情形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超出部分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为免疑义，除前述第1、3款约定的情形外，如标的收益权在甲方收到乙方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之前终止或灭失的，乙方仍应无条件向甲方支付正常转让价款。七、甲乙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义务，包括违反陈述与保证，均应负责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庭审中，国寿企业、隆成明润公司均表示双方并未办理标的收益权转让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1日，隆成明润公司（甲方）与广州新华城市发展产业投资企业（乙方）签署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咨询服务；具体包括乙方为甲方设计投融资项目的整体规划、设计融资方案、设计投资方案等；服务方式为乙方可利用书面资料、电子邮件或会晤交流等方式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指派专业人士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乙方应及时就向甲方提供服务的实际执行效果进行评估，并及时反馈给甲方，对甲方提出需要完善细化的内容，乙方应当及时与甲方沟通，认真修订完善；服务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2日；咨询服务费为5180万元。就《咨询服务协议》隆成明润公司已另案单独提起诉讼，并表示该协议并非针对本案涉及的项目。2016年12月21日，隆成明润公司作为投保人，国寿企业作为被保险人，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资金债务履约保证保险，保险标的产品名称为《收益权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2日，国寿企业向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汇入8亿元。同日，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向金豆投资中心账户汇入8亿元。同日，金豆投资中心向隆成明润公司账户汇入8亿元。2017年12月，国寿企业向隆成明润公司发出《履约通知书》，敦促隆成明润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将转让价款8.304亿元转至国寿企业指定账户。2017年12月，国寿企业向隆成明润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表示截止于2017年12月21日24时国寿企业仍未收到任何转让价款，要求隆成明润公司尽快足额向国寿企业支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2017年12月27日，隆成明润公司向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汇入3120万元（附言：支付金石39号利息、管理、托管费）。2017年12月27日，新华富时金石39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向国寿企业账户汇入8.304亿元。2018年1月10日，国寿企业向隆成明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隆成明润公司自收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249.12万元。2018年4月10日，隆成明润公司向国寿企业发出《关于“新华富时金石37号-4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回购补充支付利息核算相关事宜的商请函》，函中载明隆成明润公司根据《新华富时金石37号-4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远期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国寿企业根据《新华富时金石37号-4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所享有的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收益权，转让价款合计333040万元。由于特殊原因隆成明润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经双方协商拟定了本息清偿计划并较计划提前完成。鉴于隆成明润公司正处于业务调整的关键时期，为加速剩余事宜的全面解决，隆成明润公司建议于超过原产品期限（一年）的期间，多支付资金占用费率0.3%/年，即以6.7%＋0.3%＝7%为基准计算利息，请求国寿企业予以考虑。另查明，金豆投资中心成立于2015年2月12日，注册资本为201000万元，股东为富时公司（出资比例9.9500000）及深圳金豆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500000），于2019年7月17日经核准注销。历史变更信息显示：2016年11月28日，隆成明润公司新增出资5.9亿、出资比例为98.333300，深圳金豆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出资比例为1.666700；2017年2月17日，投资人再次发生变更，隆成明润公司退出金豆投资中心，富时公司新增出资20亿、出资比例9.9500000，深圳金豆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出资比例为500000。再查明，国寿企业提交的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其为本案支出了7.2万元律师费、3736.8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隆成明润公司为证明其因被中央工作组调查导致未能按时支付转让价款，属于不可抗力，提交了《关于明天集团申请划转专户资金的请示》。内容主要为：2017年12月11日，明天控股有限公司向中央工作组申请使用专户资金20.324亿元，拟用于偿还隆成明润公司12月21日到期的资管计划。以上事实，有《资产管理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履约通知书》《催款通知书》《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律师函》《关于“新华富时金石37号-4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回购补充支付利息核算相关事宜的商请函》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纵观双方提供的证据，国寿企业、隆成明润公司的整个交易实际是由《资产管理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多份协议构成，先由国寿企业通过富时公司成立新华富时金石39号资管计划并将案涉资金划入该资管计划账户，再由富时公司以入伙形式将案涉资金汇入金豆投资中心企业账户，紧接着通过富时公司向隆成明润公司出售金豆投资中心企业份额的形式协助隆成明润公司取得案涉资金，最后借助隆成明润公司购买国寿企业资管计划收益权完成案涉资金循环。交易过程中涉及的有限合伙份额及特定资产收益权并未实际交付或登记过户，且从《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国寿企业在交易中亦无需负担任何风险，无论出现收益权对应的基础资产所产生的收益低于转让价款，还是其市场价值出现贬损，隆成明润公司均承担以固定价格受让标的收益权的义务。由此可知，国寿企业、隆成明润公司签订《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图并非收益权转让，而是以转让价款的方式实现国寿企业借款本息回收，双方之间实际为资金出借与返还关系。二、关于国寿企业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案涉《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隆成明润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1日受让国寿企业持有的标的收益权并在当日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实质为逾期利息，年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隆成明润公司直至2017年12月27日才完成款项偿付，且迟延付款系因自身不规范行为引发中央工作组进驻调查所致，并非不可抗力，理应按照约定标准向国寿企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国寿企业主张起算日期有误，应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均系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符合双方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国寿企业要求隆成明润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隆成明润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隆成明润公司应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2491200元、律师费72000元、保全担保费3736.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隆成明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2491200元、律师费72000元、保全担保费3736.8元；二、驳回国寿企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6元，保全费5000元由隆成明润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寿企业提交以下证据：1.40、41号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申请书、生效确认书，拟证明：2016年12月22日，西藏迅杰新科科技有限公司向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受益权转让登记申请书，将其持有的恒新99号信托受益权转让给富时公司。2016年12月22日，富时公司向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受益权转让登记申请书，申请确认西藏迅杰新科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受益权转让登记生效。2016年12月22日，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西藏迅杰新科科技有限公司、富时公司发出受益权转让生效确认书，确认上述受益权转让自2016年12月22日起正式生效。2.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2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砍头息”的裁判观点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部分利息在实际放款后一次性支付，系借款人收到借款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支付利息的行为，系其支配、控制所借款项的表现，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存在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形。经质证，隆成明润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受益权转让登记生效应由负责登记的官方出具证明，而不是由受托人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同时新华企业也没有举证新时代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是受益权的受托人，因此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退一步讲，国寿企业所举证的只是西藏迅杰新科科技有限公司的受益权登记，并不代表隆成明润公司受益权登记，因此该证据对隆成明润公司不发生效力。证据2为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不应称之为本案的证据。但要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在事实上与本案有着很大的区别，该案例中约定了两种利息的支付方式，同时对提前收取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支付利息的时间是在借款发放之后，而本案在没有支付借款时先收取了利息，利息的取得是在本金发放之前，也就是说借款方根本就没有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资金，故国寿企业收取的利息是“砍头息”，应从本案中扣除。富时公司表示其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的性质；（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协议》等协议旨在实现资金融通，其交易过程具体体现为：国寿企业先通过富时公司成立新华富时金石39号资管计划并将案涉资金划入该资管计划账户，再由富时公司以入伙形式将案涉资金转入金豆投资中心账户，其后通过富时公司以向隆成明润公司出售金豆投资中心合伙企业份额的形式协助隆成明润公司取得案涉资金，最后借助隆成明润公司购买国寿企业资管计划收益权完成案涉资金的循环。根据协议约定，不论资管计划的收益情况如何，隆成明润公司均需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在约定日以固定价格受让国寿企业持有的资管计划收益权。基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国寿企业与隆成明润公司之间实际为资金出借与返还关系并无不当。国寿企业主张双方为收益权转让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隆成明润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1日受让国寿企业持有的资管计划收益权并在当日支付转让价款，逾期则每日应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基于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上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实为逾期利息。因隆成明润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依约应当向国寿企业支付违约金。国寿企业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亦未超过司法保护利率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隆成明润公司请求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3.8%的利息标准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成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9元，由上诉人北京隆成明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