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明，男，汉族，1965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蛟，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光吉，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勇，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兴明因与被上诉人冉光吉、冉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627民初2236号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兴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蛟，被上诉人冉光吉、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兴明的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冉光吉、冉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陈兴明与冉光吉就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并由冉光吉出具欠款一张在上部分载明，今欠到富炬陈兴明电炉款150,000元，欠款人冉光吉，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6号，同期因陈兴明对之后又从其他地方转货到冉光吉的地方进行销售，最终在该张欠条上载明了两项形成冉光吉共欠205,000元，庭审中冉光吉认可其欠付款的金额，冉光吉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向陈兴明转款50,000元，2016年2月27日转款30,000元，2016年6月11日向陈兴明支付现金20,000元，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向陈兴明转款20,000元，2020年4月30日通过微信向陈兴明转款10,000元，同时冉光吉享有对沿河县瞧家苏必刚处19,200元的债权，经陈兴明与冉光吉、苏必刚三方协商同意该笔欠款由苏必刚支付给陈兴明抵偿冉光吉的欠款，以上冉光吉截止起诉之日实际支付了陈兴明货款149,2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19,200元），由冉光吉对2016年1月8日确认的债务205,000元，减去冉光吉已经实际支付的149,200元，冉光吉尚欠陈兴明55,800元（205,000元-149,200元）。2.2016年8月期间陈兴明与冉勇、冉光吉又达成协议由上诉人陈兴明将所经销的雪中情牌电炉批发给二人销售，并作为沿河县的唯一经销商，达成协议后陈兴明先后向冉勇、冉光吉发出4车“雪中情”牌电暖炉，共计371台，总计金额为498,319元，因该次交易系发生在陈兴明冉光吉、冉勇之间，经双方结算后冉勇先后向上诉人转款260,000元，扣减退货的金额138,950元，剩余99,369元（498,319元-260,000元-138,950元）未予支付。关于冉勇、冉光吉抗辩认为，2016年11月28日的这一次货的签收人并非冉勇、冉光吉，但依据客观事实，冉勇、冉光吉实际转款260,000元，远远超过前三次应当支付的货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也违背常理，且冉勇、冉光吉并未对其支付260,000元的货款及产品型号组成金额等提供有效凭证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冉勇、冉光吉声称已经不存在债务，但并未提供有效的依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从冉勇、冉光吉退货的型号来看，其包含了大部分第四次送货的相关产品型号，冉勇、冉光吉否认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不应得到一审法庭的支持。 冉光吉、冉勇二审答辩称，陈兴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陈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光吉、冉勇立即向陈兴明支付货款153,36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该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848.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以上两项合计177，217.9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冉光吉、冉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冉光吉做“富炬”烤火炉生意欠陈兴明人民币50000元。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在冉光吉与冉勇合伙经营“雪中情”烤火炉生意期间并未与陈兴明签订书面合同。冉光吉、冉勇于2016年8月23号在陈兴明处进了一车“雪中情”烤火炉，计价是105,019元；2016年11月2日进了一车“雪中情”烤火炉，计价是126,780元；2016年11月16日进了一车“雪中情”烤火炉，计价是147,459元，三车总价是379,249元人。每台产品的型号不一致，每一台的价格不一样，所以每一车货的价格不一样。2016年11月28日柏艺电器城为签收人进了一车货。2016年11月2日进的那车“雪中情”烤火炉中有一台是坏的。冉光吉、冉勇已向陈兴明支付了260,000元货款。冉光吉、冉勇已退回陈兴明雪“雪中情”烤火炉83台。陈兴明从冉光吉、冉勇处调往苏宁商场“雪中情”烤火炉16台。庭审中陈兴明称柏艺电器城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烤火炉总价是111,570元，冉光吉、冉勇是收货人。但冉光吉、冉勇否认为收货人。陈兴明称冉光吉、冉勇退了一部分货，退货总金额104,450元。但冉光吉、冉勇不予认可。 诉讼中，陈兴明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书并出具保单保函，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286元，要求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保全冉光吉、冉勇153,369元财产。法院已依法对冉光吉、冉勇的财产进行了冻结、查封。并将执行结果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陈兴明在起诉状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冉光吉、冉勇立即向陈兴明支付货款人民币153,36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该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848.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在第一次庭审中，陈兴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蛟将诉讼请求中明确为：判令冉光吉个人应支付陈兴明55，800元，冉勇、冉光吉共同支付陈兴明货款99,369元，资金占用费请求明确为资金占用承担方式、计算方式和时间不变，由冉光吉承担8,714.1元，由冉勇、冉光吉共同承担15,518.1元。在第二庭审中，陈兴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冉光吉立即向陈兴明支付货款5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8,714.1元；判令冉光吉、冉勇共同支付陈兴明货款77,169元，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费15,518.1元（资金占用费以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该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冉光吉、冉勇向陈兴明购买烤火炉，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冉光吉、冉勇应当向陈兴明支付货款。故对陈兴明请求判令冉光吉支付陈兴明货款50,00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兴明方并无证据证明柏艺电器城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的收货人是冉光吉、冉勇，且冉光吉、冉勇又不予认可。柏艺电器城作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烤火炉的实际收货是不是冉光吉、冉勇无法确定。故对陈兴明称柏艺电器城作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烤火炉是冉勇、冉光吉所收的陈述，不予采信。陈兴明请求冉光吉、冉勇共同向其支付欠款77,169元包含了柏艺电器城作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烤火炉的价款，虽然三车“雪中情”烤火炉的总价款确定，退货台数确定，陈兴明认可了收到了冉光吉、冉勇26万元数额确定，但陈兴明与冉光吉、冉勇在“雪中情”烤火炉生意往来中，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柏艺电器城作为签收人那车“雪中情”烤火炉的实际收货是不是冉光吉、冉勇无法确定，每台“雪中情”烤火炉产品的型号不一致，价格也不一样，是否结算也无法确定，冉光吉、冉勇又不予认可陈兴明所述退货价款，冉光吉、冉勇是否欠陈兴明货款或欠货款多少无法确定。故对陈兴明请求判令冉光吉、冉勇共同支付陈兴明货款77,169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也未约定欠款支付期限，资金占用费数额无法确定。故对陈兴明请求冉光吉支付资金占用费8,714.1元，以及由冉勇、冉光吉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费15,518.1元（资金占用费以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该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冉光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兴明货款50,000元。二、驳回陈兴明的其它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陈兴明提交了以下证据：《个人账户明细》银行流水一份、《雪中情生产厂家的发货清单》一份。冉光吉、冉勇提交了其与苏宁易购电器老板的通话记录。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个人账户明细》银行流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雪中情生产厂家的发货清单》系陈兴明单方制作既无冉光吉、冉勇的签字确认，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于冉光吉、冉勇提交的通话记录，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都无法证明，故不予采信。 在二审中，陈兴明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张收货单，是举证失误，这张并不是向冉光吉、冉勇送货的收货单。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在陈兴明与冉光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冉光吉所欠货款是50,000元还是55,800元；2．在与冉光吉、冉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陈兴明主张冉光吉、冉勇欠货款77,169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在陈兴明与冉光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冉光吉所欠货款是50,000元还是55,800元”的问题。经查，在一审诉讼中，对该争议事实，陈兴明诉讼主张“冉光吉尚欠货款55,800元”；冉光吉则抗辩主称“只欠陈兴明货款30,800元”。对该争议，在一审程序的第二次开庭审理中，经法院组织双方对货物价款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在这部分买卖合同关系中冉光吉尚欠陈兴明货款为50,000元。在二审中，陈兴明再次提出冉光吉所欠货款为55,800元，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经过核对后确认的金额相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否认其在一审中对冉光吉欠款金额的确认。因而，对陈兴明提出的“冉光吉尚欠货款不是50,000元，而是55,800元”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支持。 （二）关于“在与冉光吉、冉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陈兴明主张冉光吉、冉勇欠货款77,169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对存在该合同关系并无争议，陈兴明诉讼主张冉光吉、冉勇尚欠货款77,169元，冉光吉、冉勇则抗辩称货款已结算并支付清楚。陈兴明用以证明其向冉光吉、冉勇供货的证据，是其主张的4次供货的收条（收货单）及货物清单。经查，其中有冉光吉、冉勇签名的只有3次供货的收条3张。第4张收条的签收人系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所签收，冉光吉、冉勇不认可收到该批次货物。在二审中，陈兴明称这张收条确实不是这次供货的收条，其在一审提交的该收条系举证失误。然而，陈兴明在二审中并未能举出所主张的这次供货的收条。同时，前述有冉光吉、冉勇签名的3张供货收条，均只写明收到的烤火炉台数，并无规格、单价及总价等内容，且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或货物单价书面约定。而陈兴明主张的货物清单系其自行制作，并无冉光吉、冉勇签名。另经查，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冉光吉、冉勇已向陈兴明转账支付货款260,000元。从以上事实可见：第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冉光吉、冉勇签名的供货收条只有3张，但3张收条只写明烤火炉台数、未写明价款金额，诉讼中无双方就已交易货物价款的书面结算材料；第二，冉光吉、冉勇已通过转账向陈兴明支付货款260,000元。就以上证据及事实情况，陈兴明所主张“冉光吉、冉勇尚欠货款77,169元”的事实，经由诉讼审查仍然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一审对陈兴明诉请“冉光吉、冉勇支付尚欠货款77,16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兴明针对该问题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关于陈兴明上诉称“冉光吉、冉勇支付货款26万元，已超过了前3次供货的金额，由此可证明有第4次供货，故其欠货款77,169元的事实成立”的问题。由于诉讼中并无双方就已交易货物价款的书面结算材料，该3次供货的清单系由陈兴明制作，因而无法以此说明冉光吉、冉勇支付的货款26万元是否已超过了这3次供货的货款金额；并且，在诉讼中冉光吉、冉勇也认可不止这3次供货，同时主张“除转账26万元之外还有现金支付，所有货款都已结算支付清楚，由于是即时结清，故未再保留相关材料。如果当时确有欠款，必然会形成欠条。陈兴明事隔多年后才主张欠款，与事实不符，有违交易诚信，不具有可能性”。因而，根据双方对交易过程的陈述及相应证据材料，陈兴明所持的前述分析理由，只是在可能性方面的一种推理，不具有事实认定上的确定性，因而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上诉人陈兴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向 前 审判员  倪庆飚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周希男 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