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奇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四路166号1栋3单元4层7号、8号。 法定代表人：陈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区上马电商社区2栋1单元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新，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昱，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奇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众行公司的诉讼请求；2.责令众行公司退回奇点公司多支付的租金费用2792.05元；3.众行公司向奇点公司支付律师费、误工费10000元；4.众行公司向奇点公司支付名誉损失费75579.65元，对恶意诉讼、恣意侵害他人权益、恣意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的恶劣行为给予必要惩罚；5.一、二审费用均由众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奇点公司于2019年9月底与众行公司签订租用三辆车型为6.8米高栏或9.6四轴货车意向合同，计划租期为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5日。因众行公司暂无车辆用于出租，无法确定出租的具体车型、车辆、驾驶员等关键标的信息，签订合同时并未在合同中写明具体履约车辆信息。直至2019年10月28日、30日，众行公司才提供两辆（车牌号川Ｂ8××××和川Ｂ8××××）6.8米高栏车型和驾驶员前来履约，自始至终都未提供第三辆车，众行公司也未提供该车的交付人员、时间、地点、驾驶员、履约停车点等任一关键信息。事实上，众行公司因不能如约提供出租车辆，而一直处于合同违约状态。因众行公司提供的车牌号川Ｂ8××××和川Ｂ8××××的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执行运输任务过程中多次维修、休息、任意变换驾驶员，不能正常履约，严重侵害奇点公司权益。根据双方约定，众行公司原因导致月有效使用时间低于20天的，奇点公司有权中断合作关系。故奇点公司经办人黄兴明于2019年12月多次通知众行公司退回车辆，终止车辆租用合同，众行公司也同意终止合同、退回车辆，众行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停止川Ｂ8××××和川Ｂ8××××两辆车的租用合同，停止运输任务、回收车辆，奇点公司于2020年1月结算完租车全部费用，并本着友好共处原则，亦未追究众行公司违约责任。众行公司在签订车辆租用合同后一直处于违约状态，未按时提供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的车辆履约，且违约行为导致奇点公司产生严重损失，奇点公司将另案起诉赔偿。川Ｂ8××××车辆实际履约周期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25日，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各类费用为：1.10月28日至11月30日共计22天的包车费4400元【5200元-（26天-22天）×200元／天】，杂费1260元【1500元-（26天-22天）×60元／天】，劳务费4868.1元（5409ＫＭ×0.9元／ＫＭ），合计10528.1元；2.12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17.5天的包车费2625元（17.5天×150元／天），生活补贴990元【1500元-（26天-17.5天）×60元／天】，劳务费3666.6元（4074ＫＭ×0.9元／ＫＭ），合计7281.6元。川Ｂ8××××车辆实际履约周期为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25日，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各类费用为：1.10月30日至11月30日共计16.5天的包车费2475元（16.5天×150元／天），杂费930元【1500元-（26天-16.5天）×60元／天】，劳务费2663.1元（2959ＫＭ×0.9元／ＫＭ），合计6068.1元；2.12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14天的包车费2100元（14天×150元／天），生活补贴780元【1500元-（26天-14天）×60元／天】，劳务费2837元（3153ＫＭ×0.9元／ＫＭ），合计5717元。以上合计29594.8元，报销单费用13689元（部分停车费／油费／过路费等），合计43283.8元。奇点公司已支付46075.85元，因奇点公司经办人疏忽核算，已多支付众行公司2792.05元。2019年12月25日以后，合同已经依约终止，众行公司也未提供川Ｂ8××××和川Ｂ8××××两辆车处于继续履约状态的证据，按照主张需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上述两辆车28883.9元租金无依据。一审法院在众行公司未提供川Ｂ7××××车辆处于履约状态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众行公司陈述，判决奇点公司支付川Ｂ7××××车租金46448.4元无依据。 众行公司辩称，奇点公司的第二、三、四项上诉请求实质是在二审中提出反诉，不应在二审程序中予以处理，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众行公司和奇点公司签订了三辆车的租车协议，而非意向性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奇点公司从未与众行公司就终止合同进行过协商，更未达成一致，众行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奇点公司拒不支付租金，单方违约。众行公司租赁给奇点公司的三辆车辆在一审起诉前都按照合同约定专门给奇点公司备用，奇点公司未给车辆安排运输量，并不是众行公司的原因造成，所以仍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综上，众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众行公司与奇点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三份《租车协议》（涉三辆车）；2.奇点公司支付众行公司欠付租车费、里程费用、杂费等共计24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本金24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奇点公司赔偿因违约给众行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45200元；4.奇点公司承担众行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奇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点公司（甲方）与众行公司（乙方）签订租车协议三份，约定甲方租赁乙方车辆从事川渝地区物流配送业务，甲方对乙方随车驾驶员进行必要的服务标准进行指导；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乙方的租车费用，费用的种类有租车费（含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折旧费等）、里程费用、杂费，甲方不需要另行支付乙方任何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折旧费等跟车辆相关的费用，油费、过路过桥费用均根据实际配送行程由甲方承担（每5000元报销一次），甲方安排乙方车辆休养或者等待装货，乙方需将车开往甲方指定的停车场（甲方付停车费）或装货地等待，乙方不得私自用车装货或者远距离开回家，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路油费；甲方可根据乙方车辆每月执行配送任务效率的情况提出改善要求，如乙方原因导致每月车辆配送里程小于5000公里的，甲方可单方面提前一周通知乙方终止合作；乙方提供符合要求的车辆并确保每月的有效可使用时间不低于26天（大月27天、每天24小时），其余3-4天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统一安排车辆维修保养，若因车辆大修影响有效使用时间的甲方可按协议标准扣除租车费用、里程费、杂费，乙方原因导致月有效使用时间低于20天的甲方有权中断合作关系，统一按照不高于150元／天结算租车费用；乙方提供随车驾驶员并有义务协助甲方代收运费及其他款项，且收到款项后2日内转交甲方指定人员或存入指定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扣留款项亦不能作其他费用使用，如未交予则每天按照收到款项的百分之五的标准扣减当月里程费；费用标准：车型6.8米高栏租车费5200元／月、月用车要求26天（大月27天）、配送里程单价0.9元／公里、月最低配送里程6000公里、杂费1500元、月目标配送里程参考8000-12000公里；协议期限为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5日。上述协议共三份，其中第一份首页留有车牌号为川Ｂ7××××的车辆信息，其余两份该位置为空白，合同其余内容一致，合同尾页奇点公司、众行公司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 一审庭审中，众行公司陈述协议签订后其按照奇点公司要求购买三辆货车，车牌号分别为川Ｂ8××××（车辆识别号：ＬＧＡＸ2Ｂ134Ｂ1031002，原车牌号：川Ａ1××××）、川Ｂ7××××（车辆识别号：ＬＧＧＲ2Ａ132ＡＬ543983，原车牌号：川Ａ1××××）、川Ｂ8××××（车辆识别号：ＬＧＡＸ2Ａ136Ｂ1032761，原车牌号：川Ａ1××××），并为三辆车配备了司机且为满足奇点公司的用车要求未将车辆用于奇点公司之外的其他用途；合同履行过程中，仅川Ｂ8××××、川Ｂ8××××两辆车实际安排运输任务，川Ｂ7××××一直闲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显示众行公司为上述三辆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实际履行过程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标准结算，最终由奇点公司根据实际用车情况统计相关费用形成劳务费明细，之后由众行公司核实确认用于支付租车费用，奇点公司在统计项目时分为包车、生活补贴、劳务费、杂费等，明细中的各分项合计的金额与合同约定各项费用合计的金额是一致的；在与奇点公司对账时发现实际计算标准与合同约定有出入，但因总金额差异不大且为尽快收回款项就接受此种计算方式。 11月（苟明金川Ｂ8××××）劳务费明细显示10月30日至11月30日共计16.5天包车费用3300元、生活补贴990元、劳务费2663.1元、杂费及补助80元，合计7033.1元；12月（川Ｂ8××××）劳务费明细显示12月1日至12月31日载货里程3153千米、空驶里程648千米，14天包车费用2800元、生活补贴840元、劳务费2837元、杂费及补助120元，合计6597元；12月（鲜春森川Ｂ8××××）劳务费明细显示10月28日至11月30日22天包车费用4400元、生活补贴1320元、劳务费4868.1元、杂费及补助120元，合计10708.1元；12月（Ｂ85881）劳务费明细显示12月1日至12月31日载货里程4074千米，空驶里程1620千米，17.5天包车费用3500元、生活补贴1050元、劳务费3666元、杂费及补助80元，合计8296元。依据众行公司提交的对账记录，截止2019年12月25日，双方经对账奇点公司还应支付众行公司20023.2元，后奇点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3月10日以及3月26日共计支付19775.85元。 证人马某陈述主要内容为其系由众行公司指派给奇点公司的配送员，开车主要拉平台和厂里的货，主要是铝材等，这种货对车型有专门要求；其于2019年10月接车，具体开始接货的时间记不清楚，奇点公司工作人员黄新明（音）给其派活，每月不定具体看其安排根据安排送货，卸货之后有跟货主确认的单子，定期会将单子通过邮件寄给黄新明（音），双方会对包括过路费、劳务费、运费等进行对账，开了两个月之后应黄新明要求将车从南充开回成都停放在停车场等通知，过年后众行公司将车开走。之后，其继续在众行公司工作驾驶其他车辆；案涉另外两辆车的情况应该与其差不多，只是后来是开回绵阳，因为司机是绵阳的，之后黄新明是否有给其指派工作具体不清楚，前期的费用是众行公司结清的，12月份的时候另外两个司机也问过有无安排工作。 另，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奇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向一审法院作出陈述：对三份租车协议三性予以确认，但租车协议约定合同期限系框架性合作期限，并非租赁合同期限。奇点公司安排运输任务，众行公司满足奇点公司用车需要，运输任务结束后车辆由众行公司自行保管。奇点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微信通知众行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但无法提交相应记录。对众行公司提交费用支付情况，奇点公司需要再行统计核实。之后，奇点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费用支付说明。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租车协议3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3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3套、车辆行驶证3张、车牌号为川Ｂ8××××、川Ｂ8××××的货车劳务费明细及截至2019年12月25日合计租金、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租车协议的解除的问题，众行公司与奇点公司签订的三份《租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已查明事实，奇点公司与众行公司1月进行对账，川Ｂ8××××与川Ｂ8××××租车费用结算至2019年12月25日，川Ｂ7××××号车并未使用未结算任何费用，自2019年12月之后众行公司并未再安排案涉车辆从事运输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奇点公司至2019年12月底之后不再安排车辆运输工作，也不再支付租车费用，以其行为表示其不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众行公司请求解除案涉三份租车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租车费用的支付问题。双方租车协议明确约定每月费用标准为租车费＋里程费用（保底里程6000）＋杂费，每辆车每月费用总额12100元。案涉合同约定众行公司需要根据奇点公司的安排准备车辆、保障驾驶人员应奇点公司的需要停放在指定停车场或装货地，根据本案众行公司申请证人马某的证言，2019年12月底，奇点公司未向其安排运输任务，开始停放于停车场，春节后众行公司收回了车辆，其余车辆情况类似。2020年1月底众行公司将车辆收回，驾驶人员不再跟车，案涉车辆实际处于众行公司控制，众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车辆一直处于合同约定的备用状态。故一审法院对众行公司主张2020年2月1日起至6月5日案涉三车租金，不予支持。截止2019年12月25日，川Ｂ8××××与川Ｂ8××××租车费用剩余未付款项为247.35元。之后，按照合同约定以12100元／月计算标准至1月31日，上述两车租金为28883.9元。众行公司陈述川Ｂ7××××号车一直停放停车场备用，按照合同约定以12100元／月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5日计算至1月31日，租金为46448.4元。上述三辆车合计租金75579.65元。 对于资金占用费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奇点公司应当以欠付75579.6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对众行公司该项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其他损失赔偿。众行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系为奇点公司使用而专门购买的，奇点公司不租用情况下无法用作他处，奇点公司应当按照月租金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起仍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合同期满2020年10月5日止金额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众行公司提供购车发票仅能证明其于合同签订前购买案涉车辆，众行公司作为车辆出租方提供车辆系出租的前提条件，至于是否为单次交易行为采购特殊型号的车辆，该车辆是否之后可能产生不具备通用性的情形，系众行公司作为车辆出租方自身可能面临的商业风险，当该商业风险承担并未在合同约定中予以体现纳入合同约定时，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理由，故对众行公司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用，因案涉租车协议并未就实现债权费用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众行公司与奇点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三份《租车协议》解除；二、奇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行公司75579.6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5579.6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众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645元，由奇点公司负担550元，由众行公司负担3095元。 二审中，众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奇点公司提交了沈科和黄兴明出具的书面证词，拟证明案涉车辆经常维修，影响奇点公司运输任务，奇点公司在2019年12月25日后全部停止使用并退回了车辆，双方办理了结算并支付了费用。 众行公司质证认为，奇点公司提交两份书面证词的时间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且两份书面证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但这两个证人没有到庭，故对两份书面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证，现奇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沈科和黄兴明具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故本院对奇点公司提交的两份书面证词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关于车牌号为川Ｂ7××××的车辆是否应当计算租金的问题 首先，根据双方合同性质，奇点公司并不直接使用车辆，而是由众行公司提供车辆并配备驾驶员，听从奇点公司安排进行运输工作，即在约定的期限内保持车辆符合约定的用途，随时可被使用。众行公司为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车辆识别号为ＬＧＧＲ2Ａ132ＡＬ543983（车牌号川Ｂ7××××的对应车辆）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车辆识别号为ＬＧＧＲ2Ａ132ＡＬ543983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牌号为川Ｂ7××××的机动车行驶证。可见，众行公司为奇点公司使用车辆作了充足的准备，确保车辆处于符合奇点公司使用要求的状态下。而奇点公司一直未通知川Ｂ7××××车运输货物。假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租赁关系，该车辆虽未投入使用，但使用车辆乃是承租人奇点公司的权利，奇点公司未向众行公司提出为川Ｂ7××××号车辆安排运输工作的要求，导致车辆闲置，奇点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假定双方之间的关系非租赁关系，众行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众行公司提供的川Ｂ7××××车辆产生了闲置损失，在奇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及时告知众行公司不再使用川Ｂ7××××号车辆，也未举证证明川Ｂ7××××号车辆已由众行公司另作他用即不存在所谓的闲置的情况下，奇点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基于上述分析，奇点公司未通知使用川Ｂ7××××号车辆，导致车辆闲置，但众行公司在此情况下亦负有止损义务。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奇点公司承担川Ｂ7××××号车辆一个月固定费用即12100元。 关于车牌号为川Ｂ8××××和川Ｂ8××××的车辆产生的费用为多少的问题 奇点公司主张上述两辆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有效使用时间小于26天，根据《租车协议》第五部分“费用标准与结算规定”第一条“费用标准”的约定，对少于26天的日期按日扣除相关费用后计算，同时对于租赁合同的期限，奇点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2月向众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期限截止2019年12月。综合合同租赁期限和每月因质量问题未使用的天数，得出最终应付费用为43283.8元，而双方对账已支付46075.85元，因此需退还多支付的2792.05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奇点公司应对车辆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和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承担举证责任，奇点公司未对上述两项事实进行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奇点公司在不继续使用车辆的情况下，应当及时通知众行公司，避免车辆闲置，而众行公司在一定时间内未接到奇点公司用车通知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考虑到奇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及时告知众行公司不再继续使用川Ｂ8××××号和川Ｂ8××××号车辆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奇点公司还应支付川Ｂ8××××号和川Ｂ8××××号车辆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费用2888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奇点公司认为双方办理2019年12月31日前的结算有误，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结算情况以及付款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截止2019年12月25日，川Ｂ8××××号和川Ｂ8××××号车辆尚欠247.35元未付。 综上，奇点公司应向众行公司支付欠款41231.25元。此外，奇点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提出的律师费、误工费与名誉损失费，均系二审新提出的诉请，因双方不能达成调解，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畴。奇点公司如认为其权益受侵害，应由众行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奇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奇点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41231.2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1231.2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3645元，由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0元，由成都奇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49元，由成都奇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13.69元，由四川众行天下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