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1号A6栋第三层。法定代表人：奉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季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梅燕，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姿，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祥，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英姿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鸿琪公司无须支付王英姿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季度奖6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鸿琪公司无须支付王英姿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销售提成7098.08元、2019年1月至12月的销售提成55708.29元；3.请求法院判令鸿琪公司无须支付王英姿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王英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英姿与鸿琪公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合法、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双方未就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工资30958.44元、差旅费报销款6861.66元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王英姿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及邮寄的方式送达给鸿琪公司，该邮件亦已妥投，鸿琪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王英姿的主张，认定王英姿已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了鸿琪公司。根据王英姿的银行流水，鸿琪公司于2020年1月才发放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并持续拖欠王英姿的工资，且截至2020年6月10日王英姿申请劳动仲裁时仍未足额发放2020年3月及之后的工资，故本案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王英姿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王英姿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8400元/月，则王英姿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鸿琪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首先，侯荣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王英姿提交的《2018年销售奖励提成方案》系鸿琪公司出具的，鸿琪公司主张王英姿未完成2018年的销售业绩指标，但又未能陈述2018年销售指标的具体情况，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鸿琪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鸿琪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过2019年销售提成的事宜，但又主张王英姿未完成2019年销售任务，不符合领取销售提成的条件，其主张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鸿琪公司提交的2019年的《销售目标责任书》显示该销售目标考核是作为季度及年度业绩考核和奖惩依据，完成销售目标发放的是绩效奖金而非提成，且该责任书上亦未如《2018年销售奖励提成方案》一样载明各类的提成奖励计算方式，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鸿琪公司主张因王英姿未能完成《销售目标责任书》而不享有2019年销售提成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王英姿提交的《2018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核算汇总》《2018年下半年销售提成核算汇总表》《2019年销售提成核算汇总》的照片上显示该三份表格已经鸿琪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该三份表格与王英姿提交的聊天记录、《2018年销售奖励提成方案》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王英姿主张的销售提成予以确认。综上，鸿琪公司应向王英姿支付2018年度销售提成7098.08元、2019年度销售提成55708.29元。关于季度奖金。王英姿未就季度奖金6000元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仲裁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英姿提交的《薪资调整申请表》显示该薪资调整申请已经鸿琪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审批，鸿琪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王英姿的主张可信度更高，并对此予以采信。王英姿要求鸿琪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季度奖金6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英姿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工资30958.44元；三、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英姿支付差旅费报销款6861.66元；四、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英姿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销售提成7098.0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销售提成55708.29元；五、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英姿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7000元；六、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英姿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季度奖金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鸿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鸿琪公司无需支付王英姿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销售提成7098.08元、2019年1月至12月的销售提成55708.29元；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五项，改判鸿琪公司无需支付王英姿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书第六项，改判琪公司无需支付王英姿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季度奖6000元；4.王英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金额共计为人民币135806.37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鸿琪公司应支付王英姿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销售提成7098.08元、2019年1月至12月的销售提成55708.29元有误。王英姿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销售提成的事实。即使存在销售提成的事实，但是王英姿并未完成2018年的销售业绩指标，其提交的《2018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核算汇总表》、《2018年下半年销售提成汇总表》、《2019年销售提成核算汇总表》均没有得到鸿琪公司的盖章以及确认，提成的核发必须经过严格的核算、审核和批准流程方可发放。原审法院认定该三份表格经过鸿琪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均是没有事实依据，鸿琪公司的相关人员由始至终都没有对该三份表格签名盖章确认。因此王英姿提交的前述提成汇总表不应作为提成的核算依据。关于2019年销售提成的事宜，王英姿由此至终都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过2019年提成的依据，而由于鸿琪公司的员工大部分皆已离职，鸿琪公司在仲裁以及一审庭审时都未能找到与王英姿约定过销售提成的相关材料。因此鸿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回应庭后将尽可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鸿琪公司在一审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经过王英姿签名确认的《销售目标任务书》，予以证明鸿琪公司与王英姿约定的2019年销售任务的事实以及相关依据，而并非是王英姿主张的沿用2018年销售提成方案的事实，因此王英姿并无权获得销售提成／绩效奖金。另外，奖金／提成的性质是属于一种奖励机制，用人单位根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如何发放奖金，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围。故在王英姿业绩未达标的情形下，鸿琪公司决定不发放奖金是合理行使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因此，鸿琪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采信未经过鸿琪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提成核算汇总表的事实明显有误。原审法院关于2019年《销售目标责任书》的认定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其认为该《销售目标责任书》显示销售目标考核是作为季度及年度业绩考核和奖惩依据，完成销售目标发放的是绩效奖金而非提成，从而认定鸿琪公司提交的该份《销售目标责任书》仅仅是约定绩效奖金，而非是销售提成。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明显不客观。二、原审法院认定鸿琪公司应支付王英姿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000元有误。鸿琪公司受到新型冠状病毒性××疫情这一重大不可抗力的严重影响，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一度处于停业状态，王英姿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鸿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琪公司无须向王英姿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三、原审法院认定鸿琪公司应支付王英姿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季度奖6000元错误。鸿琪公司不存在季度奖的事实，与王英姿也从未约定过季度奖。王英姿提交的《薪资调整申请表》并无原件核实，三性应不予确认。因此鸿琪公司无需向王英姿支付季度奖6000元。王英姿答辩称：1、鸿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英姿不予认可。王英姿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关于销售提成的问题。王英姿在一审提供了2018年、2019年的销售提成方案、核算汇总等证据证明王英姿的提成是存在的，提成的金额是多少。由于鸿琪公司是用人单位，手中掌握了王英姿销售的真实数据，也保管着提成的方案和计算方式等，在举证上有明显的优势。鸿琪公司在一审时否认2019年存在提成，后又主张王英姿未完成销售目标，陈述前后矛盾，结合鸿琪公司在证据掌握上的绝对优势，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提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者，王英姿系业务销售人员，其工资的构成就是很低的。基本工资加上高额的销售提成，这是符合行业规则的。王英姿主张2018年、2019年的提成，当时并未发生疫情，是鸿琪公司严重拖欠导致，不存在因疫情影响无需支付的情形。3、对于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王英姿在书面通知鸿琪公司时，2020年3月份后的工资一直拖欠，王英姿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鸿琪公司补发工资是王英姿申请仲裁以后，此时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鸿琪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至于经济补偿的金额和工龄，一审已经查清，鸿琪公司否认也没有提出证据，应当按照王英姿的主张计算。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鸿琪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英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王英姿的银行流水，鸿琪公司于2020年1月才发放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截至2020年6月10日王英姿申请劳动仲裁时仍未足额发放2020年3月及之后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王英姿主张鸿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鸿琪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英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琪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英姿提成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鸿琪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鸿琪光学仪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