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5号213室。法定代表人：吕卫团，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号楼5层C5002室。法定代表人：班姝，总经理。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麓云路268号金悦雅苑楼盘二期商业14号栋楼A区2005、2006、2007、2008号。负责人：苏立辉，总经理。上诉人大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314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20日通过互联网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在线参加诉讼。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作品《涛女郎》（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控平台为“GITV银河院线”，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为该播控平台的实际运营商，涉案作品内容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提供，且涉案作品存储于爱奇艺公司服务器端，由此可知，大麦公司非涉案作品的实际提供者。在大麦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来源的情况下，应追加银河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同意大麦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请求存在错误；2、大麦公司作为大麦盒子的硬件生产商，未实施上传、存储或设置共享文件夹等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不侵犯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长城宽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跟大麦公司上诉意见一致，且长城宽带公司仅为宽带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参与亦不知情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乐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认定，应当驳回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大麦公司并非仅为大麦盒子的硬件制造者，而是大麦盒子播控平台的实际运营商。同时，长城宽带公司在提供宽带网络服务时捆绑销售大麦盒子，并且提供大麦盒子安装等附随服务，大麦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2.判令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乐视公司提交了证据1：片尾截图。证据2：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明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归属单位为：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据3：授权书，证明江苏艺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影视节目制作完成之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证据4：百度百科打印页，证明：①涉案电视剧于2014年6月4日在江苏卫视首播；②涉案电视剧由沅峰和余蒨共同执导，林佑威、李毓芬、温升豪、张熙媛和杨晨等主演，作品知名度高、传播范围广。证据5：(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256号公证书，证明乐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4日向长城宽带公司申请安装大麦盒子及长城宽带公司安装大麦盒子的公证过程。证据6：(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493号公证书，证明乐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4日公证三被告联合推出“安装长城宽带送大麦盒子机顶盒”的商业模式，传播乐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供公众点击播放。证据7：（2016）湘民终6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平台的运营模式已被生效文书认定为侵权。证据8：（2018）最高法民申10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不应追加被告或第三人。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对证据1-3，主张真实性无法考证，若材料真实，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4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6真实性无从考证，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7,8，主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关于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与爱奇艺、银河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与爱奇艺、银河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爱奇艺提供视频内容，银河公司提供播控平台服务；第二组证据：营业执照，证明乐视公司起诉时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并没有经营视频业务的资质，视频由爱奇艺引入；第三组证据：关于银河公司与长城宽带作为共同被告的判决书，判决书第7页、第9页明确说明相关责任由银河公司承担，明确长城宽带不经营视频相关业务，证明银河互联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第四组证据后台数据截图、照片，证明视频2015年从爱奇艺接入，有明显的GITV标志，证明播控平台是由银河公司提供。乐视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主张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主体与本案无关，签订日期均在本案提取证据之后，其中有一份无签署日期，无法知道生效时间，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主体与本案无关，协议内容也不涉及到本案涉及平台，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没有视频业务的资质，但是不能证明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电子证据具有可篡改性，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经询问，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均隶属于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和大麦公司是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是长城宽带公司的分公司。经询问，双方均表示涉案作品已经下线。乐视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为95000元，合理支出为5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安装费、公证费、打印费2000元，乐视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378元安装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乐视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乐视公司提交(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256号公证书、(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493号公证书显示乐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7月4日进行了公证，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立案形式审查，乐视公司起诉时间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和长城宽带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主张侵权事实的时间肯定不会晚于上述公证时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和长城宽带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涉案作品系《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依法由制片者享有。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乐视公司的授权书、电视剧片尾截图、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依法认定其经授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在此期间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犯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责任并获得赔偿的权利。三、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和长城宽带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乐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长城宽带公司及其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向用户提供“安装长城宽带送大麦盒子机顶盒”捆绑服务套餐，大麦公司负责大麦盒子OTT平台的软件技术运营管理，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向不特定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让用户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点击播放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该行为并未取得权利人的许可，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四、法律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已经下线，故对乐视公司要求停止传播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乐视公司要求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是长城宽带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长城宽带公司承担。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乐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被诉侵权人的实际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条件，对乐视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予以部分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发行时间、剧集长度、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万元。五、是否应该追加第三人。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和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和银河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申请追加第三人，并提交银河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判决书，证明银河公司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银河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被告并不必然导致该公司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银河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案不予追加第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据乐视公司提交的（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256号公证书记载的《长城宽带入网协议》及“长城宽带收款专用凭证”显示，长城宽带公司在提供宽带服务时捆绑销售大麦盒子，大麦盒子的设备所有权归长城宽带公司所有，长城宽带公司负责大麦盒子的安装调试、维修及更换服务。据乐视公司提交的（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493号公证书记载及截屏显示，通过安装并连接宽带网络及大麦盒子，涉案作品可以正常播放。在视频搜索界面左上角显示有“GITV”标识，进入涉案作品详细信息及播放界面，左上角“GITV”标识消失。在大麦盒子初始运行界面，显示有“欢迎使用DomyUI”标识，在大麦盒子的运行过程中，显示有“大麦VIP”标识，在视频的播放搜索界面，左上角显示有“Damai”标识。整个播放过程未出现跳转或链接爱奇艺平台的情况。另查1，据百度百科显示，“GITV”为银河公司的英文简称。另查2，大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关于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长城宽带长沙分公司与爱奇艺、银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签订主体均非大麦公司，而是大麦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大麦公司是否实施侵犯乐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及长城宽带公司与大麦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大麦公司是否实施侵犯乐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据(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493号公证书及截屏显示，大麦盒子是内嵌有播放平台软件和内容平台软件的互联网电视终端设备，在大麦盒子初始运行界面，显示有“欢迎使用DomyUI”标识；在大麦盒子的运行过程中，显示有“大麦VIP”标识；在视频的播放搜索界面，左上角显示有“Damai”标识。播放过程未出现跳转或链接爱奇艺平台的情况。大麦公司不仅是大麦盒子的硬件制造商，而且在大麦盒子的初始运行界面、中间运行阶段和视频搜索界面，多个与“大麦”相关的标识均指向大麦公司，并且在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未出现链接或跳转其他页面的情况。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来看，大麦公司不仅仅是大麦盒子的硬件制造商，还是大麦盒子播控平台的运营者与内容平台的提供者，起以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方式，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针对大麦公司认为播放搜索界面左上角“GITV”标识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播控平台实际由银河公司运营，提交的协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内容来源为爱奇艺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GITV”标识作为银河公司的英文简称，呈现在涉案作品的播放搜索界面仅能反映涉案作品曾经在银河公司控制的平台播放过，单凭“GITV”标识无法推翻大麦公司实际运营大麦盒子的事实。而大麦公司所提交协议的签订方均为大麦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而非大麦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大麦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之间由协议所确定的合作模式不能直接推定为大麦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之间也存在同样的合作模式。综上，大麦公司为大麦盒子播放平台运营者与内容平台提供者，大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大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银河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长城宽带公司与大麦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256号公证书记载的《长城宽带入网协议》及“长城宽带收款专用凭证”显示，长城宽带公司在提供宽带服务时会捆绑销售大麦盒子，大麦盒子的设备所有权归长城宽带公司所有，长城宽带公司负责大麦盒子的安装调试、维修及更换服务。根据(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4493号公证书及截屏显示，大麦盒子是内嵌有播放平台软件和内容平台软件的互联网电视终端设备，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长城宽带公司在提供宽带网络服务时捆绑销售大麦盒子，其所提供的服务已超出正常宽带网络服务提供商的经营范围，在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长城宽带公司提供宽带服务与大麦盒子安装调试服务，大麦公司通过运营大麦盒子提供作品播控服务，二者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长城宽带公司有关其作为宽带网络服务提供者仅负责网络传输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大麦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通过捆绑销售的方式经营大麦盒子，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连带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麦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大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冬莹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