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河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法定代表人：黄祖畅，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雪银，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计仲，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业欢(曾用名李业欢)，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阳春市河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口镇府）因与被上诉人关计仲、李业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计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口镇府支付工程款568343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以568343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关计仲；2.本案诉讼费由河口镇府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河口镇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68343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68343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关计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3元，由河口镇府负担。具体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一审判决。河口镇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关计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关计仲、李业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通过云上法庭对第李业欢进行视频问话是错误的。首先，李业欢身份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即使李业欢的身份是真实的，法庭调查不具有合法性。该法庭调查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序违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的规定；实体违法，法庭调查的是本案第三人的陈述，不属于调取证据的范围，且李业欢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出庭而不出庭，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法庭不应对其进行调查；即使法院调查的是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规定，李业欢应出庭作证，但其没有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第三，即使是李业欢的陈述真实，法庭调查不具有关联性。李业欢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将债权转让给关计仲，在关计仲二次起诉河口镇府提供的证据中，出现了二份不同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李业欢应出庭证实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第四，视频调查没有河口镇府参加，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一审法院不准许河口镇府的鉴定申请是错误的。河口镇府申请对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进行鉴定合法合理，法庭应准许鉴定。首先,关计仲在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起诉河口镇府[（2020）粤1781民初114号]中，河口镇府对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申请鉴定且同意全部鉴定费用由河口镇府先行支付，但关计仲为了逃避鉴定而申请撤诉。其次，关计仲在2020年7月16日第二次起诉河口镇府[（2020）粤1781民初2742号]中，河口镇府又申请对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20年6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李业欢”的签名及指模真实性进行鉴定且同意全部鉴定费用由河口镇府先行支付，但关计仲依然拒绝鉴定,然后才出现法庭依职权的云上法庭调查。第三，关计仲二次拒绝对李业欢签名及指模真实性进行鉴定，河口镇府完全有理由怀疑关计仲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第四，河口镇府强烈要求法庭对李业欢签名及指模真实性进行鉴定，且向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并先行支付鉴定费用，请二审法院准许鉴定。第五，李业欢必须配合法庭进行鉴定。三、在（2020）粤1781民初114号案中，关计仲提供了2018年10月30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本案中，关计仲又提供了2020年6月26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20年6月2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李业欢”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关计仲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四、即使2020年6月26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20年6月2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与2018年10月30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李业欢”签名是真实的，也应以2018年10月30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准，2020年6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第二次转让相同的债权，没有法律效力。首先，2018年10月30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11月6日“李业欢”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通知河口镇府，同时关计仲也以该协议书起诉了河口镇府[（2020）粤1781民初114号]，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2018年10月30日“李业欢”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2018年10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金额（854102元由河田线尚欠的568343元和潭溪线尚欠的285759元构成）包括了2020年6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金额(河田线尚欠的568343元)。第三，2020年6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第二次转让相同的568343元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河口镇府不具有法律效力，应驳回关计仲的诉讼请求。第四，2018年10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利息转让，仅是对工程款金额进行转让，且约定李业欢与河口镇府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五、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李业欢”是错误的。首先，1999年11月29日河口镇府与李宗鸣签订《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是李宗鸣，与李业欢无关。其次，尽管《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和《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记载的承包人是李业欢，但不能否认李宗鸣是工程承包人，且仅是河口镇府单方陈述，没有李宗鸣确认。第三，李宗鸣从来没有确认李业欢是实际施工人。第四，没有证据证实李业欢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六、《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工程名称为“岗河线路基工程X段”与李宗鸣承包的《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工程名称“河田线河口段X段”是不相符的，一审法院认定河口镇府尚欠李业欢的工程款数额为568343元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认定河口镇府应支付利息给关计仲是错误的。首先，2018年10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利息转让，仅是转让568343元，同时还约定李业欢与河口镇府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其次，即使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计仲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也过了诉讼时效。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是连续性债权，在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时应当以每一个违约金债权产生的日期分别计算。1.根据《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工期从1999年11月29日至2000年2月5日，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计起十个月内付清。因此，涉案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00年12月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已过了二年诉讼时效。2.即使在2005年10月9日河口镇府确认欠款，但该款也应在竣工验收后计起十个月内付清，即涉案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从2006年8月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已过了二年诉讼时效；3.即使需要计算逾期利息，也只能计算未过诉讼时效的利息。第三，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没有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第四，即使河口镇人民政府在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有同意履行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没有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使是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在2015年11月25日前起诉，本案关计仲的起诉已过二年诉讼时效。第五，本案已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八、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6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河口镇府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首先，2020年6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真实，2020年6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重复转让相同的债权，对河口镇府不具有法律效力。九、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工程568343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1.根据《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1999年11月29日至2000年2月5日，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计起十个月内付清，即是在2000年12月5日付清及从2000年12月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工程款起诉或债权转让通知时已过二年诉讼时效。2.即使河口镇府2005年10月9日制作的《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显示欠工程款568343元，根据《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计起十个月内付清，即从2006年8月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工程款起诉或债权转让通知时已过二年诉讼时效。3.关于河口镇府在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问题，因信访人关计仲与工程款无关，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4.即使河口镇府在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有同意履行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不是对李宗鸣、李业欢作出的，对李宗鸣、李业欢没有约束力，本工程款起诉或债权转让通知时已过二年诉讼时效。即使有约束力，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本工程款也应在2015年11月25日前起诉，但李业欢没有起诉且从没有向河口镇府催款，因此，本工程款起诉或债权转让通知时已过二年诉讼时效。5.李宗鸣、李业欢从没有向河口镇府主张权利，该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次，即使1999年11月29日河口镇府与李宗鸣签订《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也过了诉讼时效。1.根据（2016）最高法民申20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建筑工程无效，一方欠付工程款，另一方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根据(2003)民二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即使在合同应当或事后已经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已经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对方不履行合同而要求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其行使该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合同约定的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届满后的次日起计算。十、对于（2018）粤17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的意见：1.二审法院作出判决错误,应以裁定书形式驳回关计仲起诉。该案是因关计仲转让债权给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起诉河口镇府产生的诉讼。二审法院认为关计仲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转让债权给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因此，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不适格，属于程序性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和154条规定，应驳回关计仲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2.该案因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是程序性认定，但二审法院对实体进行认定是错误的。3.二审法院认为1998年11月20日河口镇府与李业欢签订的《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河口镇人民政府与李宗鸣）或存在利害关系的一方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才能依职权作出合同的效力认定，因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018）粤17民终17号案对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明显越权。4.二审法院认为“上述两证据证实了李宗鸣将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李业欢施工，李业欢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错误的，李业欢不是实际承包人。（1）李宗鸣在1999年12月1日出具的《委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委托》是真实的，李宗鸣仅是委托李业欢全权办理河口镇河田线二级公路改造工程有关手续，并收取所欠工程款。李宗鸣没有说明李业欢是实际承包人；（2）尽管《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记载的承包人是李业欢，但合同是李宗鸣签订的，不能否认李宗鸣是工程承包人，且仅是单方陈述，没有经过李宗鸣确认,不能据此认定李业欢为实际承包人。同时河口镇府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李宗鸣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明显错误。（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宗鸣将工程交给李业欢施工。即使是工程李业欢施工，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业欢是实际承包人。（4）李业欢自认是施工管理人，没有自认不是实际承包人。二审法院认定李业欢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一审全权委托代理人李思慧提交《阳春市河口镇府拖欠关计仲工程款的陈述》相互矛盾，否定了李业欢的自认，明显是错误的。5.《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工程名称为“岗河线路基工程X段”与《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河田线河口段X段”不相符，不应认定《河口二级公路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X段欠款为568343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河口镇府的上诉请求。关计仲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真实，判决正确，河口镇府的每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口镇府的上诉请求。李业欢没有提供诉讼意见，也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河口镇府确认涉案工程与其于2005年10月9日制作的《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记载的欠付工程款568443元的岗河线路基工程一致；李业欢承建的涉案工程是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即李宗鸣与河口镇府签订的《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项下工程。再查明，（2018）粤17民终17号民事判决查明关计仲于2015年10月10日将河田线路基工程有关工程款及利息权益转让给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关计仲于当日将书面的《权益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EMS专递邮寄（快递单号为X）给河口镇府，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将书面的《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支付通知书》通过邮政EMS专递邮寄（快递单号为X）给河口镇府，快递单显示上述两份文件均在2015年10月29日妥投。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关计仲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涉案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三、本案关计仲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李宗鸣于1999年11月29日与河口镇府签订《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在工程施工前即出具委托书给李业欢，由李业欢全权办理河口镇河田线二级公路改造工程相关手续，并收取所欠工程款；河口镇府在工程完工后于2005年10月9日制作《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载明李业欢为岗河线路基工程的承包人；河口镇府于2013年1月25日对关计仲的信访作出的《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反映涉案岗美至河口路基工程承包给李业欢的施工队。同时，本案二审中，河口镇府亦确认李业欢承建的涉案工程是河田二级公路工程，为李宗鸣与河口镇府签订的《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与《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记载的欠付工程款568343元的岗河线路基工程一致。综上，上述证据及河口镇府的自认证实了李宗鸣将承接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业欢施工，李业欢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河口镇府上诉主张李业欢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李宗鸣及李业欢都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李宗鸣与河口镇府签订的《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李业欢已实际施工并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工程实际承包人李业欢享有向河口镇府收取涉案工程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才有权转让合同权利或债权给第三人，并应通知债务人。因此，李业欢有权转让涉案债权给关计仲。李业欢于2020年6月26日与关计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同日向河口镇府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于2020年7月2日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河口镇府。上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河口镇府具有约束力，关计仲据此向河口镇府主张涉案工程款的债权依法有据，关计仲应为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河口镇府上诉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应驳回关计仲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河口镇府自认其于2005年10月9日出具的《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记载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为568343元未付，而涉案《河田二级公路工程合同》约定利息从验收竣工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为568343元以及河口镇府应以568343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给关计仲，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河口镇府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欠款为568343元及判令其支付利息给关计仲是错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河口镇府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关计仲公民信访件的情况汇报》中表示在关计仲提交市交通部门的工程决算书的前提下，河口镇府同意筹集资金解决工程欠款问题，应视为其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另外，关计仲于2015年10月10日将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权益转让给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书》和《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支付通知书》于2015年10月29日送达河口镇府；阳春市友联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作为原告起诉河口镇府和李业欢，该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78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李业欢与关计仲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关计仲，李业欢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给河口镇府；关计仲于2020年1月14日作为原告起诉河口镇府及李业欢，关计仲于2020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准许关计仲撤诉；李业欢于2020年6月26日与关计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河口镇府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关计仲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规定，上述权利人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河口镇府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一审法院通过云上法庭对李业欢进行询问，程序合法，且李业欢确认李杏兴为其别名，并确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李业欢”的签名及指模均为其本人亲笔签名及亲自按捺的指模，河口镇府自认涉案工程为《河口镇府欠付河口路段二级公路工程款明细表》记载的欠付工程款568343元的岗河线路基工程，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指向的工程一致，故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河口镇府申请对“李业欢”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河口镇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3元，由阳春市河口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莫怡华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债务承担情形下，构成原债务人对债务承认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务承担意思表示到达债权人之日起中断。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