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卧龙区高亮生态园餐馆。住所地：南阳市滨河西路龙腾花园小区南边。经营者：高建伟,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皓，男，汉族，2003年11月23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华，男，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高粱生态园饭店。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滨河西路南阳市林业局南隔墙。经营者：高言平，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南阳卧龙区高亮生态园餐馆（以下简称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因与被上诉人王皓、南阳市卧龙区高粱生态园饭店（以下简称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1303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对王皓的劳动报酬不承担支付责任（不服金额3166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该餐馆一直由高言平以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的名义进行经营，高建伟开办的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登记成立后从未实际经营，王皓是为高言平经营的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提供劳务，其劳动报酬应由高言平经营的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支付，本案不存在实际经营者由高言平变更为高建伟的事实，一审判令由高建伟开办的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支付王皓劳动报酬错误。王皓辩称：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论是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还是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营业执照，都是法律认可的，存续状态的主体。王皓请求二者承担支付劳动报酬责任，起诉两个主体没有问题。王皓就是在这个地点打工，被欠付工资也是事实。虽然王皓去店里是高言平谈的工资、安排工作，但是他们之间其他或债权债务关系王皓不清楚。欠付工资属实，两个主体就应该承担支付责任。王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即刻向王皓支付工资5366元，并以王皓起诉之日起以欠下工资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工资支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对上述工资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核准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言平，至今仍显示为存续状态，登记地址为南阳市卧龙区滨河西路南阳市林业局南隔墙。2020年9月25日，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核准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建伟，至今仍显示为存续状态，登记地址为南阳市滨河西路龙腾花园小区南边，但饭店对外招牌仍为高粱生态园，高言平任经理职务。2020年5月20日-9月20日，王皓在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工作，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工资尚欠2200元未支付。2020年9月21日-2020年12月20日，王皓在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上班，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工资尚欠3166元未支付。后该饭店停业，2020年12月，经核算，由时任饭店店长徐向华执笔书写，2020年11月-12月13日期间下欠员工工资情况，厨师长周玲建（又名周健）书写考勤记录，财务核算秦中旭签字，高言平备注：以上工资属实。该下欠工资结算清单具体内容为：高粱生态园、高亮生态园，11月-12月13日工资，1、周健6500元、37天、8016元；2、张红阳5300元、37天；3、孙国荣4000元、38天、5066元；4、王皓2500元、38天、3166元；5、秦晓花2800元、26天、2426元；6、尹梦晗2500元、28.5天、2374元＋9天共37.5天，共3125元；7、张晓燕2500元、36.5天、3041元；8、袁桂英、一天40元、36天、1440元；9、吴军：2000元、26.5天、1766元；10、周明果2000元、26.5天、1766元；11、徐向华5500元、14天、2566元；12、杜淼3500元、13.5天、1574元；14、张合荣2000元、17.5天、1166元；15、高言平6000元、39天、7800元；16、秦中旭3000元、37天，3700元。合计52686元＋750，共53436元，考勤记录：周建，财务核算：秦中旭，以上工资属实：高言平。该单据上加盖有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公章，但是高言平否认该公章为其所加盖。王皓为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人民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王皓虽未提供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拖欠其工资2200元的欠条，但是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的经营者高言平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实际上确认了用人单位下欠王皓工资情况，实质上等同于欠条，并且王皓的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故王皓的起诉，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同理，王皓提供了经核算后，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店长徐向华执笔书写，厨师长周玲建（又名周健）书写考勤记录，财务核算秦中旭签字，经理高言平备注以上工资属实的《下欠工资结算清单》，虽然不是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但是该《下欠工资结算清单》实际上确认了用人单位下欠王皓工资情况，实质上等同于欠条，并且王皓的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故王皓的起诉，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系个体工商户，高言平系经营者，已将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经营者高言平基本信息列明；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系个体工商户，高建伟系经营者，已将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经营者高建伟基本信息列明。营业执照显示的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对外公示性，虽然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未注销，但是在同一位置，该饭店的营业执照已经由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变更为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实际经营者也由高言平变更为高建伟，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和实际经营者的关键信息已发生重大变化，并且王皓的工作是先后发生在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各自的实际营业期间，王皓也应当知道这种关键信息的重大变化，故一审本院认定，虽然王皓和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均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王皓在2020年5月20日-9月20日工作期间，王皓在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上班，为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提供劳动，王皓和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20年9月21日-2020年12月20日，王皓在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上班，为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提供劳动，王皓和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均应当及时足额向告王皓支付各自下欠工资，故王皓请求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支付下欠工资316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皓请求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承担2200元工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王皓请求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承担超过2200元部分、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承担超过3166元部分，并且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皓是否存在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未及时向王皓偿还下余3166元工资，给王皓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21年3月11日起，以31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王皓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同理，因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未及时向王皓偿还下余2200元工资，给王皓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21年3月11日起，以2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王皓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的实体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高粱生态园饭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皓支付下欠工资2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11日起，以2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高亮生态园餐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皓支付下欠工资31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11日起，以31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王皓已预交25元），由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高粱生态园饭店负担10元，被告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负担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经营者高建伟在诉讼中认可2020年9月21号以后涉案餐馆的收款二维码绑定的是其本人账户，收款Pos机是其本人提供，营业收入均进入高建伟的个人账户。本院认为，一审中涉案餐馆的收银员秦晓花出具证明显示，2020年9月21号以后营业收款皆付至高建伟账户，其工资由高建伟支付；本院二审中，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经营者高建伟在诉讼中也认可2020年9月21号以后涉案餐馆的收款二维码绑定的是其本人账户，收款Pos机是其本人提供，营业收入均进入高建伟的个人账户，故一审认定2020年11月-2020年12月13日王皓在该餐馆上班期间系高建伟以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名义实际经营，并判令由高建伟经营的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向王皓支付报酬并无不当；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关于该餐馆一直由高言平以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的名义进行经营，高建伟开办的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登记成立后从未实际经营，王皓的劳动报酬应由高言平经营的南阳高粱生态园饭店支付的主张，与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经营者高建伟认可2020年9月21号以后涉案餐馆的收款二维码绑定的是其本人账户，收款Pos机是其本人提供，营业收入均进入高建伟的个人账户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阳高亮生态园餐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阳卧龙区高亮生态园餐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