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6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秀云，女，汉族，1956年1月2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玫蒂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去永中街道罗东北街167号龙联大厦2幢902室-2。法定代表人：陈久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升，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静，女，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瞳，男，汉族，1977年3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张秀云因与被上诉人玫蒂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蒂沙鞋业）、王静、汤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1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被上诉人玫蒂沙鞋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生、被上诉人王静和汤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秀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张秀云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王静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中的20万元属于张秀云所有。该20万元是张秀云的南岗区白家堡25委4组的房屋在2014年动迁，张秀云得到的征收补偿款26万多元。因张秀云2004年离异后，生活一直由女儿王静照料，加之张秀云身体多病，行动不方便，就将动迁款26万元交给王静保管。张秀云是老年人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该笔动迁款之后委托王静进行了理财，一直由王静进行处理。2.法律上存在“占有即所有”的规定，王静对于张秀云委托其保管的20万元不具备所有权，虽然金钱是一般种类物，但是这也不代表该款不是张秀云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人判断在本案中不能机械的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该20万元属于张秀云的情况下，应该判决支持张秀云的相关请求。玫蒂沙鞋业辩称，1.张秀云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银行卡内的20万元系其所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虽然张秀云称王静卡内的20万资金是其所有，而且又称是交给王静保管并进行了理财，但张秀云无法证实如下事实：一是她确实得到了26万元的拆迁款；二是她确实把这笔钱交给王静保管；三是王静把这26万元存入尾号为333的王静名下银行卡内；四是这笔钱专属于张秀云而不属于其它任何第三人。但从张秀云提供证据来看，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能够加以证实，而且王静卡内的资金有多笔往来交易，在2013年存款的数额又为50万元，因此张秀云无法证明被法院查封的这20万属张秀云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2.即使张秀云所陈述的情况属实，但也因其与王静的自有资金相互混同，无法区分，不属于专有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占有即所有”是判断动产所有权变更的基本规则。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此货币与彼货币本身具有无法辨别的困难，因此判断银行账户中的货币所有权归属更应当遵循“占有即所有”这一规则。张秀云认可“占有即所有”这一法律规定，但又称王静对自己银行卡内的资金不具备所有权，这一论述本身就是自相矛盾，没有道理。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张秀云认为不能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如果张秀云认为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该指出法律适用的错误错在什么地方，应该适用哪一个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审理执行异议案件最基本的法律依据，该司法解释对如何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进行明确的法律指引，任何一个法律职业共同体都不可能脱离法条空谈理论，如果张秀云观点成立的话，任何一个被执行人都可以此为借口，都说自己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他人的，从而拒不履行到期债务对抗法院执行，作为法制社会的今天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件存在的。因此，张秀云上诉请求无理，应依驳回张秀云的上诉请求。王静、汤瞳辩称，同意张秀云的上诉主张，不同意一审判决。王静的父亲王广民与母亲张秀云于2004年离婚，在民政局有离婚协议书，把名下房产转给张秀云30米，这20万元的确是张秀云的。张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静名下的交通银行62×××33账户内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冻结的20万元存款属于张秀云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查封冻结；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玫蒂沙鞋业、王静、汤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3日，张秀云与案外人王广民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南岗区跃进乡延兴村，建筑面积145.7平方米，女方得30平方米，其余全部归男方。2012男8月22日，王广民出具《声明书》，自愿将其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跃进乡兴村建筑面积241.45平方米的房产中的5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及相关文件变更到张秀云、王静的名下。当日，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出具（2012）黑哈国公内民证字第3060号公证书，证明《声明书》属实。2012年9月8日，王广民（乙方）与哈尔滨市南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267321元。乙方经过（2012）黑哈国公内民字第3059号公证书，将乙方房产建筑面积50平方米变更给张秀云。《搬迁验收单》中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广民，备注“产权人王广民将原房面积241.45㎡，其中50㎡变更给张秀云、王静，50㎡变更给姜勇，有公证书”。王静与汤瞳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29日，王静交通银行62×××33账户内存款为50万元。2019年5月25日，法院作出（2019）黑0104执保230号结案通知书，对汤瞳名下在交通银行哈尔滨东直路支行（账号为62×××33）的存款限额冻结2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60.93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8日止。2020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黑0104执保61号结案通知书，对王静名下62×××33账户内存款2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张秀云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黑0104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秀云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秀云对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货币作为具有高度可替代性的种类物，属于民法上的特殊动产，通常情况下，货币所有权的权属确认及变动以占有为公示原则，即“占有即所有”，除非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货币已经特定化为不可替代的特定物，使得占有和所有权可以分离。货币特定化，需具有封闭性、独立性，足以使该部分货币的占有和所有权分离。本案中，张秀云主张王静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0万元系其与王广民离婚时分配到的财产，由王静代管，存放于王静银行账户内，因案涉账户在2013年5月29日存款为50万元，法院冻结金额为20万元，该账户有其他往来款支出，故该账户资金具有流动性，不符合封闭性这一货币资金特定化要求。因王静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及发生的往来，均代表王静的经济活动，故账户的所有权为王静所有，即案涉账户内资金系王静财产。张秀云要求确认王静交通银行（62×××33）账户内冻结的20万元的存款所有权属于张秀云并请求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查封冻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秀云就案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对张秀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秀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秀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对汤瞳名下在交通银行哈尔滨东直路支行（账号为62×××33）的存款限额冻结20万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04执保230号结案通知书，对王静名下在交通银行哈尔滨东直路支行（账号为62×××33）的存款限额冻结2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60.93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8日止。王静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张秀云共同使用王静名下案涉银行卡。本院认为，张秀云主张一审法院查封的王静名下案涉银行卡内的20万元系其房屋征收补偿款，属于其所有。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静自认一审法院冻结的案涉银行卡账户系其与张秀云共同使用，故该账户非张秀云一人专有账户，不具有封闭性、独立性的特征，无法认定该账户中的款项系张秀云所有。张秀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