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8U4D1T。法定代表人：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杨某，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某、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上诉人潮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被上诉人殷某，被上诉人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张某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某、潮帅公司、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至7月，殷某、潮帅公司从青海西矿同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化工公司）共同承包和经营本案案涉业务，务工人员由殷某、潮帅公司共同招用、管理，利益由殷某、潮帅公司双方共享，殷某、潮帅公司为合伙关系，2019年1月，张某仅提供了白班的劳务，该月劳务工资为18000元，从2月起提供劳务的时间从白班变为白班和晚班，工资标准变为每月30000元，一审仍以白班标准支付劳务费，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殷某对于2019年2月至7月每月30000元工资标准不持异议。殷某、潮帅公司应当对欠付张某的2019年2月至7月晚班劳务费72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潮帅公司为一人公司，该公司被其股东即唐某支配和控制而完全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唐某以潮帅公司名义经营个人业务，并将公司营业收入归于其自己，因此，对于该期间的劳务费72000元，应当由殷某、潮帅公司、唐某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二、虽然殷某、潮帅公司在后期签订了挂靠协议，但仍以潮帅公司名义承包经营业务，与同鑫化工公司的业务往来以及账目结算等亦以潮帅公司名义进行，挂靠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张某，潮帅公司从挂靠经营中享受收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潮帅公司明知殷某无经营资质将自己的经营资格及银行账户借用给殷某使用，且未对殷某尽到资信、履约审查和监督管理义务，导致殷某拖欠劳务费，具有过错，应当就其违法行为以及因此产生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对于张某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劳务费，潮帅公司经核对后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8月至11月的劳务费不予确认，有违诚信。对于2019年8月至11月的劳务费，殷某、潮帅公司及唐某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张某明确其要求殷某、潮帅公司、唐某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为三方为合作关系，放弃其主张的其他理由。潮帅公司针对张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如下：一、张某要求潮帅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潮帅公司没有承诺过每月30000元的劳务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能反映2019年1-7月份潮帅公司与张某之间的劳务费用是每月18000元，并已经完全支付完毕；二、潮帅公司从2019年7月开始就退出了实际劳务工作，在2019年12月-2020年5月的工资表上盖章只是作为同鑫化工公司直接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的见证，不能证明潮帅公司向张某承诺了每月30000元的劳务费；三、潮帅公司与殷某之间挂靠只是作为公司方可以出具发票来承接本案涉及劳务外包，潮帅公司也没有向殷某个人授权，由其以潮帅公司名义向外招工，其与张某之间是个人名义的雇佣劳务，本案涉及的劳务挂靠是同鑫化工公司将工厂内部分工作打包给潮帅公司，由潮帅公司完成，潮帅公司与殷某之间名为挂靠，实际为劳务再分包，这种挂靠法律并未禁止，而且得到了同鑫化工公司的同意，故潮帅公司及潮帅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殷某答辩如下：认可张某主张的欠付劳务费182000元的数额，认为承担主体应该是潮帅公司和唐某，其对账目没有支配权，不应当承担责任。唐某认可潮帅公司答辩意见。潮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驳回张某要求潮帅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和殷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张某诉求的费用并非劳务费。二、一审判决中认定2019年8月-11月的劳务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0元不认可，张某主张其劳务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0元，在一审中举证的2019年8月-11月份的工资表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未审查证据来源，结合已经生效的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张某的工资每月30000元明显过高，该期间的工资殷某已经支付了20000元，一审只认定了10000元。三、2019年8月之后，是殷某雇佣张某进行劳务工作，与潮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连带责任和共同责任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双方约定，双方在挂靠协议中约定由殷某自行承担责任，潮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系殷某和张某恶意串通损害潮帅公司的合法利益的恶意诉讼。二审诉讼中，潮帅公司对于一审定性不当的主张予以放弃，对于一审认定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已支付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张某针对潮帅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如下：一、其方的工资标准是2019年1月份和殷某、唐某商量的，刚开始上白班，商量的工资标准是每个月18000元，2月份开始变为白班加晚班，每个月的工资变成30000元。二、其方一直在给潮帅公司、唐某、殷某干活，潮帅公司与唐某、殷某是合作关系，潮帅公司、唐某、殷某有责任支付其工资。三、殷某向其支付了20000元工资认可，当时殷某没钱给装载机加油、支付工人伙食费，殷某又向其借了10000元。10000元抵消后，应当认定2019年8-11月份殷某支付了10000元劳务费。四、潮帅公司所持其与殷某个人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潮帅公司与唐某、殷某都是老板。潮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殷某针对潮帅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如下：其与潮帅公司是合作关系，从2019年1月-2020年5月潮帅公司与西矿同鑫公司结算、发工资一直是潮帅公司在管，延长协议也是潮帅公司办的，其签字潮帅公司盖章，潮帅公司不盖章西矿同鑫公司不给结算。2019年1月没有夜班，唐某说的给张某的工资标准是18000元，从2月份开始白班加晚班，每天24小时工作，加上晚上的加班工资，其、唐某、张某、张某的父亲在张某家商量的每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对潮帅公司陈述的工资标准不认可。张某的劳务费应该由潮帅公司承担，潮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唐某认可潮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某、潮帅公司、唐某向其共同支付劳务费182000元（其中2019年2月-7月劳务费72000元，2019年8月-11月劳务费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殷某、潮帅公司、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殷某与潮帅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殷某挂靠在潮帅公司名下，殷某在同鑫化工公司从事潮帅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劳务付出经营项目，殷某向潮帅公司缴纳10％的管理费（包含税金），挂靠有效期为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后双方延长期限至2020年5月25日）。殷某在挂靠期间，与张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殷某雇佣张某带装载机进行上料和卸车工作，工资每月30000元，后在张某务工期间，殷某欠付其2019年8月至11月的工资120000元，2019年12月殷某向张某支付10000元工资，剩余110000元未支付。2020年5月29日，殷某向张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欠付张某劳务工资110000元。该款经张某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潮帅公司与同鑫化工公司签订《同鑫化工公司萤石卸车、破碎、上料劳务合同》，约定潮帅公司按照同鑫化工公司的要求，负责同鑫化工公司萤石粉装卸、破碎、上料工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合同落款处由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再查，潮帅公司曾于2019年1月21日至7月31日雇佣张某装载机，并由张某连人带车工作。2019年9月30日，潮帅公司向张某支付费用120000元。又查，2020年5月28日，潮帅公司向同鑫化工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殷某挂靠其公司在同鑫化工公司承担萤石（粉）破碎、上料工作，聘请了劳务工作人员开展对应劳务工作，现委托同鑫化工公司发放劳务人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劳务费用，后同鑫化工公司依据殷某、潮帅公司确认的工资表向张某代发该时间段的劳务费15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潮帅公司称其与张某订立《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系租赁关系，其支付给张某的费用为租赁费的辩解，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张某提交殷某、潮帅公司、唐某均认可的工资表，该表中表述向张某支付的费用为“工资”，并未记载给付张某的费用为租赁费，同鑫化工公司代发给张某的157000元的银行明细中备注为“代发劳务费”，经查明，张某并非仅将其装载机租赁给潮帅公司或殷某使用，自己收取租赁费，而是驾驶其装载机进行上料、卸车工作，且结合上述证据证明张某实际为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张某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殷某作为个人并无建筑劳务资质，其与张某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但经庭审查明，张某与殷某达成口头协议后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劳务工作，殷某亦认可并向其出具证明和工资单，认可欠付张某劳务工资110000元的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殷某理应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殷某应向张某支付劳务工资110000元。关于张某主张潮帅公司、殷某向其支付劳务费72000元的依据为殷某向其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第一项内容，内容为“欠张某1至7月加班工资72000元由潮帅公司为张某发放。（已结工资120000元）”，但该证明中并无潮帅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名确认及公司盖章确认，且2019年1月至7月殷某并未挂靠潮帅公司从事劳务付出，证明中记载的该项内容对潮帅公司、殷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诉求张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关于潮帅公司应否对殷某欠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及承担何种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本案经庭审查明殷某挂靠在潮帅公司名下进行劳务付出工作，殷某、潮帅公司系挂靠关系。殷某作为没有建筑劳务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潮帅公司进行劳务工作，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潮帅公司允许殷某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殷某规避法律，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事实，且未审核殷某的资信实力，主观上有过错，故应由潮帅公司对殷某所欠张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张某诉求潮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殷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劳务工资110000元；二、潮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张某负担770元，殷某负担1200元。一审诉讼中，张某就其所持月劳务费标准为30000元及欠付其劳务费数额为182000元的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及证明1份。经查，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表中载明每月应发张某的工资为30000元，上有唐福章等工人签字及殷某签属的“以上属实”意见和签名。2019年12月-2020年5月工资表显示除2020年2月、2020年5月外其余月份张某应发的工资为30000元，工资表中除有唐福章等工人签字及殷某签属的“以上属实”意见和签名外，还有潮帅公司签属的“以上除殷某外其余属实2020.5.28”意见，并加盖了潮帅公司公章。经质证，殷某对于张某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潮帅公司、唐某对于张某24小时自带装载机从事装料、卸车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当时约定的劳务费标准为每月18000元。对于张某提交的2019年12月-2020年5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张某提交的证明及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表照片以其方未盖章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本院向同鑫化工公司及唐某堂哥唐福章进行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准许，于2021年4月27日向唐福章及同鑫化工公司的李龙伍进行了调查。唐福章证实，2019年1月唐某找其到同鑫化工公司干活认识殷某。唐某、殷某应是朋友关系，2019年1月至9月工资是唐某给其发放的。8月至11月的工资是殷某给其发放的，现在尚欠其8月至11月的加班工资没有发，每月3300元，其他工资是同鑫化工公司（代）发的。当时因钱不够，就其本人、张某的工资没有付清，其他人的工资已付清了。对于张某提交的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上的唐某的签字（经辨认）认可是其本人签的，认可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同鑫化工公司李龙伍证明，2019年1月同鑫化工公司与潮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刚开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4月以后签有书面合同。合同中涉及的钱款打给了潮帅公司。唐某是潮帅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很少来（现场），殷某是代表潮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有什么事其方找殷某。殷某一直在现场管理。当时发生纠纷（工人索要工资纠纷），其公司按工资表把钱发给工人了，工资表当时在其公司办公室制作的，但是（8至11月）工资表为什么（潮帅公司）没有盖章就不清楚了，其公司与潮帅公司之间的钱款已经结清，他们（唐某、殷某）发生纠纷，要求把一点尾款放到了其公司。他们内部的纠纷不清楚。另本院前往同鑫化工公司财务，经核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表原件与张某提交的照片打印件内容一致。为查明案涉争议的事实，本院前往甘河工业园区管委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事务管理局调查当时工人到该局索要工资的情况和提交的证据材料，该局工作人员宋宁称，当时是殷某个人来的，不是农民工（工人）来的，当时殷某与潮帅公司发生矛盾，就农民工（工人）工资无法协商，该局前往同鑫化工公司进行了协调，至于涉及多少农民工（工人），发了多少工资并不清楚，殷某来时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和挂靠协议，没有向其方提交工资表。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唐福章、李龙伍、宋宁的证言及对调取的工资表、委托书和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二审中，张某、潮帅公司称其方主张的劳务费标准与当时的市场基本一致或接近，本院要求提交50型装载机带司机24小时工作的市场价格相关证据，张某提交价格证明1份，潮帅公司提交报价证明2份，经质证，张某、潮帅公司对对方提交的价格证明不予认可。因双方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故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殷某与潮帅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中约定，在劳务付出经营过程中如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意外安全事故造成伤亡等事故或者给同鑫化工公司造成人为的财产损失由殷某承担全部责任。同鑫化工公司与潮帅公司于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25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约定由潮帅公司根据同鑫化工公司工作需要，按同鑫化工公司要求，按规定标准完成萤石（粉）装卸、破碎、上料等工作。张某从事案涉劳务的内容为根据同鑫化工公司、殷某安排在同鑫化工公司自带装载机进行萤石（粉）卸车、上料工作。张某与其雇佣的人员分白班、晚班两班24小时工作。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工作内容和日工作时间相同。再查，张某主张案涉劳务费标准为含税价。2019年、2020年西宁地区ZL50型装载机劳务市场信息指导价（含税）为1200-1600元（工作时间为8小时）；ZL50型装载机台班市场租赁含税价为1200至1600元（工作时间为8小时）。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某的劳务费标准、所欠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张某主张的款项支付主体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张某工资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2019年12月-2020年5月工资表显示除2020年2月、2020年5月外其余每月应发张某的工资（劳务费）为30000元，2月为春节期间，5月未干满1整月，由此分析，张某在此期间的劳务费标准为每月30000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某于2019年2月至7月的工作内容及日工作时间与2019年12月-2020年5月工作内容和时间相同，同鑫化工公司证实，同鑫化工公司与潮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期间，殷某是代表潮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殷某认可张某2019年2月至7月劳务费标准为每月30000元。结合ZL50型装载机劳务市场信息指导价及ZL50型装载机台班市场租赁指导价格，且殷某在明知前期每月劳务费标准为18000元的情况下，劳务费标准一次性提高12000元可能性不大，故应当认定张某2019年2月至7月劳务费标准为每月30000元。张某此节上诉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张某所欠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张某2019年1月至7月的劳务费唐某已按每月18000元标准予以了支付，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2月至7月劳务费标准按每月30000元计算，此期间尚欠劳务费为6个月加班劳务费6×12000=72000元。对于张某主张欠付2019年8至11月工资110000元的事实，殷某作为现场负责人予以认可，且有唐福章的证言能够证实欠付张某此期间劳务费的事实存在，虽张某提交的2019年8至11月工资表系照片打印件，但根据唐福章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述工资表内容真实，证明力予以确认，2019年8至11月工资表内容亦能够与张某的主张相印证，故张某主张欠付2019年8至11月劳务费1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应当认定欠付张某的劳务费为2019年2月至7月72000元及2019年8至11月110000元，合计为182000元。张某此节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一审对于欠付张某2019年2月至7月劳务费72000元未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张某主张的款项支付主体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解决支付主体的问题，必须厘清张某在欠付款项期间与谁建立的劳务关系问题。在2019年1月至7月，各方当事人对于张某在同鑫化工公司自带装载机从事萤石（粉）卸车、上料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各方均无异议的同鑫化工公司与潮帅公司签订的《干燥车间劳务合同》及同鑫化工公司李龙伍的证言能够认定此期间同鑫化工公司与潮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各方当事人亦认可此期间张某已付劳务费由潮帅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支付，应当认定张某与潮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潮帅公司、唐某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潮帅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张某此期间的劳务费72000元。张某、殷某主张殷某、潮帅公司、唐某在此期间存在合作关系，潮帅公司、唐某对此不予认可，张某、殷某就此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张某、殷某据此要求殷某、唐某与潮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8至11月期间，殷某与潮帅公司系挂靠关系，虽殷某与潮帅公司在《挂靠协议》中约定，在劳务付出经营过程中如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由殷某承担全部责任。因该协议的约定内容对外不产生效力，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于欠付张某该期间的劳务费110000元，一审判决由殷某承担给付责任，潮帅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自应维持，潮帅公司上诉所持其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及驳回张某要求潮帅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潮帅公司就其所持本案系殷某和张某恶意串通损害潮帅公司合法利益的恶意诉讼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张某主张此期间殷某、潮帅公司、唐某系合作关系，据此要求唐某个人承担责任，诉讼中，张某就此主张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因缺少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殷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劳务工资（劳务费）110000元；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三、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2019年2月至7月劳务费72000元；四、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殷某、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青海潮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另张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保昕欣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