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0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程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坤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卫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军，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丹，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西安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坤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原审第三人肖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住宅公司支付金坤公司工程款209997元（比一审判决少293803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判决住宅公司承担503800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对一审认定的“其土方量为22600立方米，全部为外运，不存在内倒，案涉工程款应为2553800元，已付90万元，还应再支付1653800元”事实不认可。二、一审法院以金坤公司自认的土方量22600元立方米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肖丹是涉案工程结算的负责人，2019年6月21日肖丹代表金坤公司依据2016年7月7日由监理及发包方确认的《联建房产档案库基坑普探平面图》与住宅公司进行了土方量结算，《任务结算单》合法有效，对金坤公司具有约束力，应作为结算土方量的依据。2.一审认定存在全部外运证据不足。金坤公司主张的土方量22600立方米（全部外运）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因涉案工程无施工手续，前期土方无法外运，故采用先内倒，后外运的办法。望判如所请。金坤公司辩称，一、合同具有相对性。金坤公司按照与住宅公司所签《房产档案库项目土方开挖合同》完成了土方施工，住宅公司将土方款经肖丹指定付至案外两家公司豪无根据，将105万元支付肖丹与金坤公司无关。二、一审认定工程款正确。肖丹只是联系人，无合作，金坤公司从未委托其收款，其无权收款或指定收款；其夫高清亮未挂靠金坤公司，金坤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金坤公司未将应出运土方内倒，而是全部外运。三、22600立方米土方量的认定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综合双方陈述认定的事实。应驳回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肖丹未陈述意见。金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住宅公司立即支付金坤公司剩余工程款1653800元，支付逾期利息94955.6元（年利率5.3%，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合计承担174875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案外人高清亮与住宅公司洽谈了案涉土方项目，因无施工资质，高清亮便与金坤公司合作，由金坤公司施工该项目。金坤公司与高清亮均同意委托高清亮的妻子肖丹负责与住宅公司协调付款及结算事宜。2016年3月20日，金坤公司（乙方）与住宅公司房产档案库项目部（甲方）签订《房产档案库项目土方开挖合同》，约定金坤公司负责住宅公司位于XX路XX路（灞桥区）的房产档案库土方工程，合同工期40天，土方开挖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13元，为综合包干单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住宅公司如需金坤公司场内留土内倒、土方挖、运、堆土单价为25元/立方米。对金坤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据实进行结算，由于住宅公司原因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住宅公司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应由住宅公司按照实际工程量给予乙方追加计量。合同签订后，金坤公司与高清亮合作共同施工，施工期间及完工后，住宅公司于2016年6月向金坤公司账户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向金坤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支付肖丹20万元，肖丹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金坤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肖丹要求将案涉土方款15万支付陕西蓝水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住宅公司予以支付；2016年10月、11月住宅公司按照肖丹的要求将案涉土方款5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陕西乾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月住宅公司按照肖丹要求将案涉土方款20万元支付至肖丹个人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合计205万元，均有肖丹签字的相应收据，2019年5月20日庭审笔录中肖丹对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予以认可，金坤公司亦认可工程的结算及收款事宜系其交由肖丹出面与住宅公司协调处理的，其仅负责施工。2019年6月21日，住宅公司与肖丹按照2016年7月7日土方完工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发包方确认的联建房产档案库基坑普探平面图对案涉工程的土方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为：案涉项目土方量共计22925立方米，其中外运19169立方米，内倒3756立方米，土方款共计为2259997元。经质证，金坤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金坤公司认为其土方量为22600立方米，全部为外运，不存在内倒，案涉工程款应为2553800元，已付90万元，还应再支付1653800元，但金坤公司关于其主张的结算数额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金坤公司与住宅公司签订的《房产档案库项目土方开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1：肖丹指定收款及付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庭审中，金坤公司表示，其与住宅公司不认识，由肖丹丈夫高清亮介绍承揽涉案工程，认可其授权肖丹办理款项支付等事宜，住宅公司表示肖丹丈夫高清亮与工程的发包人关系较好，经发包人介绍承揽涉案工程并用金坤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通过住宅公司提供之证明，可以看出住宅公司于2016年6月向金坤公司账户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向金坤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支付肖丹20万元，肖丹在收款收据上均加盖了金坤公司的公章并签字。综上，住宅公司有理由相信支付给肖丹的款项及肖丹指定的支付行为，系金坤公司的意思表示，肖丹收款及指定付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住宅公司向肖丹及按照其指定支付的工程款205万元，视为金坤公司行为，对金坤公司具有约束力，应在金坤公司主张之下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争议焦点2：双方对金坤公司完成工程量的认定。工程结束后，住宅公司与肖丹按照2016年7月7日土方完工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发包方确认的联建房产档案库基坑普探平面图对案涉工程的土方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为：案涉项目土方量共计22925立方米。金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土方量共计22600立方米。金坤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土方量少于住宅公司与肖丹结算数量，其自认涉案项目土方量对住宅公司方有利，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按照金坤公司自认涉案项目土方量计算。争议焦点3：涉案土方是否外运处理。庭审中金坤公司表示涉案土方均已外运，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因住宅公司及肖丹均表示，涉案土方开始没有外运，后由高清亮、肖丹将涉案土方外运。涉案工程系金坤、住宅公司签订，金坤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其与高清亮、肖丹之间的利益分配系其内部关系。对住宅公司而言，高清亮，肖丹将土方外运行为可视为金坤公司之行为，应认定金坤公司已将土方外运之事实。综上，根据金坤公司自认涉案项目土方量计算，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2553800元，扣减住宅公司已支付205万元，下余土方款503800元，住宅公司应向金坤公司继续履行。金坤公司要求住宅公司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50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西安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陕西金坤土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503800元及利息（以503800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参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38元，陕西金坤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陕西金坤土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622元，西安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承担5916元，并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金坤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除2019年5月20日庭审笔录中肖丹对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予以认可外，原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的庭审中，金坤公司明确利息自其2017年12月26日收到住宅公司90万元工程款之日起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金坤公司完成的土方量、总工程款数额；利息的计算方式。本案中，在金坤公司已起诉住宅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后，住宅公司本应与金坤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但却在金坤公司对肖丹的收取工程款行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与肖丹确认金坤公司的工程量及价款，不符合常理。现金坤公司对肖丹的结算行为不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将肖丹确认的工程量作为金坤公司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相较而言，一审按照金坤公司主张的工程量认定涉案工程款更为合理。住宅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916元，由西安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