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寅，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霄艺，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军杰，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哲，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豪，男，200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献，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闯，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庞寅因与被上诉人段军杰、陈哲、陈佳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寅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段军杰、陈哲对该180000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除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段军杰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外，被上诉人段军杰还应当对该180000元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陈灿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工商注册信息及欠条，该欠条证明了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商铺经营。陈灿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获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因为经营店铺所欠的债务，应当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陈灿伟去世后，上诉人找到陈灿伟妻子段军杰要求段军杰偿还欠款，段军杰承诺还款，但是要求宽限时间到年底，并给上诉人写了一份欠条，欠条写明了欠款180000元，并承诺2020年12月31日还款，段军杰在欠条上签名和按指印。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被上诉人段军杰在事后给上诉人出具了新的欠条并签名按指印，就是对债务做出了追认，该笔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段军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陈灿伟、陈哲、段军杰系共同经营关系，且陈哲继承了陈灿伟生前经营的店铺，故陈哲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一审中上诉人举证证明了陈灿伟于2012年2月20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地址在源汇区中华路417号门面房，经营范围是床上用品批发零售。2016年6月20日陈灿伟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变更为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家纺店。陈哲于2016年7月21日申请注册了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彩阳，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床上用品批发零售，经营地址是源汇区中华路路北门面房。两个店铺名称相近，位于同一个市场内，店铺经营范围一样，陈哲的店铺是和母亲段军杰一起租赁的，而段军杰没有固定工作也是在中华市场做生意，段军杰给上诉人写欠条时就在陈哲的商铺里，用的就是店铺的广告纸。更重要的是，圣梦彩阳经营有网络店铺，网络店铺的负责人是陈灿伟，该店铺同时销售的是圣梦家纺和圣梦彩阳的货品。因此，这几家店铺就是陈灿伟、陈哲、段军杰共同经营的。既然是共同经营的，那么陈灿伟为经营店铺所欠的欠款，应当共同清偿。2.陈灿伟去世后，陈哲于2020年7月30日注销该店铺。陈灿伟的店铺在注销时仍然存在货物，陈哲不但继续使用了房屋而且继承占有了店铺的货物，陈哲应当对陈灿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段军杰、陈哲、陈佳豪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出借的18万元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段军杰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2019年陈灿伟向被答辩人借款时，段军杰并不知情，陈灿伟在收到被答辩人借款后直接将该款项转借他人，并没有将该款用于陈灿伟和段军杰共同经营的店铺。这一事实有答辩人提供的陈灿伟对南通豪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拥有的到期债权予以印证。由于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也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原则，同时8万元的收据既不能证明陈灿伟为什么收款，也没有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其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尚且存疑，何来夫妻共同债务之说，更不属于家庭债务。段军杰在陈灿伟去世后，被答辩人找到其要求还款时才知道陈灿伟有这笔欠款，因为认出是丈夫的字迹才补写欠条，这是一个正直、善良、诚实的人基于善良的本性做出的。至于该借款的实际用途，段军杰当时并不知情。被答辩人提供有一张欠条，但欠条只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欠条的金额与段军杰出具的18万借条金额、时间差距较大，不能以此欠条来认定18万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一审法院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认定由于被答辩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陈哲对该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陈灿伟名下的店铺登记经营人为陈灿伟，与陈哲无关。陈灿伟于2019年5月16日去世后，很多人向段军杰要债，段军杰因此患上抑郁症，无法继续经营，陈哲作为女儿无奈将商铺注销。现在陈哲只是租赁了陈灿伟以前承租的店铺，并没有继承陈灿伟遗产，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做了充分的论证，因此陈哲、陈佳豪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该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段军杰连带偿还欠款本金共计180000元，并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3.三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180000元本息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居民户口本，用以证明被告段军杰、陈哲、陈佳豪与陈灿伟同在一个户口本上，段军杰、陈灿伟为夫妻关系，陈哲、陈佳豪系段军杰和陈灿伟的子女。三被告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被告段军杰系陈灿伟的妻子，被告陈哲、陈佳豪系陈灿伟的子女。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2年4月10日欠条、2018年6月12日收条，用以证明陈灿伟先于2012年4月10日向原告现金借款14万元，后在2018年6月12日前偿还了欠款6万元后，剩余8万元继续出借，陈灿伟收回2012年4月10日的欠条，并向原告出具新的收条也就是2018年6月12日收条“收到庞寅现金8万元”，以上欠条、收条均有陈灿伟的签字，证明了向原告借款8万元的事实，同时该欠条写在床上用品商行销货验收单上，且有陈灿伟的签字和床上用品店的盖章，证明了陈灿伟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商铺经营。三被告认为，均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原告主张，2012年欠条不是借条，欠款原因不详，担保人顾富华不知与原被告什么关系，该欠条虽然是用销货验收单出具的，但这不是一个合同，不能证明所欠的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经营，2018年收条的收款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是借款，更不能证明这笔收到的8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原告提供2019年2月10日借条、2019年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户口关系证明，用以证明2019年2月10日，陈灿伟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陈灿伟在借条上签字，2019年2月11日原告用母亲李素敏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灿伟转款10万元。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3、原告提供2020年10月8号欠条，用以证明2019年4月陈灿伟去世后，陈灿伟妻子被告段军杰于2020年10月8号，收走全部原条并给原告出具新的欠条，认可了上述2笔债务共计18万元，签字并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还款，欠条对之前的两笔欠款做了详细说明，段军杰事后追认，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且被告段军杰是在床上用品店铺用广告纸给原告出具的欠条，这足以说明陈灿伟、段军杰的床上用品经营是家庭共同经营，陈灿伟向原告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床上用品店铺的经营，店铺经营的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被告段军杰也予以签字认可，故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认为，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说明欠款原因，被告是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丈夫的欠条，原告找到被告时，被告才知道该欠款，欠条虽然是用广告宣传页书写，但宣传页与本案无关，且是在借款后由被告向原告补写的欠条，不能以此证明该欠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经询问，原告称14万元借款本金是原告2012年取出银行存款以现金形式给陈灿伟的，因为时间太长，银行流水已经打印不出来，陈灿伟断断续续给过一部分利息，都是朋友，后来也没有再要过利息，借款时知道段军杰是陈灿伟的妻子，在店里见过，原告是在店里把钱给陈灿伟的，但没有注意段军杰是否在场。被告段军杰称，被告是事后得知陈灿伟欠原告18万元的事情，被告签了欠条，视为段军杰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被告段军杰在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将陈灿伟之前出具的欠条原件收回，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原告已经提供了原欠条的复印件及部分本金支付的转账记录以印证段军杰出具的欠条，且被告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2018年6月12号收到庞寅现金捌万元，2019年2月10号收到庞寅现金壹拾万元，共欠壹拾捌万元整，当时借款陈灿伟已病故，妻子段军杰打条”，应视为被告段军杰对陈灿伟去世前遗留债务的确认，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以欠条使用了家纺店的纸张为由，主张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家纺店，但欠条使用何种纸张与债务用途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段军杰出具欠条系对夫妻债务的认可，但被告段军杰出具的欠条明确显示系段军杰对丈夫陈灿伟生前债务的确认，未出现与原告主张相符的内容，故对原告的该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4、原告提供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家纺店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源汇分局企业档案，用以证明陈灿伟于2012年2月20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地址在源汇区中华路417号门面房，经营范围是:床上用品批发零售，2016年6月20日，陈灿伟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变更为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家纺店，2019年5月5月16日陈灿伟去世后，被告陈哲作为继承人将父亲陈灿伟的店铺注销，承接了陈灿伟店铺就是继承处分了陈灿伟的遗产了，因此陈哲作为继承人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三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陈灿伟与女儿陈哲都在中华市场经营床上用品，陈灿伟的门店在陈灿伟去世后由于很多人向段军杰要债，导致段军杰精神抑郁住院治疗，无法经营将店铺注销，陈哲的店铺是其自己店铺，后来陈灿伟的店铺停业后，陈哲继续租赁该店铺，只是店铺的使用权由陈哲使用，没有获取陈灿伟的遗产。5、原告提供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彩阳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源汇分局企业档案、网店查询单，用以证明被告陈哲于2016年7月21日申请注册了漯河市源汇区圣梦彩阳，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床上用品批发零售，经营地址是源汇区中华路路北门面房，店铺是被告段军杰、陈哲一起租赁的，陈灿伟2016年6月20日变更名字为圣梦家纺店，2020年7月30日注销该店铺；2016年7月21日，陈哲作为陈灿伟的女儿，注册了圣梦彩阳这一极具有关联性的名字的店铺，与陈灿伟的店铺在同一位置经营床上用品店铺，店铺是陈哲和母亲段军杰一起租赁，经营范围与父亲陈灿伟店铺完全相同，使用手机打开掌圈网站可以找到圣梦彩阳家纺的网店，该网店经营主体是陈灿伟；因此圣梦彩阳及圣梦家纺两家店铺应当是陈哲、陈灿伟、段军杰共同经营的，陈灿伟向原告借款的18万元用于了店铺的经营，陈哲作为店铺的共同经营者应当对18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营业执照明确注明经营者陈哲个人经营，虽然房屋租赁合同中由段军杰签字，但不能证明段军杰与陈哲共同经营，与陈哲的父亲更没有关系，陈哲父亲死亡后，因为很多人要债，导致段军杰精神抑郁无法经营，注销了店铺，注销后陈哲才去租赁该店铺的使用权，陈哲不是承接的店铺，接的是原店铺的使用权，不包含货物，网店查询单与本案没有关系，网店是虚拟的，没有实体货物，没有实际价值，该网店是否存在，仅凭两页说明不能证实。经询问，原告称，没有陈灿伟在世时与陈哲共同经营的直接证据，认为网店能够证明陈灿伟是用女儿店铺的名字经营的。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灿伟生前存在与被告陈哲共同生产经营的行为，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6、三被告提供陈哲、陈佳豪的放弃继承声明书，用以证明陈哲、陈佳豪放弃对父亲陈灿伟遗产的继承。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见过陈哲和陈佳豪，无法确认放弃继承声明书，不认可陈哲放弃遗产继承声明，陈哲注销了父亲陈灿伟的店铺，在陈灿伟店铺原址上继续经营，陈灿伟的店铺是否有物品，物品如何处理，店铺还有多长时间经营期限，还有多少财产价值被告均没有证据证明，并且陈哲应在处置遗产范围承担责任，如果不能查明陈哲处置遗产的范围，陈哲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陈灿伟的遗产价值，那么陈哲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询问，被告称陈灿伟名下现有2019年2月23日向南通豪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借的211万元本金及利息（约定月利率2%）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被告陈哲、陈佳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递交书面声明，应视为二被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7、三被告提供被告段军杰于2019年5月29日、8月21日分别在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证复印件、××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陈灿伟死亡后，因发现陈灿伟生前有大量债务导致段军杰精神抑郁，无法经营店铺才予以注销，2019年5月15日陈灿伟店铺注销原因是病逝停业，陈哲的店铺成立日期是××逝前2016年7月21日，各自经营各自店铺，注销后陈哲仅仅是使用了原店铺的使用权。原告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病历只显示段军杰可能患有抑郁症，但不能证明段军杰是限制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段军杰应当继续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段军杰的精神状况与本案债务没有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陈灿伟与原告庞寅发生多次经济往来，陈灿伟向原告出具欠条、收条、借条。原告于2019年2月11日通过李素敏账户向陈灿伟转账支付10万元。2020年10月8日，被告段军杰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①2018年6月12日收到庞寅现金捌万元整，②2019年2月10号收到庞寅现金壹拾万元整，共欠壹拾捌万元整。当时借款陈灿伟已病故，妻子段军杰打条……年底酌情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被告陈哲、陈佳豪业已书面声明放弃对陈灿伟遗产的继承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哲、陈佳豪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段军杰应当在陈灿伟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庞寅的诉讼请求：1、确认该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2、请求被告段军杰连带偿还欠款本金共计180000元；并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3、要求三被告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180000元本息，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段军杰在陈灿伟遗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南通豪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享有的211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到期债权）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庞寅支付18万元本金，并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完毕；二、驳回原告庞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段军杰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寅另提供其与段军杰的通话录音记录一份通话列表一份，欲证明电话里段军杰承诺还款，只是以没有为由拖延还款，段军杰在陈灿伟去世后，对陈灿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欠款，以给庞寅出具新欠条并承诺还款的方式，作出了对该笔债务的追认，故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段军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陈灿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然存疑，但段军杰认出欠条是陈灿伟的签字，段军杰对这一债务予以认可，是对陈灿伟个人所负债务的认可，不能以此视为段军杰对借款行为的追认，通话录音、借条都是在陈灿伟死亡之后，在陈灿伟死亡之前段军杰不知道该笔债务的存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庞寅的180000元债权由陈灿伟出具的欠条、借条、转账凭证以及段军杰出具的欠条为证，且段军杰、陈哲、陈佳豪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2.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段军杰、陈哲是否应对该180000元承担责任。关于段军杰是否应承担责任，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陈灿伟与段军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陈灿伟去世后段军杰重新给庞寅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承诺“年底酌情还款”，应当视为对该180000元欠款的追认；再结合陈灿伟生前经营的家纺店属于个体工商户，本案180000元依法应认定为陈灿伟、段军杰夫妻共同债务，段军杰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庞寅上诉要求段军杰除在继承陈灿伟遗产范围内对本案180000元本息承担责任外，还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陈哲是否应承担责任。因庞寅一审起诉要求陈哲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180000元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故二审针对庞寅一审上述诉求进行审理。因陈哲书面放弃了对陈灿伟遗产的继承，故陈哲依法不应对陈灿伟的债务承担责任。庞寅上诉要求陈哲对本案18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庞寅如有充分证据证明陈哲擅自占有处置了陈灿伟的遗产，其可以另行向陈哲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庞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段军杰对本案180000元及利息（从2021年1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庞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段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缑兵伟审判员曹光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