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上派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629428069。法定代表人:靳仲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登言，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946A。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天鑫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天鑫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195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南通六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南通六建公司诉请的停工损失，不论是否真实发生，均与合肥天鑫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判决合肥天鑫公司赔偿南通六建公司经济损失719533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两份监理通知单记载“砼供应不上的原因”造成B4#-B7#楼、B9#楼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4日停工。但根据双方《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第1款规定，南通六建公司浇筑商品混凝土需提前24小时以短信形式向合肥天鑫公司申报供料计划，以便安排生产，按时供应。上述B4#-B7#楼、B9#楼，在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4日期间，合肥天鑫公司并未接到南通六建公司具体的砼浇筑供货通知，合肥天鑫公司当然无法进行生产供应。其次，2017年5月29日肥西县城关派出所接处警，与上述停工时间相差数月，两者无关联。当时是由于南通六建公司拖欠砼货款，在未完成当期商品砼结算的情况下，单方毁约向第三方采购商品砼，引发合肥天鑫公司工地现场堵门维权。故一审判决认定合肥天鑫公司采取用混凝土车堵门等方式对南通六建公司工程停止供应混凝土20日，完全不属实。最后，案涉工程商品砼浇筑供应过程中，南通六建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足额支付货款，拖欠进度款。按照双方《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合肥天鑫公司“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就是说，即便是有商品砼未及时供应，也是合肥天鑫公司行使合同约定权利，不构成任何违约。南通六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支持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南通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监理通知单，明确证明现场停工原因是商砼供应不上造成的。且在合肥天鑫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能够证明在对应的时间点内合肥天鑫公司确实未供货。故，一审法院依据南通六建公司的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停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肥天鑫公司提到的报警事宜系南通六建公司为证明合肥天鑫公司恶意单方抬价事实的证据。故，所涉商品砼总价款仍应当按原合同执行。这种通过胁迫、堵门的方式恶意提出调价，迫使南通六建公司接受，应属无效。南通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南通六建公司向合肥天鑫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0185949.03元；2.依法改判合肥天鑫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金额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供货额为准）；3.二审上诉费由合肥天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商品砼总价款为26915968.59元有误，应为24885949.03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14700000元，实际欠付款为10185949.03元。由于本案商品砼供货时间长，结算单据较多，但关于南通六建公司实际欠付货款究竟是多少，并未经过双方最终的结算及确认，合肥天鑫公司提供的所有单据，都仅显示项目部人员对供货量的确认，而非对价格的确认。截至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合肥天鑫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所供商品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下调，南通六建公司计算为24885949.0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6915968.59元，扣除已付款14700000元，剩余货款仅为10185949.03元。二、依据案涉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剩余20%砼货款应自主体结构封顶后15个月内支付，故一审法院判令自2019年1月28日起算6%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违背合同约定，应予调整。双方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南通六建公司应在主体结构封顶后6个月支付到总商品砼款的80%，所有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5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9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至合肥天鑫公司起诉之时，尚有20%余款未到期，随案件诉讼过程中，虽至付款节点，但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月28日起算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也明显有误。首先，系合肥天鑫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致双方后期合同无法履行，南通六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所谓的经济损失。退一步说，即便需要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那起算时间也应该调整至2019年12月9日起算。同时，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也明显过高，应予调低。三、一审法院以开具发票是税务机关的行政权力，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未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反诉合肥天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反诉部分，南通六建公司依法提出要求合肥天鑫公司开具实际供货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本案中，合肥天鑫公司作为销售方收取南通六建公司的购货款，作为收款方，合肥天鑫公司应当向南通六建公司开具发票，无论双方在合同中是否有明确约定，作为买受人要求出售人在收到相应的货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都是买受人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案件的裁判观点，一审法院以开具发票是税务机关的行政权力，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不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合肥天鑫公司辩称，双方已对商品砼货款进行了结算，事实清楚、金额准确。1.案涉工程商品砼浇筑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至2018年8月9日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按《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在每月月底确认当月的混凝土供应总量及总金额。供货过程中，经双方结算，共同签署了商品砼结算单38份。结算单上详细列明了商品砼的浇筑日期、部位、强度等级、浇筑方式、数量、结算单价、总价等，总货款26915968.59元。扣除已支付1470万元，欠付12215968.59元。货款结算清楚，证据确凿。南通六建公司上诉称仅确认了供货量、未确认价格，根本不属实，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关于商品砼结算价格。除合同原价格约定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另签署《调价函》三份，分别对结算价格进行了调整。这是双方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协商一致达成，合法有效。因此，南通六建公司上诉称应全部按原合同价格计算，不认可调价，明显是出尔反尔、蛮不讲理，也没有法律依据。3.原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在合同解除后已不能再适用，一审判决的货款支付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由于货款一直被拖欠，合肥天鑫公司依据《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解除了双方买卖合同，并及时告知混凝土行业管理部门。南通六建公司《回复函》亦证实，合肥天鑫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1月17日送达。合肥天鑫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除结算和清理之外的条款均失去效力。因此，合同原条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已不能再适用，南通六建公司依法应在合同解除后立即结清全部货款。本案中，《解除合同通知书》给出了10天的付款期限，故合肥天鑫公司诉请南通六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215968.59元，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符合法律规定。4.开具发票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由于南通六建公司拖欠商品砼货款，金额巨大。合肥天鑫公司基于财务成本考虑，当然也不会开具全部发票。发票问题的源头及责任，其实在南通六建公司。另外，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而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之间如有争议，也应由税务机关依职权作出处理，而不在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合肥天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之间商品砼买卖合同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2.判令南通六建公司支付合肥天鑫公司货款12215968.59元,并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起诉时为311507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通六建公司承担。南通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合肥天鑫公司赔偿南通六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58101元(其中塔吊升降机租赁费以及塔吊升降机司机信号工人员工资、公司脚手架停工损失189933元,其他施工人员停工损失1068168元);2.依法判决合肥天鑫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金额以本诉部分最终确认的双方实际供货额为准);3.由合肥天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20日合肥天鑫公司（供方）与南通六建公司（需方）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名称: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一队、二队所有混凝土),预拌混凝土的供应要求和价格:泵送砼价格按合肥当月市场价格信息下调16%,非泵送砼价格按合肥市场价格信息先减25元/立方米后,再下调16%,此价格为含税价格,不含税价格按17%计取;预拌混凝土方量结算,混凝土供应量以随车签字小票进行结算,需方也可随时抽检方量;南通六建公司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确认供应量,必须在每月底确认当月混凝土供应金额;预拌混凝土付款方式和期限:商品砼供应至12层、22层、封顶三个结点时,需方分别支付所供商品砼款的6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到所有商品砼款的80%,所有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5个月内全部付清;南通六建公司未按上述方式和期限支付混凝土货款,合肥天鑫公司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有权解除合同,及时告知混凝土行业管理部门;违约责任:南通六建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肥天鑫公司违约造成南通六建公司损失,合肥天鑫公司应承担南通六建公司的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合肥天鑫公司按约定为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的肥西县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工程提供商品砼混凝土,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止,合肥天鑫公司累计向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的工地提供总价为26915968.59元的商品混凝土。之后,南通六建公司已向合肥天鑫公司支付商品砼款1470万元,尚欠合肥天鑫公司货款12215968.59元未有给付。2017年5月29日10时02分报警人沈黄忠向肥西县城关派出所报警,110报警(指令)称:之前给工地送混凝土的人用车把工地门挡住,发现地点上派镇蓬莱路与深圳路交口安置点工地,出警记录显示: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报警双方系合同纠纷,送混凝土方系合肥天鑫公司，送混凝土方报称双方因为混凝土价格问题正在协商过程中,随后民警告知双方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不能采取堵门等过激行为,在经过民警现场调解后送混凝土方将车挪开后民警返回。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的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因合肥天鑫公司对该项目二队停止供应混凝土,本项目停工时间依据监理通知书中记载的日期: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4日。另合肥天鑫公司提供的给南通六建公司肥西县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2队)的商品砼结算单上没有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砼的供应量,只有2017年10月12日砼供应方量自备泵135立方米,浇筑部位为B-7#楼15层墙柱顶梁板,总价54237.60元;也没有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4日砼的供应量,只有2017年12月5日砼供应方量自备泵152立方米，浇筑部位为B-4#楼23层墙柱顶梁板,总价71560.08元。2019年1月15日合肥天鑫公司因南通六建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标准付款,拖欠金额巨大,书面通知南通六建公司立即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南通六建公司在接函后十日内,付清该工程全部剩余砼货款1221.8万余元(具体金额以财务结算为准)。南通六建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合肥天鑫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对于合肥天鑫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南通六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0日合肥天鑫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2017年4月1日合肥天鑫公司价格调整确认函、2017年5月16日合肥天鑫公司调价函、2017年6月1日调价函，在三份调价函的尾部确认处均有南通六建公司的业务联系人韦家纯签名，是双方在合同的价款上进行了变更，双方合同上约定的价格应按变更的价格进行计算。合肥天鑫公司提供给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的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工地商品砼混凝土总价款为26915968.59元，南通六建公司已向合肥天鑫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470万元，尚欠合肥天鑫公司商品砼货款12215968.59元，应当履行。合肥天鑫公司要求南通六建公司支付货款12215968.5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肥天鑫公司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肥天鑫公司要求南通六建公司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迟延履行合肥天鑫公司的商品砼货款义务，经合肥天鑫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南通六建公司仍未履行货款义务，合肥天鑫公司有权解除与南通六建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据此，合肥天鑫公司要求与南通六建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要求合肥天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58101元（其中塔吊升降机租赁费以及塔吊升降机司机信号工人员工资、公司脚手架停工损失189933元,其他施工人员停工损失1068168元)的诉讼请求,因合肥天鑫公司采取用混凝土车堵门等方式对南通六建公司承建的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项目二队停止供应混凝土20日,导致南通六建公司经济损失,合肥天鑫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肥天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应当依据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皖中信工鉴字(2020)065号肥西县新港南区安置点B区三标段工程停工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第一项塔吊、升降机租赁费及塔吊升降机司机、信号工人员工资、脚手架停工损失费用：人民币189933元,第二项2.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瓦工、特殊工种、管理人员停工损失工资费用:人民币529600元,”之规定,确认合肥天鑫公司赔偿金额为719533元。据此,对南通六建公司其中719533元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南通六建公司要求合肥天鑫公司向其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金额以本诉部分最终确认的双方实际供货额为准)的诉讼请求,因税务机关向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因素,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对南通六建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天鑫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二、南通六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天鑫公司商品砼货款12215968.59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以1221596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三、合肥天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南通六建公司经济损失719533元;四、驳回南通六建公司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096元,保全费5000元,计100096元,由南通六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123元,由南通六建公司负担5127元,合肥天鑫公司负担10996元。二审期间，合肥天鑫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南通六建公司银行付款凭证及合肥天鑫公司出具的财务收据存根，证明南通六建公司共支付货款1470万元，其中一队支付的是700万元，二队支付的是770万元。关于二队欠付款情况，截至2017年9月29日，累计砼货款9142712.17元，已付款270万元，付款比例29.53%。截至2017年11月29日，累计砼货款11292580.18元。截至2017年12月5日已付款520万元，付款比例46.05%；截至2017年12月13日已付款620万元，付款比例54.9%。南通六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支付货款没有异议，截至2017年11月22日，南通六建公司已支付1140万元。但，根据2017年11月之前的供货来说，付款比例基本达到60%。结合接处警登记情况，公安说不是因供货的问题，而是因混凝土价格的问题。南通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付款统计表，与合肥天鑫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基本一致，证明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客观上因政府项目未至中秋节付款节点，造成付款稍有滞后。但在2017年12月1日之前，两队均严格按照合同付款比例到70%。合肥天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审查。经审查，合肥天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南通六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天鑫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B4#-B7#楼、B9#楼混凝土两次停供的原因是南通六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给付货款结点及标准足额支付合肥天鑫公司货款，合肥天鑫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停止供应混凝土，有供货结算单、银行付款凭证和财务收据存根等予以佐证。另，合肥天鑫公司采用混凝土车堵门与两次停工时间相差数月，两者无关联，故合肥天鑫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合肥天鑫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南通六建公司主张双方结算单据未经最终结算确认，仅是项目部人员对供货量的确认而非对价格的确认，但结算单据上列明了混凝土的数量、结算单价、总价，由双方认可的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南通六建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因合同解除后不再适用，故一审判决的货款支付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六建公司要求合肥天鑫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请求，属税法调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该节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合肥天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南通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砼买卖合同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货款12215968.59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以1221596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款清之日止);驳回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195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09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5元，均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项 红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