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香花镇香北村。负责人：王建伟，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明云，女，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被申请人宋明云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3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豫民申3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的负责人王建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被申请人宋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申请再审称，1、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宋明云在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主要从事的是零星、辅助性工作，双方没有形成长期稳定、固定的劳动关系，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劳动关系。2、宋明云到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帮忙并领取报酬是客观事实，但不能因为宋明云在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帮忙并领取报酬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一、二审判决生效后，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到淅川县社保局查询到宋明云在2011年1月1日到淅川县交运公司参加工作并建立社保档案，足以说明宋明云存在虚假陈述。请求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认定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自2002年12月至2019年4月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改判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不承担宋明云赔偿金10000元；由宋明云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宋明云辩称，宋明云与淅川县交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存在劳动关系，通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我方均向法庭提交花名册等相关证据证实。请求维持原判。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10000元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明云于2002年12月到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工作，主要从事站务和调度工作，工资按月现金发放，一直工作至2019年4月。2019年5月，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新任站长解除宋明云工作。最后工作的一年中，宋明云每月工资最高不超过700元。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为独立法人，自主经营。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没有为宋明云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宋明云提供了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发放的站务员证件、调度（工作证）、部分有关被告宋明云的《工资发放花名册》、报表、值班表、工作服照片、服装发放表等，证明被告宋明云在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工作，工资由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按月发放现金。由于被告提交王登才、魏瑞先、黎爱风三份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被告在原告单位的起始时间只能从所提交书面证据的最早时间2002年12月起算。被告宋明云受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管理，其站务、调度工作是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规定，认定被告宋明云与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宋明云与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建立劳动关系，在被告宋明云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关于解除劳动者劳动关系的规定，于2019年5月无故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与被告宋明云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八十五条第（四）项、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被告宋明云支付赔偿金。被告宋明云要求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支付应当是赔偿金，而不是经济补偿，其主张10000元的数额，低于依法据实计算的实际数额，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宋明云与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2002年12月至2019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宋明云赔偿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负担。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宋明云仅是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的零星用工，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宋明云无法证明其到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上班的具体时间，其提交的2007年12月的工资单等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判令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赔偿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明云于2002年12月即到上诉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从事站务等工作，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也未给被上诉人宋明云交纳社保费用，但上诉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为被上诉人宋明云发放了服装、工作牌等，被上诉人宋明云还提供了值班表、部分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双方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应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上诉称双方仅是零星用工关系，没有形成长期的固定的劳动关系，不属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但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对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的主张不予支持。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无故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赔付赔偿金，故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称不应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二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负担。本院在再审过程中，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提交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2.劳动用工备案登记表；3.企业工人定级审批表；4.劳动合同书。该组证据用于证明2011年1月1日宋明云是不可能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也能证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第二组证据，证人马某,4出庭作证。该组证据用于证明认定2002年到2005年期间宋明云与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宋明云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通过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无法证实，未向法庭提交公司向宋明云发放工资的情况，这份提交的社保信息查询单系个人缴纳，上面未显示公司缴纳，也不能认定交运公司与宋明云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不能证实宋明云没有在汽车站工作，不存在劳动关系，我们认为存在劳动关系。宋明云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淅川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宋明云、黎周林个人缴纳社保发票；3.个人缴纳社保的明白卡。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宋明云、黎周林与淅川交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参保系个人缴纳。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质证认为，对淅川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淅川县运输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收费发票两个单位是交通运输公司，只能证明对方与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淅川县客运公司缴纳社会保障金。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与宋明云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宋明云向法庭提交有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为其发放的服装、工作牌及其在岗期间的值班表、部分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于2002年12月即到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从事站务等工作，双方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应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现淅川县通达农村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香花汽车站申请再审称宋明云于2011年1月与淅川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系个人缴纳，上面未显示淅川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缴纳情况，不能以此认定淅川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宋明云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3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胡书海审判员张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