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7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喻家寅，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铜仁铭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熊家屯启慧幼儿园旁。法定代表人：罗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王佳丽，女，1998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喻家寅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铜仁铭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扬汽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喻家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被上诉人铭扬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佳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家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和微信证据显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上诉人是借款给被上诉人，且该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在2019年2月1日由被上诉人公司追加盖章确认，应具有法律效力。250000元是借款，借条中对资金构成以清楚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款项是入股金不是事实。另外，公司章程及2019年2月9日《投资合作协议》均没有上诉人是该公司股东的任何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身份仅是该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工资发放截图也可以证实。整个微信交谈记录中，没有任何一条记录显示，上诉人出资入股已经谈好了。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是被上诉人员工，与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存在多处含糊的地方，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表述的很清楚，对上诉人有利的证言均表述不清楚，不应采信。故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借款给公司后，公司将借款本金归还，并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铭扬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喻家寅入股25万元在铭扬汽车公司，并且喻家寅股份实际由铭扬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博控制系客观事实。2018年12月喻家寅与罗博合伙成立公司，经过协商，喻家寅最终决定入股25万元，罗博入股75万元，共计100万元，占有铭扬汽车公司20%股份。铭扬汽车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而喻家寅在公司成立前就一直与罗博沟通并且共同完成了成立原告公司的前期事项，铭扬汽车公司名称及公司经营租房等相关事宜以及喻家寅的工资都是按照喻家寅与罗博共同确定之后执行的。其次，喻家寅称25万元系借款不是事实。一审中喻家寅提交的借条和收条系其伪造，从第三人和证人的陈述以及罗博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喻家寅系在管理公司公章及U盾期间擅自转走公司资金25万元，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审批。至于喻家寅一致坚称的借款除了一张没有任何公司人员签字的借条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喻家寅与罗博之间的交往频繁，如果该25万元确实是借款不可能只字未提，这显然与常理不符，相反从喻家寅与罗博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喻家寅自始至终与罗博商讨的都是铭扬汽车公司前期成立的相关事项以及公司资金投入、占股比例、工资金额、公司业务等等。故喻家寅所称该25万元系借款的事实不属实。原审第三人王佳丽未作二审陈述。铭扬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喻家寅立即返还铭扬汽车公司250000元；并从2019年9月6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喻家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至同年12月18日期间，喻家寅在与罗博的微信交谈记录，表明了喻家寅愿与罗博共同入股合伙成立公司做生意，最终决定自己入股25（意思是250000元）；喻家寅在与罗博在2018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共同确认成立“贵州铜仁铭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确定着手租房等相关工作；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喻家寅通过微信共转给罗博250000元，分别用于罗博支付门面转让费及租金、住房租金等。2018年12月27日，罗博在铜仁注册成立铭扬汽车公司，罗博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冯万**任监事，喻家寅任网络部经理。公司成立后即开始经营，喻家寅一直在该公司上班，负责铜仁地区的汽车销售网络管理。2019年8月，铭扬汽车公司法人罗博告知公司员工，其在公司的工作因故交接于喻家寅处。2019年9月5日，喻家寅以借款人加盖贵州铜仁铭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条》为依据填写《付款审批单》，通过铭扬汽车公司财务人员即本案第三人王佳丽向喻家寅转账2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是纠纷的性质，即铭扬汽车公司与喻家寅之间的关系是损害公司利益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从喻家寅与罗博的微信谈话内容和喻家寅通过微信支付款项的用途可知，铭扬汽车公司成立之前，喻家寅告与罗博谈好了出资入股的相关事宜，且喻家寅也是按照谈好的入股金额250000元通过微信分期转账给原告的（其中，一部分是转入罗博的微信上，另一部分是直接转入其他公司的账户，替铭扬汽车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喻家寅每支付一笔都是先通过微信明确支付内容后才转账的；没有一笔支付款项谈到罗博或铭扬汽车公司向喻家寅借款；喻家寅所有转款都是与罗博谈好后才支付的，一部分是转给罗博个人微信中，一部分是转入其他公司，对转账金额和用途只有喻家寅和罗博才清楚，且均没有铭扬汽车公司财务出具收条或借条，因此，铭扬汽车公司成立、喻家寅在铭扬汽车公司上班后，只有与罗博对账才清楚，如果喻家寅所转入的款项是作为公司借款，那么，该借款也应得到公司另一股东冯万**的认可，喻家寅提供的2019年2月1日《借条》上应当有罗博或冯万**的签名，因此，即使是借款，也只能是罗博个人借款而不是铭扬汽车公司借款。综上事实，喻家寅是以股东的身份出现在铭扬汽车公司的，其股份由铭扬汽车公司法人罗博个人控制，否则，公司法人离开公司将公司交给不是公司股东的人管理不符合常理，因此，铭扬汽车公司与喻家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既然铭扬汽车公司与喻家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喻家寅作为公司股东利用自己管理公司事务的职务之便，用未经公司法人或其他股东签名确认的《借条》和《付款审批表》，将大额公司财产直接转入自己私人账户，其行为就损害了铭扬汽车公司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的损失。第三人王佳丽，是铭扬汽车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其行为是照章行事，没有与喻家寅合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铭扬汽车公司请求依法判令喻家寅立即返还250000元，并从2019年9月6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的规定，判决：由喻家寅返还贵州铜仁铭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资金250000元，并从2019年9月6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喻家寅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喻家寅出示的公司收入微信截图6张、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是在公司领取工资，是公司员工，而不是股东；2019年2月9日铭扬汽车公司的四名股东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记载了真实股东分别是杨建国、冯万**、陈红兵、罗博，工商局的备案具有法律效力，喻家寅并非公司股东。铭扬汽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证据不能证实喻家寅不是扬汽车公司的股东。喻家寅二审提交的微信截图、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2、铭扬汽车公司出示的银行短信通知3份、微信聊天截图14页，拟证明贵阳银行以及中国建设银行都是把喻家寅当作公司股东的名义发短信通知，2019年8月11日喻家寅要求罗博将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发给他，而且罗博也跟喻家寅陈述了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及公司的实际股东，对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实际股东喻家寅是知情的，喻家寅一直在和罗博协商退股的事情，能够证实喻家寅系公司股东的事实。喻家寅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投资合作协议载明了实际股东和隐名股东均不是喻家寅，微信截图双方的真实意识是喻家寅并不是公司股东，对于出借的25万元，应当予以偿还。铭扬汽车公司二审提交的短信通知、微信截图，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5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借款还是出资，喻家寅从公司获得的25万元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喻家寅通过多种方式向铭扬汽车公司和罗博支付了25万元，收到前述款项的事实铭扬汽车公司及罗博均与认可。现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喻家寅主张系向铭扬汽车公司出借的借款，并以加盖了铭扬汽车公司印章的借条为据。对该借条，喻家寅不能明确指明借条的来源，在二审法院询问其借条是通过谁得到的，喻家寅陈述说不清楚。借条的来源存疑。在借条载明的金额中，2018年12月23日支付的员工宿舍费用6800元，喻家寅已经通过公司报账程序报销，在报销之后再将该款列入前期的借款金额不符合常理，借条的金额真实性存疑。在喻家寅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其以还款的名义通过财务将25万元转款到本人账户，在借条有明确利息约定的情形下，仅归还本金，对此喻家寅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喻家寅与罗博或公司其他人员从未就借款的事宜进行过沟通协商，就借款的合意举证证明责任尚未完成，故仅凭借条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借款。铭扬汽车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系喻家寅向公司的入股出资，并提交了跟喻家寅的多次聊天记录为据。聊天记录显示，喻家寅多次提到投资25(25万元）、“我们的实缴资本”等字样，罗博聊天提到“我们100(100万元)”、“我们足额出资”等信息时，喻家寅并不否认。在之后，双方多次就“退出来”、怎么退进行协商。可见，双方对入股和退股进行了协商。铭扬汽车公司主张案涉25万元是入股出资，聊天记录和罗博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二人的聊天记录中从未提到过借款的事宜。前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25万元系入股出资。一审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款项在喻家寅掌握公司控制权的情形下，通过财务将25万元以还款的名义转至本人账户。该行为属于在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形下抽逃出资，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现铭扬汽车公司主张喻家寅返还款项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丨综上，喻家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喻家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文辉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