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3518号原告：王彩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兴明，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祥和名邸二期门面房5幢04号。法定代表人：胡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薛嵩。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涌，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彩虎与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宿迁市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彩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兴明、姜荣艳，被告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被告开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彩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时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653335.8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开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标的额变更为2621795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8日，时代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代公司承建开源公司开发的宿迁市开源古楚名苑（以下简称古楚名苑）土建、安装工程。后时代公司将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中的18、19、22、S3、北门S4、10、14、20、21、S2、S6、东面S5，地库10218.63平方等部分转包给王彩虎施工，并与王彩虎签订《内部转包责任状》。现原告承建工程已经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审计总价为215464007.07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付一期工程款的95%，二期工程款的90%，二者合计83622791.59元，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部分款项，尚余约3500万元左右。因原告对宿迁中院判决确认的被告已付款数额不服已经提出再审，现暂主张被告支付3653335.82元。依据法律规定，开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被告时代公司辩称：第一，时代公司对与开源公司及王彩虎之间的发承包及分包关系不持异议；第二、一期原告施工造价为26649673.32元，应支付的比例为95%；二期原告施工造价为63526331.78元，应支付比例为90%。上述两期共计应支付原告82490888元，扣除中院（2018）苏1302民终3561号判决认定的79869093.44元，四舍五入得出2621795元无异议；第三、时代公司为原告垫付的1511300元本息合计1863946.742元及242253元的本息合计523266.48元应当扣除；第四、其他材料款、代付款及王彩虎应支付的管理费、公摊费、审计费、税金等，时代公司另行主张，在本案不再主张。被告开源公司辩称：第一，同意时代公司第一点意见；第二，对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一期应付进度款比例为95%，二期应付进度款比例为90%不持异议。截止2020年1月5日，开源公司应付古楚名苑一期进度款数额为76554881.09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8332146.1元，超付工程款数额为1777265.01元；应付二期工程进度款数额为118396046.11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21452610.25元，超付工程款数额为3056564.14元。到2020年11月18日，开源公司付款比例一期达到97.2%，二期达到95.8%，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期95%，二期90%，故开源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不应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补充陈述称，时代公司称为原告代付1511300元及利息352646.7元，在时代公司与王彩虎总结算扣款里面已经扣除了，不能再次扣除，除非时代公司证明之前扣款三千万元不包含此款；时代公司为原告垫付银利钢材款242253元，系时代公司以房代付原告欠款，而房屋的实际价值为23万元，要求时代公司提供票据，且该款在之前结算中已经扣除过了。对开源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源公司与时代公司具体付款情况不清楚。被告时代公司补充陈述，对开源公司主张的已付的具体数额没进行计算确认，但对于开源公司主张的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源公司系古楚名苑项目的开发商，其将古楚名苑项目一期、二期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时代公司。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大合同）。合同文本分为：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及附件。协议书约定：一期建设内容为：3#至5#、8#、9#、12#、13#、16#至19#、22#楼、物业及商业用房（S3#）、门卫（S4#、S6#）、变电所（S7#）及地下车库（1-1至1-12轴）。二期建设内容为：1#、2#、6#、7#、10#、11#、14#、15#、20#、21#、S1#（老年公寓）、S2#（变电所、垃圾站）、S5#（门卫）、地下车库（1-12至1-27轴）；具体以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为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一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一期合同价款的75%，一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经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计结束后付至一期工程结算价款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二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验收工程价款的75%，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经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上述合同签订后时代公司将古楚名苑工程一二期18、19、22、S3、北门S4、10、14、20、21、S2、S6、东面S5，地库10218.63平方等部分转包给王彩虎施工，并与王彩虎签订《内部转包责任状》两份，约定付款进度按二被告签订的大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签订后，王彩虎组织进行了施工。后王彩虎提起诉讼，要求时代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款的90%，二期工程款的75%，要求开源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等。本院作出判决后，三方当事人均向宿迁中院提起上诉，宿迁中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8）苏13民终356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561号判决书），维持本院驳回王彩虎对开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了王彩虎对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3561号判决书确认，涉案二期主体工程于2017年1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该判决书载明时代公司已经支付王彩虎的款项为7986万余元，该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具体的数额为79869093.44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应付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为：一期原告施工造价为26649673.32元，应支付的比例为95%；二期原告施工造价为63526331.78元，应支付比例为90%。上述两期共计应支付原告82490888元，扣除79869093.44元，四舍五入得出2621795元。时代公司与开源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开源公司已按大合同的约定超额支付了进度款。诉讼中，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时代公司提出为原告垫付案外人丁某水电工程款的问题。时代公司主张为原告垫付水电工程款1511300元，除此之外原告还应当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5日二期竣工验收之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本息均应自王彩虎应得工程中扣除。（1）证据5《借条》，原告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载明借到到现金1511300元，用于支付古楚名苑二期水电班组工程款，三月后计息，月息2%。（2）证据6《协议书》，2015年10月16日，王彩虎、案外人周某、王某与案外人丁某签订协议，载明：“为加快古楚名苑工程安装进度，经时代公司、施工部王彩虎、王某、周某与水电班组丁某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至工程竣工验收，上述施工部应付丁某工程款合计4098246元，明细如下：王彩虎、1511300元、……周某698846元……3.各方同意以时代公司房屋抵充工程款，具体为嘉禾颐苑5号楼21层共计667.5平方米的房屋，总价3304125元，金茂府的一套房屋抵充794121元；4.本次工程款系提前付款，由此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按以下方式分摊：丁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承担三个月内的利息；三个月后若仍未竣工验收，施工部按各自应付款承担相应利息至竣工验收；5……”。（3）证据7《收条》，案外人丁某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载明收到古楚名苑王彩虎项目部二期水电及消除工程款计1511300元，利息三个月由丁某承担，后期由王彩虎承担，月息2%。王彩虎质证认为：证据5,6,7真实性认可，2015年9月16日原告向时代公司出具3000000元收条，该收条有还款2565500元，该款包含证据5,6,7中的1511300元，时代公司举证的收条及协议书均是为了完善手续后补的。2565500元扣款明细中就包含这笔钱，明细在时代公司。开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分析。时代公司为佐证其主张，另行提供以下证据：（4）证据25《证明》，案外人丁某于2016年8月1日出具，载明“由丁某施工的古楚名苑一期二期水电及消防工程款协商其中工程款有肆佰零玖拾捌仟贰佰肆拾陆元整抵房已经全部结束（此协议为2015年10月16日由周某、王彩虎、王某和丁某签订）”。王彩虎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抵房行为确实已经结束，但原告与时代公司结算的时候已经扣除了。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时代公司与王彩虎等实际施工人与下一手实际施工人丁某为推动施工进度、解决丁某的工程款，先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由时代公司提供房源抵款，然后先由王彩虎向时代公司出具借条，再由丁某出具收条，最后由时代公司提供房源完成以物抵债。王彩虎主张上述手续均是为了完善手续后补的，该款包含在其2015年9月16日原告向时代公司出具3000000元收条中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未得到时代公司的认可，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2、证据5.6.7载明的时间均晚于2015年9月16日，形式上也不可能倒扣；从事实来分析，丁某承担利息的时间协议签订之日，王彩虎承担利息的是三个月后至竣工之日，而二期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5日，在竣工事实发生之前王彩虎承担的利息也是不确定的，双方无法进行结算并扣除。因此，在本案中该笔款项应当扣除。关于时代公司提出应扣除原告应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证据，该笔工程款系提前支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丁某按照月利率2%负担三个月利息，三个月后各“施工部”按各自应付款承担利息至竣工验收。证据6中的“施工部”应解释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即王彩虎。根据协议第5条，王彩虎、丁某应分担时代公司提前支付给丁某的1511300元的利息，利息的起算点为自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10月16日的三个月后即2016年1月16日；计算终点时代公司主张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1月5日，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故利息合计352646（取整）元，时代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时代公司提出为原告垫付钢材款的问题2016年1月10日，时代公司为原告垫付田利军（宿迁市宿城区银利建筑工程服务站，下称银利服务站）钢材款242253元，银利服务站委托时代公司将所抵的房屋过户至陈艳名下。本金为242253元，利息按照月息2%自借条出具之日2016年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为281013.48元，本息合计523266.48元。（1）证据8《借条》，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载明：“今天借到现金贰拾肆万贰仟贰佰伍拾叁元，242253元，月息2%，从来款中扣除，此款用于支付田利军钢材款（抵嘉禾颐苑1909室，5号楼）”。（2）证据9《委托书》，银利服务站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委托时代公司将本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994号案件中嘉禾颐苑5幢1909室过户给案外人陈艳名下。（3）证据10《委托代付函》，原告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委托时代公司将嘉禾颐苑5幢1909室提前作价代付冲抵其欠银利服务站钢材款，并作出特别说明“上述工程款属于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前代付，我同意此款从下次工程来款中优先扣除，由此产生的利息由我本人承担，利息以房屋过户至宿迁市宿城区银利建材服务站当天开始按2%/月计算”。王彩虎质证认为：证据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事实也属实。但该款已被时代公司结算过了。是我方对证据5，6，7的意见中涉及的2015年9月16日原告向时代公司出具的300万收条中扣款2565500元中的一部分。时代公司答辩称：该组证据的根据是2016年1月6日（2015）宿城商初字第0994号调解书，2015年9月16日收条出具时，该文书尚未出具，不可能提前扣除。本院认证认为：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分析。时代公司为佐证其主张，另行提供以下证据：（4）证据31《收条》，原告2015年9月16日出具，载明收到古楚名苑工程款叁佰万整，其中还款2565500元。（5）证据32《民事起诉状》，银利服务站2015年10月8日提起诉讼。（6）证据33《民事调解书》，2016年1月6日本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99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为“一、经原告与被告王某、王彩虎确认，被告王某与王彩虎共欠原告447300元，其中217300元由王彩虎用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进行冲抵；其余230000元由王某承担，上述债务于2016年2月1日前履行完毕，若二被告逾期履行，则支付原告违约金3万元，原告可就上述债务申请强制执行”。王彩虎质证认为：证据31，32，3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已经扣除过了，是在原告2016年2月6日出具的710万元的借条中结算过了。开源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彩虎为解决其与银利服务站之间的纠纷，在本院主持调解时确认以房抵款。后原告向时代公司出具借条借款242253元（应为嘉禾颐苑5幢1909室的议定价格）用于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先抗辩系在2015年9月16日的证据31中扣除过了，但根据本组证据，不能得出先行预扣的结论；后又称是在2016年2月6日出具的710万元的借条中扣除过了，前后明显矛盾，不足采信。该笔借款应从时代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利息，尽管证据8和9，王彩虎均承诺支付利息，但同时王彩虎承诺时代公司可以从“下次工程来款中优先扣除”，而时代公司未能向本院举证在该法律行为之后的来款情况以及未予以扣除的原因；再者，王彩虎在证据10中亦承诺从房屋过户至银利服务站当天开始计息，时代公司也未举证房屋完成过户的时间，故时代公司要求自王彩虎出具证据8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时代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可以主张相应的价款。按原告与时代公司的共同确认，时代公司应付原告的进度款为2621795元，扣除时代公司垫付的案外人丁某水电消防工程款1511300元及以此为基数计算出的王彩虎应承担的利息352646元，再扣除时代公司代付的银利服务站钢材款242253元，时代公司仍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155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后期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发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可以参照此计算，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应予以支持。关于开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开源公司举证的付款证据时代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同时认可开源公司已付款的比例超过了大合同约定的比例，尽管原告不认可，但亦无反证证明，故在本案中开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彩虎工程款515596元及利息（以51559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14元，由原告王彩虎负担9714元，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民人民陪审员  胡晓庭人民陪审员  姚长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乐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