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镜源，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章，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木娣，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华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龙，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镜源因与被上诉人李秀章、潘木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镜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涉案土地经营权属上诉人李镜源，并没有流转给被上诉人李秀章、潘木娣，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上诉人持有浸潭镇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从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上诉人从1999年起一直承担农业税，本案涉案土地国家的粮综补、粮直补、良种补、农补款、早晚稻险从2011至今一直由上诉人收受。首先，《土地征用证明》是当时广州军区通讯架设光缆需要征用上诉人的水田0.24亩，8000元是对使用上诉人水田、影响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耕种的补偿，原审认定涉案土地的经营权流转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原审认定2001年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因架设光缆需要通过村委会征用了涉案土地，然后交给李秀章使用，作为李秀章花场的花棚和挡土墙倒塌的补偿毫无事实依据。既然原审认定征用各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备案，就明确说明了没有双方的合意，更没有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基础，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侵占涉案土地，上诉人一直向村小组、村委会、镇政府提出异议要求处理，并不是原审说的没有提出异议。在原审中，被上主持人提交的《土地征用协约》笔迹很新，是为了应对诉讼而找人补签的，并且该土地征用协议没有广州军区的盖章，没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没有法律效力，证人证言也不应采信。2020年1月14日，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李建洪信访事项的回复》一文“云村村民小组组长的李建洪明确表示涉案土地是征用给李秀章使用，土地权属是归村小组”，李建洪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上诉人也不同意李建洪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建洪的说法进行核实。二、原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李秀章有权占用涉案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被上诉人李秀章侵占涉案土地，搭建的铁棚未取得相关部门手续，是违建，并不是开展农业生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被上诉人李秀章、潘木娣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正确。首先，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由被答辩人签名确认且有浸潭镇大湾岗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土地征用证明》，反映出当年涉案土地是被征收，被答辩人收取的是征地款而非其所称的对涉案土地耕种的补偿款；同时结合当年各项管理制度不完善的社会实情，是能够反映出被答辩人当时是基于不再使用或经营涉案土地的前提下签署该份证明并收取征地款的。实际上，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是代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受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价款，以此作为对答辩人损失的补偿。其次，结合李木养的收款收条的内容，进一步说明被答辩人签署《土地征用证明》及收取8000元款项的行为就是同意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答辩人的表现，此外，依据浸潭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李建洪信访事项的回复》的内容，更加能确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即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了答辩人。同时，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黎庆祥处理涉案土地征用事宜时有不正当行为的情况下，黎庆祥的证言证人应当予以采信。须特别说明的是，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农信社账户明细中备注了粮综补、粮直补、良种补、农补款的转账记录只是反映了某一时段该账户有一笔称为粮综补、粮直补、良种补、农补款的收入，并未指明该笔收入是否包含涉案土地，被答辩人提交的该农信社账户户名为李顺清而非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据此为由提起本案上诉，是浪费司法资源，应予制止。二、一审法院在查明前述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流转给了答辩人，属正确理解并适用法律。同时，答辩人自2001年起使用涉案土地种养花木盆栽，答辩人当然有权占用涉案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取得收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镜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章、潘木娣立即停止侵害李镜源户“狗墩”0.24亩承包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恢复土地原状；2.李秀章、潘木娣赔偿李镜源农作物生产等损失10000元；3.李秀章、潘木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镜源、李秀章、潘木娣是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的村民，李镜源与李镜元实为同一人，李秀章、潘木娣是夫妻。1999年1月1日，原清新县人民政府向李镜元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点是云二（村），承包土地面积其中水田2.4亩，旱地1亩，涉案的“狗墩”0.24亩水田包含在2.4亩水田内。承包土地的粮综补、粮直补、良种补、农补款、早晚稻险由李镜元承担。2001年8月，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因为架设光缆需要经过大湾岗村委会，由此产生的补偿问题村委会委托了黎*祥负责处理，当时刘*木是村委会主任。2001年8月19日，由黎*祥起草了《土地征用证明》，载明：“现因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架设光缆需要征用到云村李镜沅水田0.24亩，总地价为捌仟元正，李*钊水田2㎡，地价壹佰元，李*养水田9.5㎡，地价为肆佰柒拾伍元正。”黎*祥在证明人一栏处签名，李镜源在收款人一栏处签名，李秀章代金*、李*养在收款人一栏处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在《土地征用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2001年8月20日，李*养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李秀章因国防通讯光缆经过屋边损坏楼房基础而需要在楼房外便属于李*养耕作的水田处由现李秀章楼房基础墙脚石边量出壹点五米其中壹米内作李秀章加固基础墙脚用，另外零点五米作修整排水沟用，地价按每平方米伍拾元正，总面积为9.5米×宽1.5米折平方壹拾肆点贰伍，总地价柒佰柒拾伍元正，一次性补偿给李*养收用，以后任何人不得对该地段发生争执事宜，如有者赔偿李秀章的经济损失。收款人：李*养。”刘*木、黎*祥在见证在场人一栏处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在收条上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之后直至现在，李秀章一直使用涉案土地作花场用。李镜源曾于2014年分别向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和清远市清新区××××××××民委员会反映李秀章侵占其土地，要求处理。村委会建议双方走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10月，李秀章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了铁棚。2020年1月14日，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李*洪信访事项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李*洪信访人：你于2019年11月25日通过走访到我镇反映：请求政府处理村民李秀章霸占李镜远原承包地，并强行在李镜远的承包地上搭建铁棚的问题。我镇受理诉求后，立即安排工作人员跟进处理，现将处理情况答复如下：经调查了解，广州军区通讯工程处需要架设光缆在2001年8月征用了云村李镜远水田0.24亩，广州军区通讯工程处在架设光缆作业时损毁了李秀章花木场围墙，作为补偿给李秀章划分一块土地，由李秀章自行修建围墙用，而李秀章于2019年10月在此地块上搭建了铁棚。李秀章提供了《土地征用证明》，证明的收款人处有李镜远、李秀章签名，大湾岗村委会有批注并盖公章。在2020年1月10日，我镇组织你们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会上你明确表示：土地是征用给李秀章使用，土地权属是归村小组，你代表李镜远和村小组要回土地权属。李秀章认为广州军区通讯工程处损毁了他的花木场围墙，当时没有支付给他任何经济赔偿，后经协商广州军区通讯工程处在李秀章围墙外李镜远土地（已被广州军区通讯工程处征用）划分一块土地给李秀章使用，权属也应该是归他本人的。李秀章新修建的围墙是雇请李镜远做工的，李镜远当时没有任何意见表态。由于在调解协商过程中双方各执己见，没有达成共识，故此调解失效。我镇建议你收集有关依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建洪当时是村民小组组长。2020年7月7日，李镜源向李秀章发出了告知书，内容如下：根据《侵权法》相关规定，请你方立即停止侵占我方0.24亩的承包地，收到本通知3天内自行拆除搭建的铁棚，恢复土地原状，否则将追究你方的法律责任，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土地的经营权是否归李秀章。从有证明人黎*祥、收款人李镜源签名、李秀章代金*和李*养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的《土地征用证明》，有收款人李*养、见证在场人刘*木、黎*祥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的收条，以及在2020年1月10日，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组织的调解会上，作为云村村民小组组长的李建洪明确表示涉案土地是征用给李秀章使用，土地权属是归村小组，李建洪代表李镜源和村民小组要回土地权属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在2001年8月，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因架设光缆需要通过村委会征用了涉案土地（李镜源也已领取了地价款8000元），然后将涉案土地交给了李秀章使用，作为李秀章花场的花棚和挡土墙倒塌的补偿，时间已达19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虽然征用各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备案，但村民小组和村委会是知情的，且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从2001年8月19日开始已经由李镜源流转给了李秀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的规定，李秀章有权占用涉案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综上，李镜源要求李秀章、潘木娣立即停止侵害李镜源户“狗墩”0.24亩承包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恢复土地原状以及李秀章、潘木娣赔偿李镜源农作物生产等损失1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秀章、潘木娣认为李镜源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由于李镜源于2014年、2019年11月分别要求相关部门处理涉案土地的纠纷，李镜源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秀章、潘木娣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镜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计75元（已预交），由李镜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虽然原清新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月1日向上诉人颁发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依据由证明人黎*祥、收款人李镜源签名、李秀章代金*和李*养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的《土地征用证明》、由收款人李*养、见证在场人刘*木、黎*祥签名、原清新县××××××××民委员会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的《收条》，以及2020年1月14日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李*洪信访事项的回复》中的内容，可以确定在2001年8月，广州军区通支办通讯工程处因架设光缆需要通过村委会征用了涉案土地（李镜源也已领取了地价款8000元），然后将涉案土地交给了李秀章使用，作为李秀章花场的花棚和挡土墙倒塌的补偿的事实。即李秀章已通过流转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有权在涉案土地上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李镜源在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李秀章经营后、要求李秀章、潘木娣立即停止经营涉案土地、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农作物生产等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镜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李镜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