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会仙路清水湾国税A1单元-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M2N441。 法定代表人：陈丽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浩。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大浪社区新安三路6号龙邦大厦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K1CC6L。 法定代表人：庞柳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友为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号绿地联胜国际5号楼1单元26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0989502576。 法定代表人：陈珑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剑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丹,男，198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深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友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为公司）、郭丹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利公司、铜锣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友为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友为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并没有交付任何工作成果，一审判决保利公司支付33万元的广告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友为公司提交的几份《保利·江上明珠广告代理服务确认书》中，没有2018年3月、4月的服务确认书及没有绩效考核表（KPI）；2018年6月、9月的服务确认书没有工作内容、没有工作成果，足以证明2018年3月、4月、6月和9月，友为公司根本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成果，没有提交工作总结。保利公司不应当支付2018年3月、4月的任何费用。其次，友为公司提交的服务确认书中5月、7月、8月中的任何项目、活动均没有实施；友为公司的履行均不符合《保利江上明珠广告代理服务合同》第5.2.3条的要求，因此，保利公司不应支付2018年5月、7月、8月的任何费用。再次，郭丹签字服务确认书、绩效考核表（KPI）的内容不真实，不符合合同约定，系孤证，存在串通可能，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郭丹签字服务确认书、绩效考核表（KPI）的内容情况，友为公司提交的材料均不具有真实性，不符合合同约定。友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雷红不是合同约定的友为公司向保利公司提交的广告工作人员，不是合同约定可以代理友为公司实施签字确认工作的人员，友为公司派驻项目的负责人是邓毅、授权签字相关文书的人是王业桃，友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邓毅、王业桃的相关签名。另，友为公司除了向一审法院提交考核表以及相关广告代理服务确认书，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交付任何工作成果，可以看出友为公司根本没有完成任何广告的服务内容，其主张广告费无事实依据，因此，其提交的署名郭丹签名的材料系无相关证据印证的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的规定，郭丹的签字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最后，友为公司提交的服务确认书，均无公司盖章确认，没有体现保利公司的具体要求，没有相关的电子交付以及没有现场实际实施。因此，友为公司2018年3月至9月没有交付工作成果。二、友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派人驻场和参加例会，这一事实与33万元合同款相关联。三、保利公司虽然是铜锣湾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但是两家企业法人人格独立，铜锣湾公司不需要对保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友为公司、郭丹二审未作答辩。 友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330000元及违约金192000元；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一、二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友为公司（乙方）与被告保利公司（甲方）签订《保利·江上明珠广告代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开发的“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物业提供广告策划代理服务，甲方委托乙方从事本项目的全程广告整合策划推广、广告设计等工作；合同2.1条约定，本合同价格为按月固定包干价捌万元整／月，其中基础月费柒万元整，考核月费壹万元整，期限12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同总价款玖拾陆万元整；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于每个月15日前支付乙方上个月广告服务费用即80000元，其中基础月费70000元，考核月费10000元，考核月费支付标准以ＫＰＩ考核为准（ＫＰＩ考核详情见附件四），乙方需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服务成果提交甲方验收；合同5.1.2条约定，甲方应及时审定、整合乙方提交的各类策略方案、文案、图片等，并对甲方已经使用或认可的工作成果及时进行工作确认，甲方指定郭丹138××××6774为甲方的工作确认人，需甲方确认的一切事项均以甲方工作确认人签字为准，若甲方工作确认人发生变化，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以甲方签字盖章为准；合同5.2.3条约定，乙方项目组成员于每周、每月参加项目营销周例会和月例会，每月乙方项目负责人务必参加合作方营销月度例会，例会前1日乙方需向甲方提交当周、当月、下周、下月的工作总结、成果、计划与进度情况表，最终以甲方工作确认人签字为准；合同6.4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守约方可解除合同，违约方立即更正并赔偿对方因此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继续赔偿。该合同加盖有原告及被告保利公司的印章，邓毅在乙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广告代理服务公司考核表，均有第三人郭丹在甲方处签字，雷红在乙方处签字，除2017年12月无考核结果外，其他考核表上考核结果均为甲方支付乙方本月全额考核费。原告提供了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保利·江上明珠项目广告代理服务确认书》及附件，客户签字处均有第三人郭丹的签字。被告保利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共计55万元广告服务费，原告提供了其向被告保利公司出具的共计69万元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保利公司只认可收到55万元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提交了账户明细，载明2018年10月16日收入保利公司9月工资25955.34元，一审庭审中，被告保利公司的财务人员蒙净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向郭丹转账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原告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96万元，因原告与被告保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共计十一个月二十余天，最后一个月双方不予计算费用，故原告自认沟通后的总价款为88万元，被告保利公司已支付55万元，尚欠33万元未付。另外，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保全费和公告费未产生。根据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查询，被告铜锣湾公司系被告保利公司唯一股东，股东比例100%。 一审再查明，2020年9月2日，被告保利公司申请对2018年3月-2018年9月期间广告代理服务公司考核表及广告确认书中的署名“郭丹”笔记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3日，被告保利公司先撤回鉴定申请，待追加第三人郭丹开庭审理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申请鉴定。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保利公司坚持申请鉴定。2020年10月23日，被告保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公司自愿撤回鉴定样本；2.公司自愿放弃申请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方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友为公司与被告保利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保利·江上明珠广告代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广告服务成果交由被告保利公司指定的工作确认人郭丹签字确认，且考核表也经过郭丹签字确认，第三人郭丹对此也予以确认，而被告保利公司辩称2018年3月郭丹已离职，但第三人郭丹于2018年10月收到被告保利公司发放的9月的工资，其财务人员作为证人出庭认可向第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且被告保利公司也未书面告知原告变更工作确认人，故原告主张被告保利公司支付尚欠服务费33万元，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保利公司辩称原告从2018年3月以后没有向其提交任何的工作成果，也没有履行合同，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驻场、参加例会等义务，但合同并未约定原告驻场、参加例会系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且被告保利公司仅提供其员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未提供服务成果，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保利公司逾期付款虽构成违约，但合同仅约定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本案合同并未解除，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保利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铜锣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铜锣湾公司系被告保利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被告保利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铜锣湾公司自己的财产，故被告铜锣湾公司应当对被告保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全费和公告费，由于未产生，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友为广告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33万元；二、被告深州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友为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10元，由原告贵阳友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被告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保利公司、铜锣湾公司以被上诉人友为公司没有交付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工作成果为由，主张不应支付此期间的广告费。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丹系上诉人保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友为公司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中明确指定的保利公司的工作确认人，故郭丹对被上诉人友为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工作确认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保利公司。被上诉人友为公司一审提交的《保利江上明珠项目广告代理服务确认书》及附件（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均有郭丹签字确认，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广告代理服务公司考核表中亦有郭丹的签字，并在“考核结果说明”栏写明“甲方（上诉人）支付乙方本月全额考核费”，因此，被上诉人友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得到上诉人保利公司的认可，上诉人保利公司应支付此期间的广告费。上诉人保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友为公司没有提交工作成果，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其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友为公司是否派人驻场和参加例会，因合同并未约定派人驻场和参加例会是支付广告服务费的前提条件，在被上诉人友为公司已经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保利公司以此作为拒付广告服务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铜锣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上诉人铜锣湾公司系上诉人保利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保利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铜锣湾公司自己的财产，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铜锣湾公司对上诉人保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铜锣湾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保利公司、铜锣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都匀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陆良艳 书记员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