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光，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峰，上海兰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颖，上海兰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文化路与海华路交叉口北200米。法定代表人：李海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利，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正锋，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汝业，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王风光、博爱县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风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峰、张颖颖，上诉人丽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王迎军，被上诉人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刘胜利，被上诉人黄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金正锋、周汝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风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风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1、杨琳与李臻系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一审判决未予查明。2、本案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的身份及收款行为的性质，一审判决未予查明。3、王风光与杨琳之间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未予查明。4、王风光与丽都公司之间存在370.9万元之外数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查明。5、本案资金流向，一审判决未予查明。6、本案民间借贷利率、利息数额，一审判决未予查明。7、本案民间借贷本金数额，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责任的认定不当。本案请求二审法院积极行使审判权查明以上事实，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法律责任分担作出判决：1、就王风光出借的资金，丽都公司通过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的银行账户用于生产经营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项资金由丽都公司和杨琳承担共同还本付息的责任。2、就王风光出借的资金，丽都公司未实际使用，杨琳或者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则按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践性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项资金由实际用款人杨琳或者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以实收金额为基础向王风光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原审未查明本案事实，未区分资金使用情况，对王风光的诉讼请求一驳了之，实则是滥用审判权侵害了王风光的诉讼权益。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是焦作中院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一审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未参考焦作中院（2020）豫08民终247、2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指导意见，不查明相关事实，不组织当事人对账，对王风光的诉讼请求一驳了之，一审判决滥用审判权。丽都公司辩称，王风光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确认之诉。如王风光要求法院查明杨琳、李臻是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其应当另案起诉，而并非本案审查内容。2、王风光认为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收款系代表丽都公司明显错误。首先，王风光称黄海燕从2012年起，就是杨琳以及丽都公司财务人员明显缺乏依据，系错误推断形成错误认识。王风光错误认识主要系建立在银行流水基础上，既然根据转账流水允许推断，那么王风光与黄海燕存在大量银行转账，黄海燕一直表示自己银行卡服务于王风光，王风光又在李厂有案件中自认黄海燕为自己财务人员，那么黄海燕身份为什么只能是丽都公司财务人员，为什么就不是王风光自己的财务人员。其次，根据金正锋、周汝业开庭对收款的答辩，明显与丽都公司无关。3、王风光与杨琳之间并非原审法院调查的内容。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王风光与丽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风光要求丽都公司以及其他被告共同还款的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对于以上焦点，王风光没有异议，从而王风光与杨琳之间交易习惯并不属于法院重点审查范围。4、关于原审判决370.9万元，丽都公司已经上诉，原审认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王风光上诉称杨琳承诺借款用于丽都公司从而王风光认为其打入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款项都用于丽都公司。但这只是王风光个人推断，并未得到杨琳的认可，丽都公司也从未接收上述巨额款项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5、关于资金流向问题。王风光资金流向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其三人都已经通过答辩、庭审调查作出与丽都公司无关的回应，丽都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上述款项的走向。6、关于王风光主张的借款利息、数额，因基础借款事实不存在，其也没有举证证明相关利息约定，法院如何予以查明。7、对于王风光主张的借款，因王风光没有提供债权存在的借据、欠据，没有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不可能查明不存在的法律事实。二、王风光主张适用的法律条款于本案并不适用。首先，该条款主体身份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而杨琳、李臻均不是丽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其次，该条款需要书面要件即签订书面借贷合同，本案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存在。再次，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以自己名义借款是要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王风光认为的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琳已经否认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更不认可其向王风光借款的事实。而王风光打向黄海燕的大量资金流水也未流转到丽都公司，对于资金的流转，黄海燕已经做出合理说明，且提供了相关证据。综上，王风光与丽都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没有债权凭证，其举证银行流水与丽都公司无关，应当驳回对丽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杨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风光要求杨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王风光要求杨琳等人承担还款责任与其此前多次表述相互矛盾，均无法证实其主张成立。王风光作为起诉人，首先应当明确其所谓的借贷合同相对人究竟是谁，这种来回反复、前后矛盾的说法违反禁反言原则。二、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王风光曾通过许志杰以王军的名义亲自管理丽都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整个丽都公司都曾是在王风光的控制之下，向自己的公司转钱的行为不可能是民间借贷行为，即使有相互转账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是民间借贷关系。三、王风光关于一审未查明事实的说法不能成立。王风光作为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其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情况的证据，违反民事借贷案件基本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王风光的起诉中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首先，王风光起诉高达千万的多笔、多人、多次的借贷纠纷，连最基本的借据却没有，不符合借贷纠纷的基本要素。其次，王风光既然称杨琳等四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举证证明杨琳等四人代表丽都公司履行职务的直接证据或丽都公司委托杨琳等四人向王风光借款的证据。3、王风光关于谁是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法来回改变，完全是根据自身的需要和诉讼中出现的新情况而随意更改。4、丽都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成立，华智公司是丽都公司成立的发起人和第一任股东，杨琳和华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其与黄海燕更不可能在丽都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是丽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财务负责人。5、在王风光的举证材料中，有7笔共计672万元，发生在丽都公司成立之前，这7笔转款显然和丽都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6、王风光与各被告方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证实各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风光欠杨琳的钱，杨琳将另案起诉。黄海燕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风光要求黄海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黄海燕与王风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风光要求黄海燕在其收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海燕从未以个人名义或公司名义向王风光借款，也未给王风光出具过任何借据或借款合同，王风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转给黄海燕的款项系出借给黄海燕个人或丽都公司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用于丽都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王风光要求黄海燕在其收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风光起诉黄海燕所收款项的绝大部分发生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黄海燕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并未在丽都公司工作，丽都公司也并未委托黄海燕对外借款或利用黄海燕账户对外收支款项。三、黄海燕与王风光之间的转账记录系王风光使用黄海燕个人账户走账形成的，黄海燕并不清楚转账的对象及具体用途，王风光在明知其与黄海燕转账系黄海燕在任其财务期间为其倒账形成的，仍起诉黄海燕承担还款责任明显系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丽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在扣除王风光从丽都公司取得的款项和财物合计279.20906万元后，公正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风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风光与丽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纵观案件的审理过程和各方的举证，均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材料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且从丽都公司和王风光的举证来看，也无法得出丽都公司与王风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定论。民间借贷仅仅是王风光的一厢情愿。二、原审庭后调查已经查明王风光控制使用丽都公司的U盾等财务工具，也更加说明王风光存在控制丽都公司的实际情况，对于王风光转入丽都公司的款项，王风光应当更加清楚款项的实际用途，不能仅凭王风光自行标注的财务用途而认定系丽都公司借用款项。三、如果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也应当扣除丽都公司支付给王风光的款项以及王风光拖欠丽都公司的房款后再行确定。原一审庭审中，丽都公司提交了15份转款至王风光及王风光指定人员的款项，以上转账共计157.30156万元。另，在2018年7月，王风光购买丽都公司房产一套，价款121.9075万元未支付。上述款项合计279.20906万元，一审法院应当在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再确定丽都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风光的款额。王风光辩称，一、李臻、杨琳系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代表丽都公司与王风光达成借贷合意。2012年初，在李臻、杨琳承诺所借款项用于丽都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前提下，王风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借款后，转入丽都公司账户及李臻、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等人的个人账户供李臻、杨琳实际控制的丽都公司使用，王风光与丽都公司已达成了借贷合意。二、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王风光基于与李臻、杨琳、丽都公司的借贷合意将出借款项转入丽都公司及丽都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时，王风光与丽都公司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自2012年开始李臻、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就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且交易金额巨大，资金交易频繁程度及交易金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除此之外，丽都公司还长期性通过股东、实际控制人等个人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结合丽都公司固有的，利用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个人账户对外收支丽都公司资金的经营模式，足以证明本案中王风光转入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账户内的借款，实际系丽都公司密切关系人代丽都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且丽都公司财产与丽都公司密切关系人个人银行账户财产高度混同，丽都公司、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应对王风光出借款项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三、对王风光直接交付给丽都公司账户的借款，丽都公司尚未归还。丽都公司提供的王风光购买丽都公司的房产，其真实目的系为了清偿昆燕公司债务，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与该房产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杨琳、黄海燕辩称，对丽都公司上诉无意见。金正锋、周汝业对王风光与丽都公司上诉均未答辩。王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丽都公司偿还借款2，406.5495万元、垫付利息540.643万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另行起诉）；被告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以进入其账户金额为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丽都公司、杨琳共同偿还原告的垫付借款1，197.25万元及利息359.175万元（利息以1，197.25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此后利息连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最初股东为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后股东经过数次变更（均为两自然人股东），其间，徐海岸、金正锋、周汝业、卢飞飞曾登记为股东，卢飞飞曾登记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丽都公司在税务部门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黄海燕。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9月20日王风光向丽都公司转账共10笔，总额285.9万元。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25日王风光指派安歆向丽都公司转账共3笔，总额85万元。2015年11月14日王风光指派安歆向杨琳转账150万元。2012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29日，王风光向黄海燕转账共21笔，共2，840.65万元。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1日，王风光向金正锋转账共4笔，共4.5万元。2013年6月18日王风光向周汝业转账150万。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1月25日，王风光指派安歆向周汝业转账5笔，共63.11万元。2015年11月24日，王风光指派安歆向焦作市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4.6895万元。2016年9月17日王风光向河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2013年7月23日、7月26日，杨琳、徐海岸共同给王风光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2014年3月7日，王风光向案外人李某某出具了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据一张，当日由李某某、冯某某账户转入黄海燕账户1，432.5万元。另，庭后丽都公司提交了进入其账户的370.9万元转出的记录及清单，记录及清单显示370.9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利息、办公经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本案所转款项均系提供给丽都公司的借款。而原告提供的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有370.9万元转账至丽都公司账户，其余部分收款人均不是丽都公司。对转账至丽都公司账户的370.9万元，丽都公司虽称U盾被王风光拿走使用，进入丽都公司账户的钱原告也一并转走。但根据丽都公司庭后提交的转款记录及清单，显示该部分款项已经用于丽都公司经营活动，丽都公司不能证明该款项不属于公司债务，丽都公司应予以归还。本案中，原告称其为出借人，原告主张垫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转入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账户的款项以及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原告称均系提供给丽都公司的借款，丽都公司对此不认可；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亦不认可上述款项系代丽都公司收款，原告不能证明其与丽都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原告要求丽都公司偿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转给被告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的款项系提供给丽都公司的借款。现原告要求要求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在各自收款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博爱县丽都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风光借款370.9万元；二、驳回原告王风光要求被告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在各自收款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980元，原告王风光负担244，980元，被告博爱县丽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王风光提交证据一：出庭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杨琳、李臻系丽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杨琳、李臻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并育有子女。王风光系丽都公司的债权人。丽都公司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琳质证意见，许志杰本人与杨琳、丽都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所说的杨琳、李臻是丽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辞系传来证据，而且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黄海燕质证意见，对证人所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许志杰是王风光带到丽都公司参与经营的，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所述是传来证据，不应采纳。证据二：根据丽都公司、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部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整理的账目明细表。证明丽都公司大部分资金通过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卢飞飞等密切关系人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丽都公司使用密切关系人个人账户对外进行资金交易，系多年来固定的交易模式。丽都公司质证意见，王风光所举的转款均未进入丽都公司账户，也未用于丽都公司的日常经营，与丽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杨琳质证意见，对自行制作的账目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指向也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有的转账系杨琳使用，或者全部转入丽都公司账户，更不能证明用于丽都公司的实际经营。黄海燕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王风光所举的转账均系个人之间的相互转账，系个人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转入丽都公司账户，也不能证明用于丽都公司日常经营。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许志杰出庭证人证言系孤证，不予采纳。王风光制作的账目明细，系单方制作，且均系个人之间转账，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民间借贷案件来讲，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两个方面的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王风光凭借多达几十笔的转账凭证向丽都公司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却未提供任何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证明借贷合意的证据，有违通常借贷习惯。其次，在案证据显示，丽都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卢飞飞的账户向王风光及王风光指定人员进行过转账。除此之外，王风光与丽都公司之间还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在丽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风光之间存在着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王风光仍应当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第三，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也对王风光的转款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并初步提供证据证明与王风光之间也有转款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甚至王风光在另外一起案件中还自认黄海燕担任过其公司的财务人员。综上，王风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丽都公司、杨琳、黄海燕、金正锋、周汝业之间存在有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王风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风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80元，均由王风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林声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