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镇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 诉讼代理人龙湉、吴岚(实习律师)，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GAJ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巴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银，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巴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1〕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以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阿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姚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3日离婚，后又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再婚。婚后由于两人性格不合，经常发生矛盾争吵，逐渐产生积怨。2020年国庆节期间，在CNZ姚某老家，张某某与姚某因孩子的教育问题发生激烈争吵。2020年11月1日，张某某与姚某又因家庭琐事在家里发生争吵，姚某提出离婚，张某某同意离婚，但在儿子张某甲的抚养权问题上，双方均要求对张某甲进行抚养，因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1月2日上午7时许，张某某带女儿张某乙上学，并到其工作单位ZYY处理完工作后，于8时54分回到家中，在客厅继续与姚某商议离婚问题，但因双方对张某甲的抚养权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发生激烈争吵，争吵中姚某提到之前的家庭琐事，表示死都不会把张某甲给张某某。张某某闻听此言，遂产生与姚某同归于尽的想法，便拿起客厅烤火桌上的瓷砖，朝躺在沙发上的姚某上身部砸去，而后张某某又到厨房拿出菜刀，朝姚某头部一通乱砍，菜刀断为两截，张某某又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姚某。砍完后张某某到进户门旁的次卧室准备跳楼自杀，但见楼层太高失去勇气未跳楼，遂掏出手机给姚某的大姐姚某甲（未打通）和妹妹姚某乙打电话，打完后张某某到客厅见姚某仍有呼吸，张某某又到主卧室再次想跳楼自杀，但仍没有勇气跳下去，遂到客厅用姚某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自首并拨打120求助。后姚某被120救护车送至镇巴县人民医院ICU抢救，当晚被转移至汉中市医院进行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929829.54元，其中医疗费137187.73元、护理费15840元(39天×160元/天×2人+21天×160元/天)、误工费1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50天(1天+38天+12天+9天+90天)×5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431695.2元(37868元×57%×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60828.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42.6元、住宿费1061元、鉴定费2280元、后期康复费7600元、陪护人员核酸检测费220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是被被害人言语激怒的情况下才犯罪的，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其具有自首、犯罪中止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判处，建议对其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中的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后期康复费未实际产生，护理费超标准，医疗费由法院根据实际金额和相关规定审查确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姚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3日离婚，后又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再婚。婚后因性格不合，经常发生矛盾争吵，渐生积怨。2020年国庆节期间，在CNZ姚某老家，张某某与姚某因孩子的教育问题发生激烈争吵。2020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与姚某又因家庭琐事在家里发生争吵，姚某提出离婚，张某某同意离婚，但双方均要求对儿子张某甲进行抚养，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1月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带女儿张某乙上学，并到ZYY处理完工作后，于8时54分回到家中，在客厅继续与姚某商议离婚，双方再次因争夺对张某甲的抚养权发生激烈争吵，争吵中姚某提到之前的家庭琐事，表示死都不会把张某甲给张某某，张某某闻听此言，愤怒之下拿起客厅烤火桌上的瓷砖，朝躺在沙发上的姚某颈部砸了两下，又到厨房拿出菜刀，朝姚某头部一通乱砍，菜刀断为两截，张某某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姚某，姚某用双手护住头部，双手被砍伤，张某某见姚某躺在地上流血过多，便到进户门旁的次卧室准备跳楼自杀，但见楼层太高失去勇气未跳，遂掏出手机给姚某的大姐姚某甲（未打通）和妹妹姚某乙打电话，然后到客厅见姚某仍有呼吸，又到主卧室再次想跳楼自杀，但仍没有勇气跳下去，遂到客厅用姚某手机拨打110报警并拨打120求助。后姚某被120救护车送至镇巴县人民医院ICU抢救，当晚被转移至汉中市医院进行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陕西省ZBXGA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受伤后先后在镇巴县人民医院、三二〇一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等地住院治疗及康复78天，陕西省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姚某，外伤致双手刀砍伤、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为六级伤残；外伤致左侧颞部瘢痕形成，长10cm，为十级伤残；外伤致左侧面神经损伤，左侧额纹消失，左眼闭合不全，为九级伤残；外伤致左侧颧骨、左侧下颌骨髁状突骨折致张口受限，为十级伤残；外伤致左耳听力极重度耳聋，为八级伤残；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为治伤支付医疗费137187.73元(含康复费用)、交通费842.60元、住宿费1061元、鉴定费2280元、核酸检测费22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侦破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 3、物证菜刀二把，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特征。 4、抓获经过、110案件信息及GAJ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报警录音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向GAJG报警，随后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对作案经过能够如实供述。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现场照片、通话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及张某某曾对姚某实施家庭暴力情况，张某某拨打姚某甲、姚某乙电话记录、姚某乙拨打120通话记录。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丙提供的材料，证实镇巴县医院ICU主任张某丙手机拍摄姚某头颈部、左右手伤情情况。 7、婚姻登记证，证实张某某和姚某结婚后离婚，后又复婚的事实。 8、姚某120抢救病例及ICU病例，证实被害人姚某接受抢救及治疗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镇巴县四通南苑小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概貌；被告人张某某能够准确辨认作案时使用的两把菜刀以及案发现场，被害人姚某能够准确辨认张某某作案时使用的两把菜刀以及从张某某手机中提取其与姚某的微信聊天及通话记录，提取张某某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从姚某手机中提取其与张某某、律师的微信聊天及通话记录，提取2020年11月2日姚某手机拨打110及120的通话记录，案发当天上午姚某、张某某、姚某乙、民警乘电梯进出案发现场经过。 10、陕西省ZBXGA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法)鉴（法医）[2021]0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ZBXGA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主卧阳台地面滴落血迹、主卧阳台护栏上血迹等血迹分别与张某某、姚某的血样基因型相同。 11、陕西省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汉中市中心医院司鉴所[2021]临鉴字(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某的伤残等级情况及误工、护理、营养的期限。 12、ZBZX证明及工资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误工损失为12075元。 13、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姚某受伤后治疗的经济损失。 14、证人李某丙(被告人之母)证言，证实张某某与被害人姚某二人性格不合，于2020年11月1日发生争吵并要求离婚的事实。 15、证人姚某乙(被害人胞妹)证言，证实2020年11月2日其接到张某某电话赶到案发现场，见到姚某浑身是血坐在地上，左手背有刀砍伤，像是砍断了，右手被砍的血肉模糊，头部、后脑和颈部都被砍伤，也是血肉模糊，张某某说已经拨打了120和110的事实经过。 1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对姚某进行抢救治疗的情况。 17、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2020年11月1日、2日，她与张某某要离婚因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发生激烈争吵，后张某某用菜刀朝她头部、手部一通乱砍的事实经过。 1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内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感情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目的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在抓捕时无反抗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酌定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并应以犯罪中止论，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用瓷砖击打被害人颈部后，又两次用菜刀砍被害人头部，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其所实施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目的，犯罪目的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并非被告人自动有效放弃犯罪，且其作为执业医生，亦未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也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且系犯罪未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后期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其余损失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7187.73元、护理费11700元(39天×100元/天×2人+39天×100元/天)、误工费1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78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交通费842.6元、住宿费1061元、鉴定费2280元、核酸检测费220元，合计170406.33元。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所提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9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0406.3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二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慧 人民陪审员  唐凤英 人民陪审员  梁光润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杨家勇 书 记 员  陈珈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