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33民初524号 原告：袁山兵,男，彝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四川沐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茜，四川沐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西街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0334516605502。 法定代表人：朱敏，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朗，男。 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康路6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748688XM。 法定代表人：刘建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晏，男。 原告袁山兵与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中学校（以下简称马边中学）、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山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被告马边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朗、第三人华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宴均到庭参加2020年11月11日的第一次庭审。2021年6月15日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袁山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被告马边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朱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山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9949.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619949.8元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600772.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600772.2元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9875.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639875.6元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602208.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602208.4元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鉴定费180623元已由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承建被告发包的彝族自治县集中连片特困地区普通高中改善办学条件运动场改扩建项目工程；计划开工时间2013年11月28日，计划竣工时间2014年5月28日；签约合同价3875630元。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将案涉工程转由原告承包，由原告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案涉工程施工中，因招标文件漏项，经各方多次开会议定后，被告增加了运动场土石方开挖、塑胶面层等单项及分部分项工程。2016年9月项目工程完工，2016年10月3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0月15日，经被告审核，案涉工程价款审核金额为6007722元，被告及第三人并办理了相关竣工结算手续。迄今为止，被告尚欠工程价款：1619949.8元；另外，工程质量质保期也早已到期，但被告也尚未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600772.2元。被告尚欠的上述工程价款及质量保证金，经多次催促后，被告至今仍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诉。 被告马边中学辩称，1.关于案涉工程中涉及运动场建设漏算的相关费用，教育局等相关部门于2015年2月2日进行了该事宜的会议，确定了工程项目土方挖运漏算的事实，确定为4.9万方。也对其开方量作了初步运算，最终的方量应当以审计结算为准；2.关于工程量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付款，该工程在2014年第一次付款时按照合同约定我方已付10%的工程款，前后几次我方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我方不清楚，需找教育局核查。所支付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合同价款的80%。根据原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结算后，再支付10%的工程款及10%的质量保证金。现我方无法对工程量进行核定，具体的工程量应当以审计结算为准，待审计结算后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至今我方未收到审计结算的相关材料，所以无法支付剩余的工程款。 第三人述称：1.关于案涉工程付款的数据、金额是否属实我方不清楚，案涉工程是原告自己所做，作为我方公司并未实际参与管理；2.竣工结算总价上面有被告的签字盖章及造价审计等，所以审计报告应该是已经处理，案涉工程审计价格为6007722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举证质证以及在本院组织下进行了书面质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法人证书复印件、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4.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完毕；5.四川省重大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6.收据，拟证明原告已支付20万元，对工程管理进行了结算；7.会议纪要，拟证明会议对案涉工程的增加项目讨论一致且确定了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项目，并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确认。8.研究马边中学运动场建设漏算土方挖运有关事宜联席会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确实有漏土方挖运、漏预算的事实。9.四川神州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该工程造价为6022084元；10.鉴定机构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鉴定费用共180663元；11.马边彝族自治县教育局《关于“马边彝族自治县集中连片特困地区普通高中改善办学条件运动场改扩建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及记帐凭证、税票等证明已付工程款共3877000元。以上11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诉讼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所举马边中学运动场及滑坡治理，拟证明该项目从2014年1月21日至今已支付工程款309.7万元，符合原合同约定的竣工完后支付80%的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工程价款的关联性有异议，按照80%付款应当是480万元，而不是309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差异是因80%的计算基础不一致造成，因此，对此应付款80%是多少不予确认。2.乐山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函，拟证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收回报告的原因是发现审定金额有误。原告和第三人对此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既然乐山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为自己作出的《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有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诉讼参与人的当庭陈述和法庭调查、确认并采信的证据认定，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发包的彝族自治县集中连片特困地区普通高中改善办学条件运动场改扩建项目工程。计划开工时间2013年11月28日，计划竣工时间2014年5月28日；签约合同价3875630元。同时，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约定：工程开工后支付合同价的10%；工程量完成50%，支付合同价的3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4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合同价1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 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将案涉工程转由原告承包，由原告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负责本工程全部启动资金，全面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管理工作，负责应收款和应付款，自负盈亏等。案涉工程施工中，因漏算土方、运动场背后边坡垮塌等原因，经多方会议议定，增加了工程量。2016年9月该项目工程完工，2016年10月3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经委托四川神州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该工程造价为6022084元。产生鉴定费用180663元。 2014年1月起至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共3877000元，尚欠工程款2145084元（含扣留的质量保证金602208.4元在内，原告未单独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袁山兵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袁山兵是否有权直接向马边中学主张工程款。 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013年10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华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公开招标中标而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合同是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具有拘束力。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华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是华贯公司的转包行为，原告当庭陈述无资质，是借用华贯公司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袁山兵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据确认的事实，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将案涉工程转由原告承包，由原告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负责本工程全部启动资金，全面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管理工作，负责应收款和应付款，自负盈亏等。该工程事实上是袁山兵在实际施工，且华贯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予以承认，马边中学对原告实际施工是明知的。故本院认为，原告袁山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关于袁山兵是否有权直接向马边中学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本案中，发包人马边中学尚欠承包人华贯公司案涉工程款2145084元，故原告袁山兵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请求被告马边中学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工程款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完工，2016年10月3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早已超出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之规定，原告主张退还质量保证金应予支持。本案质量保证金是以扣留工程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原告当庭陈述，未单独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此，原告主张的退还质量保证金数额，是包含在未付工程款内，本院认为，不必单独列出质量保证金数额。 五、关于利息。原告诉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利息，该起算时间是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且实际投入使用之后，马边中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华贯建设有限公司或者袁山兵的原因导致付款条件不能成就，马边中学应就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山兵工程款共计2145084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以21450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袁山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80.00元，由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中学校承担。鉴定费180663.00元（原告袁山兵已预交），由原告袁山兵负担90331.5元，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中学校负担90331.5元并直接支付给原告袁山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凯俐 审 判 员  王建蓉 人民陪审员  王 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曾凡洁 书 记 员  杨斌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承担； 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