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莉，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秦卫国，男，1977年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沈艳，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刘德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原审第三人秦卫国、沈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被上诉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案件的部分事实未查清。首先，第三人沈艳应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１）上诉人在借贷关系发生时与被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沈艳在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由上诉人将沈艳的卡转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表述转账前不知道银行卡是沈艳的，也不符合常理，银行卡转账需要开户人姓名，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被上诉人在转账时发现用于转账的银行卡不是上诉人账户，为什么还将12万元转入其中，而不是向上诉人核对是否将银行卡弄错了。因此，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２）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13日庭审第5页中表述“我自己拿着卡到金色水岸项里民丰银行我把12万转给这张卡里了。转款后我回到厂里，他们三人还在场，就让刘德莉写张借条。”2021年1月12日庭审笔录第6页第六段又说“刘德莉写完借条后让我把钱转给沈艳的，我就按照她的要求转给沈艳了。”表述内容前后矛盾，显然是被上诉人为了让法庭相信“银行卡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所编造的谎言；（３）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时被上诉人陈述与上诉人不认识，之前与沈艳有长期的借贷关系，而且在借款发生时又将所借款项汇入沈艳账户里，明显是向沈艳出借款项。因此本案中涉及的12万元款项实际是出借给沈艳的，而不是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借款交付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无还款责任。借款时，上诉人没有指示交付的行为。借条中未注明指示被上诉人将钱汇给沈艳，上诉人也没有在借条形成时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向沈艳汇款，被上诉人表述沈艳的银行卡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指示交付”无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改正。第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第三人沈艳、秦卫国在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向被上诉人转账11.6万元的用途。2020年7月13日庭审中，上诉人举证沈艳、秦卫国向被上诉人及王某华转账的11.6万元，用于证明沈艳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2021年1月12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4份借条共19.7万元，用于证明本案借贷形成前沈艳、秦卫国与其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被上诉人又向法庭表述沈艳已经向其还款不低于40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沈艳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向法庭说明沈艳、秦卫国转账的11.6万元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第四、即使上诉人在借条中签字，但双方没有就利息做出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强辩称，刘强在一审已经阐述了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系由刘德莉出具，刘强按照刘德莉的指示转给他人。关于利息，一审已经出示相关证据。刘强跟刘德莉不熟悉，没有利息不会借给刘强。关于归还的11.6万元，是沈艳跟刘强其他账务往来。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德莉偿还刘强本金12万元和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保全、诉讼等费用由刘德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4月25日，刘德莉作为借款人向刘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强12万元。第三人秦卫国、沈艳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下方签字。同日，刘强向第三人沈艳账户转账12万元。第三人沈艳于2017年5月25日向刘强转账2万元、2017年5月26日向刘强转账1.7万元、2017年6月25日向刘强转账3.5万元、2017年8月2日向刘强妻子王某华转账0.3万元、2017年8月7日向刘强妻子王某华转账0.1万元。第三人秦卫国于2017年9月8日向刘强转账0.2万元、2017年9月25日向刘强转账3万元、2017年10月4日向刘强转账0.2万元、2017年10月31日向刘强转账0.1万元、2017年11月28日向刘强转账0.2万元、2017年12月28日向刘强转账0.1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0.2万元。另查明：2013年6月2日，第三人沈艳向刘强妻子王某华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2013年7月25日，第三人秦卫国、沈艳向刘强妻子王某华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沈艳向刘强妻子王某华出具金额为5.7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18日，案外人杨某1向刘强妻子王某华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第三人沈艳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刘强提供的银行流水，2015年至2019年期间，第三人沈艳、秦卫国多次向刘强账户转账，数额高达4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莉、刘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刘强有权要求刘德莉偿还借款。刘德莉辩称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秦卫国、沈艳，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强不予认可，刘德莉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刘德莉，担保人秦卫国、沈艳”，故一审法院对刘德莉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涉案12万元借款系由刘德莉转账给第三人沈艳账户，但应视为刘德莉指示交付，刘德莉在借款后如何支配款项不影响其借款人的身份。关于借款本金，结合借条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刘强主张的本金12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上虽未载明存在利息，但在2019年9月13日刘强与刘德莉的谈话录音中，刘强多次提及“那是说好2分利息…你说给2分利，利也没拿到，本也在这…本钱也没给，2分利息也没给”，刘德莉均未否认，并陈述“你拿去起诉，我现在实在承受不起…你拿去起诉吧，我承受不起这些东西，我没有办法…”，在此情形下，刘德莉又未提供证据推翻刘强的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刘强主张的口头约定月息2分予以采纳，刘强可主张利息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德莉辩称借款出具以后，第三人秦卫国、沈艳分别通过个人账户向刘强偿还共计11.6万元，但根据刘强提供的第三人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向其出具的其他几张借条以及2015年至2019年期间第三人沈艳、秦卫国向刘强账户转账记录，足以看出刘强与第三人秦卫国、沈艳在涉案借条出具前后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账目往来频繁，刘德莉仅凭第三人秦卫国、沈艳向刘强转账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系用于偿还涉案12万元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刘德莉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刘德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强12万元以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404元，由刘德莉负担。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刘德莉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客户名称为“沈艳”、账号尾号为“2032”的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刘强在一审时提供的四张借条中的三张已经还清，另一笔借款人是杨某2，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刘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沈艳已经归还刘强一审提供三张借条记载的借款，如果已经归还，借条要还给沈艳。刘强与沈艳之间除去借条载明的借款外，还有其他的借款。已还款的借条就还给沈艳了，在手的借条还没归还。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第三人沈艳向刘强的还款，因第三人沈艳与刘强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故从合同相对性角度看，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还款系归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刘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刘德莉系第三人秦卫国的嫂子。在刘强及刘强妻子王某华与刘德莉的谈话录音中，刘德莉陈述，“我当时说带着还，她也没有给我……”“我这说明白，我只有拿到钱，才能给你。我也没有说赖账……”“这我承认，可是我没有钱给你，我就得起诉他，要来钱再还给你”。当王某华陈述，“那时说好2分利息”。刘德莉陈述，“你还使到她的？”当王某华陈述，“你说给2分利，利也没拿到，本也在这，大嫂还叫我去起诉，你说我怎么办？”刘德莉陈述，“我上次跟你说过，你拿去起诉，走法律程序，我现在实在承受不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刘德莉是否系借款人；二、涉案借款是否约定月利率为2%；三、第三人沈艳及秦卫国向刘强还款11.6万元是否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刘德莉系借款人，具体理由为：首先，认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涉案借条即为借贷合同，其上明确载明了刘德莉系借款人。其次，刘德莉在一审答辩时亦辩称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再次，在刘强及刘强妻子王某华与刘德莉的谈话录音中，刘德莉亦认可其本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刘强妻子王某华与刘德莉在谈话录音中的对话内容看，刘德莉在面对王某华陈述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时，不仅未予否认，相反，从刘德莉的对话反应看，刘德莉陈述，“你还使到她的？”“……我现在实在承受不了……”。由此，可以推断出刘德莉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2分，故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刘强与刘德莉，刘德莉作为借款人，负有相应的还款义务，应当对还款负有举证责任。第三人沈艳、秦卫国虽然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但其二人另有向刘强及刘强妻子王某华的借款，故在无相反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沈艳、秦卫国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其二人向刘强及王某华的借款。一审未予认定11.6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德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4元，由上诉人刘德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