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臻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邱家湾44号15幢3楼485室。法定代表人：吴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刚，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天安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孤山镇孤山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刘小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宏，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臻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尚公司）与被上诉人靖江市天安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臻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12民终2758号民事裁定，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苏128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臻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臻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安公司诉讼请求；2.如法院不支持前述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天安公司向臻尚公司开具涉案送货单项下总金额为513672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点：17%）；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臻尚公司与案外人赵红基素有业务往来，多次从其处购买空调设备整机或零部件。双方合作多采取口头合同形式，结算款一直以来也是直接打给赵红基的个人账户。2018年以来，臻尚公司多次要求与赵红基对账，以结清账款并拿回抵押给其的公司车辆奥迪A6一辆。但赵红基对臻尚公司的合理请求拒不理睬，同时将与臻尚公司业务往来的经济单据交给天安公司，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事实上，双方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合同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赵红基是独立的中间商，其获利模式是赚取交易环节的差价，与天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十几年来，赵红基一直都是根据臻尚公司业务需求，向臻尚公司提供不同品牌的空调整机或零部件，涉及的品牌有天安、艺冷等多达十种。原判决认定赵红基系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如果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臻尚公司应当向天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院判令天安公司向臻尚公司开具涉案送货单项下合计总金额51367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安公司二审答辩称，臻尚公司认为其与天安公司无业务往来，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案外人赵红基虽然与天安公司不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但不能否认赵红基系天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赵红基作为代理人为案涉双方牵线搭桥，其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至于臻尚公司主张天安公司应为案涉款项开具发票，该主张已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且一审期间，臻尚公司并未就开具发票提起反诉，故一审判决并未涉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臻尚公司立即给付天安公司货款270672元；2.案件诉讼费由臻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红星系臻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星于2017年6月7日向赵红基出具单据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6月7日，513672（材料款）已付289000元，未结材料款224672元，加原欠材料款46000元，共计未结金额270672元。前述材料款中46000元系赵红基的个人往来。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赵红基收到吴红星给付的款项443795元，含给付的未结材料款48000元。天安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抬头为天安公司，发货单位为天安公司，发货人为赵红基，收货单位为臻尚公司，其中吴红星对部分单据重新核对材料并签字确认货款金额。在吴红星与赵红基微信聊天中有“吴总什么意思啊？你这样让我跟公司怎么说话？”、“老吴你能不能给句话，我明天怎么跟公司汇报交待？”、“怎么不转过来？赶紧转过来我好给公司”、“吴总明天发货，款子准备好了吗”、“用我们公司牌子吗”、“又贴牌啊”等记录以及臻尚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首先，案涉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书面合同，根据天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可知：天安公司的发货、臻尚公司的收货均经过了发货人赵红基，且天安公司持有臻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红基对账确认后的结算凭证。臻尚公司与赵红基主要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确认合同内容，在臻尚公司主张通过口头形式与赵红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无直接的书面证据确认结算单据中未结材料款224672元的合同相对方时，应当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赵红基行为的性质。因吴红星、赵红基均未能提供结算前的聊天记录，且赵红基在天安公司、艺冷公司与臻尚公司往来的模式类似，结算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付款、开票等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确认臻尚公司明知赵红基并非仅代表个人与其洽谈业务，其存在作为其他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天安公司持有相关结算凭证主张权利，臻尚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未结材料款224672元系与赵红基个人发生往来时，应当认定赵红基系天安公司代理人，合同的相对方是天安公司。其次，吴红星已在天安公司的发货单据签字，即便存在臻尚公司抗辩的往来中系直接与赵红基洽谈，不知道赵红基身份和行为性质的可能性，在臻尚公司未付清货款，赵红基在庭审中的陈述已披露由其代表天安公司与臻尚公司发生往来，天安公司据此向臻尚公司主张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未结材料款224672元的合同双方系臻尚公司和天安公司，双方间实际形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天安公司持结算的债权凭证向臻尚公司主张货款，在扣除已认定的付款48000元后的未付部分176672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臻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安公司货款1766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63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8783元，由天安公司负担3547元，臻尚公司负担5236元（天安公司负担部分已缴纳，臻尚公司负担部分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臻尚公司、天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否系臻尚公司和天安公司。本院认为，案涉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综合案涉空调设备交付过程以及沟通联系等情况，应当认定臻尚公司和天安公司之间存在空调设备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空调设备的发货单抬头均为天安公司，右下方的发货单位亦为天安公司，臻尚公司相关人员也已签字确认。上述发货单上记载赵红基为发货人。从赵红基与臻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星微信联系沟通货款事宜，多次催促吴红星付款以便其将款项交给公司，并提供臻尚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的事实，以及天安公司持有相关结算凭证向臻尚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看，一审认定天安公司与赵红基之间系委托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臻尚公司二审中要求天安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应另行处理。综上，臻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受理费6463元，由上诉人上海臻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