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文（曾用名王钦国），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金明，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亮，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宏人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青松街吉星V园57栋1门。       法定代表人：张洪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亮，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汪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云，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红、臧金明、陈凤、王炳文、吉林省宏人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炳文、臧金明、吉林省宏人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国辉、朱林平、王春亮的诉讼代理人曲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宏人公司、王春亮向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支付案涉工程款524490.42元，在原判决的351457.66元基础上增加173032.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亮、宏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是在2014年5月开始对案涉工程2012年施工的部分重新进行了施工，合同中其他未施工部分继续进行了施工。2014年5月份，王春亮找到王炳文，称其负责的《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的已施工部分因修路被毁损了绝大部分，无法通过验收，其找王炳文时，告知原施工的部分他不要了，王炳文能利用就利用，合同中未施工的部分由王炳文继续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王炳文又找到臧金明、陈红、陈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6月份完成施工工作，2016年7月8日施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王春亮不认可让重新施工的说法，称因王炳文拖欠其29万余元所以才让其施工两个过道，其目的是想要用工程款冲抵欠款，而两个过道的施工造价仅为2万元左右，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此基础上的其他陈述均不应当采信。通过原审进行的现场勘查，可以看到施工管道和王春亮陈述的施工情况明显不相符，王春亮辩称出现这种情形系其进行了维修，但在数次庭审中，王春亮从未陈述和举证证明其进行过维修，且其提供的施工票据也可以证明其没有进行维修。在勘查现场时，其施工人员当场的陈述和王春亮的陈述也不一致，王春亮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对施工管道和井的现状的辩解根本不能成立。关于被王春亮施工的井室中有凿墙穿管和破坏的情形，恰恰可以佐证王炳文陈述的王春亮将工程交由王炳文施工的情形是真实的，即王春亮曾施工的管线绝大部分已损坏无法验收，因此找王炳文重新施工，并对未施工部分继续施工。原审判决认定的“经王春亮与王炳文协商，2014年5月，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对案涉工程继续施工”是错误的，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系对案涉工程重新进行了施工，并对未施工部分进行了施工。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由王春亮施工部分为1586.5米并按此数量判决王春亮应得工程价款173032.76元不正确。关于王春亮的施工数量，王春亮在庭审时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是4.8几公里，但在现场勘验时，未发现管线的数量是约2.8几公里，而其他主张的管线中，除位于松江路的D36井和D42井之间的280余米管线中有王春亮主张的施工管线外（这280余米上述人进行了局部维修），其他有争议的施工工程井室中均存在上诉人施工的管线（现场特征非常明显，如有必要上述人将申请鉴定），且原审庭审中，参与验收的移动公司和维护公司及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出庭证明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是验收时实际验收管线的实际施工人，并且有三份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与天池圣景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业务联系单（二审前出具天池公司系当时市政道路临时管理单位证明）与一审判决认定王春亮施工的工程为1586.5米根本不对，所以确认的王春亮应得工程价款173032.76元是错误的。三、无论王春亮施工的工程数量是多少米，该部分工程款也应全部支付给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由于王炳文在和王春亮协商承包工程时，是商定对案涉工程其已施工管段全部重新施工，能利用就利用，并不存在继续施工的情形，且通过原审时的现场勘查，也可以明确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利用王春亮施工的管线只有280余米，利用王春亮施工的井室为13个，通过原审庭审陈红提供的和王春亮在2018年1月2日和陈红见面时的录音可以证明，王春亮陈述称是因为王炳文拖欠其款项，因此才没签订合同就将活交给王炳文施工。关于案涉工程的款项，其称把“王炳文欠他的钱扣了之后还剩下20万元”，庭审中王春亮称王炳文拖欠其29万余元。通过王春亮的陈述并结合证据情况，充分证明王春亮是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王炳文进行施工，双方存在争议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2万余元是属于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的施工工程款，应该归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春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春亮将未完工程发包给王炳文的事实错误，我方根本没有将工程发包给王炳文。       宏人公司辩称，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的上诉是与王春亮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宏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9）吉062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炳文、王春亮承担。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春亮曾经供职宏人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负责现场工人的管理，施工安全，并负责给付工人的工资。宏人公司2012年中标《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建设工程管道施工合同》。施工地点在吉林省抚松县。王春亮是此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宏人公司已经把所有按协议约定的款项给付给王春亮。原审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也称王春亮为宏人公司项目代表。只是王春亮自己辩称是与宏人公司是挂靠关系，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仅因为王春亮的一面之词就认定王春亮与宏仁是挂靠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炳文诉请工程款系因王春亮个人将工程转包给王炳文引发，未签订合同对我方无约束力，与宏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宏人公司承担责任有误。该条款仅是对共同诉讼参加人的规定，而非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宏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春亮足额支付工程款，履行开具发票义务，无责任再向王春亮的转包人再行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宏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异于再次支付一次工程款，不能排除王春亮与王炳文恶意串通，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       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辩称：原审判决宏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       王春亮辩称：王春亮挂靠宏人公司进行施工。       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人公司、王春亮支付工程款1104446.6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8月，王春亮在抚松县松江河镇长白山大街（西外环路）、纵一路、纵二路、横三路、松江路路段施工，施工内容为中国移动吉林公司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工程。       2012年12月11日，王春亮挂靠宏人公司（乙方）与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甲方）签订《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建设工程管道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宏人公司承包中国移动吉林公司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工程；工程地点为抚松县；工程内容为自建2孔包封管道10.456公里，具体工程量如附表1；工程监理单位为吉林省荣瑞信诚监理有限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所属施工地区通信光缆（架空、直埋、原杆加挂）敷设、熔接、开通测试，通信管道建设；施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开工至2012年12月30日竣工；承包形式为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除供应光缆、接头盒、终端盒之外，其余部分由宏人公司负责；工程造价为每公里12.7万元，总造价约1，327，912元。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宋峰章；乙方加盖宏人公司公章，乙方负责人处签名为王春亮、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为王洪超。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附表1列举11个中继段，具体如下：三江路、横二路、横三路、松江路、育红路、纵二路等。       经王春亮与王炳文协商，2014年5月，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对案涉工程继续施工。       2015年11月25日，由建设方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服务提供方宏人公司、监理公司、代维公司完成“竣工验收证书”。验收结论为同意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16年7月8日，由中国移动吉林有限公司、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宏人公司、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四方完成“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送审金额1265199.40元，审定金额1227162.90元。       2017年6月30日，陈红以宏人公司名义向国税局吉林抚松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缴纳涉案工程印花税、增值税等合计43259.23元。       2017年12月11日，抚松移动代维公司经理李伟与施工方宏人公司王炳文签订《协议书》。因约17处存在管道不通、井盖丢失等，应于2018年5月1日前维修完毕；为及时完成竣工验收，由宏人公司向抚松移动代维公司交付维修抵押金14万元。宏人公司在规定时间维修完毕后，抚松移动代维公司验收合格，维修抵押金返还。       2017年12月，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抚松分公司出具“终验报告”，同意按照合同审定额支付剩余尾款。       2018年1月，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将《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建设工程管道施工合同》工程款1227162.90元，支付给宏人公司。之后，宏人公司与王春亮签订“关于2012年白山地区传输管道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记载工程于2016年7月6日完工，经白山移动公司初验、终验、审计合格，宏人公司将全部工程款1097460.80元付给王春亮。同时，吉林贝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超）向宏人公司出具“关于通信工程款（转款）协议说明”；记载合同审定1227162.9元、扣除管理费129702.1元、结算1097460.8元，王春亮同意由宏人公司付给吉林贝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吉林贝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发票。       2018年1月19日、2月12日，宏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付给吉林贝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1000000元、90000元，由宏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云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王洪超支付7460.8元。2018年1月19日，王洪超银行账户向王春亮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向赵井兰（王春亮之母）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8年1月24日，王洪超银行账户向王春亮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月13日，王洪超银行账户向王春亮银行账户转账85000元。       2020年6月15日、10月16日、10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王春亮等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       另查明，王春亮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因涉刑事案件被羁押。在此期间，未参与竣工验收。       案涉施工工程与竣工验收工程不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10月13日向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发函，向其告知上述问题。2020年7月30日、10月21日、11月18日，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确认横二路施工696.1米、横三路施工622米、松江路施工1046米、育红路施工623米、纵二路施工1632米，合计4619.1米。案涉工程价款为586476.7元，其余工程价款640686.2元，与案涉工程无关，由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向宏人公司追回。故案涉工程价款为586476.7元。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具体施工人以及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对完成横二路施工696.1米、横三路施工622米、松江路施工1046米、育红路施工623米、纵二路施工1632米施工的相关事实。王炳文于2020年10月23日庭审中，陈述王春亮已经部分施工；王春亮关于仅将二个过道交付王炳文施工的陈述，与本院组织的勘验笔录不相符。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王春亮于2012年6月至8月左右，对上述工程部分施工，因未完工，不能办理竣工验收；王春亮与王炳文协商后，由王炳文于2014年5月至10月施工，直至完成竣工并验收合格。对王春亮、王炳文具体施工工程认证分析如下：       由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施工的井室及管道无争议部分：西外环d056井室、d057井室和联接管道；西外环d055井室、d054井室、d053井室和管道及育红路北d052井室、d051井室、d050井室、d049井室和管道及自d049井室起道西向北的d048井室、d047井室、d046井室、d045井室和管道；自d045井室起向西的d044井室及联接d044井室和d043井室的管道；松江路的d065井室、d066井室和管道及联接d064井室管道；横三路道南d003井室、d002井室、d001井室和管道及联接d004井室的管道；横三路道北d013井室、d012井室、d018井室和管道及联接d012井室、d011井室的管道；纵二路道西向北的d013井室、d014井室、d015井室、d016井室和纵二路道东的d017井室和管道；纵一路道东的d018井、d019井室和管道；横二路的d022井室、d023井室、d024井室和联接管道；西外环的d032井室、d034井室、d035井室和管道；纵一路d009井室联接d008井室管道及自d008井室和联接d007井室的管道。以上井室和管道的长度为2，624米，数据以《竣工技术资料》为准。       由王春亮施工的井室无争议部分：横三路d030井室、d029井室、d028井室、d027井室、d026井室、d025井室、d010井室、d007井室，松江路d036井室、d037井室、d040井室、d041井室、d042井室。另外，联接d026井室与d025井室的管道系王春亮施工。对以上之外的井室、管道施工，双方存在争议，分析认证如下：（1）自横三路南d030井室起、d029井室、d028井室、d027井室、d026井室、d025井室、dd011井室、d010井室、d007井室、d006井室、d005井室、d004井室及管道。王炳文自认使用王春亮施工的d030井室、d029井室、d028井室、d027井室、d026井室、d025井室、d010井室、d007井室；王春亮已经对d030井室、d029井室、d028井室、d027井室、d026井室、d025井室、d010井室之间的管道施工，因以上管道已被破坏，又重新施工。自横三路南d030井室起向东d029井室、d028井室、d027井室、d026井室、d025井室、dd011井室、d010井室、d007井室、d006井室、d005井室、d004井室及管道均为于横三路以南，并连接为直线。王春亮已经对井室管道施工，王炳文认为管道受到破坏，不能使用，未提供证据证实；对d007井室、d006井室、d005井室、d004井室及管道，均与上述施工井室管道联接一体，王炳文无证据证实d007井室、d006井室、d005井室、d004井室及管道与王春亮施工井室管道的区别特征，故d007井室、d006井室、d005井室、d004井室应视为王春亮施工。以上应认定为王春亮施工，施工长度为609.5米。（2）自松江路北d036井室起、d037井室、d040井室、d041井室、d042井室、d043井室、d059井室、d060井室、d061井室、d062井室、d063井室及管道。王炳文自认使用王春亮施工的d036井室、d037井室、d040井室、d041井室、d042井室，王春亮已经施工的管道受到破坏，不能使用，故对管道重新施工。自松江路北d036井室起、d037井室、d040井室、d041井室、d042井室、d043井室、d059井室、d060井室、d061井室、d062井室、d063井室及管道均位于松江路以北，并连接为直线，互为一体。王炳文认为王春亮施工的d036井室、d037井室、d040井室、d041井室、d042井室之间的管道受到破坏，不能使用，未提供证据证实。王炳文无据证实d043井室、d059井室、d060井室、d061井室、d062井室、d063井室管道与王春亮施工井室管道的区别特征，故d043井室、d059井室、d060井室、d061井室、d062井室、d063井室管道应为王春亮施工。以上井室管道为王春亮施工，施工长度为731米。（3）对纵二路东自d060井室起向北、未标号井二个、d007井室，由王春亮施工，井室内铺设管道。王春亮已经完成施工，王炳文不应另行施工；故与此对应的d059井室、d058井室、d009井室、d010井室及管道的长度为246米，应视为王春亮施工。（4）王春亮关于自d022井室、d020井室、d026井室及管道由其施工。d022井室、d020井室、d026井室位于纵一路以西，但是除d022井室、d020井室之间连接管道以外，d020井室与d026井室之间，无管道连接。而王炳文自d020井室起向东过纵一路后施工d019井室，并向南施工d018井室，与d022井室、d020井室成为一体。故对王春亮关于自d022井室、d020井室、d026井室及管道由其施工，不予确认。（5）王春亮关于自d040井室与d025井室之间的管道，d037井室、d038井室、d039井室，至d026井室之间的管道由其施工。d040井室与d025井室之间未发现管道，未在竣工验收资料里记载。d037井室、d038井室、d039井室、d026井室均位于纵一路以西，连接为一体，与之对应的为d040井室与d025井室，按照常理，如在同一道路两侧施工，中间应有连接管道，如d011井室、d012井室之间有管道连接。故认定王春亮未对自d040井室与d025井室之间的管道施工，以及对d037井室与连接d038井室管道、d039井室与d026井室连接管道施工。（6）王春亮关于自d035井室起、d034井室、d032井室，至d031井室及管道由其施工。因d035井室起、d034井室、d032井室之间未发现王春亮施工的管道，故对其施工不予确认。综上认定，王春亮施工部分为1586.5米，其余为王炳文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王春亮挂靠宏人公司与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签订案涉管道施工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合同无效。案涉管道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于2018年1月向宏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27162.9元。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沟通，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586476.7元。王春亮挂靠宏人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部分后，又将未完工部分转包给王炳文，王炳文完成工程，并组织验收、缴税等，全部工程符合竣工验收及付款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王炳文要求宏人公司与王春亮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价款为586476.7元，王春亮完成工程价款201422元（1.5865公里×127000元），王炳文完成工程价款385054.7元。按照中国移动白山分公司向宏人公司支付1227162.9元，宏人公司扣留管理费129702.1元的比例（129702.1元÷1227162.9元），宏人公司应扣留管理费61986.28元，向王春亮支付524490.42元。宏人公司所扣留管理费61986.28元，按照比例，王春亮应负担21288.83元（129702.1元÷1227162.9元×201422元），王炳文应负担40697.45元（129702.1元÷1227162.9元×385054.7元）。故王春亮应得工程价款180133.17元（201422元－21288.83元），王炳文应得工程价款344357.25元（385054.7元－40697.45元）。按照合同审定价款1227162.9元所交税款43259.23元比例计算，案涉工程价款586476.7元应分担税款20674.13元（586476.7元÷1227162.9元）。王春亮应分担7100.41元（201422元÷586，476.7元×20674.13元），王炳文应分担13573.72元（385054.7元÷586476.7元×20674.13元）。王春亮应得工程价款173032.76元（180133.17元－7100.41元）王炳文应得工程价款351457.66元（344357.25元＋7100.41元）。王炳文要求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春亮与王炳文设立案涉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未与臧金明、陈凤、陈红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臧金明、陈凤、陈红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宏人公司、王春亮与臧金明、陈凤、陈红就案涉工程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臧金明、陈凤、陈红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系其与王炳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宏人公司、王春亮无关，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判决：一、王炳文与王春亮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王春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王炳文支付管道施工工程款351457.66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宏人公司对上述款项与王春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0元，由王炳文负担10050元，由王春亮、宏人公司负担469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提交证据一：抚松县天池圣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长白山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网上公示的公示信息，拟证明天池圣景公司系国有公司，股东是抚松县财政局和松江河人民政府，该公司负责抚松新诚天池圣景回迁安置区项目，属于管理公司。在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施工时，该公司执行的是具有政府管理性质的小区周边道路管理工作。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和该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一审中已提交）能够证明王炳文、臧金明、陈凤、陈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证据二：案涉工程D40、D37、D36、D29、D27、D26、D25、D04、D05、D06、D07、D10、D11井内的现状照片106张，拟证明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施工的管段的井室中所施工管路是真实存在的。而王春亮辩称的施工管路在井室中也有体现，是属于废弃的管路，在验收时并没有对王春亮施工的管路进行验收。宏人公司质证，该两组证据与宏人公司无关。王春亮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出处，并不是由工商部门盖章，也没有该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施工破路并不是由抚松县天池圣景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无论是国有还是私有，路面是由主管单位（比如住建部门）等单位负责。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的主张。对证据二照片是否是照片中所提到的管井无法考证，二是原审王炳文的证人江崇起出庭陈述其是王炳文等人找其到天池圣景周边施工案涉工程，其还称在施工中没有发现以前施工的痕迹和施工过的老管道。而王炳文在原审及上诉中均称其利用王春亮施工的管井进行施工，还用该组照片证明管井中上部是由王炳文穿的管线，下部是王春亮施工时穿的管线，明显相互矛盾。王春亮在2012年施工案涉工程时，通过监理通知单能够证明由于施工不合格，有多处返工的情形。且王春亮原审时出庭的证人徐忠良、付洪斌出庭证实了其在施工时和施工后在案涉工程多处进行返工。结合江崇起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审确认的由王春亮施工的管井及管道是正确的。因此，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的主张。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证据一，网上公示信息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工程没有关联性，该证明不能证明王炳文等上诉所主张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照片显示内容体现不出实际施工人的信息，不能证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王春亮与王炳文之间未签订书面案涉施工合同。关于一审查明“2017年12月11日，抚松移动代维公司经理李伟与施工方宏人公司王炳文签订《协议书》。因约17处存在管道不通、井盖丢失等，应于2018年5月1日前维修完毕；为及时完成竣工验收，由宏人公司向抚松移动代维公司交付维修抵押金14万元。宏人公司在规定时间维修完毕后，抚松移动代维公司验收合格，维修抵押金返还。”上述“协议书”仅有李伟、王炳文个人签字，并无宏人公司签字或盖章，亦未体现王炳文代表施工方在协议书上签字，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宏人公司提出异议，且该协议书并未约定交付维修抵押金14万元的事项，只是王炳文、臧金明、陈红、红凤陈述向移动白山公司维护人员李伟交纳了14万元的保证金。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部分有误。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炳文上诉主张取得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问题。因原审时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确定了王春亮与王炳文施工的具体情况，并依据勘验结果确定王春亮与王炳文应得的工程款数额，结合双方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586476.70元，扣除双方应分担的税款额，确定王炳文在案涉工程应得工程款351457.66元，并无不当，王炳文等四人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臧金明、陈红、陈凤主张工程款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臧金明、陈凤、陈红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系其与王炳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宏人公司、王春亮无关，应另行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宏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宏人公司上诉主张，王春亮系其公司职工、项目负责人但并未提供用工合同、以及为王春亮交纳社会保险费等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宏人公司与王春亮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且宏人公司在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中，明确表明王春亮不是其公司员工，结合宏人公司上诉称，已将案涉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王春亮的事实，能够认定宏人公司与王春亮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宏人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施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具体到本案，王春亮作为挂靠人因挂靠施工的最终收益都归于其本人，故，王春亮应对王炳文承担直接责任，对王春亮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宏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宏人公司对王春亮仅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故宏人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依照其与王春亮的约定向王春亮追偿。宏人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与王春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王炳文与王春亮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双方就案涉工程并未达成书面协议，仅存在协商继续施工的问题，且原审当事人并未主张合同效力，原审对合同效力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一审判项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吉林省宏人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2.66元，由上诉人王炳文、臧金明、陈红、陈凤负担3760.66元，由吉林省宏人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负担6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   审判员迟吉岩   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雪   书记员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