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994号原告：杨波，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晓，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笙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音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妮。被告：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蔡秉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萍。被告：上海煌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鲍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波与被告上海笙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笙元公司)、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融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煌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1年5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晓，被告八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萍，被告煌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笙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1，298.61元(包括医疗费27，754.05元、误工费23，320.56元、交通费224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损失三倍的赔偿金153，895.83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4日原告在被告笙元公司经营的“上海笙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曲阜路店”购买了黄金起士面包(内含核桃仁)，原告在食用该面包时，因核桃仁含有核桃壳导致原告牙纵裂。该面包系由被告八融公司生产，面包配料核桃仁由被告煌兆公司提供，原告遂与三被告交涉，三被告均表示会及时赔付。之后，原告去医院治疗，三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1，725元。因原告实际损失达51，298.61元，三被告拒绝赔付剩余费用。原告认为涉案面包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八融公司是生产者，被告笙元公司是销售者，被告煌兆公司是广义的生产者，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共同侵权，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同时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三被告要求支付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被告笙元公司系被告八融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八融公司不能证明被告笙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笙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笙元公司、八融公司辩称：被告八融公司生产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条例，并每年取得合格的检验报告。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牙纵裂是因食用被告八融公司生产的面包所致，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煌兆公司辩称：一、煌兆公司不是涉案面包的生产者，其只是提供核桃仁原材料的厂家，不应承担生产者责任。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牙纵裂与食用涉案面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煌兆公司提供的核桃仁出厂时已经厂商检验合格，交付时也经验收合格，且涉案面包生产者使用的核桃仁并非被告煌兆公司独家提供。四、被告煌兆公司在各方责任未确认的情况下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1，575元，该费用原告应予以返还。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精神赔偿金、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煌兆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原告在被告笙元公司设立的“上海笙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曲阜路店”购买黄金起士面包1个(18元)、抹茶卷1个(6元)、葡萄卷1个(6元)，黄金起士面包的生产厂家为被告八融公司。次日，原告食用黄金起士面包时被面包中的核桃壳硌伤牙齿。2018年5月26日，原告去上海市奉贤区牙病防治所就诊，经诊断牙位右上7牙纵裂，医生建议原告拔牙后再行种植修复。之后，原告多次去上海市奉贤区牙病防治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市奉贤区古华医院进行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7，734元。2021年5月25日，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据原告称，其事发后立即与“上海笙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曲阜路店”店长刘大军联系，对方表示会将情况上报总部处理。之后，原告与被告八融公司客服部经理曹秀红在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站监督管理所达成为原告植牙的口头协议，并由毕明利与原告对接，负责协议的履行，毕明利于2018年6月4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第一次及第二次的就诊费用共150元。对于后续医疗费，毕明利表示已全权委托核桃供应商即被告煌兆公司处理。经原告与被告煌兆公司工作人员杨庆华、朱为民多次交涉，被告煌兆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12月3日、12月10日、2020年3月18日向原告微信转账510元、95元、2，970元、8，000元。原告共收到三被告支付的款项11，725元。原告提供了其与刘大军、毕明利、杨庆华、朱为民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对方对于原告食用涉案的黄金起士面包被核桃壳硌伤牙齿，以及支付原告部分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被告笙元公司系被告八融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煌兆公司系被告八融公司的核桃供应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及发票、病历、医疗费票据、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审理中，被告笙元公司、八融公司为证明其生产、销售的面包质量合格且选用的材料没有问题，提供了2018年6月14日普研(上海)标准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理类面包(热加工)”检测报告、2018年7月6日云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核桃仁”检验报告。被告煌兆公司为证明其向被告八融公司供应的核桃仁的来源以及其进货时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提供了大理州瑞才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4月27日、5月10日大理州瑞才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核桃仁”产品出厂检验报告、2017年9月26日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核桃仁”检验报告、2018年7月6日、2019年3月18日云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核桃仁”检验报告。经质证，原告对于检验报告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三被告不能证明检验报告中的被检测产品与涉案产品属同一批次。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其食用被告笙元公司销售、被告八融公司生产的黄金起士面包时被面包中的核桃壳硌伤牙齿，原告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三被告对此未能举证加以反驳。本院认定涉案黄金起士面包存在缺陷，并造成原告损害，被告八融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原告要求被告笙元公司、煌兆公司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金额：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病历、医药费收款凭证，医疗费共计27，734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误工费。任何身体伤害都会对正常的工作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而医疗诊治也需要一定的周期，本案中原告人身受到损害，原告有权主张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为23，320.56元，计算标准为原告2019年收入253，612.04元，日工资971.69元，误工天数24日，包括去医院诊治16日、拔牙、植牙后休息8日。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工资标准及误工天数有异议。经查，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5月31日、7月18日、7月25日、9月5日、10月14日、11月20日、12月7日、12月21日、2019年6月21日、6月25日、6月28日、10月18日、2020年4月1日、11月16日、2021年1月27日去医院诊治，共16日(次)，其中2018年5月26日、10月14日为“双休日”。另查，2018年4月19日原告进入“上海鼎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月至9月原告的养老保险由“上海鼎世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原告的养老保险由“上海鼎实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缴纳，2020年5月至12月原告的养老保险由“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缴纳。因原告误工时间较分散，且原告的劳动关系多次变动，原告虽提供了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本院按照上海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14，962元，结合原告去医院诊治的天数(扣除双休日)共14日(次)，酌定误工费为6，167元。3．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原告就医情况，本院确定交通费为224元。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而精神受损并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5．原告为主张民事权利而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3，000元，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125元。原告在医疗诊治期间共收到被告煌兆公司付款11，575元、被告八融公司付款150元，其中被告煌兆公司的付款可视作其受被告八融公司委托向原告垫付医疗费。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八融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5，400元。原告主张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原告主张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三倍惩罚性赔偿，应举证证明被告八融公司生产、被告笙元公司销售的涉案面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原告对此未予举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以涉案面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三倍赔偿，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波损失25，400元；二、驳回原告杨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2元，减半收取2，286元，由原告杨波负担1，010元(已缴付)，由被告上海八融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76元，该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梦书 记 员  阮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