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云霞，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婕，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婕，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燕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1室。法定代表人：胡明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奇凡，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云霞、陈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燕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燕乐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卜云霞、陈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婕、被上诉人宝燕乐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顿奇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云霞、陈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卜云霞、陈菊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卜云霞、陈菊对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XXX号长江国际购物中心1073室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享有的权利是独立的、绝对的、专有的。一审法院认定，卜云霞、陈菊作为系争商铺的专属所有人，理论上享有所有权的一切权能，但与其他商铺的专有权人之间就建筑物整体而言相互独立又高度统一，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卜云霞、陈菊作为系争商铺所有权人，对系争商铺享有所有权，相对于其他商铺的专有权人是独立的，没有所谓“高度统一”的说法。二、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嘉力”)无权转租系争商铺，其与宝燕乐园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宝燕乐园从宝和嘉力处承租包含系争商铺在内的房屋，该租赁合同仍在正常履行中，该认定是错误的。卜云霞、陈菊与宝和嘉力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于2017年11月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宝和嘉力无权将系争商铺转租。因此，宝和嘉力与宝燕乐园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宝燕乐园承租系争商铺的基础已不存在。然而，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保护宝燕乐园的承租权和宝和嘉力的非法转租权，侵害卜云霞、陈菊作为系争商铺所有权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将助长宝和嘉力的老赖行为。2017年以来，卜云霞、陈菊作为系争商铺所有权人，从未享有过任何权利。卜云霞、陈菊与宝和嘉力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于2017年11月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卜云霞、陈菊也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沪0113执6181号］。然而，宝和嘉力至今仍未返还系争商铺，并继续通过转租系争商铺谋取利益。而卜云霞、陈菊作为系争商铺所有权人，却未能获得任何收益。一审法院驳回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返还系争商铺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将助长宝和嘉力通过非法占有商铺谋取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他商铺的所有权人尚未收回商铺，但根据卜云霞、陈菊从裁判文书网上了解的情况，目前已有数百名小业主起诉要求返还商铺并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卜云霞、陈菊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申请冻结宝和嘉力的银行账户。然而，宝和嘉力的银行账户目前仍在收取商铺租金。卜云霞、陈菊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也已从失信被执行人的名单中消失。宝和嘉力将其非法占有的商铺转租并谋取利益的行为严重侵害卜云霞、陈菊等众多商铺所有权人的利益。宝燕乐园辩称，不同意卜云霞、陈菊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卜云霞、陈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燕乐园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后返还卜云霞、陈菊；2．判令宝燕乐园按市场租金价格标准向卜云霞、陈菊支付房屋使用费，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月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3日，卜云霞、陈菊经核准登记为系争商铺的权利人，建筑面积48.01平方米。2012年1月11日，卜云霞、陈菊与宝和嘉力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委托宝和嘉力经营管理系争商铺，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止，宝和嘉力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有权将该物业自由转租给任何第三方而无需经甲方或任何第三方同意，并可自主决定而无需经甲方或任何第三方同意根据经营情况重新分割装修，但应明晰准确的界定各租赁物业位置。2017年9月，卜云霞、陈菊以宝和嘉力长期拖欠合同约定的回报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宝和嘉力立即腾退系争商铺等。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3民初1768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卜云霞、陈菊与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XXX号1073室商铺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二、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商铺返还给卜云霞、陈菊；三、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卜云霞、陈菊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回报款；四、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卜云霞、陈菊支付违约金108，888.8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审理中，宝燕乐园提供：1.2016年12月21日上海宝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宝和嘉力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上海宝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租包含系争商铺在内的商铺共计5489平方米，用作“宝燕壹号、宝燕商城”品牌及相关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2．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海宝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宝和嘉力按期支付租金。卜云霞、陈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宝和嘉力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经解除，故宝和嘉力已无转租的权利，无权收取租金。卜云霞、陈菊还表示，前案判决后，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宝和嘉力尚未返还商铺。宝燕乐园表示，承租前宝和嘉力已将包括系争商铺在内的租赁部位全部打通，宝燕乐园系整体承租，目前无法区分系争商铺的位置，亦无法单独返还系争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卜云霞、陈菊作为长江国际购物中心中某一商铺的专属所有人，理论上享有所有权的一切权能，但与其他商铺的专有权人之间就建筑物整体而言相互独立又高度统一。卜云霞、陈菊在委托宝和嘉力经营管理时允许宝和嘉力转租给他人，并允许对系争商铺根据经营情况重新分割装修等，现宝燕乐园从宝和嘉力处承租包含系争商铺在内的房屋，该租赁合同仍在正常履行中，并未解除，且系争商铺与其他商铺之间已打通，在其他商铺的所有权人尚未收回商铺的情况下，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返还该商铺，不具有操作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难予准许。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支付房屋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卜云霞、陈菊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后返还的诉请。卜云霞、陈菊与宝和嘉力就系争商铺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已解除，但本案存在特殊情况：首先，卜云霞、陈菊在委托宝和嘉力经营管理系争商铺时允许宝和嘉力转租给他人，并允许对系争商铺根据经营情况重新分割装修等，而宝燕乐园从宝和嘉力处承租包含系争商铺在内的房屋，且系争商铺与其他商铺之间已经打通；其次，宝燕乐园与宝和嘉力之间的租赁合同仍在正常履行中，并未解除；再者，系争商铺权利人与宝燕乐园承租的其他商铺权利人之间，就宝燕乐园承租范围而言，既相互独立，但又高度统一，在其他大部分商铺的权利人尚未收回各自商铺的情况下，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返还系争商铺，既损害宝燕乐园的利益，也损害其他大部分商铺权利人的利益，且不具有现实操作性及合理性。因此，卜云霞、陈菊的该诉请，本院目前难以支持。关于卜云霞、陈菊要求宝燕乐园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因(2017)沪0113民初1768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宝和嘉力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卜云霞、陈菊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回报款，故向卜云霞、陈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相对方为宝和嘉力，且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此，卜云霞、陈菊直接要求宝燕乐园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卜云霞、陈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上诉人卜云霞、陈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