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1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美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杨盈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 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李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27项目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慨。 再审申请人河南美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诚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27项目部（以下简称国安公司127项目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洛龙民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驳回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美诚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驳回美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美诚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豫法民提字第1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二审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洛龙民重字第31号民事判决，驳回美诚公司诉讼请求，美诚公司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豫03民终166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美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美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59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被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李黎，被申请人国安公司127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诚公司申请再审称，2010年8月11日，国安公司与美诚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国安公司向美诚公司支付设备物资租赁费8000元（不含钩机、铲车）。张太平从伟民租赁站租用钢管等机械设备。2010年8月14日的物资登记单能证明上述张太平租赁设备进场并有项目部工地负责人马相民签字确认，同时盘点物资登记表亦有项目部工作人员赵某签字。施工过程中，机械设备一直由国安公司负责看管，按照规定机械设备出场要开具出门证。2010年12月20日工程施工结束时，张太平要求结算，但国安公司主张劳务合同无效拒付租赁费，又不办理出门证，致使机械设备无法出场，部分机械设备丢失。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赔偿美诚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180000元（按十年计算），赔偿丢失的租赁物资损失11600元，及其长达十年因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无法返还租赁物，美诚公司为追回物资设备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和美诚公司无法使用机械设备造成的损失50000元。 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辩称，（一）张太平至今未提供真实有效证据证明国安公司接收、控制美诚公司的物资设备。1.张太平从未与国安公司就案涉物资的保管签订合同，张太平也没有支付过保管费用，国安公司没有为美诚公司保管物资的义务。2.张太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国安公司实际接收、控制了案涉物资。首先，张太平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除2010年8月14日进场时盘点单中马相民书写部分（该盘点单的左半部分）、2011年1月18日赵某的物资盘点单、2013年4月15日赵某出具的证明、2013年11月22日赵某当庭证言外，其余证据或是无法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或是与张太平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内容也系张太平自行书写），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进场时物资盘点单中马相民书写部分，是国安公司为防止劳务物资与国安公司的物资弄混或是劳务队偷拿国安公司的物资而制作，只能证明劳务队进场时需对其物资登记的事实，不能证明国安公司接收、控制登记的物资。最后，赵某的证言内容含糊不清，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亦对张太平主张的其他物资未提及。2013年11月22日赵某当庭陈述称：是不是租赁，其也不知道，其作为门卫也未参与此事。且赵某的证言与美诚公司的证据相矛盾。赵某2011年1月18日以门卫身份出具的物资盘点单，仅证明出场时对物资进行了登记，并不能以此认定国安公司实际接收并控制劳务队物资。3.因劳务队进场后出场前，在其自身施工过程中产生正常物资消耗是客观事实，故进出场时的两份物资盘点单显示的物资内容不一致是正常情况。（二）张太平关于出门需要出门证的说法并非事实，其提供的出门证复印件并不能推出张太平所称物资在国安公司处的结论。1.施工单位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一切努力提高效率，现场工人携带施工工具（铁、铁锤等）出入并无限制，仅大型设备如搅拌机等出入才要求出门证，张太平称所有物资出入均需出门证不属实。张太平的物资一直由其使用保管，是否丢失，损坏、出租给其他施工队，或是其运走，均与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无关。2.案涉出门证（复印件）并无张太平签字，且出门证的日期为张太平撤场后两个多月的2011年3月15日，该出门证来源并不清楚，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出门证真实，也仅显示出场的物资，不能因此推断张太平的物资被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接收、控制。3.假如国安公司出具过出门证，那么该出门证应该在张太平处保管。（三）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是否租赁了张太平的物资设备，租赁费如何约定等，张太平均无证据证明。（四）张太平提供证据存在其他矛盾。张太平一审时称其花费2860元从租赁站购买了搅拌机，并提供了租赁站的收据和发票，但是证据目录、诉状、上诉状以及证据材料均显示是从租赁站租赁的搅拌机。（五）美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张太平为该公司员工、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张太平代表美诚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合同没有美诚公司的授权委托，系张太平擅自签约，张太平作为不适格的主体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自始无效。即使美诚公司在张太平签约三年后对张太平身份进行追认，也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事实。（六）美诚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无依据。1.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20日的租赁费无依据。国安公司、美诚公司基于劳务分包关系的纠纷已经另案审理完毕，案涉工程款已向美诚公司支付完毕，现美诚公司又依据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九款中的使用费8000元来主张其劳务施工期间的租赁费，系重复结算，其所谓的租赁费也无任何依据。2.主张租赁费每日55元无依据。美诚公司主张租赁费每日55元，其计算方式为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九款中的使用费8000元，施工期间为5个月，每天55元，包括了所有的建筑物资。根据美诚公司证人赵某证言及本案实际情况，美诚公司主张的租赁物大量减少，美诚公司主张按每天55元的标准计算租赁费，没有依据，亦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安公司及国安公司127项目部向美诚公司支付2010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赁费63510元；2.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损失11600元；3.诉讼费等由国安公司及国安公司127项目部负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2010年8月11日，国安公司洛轴项目部（甲方）与美诚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张太平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所有设备机械和钢管、模板、扣件、架子车、灰盆、电缆线等的使用费为80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本条不含钩机、铲车）。该工程合同履行地位于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厂内，本合同所涉设备机械、材料出入门禁由该公司公安处看守，该合同对物资进厂无要求，出厂需有国安公司开具出门证并加盖公章。2010年8月14日至2010年9月27日期间，张太平从伟民租赁站租用扣件、搅拌机、电缆线、架子车、钢管、扣件等物品。2010年8月14日，国安公司127项目部工地负责人马相民在张太平物资单上签名并注明“证明以上物品进场”。2011年1月18日、1月24日，127项目部保卫人员赵某在《盘点张太平物资登记》上签名“盘货人赵某”。1月24日赵某在《接收张太平钢管数量》签字“证明人：赵某”，马相民同时签字“在场人：马相民”，涉案物资设备进场后由美诚公司在施工中使用。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8月11日国安公司洛轴项目部（甲方）与美诚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有效，其行为后果应由国安公司承担，并对合同所涉工程款作出判决进行了处理，诉讼过程中对工程款所作司法鉴定已包含机械费、材料费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国安公司洛轴项目部（甲方）与美诚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有效，项目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国安公司承担，美诚公司与国安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美诚公司按约定携带相关设备进场施工，双方存在劳务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合同履行地位于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厂内，本合同所涉机械、材料出入门禁由该厂公安处看守，因出厂需有国安公司开具出门证并加盖公章，双方在美诚公司设备机械、材料进场时盘点登记以方便开具出门证时审核应在情理之中，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国安公司方人员均注明“证明人”“在场人”“盘货人”“证明以上物品进场”等，不能据此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案涉物资的约定在劳务施工合同内，物资进场后由美诚公司自己使用，费用已经司法鉴定计算在工程款内作另案处理，仅美诚公司称没有开出门证就认定物资设备由国安公司保管和租赁使用，证据明显不足。 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驳回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678元由美诚公司负担。 美诚公司不服，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判令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归还美诚公司机械设备物资及损失，租赁费8000元。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美诚公司与国安公司洛轴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一审法院作出（2013）洛龙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后，二审法院亦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双方虽均不服（2014）洛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已裁定驳回双方的再审申请。（2014）洛民终字第1003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案涉工程款系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中已包含机械费、材料费项目。因此美诚公司以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有设备机械等使用费8000元为由，另行主张租赁费及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美诚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美诚公司主张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支付2010年12月20日美诚公司从案涉工地离场后国安公司使用美诚公司相关设备物资的租赁费63510元及租赁物丢失的损失11600元有无事实依据。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历次庭审笔录，对美诚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施工结束之后是否将案涉物资交付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以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进而美诚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分析如下： 首先，2010年12月20日美诚公司在施工结束后是否将案涉物资交付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控制、使用的问题。美诚公司提交：2010年8月14日马相民签名的并注明“证明以上物品进场”的张太平物资进场单原件一份，2010年11月27日有“马相民”签名的借到钢管的《借条》一份，2011年1月18日国安公司127项目部保卫人员赵某签字的《盘点张太平物资登记》原件一份，2011年1月24日赵某作为证明人、马相民作为在场人签名的《接收张太平钢管数量》复印件一份，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主要内容为“切割机、电缆线110米、铁锨、钢筋剪、电饭锅、钩连枪等物资设备退场出厂”的出门证一份，赵某2013年11月22日当庭所作“工程快结束时马相民将张太平的搅拌机拉走；张太平在工地上还有200米左右的钢管，马相民先说租赁，后说太旧了买了算了”的证言等证据，主张美诚公司施工所需设备物资进场均需经国安公司登记，出场需国安公司开具出门证，在场设备物资由国安公司进行管理，案涉物资在2010年12月20日后均在国安公司处，除出门证上载明的物资外，其余物资均由国安公司继续控制、租赁使用。本院认为，首先，国安公司为加强管理，进场及施工结束时对相关物资设备盘点登记以方便开具出门证时审核符合常理，并不能据此直接证明物资设备在场期间由国安公司控制、使用；其次，美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2020年8月14日马相民签名的张太平物资进场单左半部分内容和右半部分笔迹不同，不能证明进场单上所列物资均系当时进场。2011年1月18日赵某作为盘货人签字的张太平物资盘点清单，一审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1870号卷宗中落款日期为“二零壹壹年元月十八日”的清单记载物资内容，与该院（2015）洛龙民重字第31号卷宗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元月18日”的清单内容不同，后者计入了2011年1月24日赵某作为证明人、马相民作为在场人签名的《接收张太平钢管数量》（总计242.5米钢管）清单中的钢管。2010年11月27日“马相民”出具的借用钢管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砌体队钢管”，不同长度的钢管总计48.6米，但未载明系向美诚公司或张太平借用钢管，“马相民”签名亦非马相民本人所签，美诚公司称系马相民让其员工所签，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该借条中列明的钢管的长度、数量与此后赵某作为证明人、马相民作为在场人于2011年1月24日签名出具《接收张太平钢管数量》清单中钢管的长度、数量不符，对此美诚公司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赵某当庭作证称2011年1月18日的盘点清单是其签名，但又称“不清楚除了搅拌机外其他东西拉走了没有”。美诚公司提交的出门证复印件一份，国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出门证作为美诚公司物资退场的手续，根据常理应由美诚公司持有。美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门证应由国安公司保管，国安公司亦不认可。美诚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称“我的搅拌机是在关林市场花费2860元购买的”并提交了收据，但其提交的2010年8月14日伟民租赁站的单据中显示“租用搅拌机一台”、2013年11月10日李伟民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太平于2010年8月14日租我租赁站搅拌机一台”，美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与美诚公司庭审陈述相矛盾。故美诚公司仅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在2010年12月20日施工结束后，盘点清单上的物资除出门证上载明的以外，其余均交付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继续控制、使用，依据不足。 其次，2010年12月20日美诚公司施工结束后，美诚公司与国安公司、国安公司127项目部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美诚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租赁关系继续存在，向一审法院提交2010年12月20日显示有“康慨”签字的《预算外签证单》，记载有“另有马相民经理租用我搅拌机每天20元计算，从2010年10月20日开始至交还本人为至还有车子等……杂物到说事时在算清。”以此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及搅拌机租金的事实；提交2011年1月24日赵某签字的《接收张太平钢管数量》清单，以证明租赁钢管的事实。经查，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预算外签证单》中“康慨”两字与康慨在庭审笔录中的签字不同，上述显示搅拌机租赁内容的字体与该签证单其他手写内容部分字体笔迹、字间距行距亦明显不同，康慨本人亦否认该签证单，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证人赵某2013年4月15日出具书面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0日其听马相民和张太平说继续租赁张太平搅拌机及电缆、车辆、水管、钢管，以及2011年7月初马相民派车将搅拌机运往塔西仓库,其在现场。但其在2013年11月22日出庭作证时称“不知道除了搅拌机外其他东西拉走了没”，“工程快结束的时候工地项目经理马相民将搅拌机拉走了，具体拉到哪了不清楚，马相民说拉到仓库了”，“马相民先说租赁（钢管），后说太旧了买了算了”的证言，其证言前后不一致，且与2011年1月18日赵某签字的张太平物资盘货单仍显示有搅拌机一台存在矛盾。美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上国安公司方人员均注明“证明人”“在场人”“盘货人”“证明以上物品进场”等，亦不能据此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 故，美诚公司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国安公司向美诚公司支付设备物资租赁费8000元（不含钩机、铲车），但该约定内容包含在劳务施工合同中，即发生在劳务施工合同履行期间，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由另案审结，并对施工期间的物资租赁费用予以支持。美诚公司再审主张双方劳务施工关系终结后物资租赁关系继续存在，国安公司及国安公司127项目部应支付案涉物资租赁费及租赁物丢失等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美诚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燕萍 审 判 员 韦贵云 审 判 员 肖贺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高继伟 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