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思雨，女，199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艮芹，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青，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长安路东侧。执行事务合伙人：共青城清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盈颖，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谷思雨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清研企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思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2020年6月工资差额部分、撤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6月工资差额6957.51元，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20年6月不存在旷工行为或缺勤记录，且在仲裁阶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2020年7月1日离职的时间没有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补足拖欠上诉人的2020年6月工资。2020年6月上诉人与原领导刘奕墨均在原工作地点正常工作，6月应发工资为16667元，实发5700.33元，扣除已缴社保公积金、税计4009.16元，2020年6月拖欠工资应为6957.51元。二、被上诉人恶意变更办公地点且变更办公地点超出合理范围，仲裁对此认定无误，但一审却罔顾事实真相，错误理解法律本意，仅凭合同形式推定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首先，被上诉人变更工作地点纯属恶意，目的是为了制造与申请人解除合同的理由。2020年6月15日，被上诉人通知撤销上海中心，2020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发绩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方案。此时，被上诉人已无意继续履行合同。但2020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却通知上诉人续签合同，上诉人为了避免被上诉人以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确保按原合同续签时，上诉人于2020年6月19日至苏州续签《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从未提过工作地点会变更，而在合同续签两日后的6月22日，被上诉人便下发变更办公地点的通知，将原工作地点普陀区万千大厦变更至金山区金石湾，而此时上海中心实际工作人员仅有二名，谷思雨及其上司刘亦墨，另一名员工刘大勇在6月16日发出撤销上海中心后已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刘亦墨也被调至吴江本部工作，实际上海中心新办公地点并无工作人员，至今也未有员工于该地点上班。变更地点是无中生有的行为，是制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圈套。其次，即使被上诉人确有需要变更工作地点，要考虑工作地点关系到劳动者具体的工作环境、生活环境。前后两地相距近70公里，使用公共交通需公交转地铁再转公交，中间还需步行2公里的路程，单次行程长达2个多小时，其中步行近3公里，给工作与生活各方面带来实质性的不利，被上诉人工作地点的变更已超出合理范围，一审认为并未给上诉人带来实质性变化，让人费解。被上诉人变更工作地点并非实际生产经营需要，6月15日通知上海中心因项目停止已明确被撤销，6月22日通知变更办公地点，明显是有问题的，如果可以变更地点又何需撤销?且变更后的地点并没有任何员工上岗。第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是上海，但将工作地点理解为上海市，范围过大，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立法宗旨。工作地点不仅仅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场所，而且与劳动者赖以生存的生活环境、人际交往、社会关系等密切相关。如果工作地点变更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也即给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增加了额外的超出合理范围的负担，构成了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一审无视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反而认为上诉人系租房无自有房产，难道无自有房产就不能享有稳定生活的环境、原有的人际交往和社会关系吗?第四，被上诉人变更的工作地点的通知实际上仅对上诉人一人进行约束，上诉人直属领导依旧在原办公地点上班后调至吴江，新办公地点自始至终均无人上班。三、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不争的事实，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1元。首先，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辞退通知书》，但却在2020年7月28日才通知工会并于7月30日被签收，并未履行事先通知的义务，已构成违法解除。其次，被上诉人《辞退通知书》原因系上诉人旷工8次，行为构成严重违纪，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并不存在旷工情形，请假均有按请假流程提交请假申请且在以往的考勤结算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任何一次记旷工处理，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旷工情形。被上诉人假借续签合同之名义，以变更工作地点为由，制造解除上诉人的理由，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关工作地点的约定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无法协商一致且因用人单位的客观情况导致需要变更工作地点且超出合理范围的，劳动者有权拒绝变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单程时间在2小时以上已给上诉人履行劳动义务增加了额外的超出合理范围的负担是合理合法的。清研企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补发2020年6月份工资差额7846.99元没有依据。仲裁裁决认定上诉人2020年6月出勤16天，并据此裁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6月工资差额1961.19元。上诉人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现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6月工资差额6957.51元没有法律依据，也超出了一审的请求权范围。被上诉人上海中心负责的如皋项目，因合作方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项目终止，被上诉人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决定将办公地址从上海市普陀区搬迁至金山区，属于企业行使自主经营权的行为，而且普陀区和金山区同属上海市，因此被上诉人也并未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被上诉人迁址后的办公地址，乘坐公共交通即可到达，而且被上诉人还为此采取了延后上班时间和发放交通补贴等措施。上诉人在上海市范围内并无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平时系租赁他人房屋居住。故被上诉人迁址并未给上诉人造成生活、工作上太多的实质性不利和负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提供劳动是其最基本的一项义务，上诉人拒绝至新的办公地址提供劳动，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愿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清研企业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清研企业无须支付谷思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1元、2020年6月剩余工资1961.2元及2019年度绩效工资和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绩效工资共计56000.8元一审查明事实：清研企业于2019年4月18日向谷思雨出具《员工拟聘通知书》，通知书上载明对谷思雨实行年薪制，工资为200000元/年（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8166.67元、月季度工资绩效2666.67元、年度绩效工资40000元），80%工资每月发放，20%作为年度绩效工资（按公司考核制度及考核任务书执行情况）。谷思雨于2019年4月22日进入清研企业单位工作，同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约定谷思雨从事运营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上海，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500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确定；年度奖根据谷思雨的绩效考核、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2020年6月15日，清研企业向全体员工下发通知，称：如皋项目因合作方不再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正式终止；公司决定撤销上海中心，由运营中心负责上海中心员工任职调整安排及其他相关事项。2020年6月19日，清研企业与谷思雨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约定谷思雨从事运营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上海，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8167元及月绩效工资2667元，月绩效工资实际发放根据清研企业的考核制度对谷思雨考核后确定；每年第一季度对上一年度的工作进行年度绩效考核，年度绩效工资为40000元，实际发放根据年度绩效考核得分确定，具体以清研企业考核制度为准。2020年6月22日，清研企业作出《关于变更办公地点的通知》，通知自2020年6月24日起将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130号万千大厦的办公地点变更至上海市金山区浦卫公路16299弄金石湾12号楼一楼办公室，上午考勤时间由9:00-12:00变更为9:30-12:00，公司提供200元/月交通补贴。谷思雨租住在上××市长宁区，收到上述通知后未前往新的工作地点工作。2020年6月30日，清研企业向谷思雨出具《辞退员工通知书》，以谷思雨在2020年1月16日、17日、5月13日、27日、6月9日、24日、28日及29日累计旷工8次为由解除了与谷思雨之间的劳动关系。2020年7月8日，谷思雨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清研企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1元，支付2020年5月22日至6月1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92元，支付2020年6月份工资16667元，支付2020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端午福利费500元，支付2020年6月份高温费300元，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400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扣罚的月度绩效工资16002元，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应缴未缴社会保险费公司承担部分44301元，支付2019年4月、2020年6月应缴未缴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3200元及支付因处理劳动争议所支出的交通费、通讯费和调查取证费用5000元。2020年7月29日，清研企业向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会邮寄关于辞退谷思雨的通知书。2020年9月1日，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谷思雨于2020年6月实际出勤16天，裁决清研企业支付谷思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1元、2020年6月剩余工资1961.2元及2019年度绩效工资和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月绩效工资共计56000.8元。清研企业不服上述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提起诉讼。庭审中，清研企业表示若谷思雨绩效考核为合格，则仲裁裁决书认定的2019年绩效工资及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绩效工资的数额是对的。为证明存在包含《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考勤制度》在内的相关制度，并已送达谷思雨，清研企业提交了：（1）《考勤制度》，该制度载明未请假1个工作日不到岗的，记为旷工，旷工3天以上的视为自动离职，将予以解除劳动关系，无任何经济补偿。（2）《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月/季/年度绩效考核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基数*考核得分/100。若月/季度考核得分庭审中，为证明谷思雨的绩效工资需经考核确定，且自2019年12月起，谷思雨的绩效考核得分为零，故绩效工资为零。清研企业提交了：（1）、谷思雨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2019年8月绩效得分90分，扣10%绩效工资，9月、10月绩效得分80分，扣20%绩效工资，2019年12月、2020年1月绩效暂不发放，留至2月统一考核后发放，2020年2月绩效暂不发放，留至如皋基金成立后发放，2020年3月至6月扣发了所有绩效工资；2020年6月应发工资为7846.99元，扣除个人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2125元以及个税21.66元后，实发5700.33元，该月工资表还备注“仅工作到6月23日，且6月9日旷工，累计仅16个工作日”。（2）谷思雨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的《关于调整上海中心绩效考核的决定》，该决定载明：因上海中心工作目标从成立上海基金调整为成立如皋基金，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调整上海中心员工的绩效考核。具体如下：一、调整前绩效考核：2019年年度绩效考核目标为成立上海基金，规模5亿元；月绩效考核为根据上海中心提交的2019年度第四季度工作计划；二、调整后绩效考核：2019年度绩效考核延期至2020年2月29日，目标调整为签订如皋基金合伙协议（20分），完成如皋基金工商注册（40分），规模4亿元（40分）；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月度绩效考核延期至2020年2月29日，考核得分参照2019年度绩效考核得分；该三个月月度绩效考核工资待确定考核得分后一次性发放。（3）、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上海中心月度绩效考核表、2019年度上海中心绩效考核表，上述考核表显示上海中心包括谷思雨在内的3人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月考核分数以及2019年的年度考核分数均为零分。（4）、谷思雨签字的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上海中心月度绩效考核表，该表显示谷思雨2019年5月绩效考核分数为80分、6月为60分，7月为100分，8月为90分，9月为80分，10月为80分，11月为0分，该表未显示其他人员的考核分数。（5）、南通清研皋开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日期为2020年3月30日）以及共青城清研皋开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南通嘉禾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合同订立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清研企业认为，上述材料显示该项目迟延了一个月，超过了考核时间，因此，谷思雨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月度绩效考核得分为零，2019年年度绩效考核得分为零。谷思雨对于上述（3）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5）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1）（2）（4）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1）项的工资表没有包含年终绩效，2019年12月工资单中明确绩效留到2月统一考核发放，而在2020年2月工资表中又表示留到如皋基金成立后发放，且在2020年3月至5月工资表中直接扣除绩效工资，可见清研企业对绩效的考核十分随意，仅为了克扣工资；谷思雨对于2019年12月之前的绩效工资数额也不认可，但被迫接受了。2、（2）（4）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都是在2020年4月19日被迫补签的，调整前的考核并不存在，调整后的考核与谷思雨无关，并且考核表与工资表也存在矛盾。庭审后，为证明《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制定经过了相关民主程序，清研企业提交了关于2019春季培训会的通知及微信群发送记录、公众号发布的通讯稿，谷思雨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制定经过了相关民主程序。庭审后，清研企业还提交了“清研资本汽车私募股权基金设计计划表”，主张该表格系确定清研企业每月绩效考核目标的依据文件，该文件没有谷思雨的签名，仅有“田友峰”字样的签名。谷思雨对于上述计划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清研企业单方制作，且表上“田友峰”字迹与日期及“上海办负责人”字样的字迹不相同，存在伪造嫌疑，同时该表也不能说明每个员工的考核目标。一审认为：首先，用人单位应当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根据《员工拟聘通知书》及劳动合同的内容可知，谷思雨的工资中包含了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并且双方约定了绩效工资的具体发放需要通过考核，但清研企业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该单位拥有明确的绩效考核制度及考核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清研企业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已向谷思雨送达了《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亦不能证明该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制度的制定经过了相关的民主程序，故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不能作为确定员工绩效考核的依据。此外，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考核标准应当明确、具体、合理且应提前通知劳动者，而清研企业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企业针对谷思雨个人存在明确具体的考核要求，因此，清研企业提出的谷思雨绩效考核不合格，应扣除绩效工资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据此，清研企业应支付谷思雨2019年度绩效工资和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绩效工资共计56000.8元。至于2020年6月的工资，谷思雨未到新的工作地点工作，且谷思雨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因此，一审认定谷思雨在2020年6月实际出勤16天，清研企业还应支付谷思雨工资差额1961.19元（13333/21.75×16-7846.99）。第二、清研企业确因业务调整将在上海市的办公地点从普陀区搬迁至金山区，然而谷思雨在上海市范围内并无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平时系租赁他人房屋居住，清研企业延后了上班时间并给予一定的交通补贴，故清研企业的搬迁对于谷思雨并未带来太多实质性的不利。同时，考虑到普陀区与金山区同属上海市，通过公共交通可以到达，因此，一审认为，本案所涉情况不能认定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谷思雨拒绝至新的地点提供劳动，视为以行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清研企业之后与谷思雨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谷思雨要求清研企业支付赔偿金，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谷思雨支付2020年6月工资差额1961.19元及2019年度绩效工资和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绩效工资共计56000.8元。二、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无需向谷思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承担3元，由谷思雨承担2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清研企业在二审中提供上海金山创业实训基地入住协议、创业金山微信公众号打印材料、银行回单，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关联公司上海清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20年的6月23日取得了上海金山创业实训基地的办公室，在金山区卫普公路16299弄12号楼一楼，另一名员工刘奕墨实际到该地点进行过工作。谷思雨质证意见为，对入驻协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清研企业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记录上的钱我收到了，无法证明刘奕墨是代表哪一方参加活动。谷思雨表示其2020年6月24日、28日、29日均在原办公地点上海万千大厦照常打卡上班，做如皋项目的收尾工作，其中6月24日早晚、6月29日晚保留上下班打卡的证据，并在二审中当庭播放2020年6月24日、6月29日在万千大厦办公地点拍摄的上班的视频，手机中可以显示拍摄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6月29日。清研企业质证意见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只是一段很短时间的记录，并不能反映谷思雨在当天长时间在工作，并且上海中心的办公室已经停用，停用原因是与合作方已经终止合作。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清研企业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因与合作方终止合作需要变更办公地点，而谷思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新址上班已构成多次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故其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经二审耐心协调和疏导，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角度出发兼顾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其愿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向上诉人另外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如果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且须支付赔偿金的，则在计算赔偿金数额时应扣除其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清研企业于2020年6月15日通知因如皋项目终止决定撤销上海中心，并于6月22日作出变更办公地点通知，将办公地点从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130号万千大厦变更至上海市金山区浦卫公路16299弄金石湾12号楼。新的办公场所系由清研企业的关联企业与上海金山创业实训基地签订协议取得，在2020年6月24日之前原清研企业上海中心仅剩两名员工，在上海中心负责项目已经终止的情况下，将清研企业上海办事处办公地点变更至上海金山创业实训基地从企业运营成本上考量更为经济。因此，清研企业变更上海办事处办公地点有客观上的原因，无法认定其为恶意。服从用人单位劳动管理，到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是劳动者的义务。新旧办公地点虽然相距较远，但并未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清研企业对办公地点的变更确实给谷思雨带来了很大不便，但并不能成为其不服从管理，拒绝至新办公地点工作的正当理由。谷思雨作为清研企业员工，拒绝至新的地点提供劳动，清研企业将该行为定性为旷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清研企业与谷思雨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妥。仲裁裁决谷思雨2020年6月份剩余工资1961.2元，谷思雨收到该裁决后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的接受和认可。一审认定清研企业还应支付谷思雨2020年6月工资差额1961.19元，亦无不妥。清研企业在二审中自愿表示向谷思雨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谷思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鉴于二审中清研企业自愿支付谷思雨经济补偿金25000元，故二审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清研资本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谷思雨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谷思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