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泸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ND95A8R，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江东和谐家园M2幢1307号。法定代表人：游家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杰，云南南博（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姗，云南南博（腾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艳萍，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兴尚，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子均，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云南泸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艳萍、袁子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1）云058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泸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20年9月10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受其委托代付农民工工资时，工资清册由袁子均提供，农民工收款时均签署受托收款协议、代领承诺书。受托收款协议明确记载“本人承诺此受托收款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弄虚作假、冒领等现象且承诺将已领取农工工资后将其余人员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到位”，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事实，其已付清全部费用，不应承担责任。2.欠条由袁子均出具，其亦未签章，且欠条无具体欠款人和欠款金额，故应由袁子均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聂艳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子均提交书面答辩称，其并未分包案涉工程劳务，是代田师态组织施工、管理工地，吕啟龙由田师态安排进场施工，不是其合伙人。2020年9月10日，因工人闹事，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付20万元后，其为确认工人未付工资金额，方便以后支付故出具欠条。田师态尚欠其垫付的机械费2万多元和四个多月工资未付。聂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腾冲宝能彩云之上项目工程时，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泸川公司。2020年5月10日，被告袁子均在被告泸川公司提供的《施工质量、安全承诺书》及《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有被告袁子均承包涉案工程钢筋工内容，后被告袁子均组织工人在工地上施工，袁子均请来的尚发才［（2021）云0581民初338号案原告］在工地上记录工人的工时、工程量。吕啟龙［（2021）云0581民初572号案原告］应腾冲宝能彩云之上项目负责人田师态的邀约，找到吕啟珍、濮永在、段尚金、濮君水、聂艳萍、谢光灿、濮永梅等七人到腾冲宝能彩云之上项目钢筋工班组做绑扎工。在做工期间，被告泸川公司向吕啟龙4次转款25030元（其中2000元代袁子均收转），向被告袁子均9次转款74000元，合计99030元；期间工人向袁子均借支生活费其均有记录。2020年9月10日，因民工工资问题，经腾冲市北海派出所出警协调，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受被告泸川公司委托代支付民工工资200000元，该款均是按袁子均提供的清册经被告泸川公司核对后直接发到工人。同日，被告袁子均向吕啟龙等8人出具工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兹有吕啟龙等8人在腾冲宝能彩云之上项目（酒店）工地干活（钢筋工），共计拖欠民工工资20200元，于2020年11月10日之前支付完毕，欠款人袁子均。吕啟龙出具的明细单记载该款由欠吕啟龙2500元、吕啟珍2500元、濮永在2500元、段尚金2500元、濮君水2500元、聂艳萍2500元、谢光灿2500元、濮永梅2700元组成。逾期吕啟龙催要未果，吕啟龙等8人分别诉讼来院。另查明，2020年底被告泸川公司从腾冲宝能彩云之上项目工程工地上退场。被告袁子均与被告泸川公司之间至今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二被告之间是何关系问题。被告泸川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公司，其主张与袁子均系劳务分包，袁子均承包钢筋工程劳务部分；袁子均主张事先说承包钢筋工程劳务部分，后来实际是其替公司做工，是为公司管理，由公司发放工资，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泸川公司在（2021）云0581民初572号案中提交的承诺书，可以确认二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二、关于袁子均承担责任问题。原告在涉案工程上从事钢筋工劳务工作，被告袁子均作为涉案工程钢筋工的承包者，所出具的工资欠条是其对所欠民工工资的确认，双方因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债的法律关系，原告及吕啟龙等8人是债权人，被告袁子均是债务人。原告作为债权人依照欠条的约定要求被告袁子均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袁子均主张其系公司管理人员，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泸川公司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泸川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者，对工程中的劳务用工有管理责任，其将钢筋工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袁子均，属违法分包，被告泸川公司仍属用工单位，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用工单位使用个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的规定，考虑到袁子均出具的欠条无泸川公司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泸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之间的账务问题双方可另案处理。被告泸川公司主张吕啟龙和袁子均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袁子均支付劳务费2500元，被告泸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袁子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聂艳萍劳务费2500元；二、被告泸川公司对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泸川公司，被上诉人袁子均、聂艳萍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泸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泸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涉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内容和权利义务履行情况决定。从法律关系来看，本案中存在如下法律关系：泸川公司与袁子均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袁子均与聂艳萍劳务合同关系。其中，聂艳萍与袁子均建立了劳务合同，并实际付出了劳务，双方结算确认劳务报酬金额后形成欠条，虽欠条中未明确聂艳萍具体金额，但聂艳萍等原告累计主张欠款数额并未超过袁子均欠条所载，且袁子均亦对欠款金额无异议，故袁子均应当按明细单确认金额清偿聂艳萍的劳务报酬。对泸川公司来说，由于案涉劳务作业系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后的再次分包和袁子均无劳务分包作业资质，该再次劳务分包因违反《建筑法》禁止再分包和无劳务分包资质不得分包劳务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且现已实际享受聂艳萍劳务成果，故应当对袁子均下欠聂艳萍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判处泸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该条款规定的责任为先行清偿责任，并非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在泸川公司对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下，一方面无充分证据证实受托收款协议代偿款项包含欠条款项；另一方面受托收款协议中聂艳萍既未确认泸川公司或袁子均已结清劳务报酬的事实，也无免除泸川公司责任的约定，据此，泸川公司当然不能免除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泸川公司责任承担适用法律虽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泸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