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搏韵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武坚镇振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周美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松，扬州市江都区武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俊，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详，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城东新区东进大道78号（金鑫花园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礼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律，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蔚蓝海岸社区中心路3331号中建科工大厦38层3801室。法定代表人：王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云，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40号（建设大厦内）。法定代表人：单成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文，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江都市。上诉人扬州搏韵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红俊、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宇公司）、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周美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搏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袁红俊工程款998208元。事实和理由：金华宇公司与搏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搏韵公司已将该项目承包给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时的具体负责人是袁红俊，该项目应付的工程款已由金华宇公司支付给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应改判由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袁红俊工程款998208元。被上诉人袁红俊二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客观上，搏韵公司已与袁红俊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袁红俊依据与搏韵公司直接结算形成的工程结算单要求搏韵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袁红俊并非案外人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时的具体负责人，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袁红俊施工的工程没有关系。金华宇公司与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进行工程结算以及工程款实际支付与否，均与袁红俊无关。被上诉人金华宇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项目由城投公司发包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金华宇公司，金华宇公司又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搏韵公司。至于搏韵公司将案涉工程是否包给其他施工人或者说施工单位，金华宇公司对此不知情。经查，金华宇公司确实按照搏韵公司的指示仅向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一笔20万元。一审中，金华宇公司确实陈述，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金华宇公司没有发现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搏韵公司给付袁红俊工程款，金华宇公司表示认可，故请求法院驳回搏韵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搏韵公司上诉请求与中建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搏韵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辩称，搏韵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可依法判决。二审中周美文未作答辩。一审原告袁红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美文、搏韵公司、金华宇公司及中建公司连带向原告袁红俊支付工程款1028208元及利息（以10282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中建公司中标被告城投公司的宿迁市中心城区玉泉山路小学等10所中小学建设项目EPC总承包招标第一标段工程，双方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宿豫区玉泉山路小学、豫新中学及宿城区太湖路小学、项里学校、蔡集镇小学等5所中小学勘察、设计、采购及施工总承包。合同价格为1129204315元，其中勘察、设计22342165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桩基工程完成后支付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5%；工程施工至后支付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5%；主体工程封顶后支付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10%；内、外装修工程完成后支付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10%；室外附属配套工程等全部工程量完成后支付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10%；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至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70%。后被告中建公司（甲方）与被告金华宇公司（乙方）签订《宿迁市中心城区玉泉山路小学等10所中小学建设项目EPC总承包第一标段蔡集镇小学综合专业分包合同》一份，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蔡集小学综合专业工程分包由金华宇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含教学楼、实验楼、综合楼、风雨操场、食堂、风雨连廊、附属及其他等除临建设施、土方工程、桩基工程、塔吊（含塔吊司机）、钢结构主体、电梯、施工围墙外其他都在分包人的工作范围。分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暂定价款为84226254.02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77271792.68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金华宇公司（甲方）与被告搏韵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宿迁市中心城区玉泉山路小学等10所中小学建设项目EPC总承包第一标段蔡集镇小学综合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项目，由乙方带资承建，施工面积约28115.42平方米，含税价每平方单价2300元（此单价包含劳务费每平方米610元，税金每平方米189.91元，以及其他一切费用）。付款方式：工程开工至主体工程完成每月付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主体完成至工程竣工验收每月付已完成工程量产值的55%，（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次月10日前由乙方提出，甲方认可后，次月底甲方支付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满六个月内支付至本协议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支付至本协议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付至本协议价款的97%，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内付清。后，搏韵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铝格栅、打孔铝板、铝幕墙、栏杆（包括走廊栏杆和不锈钢护窗栏杆）及楼梯扶手工程分包由原告袁红俊施工。2020年7月17日，被告周美文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载明，铝格栅工程量为1458.54㎡，单价485元/㎡，金额为707391.9元；打孔铝板工程量为704.48㎡，单价685元/㎡，金额为482568.8元；铝幕墙工程量为1406.69㎡，单价650元/㎡，金额为914348.5元；栏杆工程量为1386.12m，单价310元/m，金额为429697.2元；楼梯扶手工程量为810.5m，单价310元/m，金额为251255元，合计金额为2785261元，已付款1200000元，下余款1585261元。付款明细：5月11日付60万元，6月9日付10万元，6月16日付5万元，6月22日付45万元。余款付款时间：1.7月20号付40万元（工资）；2.竣工付至总价的60%；3.工程交付付至总价的80%；4.2020年12月30日前付至总价的90%，余款2021年6月30日前结清。被告周美文在上述清单后写明工程量及工程单价金额已确认，望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按此清单安排资金。2020年8月20日，原告袁红俊与被告周美文就蔡集小学不锈钢栏杆部分进行结算，载明：1#楼81.29m，2#楼24.21m，综合楼145.7m，风雨操场55.34m，残坡道66.58m，合计373.12m×260元/m=97011元。上下孔盖5个×500元/个=2500元，无动力风帽2个×1000元/个=2000元。总计金额101511元，已付款50000元，下余51511元。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因一工人受伤，搏韵公司代原告袁红俊支付工人赔偿款30000元，该笔款项，原告同意从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蔡集小学于2020年9月1日已交付使用。涉案的宿迁市中心城区玉泉山路小学等10所中小学建设项目EPC总承包招标第一标段工程中涉及的另四所学校宿豫区玉泉山路小学、豫新中学、宿城区太湖路小学和项里学校在2020年8月底、9月初均已交付使用，其中玉泉山路小学已完成竣工验收。就上述第一标段工程，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建公司工程款501571067元。金华宇公司就其转包给搏韵公司的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协议价的90%。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更名为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袁红俊与分包单位搏韵公司之间建立的分包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就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该结算独立有效，原告以此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原告本次主张的工程款1028208元（2785261元×80%-1200000元），为2020年7月17日结算的总工程款的80%部分，按双方结算时的约定，该部分款项已达付款条件。庭审中，对于结算后搏韵公司代付的30000元工人受伤赔偿款，原告同意从本次主张的未付款中予以抵扣，故对于原告本次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按998208元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于2020年8月20日就不锈钢栏杆部分结算的款项，原告在本案中未予主张，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对于涉及该部分款项的纠纷，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故对于被告针对该部分提出的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被告周美文、搏韵公司提出的于2020年6月16日、7月14日支付给案外人解前庆的260000元系代原告袁红俊支付工人工资，应从本案应付款中抵扣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对此不认可；其次，该笔260000元均系在双方结算前支付，但在结算中已付款部分并未载明该笔款项，被告也未提交原告委托代付的手续；另，经庭后与解前庆核实，其亦明确表示，该笔260000元系搏韵公司支付其所做的外立面造型的工程款，与原告袁红俊无关。对于第二争议焦点。因周美文系被告搏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涉案工程系搏韵公司从金华宇公司处分包工程，周美文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应视为搏韵公司的代表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搏韵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周美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美文、搏韵公司辩称，就涉案工程其是与案外人宝祥公司签订的合同，宝祥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由原告施工，其与原告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因原告对此不认可，且原告的工程款是由周美文直接与其进行结算，工程款也是由搏韵公司和周美文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宝祥公司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故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金华宇公司、中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金华宇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已超付搏韵公司工程款，故其及其上一手中建公司对搏韵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不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华宇公司和中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城投公司是否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系被告城投公司，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涉案的五所学校虽只有玉泉山路小学完成竣工验收，其余四所尚在竣工验收阶段，但因上述四所学校在2020年8月底9月初均已交付使用，故2020年9月初双方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应视为竣工之日，按照中建公司与城投公司的合同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所学校合同价款的50%，即支付合同价款的50%的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扣除城投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01571067元，其尚欠中建公司工程款63031090.5元（1129204315元×50%-501571067元），该金额远高于搏韵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故对袁红俊主张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扬州搏韵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红俊工程款998208元及利息（以3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以99820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红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6元，减半收取7068元，由袁红俊负担210元，由扬州搏韵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宇公司负担6858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宇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搏韵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改判由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袁红俊工程款998208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红俊的案涉工程款是由搏韵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美文直接与袁红俊进行结算，工程款也是由搏韵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周美文直接向袁红俊支付。袁红俊否认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施工的案涉工程项有关，搏韵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袁红俊与扬州市宝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故对搏韵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搏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搏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