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铨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西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魏礼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缔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汇富路946号3幢1层B区。法定代表人：崔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启程，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昆山铨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铨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缔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缔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铨莹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报酬金额，扣除已经达成的退货部分42750.24元；2.诉讼费由安缔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已经达成了退货扣款协议，并实际退货，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安缔诺公司答辩称，对铨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安缔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铨莹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754397.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738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40281.72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0060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3752.6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917.9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安缔诺公司作为承揽人、铨莹公司作为定作人，双方签订多份加工合同及采购单，约定安缔诺公司为铨莹公司加工货物，其中采购单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安缔诺公司依约向铨莹公司交付加工货物。此后，双方分别于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五次对账，对账单确认加工款金额分别为47385元、740281.72元、770060元、163752.65元、32917.95元，付款方式均为月结60天。对账后，安缔诺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其中：2019年3月29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7385元的发票；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开具金额共计740281.72元的发票；2019年5月29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开具金额共计770060元的发票；2019年6月26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63752.65元的发票；2019年7月23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开具金额为32917.95元的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安缔诺公司（乙方）、铨莹公司（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所有产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其质量符合ipc-A-600G-class2品质标准规定，并满足甲方如下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任何情况下甲方对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享有最终决定权；甲方在收货时发现产品不合格或相关证明文件缺漏时，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应及时妥善处理拒收产品，期间发生产品毁损、灭失等一切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产品经检验被判定为不合格时，如果不合格品可以返工，则由乙方提供返工方案，经甲方同意后由乙方按照返工方案对不合格品进行处理。如果不合格品不可以返工，则作退货处理。甲方因产品返工或退货所支出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对初步验收合格的产品进行使用、再加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或产品在生产过程中不能正常使用，甲方有权判定乙方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乙方应承担全责任并向甲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加工、生产的成品交付客户或流入市场后发现质量问题，或甲方加工、生产的成品不能正常使用，鉴于难以对成品进行回收检查，甲方有权凭客户提供的质量异议文件判定其成品出现的状况是否由乙方所供产品的质量问题所致，甲方判定是乙方所供产品质量问题所致的，乙方应承担全责任并向甲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2019年8月19日，铨莹公司向安缔诺公司发送邮件：“1.贵司代工我司料号2H275010A0防焊白油墨有水渍印迹，SMT贴片后更明显。2.请贵司分析异常原因及异常如何处理解决。”2019年8月23日，铨莹公司向安缔诺公司发送邮件：“1.贵司代工WA-JL-6624Y-REV1.1共40000pcs(15000pcs已贴件25000pcs未上件)。2.客户端已贴件15000pcs问题板，目前客户已返工处理11000pcs其中2962pcs需要报废，剩余4000pcs客户还在返工处理(处理过程中产生处理费用以及不良报废，到时需转嫁贵司承担)。3.25000pcs未上件板客户不接收。不良板已退回我司。后续我司会退货处理请贵司在收到邮件及时确认及回复，逾期视为默认。”2019年8月28日，安缔诺公司向铨莹公司发送邮件：“请查收附件8D报告，有问题提出及时更改，另15000PCS的返工数据及相关费用请帮助及时提供。”次日，安缔诺公司回复铨莹公司主题为“2H275010A0防焊白油墨有水渍印迹异常”的邮件：“15000PCS的返工情况及和相关费用请帮助及时提供。”2019年10月25日，铨莹公司回复安缔诺公司邮件：“1.关于2H275010A0返工产品的数据及相关费用客户暂时未提供，我司暂时无法提供贵司具体相关费用。”安缔诺公司回复邮件：“1.关于邮件中提到的第一个问题，2H275010A0有15000PCS返工产品的数据及相关费用请继续保持跟进并及时通报我方、另外其余的25000PCS按贵司之前说的还放在贵司仓库要退回我司，请问何时退回?2.关于第二个问题，贵司与贵司客户之间的订单是否取消及相关原因，我司不清楚同时也暂时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我司不支持贵司单方面说法。”次日，铨莹公司回复安缔诺公司邮件：“25000PCS现在存放我司不良品仓。2.15000pcs的具体相关费用客户暂时未提供我司。3.客户反馈此次异常导致客户直接与间接产生损失及费用，会转嫁我司。”2019年11月7日，安缔诺公司回复铨莹公司邮件：“1.2H275010A0有15000PCS返工产品的数据及相关费用有消息了吗?2.其余的25000PCS请问何时退回我司?”同日，铨莹公司回复安缔诺公司邮件：“1.2H275010A0返工品的相关费用客户未提供具体数据，我司暂时无法提供给贵司2.25000PCS不良品请贵司派人到我司确认签字后由贵司取回，如需要我司快递快递费用由贵司承担且运输过程中产生磕碰及其他问题我司不承担责任。”安缔诺公司回复邮件：“对于2H275010A0需退货的25000PCS请按正常退货流程退回我处，快递单号、数量确认清楚请拍照提供。”2019年12月13日，铨莹公司向安缔诺公司发送邮件：“请贵司安排人员来我司到客户端关于赔偿问题进行商讨确认，因此问题拖延时间较久需要及时解决。”一审庭审中，铨莹公司称已向安缔诺公司退货共计42750.24元。另有15000片返工产品，但无相关证据。安缔诺公司否认已接收退货，并称主张的货款金额中包括所有的铨莹公司未付款，如铨莹公司向其退还铨莹公司主张的42750.24元货物，则同意扣除42750.24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安缔诺公司与铨莹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采购单、对账单，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安缔诺公司依约向铨莹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铨莹公司应当向安缔诺公司支付报酬。现铨莹公司逾期支付报酬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报酬及相应违约责任。安缔诺公司主张的报酬及其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安缔诺公司主张铨莹公司支付报酬1754397.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有所不当，根据在后的对账单对付款期限“月结60天”的约定，一审法院调整为以47385元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40281.72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70060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163752.6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2917.9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铨莹公司抗辩的42750.24元退货及15000片返工产品损失，因双方往来邮件对质量问题有无及相关金额未明确协商一致，且铨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返工、安缔诺公司已接受退货事实，故铨莹公司要求减少82750元价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铨莹公司如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铨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缔诺公司支付报酬1754397.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7385元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40281.72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70060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163752.6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32917.95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25790元，由铨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铨莹公司提交退货邮单一份，证明铨莹公司确实存在退货，并且退货已经退到了安缔诺公司处，相应的金额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经质证，安缔诺公司对铨莹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退货邮单、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铨莹公司就其主张应予扣除的退货款项42750.24元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安缔诺公司亦确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双方一致同意退货款42750.24元的扣除方式为：抵扣双方的6月合同价款32917.95元后，剩余的9832.29元在5月合同价款中扣除。该扣除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鉴于铨莹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安缔诺公司对于退货款项的扣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二审对于一审判决金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8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为：昆山铨莹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缔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711647.0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7385元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40281.72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770060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153920.36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25790元，由昆山铨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870元，由上海安缔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蔡燕芳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冷 月书 记 员 张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