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娥，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美，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东,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平市，系张金娥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山东星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娥因与被上诉人郭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娥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的(2021)鲁168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张金娥以山东国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称国为公司）名义向邹平县汇茂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茂公司）供应煤炭,截止郭杰起诉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保全措施之日,有且仅有这一笔业务,且这一笔业务发生在汇茂公司,经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626民初133号案件认定:涉案煤款系张金娥垫资支付,其涉案债权的实体权利人为张金娥,郭杰申请保全的到期债权已经邹平市人民法院认定，执行标的归属于张金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行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执行异议的,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租用、保管等不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其返还执行标的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子支持。张金娥与国为公司系合同纠纷,且经法院认定其合同项下的煤款系张金娥垫支的,故此涉案债权应归属于张金娥,张金娥系涉案债权的实体权利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鲁1626民初5261号案件中,郭杰于2019年11月26日对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到期债权申请冻结,并立案申请执行扣划,郭杰主张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符合程序规定,是错误的。理由是案外人张金娥在郭杰立案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尚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将涉案债权扣划,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申请执人立案后,在张金娥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法院审查期间还没有作出裁定,涉案债权就被扣划了,法院在没有对张金娥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裁定前,执行涉案到期债权,且没有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执行程序,法院违背执行程序的行为侵害了张金娥的合法权益。故郭杰执行涉案债权程序违法,不符合程序规定。综上所述，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本就是张金娥的,其实体权利为张金娥且已经经人民法院认定,郭杰执行的到期债权在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尚没有审结前,已经被扣划的行为,是不符合执行程序的,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故执行到期债权的行为违法,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原则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郭杰辩称，张金娥在上诉状中“涉案被查封债权的实体权利人为张金娥，郭杰申请保全的到期债权经邹平市人民法院认定执行标的归属于张金娥”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2020）鲁16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并未对上述陈述认定，该陈述完全是张金娥的主观推断。（2020）鲁16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金娥与国为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合作模式为与张金娥出资购买煤炭，以国为公司名义向汇茂公司供应煤炭，国为公司收到汇茂公司货款后支付给张金娥。该判决书判决国为公司支付张金娥货款2068359.89元，新国宇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金娥与国为公司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张金娥与汇茂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金娥并非涉案煤炭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不能直接主张该债权归其实际所有，只有在汇茂公司与国为公司进行结算后才能向国为公司主张该债权，且前期通过此方式已结算800000元。张金娥主张其为涉案债权权利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杰与国为公司、新国宇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2019）鲁1626民初5261案件），郭杰于2019年11月26日对国为公司对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申请冻结，并立案申请执行并进行扣划，郭杰主张符合程序规定。张金娥在诉状中所述，郭杰申请执行的到期债权在张金娥提出执行异议尚没有审结前被扣划的陈述与事实完全相悖。故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6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及（2021）鲁168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张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6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债权为实际权利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2.被告承担本案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杰与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宇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物流公司）、山东国为能源有限公司、俞正南、陈瑞平合同纠纷一案，郭杰于2019年11月26日诉来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其货款1812474.2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11月27日，法院作出（2019）鲁1626执保246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向邹平县汇茂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200万元债权予以查封，2020年4月23日，法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郭杰货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国为能源有限公司、俞正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郭杰对被告陈瑞平的诉讼请求。新国宇公司、国为公司、国宇物流公司、俞正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鲁16民终2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郭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1626执2246号，并已执行完毕。张金娥与国为公司、新国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16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金娥出资购买煤炭，以国为公司名义向汇茂公司供应煤炭，国为公司收到汇茂公司货款后支付给张金娥；张金娥与国为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非合作协议关系，判决：一、被告国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张金娥货款2068359.89元；二、被告新国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清偿份额向被告国为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张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金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1626执1461号。张金娥对法院依据（2019）鲁1626执保2465号民事裁定书向汇茂公司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债权实际所有人为张金娥，法院无权强制执行他人合法的债权，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鲁1626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张金娥的执行异议请求。张金娥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依法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张金娥是否为涉案债权权利人，是否能排除执行。张金娥与国为公司、新国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20）鲁16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国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张金娥货款2068359.89元；二、被告新国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清偿份额向被告国为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张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故张金娥与国为公司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张金娥与汇茂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可申请查封冻结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但不能直接主张该债权，只有在国为公司与汇茂公司进行结算后才能向国为公司主张该债权。被告郭杰与新国宇公司、国宇物流公司、国为公司、俞正南、陈瑞平合同纠纷一案，（2019）鲁1626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郭杰货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国为能源有限公司、俞正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济南新国宇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郭杰对被告陈瑞平的诉讼请求。”故郭杰与国为公司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其可申请查封冻结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郭杰已于2019年11月26日向法院申请查封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到期债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鲁1626执保2465号民事裁定书，并予以查封冻结，且现已扣划执行完毕。张金娥辩称国为公司与汇茂公司之间煤款的结算由张金娥负责办理，且国为公司出具证明称：张金娥是以国为公司名义与汇茂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国为公司自设立与汇茂公司只有这一笔业务，该业务的所有货款为张金娥所有，故主张其为涉案债权权利人。法院认为，一、从合同主体上看，涉案煤炭采购合同为国为公司与汇茂公司订立，与汇茂公司形成煤炭采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国为公司，国为公司系汇茂公司所欠涉案煤款的债权人；二、从结算方式上看，涉案煤款的支付先由国为公司开具发票，汇茂公司将煤款付给国为公司后，国为公司再将煤款支付给张金娥，通过此方式已结算煤款800000元；三、从财产保全顺序上看，张金娥、郭杰均有对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到期债权申请财产保全的权利，在张金娥与国为公司、新国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即（2020）鲁1626民初133号案件）中，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被冻结，在郭杰与新国宇公司、国宇物流公司、国为公司、俞正南、陈瑞平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鲁1626民初5261号案件）中，郭杰于2019年11月26日对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申请冻结，并立案申请执行进行扣划，郭杰主张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符合程序规定。综上，张金娥主张其为涉案债权权利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金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金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金娥提交证据一，国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国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国为公司自2019年8月1日成立后有且仅有张金娥于2019年9月23日以该公司名义与汇茂公司签订了一笔业务，其所涉货款归张金娥所有。证据二，银行流水三份，证明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其一欲证明户名为山东国为能源有限公司，账号为15×××42，明细打印时间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予以证实国为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邹平县汇茂新材料有限公司煤款2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收到煤款100000元，这两笔煤款张金娥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国宇法人俞正南转账支付张金娥200000元，收到国为公司法人李真账号为62×××78转账支付10元和99990元计100000元，共计300000元，第三笔是2019年11月22日国为公司收到汇茂公司煤款100000元，2019年11月23日张金娥收到法人李真账号62×××78转账支付100000元，第四笔是2019年12月2日国为公司收到汇茂公司煤款200000元，2019年12月3日张金娥收到国为公司法人李真账号为62×××78转账支付张金娥200000元，第五笔是2019年12月6日国为公司收到汇茂公司煤款200000元，2019年12月6日张金娥收到国为法人代表李真账号为62×××78转账支付199980元，其中有网银收费5元和15元共计20元予以扣除，予以扣除后转账支付给张金娥的煤款。其二，欲证明张金娥是通过户名王庆国，账号为62×××18，收到上述款项600000元，通过户名张琳，账号为55×××56，收到200000元共计支付800000元，王庆国与张琳的持卡人和密码由张金娥使用，这组证据与（2020）鲁1626民初133号案件中认定的涉案总煤款2868359.89元，已支付800000元，余款2068359.89元，用于证实煤款的实际权利人为张金娥，并且张金娥收到了涉案已支付的煤款800000元，剩余的煤款2068359.89元被郭杰查封扣押冻结。被上诉人郭杰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出具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与本案一审中及（2020）鲁1626民初133号张金娥提供的买卖合同、汇茂公司的结算单等相矛盾，与汇茂公司签订合同的系国为公司委托的陈瑞平，而非张金娥，与汇茂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即国为公司，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张金娥是涉案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对证据二中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张金娥是涉案债权的实际所有人，即使张金娥确实借用张琳、王庆国的银行账号，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张金娥与国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汇茂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张金娥无法向汇茂公司直接主张该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中国为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国为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张金娥系涉案债权实际债权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银行流水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金娥与汇茂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实张金娥可对汇茂公司直接主张该债权，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金娥是否是涉案债权实际权利人的问题，（2020）鲁16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张金娥与国为公司系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双方为国为公司与汇茂公司，上诉人张金娥已经取得的部分煤款是从国为公司获得。张金娥与汇茂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国为公司系汇茂公司所欠涉案煤款的债权实际权利人，二审审理过程中，张金娥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汇茂公司之间存在任何直接关系，无法证实张金娥系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故张金娥主张其为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郭杰执行涉案债权程序问题，张金娥与国为公司、新国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张金娥并未向法院申请冻结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但在郭杰与新国宇公司、国宇物流公司、国为公司、俞正南、陈瑞平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郭杰申请法院对各被告实施财产保全措施，提供了财产担保，并于2019年11月26日对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申请冻结，法院依据（2019）鲁1626执保246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国为公司在汇茂公司的到期债权，且现该债权已扣划执行完毕，故郭杰申请执行涉案债权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张金娥主张郭杰执行涉案债权程序不合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张金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如月书 记 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