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撤3号 原告：陈凤鸣，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超，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蔡桥镇蔡桥街蔡桥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73783654XW。 法定代表人：单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柏，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凤鸣因吴超、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被告吴超、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凤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6日，太仓市人民法院对吴超与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宝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超工程款7643668.32元(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土建、市政及配套工程余款)。原告于2014年1月12日与华宝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在(2019)苏0585民初1516号案件中，华宝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人太仓市人民政府均对原告为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华宝公司及发包人一致认可以初审单中的工程价款为结算依据(工程初审价为39924955.33元，其中土建28714609.78元、市政8619881.80元、安装2721037.79元)。土建的全部工程量实际均由原告完成，在隐瞒该事实的情况下，吴超以捏造的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审批单及结算汇总表进行诉讼，要求支付市政、安装及部分土建的工程余款，吴超与华宝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达成一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把理应是原告的工程款归于吴超，使法院作出错误的调解书，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吴超辩称：同意撤销调解书，调解书与其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款金额确有出入，里面加入了123万左右另一个其实际施工的供电局工程的余款，也是其从华宝公司处承包的。 被告华宝公司辩称：1.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第三人要求撤销与之没有直接关系的生效调解书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是案件事实有错误，三是第三人的民事权利受到实际损害。原告自称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华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两次起诉华宝公司都是自行撤诉，不存在受阻情形。现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或原告与吴超、华宝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生效调解书与原告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因此主张债权或者债权利益受到实际损害，故原告主张撤销案涉生效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当时调解的背景是因华宝公司的德清分公司、无锡分公司发生大量纠纷，导致其他分公司被强制执行，太仓分公司是受害比较厉害的，华宝公司知会太仓分公司通知实际施工人尽快结算全部施工款，避免被其他申请人执行。华宝公司没有派人参与过案涉项目，仅仅是案外人使用了华宝公司的印章投标并中标，实际施工情况华宝公司并不掌握，华宝公司是根据太仓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毛环宇确认的吴超的工程造价向法庭做的陈述并同意调解。即使吴超在提供证据时存在部分事实错误，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虚假诉讼，因为虚假诉讼是无中生有，而吴超的行为仅仅是夸大，不存在捏造事实、无中生有的问题，最多构成民事欺诈。故原告主张吴超、华宝公司涉及虚假诉讼的说法不成立。3.案涉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吴超在新湖小学工程中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但对于生效法律文书必须尊重其既定的法律效力，不能随意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陈凤鸣作为第三人要求撤销调解书主体资格不适格，我们可以针对相关数额和吴超重新达成协议来纠正上述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太仓市人民政府（发包人）与华宝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宝公司承包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消防、简装修及配套市政管线、场地、道路等，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37002242.88元，双方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工程款付至审定金额的70%，余款三年内付清。 （一）关于吴超与华宝公司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相关诉讼情况 2017年5月10日，吴超诉至本院称：“原、被告订立有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将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中的土方、市政工程及其他相关配套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1日竣工。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工程竣工后1年内向原告付清工程款，现经结算，被告尚结欠原告工程款7643668.32元”，故要求华宝公司支付其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余款7643668.32元。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调解过程中，吴超就案件事实陈述“2013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的工程为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土建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之内付清工程款。该工程已于2015年9月1日竣工，于2015年12月1日验收，建设单位为太仓市新湖小学，施工单位为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9月5日双方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施工项目为市政、安装及部分土建作了工程结算，双方均认可工程已完工、交工，各项工程量已核对。双方对于该工程的工程量和结算价款均无异议，实际结算金额为10813668.32元，因过程中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3169999.98元，被告还结欠原告工程款7643668.32元”；华宝公司陈述“原告陈述是事实，因为建设单位太仓市新湖小学仅结算了部分工程款给我司，故我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我司愿意在太仓市新湖小学结欠我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7643668.32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双方还确认除案涉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华宝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超工程款7643668.32元；二、就本案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原、被告无纠葛；三、案件受理费65306元，减半收取32653元，由吴超承担（该款已缴纳）。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之后，吴超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585执3527号，因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吴超书面同意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到位金额为0。 吴超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如下： 1.华宝公司与吴超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华宝公司将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土建工程内部承包给吴超，承包范围为土方、市政工程及相关配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暂按合同1100万元（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之内付清，工程付款根据建设单位的进账款按形象进度拨给吴超使用，华宝公司收取吴超10%的管理费用（含税）。合同尾部盖有华宝公司公章。 2.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载明：建设面积21000平方米，工程造价3700.22万元，开工日期2013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日，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及有关单位处均盖有相关单位公章。 3.《工程结算审批表》一份，结算时间为2015年9月5日，载明：工程名称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施工班组吴超，施工项目市政、安装及部分土建，实际结算金额10813668.32元。该表上有吴超本人签名确认“工程量和结算价款无异议”，尾部总经理、分管副总、项目经理、预算员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名，但无华宝公司公章加盖。 4.《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为“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单位工程名称共计10项，包括风雨操场土建工程790368.83元、综合教学楼土建工程1555076.98元、门卫1土建工程8438.75元、主席台土建工程12705.88元、发电机房土建工程95992.81元、漏项、变更及签证1089470.84元、市政配套工程—道路3782986.17元、市政配套—土方2433332.44元、市政配套—污水238955.11元、市政配套—雨水806340.51元，合计10813668.32元。 5.付款明细及若干承兑汇票、付款凭单、转账凭证。 （二）关于陈凤鸣与华宝公司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相关诉讼情况 2019年3月13日、2020年7月16日，陈凤鸣先后两次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相关工程款欠付事宜诉至本院，分别为：1.（2019）苏0585民初1516号原告陈凤鸣诉被告太仓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华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该案于2019年11月21日按撤诉处理结案；2.（2020）苏0585民初4240号原告陈凤鸣诉被告华宝公司、太仓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于2020年11月23日准予撤诉结案。 两次诉讼中，陈凤鸣提供了其与华宝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出具的《工程结算初审单》。《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华宝公司（甲方）将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土建工程内部承包给陈凤鸣（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概况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建筑面积19617平方米，框架结构，综合教学楼四层，风雨操场三层；承包范围土建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暂按合同2894.836549万元（最终按审计报告为准）；结算方式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的合同；甲方收取工程总价6.5%的管理费用。合同尾部盖有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公章及付奎之签名。《工程结算初审单》载明工程名称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建筑面积19500平方米、竣工时间2015年8月1日，其中土建和市政工程合同价37002242.88元、送审价42447729.21元、初审价37334491.58元，安装工程送审价3430776.44元、初审价2721037.79元，扣除核减率超过7%的罚金130574.04元，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土建、市政、安装工程审定总价39924955.33元。 （2019）苏0585民初1516号案件于2019年4月23日开庭审理。审理中，太仓市人民政府陈述：对华宝公司与陈凤鸣签订的分包协议无异议，陈凤鸣确实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确认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工程结算初审单》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9日左右，确认审定金额为案涉工程最终价款结算依据，余款未到付款时间；本工程项目余款还要支付包括协助各地法院留存的工程款、质保金等，实际未支付部分不足30%。华宝公司陈述：《内部承包协议》的印章是真实的，内容是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陈凤鸣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认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审定金额为案涉工程最终价款结算依据。审理后，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了太仓市人民政府协助执行部分可能对陈凤鸣主张案涉工程款权利及案涉纠纷处理结果产生的影响。2019年11月16日因陈凤鸣一直没有预交诉讼费，本院与其谈话征求意见，陈凤鸣表示因执行案件要求双凤镇政府暂停支付，现在起诉判决的结果也不利于其，其不交纳诉讼费了。 （2020）苏0585民初4240号案件于2020年9月1日开庭审理。审理中，华宝公司陈述：华宝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及相关合同的签订，是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毛环宇私刻了华宝公司印章进行签约，同样利用私刻印章、冒签名字的方式进行分包，华宝公司也没有收取过案涉工程款，是案外人利用私刻的公章或者账户收取或支付，对案涉合同、《工程结算初审单》华宝公司均不予认可。审理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调取的(2017)苏0585民初2788号吴超与华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的诉状、证据材料、调解笔录、调解协议等。华宝公司就此陈述：华宝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是毛环宇牵头处理的，毛环宇说实际参建的有陈凤鸣、宗兆华、吴超和宜兴太湖桩基公司，陈凤鸣做的土建，宗兆华做的水电安装，吴超做的市政，宜兴太湖桩基做的桩基，具体范围要看审计报告。后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对陈凤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做了调查，陈凤鸣陈述：吴超一案中吴超提供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的风雨操场土建工程、综合教学楼土建工程、门卫1土建工程、主席台土建工程、发电机房土建工程都是我组织施工的；吴超这个案件是我2020年7月16日起诉本案后，查询关联案件发现的；方艳陈述：吴超提供的证据材料《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包含了陈凤鸣施工的土建部分，我们认为吴超这个案件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吴超起诉的金额和内容包含了属于陈凤鸣的工程款，损害了陈凤鸣的合法权益，发现后我们已立即向太仓法院立案庭递交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材料，要求撤销吴超案件的调解书。 （三）本案诉讼过程中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及相关诉讼查明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核算发现吴超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提供的主席台土建工程、漏项、变更及签证、市政配套—污水、市政配套—雨水这几项单位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竣工结算总价合计金额与载明相加的各序号分项金额相加总额明显不符。本案于2021年3月4日开庭审理，并于庭外对吴超、毛环宇、陈凤鸣、华宝公司等相继进行了多次调查。 庭审过程中，陈凤鸣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初审单》、（2019）苏0585民初1516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材料合格证、试验报告汇总表、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专项验收报告、设计院修改通知单、技术核定单、隐蔽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说明、土建施工材料采购凭证等。吴超对陈凤鸣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认可陈凤鸣为案涉工程土建实际施工人。华宝公司则表示华宝公司在新湖小学工程中没有派人参与过，并不掌握具体情况，无论是吴超还是陈凤鸣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初审单》等材料华宝公司都没有经手，盖的章都不是华宝公司加盖的，是毛环宇私刻的，签字也都是毛环宇手下的人签的，对其中与华宝公司有关的证据均不认可，其他证据无法确认，不清楚陈凤鸣是不是案涉工程土建实际施工人。 华宝公司提供了相关工商信息，证明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变更情况如下：2011年9月22日，负责人由毛环宇变更为傅奎之；2014年3月20日，负责人由傅奎之变更为吴宝雷；2015年5月25日，负责人由吴宝雷变更为顾尖锐。华宝公司表示：毛环宇是第一任太仓分公司负责人，华宝公司一开始只任命了毛环宇，吴宝雷、傅奎之、顾尖锐这些人都是毛环宇找来的，不是华宝公司任命的，是毛环宇用私刻的公章进行了所谓的工商变更，实际上太仓分公司的所有事务还是毛环宇在处理。 经比对发现，陈凤鸣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建设面积为19506.78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日，与吴超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内容不一致，两者尾部盖章、签字也有差异之处，明显不是同一份。 陈凤鸣另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出具的《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咨询报告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所附的《工程结算初审单》陈凤鸣在（2019）苏0585民初1516号、（2020）苏0585民初4240号两案中已提供。所附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中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等与吴超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提供的相关材料均不一致，金额也无法对应。 吴超在庭审及2021年3月2日、5月12日的庭外调查中陈述：毛环宇相当于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太仓分公司的业务都是毛环宇出面承接分包的，新湖小学这个工程我也是从他手里承包的。我在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中主要做的是市政、土方和道路，包括风雨操场所有的混凝土、出水明沟，土建确实是陈凤鸣实际施工的；我还做了食堂的厨房改造和卫生间的地砖墙砖、配电房的地砖墙砖、部分散水坡、门卫涂料、餐厅维修等，这些本来应该也算土建部分的，后来陈凤鸣和毛环宇之间有矛盾，赚钱的他做，不赚钱的他不愿意做，所以毛环宇安排我去做了，加起来大概十四、五万，我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所说的部分土建指的是这十四、五万的土建部分。《内部承包协议》大概是进场以后签的，我当时交给了毛环宇，由毛环宇盖好华宝公司的章后给我的，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是指最终按照审计结果结算。《工程结算审批表》上我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其他人是毛环宇拿去给他们签的，这些人都是当时太仓分公司里的人。《单位工程竣工证明书》是毛环宇给我的，真实性不清楚。新湖小学这个工程上我实际做的工程款大概是910万左右，起诉时华宝公司大概还欠我新湖小学的工程款640万左右，这个数字起诉前我就知道了。我起诉760多万是把供电局工程的款项一起算进去主张了，当时错误地认为反正都是给华宝公司做的工程可以放在一起结算，调解时也没有跟法院和华宝公司的代理人说过这个情况。华宝公司当时外面债务很多，我怕起诉晚了拿不到钱，而且我写了承诺书，明确审计下来金额如果少了，多拿的我还给华宝公司，如果金额多了，华宝公司补给我。我和华宝公司之间到现在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新湖小学工程的结算金额，毛环宇说审计已经下来了，但他也还没拿到钱，等拿到钱再跟我结算。供电局工程我做的也是道路、市政、土方这块，大概金额是123万左右，我到目前一点钱都没拿到。 关于《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上的结算金额10813668.32元如何形成以及华宝公司在调解时是否清楚调解金额包含了供电局工程款，吴超在两次调查和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具体如下： 1.2021年3月2日调查时，吴超陈述：我把帮华宝做的两个工程的价款和他们说了，当时华宝的李总让我把供电局的120多万加到这个工程里结算，说华宝快破产了，外面有很多债务，这样子尽快把钱拿到手。我主要目的是尽快把钱拿到，他们让我怎么做我就配合做了。《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这些资料是华宝那边做好了给我的，里面就是多了供电局工程的123万，具体怎么做的我不清楚。 2.2021年3月4日庭审时，吴超陈述：《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里有123万是供电局的工程款，是我提供给华宝工程量，华宝公司帮我算好工程款形成的。调解前华宝的李总告诉我已经把供电局的123万加到了新湖小学工程里，说公司快破产了，把供电局的工程款一并算给我。起诉前毛环宇叫我去华宝公司找办公室主任拿竣工结算表，办公室主任告诉我里面包括供电局的123万工程款，还说不要和法院说这个情况。《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的风雨操场、综合教学楼、门卫1、主席台、发电机房的土建部分不是我做的，可能是他们把供电局的123万算到这里面去了。 3.2021年5月12日调查时，吴超陈述：《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这些资料是我把我所做的工程量报给华宝公司太仓分公司经营部，经营部那边做好了以后报给华宝公司把关，当时我正好在老家滨海，我去滨海的华宝公司拿回来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的结算金额10813668.32元是我和太仓分公司确认的金额，这个金额还要交给华宝公司送审，审计下来的金额才是我最终和华宝公司结算的金额。当时起诉前还不知道审计结果，估算了一下大概会审掉10%-12%的金额，把审掉的金额减掉，扣除已付款项，新湖小学工程华宝公司还欠我640万左右。当时是把另一个供电局工程120万左右放进去一起主张了，我说如果不让我把供电局的款项放这里面一起结算，那你们把钱给我，最后他们也就同意一起调解了。太仓分公司这边也就是毛环宇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华宝公司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不清楚。新湖小学土建这块我做的工程款只有十四、五万，没有《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列的风雨操场、综合教学楼、门卫1、主席台、发电机房的土建工程款那么多，可能他们有的项目名称界定上搞错了，比如风雨操场这块我做了很多内容，可能他们都当做土建了。资料都是太仓分公司经营部做的，金额有的加出来不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10813668.32元这个送审金额是新湖小学工程我实际做的工程量算出来的，包括十四、五万的土建部分。 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4月13日两次向毛环宇调查相关事实。在2月26日的调查中，毛环宇陈述：我是华宝公司委托我在太仓这边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是以华宝公司名义接的，具体是我在太仓这边负责的，这个工程分包给了好几个人，一个姓宗的做水电安装，宜兴太湖地基公司做打桩，陈凤鸣做的是土建，吴超做的是土方、市政、管网以及食堂的橱窗、地砖、墙砖、室外操场、整个工程的部分涂料和部分窗子等，土建的构筑物、墙体部分等不是吴超做的，都是陈凤鸣做的。（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吴超提供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等是华宝公司预算人做的，这个表里的土方工程是吴超做的，土建工程不是吴超做的，应该是笔误。吴超起诉时，新湖小学这个工程当时华宝公司具体还欠吴超多少钱准确金额我不是特别清楚。于律师和华宝公司的李总来太仓跟我见面的时候问我账对没对过，然后太仓分公司的经营结算部门跟我说跟吴超对过账了，总的加起来华宝公司欠吴超的钱差不多就是他起诉的金额，单单新湖小学没有这么多。吴超还做了华宝公司太仓供电大楼的工程，大概有120万款项，加上新湖小学的款项，大概是吴超主张的金额。 在4月13日的调查中，毛环宇陈述：吴超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当时是我们太仓分公司经营上和吴超对接的，为了配合实际施工人要钱，可能都是我们提供的。吴超案件中的《单位工程竣工证明书》是当时为了招投标凑两万平方米的业绩用的，相关数字都修改了，因为是盖章的空白件，字也签了，数字和日期是后填的，实际陈凤鸣提供的那张数据应该是真实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的结算金额是按照吴超做的工程量当时报审的金额，由于当时华宝公司外债太多，太仓分公司被外地法院执行掉一千万左右，我们为了防止法院再次查封，就动员所有实际施工人抓紧起诉，否则我们不承担经济责任。当时调解的时候审计结果还没有出来，我知道肯定会审掉一部分金额，具体金额不能确定，所以当时叫实际施工人包括吴超都写了承诺书，承诺审掉多少，我们付工程款的时候就扣多少。调解的时候，华宝公司的人来太仓找我，我说反正差了吴超这些钱，就一起调解掉，省点诉讼费。法院调解后审计结果出来，审掉可能比120万还多一点，因为我们供电局这边也差了吴超120万左右工程款，所以就默许暂时以这个金额抵充，还没有具体结算。《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好几张表数据合计下来金额不对应该是因为当时中标有个下浮率，下浮率表上也不注明的，具体哪些下浮、怎么算出来的我不清楚，都是搞预算的人做的。 毛环宇向本院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为江苏省电力公司太仓市供电公司，承包人为华宝公司，工程名称为运行检修用房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土建、安装、消防等，计划开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2日，合同价款1875.9173万元。本院向太仓市供电公司核实了相关情况，确有上述工程，具体分包情况发包方不清楚，工程款自2015年后就直接被法院执行了。吴超表示：对合同无异议，供电局的工程其只是跟华宝公司签过一张很简单的协议，说了下价格，没签什么正式合同，协议其也没有保存，因为其与毛环宇是亲戚，很多时候都不签合同的，就把价格说一下好了。华宝公司表示：该合同是以华宝名义签署的，但是所加盖印章是毛环宇私刻的，法定代表人李永生的签名肯定不是本人签的；这个工程具体谁施工的、分包给谁华宝公司不清楚，具体工程款情况华宝公司也不掌握；华宝公司从来没有拿到过太仓这边的工程款，太仓分公司只是每年给华宝公司交20万左右的承包费。 在本院2021年4月9日对（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的华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律师的调查中，于淼律师陈述：我当时是接受的华宝公司的委托，从华宝公司处拿到的该案诉讼资料。开庭前一天华宝公司副总李运明带着我到太仓来与太仓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毛环宇沟通案情，确认吴超起诉的金额以及诉状、证据陈述的事实是否属实。当时毛环宇说吴超起诉的金额是正确的，就是诉状中说的新湖小学工程的款项，没有提到过太仓分公司和吴超还有其他工程。《工程结算审批表》和《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是怎么具体形成的我不清楚，我们只是和毛环宇核对一下总的金额没有问题，不清楚具体工程情况。太仓分公司的工程具体都是毛环宇在负责，具体情况华宝公司可能都不清楚，只有毛环宇最清楚，都是毛环宇来向我们陈述案情并且确认的。这个案子毛环宇确认金额无误、要求调解，当时华宝公司其他分公司出现大量债务，已经有外地法院来太仓划拨工程款，华宝公司希望尽快处理太仓当地的建设工程事项，不要牵扯太多，所以李运明听完毛环宇说的情况后，也因此同意调解，最终的调解手续是由我代理签字完成的。当时调解的时候我不知道调解金额里有一部分不是新湖小学工程款，整个调解笔录李运明也看过同意的，他知不知道这个案子真实情况我不清楚。我在庭前没有跟吴超见过面，李运明有没有跟吴超碰过面我不清楚。 关于陈凤鸣是何时知道吴超和华宝公司之间的生效调解书损害其相关权益的，陈凤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陈述：陈凤鸣作为原告第一次起诉华宝公司是在2019年3月份，当时华宝公司被列为第三人，被告是双凤镇人民政府，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凤镇人民政府已被协助执行，止付1500万元左右工程款，陈凤鸣考虑执行案件较多，不一定能拿到工程款，所以未缴纳诉讼费，案件按撤诉处理。后于2020年7月份陈凤鸣再次起诉华宝公司及双凤镇人民政府，审理过程中我方向承办法官申请调取关联案件后拿到（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发现吴超起诉及调解的金额中包含了陈凤鸣施工的土建工程款，至此意识到该案件损害了陈凤鸣的相关权益，故立即向太仓法院提交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所有材料。 以上事实，由原告陈凤鸣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初审单》、《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9）苏0585民初1516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材料合格证、试验报告汇总表、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专项验收报告、设计院修改通知单、技术核定单、隐蔽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说明、土建施工材料采购凭证等，被告华宝公司提供的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案外人毛环宇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调取的(2017)苏0585民初2788号、（2017）苏0585执3527号、（2019）苏0585民初1516号、（2020）苏0585民初4240号案件卷宗材料，本案庭审笔录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由此可见，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主体要件、程序要件、实体要件、结果要件和时间要件。结合本案具体分析如下： （一）主体要件：关于陈凤鸣是否构成第三人资格。虽然华宝公司在陈凤鸣就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起诉的两案及本案中，对陈凤鸣是否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表述前后不一，且现对以其名义与陈凤鸣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提出私刻公章等抗辩意见而不予认可，但华宝公司亦自认太仓地区的工程实际由太仓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毛环宇负责，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结合吴超、毛环宇在本案中以及建设单位太仓市人民政府在涉及陈凤鸣的另两案中均认可陈凤鸣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陈述，以及陈凤鸣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施工过程性资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材料，足以确认陈凤鸣为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至于陈凤鸣的实际施工范围，《内部承包协议》明确为土建部分，吴超、毛环宇的陈述也印证了这一事实。而吴超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土方、市政工程及相关配套，提供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列出了多项土建工程量，调解时双方确认的范围也涉及了部分土建，吴超实际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量的确认将直接影响到陈凤鸣的利益。陈凤鸣就土建部分工程结算问题第二次提起诉讼时已经发现了这一问题，其主张的土建部分工程量的确认与吴超案的处理结果势必存在关联，应当认定陈凤鸣系与（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二）程序要件：关于陈凤鸣就未参加案涉诉讼是否存在过错。由于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分包给了数个实际施工人，各个实际施工人均可能独立提起诉讼，陈凤鸣客观上不可能完全知悉吴超是否提起诉讼及其起诉的具体工程量范围是否与其存在关联，亦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陈凤鸣已经知道吴超起诉事实与其存在关联而怠于申请参加诉讼。从（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诉讼过程来看，由于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未涉及任何与陈凤鸣有关的内容，本院也未通知陈凤鸣参加诉讼。故应当认定陈凤鸣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其对此并无过错。 （三）实体要件：关于案涉生效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查明情况，吴超、华宝公司以及毛环宇均认可案涉生效调解书确认的金额并非华宝公司在新湖小学搬迁工程中欠付吴超的实际工程款金额。从吴超和毛环宇的陈述来看，双方的结算依据为审计金额，而（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调解时审计报告并未形成，双方不可能达成准确的结算金额，事实上双方均认可至今未根据审计报告最终完成结算。吴超、毛环宇陈述调解金额包含了120多万供电局工程款项，其余是新湖小学工程款项，而在（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的诉状和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任何其他工程，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仅是针对新湖小学工程这一诉讼标的，且调解当时新湖小学工程也没有准确的结算金额，从吴超、毛环宇所述的另行签订了多退少补承诺书的情况亦可以印证调解金额并非双方真实结算金额。故应当认定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明显违背了事实情况、双方约定和内心真意，由此形成的生效调解书存在错误。 （四）结果要件：关于案涉生效调解书是否损害陈凤鸣民事权益。虽然吴超与华宝公司尚未最终结算，但从查明情况来看，吴超、毛环宇均认可新湖小学工程上华宝公司实际欠付吴超款项明显少于生效调解书确认金额，约有120万左右差额。吴超自认其实际施工的土建部分仅有十四、五万左右，而调解时其提供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列出的风雨操场土建工程、综合教学楼土建工程、门卫1土建工程、主席台土建工程、发电机房土建工程合计款项已达2462583.25元。虽然陈凤鸣与华宝公司之间就新湖小学工程尚未通过诉讼途径最终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但在存在案涉生效调解书的情况下，根据吴超提供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的调解金额明显会与陈凤鸣主张的土建工程量产生冲突，势必影响到陈凤鸣的诉讼主张能否得到支持，进而损害到陈凤鸣的相关民事权益。 （五）时间要件：关于陈凤鸣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从查明情况来看，陈凤鸣系在第二次就新湖小学工程起诉后即2020年7月16日后，在诉讼过程中通过申请调取案卷资料后知悉（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具体情况的，无证据表明其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案具体情况。发现吴超起诉及调解的金额包含部分土建工程，可能损害其相关权益后，陈凤鸣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未超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的法定期间。 综上，陈凤鸣系与（2017）苏0585民初2788号吴超与华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因该案生效调解书存在错误，致使陈凤鸣的民事权益受损，陈凤鸣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对于其要求撤销本院(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根据查明情况，（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案件中吴超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相关内容有篡改，并非真实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等并非双方真实结算依据，与审计报告中的内容无从对应，且多张《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存在合计金额与分项金额相加金额明显不符的情况。吴超、毛环宇就10813668.32元这一结算金额及相关结算材料究竟如何形成前后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两人第二次调查时所称的该金额是吴超在新湖小学工程中实际施工量的送审金额的说法很难予以采信，这些结算材料亦存在极大的伪造嫌疑。可以确认的是两人在调解前均知晓新湖小学工程华宝公司实际欠付吴超的工程款尚没有一个明确的结算金额，且肯定会少于调解金额。所谓调解金额包含了另一个供电局工程的款项，经查这个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但吴超与华宝公司之间就该工程的结算金额无法从其他地方查证，故也很难采信两人的这一说法。华宝公司否认调解时知晓上述情况，吴超对华宝公司是否明知前后表述不一，毛环宇也语焉不详、不予明确表态，但华宝公司在太仓地区开设分公司承接业务，毛环宇又是其之前一直认可的太仓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华宝公司理应对毛环宇控制下的太仓分公司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责，对毛环宇及太仓分公司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作为一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华宝公司不可能不清楚此类政府工程的结算惯例，尤其是在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仍在审计报告尚未出具前即草率予以结算。结合双方所述的调解背景，有理由相信调解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通过诉讼程序抢先确认债权、参与执行，华宝公司对在审计报告出具前调解金额不是最终结算金额亦是应当明知的，其因与毛环宇及太仓分公司后续产生的种种纠纷而对毛环宇及太仓分公司之前的行为一律表示不知情、不认可有推卸责任的嫌疑，有理由相信其在调解前亦是知晓相关事实情况的。 由此可见，华宝公司及其认可的下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毛环宇与吴超串通虚构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实际结算的事实，提供虚假的结算材料、作出虚假陈述，试图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达到快速确认虚假数额的债权并通过执行程序获取利益的目的，致使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调解书，虽然未实际执行到款项，但也妨碍了第三人通过诉讼程序正常主张权利，既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亦扰乱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构成虚假诉讼。因此，原案中吴超要求华宝公司支付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余款7643668.3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苏0585民初2788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被告吴超要求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湖小学整体搬迁工程余款7643668.32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467元，由被告吴超、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陈凤鸣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吴超、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陈凤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伟旗 审 判 员  陈 莹 人民陪审员  胡其德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