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崇高路小学西100米路南313号。法定代表人：梁崇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10楼1025室。法定代表人：韩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府，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强，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克飞，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姚迎卉，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吴瑞生，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赵军伟，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韩巧丽，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范德鑫，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韩少梅，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法定代表人：范德鑫。上诉人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公司）、原审被告黄克飞、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昭飞，被上诉人安平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成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克飞、姚迎卉、吴瑞生、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人人拍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金通公司部分承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黄克飞与安平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约定融资采取售后回租形式，但因租赁物车辆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实为抵押贷款法律关系。安平公司虽具有融资租赁业务许可，但并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格，其行为违法。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故双方的协议应为无效。二、金通公司等人与安平公司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为黄克飞承担连带担保，因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故金通公司等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对黄克飞剩余全部未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三、金通公司仅应承担黄克飞不能清偿本息数额36760.46元的三分之一，即12253.49元。四、黄克飞作为实际受益人，金通公司为黄克飞垫付金额理应由其承担，故金通公司依法可向其就垫付的金额享有追偿权。五、范德鑫等人与金通公司同为保证人，也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金通公司承担超过自身责任范围的还款责任应有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平公司答辩称，安平公司从事的是经批准的融资类业务，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对融资租赁的要求要件，成立的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所有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应履行相应的义务，金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黄克飞、姚迎卉、吴瑞生、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人人拍公司无陈述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安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克飞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及利息人民币31716.69元（逾期利息5768.13元，从逾期之日起以逾期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2月29日）、违约金5189.71元、实现债权费用暂计5000元，以上共计41906.40元；2．依法判令安平公司对黄克飞抵押给安平公司的车辆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金通公司、人人拍公司对黄克飞所欠安平公司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黄克飞等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2日，安平公司（买受人、出租人）与黄克飞（出卖人、××）签订了编号为3201704037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黄克飞将其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一辆轿车（车架号为LB37844S2HH028329）出售给安平公司并从安平公司处租回；租赁物转让价款为85800元，在黄克飞按时足额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按照安平公司要求提交租赁物发票后，由安平公司将该转让款支付给黄克飞指定的金通公司，安平公司与黄克飞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实际交付手续，视为安平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已交付租赁物；安平公司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后，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安平公司，租赁期满，黄克飞向安平公司支付留购价1元后，租赁物所有权转归黄克飞；租赁期限为36个月，黄克飞应付租金为租赁总成本加合理收益，租金总额等于首期租金与分期租金之和，首期租金为17800元，分期租金暂计总额为77845.68元；若黄克飞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付首期租金或任何一期分期租金、风险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安平公司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黄克飞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安平公司还有权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黄克飞收取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逾期租金及费用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还有权按租金总额的20%向黄克飞收取违约金或按应付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七收取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高者为准。安平公司、黄克飞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和签字摁印。2017年3月2日，安平公司（出租人）、金通公司（保证人）与黄克飞（××）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黄克飞与安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201704037的《融资租赁合同》，金通公司同意向安平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就安平公司对黄克飞的债权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黄克飞应付租金全部付清之日后满两年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安平公司因租金形成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安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等费用，安平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公证、鉴定、评估、抵押登记费用等。金通公司在该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3月2日，安平公司（抵押权人）与黄克飞（××）签订了编号为3201704037的《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黄克飞于2017年3月2日向安平公司融资68000元，黄克飞自愿将其享有处分权的一辆轿车（车架号为LB37844S2HH028329）抵押给安平公司，向安平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抵押物评估价值为85800元，实际抵押额为77845.68元。2017年3月7日，安平公司就该抵押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安平公司提交的“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付款单”显示，2017年4月11日，安平公司向金通公司转款支付68000元，转款摘要为“黄克飞购车融资款”。安平公司提交的“黄克飞还款记录表”显示，黄克飞向安平公司足额支付租金24期，每期租金数额为2162.38元；剩余12期租金逾期未还，逾期租金金额为25948.56元、逾期利息总额为5768.13元。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安平公司（甲方），金通公司（乙方），人人拍公司（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德鑫、韩少梅、赵军伟、韩巧丽、吴瑞生、姚迎卉（丙方、以下简称七当事人）签订编号为APJ16008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安平公司为金通公司推荐的××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金通公司及七当事人同意为××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且七当事人不再对金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订单进行逐笔确认，金通公司一旦在《担保合同》保证人处签章，即视为七当事人同意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6年7月29日起生效至2017年7月28日止。金通公司及七当事人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字摁印。2014年7月21日，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19年11月21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套；2020年1月16日，该公司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志伟；2020年8月27日，该公司再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20年9月24日，该公司变更公司住所为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2015年10月11日，金通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军伟；2021年1月20日，该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崇来。金通公司在庭审中还称其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为黄克飞向安平公司垫付租金5期，共计10811.9元。以上事实由安平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付款单、黄克飞还款记录表、《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和金通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垫付还款说明、垫款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审认为，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等书面合同，合同上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安平公司与金通公司及七当事人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来看，黄克飞是由金通公司向安平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其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抵押给安平公司，由安平公司向其发放融资车款，再由其向安平公司分期支付租金以偿还融资车款本息，三方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黄克飞经由金通公司的介绍向安平公司抵押借款，借款本金68000元由安平公司先支付给金通公司，再由金通公司支付给黄克飞，黄克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全部租金。根据安平公司提交的“黄克飞还款记录表”显示黄克飞的逾期租金金额，原审法院认定，黄克飞应继续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948.56元。故对安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平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因安平公司与黄克飞、金通公司等担保人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三方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分期租金数额已包含有相应利息，足以弥补安平公司的损失，故对安平公司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再支持。关于金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金通公司与安平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且金通公司既是涉案抵押借款的介绍人，又是涉案抵押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黄克飞的还款大部分也是由金通公司代偿，可以看出金通公司对三方之间的合同及具体履行情况全部知情，因此，金通公司应当在黄克飞未履行债务时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金通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克飞追偿。对金通公司辩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及各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七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七当事人同金通公司和安平公司签订有《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且协议约定七当事人同意对金通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七当事人也应与金通公司共同就黄克飞的上述债务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七当事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克飞追偿。关于安平公司是否就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安平公司与黄克飞就涉案车辆签订了《抵押合同》，且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安平公司。故安平公司诉请判令对提供抵押的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人拍公司、赵军伟、范德鑫、韩巧丽、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948.56元；二、安平公司有权对黄克飞名下车辆（车架号为LB37844S2HH028329）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金通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驳回安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元，减半收取计424元，保全费439元，共计863元，由安平公司负担163元，由黄克飞等共同负担7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规定，××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租赁物的价值及租金构成、标的物的性质等因素。本案中，一方面，涉案车辆系黄克飞所有，但按照双方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可知，黄克飞与安平公司已达成将黄克飞所有车辆卖给安平公司之合意。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安平公司对涉案车辆已享有所有权。虽然安平公司与黄克飞之间并未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但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是否登记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已构成买卖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从涉案车辆的价值与租金构成看，黄克飞与安平公司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款是85800元，而双方约定的租金总额为95645.68元，同时，黄克飞还需按照约定向安平公司支付服务费、扣划手续费等，由此可见，安平公司作为出租人其初始投资并不仅限于涉案车辆的价款。这与借款人仅在法律允许的借款合同利率保护范围内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明显不同。一审法院忽视涉案合同中关于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相关规定，进而否认黄克飞与安平公司之间兼具融物与融资的事实，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抵押借款担保之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黄克飞为实现融资目的，通过金通公司“推荐”，将自有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安平公司，再从安平公司处租回车辆使用，并按期向安平公司支付租金，故本院认定，黄克飞与安平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金通公司主张安平公司与黄克飞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通公司自应按照与安平公司之间形成的保证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就黄克飞对安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连带保证人，金通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黄克飞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对此表述遗漏，存在瑕疵。综上所述，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5948.56元”；第二项，即“安平公司有权对黄克飞名下车辆（车架号为LB37844S2HH028329）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即“驳回安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金通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为“金通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金通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克飞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4元，保全费439元，共计863元，由安平公司负担163元，由黄克飞等共同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