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美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舜丹。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奇，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杰，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崇孝。上诉人黄逸因与被上诉人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逸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黄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黄逸与罗丽芳、林崇孝一家交往十多年，罗舜丹作为罗丽芳妹妹、林崇孝妻妹，对该交往关系知情。自罗丽芳拒不偿还黄逸借款时起，黄逸母亲就一直到涉案房产处对罗丽芳进行催讨，偶尔罗舜丹也在现场，法院的生效判决并非是罗舜丹知晓罗丽芳与黄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途径。2.罗舜丹与罗丽芳存在亲密的亲属关系，案涉房产系罗丽芳、林崇孝在2004年购得，罗舜丹辩称其不知道案涉房产系其姐姐与姐夫的共同房产，与基本的日常经验法则相悖。3.本案涉及的房款数额巨大，且房屋位置与罗舜丹经常住所不一致。关于罗舜丹购买上述房产目的及时间上，均存在不合理之处：（1）罗舜丹购买该房产系在黄逸起诉罗丽芳、林崇孝要求偿付1800000元的借款之后，且罗舜丹购买该房屋却无任何的目的。一审法庭调查时，罗舜丹的代理人答复法庭关于罗舜丹购买该案涉房屋可能是自用可能是炒房，买房卖房是人生大事，罗舜丹、林崇孝买房卖房历时极短，280万的购房款不是小数，正常情况下应签订合同之后再进行相应房款的交易，但本案系罗舜丹支付部分购房款之后才签合同并且在房款未全部支付的情况下先进行更名手续，而后再由罗舜丹支付其余房款，交易的过程太过草率，考虑到本案涉案房产价值巨大，上述行为与社会通常交易习惯不符，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2）一审法院调查时，罗舜丹的代理人回答法庭询问时，虽明确表示该房屋已经交付，但其从五月购买涉案房屋至今逾时近八个月，罗舜丹仍未进入上述房屋居住，虽其称是给了林崇孝、罗丽芳一定的时间进行搬迁整理，但对于其搬离期限含糊不清，且对于上述房产目前是否有人居住，具体有谁居住均表示不清楚，其并没有做到一个普通买受人必要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其购买现房却不实地考察房屋，不了解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对于罗舜丹的上述反常举动，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罗舜丹在签署买卖合同时系存在恶意，且对罗丽芳对黄逸负有债务的这一事实是非常清楚的。4.本案房款的支付存在诸多疑点：（1）罗舜丹在法庭调查时，其代理人明确表示案涉房款中的950000元系罗舜丹个人经营所得，但从其银行转账记录可知，上述950000元系从案外人黄振琼的账户转入，且正常购房者在决定购房时至少自身是具备一定的支付能力的，罗舜丹在与林崇孝达成购买涉案房产的合意前也就是至少在申请更名前其自有资金至少应有950000元，才有后面交易得以进行的基础，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罗舜丹并不具备购买涉案房产的经济能力。（2）罗舜丹及林崇孝之间交易使用的账户，均是为了本次交易而在同一天（即2020年5月22日）新开立的账户，且转账的走向系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黄振琼向罗舜丹的账户转入950000元，罗舜丹到手后将该笔款项一次性打入林崇孝的账户，林崇孝于同日将该笔款项分3次（20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转入案外人黄振宗的账户；2020年6月10日，罗舜丹从汕头市××××信用合作联社新溪信用社贷款1800000元，此后同日转入林崇孝账户，林崇孝于同日将1800000元分为两笔（1000000元、800000元）转入案外人黄振琼的账户。罗舜丹、林崇孝与案外人之间均存在大额的资金流转关系，且若该交易不存在任何问题，为何林崇孝需要分次分笔将完全等值的由罗舜丹支付的购房款转入案外人账户，以此规避被黄逸直接发现的风险？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对以上一点均不能合理解释，对案外人的身份及与本案交易的关联行为均不能予以合理说明。综合以上，根据证据规则，林崇孝与罗舜丹的转让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侵犯了黄逸的合法权益（黄逸对罗丽芳的债权产生在林崇孝与罗舜丹的转让行为之前，而上述房产原属罗丽芳与林崇孝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单凭林崇孝跟罗舜丹之间的银行流水交易认定双方房款已全额支付，却未对房款在同一案外人之间的流转情况进行查明，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也未对此作出解释，足以验证罗舜丹与林崇孝之间的交易存在恶意。5.一审法院认为，林崇孝并非民间借贷案件的债务人，无需向黄逸承担还款责任，但需注意的是，该案涉房产属林崇孝、罗丽芳的夫妻共有财产，林崇孝个人并无权直接处分该共有物，且该案涉房产转移后，罗丽芳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明显严重损害了黄逸的合法利益。综上，为维护黄逸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撤销一审法院（2020）粤051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舜丹辩称，1.黄逸的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是罗舜丹与林崇孝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罗舜丹对黄逸与罗丽芳、林崇孝之间发生的纠纷并不知情，且涉案房屋在交易过程也处于合法可处分的状态，不存在任何不能转让的限制，根据生效的（2019）粤051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该案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黄逸与罗丽芳之间，林崇孝并非民间借贷案件的债务人，其无须向黄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罗舜丹与林崇孝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拥有自由处分的民事权利，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结果，罗舜丹主观上是善意的，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罗舜丹已实际支付了对价，不存在以虚假转让方式过户。罗舜丹与林崇孝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先后总共向林崇孝付清购房款280万元，罗舜丹履行了付款义务，已支付了合理对价，且交易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违反交易习惯，不存在如黄逸所述的以虚假转让过户方式过户。3.针对黄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一切不合理怀疑，罗舜丹认为黄逸在本案中并无法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其所依据的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主张的合法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逸对其提出的不合理怀疑同时也应承担举证责任。相反，罗舜丹已经对其所需证明的内容提供了充分证据，足够证明罗舜丹与林崇孝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黄逸在庭审中的不合理怀疑及与本案毫无关联的问题，罗舜丹无需回应。综上所述，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罗舜丹与林崇孝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支付合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以虚假转让方式过户的情况，黄逸的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逸诉讼请求，维护罗舜丹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罗丽芳、林崇孝未作答辩。黄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崇孝、罗丽芳与罗舜丹的房屋买卖行为和买卖合同无效；2.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林崇孝名下；3.由林崇孝、罗丽芳、罗舜丹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7日，林崇孝与罗舜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林崇孝将其名下所有位于汕头市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全套转让给罗舜丹，转让价款为280万元，其中含定金5万元。转让价款中180万元以商业贷款支付，95万元由双方自行支付。2020年5月15日，林崇孝向罗舜丹出具《收款收据》，其上载明收到罗舜丹5万元，摘由为汕头市金平区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定金。2020年5月26日，罗舜丹通过银行转账95万元给林崇孝，2020年6月5日，罗舜丹与汕头市××××信用合作联社新溪信用社（下称新溪信用社）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罗舜丹向新溪信用社贷款180万元用于购买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并将180万元的贷款划至售房人即林崇孝的银行账户。2020年6月10日，罗舜丹将180万元的购房款转至林崇孝的银行账户。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产权情况表显示，目前，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权属人为罗舜丹，抵押权人为新溪信用社。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逸与罗丽芳、林崇孝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10月1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罗丽芳、林崇孝共同清偿黄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该案案号列（2019）粤0511民初2739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罗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逸借款本金1764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本案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并驳回黄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还查明，根据生效的（2019）粤051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罗丽芳、林崇孝于1993年9月2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原权属人为林崇孝，系婚后所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该条款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必须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恶意串通的合意。虽然案涉房产的买卖交易时间发生在（2019）粤0511民初2739号案审理期间，但根据生效的（2019）粤051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该案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系发生在黄逸与罗丽芳之间，林崇孝并非民间借贷案件的债务人，其无须向黄逸承担还款责任。故林崇孝既非黄逸的债务人，其作为案涉房产的原权属人，有权处置其名下房产。虽然林崇孝在转让案涉房产时明知其配偶即罗丽芳与黄逸之间有债务纠纷，但黄逸并无法举证交易的另一方即罗舜丹明知罗丽芳存在债务，且罗舜丹也已支付了相应的合理对价。根据黄逸查询所得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林崇孝与罗舜丹之间关于房款支付情况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发生，至于案涉房产款项与其他人之间存在往来情况并不足以认定罗舜丹与林崇孝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案涉房产交易款项存在未实际支付的情形。故案涉房产的交易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为规避债务而恶意串通损害黄逸利益的情形。因此，林崇孝与罗舜丹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黄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林崇孝和罗丽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合共3120元，由黄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期间，黄逸的代理律师纪美云根据一审法院开具的相关《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工商银行汕头分行等银行调查收集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三人自2019年10月15日起的相关银行流水情况。其中，中国工商银行汕头分行出具的罗舜丹及林崇孝二人名下各自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显示，第一，在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黄振琼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罗舜丹银行账户95万元，罗舜丹收到款项后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95万元转给林崇孝，林崇孝收到款项后再次于同一天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95万元分三笔（三笔分别为20万元、50万元、25万元）转给案外人黄振宗。第二，在2020年6月10日，新溪信用社将罗舜丹贷款申请的1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罗舜丹银行账户，罗舜丹收到款项后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180万元转给林崇孝，林崇孝收到款项后再次于同一天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180万元分两笔（两笔分别为100万元与80万元）转给案外人黄振琼。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金海支行出具的林崇孝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情况显示，至2020年8月，林崇孝与罗舜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所涉交易房产的燃气费仍由林崇孝在缴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罗舜丹与林崇孝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应当被认定无效。首先，《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所涉交易的房产虽只登记在林崇孝一人名下，但该房产系林崇孝与罗丽芳婚后购买的，在林崇孝与罗丽芳均无到庭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房产存在特殊约定的情况下，该房产依法应认定为林崇孝与罗丽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罗丽芳对该房产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而经一审法院另案[（2019）粤0511民初273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黄逸与罗丽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林崇孝对上述房产的处置与黄逸对罗丽芳享有的债权能否实现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黄逸有权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其次，就罗舜丹与林崇孝之间的房产交易而言，存在如下不合理及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之处。第一，罗舜丹与林崇孝系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而在此之前，罗舜丹已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及2020年5月26日将购房定金5万元及部分购房款95万元支付给林崇孝，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般交易习惯。第二，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罗舜丹的代理律师陈述罗舜丹的购房资金来源于平常的生意积累与本案查明的罗舜丹95万元购房款是案外人黄振琼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的该部分事实不相符；另，林崇孝在收到罗舜丹转账的95万元和180万元后又分别将上述两笔款项转给案外人黄振宗和黄振琼，也即《房地产买卖合同》所涉购房资金中9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黄振琼，另外贷款申请的180万元通过多次转账最终也是流入案外人黄振琼的银行账户，购房资金的流向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在罗舜丹、林崇孝均与案外人黄振琼就购房资金存在汇款关联行为且林崇孝将所收取的购房资金全部转给案外人影响黄逸对罗丽芳债权实现的情况下，罗舜丹与林崇孝未能就案外人黄振琼、黄振宗的身份及与本案交易的关联行为给予合理解释及说明。第三，在房产已经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且《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有明确约定林崇孝于2020年5月27日将房产交付罗舜丹使用的情况下，林崇孝与罗丽芳仍长期居住于该房产并继续缴交燃气费等费用，不符合常理。一审、二审，罗丽芳、林崇孝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关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罗丽芳、林崇孝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分析，加之罗舜丹与罗丽芳、林崇孝系亲属关系，罗舜丹与林崇孝房产的交易行为又发生于黄逸与罗丽芳、林崇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列（2019）粤0511民初2739号]诉讼审理期间等本案实际情况，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罗舜丹与林崇孝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侵犯了黄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黄逸上诉请求确认罗舜丹与林崇孝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和买卖合同无效，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房产已由林崇孝过户至罗舜丹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黄逸上诉请求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林崇孝名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罗舜丹、林崇孝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三、罗舜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汕头市金平区泰安华庭东区11、12、13幢11幢1301号房产权恢复登记至林崇孝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120元，由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黄逸已预交），由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共同负担。罗舜丹、罗丽芳、林崇孝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黄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刘静文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