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子兰，女，1973年7月12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贵（系陶子兰丈夫），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金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高仓镇梁王坝村委会老台山。法定代表人：沈永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林，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陶子兰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金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1）云04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子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其支付金利公司货款326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欠款单出具至今，陶子兰未向金利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20000元”错误。双方在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4日进行饲料买卖期间，交易方式为：陶子兰需要饲料时，由拉货司机刘某带金利公司处《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五联单中的红色联拉饲料到陶子兰养殖场，陶子兰收货后在欠款客户一栏上签章，带回金利公司，付款后金利公司再将该出库单交付陶子兰。2020年1月24日，双方结算后由陶子兰出具《欠款单》载明欠款120000元，其分五次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116732元，现只欠3268元。为证明以上事实，陶子兰提交了金利公司交还给其的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总金额为116732元。一审庭审时，金利公司也认可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是公司交给陶子兰的。二、双方合作期间，曾出现过拉货司机遗失单据，金利公司参照之前的单据又向陶子兰补了两份复印件（陶子兰均未签字但认定是当次拉货的数量及金额）的情况，这一事实也可证明双方凭出货单付款且陶子兰已经支付出货单所显示金额的事实及双方交易习惯。因陶子兰在峨山县甸中镇从事养殖，在出售养殖产品时其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其将收入积攒起来，金利公司到其家中收货款时，其就按《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记载的金额支付款项，金利公司将《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退还陶子兰。三、本案双方买卖饲料近一年，购买饲料12次，合同终止的原因是金利公司告知陶子兰公司将倒闭，不再从事饲料生产。若真的存在多次、长期不付货款的情况，金利公司还继续供货显然不符合常理。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支持自2021年1月26日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金利公司提交的《欠款单》并未注明付款时间，并且在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10月期间，陶子兰已分五次支付了货款116732元，并不存在欠款长达一年多的情形，也未造成过大经济损失。金利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子兰向金利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20000元；2.判令陶子兰向金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金利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至2019年间，陶子兰多次向金利公司购买饲料，期间陶子兰支付了金利公司部分货款。2020年1月24日，经双方结算，陶子兰还欠金利公司饲料款130362元。当天陶子兰通过刷卡的方式向金利公司支付了货款10362元，尚欠120000元未付。陶子兰向金利公司出具了欠款单，欠款单中载明“兹有陶子兰欠玉溪市金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0000元，……欠款人签名：陶子兰……”欠款单出具至今，陶子兰未向金利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金利公司、陶子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金利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陶子兰理应支付货款，故对金利公司要求陶子兰支付货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留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的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陶子兰出具的欠款单上虽未注明付款时间，但从陶子兰确认欠款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故对金利公司要求陶子兰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金利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陶子兰以其持有的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辩驳其在2020年1月24日出具欠款单给金利公司后，分五次以现金的方式向金利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116732元。对此，金利公司陈述陶子兰持有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系陶子兰向金利公司出具欠款单后，金利公司交给陶子兰的。因陶子兰对其五次付款，每次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陶子兰仅以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辩驳其已向金利公司支付了货款116732元的辩驳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由被告陶子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溪市金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0000元，并自2021年1月26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陶子兰负担。”二审中，金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陶子兰向本院提交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原件两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复印件、销售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陶子兰与金利公司的交易习惯，以及当时司机刘某曾遗失单据，在陶子兰支付相应饲料款后，由金利公司交还单据的事实。经质证，金利公司对两份出库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出库单仅证明该笔货物的交易，无法证实货款的支付以及交易习惯，且该两份出库单原件上“收款人”处有金利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说明两张出库单上的相应款项已经支付，但在陶子兰一审提交的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中，“收款人”一栏均没有任何签字，由此可证明八张出库单上的欠款陶子兰均没有支付；对两张复印件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陶子兰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实驾驶员刘某是帮其拉货的，出库单红色联随货附带，陶子兰收货后在红色联上签字，再由司机刘某带回去交给金利公司，金利公司以此为据向陶子兰收欠款。刘某陈述：其在帮陶子兰家拉饲料期间，金利公司的沈永奇说有两张出库单找不到了，随后补了两张出库单，让其拿给陶子兰家签字。陶子兰一般都不在养殖场，单子多是她丈夫杨连贵签的，当时其拿着出库单让杨连贵在“欠款人”处签名，但杨连贵没有签，其又把这两张单子拿回去退给沈永奇。平时出库单是其带回去交给金利公司开单子的小伙子。其交货后只能拿一张单子给收货人，其他的要带回去，每次送货都需要收货方签字。其没有见过陶子兰夫妻向金利公司支付货款，因为其只负责拉货。经质证，陶子兰对刘某的陈述予以认可。金利公司认为刘某的证言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经二审审查，金利公司对陶子兰提交的两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仅能反映陶子兰对金利公司运送货物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的情况，证人刘某的证言仅能反映两份出库单曾丢失以及陶子兰未签字的情况，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货款是否支付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利公司向陶子兰主张尚欠货款120000元，对此，提交了有陶子兰签字的《欠款单》加以证实。经审查，陶子兰认可《欠款单》中欠款人签名处“陶子兰”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尚欠货款120000元亦认可系金利公司与其结算之后确定的。现陶子兰辩称其在出具《欠款单》后已对120000元欠款陆续支付了116732元，对此提交了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加以证实。本院审查认为，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上仅有“欠款客户”陶子兰的签名，“收款人”处均无金利公司人员的签名，而二审中陶子兰提交的两份出库单原件中均有金利公司收款人的签名。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陶子兰支付货款后，由金利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货款。陶子兰现上诉主张其向金利公司支付货款后，由公司返还《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红色联即代表相应的款项已支付，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陶子兰提交的八份《永旗饲料销售出库单》只能证明饲料出库的情况，并不能作为陶子兰的付款依据。陶子兰对其已分五次支付货款116732元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每次付款的时间、方式、具体金额等，应由陶子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陶子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陶子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由陶子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张艳波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倩书记员聂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