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5259号原告：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18593132L，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表人：俞成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曦，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26656471X，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诉讼代表人：阙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物流公司）与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旋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南物流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曦、刘颖，被告万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陆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南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对万旋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278299.33元。事实和理由：其作为万旋公司的保证人，代万旋公司向重庆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小贷公司）还款2921399.33元，向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农商行）还款1356900元，合计4278299.33元。万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于2020年8月7日向万旋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金额4278299.33元，管理人审查认为，江苏金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南公司）结欠万旋公司550万元，江苏金南公司与金南物流公司高度混同，债权债务无法区分，因此确认金南物流公司的债权金额为0元。其提交异议后管理人未予采纳。其认为，其与江苏金南公司为母子公司关系，独立运营，经营范围明显不同，且万旋公司于2018年11月向江苏金南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万旋公司已将对江苏金南公司享有的55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陆瑞兴，陆瑞兴也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故认为万旋公司管理人之核减明显不合理，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旋公司辩称，江苏金南公司为金南物流公司母公司，因其调查该两公司之间存在经营范围重合、业务混同、人员混同和财产混同的情形，金南物流公司应对江苏金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江苏金南公司结欠其550万元，故该笔借款应与金南物流公司的债权冲抵。并且，金南物流公司向苏宁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100万元为退还其的担保保证金。另外，万旋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相关计息应截止至2019年10月22日，而金南物流公司向苏宁小贷公司付息至2020年7月30日，向无锡农商行付息至2019年12月16日，存在超额代偿利息的情况。故请求驳回金南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金南物流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俞成良，股东为刘卫云和江苏金南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无锡市广石路黄石大桥东堍南侧，经营范围为：“大型物件运输（1）、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普通货运、综合货运站（场）（四级）；物流技术开发及转让；计算机应用软件开发、转让及技术服务；物流设备展览；贸易咨询服务；货运代理（代办）、货运配载、普通搬运装卸（人力装卸）；承办海运、空运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业务，包括：揽货、订舱、仓储、中转、集装箱拼装拆箱、结算运杂费、报关、报验、保险、相关的短途运输服务及运输咨询业务；机动车租赁服务；设备租赁（不含融资性租赁）；物料搬运设备维修；电子产品、电气机械及器材、针纺织品、服装、生鲜食用农产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工艺品、五金产品、家用电器、金属及金属矿的销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的批发与零售；百货的零售；卷烟、雪茄烟的零售（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江苏金南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俞成良，股东为俞成良、刘卫云，登记住所地为无锡市广石路，经营范围为：“汽车（不含需备案的品牌汽车）、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轮胎、电气机械及器材的销售；以下经营范围限集团子公司经营：汽车改装及技术服务；包装；汽车车厢的制造加工；货物进出口；承办海运、空运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汽车货物运输；仓储服务；包车客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0月23日，本院裁定受理万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1月6日指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管理人。2020年9月1日，万旋公司管理人对金南物流公司申报的债权4278299.33元作出初审，核减金额4278299.33元，确认债权金额为0元，核减原因为：“金南物流尚欠万旋1221700.67元。因万旋于2018年支付江苏金南550万元，而金南物流与江苏金南系同一控制人，且江苏金南系金南物流股东，占股80%，另一股东同时系江苏金南股东，因此金南物流与江苏金南高度混同，债权债务无法分开处理。”经审查，金南物流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万旋公司向债权人支付款项情况如下：1.向苏宁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金南物流公司曾与苏宁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万旋公司向苏宁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3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苏宁小贷公司与被告万旋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林卫新、许惠琴、金南物流公司、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东南物流有限公司、刘卫云、俞成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102民初1118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进行确认：“一、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告归还本金100万元；于3月11日向原告归还利息290277.78元、罚息201101.38元（截止到2019年3月1日），共计491379.16元，律师费1.8万元；于4月30日向原告归还270万元本金、142500元利息；于5月30日向原告归还270万元本金、利息48212.5元；于6月30日向原告归还360万元本金、28500元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8365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41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825元，由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并于2019年3月11日给付原告；三、被告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林卫新、许惠琴、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东南物流有限公司、俞成良、刘卫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四、原告对无锡万旋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及林卫新、许惠琴抵押的无锡市安镇镇胶南村赵陆更巷房产和土地拍卖、变卖款项优先清偿借款本息；五、原告对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无锡康明斯涡轮增压技术有限公司和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六、若被告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偿还给原告，原告有权就剩余本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上述被告支付罚息；七、本案所涉纠纷就此了结，双方今后无涉。”据此，金南物流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日向苏宁小贷公司转账各50万元，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贷款”；于2019年3月11日转账491379.16元、46825元和18000元，分别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付利息罚息”、“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付诉讼费”和“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付律师费”；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142500元，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付4月份利息”；于2019年5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9年5月31日转账5万元、70801.39元，2019年6月28日转账72397.92元，均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70062.50元，备注“代万旋金属付7月份利”；于2019年8月30日转账72397.92元，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公司付8”；于2019年9月30日转账72397.92元，备注“代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公司付9”；于2019年10月31日转账70062.50元，备注“代万旋金属制品公司付10月利”；于2019年11月29日转账72397.92元，备注“代万旋金属公司付11月利息”；于2019年12月31日转账70062.50元，备注“代万旋金属公司付12月利息”；于2020年2月20日、2020年2月28日和2020年3月31日各转账72397.92元，分别备注“代万旋金属公司付”1月、2月和3月利息；于2020年4月30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31日分别转账70062.50元、72397.92元、70062.50元及72397.92元，均备注为“代万旋金属公司”付当月利息。以上合计2921399.33元。万旋公司对上述款项中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日的转账合计10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是金南物流公司退还其的担保保证金，并提供万旋公司于2019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照片，收条记载：“今收到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回本公司支付的担保保证金壹百万元整，明细为2019年2月1日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至重庆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伍拾万元整，2019年3月1日支付的伍拾万元整。”金南物流公司对该收条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该收条，转账的100万元为其自有资金。本院要求万旋公司核实与金南物流公司有无往来，万旋公司核实后表示从账册上反映二者之间没有业务流水。因此，本院认为，收条为万旋公司单方出具，万旋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能够佐证该款项为担保保证金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该100万元应认定为金南物流公司作为万旋公司保证人向苏宁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万旋公司还认为，金南物流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即万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向苏宁小贷公司的转账系超额支付的利息，并明确苏宁小贷公司向万旋公司申报之债权中并未扣除由金南物流公司支付的2921399.33元。2.向无锡农商行支付的款项2019年7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对(2019)苏0211民初630号原告无锡农商行诉被告万旋公司、金南物流集团公司、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俞成良、刘卫云、林卫新、许惠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00万元、期内欠息197635元、逾期罚息（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5%再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7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5%再上浮50%计算）。二、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付原告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96982元。三、被告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俞成良、刘卫云、林卫新、许惠琴对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同日，该院对(2019)苏0211民初634号原告无锡农商行诉被告万旋公司、金南物流公司、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俞成良、刘卫云、林卫新、许惠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期内欠息245291.67元、逾期罚息（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5%再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5291.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5%再上浮50%计算）。二、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付原告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77402元。三、被告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南物联甩挂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俞成良、刘卫云、林卫新、许惠琴对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据此，金南物流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农商行）安镇支行转账756900元，交易摘要为“代偿万旋18.11月-19.3月3600万元贷款利息”；于2019年12月16日向无锡农商行转账30万元，交易摘要为“代偿无锡万旋3600万元贷款利息农商行”；于2020年4月16日向无锡农商行转账30万元，备注“代无锡万旋归还本金”。以上合计1356900元。无锡农商行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证明，明确金南物流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4月16日转账的合计60万元已抵充贷款本金。万旋公司也核实确认，无锡农商行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中已扣除金南物流公司代偿贷款本金60万元。再查明，万旋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江苏金南公司转账400万元，附言“往来款”；同日，转账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2日转账50万元，附言“借款”。以上合计550万元。2020年6月29日，本院对原告陆瑞兴与被告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20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11月21日，万旋公司与陆瑞兴签订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江苏金南集团有限公司、俞成良、杨文虎分别截至当日的借款本息51.4万元、645.6万元、225.2万元、427.08万元计1349.28万元均转让给陆瑞兴。经本院调阅该案卷，陆瑞兴在该案中提交之涉及江苏金南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包括陆瑞兴与万旋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针对万旋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江苏金南公司出借的50万元本息计51.4万元，以及同日签订的针对万旋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江苏金南公司出借的400万元本息计645.6万元。在本案中，金南物流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之证据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人的保证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双方争议焦点为：1.金南物流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万旋公司清偿债务金额的认定；2.万旋公司是否还享有对江苏金南公司案涉550万元借款的债权，如享有，万旋公司是否有权将其对江苏金南公司的债权数额与金南物流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进行抵扣核减。关于争点1代偿金额的认定。金南物流公司向苏宁小贷公司合计支付2921399.33元，其中100万元万旋公司抗辩为担保保证金，在查明事实部分本院已分析并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万旋公司主张金南物流公司超额支付利息之抗辩，本院核算金南物流公司支付之总金额并未超出万旋公司应向苏宁小贷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代偿债务为利息或本金并不影响代偿金额的认定。并且，万旋公司也核实苏宁小贷公司已进行破产债权申报，本院注意到苏宁小贷公司向万旋公司申报之债权金额尚未经裁定确认，苏宁小贷公司实际已收到款项，虽然金南物流公司向苏宁小贷公司转账时标注为利息，但具体抵扣利息或本金万旋公司可依法与苏宁小贷公司进行结算。金南物流公司向无锡农商行合计支付1356900元，无锡农商行及万旋公司已核实确认无锡农商行在破产债权申报金额中对本金进行了相应抵扣，各方应无争议。故本院依法认定金南物流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万旋公司代偿债务金额为4278299.33元，有权进行追偿。关于争点2万旋公司是否有权核减。首先，本院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万旋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将对江苏金南公司的本金为5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陆瑞兴，该债权与万旋公司于本案中主张进行核减的债权一致。其次，万旋公司虽然主张江苏金南公司与金南物流公司高度混同，但该事实并未经过认定，两公司确有关联，经营范围并不完全相同，经营场所及股东存在相同之处，并不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财务上以致人格上的混同，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因此，即便万旋公司仍享有对江苏金南公司的债权，将该债权与金南物流公司申报之债权进行抵扣也无事实依据。综上，金南物流公司作为万旋公司保证人已向债权人代偿4278299.33元，有权进行追偿，万旋公司之核减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金南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对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权4278299.33元。案件受理费41026元，由万旋公司负担（金南物流公司同意本院不再返还其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确认万旋公司结欠金南物流公司410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骆文文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姜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