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晓玲，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明富，男，1960年5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口县林口镇站前大街广源商城六楼。 法定代表人：康明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普菊，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东，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住所地林口县林口镇站前大街邮局对过。 法定代表人：康明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普菊、原审第三人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以下简称广源商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20）黑102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上诉人广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源商城的法定代表人康明富、被上诉人刘普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晓玲、康明富、广源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提交的两份主要证据是上诉人广源公司工商银行流水和上诉人邢晓玲邮储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张守业签字是伪造的，上诉人康明富和邢晓玲依法申请鉴定张守业签字的真伪，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于开庭后一个半月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调查其提交过的上诉人工商银行两个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出该证据系伪造的情况下，受理调查，倾向性严重。3、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刘普菊再次以相同的理由、伪造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属于重复诉讼，且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财产混同的事实。4、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25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黑102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于该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因此（2018）黑102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合法有效的（2017）黑1025执133号执行裁定也应失效。那么刘普菊对已失效的法律文书提出执行异议不成立。5、被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违背审执分离原则，追加被执行人应进行实体审理，不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解决。 刘普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法院工作人员的签字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本案同之前的执行案件和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广源商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追加被执行人是民事审判程序，刘普菊在执行异议中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刘普菊在2017年9月份提交的执行申请书，将广源公司和邢晓玲财产申请保全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违法无效。（2017）黑1025执133号执行裁定书，是针对邢晓玲工资冻结保全而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因此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提起执行异议的依据。将康明富列为被保全对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相同的事实、证据、理由、标的额，重复提起执行异议，属于重复起诉。广源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刘普菊于开庭后一个半月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调查其曾提交过的上诉人工商银行两个银行账户流水，超过举证期，且该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 邢晓玲、康明富、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2、不得执行邢晓玲名下邮政储蓄银行602755016200XXXXXX帐户内的存款；3、案件受理费由刘普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黑10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刘普菊与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广源商城商铺预定协议予以解除；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给付刘普菊租赁费预定金20000元和租金40000元以及赔偿损失8957元，合计为6895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刘普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刘普菊向林口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黑1025执133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负责人康明富的妻子邢晓玲在银行存款账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2755016200XXXXXX）予以冻结，并在同日作出（2017）黑1025执1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负责人康明富妻子邢晓玲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款24000元，扣划到林口县人民法院账户。邢晓玲不服，向林口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林口县人民法院经审查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黑102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案外人）邢晓玲的异议。邢晓玲仍不服，起诉至林口县人民法院，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黑1025民初1530号判决书，刘普菊不服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8）黑1025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发回林口县人民法院重审。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1025民初1400号判决，判决内容为：不得执行邢晓玲名下邮政储蓄银行602755016200XXXXXX账户内的存款。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黑10民终198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普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黑1025民初1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追加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邢晓玲、康明富为本案被执行人，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康明富出资155万元，邢晓玲出资数额45万元，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康明富与邢晓玲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对刘普菊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康明富、邢晓玲存在抽逃资金、虚假出资、公司财产同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而作裁定书。另查明，刘普菊申请林口县人民法院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903024039201XXXXXX、0903024009201XXXXXX的完整银行流水明细，时间为2008年9月27日至2009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2016）黑102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刘普菊与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广源商城商铺预定协议予以解除；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给付刘普菊租赁费预定金20000元和租金40000元以及赔偿损失8957元，合计为6895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刘普菊其他诉讼请求”。在执行中被执行人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法人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康明富与邢晓玲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调取银行的资金流水情况康明富、邢晓玲存在抽逃资金，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康明富诉称，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应当追加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牡丹江市阳明区法院（2019）黑100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提起再审，未提供再审结论，康明富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广源商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对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判决：追加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邢晓玲提交证据一，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封皮、邮政快递查询各一页。意在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未依法组织司法鉴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康明富、广源公司、第三人广源商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普菊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是林口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职权在银行调取，上诉人对法院工作人员的签名提出了异议，该鉴定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鉴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晓玲、康明富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刘普菊提交的两份银行流水账单中一审法院执行人员签字笔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事项与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对上诉人邢晓玲举示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调查申请书一页。意在证明：该组证据系在一审开庭一个月后被上诉人申请调取，该证据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康明富、广源公司、第三人广源商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普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法院依照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两份银行流水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内容完全相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作出裁判不存在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照被上诉人申请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03024039201XXXXXX、0903024009201XXXXXX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记载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内容一致，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邢晓玲举示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2021）黑10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2020）黑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2013）阳执字第37-4号执行裁定书、（2012）阳商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意在证明：（2012）阳商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错误被撤销。广源公司和广源商城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上诉人康明富、广源公司、第三人广源商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中的诉讼主体为广源公司，（2016）黑1025民初785号案件是判决广源商城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广源商城为被执行人，所以在执行过程中，需要调查广源商城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不是需要调查广源公司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广源商城在执行过程中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该组证据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一审判决追加被执行人存在错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广源商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上诉人邢晓玲举示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上诉人康明富提交证据一：证明四份。意在证明：（2012）阳商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广源商城有2017年1月至2021年12月租金162.5万元的到期债权可供执行。上诉人邢晓玲、广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源商城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普菊申请法院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903024039201XXXXXX、0903024009201XXXXXX的银行流水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内容一致，银行流水中体现上诉人存在多笔大额资金转入转出的情况，上诉人主张多笔大额资金转出均为正常经营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广源公司系康明富与邢晓玲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的资金流水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明富、邢晓玲存在抽逃资金以及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上诉人未能举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广源商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应当追加邢晓玲、康明富、广源公司为被执行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申请对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在两份银行流水账单中签字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不予鉴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刘普菊向执行法院提起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构成重复诉讼且程序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法律关系存在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刘普菊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邢晓玲、康明富、林口县广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大奎 审 判 员 贾海波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浩然 书 记 员 王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