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若其，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红，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喜星，河南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国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西村镇张家沟村牛角沟1号。法定代表人：赵少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男，该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友谊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建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姜宪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治，男，该公司外联部门经理。原审被告：董书治，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张若其因与被上诉人张三红、原审被告河南省国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叶公司）、巩义市友谊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董书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若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被上诉人张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喜星、国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友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治、董书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若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欠条内容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林场防火通道建设工程的发包和承包关系,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林场和防火通道工程施工发包和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张家沟林场防火通道工程发包承包关系,上诉人从来没有将任何的防火通道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双方更没有对防火通道的工程款存在任何约定,不存在对防火通道工程的验收。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协议的内容均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够作为上诉人欠款的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张三红等人于2013年将其所有的林权转让给了吕钢建,双方对林权转让,林权过户等事宜达成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尤其是约定的上诉人等原林权所有人应当将林权过户至吕钢建的名下。协议签订后,因吕刚建一直没有将林场开发,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等人过户。上诉人在2020年准备对外引资对该林场进行开发,要求被上诉人过户时,但是被上诉人张三红为了从过户中得到好处,上诉人开始以种种理由不予配合,后又要求吕钢建增加转让费吕钢建不同意,因招商时间比较紧急,急需办理林权过户,被上诉人提出以拖欠修建防火通道费用的方式让上诉人给其出具欠条,要求向其支付100多万元的协助过户费用,因吕钢建不同意支付,张三红便提出不给钱,不配合过户的条件,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将要求降至80万元,并要求让吕钢建之外的人担任,同时要求产生该80万元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以便看起来更真实,债务人让上诉人充当。上诉人为了能够将林地使用权早日过户,以使引资开发成功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同意担任债务人,给张三红出具了欠其80万元的欠条。3、上诉人为了能够将林地使用权早日过户,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同意担任债务人,给张三红出具了欠其80万元的欠条。实际上该欠条是在被逼无奈之下签订,不存在真实的债务；4、另外在上诉人给张三红出具欠80万元修路款的同时,另外一林权原所有人也以同样的理由趁过户之际要求胁迫上诉人出具300100元的欠条。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双方是否存在林场防火通道修筑承包和发包关系进行查明,也没有对防火通道工程量进行查明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为《林权证》的实际受益人,并推理认为“在原告履行配合义务过程中,张若其给原告出具了由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担保的《欠条》,《欠条》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所诉张若其让原告修筑林场防火通道、张若其欠原告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该推理纯属于法律之外的认知,双方多次签订的《协议书》不能够反推证明被上诉人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为上诉人修筑防火通道的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没有修筑防火通道长达一年多之久。更不能够推断出只要“被上诉人配合办理了林权证过户的义务,上诉人就有支付欠条中的80万元工程款义务”;不是只要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配合过户义务,就能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修筑防火通道发包和承包关系。不是只要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配合过户义务,被上诉人修筑的防火通道工程款就是80万元。所以在案证据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和承包关系,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真实的欠被上诉人80万元的工程款的事实。另外一审对于已经查明的上诉人张若其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三红的3万元没有进行处理和抵扣，即便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张若其欠被上诉人张三红款，那么上诉人张若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三红的3万元也应当扣减。三、被上诉人通过根本不存在的工程和虚构的80万元工程款要求被上诉人支付8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行为。1、被上诉人张三红所称的防火通道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2、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价值80万元的防火通道工程量。被上诉人张三红除了持有的不真实的欠条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更没有提供关于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修筑防火通道材料,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到了政府聘任的森林防火员,据防火员的巡防日志上记载的内容,就没有找到被上诉人所说时间段内修筑防火通道的长达一年多的记录,所以被上诉人所称的给上诉人修筑防火通道的事实为虚构的事实,该欠条是被上诉人打印好让上诉人签名所形成。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识表示。3、上诉人张若其给被上诉人张三红出具欠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张三红赶快办理过户手续，并非证明上诉人张若其实际欠被上诉人张三红80万元工程款。欠条出具后，在办理转让前，上诉人张若其也仅仅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三红3万元，而不是80万元。被上诉人张三红收到该3万元后就办理了过户手续。所以足以认定是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张三红80万元工程款。4、森林防火通道修筑施工需要有政府的批文立项，所需资金是由政府投入，工程需要公开招投标进行。修筑完成后需要有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即便被上诉人张三红修筑防火通道，费用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建设工程，被上诉人张三红不仅没有提供修筑防火通道的基础资料，也没有提供双方对防火通道工程结算的任何材料。所以足以认定该80万元为虚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够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张三红辩称,修筑防火通道的工程真实存在。在防火通道工程开工之前，双方已经有约定，约定工程款为80万元，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上诉人提到没有修一年多的防火通道，没有80万元之多，也说明了上诉人只是对时间和工程量有异议，但对工程没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询问说防火通道是否在原有道路上进行扩建和修复，也说明上诉人认可修防火通道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转让款和工程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转让款不仅涉及到张三红，还涉及到张三红的其他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也不会允许张三红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共同的利益，所以他所说这种逼迫不能成立。国叶公司述称,工程款80万不成立，林权证没有过户到国叶公司名下，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反复的协议和欠条没有严肃性，不认可这个工程。工程是否存在，今天有护林员到场，可以问他。二审法院应驳回起诉国叶公司的诉讼请求。友谊公司述称,因为国叶公司是我公司引资投资开发张沟林场。当时林权证不在友谊公司名下，是在张若其买下来以后，在别人的名下。防火工程是国家实施的，不是自己随便就修建的。修防火通道需要政府招投标，国家出资。董书治述称，我是中间的协调人，我认为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我不是投资商，林权证又没有过户给我。张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若其、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支付原告工程款80万元及该款自2021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每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日，原告与张大周等四人与巩义市西村镇张家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张家沟林权改制承包协议》，对张家沟村林场区域内属村级集体所有的牛角沟林场予以承包。2008年12月，原告与张大周等四人以共有的方式取得国家林业局颁发的豫巩义林证字（2008）第00001号《林权证》。2013年9月2日，经张若其说合，原告和张大周等四人与案外人吕钢建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约定：吕钢建支付原告等人230万元，原告等人配合吕钢建将《林权证》中登记的权利转让给吕钢建，本协议签订后，无论是否将相关权利人进行变更，吕钢建即行拥有林地、林木相关权利，原告等四人应撤离林地，并不得对吕钢建有任何干涉行为，否则，原告等四人应赔偿吕钢建损失，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协议于签订之日起生效等。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收取了其应得的转让款。原告等四人于2013年12月2日给吕钢建出具了转让声明。2019年12月2日，原告与张若其签订了由国叶公司担保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约定：因《林权证》需过户至国叶公司名下，之前林场欠原告修防火通道工程费80万元，张若其承诺林权证股权全部过到国叶公司名下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工程款80万元，打入原告账户，原告配合张若其办理好过户手续。但该协议三方未履行。2020年7月3日，原告等四人与国叶公司签订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3日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3）约定：国叶公司支付原告等四人230万元，原告等四人配合国叶公司将《林权证》中登记的权利转让给国叶公司等，《协议书》3的内容与《协议书》1基本相同。原告等四人和国叶公司对《协议书》3仍未履行。2020年11月12日，张若其以实际出资人的名义声明从吕钢建处接收《林权证》中的权益。2020年11月21日，原告由国叶公司担保与张若其签订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21日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4）一份，其内容为：协议张若其由于欠张三红张沟林场修防火通道工程款80万元，自张三红等三人到巩义市不动产局配合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签字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违约，张三红因为诉讼此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张若其承担。张若其、张三红、担保方国叶公司（印章）。同日，张若其、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欠条今欠张三红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修张沟林场防火通道工程款80万元。欠款人张若其担保单位：国叶公司（印章）董书治、友谊公司（印章）。张若其并支付原告3万元。2020年11月23日，原告至巩义市国土局提供了将《林权证》中权益转让给吕钢建的手续。至今张若其、国叶公司、董书治、友谊公司未支付原告80万元，为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若其名义上系原告等四人转让《林权证》中权益的说合人，但张若其以实际出资人的名义声明从吕钢建处接收《林权证》中的权益、出具《欠条》、签订《协议》4，并给付原告3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张若其实系《林权证》中权益受让方的受益人。原告在《协议书》1签订后，已取得了相应的转让权益，负有配合转让《林权证》中权益的义务。《协议书》1后签订的《协议》2、《协议书》3、《协议》4，实系张若其让原告配合转让《林权证》中的权益时，原告实际履行配合义务的行为，在原告履行配合义务过程中，张若其给原告出具了由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担保的《欠条》，《欠条》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所诉张若其让原告修筑林场防火通道、张若其欠原告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若其、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的辩称，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若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三红工程款80万元及该款自2021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河南省国叶实业有限公司、巩义市友谊宾馆有限公司、董书治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河南省国叶实业有限公司、巩义市友谊宾馆有限公司、董书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若其追偿；三、驳回原告张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财产保全费4570元，共计10470元，由张若其、河南省国叶实业有限公司、巩义市友谊宾馆有限公司、董书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若其与张三红等人就张沟林场林权转让签订过多份协议，根据2020年11月21日张三红与张若其签订的协议和张若其给张三红出具《欠条》，能够证明张三红等三人到巩义市不动产局配合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后，张若其应在30日内将张三红张沟林场修防火通道工程款80万元一次性付清，如违约，张三红因为诉讼此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张若其承担。本案欠条与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张若其欠张三红工程款80万元，并保证在约定期限内予以偿还。故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和欠条，认定张若其欠张三红张沟林场修防火通道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若其上诉称为了能够将林地使用权早日过户,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同意担任债务人,给张三红出具了欠其80万元的欠条，因该欠条系张若其应在张三红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80万元工程款的凭证，上述协议和欠条由张若其作为欠款人，国叶公司、友谊公司、董书治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张三红等三人到巩义市不动产局配合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后，张若其对80万元的欠条提出异议，其理由不符合协议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张若其上诉称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三红的3万元应当扣减，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如张若其违约，张三红因为诉讼此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张若其承担，即张若其除应支付工程款80万元以外，还应支付违约费用，张若其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若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若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