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2，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系上诉人郝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复兴区。 上诉人郝某1、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1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某1返还索取的1万元，并偿还2018年5月24日至今的利息损失及交通费用和律师咨询费2000元；2、二被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所称垫付的1万元系好处费，后李某1也未出具正规发票，所以2019年9月8日上诉人与高某1仅达成5万元的合意，故李某1收取的1万元也应当返还。 高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仅约定培训郝某1上岗就业，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郝某1用人调动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不适用《合同法》四百二十七条未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形。 李某1答辩称，郝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我作为中间人的义务已经完全尽到了，也没有收取好处费，对郝某1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 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某1、李某1退还收取郝某1的全部费用共计60000元;2.要求高某1、李某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共计10000元;3.诉讼费由高某1、李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上旬，郝某1通过李某1得知高某1有邯郸市政法机关单位招聘网络运维工程师的信息和推荐机会。遂于2018年4月22日在李某1的带领下找到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高某1向郝某1介绍了招聘情况并向郝某1保证该招聘工作的地点为邯郸市公检法系统。2018年4月22日郝某1（乙方、学员）与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甲方）签订了《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负责学员的推荐工作，按规定完成推荐计划，负责组织乙方参加全国和地方各有关单位的面试，乙方在离校经甲方面试合格后，甲方在1-3个月内为乙方服务到岗就业，如在1-3个月内不能为乙方推荐上岗就业，甲方无条件退还全部费用，知情同意书。同日，郝某1在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现金方式交纳费用5万元，李某1代其交纳费用1万元。同日，高某1向郝某1出具两张编号为3101371号、3101372号收据，内容分别为：“入账日期：2018年4月22日，交款单位：郝某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事由：培训费”“入账日期：2018年4月22日，交款单位：郝某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事由：培训费”，两张收据的单位盖章处均是高某1的签字。2018年5月24日，郝某1归还李某1代其垫付的1万元费用。2018年5月2日，郝某1（丙方）与河北思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河北博士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三方签订了《培训就业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委培计划对丙方进行就业前培训，制定并实施培养方案和教学计划，以满足乙方提出的人才培养要求，督促乙方和丙方签订正式的劳动就业合同。培训结束后，郝某1入职河北博士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由博士林公司派遣至石家庄、保定等多个项目地点工作。由于工作地点一直未能调回邯郸，郝某1及其父亲多次找到高某1，高某1于2019年9月8日向郝某1出具证明，内容为：“由于郝某1培训公检法上班，由于长时间没有调回来，先把郝某1安排联通、移动、电信上班，后期公检法回邯郸，还把郝某1去公检法上班，如公检法上不了班，退还郝某1的费用，扣除培训费用（壹万元以内）。注明：2019年10月底之前回公检法。证明人：高某1。2019年9月8日”。后因未在2019年10月底前调回邯郸工作，郝某1于2019年10月底从河北博士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辞职。后郝某1要求高某1、李某1要求返还费用，遂纠纷成讼。另查明，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2019年11月被注销，经本院释明后，郝某1认为本案和总公司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无关，遂追加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为被告，放弃追加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高某1系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郝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系法定代表人高某1的签字，且未加盖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公章。高某1在2019年9月8日向郝某1出具证明，保证如公检法上不了班，退还扣除培训费（壹万元以内）的费用。纵观事情经过，高某1系以个人名义向郝某1作出承诺，高某1不能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亦不能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自己财务，故郝某1要求高某1承担责任，应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返还郝某1费用的问题，高某1向郝某1作出承诺，推荐其与第三人签订就业协议并保证工作地点为邯郸，郝某1向其支付报酬，其实质为居间服务协议。郝某1向高某1支付的费用实为居间服务费用。工作地点为邯郸公检法系统的网络运维部门是双方约定的重要内容，也是促使郝某1签订协议及高某1于2019年9月8日向郝某1出具证明的原因。因高某1推荐的就业机会未能符合约定的工作地点，郝某1要求高某1退还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退还费用的数额，根据高某1向郝某1出具的证明内容，双方就如未能调回邯郸工作，应当退还费用5万元已经达成合意，故对郝某1要求退还的费用应按照约定支持5万元。郝某1要求李某1承担返还费用责任，经审理查明，李某1系介绍人，其在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替郝某1垫付费用10000元，后郝某1将该垫付款偿还李某1，李某1个人并未收取郝某1的费用，故其要求李某1承担返回费用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郝某1费用50000元；二、驳回原告郝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高某1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某1曾在2019年9月8日向郝某1出具证明保证“如公检法上不了班，退还扣除培训费（壹万元以内）的费用。”该保证系高某1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且郝某1虽未如约定到公检法部门上班，但接受了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培训，并实际在石家庄等地就业工作，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扣除10000元培训费，判令高某1返还郝某150000元费用并无不当，对高某1上诉所提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退换欠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经查李某1系介绍人，其在河北涵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替郝某1垫付费用10000元，后郝某1将该垫付款偿还李某1，上诉人郝某1上诉主张李某1收取10000元好处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某1、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郝某1负担100元，由高某1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曙辉 审 判 员 江志刚 审 判 员 陈德树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永坤 书 记 员 闫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