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明，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3，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琴，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雪英，女，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46，住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标，男，汉族，1987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10，住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牌坊下李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明因与被上诉人丘雪英、姚志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丘雪英、姚志标共同返还上诉人购房款370000元，被上诉人丘雪英、姚志标共同承担上诉人因本案维权付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及本案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梅江区法院一系列错误判决产生的另一“毒树之果”。无论是执行异议之诉，还是买卖合同系列案件，根源都在姚志标诉钟志强、丘雪英的案件中，该案法官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或传唤与案件事实有利害关系且能证明案件关键事实的钟志明参加诉讼，导致该案判决损害了钟志明的权益。而该案判决又继续被梅江区法院在后续案件的判决中错误引用。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认定，钟志明提交的梅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只能说明钟志明在信用社有借款行为，不能证明钟志明与丘雪英之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断章取义。钟志强和钟志明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钟志明在不认识姚志标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去贷款偿还钟志强欠姚志标的高利贷。钟志强的房子及店都抵押给了姚志标，姚志标如果需要钟志强还钱，可以拿房子、店铺拍卖或起诉，都不会威胁钟志强的人身安全，也不会与钟志明有任何利益冲突。钟志明没有理由自己贷款来代钟志强还款。何况当时钟志明自己经济紧张，至今钟志明仍负担着37万的贷款利息。三、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必须以解除房屋抵押为成立要件。上诉人钟志明通过贷款向姚志标支付37万元，姚志标在收钱当天解除房屋抵押登记，因当天为星期五（2018年1月19日），第二天为双休日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在双休日后的2018年1月21日，钟志明、钟志强立即到嘉应公证处办理房屋赠予合同公证。之后因钟志强患癌病重，无法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四、钟志明、钟志强以口头形式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有间接证据证明，丘雪英在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案的质证意见，可以印证。本案一审中，经法官询问丘雪英，丘雪英如实陈述了四人口头达成了协议（详见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第九页第十二行）。但一审法官没有深入调查核实四人达成协议的内容，一审判决只引用丘雪英在慌张情况下作出的有利于姚志标的证词，而不采纳丘雪英的真实陈述。五、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合法权益。在钟志明已陈述是四方口头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要求钟志明提交书面证据。且一审法院未当庭宣判。六、钟志强向姚志标借高利贷90万元，当时用一个套房及一间店面抵押该90万元的债务。在钟志明向姚志标账户汇款37万元后，解除了套房抵押，一间店铺仍继续抵押给姚志标，按照正常生活经验，该店铺抵押物的价值已高于剩余60多万元的债务。但为何对钟志强欠付姚志标的债务，除店铺抵偿给姚志标外，还要套房再加钟志明支付的37万。在（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案件开庭中，姚志标及其代理人都承认解除抵押后的店铺剩余价值已超出了剩余债务60多万元的价值（详见(2020)粤1402民初3490号判决书第8页第13-15行）。丘雪英辩称，姚志标逼钟志强还钱，钟志强没钱还，姚志标拿钟志强的房屋去卖给钟志明。钟志明去农村信用社贷款37万元购买梅州市梅江区×××××××××××××。在钟志明转账37万元至姚志标的银行账户的当天，姚志标解除了房屋抵押。后为了减免高额的过户手续费，赠与的过户税费比较低，所以签了赠与合同。姚志标故意隐瞒事实。钟志明持有房产证、转账记录、银行贷款记录。练平英、黄伟光诉请腾退房屋时，丘雪英也有举证，但梅江区法院没有追加钟志明为第三人。姚志标辩称，一、本案钟志明诉请返还购房款37万元，但钟志明至今没有证据证明37万元是购房款。房屋买卖应有购房合同及购房款收据。钟志明银行转账的37万元，没有注明用途是购房款。如果是购房款，在转账用途上应有注明。钟志明当时付款37万元，是钟志明代其哥哥钟志强偿还借款。二、钟志明与钟志强的房屋赠与合同，约定无偿赠与，即不用付款。该赠与合同与涉案37万元，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赠与合同真实，但属于上诉人兄弟之间的赠与问题，与姚志标无关。三、钟志明主张姚志标解除房屋抵押的问题。事实上，姚志标解除房屋抵押，是因为还有店铺抵押足够还债。如果钟志明2018年1月19日付37万元是购房款，为何不办过户。钟志明请求返还购房款37万元没有根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钟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钟志明与丘雪英、姚志标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丘雪英、姚志标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370000元，丘雪英、姚志标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维权付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及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志明与钟志强（已故）是兄弟关系，被告丘雪英与钟志强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了姚志标诉钟志强、丘雪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4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钟志强已向姚志标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70000元，判决钟志强仍应向姚志标偿还剩余借款本息627813.7元及支付之后利息，丘雪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钟志强、丘雪英未履行还款义务，姚志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1402执1181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询到钟志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有：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证号0100064922，即涉案房产）、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单元（证号0022835）的店铺。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402执11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钟志强名下的上述两套房产，拍卖款均用以支付欠姚志标的借款。因上述两套房产均无人竞拍，姚志标申请以流拍价以物抵债，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粤1402执1181号执行裁定书之一，裁定解除对两处房产的查封，两处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姚志标，姚志标持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其本人名下，后又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黄伟光、练平英，黄伟英、练平英于2020年3月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粤（2020）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656号。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黄伟光、练平英诉丘雪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丘雪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产腾退给黄伟光、练平英。该判决生效后，丘雪英未履行腾退义务，黄伟光、练平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粤1402执1470号。执行过程中，钟志明于2020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粤14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钟志明的异议请求。2020年10月19日，钟志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执行丘雪英将涉案房产腾退给黄伟光、练平英，确认涉案房产产权属于原告，黄伟光、练平英、丘雪英、姚志标将案涉物业过户登记至钟志明名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钟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22日，钟志强与钟志明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约定钟志强自愿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钟志明，钟志强同意并委托钟志明凭赠与合同到不动产管理部门、国土、税务部门办理产权转移、变更登记、过户、换证、领证的一切法律手续等。双方于同日就赠与合同在梅州市嘉应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钟志明于2020年1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称其提交的梅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银行流水、（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书丘雪英的陈述，及原告与钟志强、丘雪英及姚志标四人达成口头协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信用社的借款主要是为了购房，虽然合同没有显示借款用途为购房，但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收到贷款后即刻转账给姚志标，四人之间的协议无书面证据。对此，被告丘雪英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姚志标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姚志标则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不能说明双方有房屋买卖关系，姚志标收到的370000元，只是原告代其哥哥钟志强偿还的借款，（2018）粤1402民初1520号、（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有明确认定的事实，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1.原告虽提交了梅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称其向信用社的借款就是为了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但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在信用社有借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其与钟志强、丘雪英及姚志标四人达成口头协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3.原告主张丘雪英在（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案中有承认四方口头签订卖房合同的陈述，但在本案庭审中，丘雪英不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4.原告提交了转账给姚志标的银行流水清单，对于该370000元的款项性质，在生效的（2018）粤1402民初1520号案中，钟志强、丘雪英、姚志标均未提及该款是钟志明支付的购房款，钟志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370000元属于购房款。综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3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1年2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钟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原告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342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钟志明对“钟志强自愿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钟志明”有异议，主张“为降低交易契税，才将买卖合同改为公证赠与合同”，对“丘雪英与钟志明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钟志明与姚志标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异议，主张“涉案房屋是丘雪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钟志强与钟志明、丘雪英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丘雪英对“丘雪英与钟志明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钟志明与姚志标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异议，主张“姚志标、丘雪英、钟志强、钟志明四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志明对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2020）粤1402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粤14民终5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钟志明的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钟志明与丘雪英、姚志标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支持钟志明请求返还购房款370000元。首先，因钟志明的兄弟钟志强向姚志标借款问题，钟志明于2018年1月19日向姚志标付款37万元（在姚志标与钟志强、丘雪英的民间借贷纠纷中，该款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钟志强的还款），2018年1月22日钟志明与钟志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钟志强将梅州市梅江区×××××××××××××××（证号0100064922）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钟志明。钟志明主张，2018年1月22日的赠与合同，名为房屋赠与实为房屋买卖，其2018年1月19日支付给姚志标的37万元，属于梅州市梅江区××××××××××××××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在钟志明主张2018年1月22日的涉案房产赠与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在2018年1月期间，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在钟志强名下，属钟志强与丘雪英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被用于钟志强欠姚志标的债务抵押，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是钟志强与丘雪英，姚志标是债权人及抵押权人。在钟志明付款37万元后，姚志标解除了抵押登记，钟志强现已死亡。结合钟志明与丘雪英均主张钟志明以37万元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不是无偿赠与给钟志明。可认定钟志明与钟志强、丘雪英之间达成了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钟志明与钟志强、丘雪英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基于涉案房产的担保法律关系，姚志标可通过收取抵押房产的转让款来实现抵押权。因此，应认定涉案房产在2018年1月抵押给姚志标期间，房屋所有权人钟志强、丘雪英经抵押权人姚志标同意转让抵押财产（涉案房产），转让价款由钟志明付给姚志标，用于清偿钟志强欠姚志标的债务。姚志标收取钟志明的付款，是因为姚志标是涉案房产担保法律关系的抵押权人，而不是基于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出卖人收款，钟志明与姚志标之间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在钟志明2018年1月19日付款给姚志标，姚志标解除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后，涉案房产的权属仍登记在钟志强名下。后因钟志强、丘雪英尚欠姚志标债务，姚志标于2018年7月24日起诉钟志强、丘雪英清偿债务，经法院作出（2018）粤14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姚志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生效民事判决，法院查询到涉案房产仍登记在钟志强名下，对涉案房产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此后姚志标根据执行裁定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利。对于被执行财产如何清偿债务问题，属姚志标与钟志强、丘雪英民间借贷纠纷的执行程序解决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使钟志明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涉案房产未变更登记产权至钟志明名下，会涉及房屋所有权是否发生变动效力，钟志明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案外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权益问题。且涉案房产已被姚志标转让给案外人，由案外人办理了产权登记，钟志明在本案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钟志明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支持钟志明解除与丘雪英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丘雪英返还购房款370000元给钟志明。如上所述，姚志标是基于抵押权收取涉案房产转让款，姚志标在收款后解除了抵押，姚志标所收款项已成为钟志强、丘雪英对姚志标还款，钟志明与钟志强、丘雪英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合同买卖双方有约束力，姚志标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后续履行问题不能对抗姚志标实现抵押物权的效力。因此，钟志明请求解除与姚志标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姚志标返还购房款370000元，缺乏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钟志明与丘雪英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三、丘雪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购房款370000元给钟志明；四、驳回钟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丘雪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丘雪英负担。钟志明预交的上诉费685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还6850元；丘雪英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