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初414号原告：陈立生，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好旗，哈尔滨市道外区火车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木介街**。诉讼代表人：韩巍，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松，黑龙江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冰，黑龙江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立生与被告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对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劳人仲字（2019）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黑01民初17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陈立生起诉，原告陈立生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民终47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立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好旗，被告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松、陈雪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立生诉讼请求：1、不服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书哈劳人仲字（2019）第980号裁决事项，请求依法撤销；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续劳动关系1995年至2017年22年工龄；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立生于1994年12月30日调入被告新华公司任装饰部副经理，在职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了1995年至2001年的养老保险、医保，2002年由于被告经营状况不好难以维持，陆续给员工放假，2017年2月被告申请破产，没有给原告任何补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仲裁，2019年7月19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哈劳人仲字（2019）第98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没有找到原告工资表和被告到2001年不再给原告交纳养老和医保终止为由，就认定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该裁决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合同，必须出具解除或者劳动合同证明，并给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而本案被告并未给原告出具任何手续，持续待岗到2017年原告退休，被告单位的说辞不能成立，仲裁裁决书部分裁决事实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查清事实，认定原告在被告单位劳动关系22年的客观事实。被告新华公司辩称，原告1994年12月30日调入黑龙江振龙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新华公司领取过工资，也没有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过。2001年1月份原告的社会保险帐户就已经被冻结，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在2001年1月后不再是被告的员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立生提交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劳动仲裁裁决书（2019）哈劳人终字第980号，用以证明劳动仲裁只给陈立生认定1995年1月至2001年12月与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认定从2002年至陈立生2017年退休16年的工龄合计22年工龄，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证据二：证人王某当庭出具的证言，用以证明陈立生在新华公司工作的经历。证据三、陈立生参加工作入职登记表、工资审批表、工作审批表、升级审批表、调转工人申报表、调转介绍信、工资介绍信、证明2份，用以证明入职经历及调入新华公司情况。证据四、陈立生在新华公司集资款收据四张，补发明细表，用以证明陈立生和其他职工参与新华公司集资，职工孙益民1996年7月23日壹万元，刘伟1996年3月7日叁万元，原告1995年3月7日贰万元，1996年7月26日贰万元，补发明细表证实集资款已部份返还。证据五、单位查询在职人员自然情况表，养老保险流水，用以证明陈立生是新华公司职工，所交养老保险是新华公司交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六、新华公司给陈立生发的工作证，用以证明陈立生是新华公司职工。证据七、新华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给陈立生出具证明一张，用以证明新华公司将原告的名字陈立生误写陈五生，该证明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八、2019年5月13日存档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陈立生在2017年办理退休时将档案取出寄存到哈尔滨市企业流动人员档案管理服务中心。证据九、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3月5日新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证据十、在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1名新华职工证明陈立生是新华公司在职职工，直到退休。证据十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用以证明新华公司2017年2月27日申请破产。证据十二、职工个人信息及安置确认表，用以证明新华公司向陈立生支付了1995年至2001年的包烧费及独生子女费4980元，并返还集资款2万元，但是利息没有给付。被告新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2002年至2017年陈立生与新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所述的事实与新华公司掌握的书面证据不相同，在新华公司工资表中并没有陈立生以及证人的工资发放情况，而且证人也称诗朗公司档案中的所有签字都是证人和陈立生本人的签名，因此可以认定陈立生的劳动关系与新华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实双方2001年至2017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2001年至2017年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至1995年期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过法律认定，且陈立生也已经领取相应的补助；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陈立生的社保状态在2001年已经被冻结，2001年之前的劳动关系已经过认定，无法证实2001年至2017年的劳动关系；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工作证标注有效期为1998年12月31日，也在2001年之前；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内容可以证实新华公司曾给陈立生缴纳过养老保险的事实，但是无法证明2001年至2017年的劳动关系；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对证据十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自然人作证应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新华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哈尔滨诗朗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陈立生是哈尔滨诗朗公司的副经理，不是新华公司员工。证据2、新华公司1994年7月、1996年7月、1998年7月、2000年7月工资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在该工资表中全部员工都已经发放工资，唯独没有陈立生的工资发放情况，因此陈立生并未在新华公司实际工作领取工资。证据3、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与黑龙江省振龙经贸实业（集团）股份公司协议书的公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黑龙江省振龙公司于1996年撤出新华公司的投资与经营，1996年以前振龙公司系新华公司股东。证据4、哈尔滨诗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对外投资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哈尔滨诗朗公司不是新华公司成立的，新华公司未对诗朗公司出资。证据5、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职工个人信息及安置费用确认书（王某）（复印件），用以证明王某已领取相关补偿，另外此表也体现了新华公司职工全部安置补偿明细，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有相关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等安置费用，陈立生此表中未含以上费用。证据6、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文件4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新华公司工程部经理是刘伟不是王某。证据7、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字情况明细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新华公司管理人按劳动仲裁结果制定明细表，其中有与陈立生解除劳动终止的解除合同书。证据8、单位查询在职人员自然情况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新华公司管理人在社保部门调取该表格，证明陈立生在新华公司的户内为冻结状态，并且其他职工也有此情况。证据9、新华管理人接收新华黑龙江公司人员档案交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表格为新华公司管理人2017年6月22日在破产工作中根据实际情况统计的表格，证明陈立生个人档案是由其自己送到新华公司管理人处。证据10、新华公司职工个人信息及安置费用确认书（陈立生），用以证明2019年12月10日陈立生已签字确认新华公司管理人按哈尔滨市劳动仲裁委对新华公司与其本人的劳动关系中结果计算的安置费用，并已经领取相关费用。证据11：新华公司职工安置（未发放）情况明细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明细表中没有陈立生的名字，但其本人已领取相关安置费用即证据10体现的款项。证据1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与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职工都已确认签字此证明书，但陈立生没有该证明书。原告陈立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诗朗公司系新华公司与办事处联合成立的，陈立生与王某都是受新华公司指派担任诗朗公司职务，出资也是新华公司出资的，二人没有在诗朗公司享受过福利，并且新华公司给陈立生交保险到2001年，也说明陈立生是新华公司的人员，诗朗公司的业务也在新华公司内部进行，办公也在新华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工资表是新华公司单方制作，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而且不是连贯性工资表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能由此证明陈立生并非新华公司职工；对证据3公证书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内容，也没有公证处的公章，仅有新华公司盖章，明显虚假；证据4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诗朗公司是新华公司派出人员与办事处联合成立的，为了迎合当时的经济发展需要，诗朗公司在新华公司办公，陈立生与王某都在诗朗公司挂名，实际仍是新华公司职工；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表系复印件而非原件，不能因为给职工发放独生子女费和包烧费就认定安置完毕解除劳动关系，该表上也没有王某按手印和签字的原始凭证，是新华公司自行编制，是虚假的；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系新华公司自行形成，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解除劳动合同应一人一签、一人一证明，该表系新华公司自行编制，违反了相关规定；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新华公司没有按期缴纳费用所以导致停滞状态，陈立生举证中也说明了表上的“陈武生”就是本人，新华公司把陈立生的名字和身份证都弄错了，导致陈立生查不到本人信息；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7年陈立生已到退休年龄需要档案去办理退休，到单位对留守人员索要档案的情况是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办退休而不是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档案交接；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陈立生也举示了该证据，劳动仲裁未生效，陈立生已提起诉讼，新华公司欲证事项不能成立；对证据11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表系新华公司自行制作与事实不符，所以产生本案纠纷；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明书是其他职工签的，系复印件，是否是职工本人签字不清楚，是新华公司自行制作，也不是国家正规解除劳动合同文本，对其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新华公司对原告陈立生提交证据二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持有异议，本院对原告证据一、证据三至证据十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按照证据载明内容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二证人证言内容，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陈立生在新华公司工作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新华公司提交证据，陈立生对证据1、8、9、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按照证据载明内容予以采信。陈立生对新华公司证据2、3-7、11、12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工资表不能以此证明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新华公司举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3无公证机关印章及公证内容，不能认定为公证书，本院仅对协议书中与本案纠纷有关的内容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陈立生曾系诗朗公司股东，但不能由此认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证据5、6、7、11、12与双方争议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陈立生由哈尔滨龙江电工厂调入黑龙江振龙经贸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龙公司），振龙公司时系新华公司股东，分配陈立生至新华公司工作，任新华公司装饰部副经理，1995年3月、1996年7月陈立生以新华公司职工身份向该公司集资。1996年2月新华公司与振龙公司签订协议书，振龙公司撤资，由新华公司独立经营，该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振龙公司分配到新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本着“来去自愿”的原则由新华公司予以安排。1997年1月起，新华公司为陈立生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至2001年。2002年起，新华公司未再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员工放假待岗，2012年3月新华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17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黑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新华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4月2日，新华公司给陈立生出具证明，主要内容“陈立生系原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黑龙江公司职工，原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黑龙江公司曾给陈立生缴纳过养老保险，因历史原因，1997年养老保险上报形式为手写上报，因原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黑龙江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将陈立生误写为陈五生，身份证号误写为230105580116235”。2018年，陈立生补缴了自2001年起间断缴费期间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并于2018年8月以个体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2019年12月10日，陈立生领取新华公司发放的拖欠职工独生子女费305元，供热费4968.36元，集资款20000元。另查明，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争议仲裁期间，陈立生主张其于1995年1月即与新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新华公司认可以职工档案记载的陈立生调入时间确定其入职时间。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人仲字（2019）仲裁裁决：申请人陈立生于1995年1月至2001年1月期间与被申请人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陈立生自1995年起任职于新华公司，新华公司自1997年起为陈立生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至2001年，陈立生与新华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等事实均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是2001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是否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新华公司主张2001年1月份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解除、出具证明、办理转移手续等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新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立生请求确认1995年至2017年期间与被告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时间应自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新华公司破产申请之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哈劳人仲字（2019）仲裁裁决书，当事人提起诉讼，该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陈立生请求撤销仲裁裁决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立生起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立生与被告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陈立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新华房地产开发黑龙江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