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宝，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强，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知龙，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逊，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宝、张成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知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宝、张成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知龙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王知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将王知龙向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转款行为认定为系向王成宝、张成强交付了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王知龙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舜城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显示，2017年9月11日，王知龙向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转款120万元，该笔款项没有打入王成宝、张成强的账户，王知龙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账户系王成宝、张成强指定的转款账户。故一审法院在未将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知龙向该账户转款的行为系向王成宝、张成强交付了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将上述转款行为认定为王知龙交付了借款，借款关系成立。那么王知龙也应系职务行为，还款人应为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7年，王成宝系义和庄村书记，张成强系义和庄村主任。王成宝、张成强给王知龙出具借条时，借条上明确表示“义和村因产业项目建设资金短缺，特向北康村王知龙筹借……”，王知龙又将款项打入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义和庄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该笔款项系王成宝、张成强为义和庄村项目建设筹借资金，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王成宝、张成强也未使用该笔借款。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无法律依据。王知龙提供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率，王知龙提供的其与王成宝的通话录音也没有说明借款利率，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在该份借条中，双方并未就利息这一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并未就利息问题另立补充协议，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应推定为没有利息。在该份录音中，王成宝并未明确说明利率，即使王知龙也未明确说利率为1分5厘，王成宝仅是在用“嗯，啊”等表示在听着王知龙讲话的应答性的字，一审法院即凭此认定为是对利率的认可，缺乏事实依据。王知龙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在无明确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利率的情况下，不易推断为双方之间对利率进行了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知龙辩称，王知龙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包括借条、转账记录、出借款项来源、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王知龙分两笔向王成宝、张成强出借款项共计120万元，以及双方约定月息为1.5%的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成宝、张成强关于借条的形成原因与王成宝、张成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形成原因存在不一致之处，恳请法院依法查明。王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成宝、张成强共同偿还原告王知龙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为13.20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王成宝、张成强共同偿还原告王知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为52.50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3.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由被告王成宝、被告张成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知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下述事实主张：被告王成宝、张成强向原告王知龙借款本金120万元，其中，100万元本金借款期限七个月，2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款项已交付，交付时间均为2017年9月11日，钱汇款入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原告全额预交案件受理费21513元，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已经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借款本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就借款利息，应自款项交付之次日起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问题》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二）项和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本案受理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年利率15.4%。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本案受理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年利率15.4%。判决：一、被告王成宝、张成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知龙偿付借款本金120万元；二、被告王成宝、张成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知龙偿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被告王成宝、张成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知龙偿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900元；四、驳回原告王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3元，减半收取10757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成宝、张成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成宝、张成强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终止义和庄村2015年设施农业产业扶贫项目的申请》复印件12页，证明义和庄扶贫项目终止后，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需将前期支付的120万元扶贫资金退回市中区财政局。证据2、转款凭证复印件两张，内容为2017年9月12日王知龙向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转款120万元，2017年9月13日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上述120万元转帐市中区财政局。证明王知龙未将一审提交的借条中的100万元支付王成宝、张成强，而是将上述款项转帐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用于返还市中区的财政拨款，王成宝、张成强未收到王知龙的借款。王知龙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王知龙向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转款120万元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外转款的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并非原件，且不符合二审关于新证据的认定标准，该两份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王成宝、张成强提交的《关于终止义和庄村2015年设施农业产业扶贫项目的申请》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王知龙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成宝、张成强提交的转款凭证系复印件，即使属实，亦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知龙与王成宝、张成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为证，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借条以及电话录音内容，足以证实王知龙向济南市市中区山中人家农作物农民专业合作社转款120万元的行为系受王成宝、张成强指示而为。王成宝、张成强上诉欲否定上述账户系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借条明确载明的借款人为王成宝、张成强，王成宝、张成强作为借款人当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王成宝、张成强主张其出具借条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根据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一审对该约定利率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成宝、张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3元，由上诉人王成宝、张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