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万月，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文，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芳，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莉，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原审被告：五莲县淇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高泽街道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5522214420。法定代表人：邵自响，总经理。上诉人邵万月因与被上诉人孙福文、原审被告秦莉、五莲县淇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淇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邵万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47500元是偿还的本案本金予以扣减；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0日、11月26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3月10日分别转款25000元合计转款150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4月1日转款50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4月22日转款37500元中的2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8月23日转款47500元中的22500元给被上诉人，以上共计247500元是支付的非本案其他借款的利息，是错误的。事实上此九笔还款是上诉人对涉案500000元借款本金的还款非支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人民币是种类物，非特定物，无法确定支付的哪笔款项。原审法院审理的仅是本案50万的民间借贷案件，其他案件不在审理范围。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据能够证实还款事实并能够冲减借款数额，应依法确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孙福文辩称，一审法院通过二笔借款的利息数额和还款时间确定上诉人数次还款是偿还哪笔符合事实和交易习惯。孙福文对100万元借款也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综合考虑二笔借款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莉、淇祥公司二审未应诉和陈述意见。孙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邵万月、秦莉偿还借款500000元、利息377000元（截止到2020年9月5日）合计877000元，2020年9月5日以后的利息（以87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为止）；2.淇祥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由邵万月、秦莉、淇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福文与邵万月、秦莉系邻居，邵万月与秦莉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5日，孙福文与邵万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邵万月向孙福文借款500000元，月息2分5厘，每月6日付息12500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到期若有违约按日计总额千分之三付违约金，一次性付清。并注明如果被借款人急用资金，须提前20天通知借款人。邵万月作为借款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秦莉、淇祥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下方注明：“此款已收到：伍拾万元整2015年9月5日”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系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关于上述借款的偿还情况，孙福文主张上述借款发生后邵万月按照约定分别于2015年10月5日、11月6日、12月7日，2016年1月6日、2月4日、3月10日、4月22日各偿还借款利息12500元，并于2016年6月21日偿还涉案借款2016年5月至7月三个月的利息37500元，2016年10月2日偿还涉案借款2016年8月至10月三个月的利息37500元，2019年4月23日偿还涉案借款利息8000元，共计偿还利息170500元。邵万月认可孙福文上述前六笔款项共计75000元系其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但主张上述除2016年6月21日的37500元款项外其余款项共计58000元系其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并主张其另外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0日、11月26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3月10日各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5000元，分别于2016年4月1日、4月22日、8月23日，2017年1月27日、7月1日偿还涉案借款本金50000元、25000元、47500元、120000元、70000元，共计偿还涉案借款本息595500元。邵万月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17张。孙福文对该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除其上述主张的邵万月偿付的涉案借款利息170500元外，邵万月主张的其他还款系邵万月偿还2015年8月1日所借孙福文1000000元的利息。为证实该主张孙福文提供银行交易明细4张、2015年8月1日邵万月出具的收到条及其与邵万月等签订的借款协议各1份，该借款协议约定，邵万月向孙福文借款1000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起每月21日付利息25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6月1日还款500000元，并约定如到期未付清本息，按借款金额日计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用邵万月、秦莉在福馨苑B座2单元12楼西户及2号车库、浙Ｊ×××××号牌宝马X5车辆作抵押等。淇祥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借款人处盖章，秦莉在担保人处签字。邵万月、秦莉、淇祥公司对孙福文提供的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邵万月主张该1000000元借款其已基本还清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复印件2张以及收到条、车辆抵押协议复印件各1张，用于证明除孙福文提供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其于2015年8月21日偿还25000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30000元、27500元，2016年6月21偿还57500元外，其于2017年9月5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1月9日偿还30000元，并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交付银行承兑偿还200000元，另外用宝马车抵顶400000元，用车库抵顶130000元，以上共计偿还了1000000元。孙福文质证称，对车辆抵押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邵万月未按照协议履行，对其用宝马车抵顶400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收到条中的200000元是邵万月偿还案外人王艳丽的借款，孙福文作为担保人代收后转交给了王艳丽，该笔款项并非邵万月偿还孙福文的借款；2016年6月21日邵万月虽向孙福文银行账户转账57500元，但当日因邵万月急用钱孙福文又转给了邵万月20000元，当日实际偿还37500元，对邵万月主张的其他银行转款无异议，是邵万月偿还该笔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用车库抵顶该笔1000000元借款中的130000元借款本金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9月5日邵万月向孙福文借款5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邵万月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邵万月主张该笔借款是代其姐姐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偿还问题，分析认定如下：邵万月主张已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通过上述双方举证陈述来看，邵万月除孙福文主张的涉案借款外，于2015年8月1日向孙福文另外借款1000000元，双方亦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每月21日付利息25000元，还款期限至2016年6月1日。而从双方提供并认可的银行转账还款交易明细来看，邵万月分别于2015年10月5日、11月6日、12月7日，2016年1月6日、2月4日、3月10日向孙福文账户各转款12500元，并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0日、11月26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3月10日向孙福文银行账户各转款25000元，后续于2016年4月1月转款50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款37500元，6月20日转款两笔分别为30000元、27500元，2016年6月21日转款57500元（当日孙福文转回20000元），2016年8月23日转款47500元，2015年10月2日转款37500元，2017年1月27日转款120000元，2017年7月1日转款70000元，2017年9月5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月9日转款30000元。其中，2015年10月5日、11月6日、12月7日，2016年1月6日、2月4日、3月10日各转款12500元，双方均认可系偿还涉案借款前六个月即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的利息，予以确认；2015年9月22日、10月20日、11月26日、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3月10日各转款25000元与双方上述1000000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21日付息25000元高度一致，应视为对该笔借款的付息，邵万月主张除2015年9月22日转账的25000元外，其余五笔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016年4月1日转款50000元，邵万月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而上述两笔借款期限均未届满，且在1000000元借款约定的2016年2月21日应偿还的利息25000元尚未偿还的情况下，邵万月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孙福文关于该50000元系偿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2016年4月22日转款37500元，孙福文主张其中12500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第七个月即2016年3月5日至4月5日的利息，另外25000元系偿还上述100万元借款，与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息方式相印证，予以采信；2016年6月20日数额为30000元、27500元的两笔转款，双方均主张是系偿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2016年6月21日转款57500元，当日孙福文又给邵万月转回20000元，孙福文主张剩余的37500元，系邵万月偿还的涉案借款第八、九、十个月即2016年4月5日至7月5日的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息方式，予以采纳；2016年8月23日转款47500元，邵万月主张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孙福文主张是偿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并主张2016年10月2日的转款是偿还涉案借款第十一、十二、十三个月即2016年7月5日至10月5日的借款利息，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付款的先后顺序以及涉案借款利息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3日转款47500元中的25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第十一、第十二个月即2016年7月5日至9月5日的利息，另外225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2016年10月2日转款37500元，孙福文主张偿还的涉案借款上述利息，邵万月主张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对系偿还涉案借款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2017年1月27日、7月1日分别转款120000元、70000元，对该两笔转款孙福文主张系偿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邵万月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而该两笔借款期限在此之前均已届满，邵万月对该两笔借款均负有及时偿还的义务，鉴于双方对1000000元借款的偿还情况尚存在争议，认定该两笔转款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为宜，予以确认。涉案诉讼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审理本案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5日，借款期限一年，双方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孙福文主张按借期内约定的月利率2分5厘即年利率30%计付逾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孙福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对孙福文主张的逾期利息超过该报价利率四倍即15.4%的部分，不予支持。邵万月应按年利率15.4%支付涉案借款逾期利息。故上述2016年10月2日的转款37500元应先偿还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的利息6417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剩余31083元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017年1月27日的转款120000元，应先偿还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2月5日的利息24071元（以4689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剩余95929元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017年7月1日的转款70000元，应先偿还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的利息19147元（以3729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剩余50853元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期间的涉案借款利息为157094元（以322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扣除双方认可的2019年4月23日偿还涉案借款的8000元，邵万月尚应偿还孙福文该段时间涉案借款利息149094元。据上，邵万月尚应偿还孙福文涉案借款本金322135元、利息149094元以及款项付清之前的后续相关利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债务或一方所负债务另一方事后追认以及以其他方式表示该债务是共同意思表示的，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秦莉作为邵万月之妻在涉案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对该笔借款具有举借的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孙福文要求秦莉与邵万月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淇祥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且引发的纠纷发生在2021年1月1日我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淇祥公司对涉案借款的担保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6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孙福文虽要求淇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保证期限内要求淇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即便主张过该保证责任，其起诉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淇祥公司主张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予以支持。综上，邵万月、秦莉应偿还孙福文涉案借款本金322135元、利息149094元以及自2020年9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孙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邵万月、秦莉偿还孙福文2015年9月5日借款的本金322135元、利息149094元以及自2020年9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2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5元，保全申请费4890元，共计11175元，由孙福文负担5170元，由邵万月、秦莉负担600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8月1日和9月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50万元，二笔借款分别约定了不同的每月固定的付息数额和付息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二笔借款还本付息义务的先后及上诉人还款的具体数额和时间确定争议的2475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精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上诉人邵万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