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02民初3339号 原告：杨恒，男，1978年3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原告：李志秦，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园，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国际大巴扎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南路510号。 法定代表人：孙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人：雷宇，男，1969年4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年，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恒、李志秦与被告新疆国际大巴扎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巴扎文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5月14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张伟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恒、李志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培训费7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1550元（75000元×3.85%×4年）；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新疆八郎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郎公司”）与被告签订《八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培训合同》，合同约定由八郎公司给原告提供公司培训，被告应向八郎公司支付培训费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八郎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培训服务，但被告在培训结束后未向八郎公司支付剩余的75000元培训费。同时因八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候属准备成立的公司，后公司设立失败，二原告系公司的发起人，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大巴扎文旅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八郎公司而非原告，且合同签订人处的“李志勤”与原告姓名不符，二原告与本案无关；其次，原告在没有设立公司情况下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存在欺诈故合同无效；第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向钱多多的债权主张不能代表其向被告进行过主张，诉讼时效未中断；第四，从原告提供证据看其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同时未开具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故不应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1日八郎公司（乙方）与大巴扎文旅公司（甲方）签订《八郎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培训合同》一份，由“八郎公司”给被告相关人员进行授课培训。双方约定培训内容及方式为：一、《财务管理体系》，科目包括2项：财务精算班、三效财务管理体系；二、《卫生现场管理体系》，科目包括4项：规范行业标准、稳定服务质量、提高工作效率、树立企业品牌；三、《高效管理体系》，科目包括2项：如何建立三高团队即：高指导力、高工作效率、搞营销业绩，如何制定管理人员日、周、月工作和“傻瓜”式管理法；四、《绩效体系》，科目包括8项：集团公司组织架构、财务数据报表、各岗位职责、各岗位作业指导书、各岗位述职报告、工作进度表、物品保管表、各岗位薪酬考核方案；五、《营销与服务体系》，科目包括5项：对客感动服务、服务流程的优化、形成服务创新话术、突破交流障碍、怎样为顾客留下感动创造回忆。同时对上述21项科目的参加人员范围及考核结果亦做了明确约定。培训方式为进店培训及现场实施督导、跟踪、落实。培训费用共计150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即75000元，剩余50%的75000元待培训课程结束后30日内付清。甲方见票付款。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同时双方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及事宜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为钱多多，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为“李志勤”。2016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方为“何向梅”票面金额为75000元的发票一张。2016年4月1日，被告出具建设银行的金额为75000元的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原告杨恒，同时转账支票存根加盖“八郎公司”印章以及李志秦签名。后原告认为其完成了协议项下的所有课程，起诉至法院，请求如诉。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接受培训授课的时间为2016年3月、2016年7月以及2016年12月共计三次。双方认可没有对课时进行过约定，亦未进行过课时结算。 原告提交10份《培训课程反馈表》，时间均为2016年6月29日、6月30日，其中2张表的课程名称为：优质服务，拟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五课题《营销与服务体系》。提交9份《培训课程反馈表》、3份《承诺书》，时间均为2016年7月1日，其中6张表的课程为：三效定格，拟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三课题《高效管理体系》以及第一课题《财务管理体系》中的第二科目：三效财务管理体系。提交8份《培训课程反馈表》、17张《承诺书》，时间均为2016年12月6日、7日，其中3张表的课程名称为：巴郎餐饮为国际大巴扎导入卫生现场管理体系，2张课程表名称为：4D培训，拟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课题《卫生现场管理体系》。被告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一课题与第四课题，同时在提交的反馈表等证据中培训没有达到标准，没有进行合同约定的考核，且参加课程的人员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确定，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另原告提交《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二原告曾在2016年2月就成立“八郎公司”发起设立协议，后未能设立成功，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培训课程反馈表》《承诺书》《八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培训合同》《发票》《进账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法律关系及后续行为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规定。 首先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虽然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八郎公司”，但原告出具协议证实二原告曾就成立该公司进行过设立协商，而公司发起失败的债权债务应由发起人承担；其次，虽然原告在合同签名处为“李志勤”，但被告出具的支票存根处有李志秦签名，应认定被告对两个签名指向同一人系明知的；第三，按照被告的说法其见票付款，而首付款的收款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亦非原告二人，但被告仍然在发票收款人系案外人的情况下向原告付款，且首付款75000元最终由杨恒收取，亦可认定本案二原告的主体地位；综上，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规定，其中关于欺诈行为，合同法的规定为“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而本案中“八郎公司”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确实安排被告在2016年进行了三次培训，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故“八郎公司”是否实际设立并不能当然否认合同效力，更不能否认原告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合同效力问题不予认可。本案的《八郎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签订合同的代表人“钱多多”原系公司中层，但不经营财务。而被告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案外人“钱多多”对原告主张培训费用的事宜是知晓的，同时虽然钱多多并非公司财务人员，但被告向合同签订的代表人主张债权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此时不应要求公司以外的人必须按照公司内部规范和分工对债权进行主张，如若此般有失公允。同时被告未能举证钱多多与原告二人存在其他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首先，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了相应首付款，此时被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其次，双方约定在课程结束后30日内付清余款，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故本案中原告应对其在2017年3月30日前履行了所有约定的授课义务进行举证，以此证实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第三，双方约定的课程为5个大课题，21个小科目，且对课程参加人员范围、考核结果也进行了约定。而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第一组10份《培训课程反馈表》，拟证实其完成了第五课题《营销与服务体系》下的5个科目，但只有2张表的课程名称为：优质服务，且并未涵盖所有5个科目内容，同时培训的人员为服务员、传菜生、人事领班等，与合同约定的前厅主管级以上管理人员存在差异；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第二组9份《培训课程反馈表》、3份《承诺书》，拟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三课题《高效管理体系》以及第一课题《财务管理体系》中的第二科目，但几张表中不能充分反映课程具体内容，不能证实完全履行了该部分课程的授课；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第三组8份《培训课程反馈表》、17张《承诺书》，拟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课题《卫生现场管理体系》，但只有3张表的课程名称为：巴郎餐饮为国际大巴扎导入卫生现场管理体系，2张课程表名称为：4D培训，其余表中课程处为空白。故原告出示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就三个大课题的课程进行过培训，但不能证实培训过的科目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第四，被告未能就第一课题、第四课题进行充分举证，故即使原告履行了前述三个大课题项下的全部科目，也只占合同21个科目中的11个，刚超全部科目的50%多一点，且已履行部分确存在瑕疵情形；最后，原告的证人虽然进行了回忆性的陈述，但不足以证实整个合同履行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不能就其已按合同约定的科目完全履行进行充分举证，故被告已支付的50%款项足够对等原告已培训内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杨恒、李志秦原告要求被告新疆国际大巴扎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培训费75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杨恒、李志秦原告要求被告新疆国际大巴扎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55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1.87元（二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恒、李志秦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徐毅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