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6民初557号 原告：张娇，女，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高寨子街道办事处。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蕃，宁强县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任杰鑫，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现居住地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洲学，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刚刚，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现居住地陕西省宁强县高寨子街道办事处。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学，宁强县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宁强县运达快运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606794177XP。 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校场坝村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姚刚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汉斌，宁强县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娇与被告任杰鑫、姚刚刚，第三人宁强县运达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蕃，被告任杰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洲学、被告姚刚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学，第三人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被告任杰鑫同原告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任杰鑫向原告退回42万元转让费，被告姚刚刚承担连带退付责任；3、判令第三人宁强县运达快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借款和垫支款合计192542元；4、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原告在“宁强微帮”网络平台上发现了被告任杰鑫发布的“宁强县运达快运股份转让”的信息。之后经几次见面协商，达成转让协议：被告以45万元的价款将其持有的宁强运达快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并订立了《转让协议》。协议当日原告向被告任杰鑫交定金5万元，30日内将剩余40万元交清。当日原告就向被告任杰鑫转了5万元，任杰鑫就安排原告到公司上班了。之后原告在同年7月11日至14日的4天里分4笔向被告任杰鑫支付转让费37万元。交完转让费之后任杰鑫并未将原告的股东身份向其他股东介绍，原告一直以店员身份从事工作，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姚刚刚以公司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和原告垫支的费用高达192542元。2021年初“运达快递包裹核酸检测阳性”事件发生后，西安公司到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进行考察整顿时，不承认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告才知道上当受骗了。查知第三人宁强运达快运公司2013年5月28日成立，2016年3月8日负责人变更为刘荃，股东刘荃持股80%、刘思雨持股20%；2020年9月28日再次发生变更，股东变为姚刚刚持股80%、姚兴军持股20%。注册资本均为50万元。该公司与被告任杰鑫、原告张娇均无关系。原告认为被告任杰鑫未取得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股东资格，被告姚刚刚自2020年9月28日才取得宁强运达快运公司80%的股份，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现实际股东为姚刚刚、姚兴军，故任杰鑫2020年6月12日“空头”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被告任杰鑫从原告处取得的42万元最终给了被告姚刚刚，被告任杰鑫和姚刚刚之间虽然有股东出资和股权确认协议，但并未得到履行，也没有向原告出示有关股权的书面凭证。姚刚刚虽然收到了任杰鑫购买股权金，但姚刚刚并未同意任杰鑫与其同等份受让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而是和其父亲姚兴军共同购买。原告与被告任杰鑫签订协议并转账42万元的目的是为取得股东资格，获得50%股权，但是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在变更登记时并未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依据民法典等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任杰鑫辩称：1、其在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出资并向原告转让股份之前享有该公司50%股权的事实存在。2020年2月，任杰鑫与姚刚刚协商约定共同出资受让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由姚刚刚具体与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荃洽谈，3月底洽谈成功，转让款85万元，包括股权及公司所有财产。2020年3月31日，姚刚刚与运达快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荃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随后任杰鑫与姚刚刚签订了《股权投资及股权确认协议》，约定任杰鑫与姚刚刚各出资42.5万元、各占该公司50%的股权。任杰鑫于2020年3月31日、4月16日分两次将出资款43万元支付给姚刚刚，由姚刚刚一并支付给刘荃和刘思雨。自此，任杰鑫是运达快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根据股权确认协议任杰鑫享有该公司50%的股权。2、任杰鑫向原告转让50%的股权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4月1日，该公司原股东全部退出，任杰鑫和姚刚刚成为运达快运公司的股东并正式接手了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的财产和快递业务运营。2020年5月，任杰鑫迫于还款压力欲对外转让股份，原告得知后有意受让，原告经过到公司实地考察、查看营业执照、了解经营和资产状况并取得另一股东姚刚刚的同意，于2020年6月12日原告与任杰鑫达成《转让协议》，约定将任杰鑫在宁强运达快运公司50%的股份以45万元转让给原告。签订协议当日原告向任杰鑫支付定金5万元并进入公司参与经营。经原告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一月后最终决定购买该股份，7月11日至14日原告分次向任杰鑫转款共37万元，余2万元出具欠条一份（转让价款实际变更为44万元）。同时，任杰鑫与姚刚刚达成《股份退出转让协议》，任杰鑫将其股份转让给原告，任杰鑫退出股东身份，原告受让成为公司股东。2020年7月16日，任杰鑫与原告正式移交后离开公司。此后，原告与姚刚刚共同经营该公司，目前该公司仍然存续。3、任杰鑫与原告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任杰鑫具备转让股权的主体资格，2020年3月31日，姚刚刚与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荃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是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和法人财产的概括转让，任杰鑫与姚刚刚达成的股权投资及股权确认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入股行为且确有实际出资，任杰鑫作为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股权。任杰鑫向原告转让股权时确系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股东，2020年4月1日，姚刚刚与任杰鑫受让该公司后，该公司登记事项中只是股东名称、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该变更事项未经登记时的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及权利不受影响。2020年6月12日，任杰鑫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取得了公司另一股东姚刚刚的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经过一个月实际参与经营的考察最终于2020年7月16日结算转让款实际交接，该合意是原告认真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实际上就已经是该公司股东且与姚刚刚共同经营管理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对宁强运达快运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在登记机关作变更登记时为什么没有将原告登记为股东与任杰鑫无关。原告诉状请求和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法律关系不清，原告原诉请第一项是解除合同，诉状上又认为是恶意串通属于可撤销，还认为合同无效，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返还借款和垫支款是属于公司清算的问题，不能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也不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对原告最终确认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姚刚刚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姚刚刚承担任杰鑫退回转让费42万元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其以85万元的价款从前任法定代表人刘荃手中受让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经营权及法人财产所有权，因资金不足，和任杰鑫签订《股东出资及股权确认协议》，约定任杰鑫和姚刚刚各占50%股权及其他事宜。其接手公司后因申办变更登记比较麻烦，曾一直沿用之前的证照经营，陕西省邮政管理局许可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19日才变更登记为姚刚刚。与任杰鑫共同经营公司一段时间后，任杰鑫认为公司经营效益不如预期，欲转让其50%股权，因其暂无力优先接手该股份，故同意任杰鑫对外转让。后任杰鑫将50%股权转让给了原告，2020年6月，任杰鑫将原告及其丈夫王聪带到公司上班时其才知道任杰鑫将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因变更登记手续麻烦，就口头告知了原告享有与任杰鑫同样的权利义务，待稳定后再办理变更登记事宜。2、任杰鑫与原告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任杰鑫转让股权时拥有宁强运达快运公司50%的股份，其权利不因未经登记而受影响。原告自转让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时享有与任杰鑫同等的权利义务，是实际出资人，也是实际股东。3、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姚刚刚既不是该转让合同的主体，也没有收取原告的任何转让费。如原告认为转让协议无效或者应解除或者应予撤销，应由其双方解决，与姚刚刚无关。其与任杰鑫共同出资受让宁强运达快运公司、任杰鑫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参与了公司经营，也应承担相应义务。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借款及垫资款问题，应属于原告向公司的投资款，属于公司清算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第三人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借款和垫支款192542元的诉讼请求。同意第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任杰鑫对外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投资款无法律依据，不承担返还义务。原告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达七月之久所支付的19万多元，系在享有实际股东权利的时候，因共同经营需要的投资与经营成本，不属于公司或个人借款。在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之前，需要先从陕西省邮政局办理快递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快递经营许可是在2020年4月份提交申请、6月19日变更下来的，是在任杰鑫与原告转让股权期间，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是2020年9月28日变更的，但实际上是在6月份就提交申请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宁强运达快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经营快递业务，刘荃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刘荃持股80%、刘思雨（刘荃之女）持股20%。被告姚刚刚与刘荃协商一致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刘荃以85万元价款将宁强运达快运公司整体概括地转让给被告姚刚刚。当日，被告姚刚刚与任杰鑫签订《股东出资及股权确认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42.5万元、各占公司50%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共同经营管理。被告任杰鑫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4月16日向被告姚刚刚转账支付26万元、17万元，共43万元（多支付的5000元约定为被告姚刚刚向任杰鑫的借款）。2020年5月，被告任杰鑫意欲转让其股权，被告姚刚刚同意其对外转让股权，任杰鑫在“宁强微帮”网络平台上发布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股份转让的信息。原告得知该转让信息后与被告任杰鑫联系，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双方经多次协商后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任杰鑫欲将其持有的宁强运达快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娇，转让费45万元；2、现甲方收取定金5万元，甲方承诺30日之内不与第三方谈论转让事宜，30日内乙方需交付尾款40万元，此后甲方退出该公司，并由乙方占有该公司的50%的股份，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等活动；3、如因甲方原因，在交付尾款前放弃此转让协议，甲方应返还乙方定金，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如因乙方原因在交付尾款前放弃此转让协议，甲方不予退还定金；4、甲方收取所有转让费后，此协议认定乙方为该公司股东，占有50%股份，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2020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向被告任杰鑫支付了定金5万元。签订协议当日，被告任杰鑫带原告到宁强运达快运公司上班，并接手公司库理货工作，被告姚刚刚亦知晓了任杰鑫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原告张娇的事实。2020年7月11日，被告任杰鑫与姚刚刚签订“股份退出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任杰鑫与姚刚刚在2020年4月1日合伙接手经营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共出资85万元，现任杰鑫因资金不足需退出、转让其持有的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的50%股份，任杰鑫退出时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并无亏损情况，转出后所有债权债务与其无关。同时，原告分别于2020年7月11日、12日、13日、14日向被告任杰鑫及其妻子石玉蓉转账18万元、9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7万元。被告任杰鑫于2020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张娇用于购买其在宁强县运达快运（韵达快递）所持有的50%股份价款44万元，从今日起，公司所有事项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干涉公司所有事项，并承认张娇持有公司50%股份，本人无权干涉公司一切运作；本人承诺，即日起对张娇在公司持有50%股权一事上，在9个月内若张娇在公司的股份股权出现问题（另一方不承认股权时），本人无条件配合处理，保护张娇的股权利益。原告实际已向被告任杰鑫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共42万元。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曾有向公司借款和垫支费用的事实。2021年1月29日，宁强运达快运公司接到宁强疫情防控指挥部“运达快递包裹核酸检测阳性”被隔离关停事件，西安公司到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进行考察整顿时，原告得知其股东身份并未被认可。原被告酿成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由陕西省邮政管理局颁发的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19日由刘荃变更登记为姚刚刚。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的营业执照由宁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登记机关于2020年9月28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刘荃变更登记为姚刚刚，公司登记信息载明宁强运达快运公司的股东由刘荃、刘思雨变更登记为姚刚刚持股80%、姚兴军（姚刚刚之父）持股20%，姚刚刚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目前，宁强运达快运公司暂停经营；该公司在宁强地区的快递业务已由上级西安公司在宁强县另行直接经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宁强运达快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股权转让协议照片打印件、原告向被告任杰鑫转账凭证及明细汇总和任杰鑫给原告出具的收条、原告垫支款项明细表冊单据及支付款项截屏、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还有原告调取的公司在变更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登记材料及公司登记信息，有被告任杰鑫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向姚刚刚的转账凭证、股东出资及股权确认协议、股份退出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有被告姚刚刚及第三人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给刘荃的转账凭证单据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有本院调查刘荃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被告姚刚刚与宁强运达快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刘荃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刘荃以85万元价款将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转让给姚刚刚经营，该公司转让协议是对该公司全部股权及法人财产权的概括性整体转让，原被告当庭对该公司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庭亦对有关当事人也进行了调查核实，确认2020年3月31日姚刚刚与刘荃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是客观真实的，同时双方履行了公司交接手续。原告在公司登记机关调取的该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中表现的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形成于2020年7月31日并不是该公司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的真实情况的反映，而是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变更登记手续时该材料的形成时间。姚刚刚与刘荃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2020年3月31日，姚刚刚与任杰鑫签订股东出资及股权确认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42.5万元、各占有公司50%的股份、共同经营该公司等，该协议及其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姚刚刚和任杰鑫事实上因受让该公司并按约定实际出资而依法成为该公司股东、各享有该公司50%的股权和投资性权利。2020年5月，被告任杰鑫意欲转让其股权，被告姚刚刚同意任杰鑫对外转让股权，主要体现的是姚刚刚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涉及的是公司的人合性和资合性问题。任杰鑫在“宁强微帮”网络平台上发布宁强运达快运公司股份转让的信息姚刚刚是知道的。原告得知该股权转让信息后与被告任杰鑫联系、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经多次协商后，原告张娇与被告任杰鑫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45万元（后实际变更为44万元）价款购买被告任杰鑫在该公司持有的50%股份，约定给付定金5万元和30日支付尾款期限。该协议签订当日，被告任杰鑫就带原告到公司上班，被告姚刚刚也知道并认可了任杰鑫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张娇和张娇将成为公司股东的客观事实。事实上，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的内容来看，可以认为双方实际上还约定了30日的反悔期及违约责任。原告到公司上班后于2020年7月11日至14日分四次给任杰鑫及其妻子石玉蓉转账支付转让费37万元。2020年7月11日，被告任杰鑫与姚刚刚签订了股份退出转让协议。2020年7月16日被告任杰鑫向原告出具收据，说明了收到张娇用于购买其在公司持有的50%股份价款44万元的事实和其他事宜。自此，事实上被告任杰鑫退出了该公司的股东身份和权利，原告事实上因已经受让任杰鑫在该公司的50%股份而实际依法继受取得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任杰鑫转让其股权时事实上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任杰鑫转让其股权是有权转让而不是无权处分，任杰鑫转让的是自己的股权而不是未变更登记的他人股权，原告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七条“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原告与被告任杰鑫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商事主体，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当事人的慎重决策，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实际履行到位42万元）。上述协议均是当事人正当的投资经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虽然有过变更诉请主张原告与被告任杰鑫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可撤销的意见，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最终仍坚持了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请的主张解除与被告任杰鑫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综观全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无效情形。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原告合法权利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可撤销情形。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外，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情形。 关于登记问题。根据民法典、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项。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应当在公司置备股东名册，载明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这是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而不是股东的义务，股东有权依法请求公司给予登记或者变更登记依法应当办理登记的事项。是否登记或者变更登记是行政法律关系，受行政法律法规规治，也是公司自治管理的问题。本案是民事法律关系。登记具有公示的性质，未经登记既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也不是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与有效的法律要件。该公司的股东几经变更但未能依法变更登记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和有效，不影响实际股东的身份和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涉及的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事项只是不得对抗案涉合同当事人和该公司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在公司登记机关作变更登记时未如实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不能否定原告的股东身份和权利，也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任杰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杰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也不存在所有权不能转移的问题，未如实将原告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是该公司的问题而不是股东本人的问题，原告和被告任杰鑫均无过错，未如实登记与被告任杰鑫无关，原告可依法请求公司履行义务给予更正。 2021年1月29日，宁强运达快递包裹核酸检测阳性致该公司关停，应属于该公司遭遇的不可抗力意外事件和市场经营风险，应由该公司自担，该公司和投资的股东遭遇如此后果令人叹息，但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公司借款和垫支款十九万多元的问题，应当属于公司的内部清算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和第三人抗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依法应当给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20〕18号）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娇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20元，减半收取4960元，由原告张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收据复印件交本院。 审 判 员 杨树林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惠丽君 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