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助华，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皖南健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桂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荣，宁国市南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助华因与被上诉人宁国市皖南健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助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支付王助华1281793.6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资金及合作项目利润结算协议》是为了督促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尽快兑现款项，其中特别约定条款真实含义是指，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如在2019年1月31日前未能还清1259441元，欠款数额大于40万元，那么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至五年期满，王助华每年至少分得30万元的利润，并且一直持续到2020年9月8日止。结算协议签订后，皖南健身材料公司仅给付28万元现金，另抵扣房租、水电163882.45元，尚欠815558.55元，该欠款金额远大于40万元，故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每年应当向王助华支付利润30万元。原审仅判决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支付2018年的30万元利润款，未支持之后的利润款，导致错误。另外，王助华要求皖南健身材料公司返还垫付的借款利息，原审判决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予支持不当。同理，结算协议签订后的房租、水电费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进行抵扣也存在不当。原审判决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电费按每度0.7元的价格抵扣款项错误，因2019年之后国家两次下调电价，再按原电价计费显得过高，可按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实际缴纳的电费计价。 皖南健身材料公司辩称，王助华对结算协议条款的理解有误，根据约定，如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欠款数额大于40万元，那么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欠款外加30万元分红款，合作协议终止。双方在签订结算协议时，合作就已终止，之后就不应再分利润。更何况皖南健身材料公司一致处于停业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所以，该30万元分红款是对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欠款而订立的违约责任。既然该30万元为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责任过高，不应超过欠款总额的20%。据此，在2019年1月31日前，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共支付王助华585512.95元（现金28万元＋抵扣房租4万元＋抵扣电费247314元＋抵扣水费18198.95元），故尚欠款项673928元（1259441元－585512.95元），违约金应为欠款的20%即134785.62元。 原审对电费价格的认定错误。双方因之前的合作关系，约定王助华用电按每度0.7元计算。但合作终止后，应当根据市场价格计算。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当地租赁企业的电费证明和供电公司的电价证明，均可证实电价为每度1元。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11月25日，王助华用电576711度，应交电费576711元。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导致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替王助华多分担了电费，侵害了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合法权益。综上，截止2020年11月25日（原审开庭日期）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欠款金额为124448.64元（1259441元＋违约金134785.62元－现金给付58万元－抵扣房租8万元－抵扣电费576711元－抵扣水费33066.96元）。希望二审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王助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皖南健身材料公司立即支付王助华欠款1149679.74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8日，皖南健身材料公司与王助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王助华向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投资40万元用于生产不锈钢嵌件项目。2018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资金及合作项目利润结算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经双方结算，自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付王助华1259441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至少付款2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至少再付80万元，在此期间垫付驰航公司电费、应收房租等费用可直接冲抵应付王助华部分资金（100万元内），协议又作出特别约定“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如在2019年1月31日前未能全部还清所欠王助华欠款，剩余欠款超过40万元的，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王助华不放弃所投资款40万元应至少分得的30万元利润，2019年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支付王助华剩余欠款加2018年度30万元分红款，合作协议终止。如2019年1月31前皖南健身材料公司还款后剩余欠款低于40万元，合作协议终止，王助华不要求分红，但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按欠款额另行支付利息，利息按年息15%计算，在2019年分四个季度等额还清全部本息”。该协议签订后，王助华未再参与该项目的合作经营。 原审又查明，王助华另承租皖南健身材料公司部分厂房自行经营，双方约定租金为4万元/年，双方均认可本案中冲抵两年房租8万元。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前电费按0.7元/度结算，水费按王助华方承担水费发票的70%结算。 原审再查明，结算协议签订后，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时剩余欠款超过40万元，双方均认可结算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11月25日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共给付王助华现金5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结算协议中的特别约定应如何理解；二、有争议的水电费如何合理计算。关于焦点一。双方在结算协议中作出的特别约定，是对实际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情形的对应结算方式的选择性约定。现已确认至2019年1月31日，剩余欠款超过40万元，故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支付王助华剩余欠款加2018年度30万元分红款，该结算协议中明确至此双方合作协议终止，王助华诉请之后每年均按30万元分红款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皖南健身材料公司辩称该项特别约定中的30万元系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约定过高，此辩解与双方原意不符，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因双方在结算协议签订后未对水电费作出新约定，故依照公平原则及双方交易习惯，在双方达成新的水电费约定前应按原已形成的约定进行结算，即电费按0.7元/度结算，水费按王助华方承担水费发票的70%结算。现经调查，双方认可生产电表初始基数为7950度，至2020年11月25日为16008度，因生产用电倍数为60，故生产用电应计度数为483480度，生活电表初始基数为3885度，至2020年11月25日为97116度，故生活用电应计度数为93231度，合计用电度数576711度，按0.7元/度计算应计电费金额为403697.7元。又经核实，根据水务公司已开发票证明2018年度用水吨位8965吨，2019年1-7月用水吨位为1359吨，2019年8月-2020年3月皖南健身材料公司主张按平均用水量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2020年4-6月用水吨位为3798吨，故截至2020年6月经水务公司确认的用水总吨位为14122吨，每吨水费单价2.9元，合计金额40953.8元，按王助华承担70%计算用水金额为28667.66元，又2020年7月-11月25日王助华使用水表单独计算吨位1517吨，每吨单价2.9元计金额为4399.3元，故王助华用水金额应计算为33066.96元。依据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的约定，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应支付王助华的欠款应为应付余款加2018年度30万元分红款，扣除实际已支付的款项58万元及应收的房租和水电费。 综上，皖南健身材料公司欠王助华欠款应确定为462646.34元（1259411元+300000元-80000元-580000元-403697.70元-33066.96元）。另王助华在诉请中主张给付垫付款利息证据不足，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宁国市皖南健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支付王助华欠款462646.34元；二、驳回王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36元，由王助华负担11336元，皖南健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助华出资与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合作经营不锈钢嵌件项目，合作终止时，双方就合作项目及其他债权债务一并进行核算，共同签订了《资金及合作项目利润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该协议约定，皖南健身材料公司的欠款金额总计为1259441元，如在到期前未付的金额高于40万元，皖南健身材料公司则另行向王助华支付2018年度分红款30万元，之后“合作协议终止”。该约定可视为王助华以未收到的欠款投入合作项目而获得的新的收益，但该收益仅限于2018年度，之后自2019年起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不再连续计算收益。王助华上诉主张2018年之后每年分得30万元利润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判决对结算协议内容认定准确，王助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电费计价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按照每度0.7元的价格计算电费，之后双方未达成新的意见，故原审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按照每度0.7元的标准计算电费并抵扣欠款并无不当。王助华上诉称原审未判决皖南健身材料公司给付垫付的借款利息5.4万元，该款项未纳入双方结算范围，与本案审理无关，王助华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王助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6元，由上诉人王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审 判 员 赵 萍 审 判 员 王 瑶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 林 书 记 员 沈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