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昌，男，汉族，1979年3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国宇，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天国，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妍，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雨，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钦，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昌因与被上诉人蒲国宇、聂天国、何国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中，一审已查明伤者蒲国宇系在为聂天国建房过程中受伤，何国雨系聂天国房屋的承包人，何国雨通过联系毛某1协商确定聂天国建房中水泥浇筑部分的帮工事宜，按照惯例除开搅拌设备、车辆的燃油、检修成本外以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报酬，毛某1便邀约工友蒲国宇、毛某2、王某、夏某共五人自带搅拌机设备到聂天国建房处进行施工，期间蒲国宇发生意外。蒲国宇受伤后，何国雨支付毛某21800元，除开机器燃油成本800元，其余1000元五人每人200元劳务工资。在整个事件中，施工所需水泥砂石由何国雨提供，除了水泥浇筑的机器设备属李运昌所有，其余和李运昌无关，而毛某1使用该机器设备系因其妹与李运昌系夫妻关系，故李运昌允许毛某1在机器设备闲置时可自行借用，只需加油、检测、维护即可。针对聂天国建房事宜，李运昌和何国雨没有达成任何合意，何国雨是伤者蒲国宇的实际雇佣人，依法应由何国雨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责任比例分配不当。本案蒲国宇的自身行为是导致损害的主要原因，在责任比例分配上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蒲国宇的各项损失问题。蒲国宇的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两项费用，一审按照20年计算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上述两项费用应以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司法实践中一般酌情支持3年。伙食补助费，应按照50元／天计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元／天计算。营养费，因蒲国宇未举证证明医疗机构确定的营养期，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而不应当按照一审法院适用的34404元／年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因本案系蒲国宇自身过错导致。4.在蒲国宇受伤后，李运昌已向其垫付费用共计147347.7元，一审认定的垫付金额错误。蒲国宇辩称，1.我方对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李运昌认为蒲国宇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本案中蒲国宇承担35％的责任，实际上在本案中蒲国宇并无过错，蒲国宇仅是积极提供劳务，本来蒲国宇对这个责任比例也是不服的，但是基于自身压力和经济条件，没有上诉。2.蒲国宇同意李运昌第一点上诉意见，即第一发包人何国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国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蒲国宇系李运昌雇佣工人的事实认定清楚，并无错误，在一审证言可知蒲国宇是李运昌通知到达案涉地点提供劳务的，其劳动报酬也是李运昌支付，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清楚；2.李运昌陈述毛某1等人的劳动报酬系何国雨支付不属实，该五人的劳动报酬是在李运昌处领取。提到何国雨支付毛某21800元是当时与李运昌约定由李运昌为聂天国的房屋浇筑混凝土，工人及机器皆由李运昌提供，浇筑一层的价格是1800元，在蒲国宇受伤后，由于蒲国宇是李运昌的工人，而李运昌没有在医院，何国雨鉴于毛某2是李运昌的舅哥，才将钱转给了毛某2，李运昌存在偷换概念的嫌疑。3.何国雨将房屋浇筑混凝土的部分交由李运昌完成，这是一个承揽关系，何国雨也无其他选任过失，因此何国雨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运昌的上诉请求。聂天国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聂天国在涉案房屋修建以及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聂天国将案涉房屋交由有资质的何国雨修建无过错，本案聂天国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李运昌的上诉。蒲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聂天国、何国雨、李运昌连带赔偿蒲国宇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190347.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天国、何国雨、李运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天国将房屋（农村低层住宅）承包给何国雨修建，何国雨将该房屋混凝土浇筑部分分包给李运昌，蒲国宇系李运昌雇请的工人。2019年4月，蒲国宇在施工工程中受伤，并于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蒲国宇主张其住院治疗343天，并主张医疗费229736元（包含何国雨垫付的45000元、李运昌垫付的135000元）。李运昌另支付了蒲国宇9347.7元。2020年5月28日，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一）蒲国宇本次外伤致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痪属于一级伤残。（二）蒲国宇本次外伤致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痪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三）蒲国宇目前颈3、5、7椎侧板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在位，今后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器，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至壹万伍仟元。蒲国宇目前脊髓损伤遗留小便排便障碍，大便排便困难，需定期行排尿护理（更换导尿包、造瘘口护理）和排便护理（开塞露辅助排便），费用约需人民币每月肆佰元至伍佰元。另，1.何国雨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聂天国找到我说没有房屋住，找我给他修房子，我同意了，房子修好后，要打混泥土，我就喊李运昌来给我修建的房屋浇筑混泥土。我的工人有四人（杜某、姚铁、王芸平、周文福）负责在二楼楼顶的平整；李运昌的工人五人，毛某2、毛某1、蒲国宇、夏师傅（具体名字我不清楚）、王师傅（具体名字我不清楚）负责从一楼把混泥土运送到二楼。做工的当天蒲国宇受伤，当时李运昌没有在现场，我支付了1800元给毛某2，当时李运昌的工人受伤了，李运昌没有在医院，之前我还差欠李运昌钱，我又转了3000元给毛某2。2.李运昌在庭审中陈述：何国雨确实是修建自建房的，我也是修自建房的。2017年我确实和何国雨有合作关系。2017年我购买了搅拌罐、铲车、发电机一整套加工混泥土的设备。蒲国宇、我的两个舅哥毛某2、毛某1和夏某、王某都是我的工人，之前跟着我做是150元／天，后面我把设备拿给我的工人蒲国宇、毛某2、毛某1、夏某、王某在用，只要给设备加油就行了。何国雨说的联系我去给聂天国打混泥土不属实，何国雨没有联系过我，何国雨直接联系的是我的工人，具体联系哪个工人我不清楚，给哪家打混泥土我也不清楚。蒲国宇受伤后我不在现场，是我的工人毛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工人在工地上受伤了，当时我在平丰村附近，我开车去平丰村把蒲国宇送到虾子卫生院，去医院的过程中，我的工人才告诉我，蒲国宇给聂天国家做工受伤了，我才知晓。何国雨根本就没有给我谈过给聂天国家浇筑混泥土，何国雨说浇筑240平方米1800元不属实。3.蒲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勇在庭审中陈述：我父亲蒲国宇确实是李运昌雇请的工人，跟着李运昌干已经有两三年了，我父亲蒲国宇是做杂工的，我之前还劝过我父亲，喊他到外面做过，但他没有去。4.何国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姚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无关系；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是何国雨的工人；我和李运昌无关系。2019年4-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何国雨喊我走三渡镇××××组跟聂天国家打混泥土，混泥土都已经打完了，蒲国宇从混泥土铲车上摔下来受伤，当时我在现场，铲车离地2米高度，当时就送往医院了，我是何国雨的工人，我每天工资是200多元，都是由何国雨支付给我。原代：证人，你之前和蒲国宇认识不？蒲国宇这个人做活卖力不？原告受伤是戴安全帽没有？证人：之前就认识，蒲国宇受伤时戴安全帽的，受伤后安全帽摔一边了。被代1：证人，之前你们施工现场有无安全帽？证人：施工现场有安全帽，安全帽是何国雨提供的。被代2：证人，当时你们一起施工的有多少人？证人：施工现场有8、9个工人，有几个是何国雨喊去的，另外几个我不清楚。李运昌也喊了几个工人去现场，其中包括蒲国宇在内。被代3：证人，施工现场的材料是谁提供的，你清楚不？证人：现场的材料是谁提供的我不清楚。5.何国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无关系；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是何国雨的工人；我和李运昌无关系。2019年3-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三渡镇平丰村施家寨组跟聂天国家打混泥土,蒲国宇从拉混泥土车的架子上摔下来受伤，当时我并不在施工现场，我的老板何国雨通知我们去帮忙，我才过去的。6.何国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无关系；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和何国雨是工友；我和李运昌经常一起做活路。（哪年、哪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三渡镇××××组李运昌的工人蒲国宇在给何国雨打房顶的时候，房顶都已经打完了，在拆除外墙搭建的架子是第一车架子都运走了，运第二车架子的时候，蒲国宇在装车时自己不注意从车上摔下来了。我当时在施工现场，我是何国雨的工人，我负责把一楼运上来的混泥土处理平整。蒲国宇受伤后送往医院。其余我不清楚了。被代2：证人，你的工资是谁在发放？搅拌车是谁的？证人：我的工资200多一天，是何国雨按月发放的。搅拌车是李运昌的。被代3：证人，你是如何知晓搅拌车是李运昌的？证人：何国雨喊李运昌来的，其余我不清楚了。7.李运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毛某1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是工友；我和聂天国无关系；何国雨是包工头，我是何国雨的工人；我是李运昌请的工人。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运昌喊我去位于三渡镇××××组跟聂天国家打房顶,房顶都已经打完了，在收拾搅拌车爬梯的过程中，蒲国宇就从搅拌车爬梯上摔下来了，当时我在现场，我负责开铲车，就是给搅拌车送料（送石子、石粉），蒲国宇受伤后，我们负责把他送到医院。我们一起有五个人（我和毛某2、夏某、王某、蒲国宇，）我们的工资都是200元／天，我们五个人的工资都是由何国雨支付给我们。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李运昌喊我去做工，何国雨给我发钱，李运昌没有发过钱给我们。何国雨总的发了一次1800元给我，1800元包括了我们五个人（我和毛某2、夏某、王某、蒲国宇）的工资200元／天，另外800元是机械设备（铲车、搅拌灌、发电机）运转的成本。机械设备（铲车、搅拌灌、发电机）是李运昌的，但李运昌未分钱。8.李运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毛某2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是工友；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和何国雨是工友；李运昌是我妹夫，我也是他请的工人。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运昌喊我和毛某1、夏某、王某、蒲国宇五人在三渡镇平丰村打混泥土，当时是给哪家打混泥土我不清楚，蒲国宇在装搅拌罐的爬梯摔下来摔伤，摔下来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蒲国宇摔下来之后我们就把蒲国宇送到医院去了。打一层楼顶总的1800元，一天就做完了，何国雨在虾子卫生院用现金1800元支付给我了，当时我和毛某1、夏某在场，我们五个人的工资都是200元／天。何国雨通知李运昌，李运昌才通知我们的。9.李运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夏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是工友；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和何国雨无关系；我是李运昌的工人。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运昌喊我和毛某1、毛某2、王某、蒲国宇五人在三渡镇平丰村打房顶，具体给哪家打顶我不清楚，房顶都打完了，在收拾机器的时候蒲国宇从搅拌机的灌灌上摔下来了，之后我们就把蒲国宇送到医院去了。我们五个人的工资都是200元／天，工资总的1800元，一天就做完了，我们五个人（我和毛某1、毛某2、王某、蒲国宇）都是李运昌请的工人，长期跟着李运昌做工。被代1：证人，蒲国宇是怎么摔的？证人：当时我在下面给蒲国宇递爬梯，至于怎么摔下的我不清楚。被代3：证人，蒲国宇当时戴安全帽没有？证人：蒲国宇在爬梯上戴了安全帽的，摔下之后我记不清楚他有没有戴安全帽。10.李运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蒲国宇是工友；我和聂天国无关系；我和何国雨无关系；我是李运昌的工人。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找到李运昌说你们打房顶差个人，我来得行不，李运昌同意了。当时一起做工的有我和两个姓毛的、一个姓夏的、还有一个蒲国宇五人在三渡镇平丰村打房房顶，具体给哪家打房顶我不清楚，我负责推斗车，蒲国宇负责割水泥。当时房顶都打完了，收拾东西准备走，蒲国宇就爬到搅拌罐上收拾机器，我和姓夏的师傅（不知道名字）就给蒲国宇递爬梯，蒲国宇就坐在爬梯上，我们喊他注意点，蒲国宇说不怕的，结果蒲国宇就从搅拌机的灌灌上摔下来了，当时蒲国宇带了安全帽。一审法院认为，蒲国宇系李运昌雇请的工人，李运昌未尽到相应安全监管义务，其有过错。蒲国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亦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蒲国宇自行承担35%的责任，李运昌承担65%的责任，聂天国、何国雨在本案不承担责任。故蒲国宇针对聂天国、何国雨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案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229736元（蒲国宇主张），该医疗费中包含了含何国雨垫付的45000元、李运昌垫付的13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3天（蒲国宇主张）=34300元；3.营养费，50元/天×343天（蒲国宇主张）=1715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3654元/年÷365天×343天（蒲国宇主张）=41022.8元；5.误工费，52067元/年÷365天×343天（蒲国宇主张）=48928.72元；6.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7.出院之日至定残之日止期间的护理费，该费用已包含在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中，不予支持；8.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43654元/年×20年=8730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月×12个月×20年=108000元；11.鉴定费，1900元；12.交通费，酌定2000元；13.后续治疗费，13500。以上费用共计2087697.52元。因何国雨垫付蒲国宇医疗费45000元，而何国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且何国雨并未请求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何国雨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需处理的蒲国宇损失为2042697.52元（2087697.52元-45000元）。故李运昌应赔偿蒲国宇损失2042697.52元×65%=1327753.39元，扣除李运昌已垫付蒲国宇的医疗费135000元及已支付蒲国宇的9347.7元后，李运昌还需赔偿蒲国宇1183405.69元（1327753.39元-135000元-9347.7元）。故对蒲国宇要求李运昌赔偿其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190347.3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183405.6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由李运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蒲国宇损失1183405.69元。二、驳回蒲国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蒲国宇承担2586元，由李运昌承担30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蒲国宇和李运昌均确认，在蒲国宇受伤后，李运昌已向蒲国宇垫付费用共计147347.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一审对蒲国宇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及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1。李运昌认可为聂天国在建房屋屋顶浇筑混凝土的搅拌机系其购买、归其所有，毛某1、毛某2、夏某、王某则在一审出庭证实四人与蒲国宇均由李运昌雇请浇筑混凝土，且何国雨支付的1800元，五人劳务报酬人均200元，剩余800元为李运昌“机器设备运转的钱”。上述证言与何国雨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何国雨将在建房屋混凝土浇筑部分分包给李运昌，李运昌雇请蒲国宇等人务工的事实。李运昌作为接受劳务方，系安全生产直接责任人，对蒲国宇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何国雨系建房工程承揽人，对工地安全负有管理职责，其未监督李运昌安全施工，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蒲国宇作为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负责，其因疏忽大意造成本案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衡量，本院认定李运昌承担45%的责任、何国雨承担20%的责任、蒲国宇自行承担35%的责任。关于焦点2。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297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022.8元、误工费48928.72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从《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看，该费用属于后续医疗费用范畴，一审表述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该笔费用和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的计算期限，蒲国宇生于1972年7月，2020年评定为一级伤残时正值壮年，一审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家庭情况支持20年未超法定期限，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伙食补助费，一审参照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以100元/天的标准支持34300元符合司法惯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因蒲国宇重伤，一审酌情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应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蒲国宇残疾赔偿金，一审采用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运昌主张按2018年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蒲国宇的伤残等级认定3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蒲国宇损失共计2087697.52元。李运昌应赔偿蒲国宇损失792116.18元（2087697.52元×45%-147347.7元），何国雨应赔偿蒲国宇损失372539.5元（2087697.52元×20%-45000元）。综上所述，李运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二、限李运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蒲国宇损失792116.18元；三、限何国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蒲国宇损失372539.5元。四、驳回蒲国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蒲国宇承担1970元，由李运昌承担2530元，由何国雨承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4元，由蒲国宇承担3860元，由李运昌承担4965元，由何国雨承担2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