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7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法定代表人：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青能汽轮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经济开发区东京路西首。法定代表人：闫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树东，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广，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新海都温泉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青能汽轮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能汽轮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海都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被上诉人青能汽轮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树东、邱文广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海都温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新海都温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交货时间，新海都温泉公司已经举示第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青能汽轮机公司不予认可，应举示证据证明。2.关于现场是否具备安装条件，应由青能汽轮机公司对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设备投入使用，既没有进行调查亦无证据证明。4.《热工控制就地材料清册》是案涉采购安装合同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如认定其不是合同组成部分，则其认定青能汽轮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标准又是什么。5.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谁违约的情况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新海都温泉公司申请鉴定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未予论述，且审理期限严重超审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60条和94条，既有要求双方履行合同，又有解除合同的规定，自相矛盾。青能汽轮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海都温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合同》更换不符合约定的部件并及时对机组进行安装调试至可运行状态的义务；2.青能汽轮机公司因违约给新海都温泉公司造成的人工费损失（从违约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月9.75万元计算）暂定为58.5万元；3.青能汽轮机公司赔偿新海都温泉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而采取补救措施的损失暂定200万元（包括采取补救措施的费用及采取补救措施的差价等费用，具体待鉴定后明确）；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新海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合同》；2.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新海都公司造成的人工费损失（从违约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月9.75万元计算）；3.要求判令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新海都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施工的费用暂定642,672元；4.青能汽轮机公司赔偿新海都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而采取补救措施的损失暂定100万元（包括采取补救措施的费用及采取补救措施的差价等费用，具体待鉴定后明确）；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新海都温泉公司、青能汽轮机公司签订《汽轮机组采购安装合同》、《技术协议》两份，约定新海都温泉公司向青能汽轮机公司购买B6.0-3.43/0.49型号背压式汽轮机发电机组2套，每套270万元、B2.9-3.43/0.49型号背压式汽轮机发电机组1套，每套225万元、安装费85万元，共计价款850万元。合同第七项付款条件约定：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新海都温泉公司付款255万元作为预付款，合同即生效；2.青能汽轮机公司主要大部套进厂粗加工后，新海都温泉公司付款255万元作为进度款；3.现场具备安装调试条件，青能汽轮机公司发货前，新海都温泉公司再付85万元作为提货款；4.青能汽轮机公司最后一车货物发货前，新海都温泉公司再付85万元；5.设备安装调试运行72小时后3天内，新海都温泉公司再付85万元作为调试款，如因为新海都温泉公司原因现场不具备调试条件，则该款项于货到现场3个月内支付，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6.余款85万元作为质保金（无息）于设备交付18个月或正常运行满12个月时（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付清。新海都温泉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付预付款255万元、2019年6月18日付进度款255万元、2019年9月2日付提货款85万元、2019年9月29日付款85万元，青能汽轮机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发货完毕。因新海都温泉公司场地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青能汽轮机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离开新海都温泉公司场地，后因春节期间爆发新冠疫情，青能汽轮机公司不能派工程师返回新海都温泉公司场地进行后续工作，至2020年6月底哈尔滨地区疫情措施解除。2020年6月22日青能汽轮机公司向新海都温泉公司发函催要调试款85万元，新海都温泉公司未给付调试款。新海都温泉公司认为青能汽轮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诉至法院。庭审中，新海都温泉公司申请对青能汽轮机公司提供的仪表材质及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但新海都温泉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新海都温泉公司、青能汽轮机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轮机组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青能汽轮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发货，部分设备新海都温泉公司已投入使用。关于合同的解除，新海都温泉公司诉称仪表管存在质量问题并诉请解除合同，青能汽轮机公司提供的碳钢材质仪表管符合《火力发电厂热工自动化就地设备安装、管路及电缆设计技术规定》，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5.3.7条约定，新海都温泉公司述称青能汽轮机公司应按照《热工控制就地材料清册》提供不锈钢材质的仪表管，但该设计清册不是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内容，对青能汽轮机公司没有约束力，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仪表管存在质量问题，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新海都温泉公司诉请解除《汽轮机组采购安装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青能汽轮机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一、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青能汽轮机公司第一批货物延期三个月交付，并举示经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2019年9月6日的供货清单一份，因新海都公司、青能汽轮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青能汽轮机公司需多次交货，而新海都温泉公司仅举示一份供货清单，不能确认该清单是第一批交货的清单，且青能汽轮机公司辩称该清单系2019年9月2日新海都温泉公司付款后发货的清单，不是第一批货物的供货清单，新海都温泉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根据《汽轮机组采购安装合同》第七项付款条件1.5条约定：“设备安装调试运行72小时后3天内，新海都温泉公司再付85万元作为调试款，如因为新海都温泉公司原因现场不具备调试条件，则该款项于货到现场3个月内支付，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按照合同约定，新海都温泉公司应先行付款85万元调试款后，青能汽轮机公司再派人到新海都温泉公司处进行设备调试，而新海都温泉公司尚未支付调试款，要求青能汽轮机公司到场调试与合同约定不符，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新海都温泉公司自行承担，故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青能汽轮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派人到现场进行设备调试，造成新海都温泉公司产生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新海都温泉公司诉请青能汽轮机公司承担新海都温泉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产生的费用642,672元，青能汽轮机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新海都温泉公司自行负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新海都温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二、案涉采购安装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三、新海都温泉公司有关青能汽轮机公司违约的理由是否成立，青能汽轮机公司应否对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新海都温泉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对现场维护费用和采用替代能源多支出的费用及仪表管材质是否符合设计标准进行鉴定，但因其鉴定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间，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至于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的超审限问题，虽属程序瑕疵，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新海都温泉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问题二，一审法院关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汽轮机组采购安装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现新海都温泉公司以拖延交付、仪表管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首先，青能汽轮机公司已于2019年10月完成全部采购发电机组的交货义务，且新海都温泉公司也确认2021年4月机组已投入使用，现再以延迟交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仪表管材质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但对此新海都温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瑕疵，对于机组部件问题双方亦可通过协商更换的方式解决，不足以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一审判决对此部分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问题三，新海都温泉公司主张青能汽轮机公司违约，要求其对新海都温泉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施工、采取补救措施及人工费损失等进行赔偿。首先，按照合同约定，新海都温泉公司应先行支付85万元调试费后青能汽轮机公司再派人进行调试，但新海都温泉公司并未依约支付此调试款，故其以青能汽轮机公司未按时调试为由主张其违约，于法无据。其次，新海都温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实际发生，故对新海都温泉公司有关违约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海都温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4元，由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