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女，1977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79年9月18日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87年8月22日生，住云南省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1，系朱某2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女，1968年3月2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1971年12月1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系蔡某1的姐姐。上诉人朱某某、朱某1、朱某2与被上诉人蔡某某、蔡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1）云2325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某、朱某1及朱某2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1、被上诉人蔡某某及蔡某1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某、朱某1、朱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判决书中既然认定蔡某某、蔡某1没有参加朱某3的丧礼，就可以认定蔡某某、蔡某1没有对朱某3尽赡养义务。另外，蔡某某、蔡某1居住的村民都知道，朱某3和蔡某2是独自生活，蔡某某、蔡某1根本不存在赡养朱某3的事实。（二）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也不是共有物，赔偿金是对上诉人具有血缘关系的抚慰金，蔡某某、蔡某1无权进行分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金不属于动产也不属于不动产，蔡某某、蔡某1要求分割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朱某某在母亲朱某3发生医疗事故后为了维权，8年时间朱某某无数次从昆明往返姚安县人民医院和卫生局期间产生的损失高达几万元。另外，朱某某为与姚安县人民医院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未依法认定，属于遗漏认定重要法律事实。四、姚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过程中依法不应当通知蔡某2为原告参加诉讼，更不应当通知蔡某2的继承人蔡某某、蔡某1为原告参加诉讼。三上诉人因为母亲突然死亡，为追究姚安县人民医院责任，来回往返姚安县上百次，支出远远超过了姚安县人民医院的赔偿款。三上诉人提起诉讼后，鉴定中心要求缴纳15500元的鉴定费，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表示，如不是上诉人支出相关费用诉讼根本无法进行。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不属于上诉人母亲的继承人，赔偿金不属于共有物，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未支付任何费用，请求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蔡某某、蔡某1辩称：1.二被上诉人没有虐待上诉人的母亲，二被上诉人的父亲和上诉人的母亲生活可以自理，二被上诉人每个月都打生活费回去，上诉人的母亲生病全程都是二被上诉人的父亲陪同，上诉人的母亲死亡后，其葬礼都是被上诉人操办的。2.姚安县法院（2017）云2325民初535号判决书认定了赔偿金不是遗产，是共有物，被上诉人是继承父亲的，没有继承上诉人母亲的，因为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母亲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被上诉人父亲尽到了做丈夫的义务，所以被上诉人父亲应该享有这个权利。被上诉人作为子女，在父亲去世后有权利享受这一个共有物的分割。3.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被上诉人认为律师可请可不请。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蔡某某、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分割给蔡某某、蔡某17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某某、朱某1、朱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某、蔡某1系蔡某2与前妻所生子女。朱某某、朱某1、朱某2系朱某3与前夫所生子女。2013年3月27日，朱某3与蔡某2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4年8月3日9：30分左右，朱某3因病到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输液时朱某3在自行上厕所过程中晕倒，经姚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2：30分宣布临床死亡。2017年8月4日，朱某某、朱某1、朱某2以姚安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死者朱某3之夫蔡某2未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蔡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予蔡某2参加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蔡某2于2018年12月1日病故。随后，蔡某2的子女蔡某某、蔡某1作为其诉讼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准予蔡某某、蔡某1参加诉讼。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了（2017）云2325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一、由姚安县人民医院赔偿朱某某、朱某1、朱某2、蔡某某、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178141元，扣除姚安县人民医院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现实际还应赔偿158141元。二、驳回朱某某、朱某1、朱某2、蔡某某、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3元，由朱某某、朱某1、朱某2、蔡某某、蔡某1共同承担1554元，姚安县人民医院承担379元。”判决生效后，姚安县人民医院将赔偿款及诉讼费合计158520元交一审法院执行局。后因赔偿款分割问题未达成协议，赔偿款及诉讼费至今仍在一审法院执行局账户未领取。蔡某某、蔡某1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姚安县人民医院先行垫付的20000元被蔡某2领取后，用于朱某3的丧葬支出。朱某3的葬礼，因蔡某某、蔡某1外出务工未回家参与。在朱某某、朱某1、朱某2、蔡某某、蔡某1与姚安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支出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5500元系朱某某个人交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33元系朱某某个人交纳。庭审中，蔡某某主张向其父蔡某2转款20000元办理朱某3的丧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朱某某、朱某1、朱某2主张蔡某某、蔡某1未对朱某3生前尽赡养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2017）云2325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蔡某某、蔡某1是否有权参与共有财产的分割？二、本案诉争的共有财产实际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蔡某某、蔡某1之父蔡某2生前与朱某某、朱某1、朱某2之母朱某3生前系合法夫妻，朱某3因医疗过错死亡后提起诉讼依法获得的赔偿属于朱某某、朱某1、朱某2和蔡某2的共有财产，若蔡某某、蔡某1之父蔡某2至今健在，蔡某某、蔡某1无权参与诉争财产的分割，应由朱某某、朱某1、朱某2和蔡某2分配。但不幸的是蔡某2在诉讼过程中去世，蔡某某、蔡某1才取得诉讼继承人身份参与诉讼。因此蔡某某、蔡某1依法有权参与分割其父蔡某2的份额。朱某某、朱某1、朱某2的辩解，虽然符合情理，但与法律规定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朱某3因医疗过错死亡后依法获得的赔偿共计178141元，扣除蔡某2料理后事领取的20000元，实际剩余的赔偿款158141元，因鉴定费15500元和诉讼费1993元系朱某某个人交纳，在分配前应扣除该款后返还朱某某，本案实际应分割的共有财产为141027元[（赔偿款158141元十诉讼费379）-（鉴定费15500元十诉讼费1993元）]。朱某某、朱某1、朱某2辩解蔡某某、蔡某1之父蔡某2领取的丧葬费还有剩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蔡某某、蔡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某某、蔡某1各分割17628.38元，朱某某分割52749.75元（含鉴定费15500元、诉讼费1993元），朱某1、朱某2各分割35256.7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一审法院执行领取。二、驳回蔡某某、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蔡某某、蔡某1已预交），由蔡某某、蔡某1各负担98元，由朱某某、朱某1、朱某2各负担193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扣除姚安县人民医院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有异议，事实是姚安县人民医院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被蔡某2领走了。2.“蔡某2的子女蔡某某、蔡某1作为其诉讼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不属实，蔡某某、蔡某1参加诉讼不是他们本人申请，是法院通知他们的。3.“朱某某、朱某1、朱某2主张蔡某某、蔡某1未对朱某3生前尽赡养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属实，确实是没有提交证据，只是上诉人口头陈述。4.“一审法院释明后蔡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予蔡某2参加诉讼”不属实，蔡某2没有作为原告参加诉讼。5.“2013年3月27日，朱某3与蔡某2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不属实，上诉人认为没有结婚的证据。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朱某1为（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支付律师费10000元。2.上诉人为（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诉讼从昆明往返姚安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朱某某、朱某1、朱某2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份，欲证明：朱某1为（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发票。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律师属于可请可不请，对证据不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蔡某某、蔡某1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解决的问题，不属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对姚安县人民医院先行垫付的20000元被蔡某2领取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3、4、5及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系（2017）云2325民初535号案件审理认定的事实，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及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某3死亡获得的赔偿是否属于共有物？2.被上诉人蔡某某、蔡某1是否应参与分割？本院认为，朱某3死亡后获得的赔偿包括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死亡赔偿金是对朱某3近亲属因其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其家属的精神抚慰，二者均属其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其近亲属可以进行分配。本案朱某3的近亲属为蔡某2及朱某某、朱某1、朱某2，蔡某某、蔡某1系蔡某2与朱某3再婚时就已成年的子女，其不能证实其与朱某3有扶养关系，因此不属朱某3的近亲属，其无权参与分割朱某3死亡后获得的赔偿。但因蔡某2在姚安县人民医院赔偿朱某3死亡后相关费用的诉讼中死亡，蔡某某、蔡某1作为蔡某2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参与诉讼，已取得蔡某2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因此蔡某某、蔡某1有权参与分割其父蔡某2所享有的赔偿款份额。一审判决蔡某某、蔡某1分割参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某某、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朱某某、朱某1、朱某2负担；朱某某、朱某1、朱某2多缴纳的869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