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凤霞，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居来提·艾拉提，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果海尔妮沙·克热木，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系安外尔·吾守尔之妻）。上诉人谭凤霞因与被上诉人居来提·艾拉提、果海尔妮沙·克热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被上诉人居来提·艾拉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被上诉人果海尔妮沙·克热木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凤霞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关于“驳回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果海尔妮沙·克热木（安外尔·吾守尔之妻）之间的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的内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证据的审核和认定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伽师县自然资源局复函，与被上诉人债权转让提供的但无法证明真实性的三份编号为伽国用（2011）第01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互印证证实该债权资产《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子午虚有而不复存在，依法构成欺诈的事实。一审无视证据的证明标准，是导致错误认定该事实的根本原因。况且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的回馈函也证实土地承包合同均为虚假合同，其中落款使用的公章系伪造，即债权转让的内容上诉人基于认为被上诉人财产状况客观真实存在为基础，作出同意债权转让的错误意思表示，上述事实完全符合民事欺诈的构成要件。二、一审违反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5月20日，上诉人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由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同年8月26日作出的（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于2020年10月14日业经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又通过再审程序下达的（2018）新31民再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故，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结果并未作出，也就是对于原调解书是撤销还是维持并未作出实体和程序上的裁判”与事实完全不符。何况，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的事实证明并不因为此前民事调解书得到部分执行而使得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有效性。同时有必要强调的是，上诉人在还款协议第二页下面批注的内容亦并不当然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综上，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安外尔·吾守尔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于事实相悖，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详查，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盼。居来提·艾拉提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居来提·艾拉提与上诉人谭凤霞在2013年8月18日之前既不认识也无业务往来。2013年8月开始，上诉人陆续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苏比亚·亚力昆系居来提之妻、胡玉辉系该公司股东），以获取远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投资收益。即上诉人实际上是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向担保公司放款）而并非上诉人诉称的是居来提·艾拉提向其借款。关于该事实在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在2014年11月7日三方签订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上有亲笔批注，而且上诉人在向喀什中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中也认可是向担保公司放款。对于向担保公司放款的行为即参与非法集资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入的投资款，又通过金信捷公司借给了努尔沙提·艾斯卡尔等人（对此事实上诉人亦认可并在再审诉状中确认实际用款人），因借款人努尔沙提·艾斯卡尔等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导致金信捷公司亦不能向上诉人等放款人如期返还投资款。居来提、胡玉辉将此情况如实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提出可以将居来提等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居来提、胡玉辉表示同意。故于2014年11月7日，上诉人，居来提、胡玉辉、努尔沙提艾斯卡尔等借款人分别签订了五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将对借款人努尔沙提艾斯卡尔等人的债权1,043.2005万元一并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5年5月12日在2014年11月7日三方签订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上亲笔批注：上诉人只主张投资款650万元（含李东的30万元），超出投资款655万元的部分，扣除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以外的部分，由居来提、胡玉辉处置。同时，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页批注：因实际借款人的债权已于2014年11月转让给上诉人，为方便上诉人向实际借款人提起诉讼，签订该还款协议，实际上居来提、胡玉辉并未向上诉人借款748.2万元。2015年5月20日，上诉人持上诉人、居来提、胡玉辉、努尔沙提等借款人订立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向喀什地区中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2日上诉人自愿与艾合买提·图尔荪还款协议，放弃对其余借款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仅要求借款人艾合买提·图尔孙向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5,30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数额为10,138,692元，在调解时上诉人自愿放弃债权4,838,692元，详见2015年8月2日上诉人与艾合买提图尔荪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第三项：本还款协议的还款金额由艾合买提·图尔荪全部偿还），同时约定债务人艾合买提·图尔荪在签订本协议之日重新交付真实有效资产交付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财产保全直至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详见2015年8月2日上诉人与艾合买提·图尔荪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经喀什中院确认并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了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上诉人即申请喀什中院执行，已执行部分案款，后因被执行人艾合买提·图尔荪被判刑，执行案款不到位，上诉人以调解时遗漏当事人为由申请再审。随后又向喀什市法院提起诉讼，先是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后又变更为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上诉人向金信捷公司投资的行为，与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及实际借款人签订五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与艾合买提·图尔荪在喀什中院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均是在自由状态下，各方自愿签订的。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按上诉人的说法，既然没有交付主张债权所需的资料原件，那为什么还要与借款人艾合麦提·图尔荪在喀什中院达成还款协议？为什么要放弃对其他实际借款人的权利？为什么要求艾合买提·图尔荪重新交付真实有效资产进行保全？既然艾合买提·图尔荪没有交付真实有效资产，也没有进行保全，那为什么要求喀什中院出具调解书？为什么又申请执行？为什么要接受执行财产？（3）既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没有交付债权凭证，为什么在6年后才提起诉讼？其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市场主体，对其实施的法律行为将要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预见并且应当自行承担责任。（5）诚信是市场主体从事民事活动的基本准则。上诉人在实施了一系列主张债权的行为后未达到预期时，企图通过法律手段以各种理由推翻、否认其前期为了实现债权而自愿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明显是不诚信的表现。综上，上诉人所主张的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完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果海尔妮沙·克热木辩称，对这件事、到2019年一审开庭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公去世之前的2个月我收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书，对于中院再审开庭我没有到庭，过了2个月之后我收到了老公去世的消息，再过了一年以后，我收到了喀什市法院的通知，因为我继承了老公的财产，所以让我参加庭审。然后喀什市法院开庭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3个孩子，那么多钱我还不了，我没有经济条件，老公判刑之前我们都没有房子，老公判刑之后我自己盖了个房子。现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一会儿说努尔夏提，一会儿说胡玉辉，我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上诉状中说按照银行的4倍利息来还，这符合法律规定吗？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从该案中把我去掉诉讼主体。谭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开始原告陆续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以获取远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投资收益。实际上是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也就是向担保公司放款）而并非原告诉称的居来提·艾拉提和胡玉辉向原告借款。原告谭凤霞向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后，又通过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把钱借给了安外尔·吾守尔等人（对此事实原告均认可，并在再审诉状中确认实际用款人是艾合买提·图尔荪），因安外尔·吾守尔等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导致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不能向原告如期返还投资款。居来提·艾拉提将此情况如实告知了原告，原告谭凤霞提出可以将被告对安外尔·吾守尔等人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自己，由原告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被告表示同意。于2014年11月7日原告、被告居来提、胡玉辉与借款人安外尔·吾守尔等借款人分别签订了五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将对借款人安外尔·吾守尔等人的债权1,043.2005万元一并转让给原告谭凤霞。原告在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页批注：因第三人的债权已于2014年11月转让给原告，为方便原告向第三人诉讼，签订该还款协议，实际上被告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并未向原告借款748.2万元的事实。2015年5月20日原告持被告居来提、胡玉辉、安外尔·吾守尔等借款人订立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喀什中院提起诉讼，经开庭审理达成协议，由借款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喀什地区中级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制作了（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实际用款人是艾合买提·图尔荪。该调解书生效后，即已进入执行程序，已经执行部分案款，扣押了部分财物（价值40余万元的奔驰轿车）。2018年10月25日喀什地区中级法院以（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漏列当事人为由裁定再审此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2月20日原告以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为被告，以实际用款人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喀什中院进行开庭审理，至今未向被告送达裁判文书。原告以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为证据向喀什地区中院提起诉讼，喀什中院已经作出生效调解书并进入执行程序，虽然裁定再审，但再审结果并未作出，也就是原对于原调解书是撤销还是维持并未作出实体和程序上的裁判。原告向喀什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提出因该债权人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拉未按照约定给原告交付任何主张债权所需的资料，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伪造的，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安外尔·吾守尔主张债权，导致该协议定立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安外尔·吾守尔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还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撤销以上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为原告2014年10月20日原告在还款协议第二页下面批注：因第三人的债权已于2014年11月转让给原告，为方便原告向第三人诉讼，签订该还款协议，实际上被告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并未向原告借款748.2万元的证明。另外、被告安外尔·吾守尔他不是实际用款人，实际用款人艾合买提·图尔荪，为此喀什地区中级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了（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实际用款人是艾合买提·图尔荪。该调解书生效后，即已进入执行程序，已经执行部分案款，扣押了部分财物（价值40余万元的奔驰轿车）。故原告要求撤销以上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果海尔妮沙·克热木（安外尔·吾守尔之妻）之间的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谭凤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凤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居来提·艾拉提、果海尔妮沙·克热木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凤霞提交的证据：在2020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8）新31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及2021年6月2日作出的（2021）新31民终758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没有法律效力，同时相同的案件在经中院作出了生效判决，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被撤销；所以应当由具体向谭凤霞借钱的居来提·艾拉提承担责任；结合在执行和审理的过程中发现，依据财产凭证所同意进行调解的意思表示全都是基于虚假的财产作出的，所以上诉人主张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来提·艾拉提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它并未撤销上诉人与艾合买提·图尔荪2015年8月2日之间的还款协议。裁定书根据上诉人与艾合买提·图尔荪的还款协议，只主张艾合买提·图尔荪偿还债务，这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方认为裁定书有问题。对于判决书我方认为也有问题，所以我方认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应当公正判决。果海尔妮沙·克热木质证称，虽然我不知道上面的法律关系，这个事情跟我老公有没有关系还是把身份证给别人了，我都不知道。希望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以该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21）新31民终758民事判决书跟这件案件是同案。该证据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其予以采纳。本院查明，2014年10月20日谭凤霞与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借款人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分别于2013年8月18日收到出借人谭凤霞汇款人民币600万元整（该笔款项通过汤菊英代转）。2014年3月7日收到出借人汇款人民币116.4万元。2014年7月7日收到出借人汇款人民币20.8万元。2014年7月17日收到出借人汇款人民币11万元整。以上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但至今借款人本息均未还清。为此，以上双方人员本着自愿协商的原则，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借款人在2015年1月17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48.2万元；2．借款人从实际收到出借人汇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为止；……6．本协议系合同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自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文书及凭证全部作废。”出借方处由谭凤霞签名，借款人处由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签名。2014年11月7日，居来提·艾拉提作为债权转让人（甲方）、谭凤霞作为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协议号为TFX［2014］01号《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债权转让的范围：居来提·艾拉提对安外尔·吾守尔享有的下列合同债权全部转让给谭凤霞。1.2013年10月27日，居来提·艾拉提与安外尔·吾守尔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居来提·艾拉提合同债权；2.2013年10月27日，居来提·艾拉提与安外尔·吾守尔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中的全部居来提·艾拉提合同债权。3.2013年10月27日，居来提·艾拉提与安外尔·吾守尔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全部居来提·艾拉提合同债权。第二条、其他约定：1．居来提·艾拉提将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明之全部合同原件移交给谭凤霞；2．居来提·艾拉提因履行《借款合同》所发生的给付凭证、安外尔·吾守尔出具的收据等法律文书全部移交给谭凤霞；3．居来提·艾拉提将伽国用（2011）第01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租赁性质）移交给谭凤霞；…”甲方（签名）处由居来提·艾拉提签名，乙方（签名）处由谭凤霞签名，丙方（签名处）书写安外尔·吾守尔姓名。果海尔妮沙·克热木（安外尔·吾守尔之妻）对该协议提出异议称、其丈夫安外尔·吾守尔当时可能把身份证借给什么人，自己对这件事不知情。2015年谭凤霞以伽师县红柳农副产品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艾合麦提·图尔荪、安外尔·吾守尔、麦麦提艾力·加帕尔、努尔沙提·艾斯佧尔、艾斯佧尔·库尔班为被告，以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该案后，审理过程中谭凤霞与艾合麦提·图尔荪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8月26日本院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制作了（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0月25日，本院以（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确有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为由裁定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另查明，2019年9月9日，伽师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复函称，经核查该局土地登记档案没有查出权利人努尔沙提·艾斯佧尔土地使用证号为伽国用（2009）第0473号、伽国用（2009）第0479号、伽国用（2008）第0214号的土地登记信息，权利人安外尔·吾守尔土地使用证号为伽国用（2011）第0185号的土地登记信息，权利人艾合麦提·图尔荪土地使用证号为伽国用（2009）第0089号的土地登记信息。2020年7月10日，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和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土地清理办公室向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出具回馈信称，经查实了解，艾合麦提·图尔荪2009年1月1日与乡政府签订的1950亩土地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艾合麦提·图尔荪2011年1月1日与乡政府签订的1950亩土地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努尔沙提·艾斯佧尔2008年1月1日与乡政府签订的5000亩土地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安外尔·吾守尔2011年1月1日与乡政府签订的750亩土地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麦麦提艾力·加帕尔2008年1月1日与乡政府签订的850亩土地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再查明，一审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10月14日本院做出（2018）新31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再审申请人谭凤霞撤诉，并撤销本院（2015）喀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再查明，在二审期间、与2021年6月2日本院就谭凤霞与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努尔沙提·艾斯佧尔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一案作出的（2021）新31民终758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号为TFX［2014］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居来提·艾拉提将其对安外尔·吾守尔的债权转让给谭凤霞，但根据伽师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复函以及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和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土地清理办公室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回馈信，居来提·艾拉提向谭凤霞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为虚假的，并非真实有效的。且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由安外尔·吾守尔提供给谭凤霞。据此可以认定，居来提·艾拉提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退一步讲，按居来提·艾拉提陈述，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他对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虚假的事实并不知情，在法院强制执行以及再审程序阶段才知道。但该陈述表明，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甚至在达成调解的过程中谭凤霞、居来提·艾拉提均对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虚假的事实并不知情，据此可以认定谭凤霞因重大误解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因上述事实，谭凤霞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陷入了错误的认知，在错误信赖的前提下违背真实的意思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谭凤霞要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谭凤霞于2015年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并与艾合麦提·图尔荪达成调解，但谭凤霞在该调解书的强制执行以及再审程序阶段才得知居来提·艾拉提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其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伪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之规定，谭凤霞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虽然居来提·艾拉提抗辩称，谭凤霞实际上向担保公司放款，并非是居来提·艾拉提向其借款，且2015年5月12日谭凤霞在《还款协议书》第二页下面亲笔批注居来提·艾拉提、胡玉辉并未向其借款。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谭凤霞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因此居来提·艾拉提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谭凤霞与居来提·艾拉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其双方之间的资金流向、相关凭证及借据等材料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谭凤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因出现新证据，事实认定发生实质性变化，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谭凤霞与居来提·艾拉提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号为TFX［2014］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居来提·艾拉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炳   坤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  判  员   热依汗古 力阿布拉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帕热哈 · 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