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聚富苑工业园区聚和一街（北京海迅高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1幢1层1078。法定代表人：伍立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志，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万龙运动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黄土嘴村红花梁马场。法定代表人：罗力，董事长。上诉人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力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新、刘云志，原审被告张家口市万龙运动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山力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新与刘云志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马新与刘云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山力宏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万龙滑雪场在承受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于2020年3月15日通过万龙度假天堂服务号发布了2019-2020雪季“2022通滑卡”联名卡产品（以下简称通滑卡）售后政策。马新与刘云志购买的两张通滑卡均未激活，也未接受江山力宏公司提供的补偿方案。因此，在江山力宏公司提供了合理补偿方案后，马新与刘云志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通滑卡的使用规则明确不退、不换。根据使用规则，该卡一经售出，不退、不换、不改。因此，本案无法办理退款及退卡服务。目前雪季已经结束，双方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可能。马新与刘云志未对使用规则提出质疑，故该使用规则合法有效。3.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江山力宏公司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同时，根据使用规则，如在雪季运营期间，发生天气原因、停电、战争、灾害、政府活动等产生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各滑雪场无法正常营业的，江山力宏公司及各滑雪场不承担任何相应损失。因此，由于不可抗力导致滑雪场停止营业，江山力宏公司与万龙公司作出相应的营业调整，是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江山力宏公司提供了合理的补偿方案后，马新与刘云志明确予以拒绝，系其违反契约精神，江山力宏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马新与刘云志辩称，不同意江山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万龙公司未提出上诉。马新与刘云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江山力宏公司与万龙公司共同退还卡费4044元；3.诉讼费由江山力宏公司与万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马新、刘云志支付4044元购买通滑卡两张，江山力宏公司向马新、刘云志发送购买成功确认短信，并向马新、刘云志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但马新、刘云志均未激活进行消费使用。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万龙雪场于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25日暂停营业。2020年2月26日，万龙雪场恢复营业，但有北京、湖北、广东、浙江、国外等旅居史及其他疫情防控重点地区的游客无法在万龙雪场微信公众号平台进行滑雪预约。2020年3月，万龙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平台向用户推送售后政策，具体方案为：1.已激活已使用的卡，方案一为实名制延期，即延期至2020-2021雪季，可使用时间为各雪场2019-2020雪季暂停业的时间期内，方案二为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2.未激活未使用的卡（包括已激活但未使用的卡），实行实名制延期，可使用时间为2021年1月25日起至2020-2021雪季结束，并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马新、刘云志未接受上述售后方案。一审另查：江山力宏公司系通滑卡的经营主体，该卡为单人实名制滑雪票产品，持卡人可在万龙雪场、吉林北大湖滑雪度假区、陕西太白鳌山滑雪场、新疆丝绸之路国际度假区及黑龙江亚布力阳光度假村滑雪场五家雪场使用，有效期以各雪场公布的实际营业时间为准，其中，万龙雪场使用期限为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5月10日，且该卡仅限工作日使用。根据万龙雪场官网公布的通滑卡使用规则的记载，通滑卡由江山力宏公司授权万龙公司售卖。一审法院认为，马新、刘云志购买江山力宏公司经营的通滑卡，双方确立合同关系。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的继续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故马新、刘云志要求解除与江山力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疫情影响因素等，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江山力宏公司应退还马新、刘云志已付款3640元。关于马新、刘云志要求万龙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并无证据显示万龙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马新、刘云志该项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新、刘云志与江山力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解除；二、江山力宏公司退还马新、刘云志已付款36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马新、刘云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山力宏公司关于双方合同不应解除且不予退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新与刘云志购买了江山力宏公司经营的通滑卡，江山力宏公司向其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故本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因疫情等因素影响，马新与刘云志在购买通滑卡后并未正常使用，江山力宏公司虽然推出了售后政策，但马新与刘云志并未表示接受，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疫情影响等因素，在兼顾公平与诚信原则基础上，酌情认定江山力宏公司应当退还马新、刘云志36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江山力宏公司关于双方合同不应解除且不予退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山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