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元晖，男，194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系支元晖之子），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趵突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赵中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元晖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趵突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趵突泉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元晖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趵突泉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在审查认定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趵突泉办事处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应承担为支元晖支付退休金的义务。支元晖原系济南xx五金厂职工，济南xx五金厂系济南市历下区xx办事处xx街的居办企业，支元晖于1973年4月进入济南xx五金厂工作。1988年10月济南xx五金厂为支元晖办理了工人退休证。1993年济南市xx冷却设备厂（以下简称冷却设备厂）兼并济南xx五金厂，其债权债务均由冷却设备厂承继，但并未说明关于退休人员的待遇问题，也没有相应的文件规定。虽然冷却设备厂于2002年10月进行改制，也只是对改制之后的企业职工(包括退休职工)的工资、福利、养老统筹金等问题作出规定，没有对改制之前已经办理了职工退休手续问题作出明文规定。因此，趵突泉办事处依然是济南xx五金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应当支付支元晖的退休费用。此外，支元晖生活困难，身患严重残疾，常年需要看病吃药，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可以让支元晖的晚年生活得到有效保障。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平，请求法院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经过调查了解得知，冷却设备厂于1993年将济南xx五金厂合并，于2011年11月15日处于吊销状态，作为合并后的单位现已无力支付支元晖主张的退休费用，应由济南xx五金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即趵突泉办事处履行支元晖的退休金发放义务。根据《山东省劳动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处理意见(试行稿)》(鲁劳薪字(1979)11号)文件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人退休、退职时，当月工资照发，从下月起改发退休费、退职生活费。其费用的发放，企业由原单位发给。”第三十三条规定：“工人退休、退职以后，如果支付费用的单位撤销或者合并，其费用由撤销单位的上级主管单位或合并后的单位继续发给。”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况且，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当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关于劳动争议方面的法律法规，而非适用《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该条适用与本案关联性不大。综上，请求支持支元晖的上诉请求。趵突泉办事处辩称，一、趵突泉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依法驳回支元晖的上诉。1.冷却设备厂应承担向支元晖发放退休金的义务。1988年10月济南xx五金厂为支元晖办理了退休，1993年济南xx五金厂被冷却设备厂兼并，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冷却设备厂承继，支元晖的退休关系相应转到冷却设备厂，冷却设备厂应承担支付支元晖退休金的义务。此外，（2007）济民一终字第72号判决书、（2008）济民一终字第295号判决书及（2008）历民初字第3499号判决书均认定应由冷却设备厂承担支付支元晖退休金的义务。2.冷却设备厂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冷却设备厂已于2002年10月进行了改制，由街办企业改为民营企业。因此，2002年10月份趵突泉办事处已不再是冷却设备厂的上级主管部门。虽冷却设备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未消灭，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诉讼主体资格依旧存在，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二、支元晖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对此不予受理正确。劳动者办理退休手续属于行政管理的职权范围，应由社保管理部门处理解决，支元晖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是正确的。支元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趵突泉办事处支付支元晖自2008年1月至2020年10月份的退休金214750元(总共153个月，按照济南市月最低生活保障金1910元/月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趵突泉办事处将支元晖的退休档案手续转移到相应的社保机构；3.本案诉讼费用由趵突泉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xx五金厂原系济南市历下区xx办事处xx街的居办企业，支元晖于1973年4月进入该厂工作，1988年10月济南xx五金厂为支元晖办理了工人退休证。1993年，济南xx五金厂被冷却设备厂兼并，其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冷却设备厂承继，冷却设备厂向支元晖发放退休金至1998年1月。后经支元晖两次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冷却设备厂支付退休金至2008年10月。2020年10月27日，支元晖以趵突泉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不[2020]第2094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支元晖的仲裁请求。支元晖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时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冷却设备厂于1991年5月2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为企业法人，其主管部门为趵突泉办事处。2002年10月，冷却设备厂改制，趵突泉办事处将该厂出售给贺某，签署《济南市xx冷却设备厂出售合同书》，冷却设备厂由街办企业改为民营企业，现该厂处于吊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1988年10月济南xx五金厂为支元晖办理退休，1993年济南xx五金厂被冷却设备厂兼并，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冷却设备厂承继，支元晖的退休关系相应转到冷却设备厂处，冷却设备厂应当承担支付支元晖退休金的义务。冷却设备厂已于2002年10月进行改制，由街办企业改为民营企业，虽冷却设备厂现处于吊销状态，但在注销登记之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诉讼主体资格依旧存在，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支元晖要求趵突泉办事处承担退休金支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转移退休档案手续属于行政管理的职权范围，应由社保部门处理解决，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支元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支元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支元晖原工作单位被冷却设备厂兼并，冷却设备厂承担向支元晖支付退休金的义务，生效法院判决已认定冷却设备厂负有向支元晖支付退休金的义务。冷却设备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冷却设备厂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冷却设备厂尚未注销，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支元晖要求趵突泉办事处承担冷却设备厂的债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趵突泉办事处作为冷却设备厂的原开办单位，在冷却设备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及时组织清算，如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企业财产流失，损害企业及债权人利益的，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支元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支元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