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贵，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万锋，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芳，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彭宪邦，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华，男，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周正贵因与被上诉人裴万锋、周少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正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周正贵与裴万锋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驳回裴万锋对周正贵、周少华还应给付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正贵与裴万锋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裴万锋所说的130000元债权已纳入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的破产债权中，其债务应在拓宇公司破产清算完结时实现权益，而不是应由周正贵、周少华承担。裴万锋辩称，周正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少华未作任何形式的答辩。裴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裴万锋与周正贵、周少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周正贵、周少华向裴万锋返回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20年11月19日利息为53900元）；3.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周正贵、周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发包方）拓宇公司与（承包方）常德市武陵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园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拓宇公司将“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市场内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交由承包方武陵园林公司出资施工，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向发包方交纳了项目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周正贵、周少华（甲方）与裴万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常德市武陵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工程的地面道路与绿化工程项目合同转交给乙方出资施工”；还约定“乙方按总工程款2%作管理费支付甲方周少华”；“开工前所发生的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付给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伍拾万元项目保证金，按合同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退给甲方周正贵”；“乙方按2%月息支付给甲方”；“乙方签订此合同前已付甲方贰拾万元整，作利益、费用支付”，“开工日期以拓宇公司书面文件为准”。2013年11月19日（即签订上述《协议书》前一天），乙方裴万锋便将200000元通过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转款至周正贵账户。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因拓宇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等原因，2015年8月12日，经拓宇公司与周正贵协议，解除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2013年11月20日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裴万锋也一直未得到拓宇公司的书面开工通知。另查明，周正贵从拓宇公司领回部分项目保证金后，给付了裴万锋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城市绿化条例》第十一条“城市绿化工程的设计，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格证书的设计单位承担。工程建设项目的附属绿化工程设计方案，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审批时，必须有城市人民政府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参加审查。建设单位必须按照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设计方案确需改变时，须经原批准机关审批”之规定，本案中实际施工方即裴万锋作为个人不具有地面道路和绿化工程施工资质，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于2013年11月20日所签《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周正贵、周少华作为合同相对一方，其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回给裴万锋（已给付70000元予以扣减）；关于裴万锋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周正贵、周少华支付裴万锋利息的事实，且裴万锋与周正贵、周少华双方所签《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故裴万锋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周正贵辩称的武陵园林公司已向拓宇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了债权、该债权中包含周正贵欠裴万锋的债务的主张，因拓宇公司与武陵园林公司之间及武陵园林公司与周正贵之间的合同关系均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和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之间所发生的合同关系不是同一合同关系，故对周正贵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裴万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裴万锋与周正贵、周少华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周正贵、周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裴万锋人民币130000元；三、驳回裴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020元，由裴万锋负担1407元，周正贵、周少华负担26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周正贵、周少华是否应当向裴万锋返还130000元。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武陵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少华及周正贵将武陵园林公司从拓宇公司处承包的“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市场内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转包给裴万锋，属于非法转包。裴万锋不具有地面道路和绿化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周正贵上诉主张《协议书》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正贵、周少华与裴万锋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周正贵、周少华应当将从裴万锋处取得的财产返还给裴万锋。经查2013年11月19日裴万锋将200000元通过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转款至周正贵账户，后周正贵从拓宇公司领回部分项目保证金后，给付了裴万锋70000元，故周正贵、周少华还应向裴万锋返还130000元。周正贵上诉称本案所涉的130000元已作为债权纳入了拓宇公司的破产债权中，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拓宇公司与武陵园林公司之间及武陵园林公司与周正贵之间的合同关系均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周正贵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正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周正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于琇书记员莫澜婉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