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瘦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绿瘦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路渔尾桥岭南节点园。法定代表人：皮涛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瘦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路渔尾桥岭南节点园之四（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皮涛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谋，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同斌，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绿瘦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瘦集团公司）、广州绿瘦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瘦咨询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0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徐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徐超在一审中提交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上诉人进行了夸大、诱导和欺骗性销售。上诉人在网上看到减肥药广告，点击后进入的是被上诉人绿瘦咨询公司的销售产品页面，通过扫描二维码方式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取得微信联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拿出各种所谓减肥成功的先例，并承诺只要购买被上诉人的产品就能达到何种减肥效果，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诱导欺骗下第一次购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指定的减肥产品，花费880元（人民币，下同）。自从上诉人第一次购买后，产品还没有用完，被上诉人调换工作人员及再配置一位健康顾问向上诉人推荐增值服务套餐产品，并且称该产品的效果更好，不用就会反弹，并且承诺用了以后一定会达到瘦身效果，且吃后体重终生不反弹，此后上诉人花费119，640元购买这些减肥产品。上诉人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指导下只吃该产品并运动，因此此期间的体重减少并不是食用这些产品产生的瘦身效果，而是上诉人节食并保持运动量产生的效果，并且在食用期间便秘严重，身体也出现不适，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仍恶意诱导上诉人继续购买这些产品。停用后，上诉人的身体出现营养不良等后遗症，并且精神受到伤害。上诉人事后发现被上诉人销售的这些产品大多数是食品，并不是减肥产品，不具有保健功效，故被上诉人将这些食品作为减肥产品并宣称具有减肥效果应属于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2．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承诺减肥效果等关键信息的时候，均通过电话与上诉人联系，从未在微信聊天上留下夸大、诱导或者欺骗等方面的证据，在电话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更是夸大产品的性能与作用。鉴于这些人员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一审审理中已得到确认，故这些人员采用夸大、诱导及欺诈方式销售产品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不当销售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夸大、诱导及欺骗行为作出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夸大、诱导及欺骗行为，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物款120，520元。被上诉人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徐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大部分是食品，一小部分是保健品，且每次向上诉人寄送产品的时候都会附上告知产品性质的书面告知书，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合格证书。上诉人在使用这些产品后的确达到了很好的减肥效果，体重的变化在被上诉人处都有记录，上诉人所称的未达到承诺的减肥效果不是事实。2．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承诺减肥效果等采用电话方式交流，怕这些承诺作为欺骗、诱导的证据，也系上诉人自己的判断，被上诉人并不认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和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进行饮食指导、产品推荐等服务，不存在强迫上诉人购买减肥产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夸大、诱导或者欺骗的行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购物款的法律后果，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不予同意。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立即返还徐超购物款120，520元；2、诉讼费由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超于2019年2月至7月期间，通过网络向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购买了绿瘦荷叶茶、绿瘦益生菌发酵果蔬酵素饮品等减肥食品以及相应的瘦身售后服务等，共计120，520元，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向徐超提供了相应的货物，并安排售后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等方式向徐超进行了饮食指导、产品推荐等服务。一审另查明，徐超曾向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购买体重秤实时监控体重，2019年3月初时其体重为70公斤左右，至2019年9月初时其体重为60公斤左右。一审再查明，2017年9月18日，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绿瘦咨询公司签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月26日。徐超购买的瘦身食品生产商有广东A有限公司、武汉B有限公司和陕西C有限公司等，2019年2月至7日期间，上述公司均享有相关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且均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超向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支付货款，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向徐超提供减肥产品以及瘦身指导服务，双方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现徐超主张要求绿瘦集团公司、绿瘦咨询公司退款，依据的理由主要有其购买的产品未取得生产许可或不在生产许可有效期内，以及存在虚假宣传诱导欺骗消费者消费，并且没有达到所承诺的轻松减肥的效果等，但根据涉案产品的相关许可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徐超购买产品后的实际体重情况，徐超诉请理由均无相应依据支撑，法院难以采信，徐超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徐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5.20元，由徐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超提交16份证据及4份补充证据，对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认为，这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一审庭审后新发生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作审理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徐超主张被上诉人在销售产品中存在夸大、诱导、欺骗行为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物款120，520元是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绿瘦咨询公司系绿瘦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独立经营，绿瘦咨询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确认上诉人徐超在2019年2月至同年7月期间向其购买了公司相关减肥产品，徐超在一审审理中也确认就其向绿瘦咨询公司购买的减肥套餐产品收到并食用完毕。在此期间，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及健康顾问通过微信聊天向徐超介绍多个套餐产品及其不同功效，健康顾问也进行了瘦身指导，徐超在此段时间也实时监控体重，从初期体重70公斤左右减至2019年9月初的60公斤，因此徐超购买并食用绿瘦咨询公司的减肥套餐产品已达到减重的效果。徐超认为没有达到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承诺的轻松减肥效果，但徐超未能举证证明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向其作出何种承诺，故徐超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至于徐超称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为了不留对其不利的证据刻意采用打电话方式向其承诺一定会达到瘦身效果以及终生不反弹，徐超对此提交了2019年5月的手机通话清单予以佐证，因绿瘦咨询公司不予确认，徐超也未录音等可以还原双方通话内容的证据，故徐超的该项异议亦不能成立。另外，徐超称其在网站上多次看到“神奇粉末”广告后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添加联系人，实质是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该名人员通过微信聊天诱导徐超第一次购买绿瘦公司指定的减肥产品。之后被上诉人更换销售人员及提供健康顾问，这些人员采取言语变相威胁诱导的方式要求徐超继续购买绿瘦公司的套餐减肥产品，徐超不得以购买了这些高价产品，事后才知晓绿瘦咨询公司销售的所谓减肥套餐产品大多数为食品，并不具有保健功效，据此要求认定绿瘦咨询公司虚假宣传并已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徐超通过网络推送的减肥产品广告扫二维码后与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建立微信聊天，从徐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并无徐超表述的对方采用了言语变相威胁诱导等内容，况且徐超作为成年人，对推荐的减肥产品的性质功能应当具备符合常理的判断力，徐超多次下单购买，况且徐超对收到的减肥产品并无异议并已全部食用，因此可以认定徐超知晓这些产品的性质功能，况且产品外包装标注了该产品的组成及归类；双方并未线下接触，不存在强迫徐超购买的情况。此外，绿瘦咨询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举证证明徐超购买的这些减肥产品具有食品许可资质证书及通过合法渠道采购且供应商也具有食品生产或者经营许可资质，故徐超要求认定绿瘦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存在夸大、诱导、欺骗的行为，以此主张绿瘦咨询公司对这些食品作为减肥产品并宣称具有减肥效果应属于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徐超所称的其食用期间出现便秘及身体不适，停用后身体出现营养不良等后遗症且精神受到伤害，也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徐超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徐超要求返还其购物款120，52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徐超一审全部诉请之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0.40元，由上诉人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斯空审 判 员 毛慧芬审 判 员 郑卫青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冰玢书 记 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