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新辉，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现住怀化市湖天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满德，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家，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新辉因与被上诉人谢满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新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谢满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易新辉在合同期满后继续经营天府宾馆的事实认定错误，易新辉在合同期满后天府宾馆的实际经营人是杨树。二、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的金额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占用费”属于侵权责任性质，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五、谢满德应返还火车站广场改造期间多收取的租金。谢满德辩称，一、上诉人以合同期满后案涉宾馆实际经营人是杨树为由否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也就是说上诉人是答辩人的合同相对方，杨树是上诉人内部合伙纠纷的合同相对方，与答辩人没直接法律关系。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错误之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都告知答辩人依据自己与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行使权利，在生效判决、裁定未撤销前，下级法院必须遵照执行，否则就会出现同案不同判之法律上的矛盾。从情理上来说，合同到期后，火车站广场已经改造成湖南省环境最好的广场，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租金也只能增加，一审判决按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合情合理合法。再说，合同到期后各方继续占有、使用合同标的物，法理上本来就视为原合同不定期延期。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之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湖南高院生效判决的原话是答辩人根据自己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显然本案为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其次，本案非追偿权纠纷，答辩人是按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最后，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占有、使用标的物，视为不定期延续，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五、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返还上诉人合同期间多收取的租金错误。谢满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承包金和房屋占用费如下：（1）自2004年4月8日-2014年3月10日所欠承包金40万元，（2）自2014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房屋占用费314.5万元（37个月）；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房屋占用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计为186.18万元（3145000×1.6%×37个月）；以上1、2项合计为540.68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房屋占用费314.5万元（37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日，谢满德（乙方）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铁道部第二工程局第五工程处怀化天府饭店(甲方）签订了《天府饭店主楼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谢满德承包天府饭店主楼财产及附属设施（限于中央空调、发电机、锅炉、供电设施、供水气设施及发电设备、洗衣房、供电设施和维修现使用的房屋，停车场共同使用）经营权，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4年3月10日起算，总承包金额86万元/年，各类法定税费由谢满德承担并自行依法缴纳。合同签订后，双方对天府饭店的设备设施进行了移交，谢满德接受了移交财产，双方办理财产移交接收手续。2004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总承包期顺延增加三个月，即至2014年6月10日止。2004年4月8日，原告谢满德（甲方）与被告易新辉（乙方）签订了《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原告将天府饭店主楼客房部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合同第一条关于承包经营项目约定为客房住宿；合同第二条关于承包期限约定从2004年4月8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前5年的承包金额87万元/年，（第一年从2004年4月8日至2005年3月10日），第6年承包金额87万元/年，第7年承包金额92万元/年，第8、9年承包金额97万元/年，第10年承包金额102万元。各类法定税费由乙方承担并自行依法缴纳。合同第四条关于承包方式约定甲方所拥有的天府饭店主楼第四层至第十层（其中第四层留一间为甲方办公场所）客房、锅炉房、洗衣房、大堂右侧电话亭、大堂（其它楼层进出可以使用。不包括旅行社），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独立行使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不得以甲方及天府饭店名义对外借款、担保或质押资产。乙方不得将承包权私自进行转让，如需转让须报请甲方同意。乙方自主经营，原则上不得超过天府饭店执照核准的客房经营范围，如有变更应报甲方同意，按规定办理……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交纳承包租金。2014年3月10日，《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合同。2009年4月16日，怀化火车站站前广场改造工程的开始实施，怀化火车站站前广场区域实施了全封闭交通管制和围栏施工，对谢满德承包天府饭店的经营活动产生了影响，谢满德开始拖欠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金。2014年6月10日，谢满德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天府饭店主楼承包合同》到期，当日，双方签订了《天府饭店主楼承包金结算》，明确截至2014年6月10日，谢满德共欠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金271万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此后，谢满德没有交纳承包金，也没有将其承包的天府饭店主楼财产及附属设施退还。谢满德因此欠付租金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发生纠纷。2014年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就谢满德合同纠纷一案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6日，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天府饭店各经营户发出《关于收回怀化天府饭店房产的函》：因谢满德欠交租金，消防设施不合格，我公司决定将天府饭店大楼整体收回。2016年3月29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290-1号民事裁定：谢满德于本裁定送达之日5日内退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期限届满的天府饭店主楼财产及附属设施设备（以双方签订的设施设备清单为准)。因怀化天府饭店各经营户包括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搬离，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怀化天府饭店各商户发出《通知》（该通知张贴于在各个商户大门上及楼道里），要求各商户于2016年8月20日前腾出所承包范围的房屋及交纳所欠承包金，但被告易新辉以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宾馆还有职工工资未支付及对宾馆的设施、设备进行修缮耗资80余万元未处理等理由，继续占有天府饭店4-10楼经营。2016年11月9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易新辉发出（2016）湘12执81号限期搬迁通知书：本院在执行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满德合同纠纷一案中，向被执行人谢满德发出（2016）湘12执8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返还承包的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天府饭店的主楼财产及附属设施（以双方签订的天府饭店设备设施清单为准)，现因天府饭店部分房产被你无合法依据占有，特责令你在2016年11月28日前迁出房屋，到期仍不迁出，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但被告易新辉以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宾馆还有资产未处理等理由，继续占有天府饭店4-10楼经营。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满德合同纠纷一案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满德均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民终29号判决书，判决谢满德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天府饭店的主楼财产即附属设施并支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金7.75万元，并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86万元/年的承包金标准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至返还财产完毕时止），该（2017）湘民终29号判决书现已生效。2017年6月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询问笔录证明：天府饭店4到10楼负责人杨树依据本院限期搬迁通知书要求，于2017年3月16日从天府饭店4-10楼搬出。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因怀化天府宾馆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标准，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鹤公（消）行罚决字〔2015〕第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行为人怀化天府宾馆（法定代表人易新辉）罚款人民币50000元；2015年6月11日，因怀化天府宾馆存在火灾隐患，鹤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鹤公消封字〔2015〕第0012号临时查封决定书，对被查封单位怀化天府宾馆（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易新辉）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5日临时查封。再查明，铁道部第二工程局第五工程处怀化天府饭店系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4年11月14日，2007年9月24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工商登记。2007年8月25日，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管理怀化天府饭店主楼房产，由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行使占有、使用(承包)、收益、诉权等经营管理权力。谢满德在承包天府饭店期间，除KTV由其个人经营外其他业务均发包给他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动达成的协议。原告谢满德与被告易新辉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并已履行，且合同约定的期限均已届满。本案的争议焦点:谢满德是否是适格原告及谢满德要求被告易新辉支付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房屋占用费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有无依据。关于谢满德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资格是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特定诉讼主体，如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民事诉讼法律关系中所具有的法律地位或充当的法律身份，其可就民事争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从而成为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律能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民事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需满足:（1）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具有完整的法律人格；（2）就涉诉的民事争议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或者说有直接利害关系；（3）有合理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涉及到本案，谢满德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天府饭店主楼承包合同》后，将其承租的天府饭店主楼第四层至第十层转租给被告易新辉使用，并与易新辉签订《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即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为出租人、谢满德为承租人，而易新辉为次承租人，谢满德与易新辉曾为转租合同关系。转租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合同，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怀化天府饭店主楼承包合同到期，因案涉标的物租金问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满德发生租赁纠纷后起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6日，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天府饭店各经营户发出《关于收回怀化天府饭店房产的函》及2016年11月9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怀化天府饭店各经营户送达（2016）湘12执81号限期搬迁通知书，要求天府饭店各经营户（次承租人）包括被告迁出房屋，但怀化天府饭店各经营户（次承租人）包括被告未按通知期限交还租赁物。2017年4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29号判决认为：“虽然涉案部分房屋及设备在合同到期后系由他人占有使用，但谢满德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理应首先向中铁二局承担返还财产等民事责任。故谢满德关于其不应承担房屋占用费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满德在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依据与房屋实际占用人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判决谢满德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天府饭店的主楼财产即附属设施并支付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金7.75万元，并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86万元/年的承包金标准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至返还财产完毕时止），该（2017）湘民终29号判决书现已生效。综上，在谢满德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天府饭店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租赁承包合同，谢满德应按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物，但因天府饭店各经营户（次承租人）包括被告未及时返还租赁物，导致法院基于谢满德系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的相对人而判决谢满德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支持谢满德在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依据与房屋实际占用人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故谢满德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谢满德诉请被告易新辉支付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房屋占用费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有无依据，根据（2017）湘民终29号生效判决书支持谢满德在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依据与房屋实际占用人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而得知，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后，被告易新辉无权再继续占有使用该租赁物，被告易新辉继续占有使用该租赁物应当向原告谢满德给付实际占用费，该占用费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第十年按102万元/年标准计算，故原告诉请按102万元/年标准计算被告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庭审中原告撤回诉请被告支付2014年3月10日前所欠租金40万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限期搬迁通知书》的要求从天府饭店4-10楼搬出，应认定被告遵照执行司法令状无过错，因案涉标的物被强制收回，故房屋占用费应当计算至搬出日止。原告诉请被告自2014年3月11日交房屋占用费至2017年4月10日，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欠付2014年3月11日-2017年3月16日的房屋占用费3076767元（102万元÷365天×1101天=3076767元），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易新辉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房屋占用费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易新辉辩称其于2014年3月10日未继续经营天府饭店4-10楼客房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易新辉辩称本案已逾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之诉请，其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被告易新辉占用案涉房屋至2017年3月16日，故谢满德要求易新辉给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7年3月16日，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谢满德要求易新辉给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至谢满德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易新辉关于谢满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易新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满德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6日房屋占用费3076767元；二、驳回原告谢满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48元，由原告负担18234元，由被告易新辉承担31414元。二审中，易新辉提供了廉世勇、蒋全志、周佐新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天府饭店4至10楼客房部2014年3月10日以后是谁经营，以及2009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火车站广场全封闭改造期间，天府饭店的全体次承租人要求谢满德减免火车站广场改造期间的租金，谢满德答复称房屋所有人给他减免多少就给次承租人减免多少的事实。谢满德质证称，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证人与本案都有利害关系。易新辉还提供了购房合同一份，拟证明当时易新辉是在贵州万山搞工程，不是天府宾馆的实际经营者。谢满德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易新辉没有承包，因为易新辉没有移交，没有解除合同。本院认证，易新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二、易新辉应否支付谢满德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涉案房屋占用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谢满德应否返还火车站广场改造期间多收取的租金。一、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满德与易新辉签订的《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到期后，易新辉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清退承包的房屋及设备设施，但易新辉未与谢满德办理腾空房屋手续，其行为违反合同的附随义务，给谢满德造成了财产损失，谢满德可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易新辉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满德起诉时明确要求易新辉承担的是合同责任，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易新辉关于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易新辉应否支付谢满德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涉案房屋占用费。谢满德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大楼的整体承包人其与易新辉签订的《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3月10日合同到期后，易新辉未续签承包合同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天府饭店客房部承包合同》，按每年102万元计算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易新辉提出2014年3月10日后，其不是涉案房屋的占用人，故其不应当承担涉案房屋占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易新辉主张其于2014年3月11日起未占用涉案房屋并提交本院执行局执行笔录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负责人系杨树，但易新辉系涉案承包合同的签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理应首先向谢满德承担清退涉案房屋等民事责任，但承包合同到期后，易新辉并未履行清退房屋的义务，故易新辉关于其不应承担房屋占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易新辉与其主张的实际占用人杨树的纠纷，易新辉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易新辉的违约行为一直持续至2017年3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谢满德于2020年3月10日提起合同纠纷之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易新辉提出谢满德应返还火车站广场改造期间多收取的租金。因该上诉理由超出谢满德的诉讼请求范围，且易新辉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易新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4元，由易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颜利华书记员张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