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汉族，1971年3月14日出生，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7号13号楼2单元2503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灜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洁，山东灜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艾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金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云，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艾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捷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艾捷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与艾捷机械公司交易的合同主体系青岛五洲新春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轴承公司），五洲轴承公司向艾捷机械公司公户转款，且艾捷机械公司向五洲轴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以及艾捷机械公司的发货情况均可体现该合同主体双方为五洲轴承公司及艾捷机械公司；2.一审法院仅凭艾捷机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艾捷机械公司陈述，确认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之间存在指令交付的情况，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刘某某与五洲轴承公司实控人的亲属关系，刘某某与五洲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蔺峰原系夫妻关系，同在五洲轴承公司上班，符合公众知悉的公司情况。基于刘某某的身份情况，对外沟通不同于普通员工，与艾捷机械公司沟通时会存在一定决定权的情况，但并不能依此认定为刘某某存在倒卖、指示交付的情况。绝大部分款项系五洲轴承公司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且所有付款艾捷机械公司均向五洲轴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收发货也全部与五洲轴承公司相关联，五洲轴承公司也认可刘某某的员工身份。社会中常见的指令交付的情况，更多的是存在中间商赚取差价牟利的情况。一般常见的应为经销商居多，个人代理对外销售，并无正规合规且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刘某某无倒卖赚取差价的故意，亦无到手赚取差价的行为，所有付款、发货明细、入库信息均与所开具发票金额一致，没有任何挣差价的行为，不符合所谓指令交付的情况；3.该案件发生的起因系艾捷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真名王圆圆，但一直以“王雪”的假名与刘某某交往)与刘某某相熟，知晓刘某某前夫蔺峰是五洲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刘某某帮忙，给五洲轴承公司提供轴承，因此才有了合作，五洲轴承公司才接受艾捷机械公司提供的轴承。确实是刘某某在和艾捷机械公司联系轴承事宜，但是发货付款除因艾捷机械公司多番催促，刘某某不堪其扰无奈向艾捷机械公司个人微信支付的2万元(实际账目为公司转款)外均是公对公转账，也均开具了发票，因此真正的合同相对方是五洲轴承公司而非刘某某；4.在本案的庭审中，艾捷机械公司与刘某某之间存在诸多的聊天记录，而艾捷机械公司存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却当庭不允许刘某某查看，该聊天记录又系本案认定“双方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关键证据”情况下，刘某某也曾请求法庭将真实聊天记录关于买卖过程予以核实，然而法庭并未予以完整审查，最终一审法院却依据该聊天记录的片段认定为指令交付，认定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属审查不清，认定有误。并且，该聊天记录片段也可以显示艾捷机械公司自陈有“你会计对账等”，“你和大企业合作”(艾捷机械公司明知供给五洲轴承公司的轴承是供给山东雷沃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的，发货记录也能证明)，艾捷机械公司明知其指向的“你”是五洲轴承公司，刘某某个人没有和任何大企业合作，也不可能个人雇佣会计，和大企业合作和会计对账均是五洲轴承公司的行为，但一审判决仅以称谓“我”“你”之类的表达认为是刘某某“指令交付”存在偏颇；5.因艾捷机械公司提供的轴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涉嫌假冒伪劣)，导致五洲轴承公司的合作方雷沃公司近百台大型机器出现故障，雷沃公司向五洲轴承公司进行巨额索赔，因此五洲轴承公司未曾继续向艾捷机械公司付款，因索赔事宜导致五洲轴承公司经营存在诸多困难，现今无法回转，至今尚未处理完毕，因此未曾支付艾捷机械公司款项。艾捷机械公司为隔离合同主体问题，将己方脱离索赔责任，故起诉刘某某，导致五洲轴承公司无法在本案中反诉艾捷机械公司，而要求刘某某承担相应的责任。艾捷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1.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录音文字资料，与艾捷机械公司进行交易沟通、轴承订购的均为刘某某，由刘某某告知王圆圆其需要的轴承型号、数量、发货地址，艾捷机械公司根据刘某某的指令进行发货。因此，从协商过程及订货人来看，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五洲轴承公司；2.艾捷机械公司的催款对象均为刘某某，且多次向刘某某催款，刘某某均未曾提出异议，并且刘某某多次以第一人称“我”就欠款事实进行陈述，比如“我凑了2万先给你”“我现在也愁，我要有我不早就给你了嘛”“我也知道咱俩做这个生意有些事情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等，刘某某与五洲轴承公司各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过两笔款项，结合上述内容，应认定与艾捷机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刘某某，而非案外人五洲轴承公司。同时，就像刘某某在上诉状中自认的，刘某某与五洲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蔺峰系前夫妻关系，那么在刘某某遇到困难不能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款项请求案外人代为付款，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能据此即认定系案外人与艾捷机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关于刘某某提出五洲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蔺峰与刘某某系前夫妻关系，便主张合同业务为公司业务，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是否为前夫妻关系，应当予以证实，即便属实，也不能单凭公司庭后补交的一份员工证明便能证实其主张。艾捷机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案外人五洲轴承公司于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在职职工证明一份，拟证明刘某某系案外人的员工，但该职工证明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在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进行轴承买卖的时间段内，刘某某即是案外人五洲轴承公司的员工及刘某某代表案外人与艾捷机械公司完成的交易，也不能证明涉案业务的相对方为其公司。刘某某如欲证明其系五洲轴承公司的员工，应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证明及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而就艾捷机械公司打听了解，刘某某并不在案外人处缴纳社保，其经营多家公司，并非五洲轴承公司的员工，没有必要五洲轴承公司的名义经办业务，不合常理；4.虽然刘某某陈述艾捷机械公司开具了名称为五洲轴承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发票仅是结算凭证，而并非买卖合同，现实经济活动中，大量存在发票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情形，在开票时开票单位通常会询问付款方所开票的单位等开票信息，这十分常见和普遍，本案中艾捷机械公司应刘某某的要求，开具了五洲轴承公司的发票，显然不能证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便为五洲轴承公司。对于本案轴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确定应综合考虑协商过程、订货人、货款支付、刘某某的身份信息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其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5.刘某某在上诉状中自述“该案件发生的起因系艾捷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刘某某相熟，知晓刘某某前夫蔺峰是五洲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一边陈述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相熟，一边又说王圆圆系以假名与其交往，显然自相矛盾。事实上，王雪系艾捷机械公司艾捷公司工作人员王圆圆的小名，该名字如何，并不影响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刘某某的各种辩解只是为了逃脱付款责任而找寻的借口；6.关于刘某某所述艾捷机械公司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不允许刘某某质证的问题，一审时艾捷机械公司提交了与案件事实相关的部分聊天记录，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法律并未规定必须提交双方之间所有的全部的聊天内容，刘某某如果认为双方的相关聊天内容对其有利的话，其完全可以提交，而不是仅凭不全面来反驳证据的效力。另外，刘某某提出的聊天内容中虽然提过“会计对账、你和大企业对账”等文字，但是刘某某便由此主张只有公司才会有财务，才会和企业合作，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这仅是其主观臆断和单方认为，现实中个体经营者数不胜数，十分普遍；7.关于刘某某主张的雷沃公司向五洲轴承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提出的索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关于刘某某在上诉状中主张的“艾捷机械公司为隔离合同主体问题，将已方脱离索赔责任，导致五洲轴承公司无法在本案中反诉艾捷机械公司”更是其主观臆断，如经过查证属实，确需要本案艾捷机械公司承担责任，完全可以通过另案起诉来维权，不存在逃脱索赔责任的问题。另外，对方代理人作为刘某某的代理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却处处以五洲轴承公司的视角说话，显然其中存在不可言说的情况，结合刘某某提到的其与五洲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关系，艾捷机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刘某某否认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是为了逃脱自身的付款责任。艾捷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某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67389元；2.判令刘某某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6738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艾捷机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机械设备、五金交电、建材、轴承的批发、零售等，王圆圆系该公司财务经理，王圆圆微信名为“王雪”。自2019年，王圆圆与刘某某通过微信联络的方式达成轴承买卖合意，双方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为：由刘某某通过微信告知王圆圆所需轴承的型号、数量、交货地点、联系人等内容，艾捷机械公司将相应轴承通过物流公司进行发货，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刘某某自述，其系五洲轴承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的买方应为五洲轴承公司。艾捷机械公司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交易过程中，刘某某从未向艾捷机械公司表明，其系代表五洲轴承公司进行交易。3.2020年9月8日，王圆圆通过微信向刘某某发送自制对账表格一份，该表格所载内容包括：“总计257389.50元，2019年11月转账付款50000元，2020年4月2日付20000元，欠187389.50元，2020年6月30日转微信10000元，剩177389元，2020年9月8日转微信10000元，剩167389元。”刘某某对该对账表格所载供货数额及尚未支付的款项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付款主体应为五洲轴承公司。五洲轴承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4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50000元、20000元，刘某某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9月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10000元、10000元，与上述对账表格所载支付时间及支付数额一致。4.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艾捷机械公司向五洲轴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均为五洲轴承公司。5.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刘某某，五洲轴承公司是否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保等，刘某某代理人当庭陈述“未缴纳社保，是否签订劳动合同需庭后核实”。庭后，刘某某未提交劳动合同，提交五洲轴承公司于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刘某某女士属我公司在职职员，负责财务及相应采购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与艾捷机械公司建立轴承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刘某某还是五洲轴承公司。因涉案轴承买卖的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合同相对方的判断应综合考量协商过程、订货人、货款支付等多方事实。第一，关于协商过程及订货人，根据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录音文字资料，与艾捷机械公司进行交易沟通、轴承订购的均为刘某某，由刘某某告知王圆圆其需要的轴承型号、数量、发货地址，艾捷机械公司根据刘某某指令进行发货。第二，关于货款支付，五洲轴承公司与刘某某各向艾捷机械公司支付过两笔款项，但艾捷机械公司的催款对象均为刘某某，刘某某亦多次以第一人称“我”就欠款事实进行陈述。结合聊天记录的内容，2020年4月2日五洲轴承公司向艾捷机械公司转账20000元后，王圆圆于次日微信告知刘某某“姐，我收到20000”，刘某某回复“我凑了2万先给你”。2020年11月12日，王圆圆与刘某某通话催款时，刘某某多次陈述“我也现在愁我要有我不就早给你了嘛，我现在也遇见困难”“我也遇见困难，我会这个样子吗”“我也知道咱俩做这个生意有些事情我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2020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某陈述“我把我几个卡都转到一起给你先打5000吧”。第三，关于刘某某的身份及是否系职务行为的问题，刘某某未举证证明其与五洲轴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五洲轴承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仅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五洲轴承公司于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在职职工证明一份，该职工证明难以证明与艾捷机械公司进行轴承买卖的时间段内，刘某某系五洲轴承公司的员工。且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轴承交易过程中，刘某某确系五洲轴承公司的职工，在艾捷机械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刘某某并完成基本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刘某某如抗辩，应举证证明艾捷机械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知晓刘某某系代表五洲轴承公司进行交易及合同相对方为五洲轴承公司的事实，但刘某某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刘某某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为五洲轴承公司为由对合同主体进行抗辩，因商事活动中普遍存在按照买方要求的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做法，对刘某某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协商过程、订货人、货款支付、刘某某身份信息等几方面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与艾捷机械公司建立轴承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刘某某。刘某某对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67389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艾捷机械公司与刘某某未约定付款期限，艾捷机械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艾捷机械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双方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捷机械公司货款167389元；二、刘某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捷机械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67389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5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艾捷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保全申请费1420元，均由刘某某负担。二审中，刘某某申请证人蔺峰出庭作证，蔺峰称：其系五洲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是该公司的员工，负责产品采购业务。刘某某对外均是以该公司名义从事采购业务。艾捷机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人与刘某某有特殊关系，其证明效力不高。证人陈述刘某某一直从事的是采购业务，而一审时刘某某陈述其是财务人员，且证人说因为艾捷机械公司要款比较紧由刘某某付过一次款，而实际刘某某付过两次款，其陈述与事实不符。经审查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艾捷机械公司与刘某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某某是否应当支付涉案货款。本案艾捷机械公司与刘某某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网络聊天方式确定买卖轴承事宜，一审法院根据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结合双方交易的相关证据，认定刘某某与艾捷机械公司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刘某某在诉讼过程中虽主张与艾捷机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五洲轴承公司，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双方交易时对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向艾捷机械公司进行了告知，艾捷机械公司有权向刘某某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刘某某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