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芬，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耀光，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君，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嘉周鑫，男，200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刘素芬与被上诉人曾耀光、周华、曾嘉周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刘素芬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1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素芬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15826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所签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无效；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要点：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不符。曾耀光于2010年5至6月向上诉人刘素芬借款25万元至今未予归还。曾耀光为逃避债务，阻碍法院执行，串通妻子周华，利用离婚协议，将夫妻共有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社区××路××花园××栋××室商品房过户到其子曾嘉周鑫名下，债务则全部由曾耀光一人承担。被上诉人上述约定，完全属于无效约定，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篡改上诉人诉讼，偷换概念，改变事实性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曾耀光、周华上述约定，明显符合约定无效情形，应当确认无效。但法院绕过《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争议焦点转移到另一个法律关系上，即所谓的非法转移夫妻财产。而非法转移财产可能涉及刑事行为，其界定完全不同于确定合同或协议无效。生效判决后恶意转移财产是构成非法转移财产罪的时间节点，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而本案上诉人所提诉讼是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故意撇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穿越法律关系，判决错误。此外补充意见如下：首先，根据协议所涉房产的夫妻共有关系、其子未成年的民事行为能力、该房产的实际使用情况，被告位于京电花园的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而非该子女的个人财产，应当用于偿还曾耀光所欠债务，对案涉房产予以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曾耀光的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华对曾耀光借款完全知情，且在临近偿还期的情形下，假借离婚协议的虚假约定，实现逃避债务，故意隐瞒财产，明显属于夫妻恶意串通，其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确属无效。最后，芙蓉区人民法院应债权人刘素芬要求，查封债务人房屋后，债权人的债权即不同于普通债权，应受到法律特别保护，房产登记部门作出的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导致法院没有查到曾耀光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妨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给刘素芬、刘素群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侵害。人民法院对债权人提起的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之诉，依法应予以支持，方能保障司法权威和债权人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曾耀光答辩要点：1.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上诉人刘素芬与案外人刘素群系亲姐妹关系，本案实际是案外人刘素群冒用其姐姐的名义提起诉讼。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离婚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从上诉人刘素芬与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的时间及答辩人与周华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来看，答辩人并未有规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的意图。答辩人与周华在2012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在上诉人起诉前8个多月，答辩人并不存在为规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意图。2.从《离婚协议》内容来看，答辩人亦没有恶意转让财产、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答辩人与周华在2012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将位于京电花园2栋502号房屋归曾嘉周鑫所有，但在此时该房屋并不属于答辩人及周华所有。该房早在2009年6月15日便已经登记在曾嘉周鑫名下，故答辩人并不存在逃避债务。被上诉人周华答辩要点：1.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书》所签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关于周华要不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相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周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京电花园2栋502号房屋于2009年6月15日就登记在了曾嘉周鑫名下，而曾耀光与刘素芬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5月，故将房屋登记在曾嘉周鑫名下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3.周华与曾耀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4.上诉人提请法院确认2012年1月9日前的离婚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刘素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曾耀光、周华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无效；2.由曾耀光、周华、曾嘉周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素芬因与曾耀光、周华发生民间借贷纠纷，于2012年8月17日向长沙市芙蓉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曾耀光、周华向刘素芬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2）芙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判决曾耀光向刘素芬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并驳回刘素芬对周华的诉讼请求。刘素芬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30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素芬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月9日，曾耀光与周华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中对财产及债务问题进行了约定：一、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位于长沙市××路××号××花园××栋××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曾嘉周鑫所有；2、两个车库：全部归周华所有；3、汽车：牌照为湘Ａ-3××××汽车归周华所有，牌照为湘Ａ1××××的汽车归曾耀光所有；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柜各自所有；二、债务：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曾耀光的所有债务与周华无关，由曾耀光自行承担。另查明，长沙市××路××号××花园××栋××号房屋于2009年6月15日登记在曾嘉周鑫名下。本案庭审过程中，周华、曾嘉周鑫对刘素芬提交的2020年9月20日民事起诉状、11月11日民事起诉状、10月29日的申请书、9月1日证据目录上“刘素芬”签字有异议，认为不是刘素芬本人签字，属于黄建军与刘素芬恶意诉讼。经与刘素芬本人核实，以上文件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因其已经全权委托黄建军处理本案，认可黄建军代替其签字，并在以上文件上补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素芬主张曾耀光与周华恶意串通以离婚方式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意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曾耀光与周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无效。首先，曾耀光与周华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但刘素芬于2012年8月1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且刘素芬与曾耀光、周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审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该笔借款系曾耀光个人债务，周华不承担偿还责任；其次，长沙市××路××号××花园××栋××号房屋于2009年6月15日登记在曾嘉周鑫名下，曾耀光向刘素芬借款发生在2010年，曾耀光与周华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约定只是明确房屋所有权，不构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刘素芬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耀光与周华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关于财务及债务分割无效的其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素芬要求确认曾耀光与周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及债务分割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刘素芬承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是：（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刘素芬认为被上诉人曾耀光、周华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将财产转至曾嘉周鑫名下，双方串通逃避债务，该离婚协议应属无效。经审查，上诉人刘素芬与被上诉人曾耀光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0年5、6月份，且经生效判决确认该民间借贷债务系被上诉人曾耀光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周华不负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曾耀光、周华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签订于2012年1月9日签订，协议中涉及到的长沙市××路××号××花园××栋××号房屋，经查该房屋实际上于2009年6月15日即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曾嘉周鑫名下。上述离婚协议书，在2012年上诉人刘素芬就与被上诉人曾耀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周华即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但此后至本案起诉前上诉人刘素芬从未就该离婚协议书主张无效或者撤销。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情况，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曾耀光、周华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故本院认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离婚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刘素芬主张该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素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素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