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盛德来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乡桃园村庙咀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6GGU87T。法定代表人：刘中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胜、雷涛，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信阳市浉河区陶金茶叶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02692182553C。法定代表人：陶良耀，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有树，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双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信阳盛德来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陶金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陶金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德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陶良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有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德来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2021）豫15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协商变更所签订的《茶园管理生产承包合同》，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为续签合同并且能够达到每季20万吨的茶青叶，口头承诺给被上诉人法人陶良耀3万元的辛苦费。前提是（1）被上诉人保证1000亩的茶山采摘青叶；（2）保证2021年5月后向上诉人提供茶青。原先的合同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500多亩的茶山采摘青叶，并且一季只提供了6万多吨的茶青，远未达到市场正常的采摘数量1000亩一季20万吨-30万吨，被上诉人迟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1000亩茶山，因此上诉人补偿给陶良耀个人3万元，要求被上诉人保证明年继续提供茶青，但是要保证1000亩的茶山和每季20万吨以上的茶青。上诉人承诺的3万元钱是为了续签合同和保证1000亩的茶山采摘茶青给陶良耀个人的辛苦费。2、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第一条提供1000亩的茶山，也未曾提供过合作社与茶农协议复印件。实际上被上诉人只提供了500多亩的茶山，开庭时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1000亩茶山的协议书。在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3日内提供协议书，申请人去质证时，被申请人只提供了复印件，上诉人也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协议书如像被上诉人陈述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2月份，为何迟迟不按《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提供给上诉人，并且采摘茶青时也未能达到1000亩的量，要求二审法院核实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3、一审法院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但是一审法院仅依据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变更了原合同，与上述法律依据相悖。上诉人虽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认定3万元的费用是附两个条件的，但是聊天记录中上诉人的法人刘中兵回复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是要求陶良耀先把茶青收了再说，可以证明该3万元是有条件的，该聊天记录也未能证明双方对原合同有变更的意思。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要求二审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答辩称，一、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1、一审证据证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转让费每亩30元，从一开始酝酿经营权的转让到签约到合同终止，双方都是同意和认可的。被答辩人在于2021年1月14日10时54分跟答辩人信息交流中认可“这笔钱公司一定会兑现的”就是印证，白纸黑字毋庸置疑。经营权转让合同如果没有转让费，这对转让方来说是显失公平的。换句话说，商品茶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如果不约定转让费，那么《转让合同》则无法成立。2、陶金合作社的法人也是合作社的成员更是茶农，为了考虑信阳毛尖茶叶的长远发展利益，想方设法地寻找茶叶开发新项目，增加茶农的经济收入。当被答辩人等来酝酿协商经营权的转让事宜时，觉得可能是个机遇，于是才同意以最低价即每亩30元先试行一年。所以在《转让合同》第三条转让期限约定为1年，并约定起止时间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转让合同》履行后，答辩人多次提醒和催促被答辩人偿付转让费3万元，被答辩人虽每次都认可转让费3万元，但也找借口推诿、久拖不付，直至诉诸法律。一审依据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所证明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理由是成立的，故而做出了正确的判决，要求二审依法维持。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无任何证据加以支撑，要求二审驳回。1、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并未协商变更所签订的《茶园管理生产承包合同》”，该上诉理由文不对题。答辩人一审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三万元整”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转让合同》，答辩人将其合作社旗下的1000亩茶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被答辩人，转让费每亩30元，计三万元整。《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且终止，但是被答辩人却不支付三万元转让费而引起诉讼。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竟把《转让合同》牵扯到《承包合同》上，人为造成上诉主体错误、主诉内容错误。《转让合同》已经终止，凭什么还要“保证2021年5月后向上诉人（即被答辩人）提供茶青”？这分明是在为继续拖欠寻找借口。难道被答辩人连最基本的上诉常识都不懂？其实质是在增加诉累。要求二审依法驳回。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未按合同约定第1条提供1000亩茶山，也未曾提供过合作社与茶农协议复印件”、以及“只提供500多亩”等。首先答辩人向一审提供的合作社与茶农协议书茶园面积是1058亩，而且都是2009年合作社初始成立时入社茶农的原始亩数，均经过茶农签名按手印署名手机号予以确认的，均真实可信。其次，《转让合同》第1条还约定“以合作社与茶农所签协议及现场测量为准（附合作社与茶农协议复印件）”，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在答辩人几次催促下才派人到现场测量一天，就不再去测量了。原因是测量亩数大于协议上的亩数。被答辩人不再去现场测量而造成没能取得1058亩茶园协议的责任在于被答辩人一方。最后需要说明的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所谓500多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答辩人不履约现场测量义务，反而说仅500多亩，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要求二审依法驳回。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虽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认定3万元的费用是附两个条件的”首先澄清答辩人一审诉请是“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三万元整”；其次“附两个条件”只能是被答辩人随意编造出来的拒绝支付转让费的借口而已，但《转让合同》上是没有约定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无证据支撑，要求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支付转让费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共赢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农村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转让标的物(以下称茶园)的基本情况:茶园面积共1000亩，实际面积以及位置以合作社与茶农所签协议及现场测量为准(附合作社与茶农协议复印件)。第二条、甲方对协议中的茶园拥有完整的承包经营权，且有权流转该茶园的经营权，甲方及茶农因茶园产生的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三条、转让期限:转让的茶园承包经营权期限1年，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享有茶园每年春季无偿采摘茶青叶毛尖的权利(毛尖采摘时间从3月20日起至4月20日止)，甲方采摘的茶青叶毛尖作为乙方承包甲方茶园经营权的转让金，乙方不再支付给甲方其他与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关的费用。甲方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有偿务工。甲方须保证乙方在茶园管理及生产过程不受其他干扰。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享有茶园每年除毛尖采摘时间外无偿采摘茶青叶的权利。乙方在合同期内负责茶园的修剪、施肥、除虫等管理工作，茶园管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六条、茶园承包经营权的交付时间及方式: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将所转让的茶园土地交付于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合同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严守格行。如果违约，违约方需给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元，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时还应当赔偿损失，守约方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第八条、因国家政策原因终止合同或自然不可抗力，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第九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第十四条、本合同须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合同壹式式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茶园经营权转让合同已到期，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到期已自然解除，故不需要通过法院通过判决终止的形式予以确认，故一审对原告诉请要求判令终止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茶园经营权转让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合同变更，指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的内容发生变化和更改，即权利和义务变化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了茶园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但是根据原告向本庭提供的一份2021年1月13日和1月14日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对原告所确认的每亩30元的茶园流转费用是予以认可的，可以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故一审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茶园转让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虽然口头约定每亩30元茶园转让费，但是该费用的支付是必须符合两个条件才能实现，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无法明确被告辩称的支付转让费所附的两个条件，故一审对被告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盛得来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信阳市浉河区陶金茶叶专业合作社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浉河区陶金茶叶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信阳盛得来茶叶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提供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2021年还要供应一季的茶青，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附条件。我们有合同约定，但是上诉人盛德来公司给别人6000公斤茶叶，给陶金合作社的只有2500公斤茶叶，证明上诉人盛德来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阻碍了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上交茶青。上诉人盛德来公司质证称，双方没有合同约定，是口头约定，原计划是签约五年，最后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说一年一签，签了第一年，由于一直未达到1000亩，然后提供的茶青数量远远未达到，双方争议比较大。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要求给3万元，只说去找茶农协商，也就是辛苦费，一直到合同履行完毕。2021年1月份，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发了个聊天记录，也就是作为起诉的证据主张3万元是原合同的转让费，变更了合同。实际是上诉人盛德来公司有异议，虽然在聊天记录中承诺3万元，上诉人盛德来公司还是要求尽快提供下一季的茶青，如果没有附条件，完全没有必要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再加上这一句。所以我方对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上诉人盛得来公司与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约定上诉人盛得来公司向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支付案涉茶园转让费3万元，现案涉《茶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经营期满，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主张案涉茶园转让费3万元，上诉人盛得来公司认为给付3万元案涉茶园转让费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未成就，因此拒付转让费的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盛得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转让费附有条件，且被上诉人陶金合作社否认双方达成支付案涉茶园转让费附有条件。上诉人盛得来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得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信阳盛得来茶叶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