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创客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92713721C。法定代表人：陶在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邹林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束城镇束城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MA0E9DWU3R。法定代表人：王胜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超，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14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利息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从2020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为止。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一年期利率为3.85%，故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年利率3.85%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的利息共计49786元，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的利息共计12446.58元，故上诉金额为37339.4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判。此外，根据一审判决来看，原告的实际损失仅为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之外的差旅费2200元，一审法院按照15.4%每年的利率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金是过分高于原告实际损失的，我们请求适当减少。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我们有份协议约定年利率为17%，一审按照15.4%判决低于我们的约定。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履行协议，给付票据金额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时计算2020年9月28日-2020年10月10日利息金额为12277元）利息按照年化17%计算，后续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9日，原告沧州科罗公司（乙方）与被告湘江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因乙方持有甲方承兑付款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现汇票已到期，甲方应向乙方兑付该汇票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确认债权及还款方式”约定：1、乙方持有甲方承兑付款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2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并列表详细注明票据号码、金额等，其中12张票据的票据金额均为50万元，11张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20年1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6月28日，另1张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20年1月6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7月2日）；2、上述汇票现已到期，乙方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甲方点击提示付款进行线下清算方式。具体兑付方式如下：2020年9月28日兑付200万元，2020年10月28日兑付200万元，2020年11月26日兑付200万元；备注：自乙方持有甲方承兑付款的电子商业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甲方予以贴息支持，利息按照年化17%计算，最终利息总额按照实际天数计算。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上协议达成后，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向原告支付34万元后就未再向原告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差旅费为2200元，包含1000元的飞机票费用和1200元的住宿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登机牌、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企业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湘江投资公司在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就其承兑的12张汇票未按时承兑，与原告于2020年7月19日签订《协议书》，就汇票中载明的金额的支付方式另行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汇票金额600万元以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600万元汇票金额的支付时间，且目前三期付款时间已经届满，但被告除向原告支付34万元外就未再向原告付款，原告向被告主张付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协议书》中也约定了“自乙方持有甲方承兑付款的电子商业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甲方予以贴息支持，利息按照年化17%计算，最终利息总额按照实际天数计算。”该约定相当于双方对于被告未按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汇票到期日进行承兑、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被告以约定利率标准过高要求调减，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且目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年期利率为3.85%，原被告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已经超过了该利率标准的四倍，其约定的确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5.4%予以计算。故被告湘江投资公司应当从汇票到期日次日起，以汇票金额为基数，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结合12张汇票到期日，以年利率15.4%，从2020年7月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的利息为3375元（500000×16÷365×0.154），从2020年6月29日起以5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利息为46411元（55000000×20÷365×0.154），利息共计49786元。原告已经于2020年7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34万元，应当将应支付的以上利息扣减后，剩余部分作为向被告支付的本金在总金额600万元中予以扣减。因此至2020年7月19日，原告尚欠被告的汇票金额本金为5709786元[6000000-（340000-49786）]；并且，被告应当从2020年7月19日起，以5709786元为基数，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2200元，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以上利息，足以弥补被告的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规范票据行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汇票金额5709786元及利息（以570978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沧州科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6940元，由原告承担2040元，由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汇票到期日进行承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多少。双方当事人就逾期利息在《协议书》中做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书》有效，故其中关于逾期利息为17%的约定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中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约定逾期利息为17%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年期利率的四倍确定本案逾期利息为15.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应当为3.85%的主张，过分低于其与被上诉人约定的逾期利息年化17%，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廖晗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