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负责人：唐生二，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负责人：唐翔，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负责人：唐三贵，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负责人：房九斤二，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负责人：唐三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怡，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林地给上诉人，面积25亩；3.判令被上诉人恢复林地原状；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评估费28544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1.根据连南瑶族自治县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制作的《测绘报告》鉴定结果为，圳线、前池、管道、涵洞用地面积为16622.15平方米，合计24.9332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集体的林地，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电站对上诉人林地的占用是属于相邻关系之间土地的使用情形，上诉人应当提供便利，该认定明显错误。2.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明林地毁损的证据，这也明显不成立。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的25亩林地，造成上诉人生产经营上的损失。因此，假设本案属于相邻关系的用地问题，但因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也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3.涉案评估费是为了查明被上诉人经营电站占用上诉人林地的事实，上诉人依照法定程序申请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完全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律规定，故评估费28544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把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林地错误认定为相邻土地关系，从而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显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辩称，一、原审法院准确认定答辩人引水渠经过上诉人林地的情况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对上诉人林地的使用应归于相邻关系人之间应提供的便利，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与《物权法》第八十六条和八十八条的规定并不冲突，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能证明答辩人造成其林地的毁损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电站的正常运行和管理，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林地给原告方，面积25亩（价值人民币10万元）；2.判令被告恢复林地原状；3.判令被告承担评估费人民币2854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7月4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地区水电物资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水电局、涡水公社签订《兴建涡水横径电站协议书》，约定电站建设投资和竣工后纯利润分红按二、三、五比例进行投资分成。同年9月，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合股开发涡水电站报告的批复》，同意了合股开发涡水电站的申请。1999年4月28日，涡水电站经工商登记成立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本案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认为电站的引水渠占用了其林地约26亩，主张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政府、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支付占用林地费。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下发涡府[2017]71号《关于涡水村民要求补偿横径电站资源费诉求的答复》，以电站建设时未与所在地村民小组签订任何协议、亦未支付过任何资源费，连南县人民政府出具的[2009]6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198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前所建的水电站，继续维持原状不变”为由，拒绝了原告的诉求。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林地租金损失人民币832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粤1826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被告返还林地、恢复林地原状。另查明，原告在（2019）粤1826民初314号民事诉讼中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占用其林地面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连南瑶族自治县测绘地理信息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关于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横径电站圳线占用林地面积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该电站圳线占地总面积16622.15平方米折合24.9332亩。其中占用林地面积为15938.15平方米，折合为23.9072亩；非林业用地（旱地或耕地）为684平方米，折合1.0260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2019）粤1826民初314号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向被告追索租金损失，故诉讼标的是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占用的林地，诉讼标的是原、被告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由于前诉追索租金的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原告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基于物权提出的返还原物的诉请并不能否定前诉针对债权请求权作出的裁判结果，故两次起诉的诉讼当事人虽相同，但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亦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立案案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应改为“返还原物纠纷”。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之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维持原状不变的抗辩，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其享有地役权，本案案由应为“地役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设立地役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地役权合同，地役权自地役权合同生效时设立。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地役权合同关系，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诉求被告支付25亩林地价值10万元明显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而原告的主张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与事实不符，原告虽注明林地价值但诉求为返还林地，属于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占用的林地、恢复林地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第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被告引水渠经过原告林地的情况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这种对原告林地的使用应归于相邻关系人之间应提供的便利，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造成了林地的毁损，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评估费28544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0.88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横径联营电站是在1982年7月连南瑶族自治县地区水电物资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水电局、涡水公社签订《兴建涡水横径电站协议书》，并于同年9月经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合股开发涡水电站报告的批复》同意后建设的，在1984年前即已建成发电，虽然当时建设站时，该电站的圳线占用了上诉人的部分林地和非林业用地，但上诉人一方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另外，连南县人民政府出具的[2009]6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在198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前所建的水电站，继续维持原状不变；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涡府[2017]71号《关于涡水村民要求补偿横径电站资源费诉求的答复》亦明确，在电站建设时并未与所在地村民小组签订任何协议、亦未支付过任何资源费。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林地、恢复林地原状。而被上诉人的电站至今仍在正常发电之中，对当地的经济发展是有利的，如果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林地并恢复林地原状，必然会造成被上诉人电站无法正常发电的后果，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产生不利的影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鉴于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评估费28544元的理由亦不充分，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88元，由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庙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新村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大印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涡水镇涡水村黄洞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