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宏智，男，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森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诉讼代表人：倪志刚，伊森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某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霄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琪，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宏智因与被上诉人伊森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某(以下简称伊森公某)职工破产债权确认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20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宏智、被上诉人伊森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霄杰、姜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宏智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孙宏智的债权中职工平均收入部分176,000元为职工债权；2.判决被上诉人伊森公某返还2019年2月工资18,500元，并按年利率12%计息；3.判决被上诉人的股东周明雄、宁波润华生态农业有限公某和上海梓彦贸易有限公某共同赔偿工资损失222,000元，并按年利率10%计息。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孙宏智于2018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与伊森公某签订劳务协议期间,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兼管理者代表工作,负责并组建了伊森公某的I类无菌医疗器械生产质量保证体系,取得了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I类无菌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完成了I类无菌一次性使用胃管的产品注册,完成了四大类十几个型号规格I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2020年春节休假后疫情爆发,上诉人销售消毒液给上海大众汽车和上海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某。依据《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订立的合同对法人和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签订的劳务协议,以及伊森公某申报、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管理者代表为正式职工的身份应当有效。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坚持认为涉案债权为普通债权有悖于法。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454号民事判决书,是对2019年6月至10月的欠薪判决,并非针对身份的判决。依据前述《民法典》的规定和事实,上诉人应该得到职工债权权利，故提出第一项上诉请求；2、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拖欠员工工资明细表和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流水单,能够证明上诉人未收到2020年2月的已发工资,一审诉讼代理人在审理中认为视为放弃于法无据,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八)项的规定,故提出第二项上诉请求；3、伊森公某于2020年2月29日在员工微信群声称无法继续经营，于2020年1月23日单方解除在职员工劳动合同，完成员工离职手续，但未在公某法规定的时间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致使公某财产极度贬值和毁坏。根据《公某法》规定，有限责任公某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某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某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浦法院判决伊森公某支付上诉人92,500元及利息等，伊森公某未履行却于2020年3月3日将上诉人销售消毒液的货款转移到案外人公某，违反了《公某法》第十条的规定。故提出第三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伊森公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系退休返聘人员，依据最高院有关劳动争议的司法解释，杨浦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6454号生效判决，确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的报酬依据双方劳务关系而产生。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以确认为职工债权的部分包括职工工资、医疗、残疾补助等。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规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而本案争议债权已认定为劳务报酬，不属于劳动法中规定的工资范畴，也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任何一种职工债权；2、第二项和第三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孙宏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确认原告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共计12个月的劳务报酬222,000元(18,500元*12个月)。2.确认上述债权为职工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孙宏智、伊森公某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孙宏智在伊森公某处从事常务副总兼管理者代表工作，聘用期限：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孙宏智的返聘工资为税前20,000元/月，约定试用期1个月，试用期工资为基本工资的80%，即16,000元/月……因孙宏智为退休人员，伊森公某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25日，孙宏智、伊森公某签订劳务协议，聘用期限：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聘用岗位、聘用工资同前份劳务协议。2019年11月15日，杨浦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6454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宏智、伊森公某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孙宏智为伊森公某提供劳务，伊森公某应依约按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伊森公某尚未支付的劳务报酬为92,50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报酬，以每月18,500元计算)。判决伊森公某支付孙宏智劳务报酬92,500元以及利息1,387.50元。另查明，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沪7101破4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严余平对伊森公某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沪7101破46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伊森公某管理人，倪志刚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202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就孙宏智诉请的债权金额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经核对，伊森公某对孙宏智第一项诉请的债权金额无异议，但坚持认为涉案债权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中，伊森公某同意孙宏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劳务报酬是否应为职工债权。孙宏智为退休返聘人员，争议债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劳务报酬，孙宏智的债权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产生，不属于工资，故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债权，应为普通债权。孙宏智关于涉案债权为职工债权的主张，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判决：1、确认孙宏智对伊森医药科技(上海)有限公某享有债权222,00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共计12个月的劳务报酬222,000元(18,500元*12个月)；2、驳回孙宏智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孙宏智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信息一份，自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2、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备案)信息一份，自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孙宏智是企业负责人、管理者代表；3、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某出货清单一份；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上述两份证据中所涉销售业务都是孙宏智开展的，证明伊森公某股东存在转移公某财产的行为；5、自查报告一份，自杨浦区药监局复印；6、核查记录表两份，自杨浦区药监局复印，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孙宏智在伊森公某工作期间作为企业负责人、管理者代表负责完成多次飞行检查，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伊森公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可孙宏智在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身份，但不能证明其与伊森公某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企业负责人不是具体职位的称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系孙宏智自行制作，无上汽大众公某的有效盖章，也无法证明其与伊森公某之间合同的性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伊森公某委托孙宏智进行相关工作，聊天中可知伊森公某在2019年底已经停止经营，不能再与其他公某进行交易，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发表意见，无原件可供核对，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宏智申报的劳务报酬是否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职工债权。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列明职工债权包括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3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属于劳动报酬中的一种。本案中上诉人孙宏智主张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劳务报酬，不属于工资的范畴，亦不属于职工债权中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主张其部分报酬属于职工债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宏智主张的第二项诉请已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其主张的第三项诉请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鉴于被上诉人伊森公某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一并审理，本院已告知上诉人可就第二、三项诉请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宏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锐审 判 员  刘 琳审 判 员  姚 磊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张蒙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