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艾炜炜，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辩护人李安琪，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文金，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陆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孝国，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陈瑞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挺申，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兰楚豪，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兰区，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阮定柱，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嘉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炜炜及辩护人李安琪，被告人贾文金及辩护人陆敏，被告人林孝国及辩护人陈瑞明，被告人贾挺申及辩护人兰楚豪，被告人蔡兰区及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阮定柱及辩护人张燕，翻译人员钱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20年9月7日，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受他人招募，共同驾乘“顺航688”船从浙江省瑞安市出发，至我国领海外的E124°N32°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上接驳卷烟后绕关走私入境，并于同月10日将所接驳卷烟卸驳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心沙路XXX号码头。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再次驾乘“顺航688”船至我国领海外的E123°50′N33°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上接驳红双喜、黄鹤楼、黄金叶等品牌卷烟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15日20时许，上海海警局在上海外高桥附近水域当场查获“顺航688”船及所载卷烟，并当场抓获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等6人。航行期间，被告人艾炜炜系押货人，负责传达老板指令、联系大船、确认货物数量；被告人贾文金系管事，负责驾驶船只、招募部分船员、发放工资；被告人林孝国系船长，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贾挺申系轮机，负责启停机器；被告人蔡兰区系水手，负责拉缆绳、卸吊钩；被告人阮定柱系厨师，负责做饭、卸吊钩。经上海市普陀区烟草专卖局清点，被查获的“顺航688”船所载卷烟共计483,766条。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上述查获的卷烟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860,343.39元。查获的走私船只和卷烟现均依法扣押于侦查机关。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出示、宣读了证人卞某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户籍资料、前科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顺航688轨迹、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船员信息、刑事摄影照片、定位说明，鉴别检验报告、案件物品清单、关于涉案卷烟中国内品牌上海在销目录价格、情况说明，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办案说明，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招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先后二次共同采取绕关方式走私卷烟入境，其中第二航次走私的卷烟偷逃应缴税额达6,4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孝国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贾挺申、蔡兰区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阮定柱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艾炜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艾炜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1、艾炜炜系从犯，并不是走私幕后老板的亲信，不负责组织、策划走私犯罪活动，不招募船员，也不参与分工，只是接收幕后老板指令，再向船员传达指令，与负责开船、卸吊钩、做饭的其他船员作用相当，且获利极少，仅领取1万元左右的劳务费；2、艾炜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过程，供述一致且稳定，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艾炜炜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此次参与走私系受蒙蔽，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文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贾文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1、贾文金系从犯，系受幕后老板组织、指挥，仅负责招揽船员，驾船出海，运回走私香烟，虽是走私实行行为实施者，但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可替代性作用，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贾文金主观恶性较小，为贪图小利铤而走险，获利极少，仅收取几千元的劳务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贾文金认罪表现积极，悔罪态度诚恳，愿意缴纳罚金；4、贾文金患有XXX疾病、胃癌，现头部长有肿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孝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林孝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1、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关于“出口回流”卷烟计税价格的计核方法有违海关总署有关核税规定，应当以“出口回流”卷烟的出口价格作为基础确定计税价格；2、海关计核涉案卷烟的应缴关税税额适用关税税率错误，应当以原产地中国作为依据，适用最惠国税率；3、林孝国系从犯，受艾炜炜的指挥开船，仅收取几千元的劳务费，并不负责招募船员，不参与分红，亦未组织、策划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4、林孝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到案后即全面如实地供述了其参与走私活动的过程，认罪悔罪；5、林孝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因家庭经济困难所致。据此，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贾挺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贾挺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1、贾挺申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仅负责管理轮机，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贾挺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到案后即全面如实地供述了其参与走私活动的过程及同案关系人的地位、作用，积极配合调查；3、贾挺申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家庭经济困难，不参与分红，获利极少，仅收取几千元的劳务费，上船前并不明确知道运输的货物性质，无奈船已离岸，只能就范。据此，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兰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蔡兰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1、适用的关税税率应当按照进出口关税条例的规定，对原产于中国的“出口回流”卷烟应缴的关税税额适用最惠国税率；2、蔡兰区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最低，作用最小；3、蔡兰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认罪认罚。据此，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阮定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阮定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阮定柱仅是厨师，偶尔帮忙卸吊钩，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认罪认罚，且第一次出航接货并不明知走私，第二次才知道，但无法下船，主观恶性较轻。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7日，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分别受他人招募，共同驾乘“顺航688”船从浙江省瑞安市出发，至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4度、北纬32度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上接驳卷烟后绕关走私入境，并于同月10日将所载卷烟卸驳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心沙路XXX号码头。同年9月11日，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再次驾乘“顺航688”船至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3度50分、北纬33度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船舶上接驳红双喜、黄鹤楼、黄金叶等品牌卷烟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15日20时许，上海海警局缉私人员在上海外高桥附近水域当场查获并扣押“顺航688”船及所载卷烟，同时抓获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其间，被告人艾炜炜系押货人，负责传达老板指令、联系大船、确认货物数量；被告人贾文金系管事，负责驾驶船只、招募部分船员、分发工资；被告人林孝国系船长，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贾挺申系轮机，负责启停机器；被告人蔡兰区系水手，负责拉缆绳、卸吊钩；被告人阮定柱系厨师，负责做饭、卸吊钩。经上海市普陀区烟草专卖局清点，被查获的“顺航688”船所载卷烟共计483,766条。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上述查获的卷烟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4,860,343.39元。到案后，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一审宣判前，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40万元、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卞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供述，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通讯记录截图，上海海警局调取的顺航688轨迹、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船员信息、定位说明及拍摄的船舶、卷烟等照片，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的供述证明：2020年9月，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两次驾乘“顺航688”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从不明国籍船舶上接驳卷烟，后运至上海一码头卸货，第二次接驳卷烟返航至外高桥附近海域被海警人赃俱获。2.上海海警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货轮、卷烟、笔记本照片，被告人艾炜炜的供述及指认照片等证明：2020年9月15日，上海海警局查获并扣押“顺航688”船运输的涉案卷烟，并从艾炜炜、贾文金等人处扣押笔记本、手机等物品，艾炜炜确认笔记本上书写的字符为接货坐标。3.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的供述证明：艾炜炜负责传达老板指令、联系大船、确认货物数量；贾文金负责驾驶船只、招募部分船员、分发工资；林孝国负责驾驶船只；贾挺申负责启停机器；蔡兰区负责拉缆绳、卸吊钩；阮定柱负责做饭、卸吊钩。4.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卷烟真伪、品牌、数量；其中，涉案卷烟分为两类，第一类，“假冒注册商标卷烟”，其中部分属伪劣卷烟；第二类，真品卷烟，但无“由中国烟草总公司专卖”字样，或者标明“专供出口”“授权生产”。5.上海市普陀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关于涉案卷烟中国内品牌上海在销目录价格、案件物品清单、情况说明，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上海海警局出具的核税说明、办案说明等证明：涉案卷烟计税价格，涉嫌偷逃税款合计64,860,343.39元。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笔录等证明：本案案发、侦破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户籍资料、前科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各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被告人贾文金、蔡兰区的前科劣迹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卷烟计税价格的确定被告人林孝国的辩护人提出，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关于“出口回流”卷烟计税价格的计核方法有违海关总署有关核税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计核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出口回流”卷烟的出口价格作为基础确定计税价格。经查，被告人艾炜炜等人绕关走私，无法查明涉案卷烟的实际成交价格；根据情况说明反映，海关部门也不掌握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以及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上海浦江海关在计核偷逃税额时，依照《计核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价格倒推的方法确定涉案卷烟的计税价格。换言之，在确定本案卷烟计税价格时，分为两种情况：第一，在确定国内品牌且国内销售卷烟的计税价格时，以上海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国内卷烟市场批发价为基础，按照《计核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倒推计税价格；第二，对于境外卷烟、国内品牌卷烟授权境外生产以及国内生产仅供出口的卷烟，以《上海市烟草专卖局关于调整部分卷烟价格估算依据的通知》规定的187.08元/200支的零售价为基础，再按10%的批零毛利率倒推该类型涉案卷烟的国内市场批发价，再按照《计核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倒推计税价格。辩护人提出应当依照《计核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出口回流”卷烟的出口价格为基础确定计税价格，因该意见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出口回流”卷烟计税价格的计核原则和方法，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计核办法》第二十二条系针对国产品牌在出口环节走私货物出境时确定计税价格而规定，与本案在进口环节走私货物入境时确定计税价格的原则不同。第二，被告人艾炜炜等人通过公海接驳的方式绕关走私卷烟，其中虽包含部分国产品牌卷烟，但上述香烟要么标注“专供出口”，要么在包装上无“由中国烟草总公司专卖”字样，未经合法程序均不得进入我国境内，即不能将涉案“出口回流”卷烟等同于通过一般贸易方式及正常报关程序进口卷烟。第三，专供出口的卷烟出口价格与《计核办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海关所掌握的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并非同一概念，两者分属不同环节，其组成部分亦不完全相同，存在进口货物运抵我国境内输入地点起卸前的运输及其相关费用、保险费等差异，故不能将涉案“出口回流”卷烟的出口价格与进口卷烟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混同。综上，在确定本案中部分原产于中国的走私进口卷烟计税价格时，不应依照《计核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而应当依照《计核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方法确定，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所依据的计税价格准确，应予采信。二、关于计核涉案卷烟偷逃关税税额如何适用税率被告人林孝国、蔡兰区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原产于中国的卷烟，应当适用最惠国税率计核偷逃关税税额。经查，本案涉案卷烟系通过公海接驳方式绕关走私入境，属于非法交易活动。对于通过非法交易方式进入我国境内的走私货物，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时，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的相关规定适用最惠国税率或者暂定税率，而应适用普通税率，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招募、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先后二次共同绕关走私卷烟入境，其中第二航次走私的卷烟偷逃应缴税款6,48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林孝国、贾挺申、蔡兰区、阮定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六人分别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获利较少、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艾炜炜、贾文金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预缴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两次出海走私，且偷逃税额特别巨大，以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等情况，对各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贾挺申、阮定柱的辩护人提出对二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炜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4日止；已预缴罚金四十万元，其余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贾文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林孝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贾挺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蔡兰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阮定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走私卷烟连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