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捷亭，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丽群，女，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奇，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颖湘，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敏，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亚娣，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爱梅，女，193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李维，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李捷亭、林丽群、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梁亚娣、陈爱梅、原审第三人李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捷亭、林丽群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判决李敏、梁亚娣立即搬离李捷亭、林丽群共有房屋（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三、判决由李敏、梁亚娣、陈爱梅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捷亭、林丽群在1997年12月16日通过购买的方式继受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为李捷亭、林丽群共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捷亭于1997年12月16日通过购买的方式继受取得，依法办理了粤房地证字第0539092号《房地产权证》；于2006年4月17日，办理了茂集用（2006)第0004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的规定，李捷亭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因李捷亭和林丽群于1991年1月30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故林丽群系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正确，涉案房屋为李捷亭、林丽群共有。二、一审法院依据失效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认定涉案房屋应为李捷亭、林丽群和陈爱梅共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李捷亭与林丽群在1997年12月16日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另一方面以《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认定陈爱梅为共有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1.涉案房屋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至今未进行施工建设，亦未申请延期，且《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已经失效。根据《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显示可知，该证取得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且证书上面备注的文字“取得本证后，一年内未施工建设的，又逾期未依法申请延期或者延期申请未获得批准的，本证失效”。因此，《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有效前提是，涉案房屋应该在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进行施工，或者在2018年8月23日到期后申请延期且获得批准。现涉案房屋并未拆除重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超过一年没有进行施工建设，且没有申请办理延长手续。因此，一审法院用以作出认定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已经失效。2.《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规划部门为了进行城乡规划管理而核发的证书，不是认定不动产权属的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城乡规划管理，协调城乡空间布局，改善人居环境，促进城乡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城乡规划管理，协调城乡空间布局，改善人居环境，促进城乡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本条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规划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时，仅审查建设项目的性质、规模、位置和范围是否符合相关的乡规划和村庄规划；审查有关建设活动是否符合交通、环保、防灾、减灾、文物保护等方面的要求。规划部门为了便于加强对城乡规划的管理，协调城乡空间布局而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不对建设项目的权属讲行实质审查和确认。3.李捷亭、林丽群就涉案房屋向申请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因为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提出申请,方能进行建设，这并不能推定出或视为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就涉案房屋权属达成三方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2013年)第五条规定，“在村庄规划确定的宅基地范围内建设农村村民住宅的，应当持村民委员会签署的书面同意意见、土地使用证明、住宅设计图件等材料，向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李捷亭、林丽群申请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不是为了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或者进行产权分割，仅仅因为法律法规规定，建设房屋必须申请规划许可。因此，李捷亭、林丽群以陈爱梅的名义申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为，并不推定或视为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三方达成确认房屋权属的合意。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确定，应该以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为准。如果双方并未办理物权登记，那么应该结合所有权人之间签订的物权合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件中，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显示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李捷亭；房地产权证的权属人是李捷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李捷亭、林丽群和陈爱梅就涉案房屋的权属签订了书面的合同或达成三方合意。因此，李捷亭与林丽群在1997年12月16日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权的所有权，之后未与陈爱梅达成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协议，也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重新进行确认。原审法院依据失效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李捷亭与林丽群向规划部门申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为，认定涉案房屋应为李捷亭、林丽群和陈爱梅共有，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李捷亭、林丽群，与陈爱梅无关。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虽然依职权通知陈爱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陈爱梅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并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与林丽群、李捷亭共有的诉讼主张，也没有就此缴纳诉讼费用，其相关权益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应遵守不告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在陈爱梅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陈爱梅为本案争讼房屋的共有权人，已超出本案的诉讼范围，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法院应该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不是一个和稀泥的地方，更不是一个耍横拼命的地方，不是谁闹的厉害就有道理！谁违法，谁就要担责，如果判决书连这点基本的法理价值都无法体现，这将是人民的悲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李捷亭、林丽群的合法权益。李捷亭、林丽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李捷亭、林丽群的合法权益，支持李捷亭、林丽群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敏辩称，按照李敏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陈爱梅辩称，陈爱梅在40多岁就守寡，是其用毕生精力，辛辛苦苦将三个儿子养大成人，而且助他们成家立室。1977年，因家里住房和屋地不够用，是其建议将茂港区×××××××××××××的一幢楼房及土地买到手，当时，是全家人一齐做生意挣的钱，只因农村有个习惯是“长哥当父”，所以由长子李捷亭拿家里的钱，并且用他的名字与屋主签的买房合同。可是，事到现在大儿子却想独吞该房产及土地。为了得到大面积建房，大儿子和大儿媳假离婚，还拿陈爱梅的身份证，一共批了三份地，想将该地拆旧建新，并扬言该土块的物权与陈爱梅无关。恳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还给其应得的物权，使其有生之年的基本生活有所保障。梁亚娣辩称，按照李敏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李维述称，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是陈爱梅、李捷亭、李维、李敏母子为主要成员共有的家庭财产。农村家庭财产关系复杂，一审法院不应简单以产权证记载的信息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根据一户一宅的政策和当时习惯，农村家庭以一人名义购建房屋，其他家庭成员名字没有登记在房产权证上，但实际是房产共有人，一起居住的情况大量存在，本案就属于该种情况。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李捷亭名下，但实际上房屋是陈爱梅及三个儿子李捷亭、李维、李敏用劳动积累所购买的。从1984年起，由李捷亭牵头，李维一家成立了家庭作坊，经营废蜡回收加工。李维自1984年起利用课余时间参与废蜡回收加工，母亲陈爱梅于1985年也参与到废蜡回收，1988年至1990年，李维高中毕业后专职参与废蜡回收加工。1994年，李敏退伍后，李捷亭将家庭作坊交给了李敏经营。1997年母亲陈爱梅建议购买涉案房屋，经李维、李捷亭、李敏三兄弟协商，决定用废蜡回收加工所得28万余元购买涉案房屋，李捷亭作为户主去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三人的母亲陈爱梅提供的证言也证明了上述事实。现李捷亭在一审时否认了此28万余元系家庭共有财产，但从关键证据《欠据》约定的内容可以推断出，此28万余元就是家庭的共有财产。《欠据》里记载的“购买楼房，使入李敏现金95500元”，此95500元计算结果就是购房时家庭共有现金约28万元，三兄弟平分，得出的数字，每人占95500元。《欠据》记载购房“使入”李敏现金，不是李敏借给李捷亭的现金，是多年后李捷亭夫妻见房屋升值了想独占房屋，自己写的欠据，让李敏签名确认，由李捷亭夫妻保管的证据。就算李捷亭收购了李敏的份额，陈爱梅、李维作为家庭主要成员，房屋共有份额也不应侵占。二、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不准确。购买涉案房屋时，家庭成员不只有陈爱梅、李捷亭、林丽群，还有李维、徐丽霞、李敏。以李敏、陈爱梅为主力，李捷亭、李维协助经营石蜡所得购买的房屋，被法院认定是部分成员共有，不能接受。林丽群是当时家庭成员之一，涉案房屋没有登记有她名字，法院认定她是房屋共有人。李维、李敏同是当时家庭主要成员，法院没有认定他们是房屋共有人，不公平。我们当时都是一家人，一起生活，共同经营，用经营所得购置的房屋，依情、依法都应是房屋共有人。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荒谬。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涉案房屋是陈爱梅、李捷亭、林丽群共有，但判决：“限李敏、梁亚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共有房屋。”陈爱梅不是本案的原告，更没有要求儿子李敏，儿媳搬离涉案房屋，法院却判令母子分离。陈爱梅作为三个儿子的亲生母亲，陈述购买涉案房屋贡献最大是小儿子李敏，李敏在涉案房屋结婚、生仔，并和母亲一起居住至今已23年，照顾母亲生活起居，从未有分家析产。四、上诉人称《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已过期，但该《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已经施工，是没有失效的。上诉人讲到陈爱梅一审没有提出请求说房屋有份，但是一审上诉人林丽群、李捷亭没有起诉陈爱梅，不可能提出什么请求，只能陈述自己的意见。房屋是一家人的心血购买的，李捷亭现在因为私心想独吞涉案房屋，这就是事实。另外，陈爱梅有三个儿子，今年她有83、84岁了，她没有理由偏袒任何一个子女，她的证词是真实公正的，她的诉讼请求也是看到李捷亭为了一点钱财不顾亲情，不顾兄弟的情分，她才提出要把财产自己分一份，原先是讲好兄弟大家分的，她就是看到日后的生活没有着落，她是家庭成员之一才提出分一份。综上所述，李维认为，涉案房屋是以陈爱梅、李捷亭、李维、李敏为主要成员的家庭共有财产。陈爱梅是李捷亭、李敏、李维的亲生母亲，是家庭重要成员，除李捷亭、李维、李敏外，对于购买涉案房屋前后真实情况最为了解，不可能也不必要偏袒某个儿子。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以事实为依据，作出公正的判决。李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捷亭、林丽群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李捷亭、林丽群修复损坏的共有房屋；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捷亭、林丽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实为李敏、李捷亭、李维以及三人的母亲陈爱梅的家庭共有财产。农村家庭财产关系复杂，一审法院不应简单以产权证记载信息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一户一宅的政策要求，农村家庭以一人名义购房或建房，其他家庭成员出钱并实际居住的情况大量存在，本案就属于该种情况。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李捷亭名下，但实际上房屋是以李敏、李捷亭、李维及母亲陈爱梅的家庭共有财产购买。从1984年起，由李捷亭牵头，李敏一家成立了家庭作坊，经营废蜡回收加工。二哥李维自1984年起利用课余时间参与废蜡回收加工，母亲陈爱梅于1985年也参与到废蜡回收，1988年至1990年，李维高中毕业后专职参与废蜡回收加工。1994年，李敏退伍后，李捷亭将家庭作坊交给了李敏经营，这么多年来，废蜡加工的利润一直都是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谁要用钱都在利润里面支出。1997年，母亲陈爱梅建议购买涉案房屋，经李敏、李捷亭、李维三兄弟协商，决定用废蜡回收加工所得28万余元购买涉案房屋，李捷亭作为户主去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三人的母亲陈爱梅提供的证言也证明上述事实。现李捷亭在一审时否认此28万余元系家庭共有财产，但从关键证据《欠据》约定的内容可以推断出，此28万余元就是家庭的共有财产。《欠据》里记载的“使入李敏现金95500元”，此95500元计算方式就是以购房款及手续费共28万余元除以三人后得出的数字，三兄弟每人占95500元（因为废蜡加工的利润从来不分份额，所以三兄弟就平均分配了此28万余元）。由此可见，当时购买房屋时，使用的28万余元就是家庭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捷亭个人购买，权属也为其个人所有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即使依据法院重审认定的涉案房屋系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共有，但关键证据《欠据》里约定李敏搬离涉案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李敏仍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房屋，一审法院漏查了此关键事实。《欠据》约定：“李捷亭因1998年3月购买楼房，使入李敏现金95500元，因李敏结婚，现借楼房给李敏住，本楼房产权等一切与李敏无关，待还清欠款，李敏另建房屋住，特立此据。”从《欠据》后面一句“待还清欠款，李敏另建房屋住”可看出，在李捷亭还清欠款且待李敏建好房屋后，李敏才需搬出涉案房屋，双方约定非常清楚，也符合家庭伦理。但目前，李捷亭尚未向李敏还清欠款，李敏也没有另外建房居住，因此，李敏搬离涉案房屋的条件尚未成就，李敏仍有权占有使用房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李敏须搬出涉案房屋，这不仅违反了李敏与李捷亭约定，且伤害中国社会传统的伦理关系。综上所述，李敏认为，涉案房屋实为李敏、李捷亭、李维及母亲陈爱梅的家庭共有财产，即使依据法院重审认定的房屋系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共有，因陈爱梅作为房屋共有人之一，没有要求李敏搬离涉案房屋，李捷亭、林丽群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以事实为依据，认定涉案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作出公平的判决。李捷亭、林丽群辩称，李敏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涉案房屋购买过程清晰，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登记在李捷亭名下，该处房产是李捷亭与林丽群婚后所购买的房产，是李捷亭、林丽群的共有财产。林丽群、李捷亭购买该房产时，李敏、李维基本没有太多经济收入。陈爱梅也基本没有经济来源，购买的款项均是林丽群、李捷亭夫妻经营所得，以李捷亭名义购买的房产与本案的其他诉讼当事人无关。二、林丽群和李捷亭对陈爱梅有赡养的义务，但并不能因此把赡养义务和不动产权混为一谈，家庭成员是指存在血缘关系的成员之间的一种统称，但与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物权等概念并不一致，是家庭成员并不必然都成为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其次，涉案的房屋并非是传统所称的在村集体里面依据自然的村集体户籍所取得的宅基地。在羊角镇大村管区涉案的全部当事人仍有在村里依据村集体成员身份所取得的宅基地以及在此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而本案的涉案房屋是林丽群、李捷亭单独购买的房屋，而并非传统意义上是家庭成员所取得集体土地上的共同共有的土地和房屋。三、李维、李敏、李捷亭为三兄弟，李捷亭也为李敏、李维购买了相应的土地，并在此地上新建了房屋，每人的房屋的大概范围基建面积约216平方米，共有七层，总计面积有1500多平方米。李敏、李维并非无家可居，所以本案当中涉案的房屋是林丽群、李捷亭共有的房屋，各方也有共同的祖屋，三方也各自另行新建了超大面积的自住房屋，其他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涉案房屋为共同共有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再者，李敏在上诉中并没有单独的请求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物权，没有对此项请求进行上诉，因此，其第三项请求判令李捷亭、林丽群修复损坏的房屋没有法律基础。梁亚娣述称，同意李敏的上诉意见。陈爱梅述称,没有意见。李维述称，对李敏的上诉没有意见，涉案房屋是公共财产，谁损坏谁就要修复。林丽群、李捷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敏、梁亚娣立即停止侵权，从李捷亭、林丽群所有的房屋内搬出；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敏、梁亚娣共同负担。李敏、梁亚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涉案房屋为李敏、梁亚娣、李捷亭、林丽群和李维、陈爱梅共有财产；二、判决李捷亭、林丽群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损坏，恢复房屋原状费用1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捷亭、林丽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6日，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政府向李捷亭颁发了粤房地证字第0539092号《房地产权证》，房屋权属来源为购买，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房屋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地址为茂名市电白县×××××××××××××××××××。1998年1月9日，朱亚森、谭金强作为出让方与李捷亭作为承受方共同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出让方谭金强、朱亚森根据电白县人民法院(1997)电民初字第1946号民事调解书，经与债务人李水兄协商解决，依法取得了坐落在电白县×××××××××××××××××××五层楼房一幢，现需将该房地产权转让承受方李捷亭所有，双方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供双方遵守执行。一、出让方转让的房地产坐落在电白县×××××××××××××××××××，包括五层楼房一幢(东墙距李成康屋1米，自墙为界，南墙距李亚庭屋7.2米，自墙为界，西墙距李水源屋9.2米，自墙为界，北墙距自己横屋2米，自墙为界。框架结构，基建面积壹佰零叁点叁陆平方米，建筑面积陆佰陆拾柒点玖叁平方米，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证字第0539092号)及围墙以内空地和瓦房二座(详见法院档案保管房地产平面图)。二、房地产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拾柒万壹仟元正，由承受方于协议书签订日支付(已付清)，不得拖欠……”2001年1月8日，李捷亭与李敏共同签订了一份《欠据》，双方约定：“李捷亭因一九九八年三月购买楼房，使入李敏现金玖万伍仟伍佰元整(95500元)，因李敏结婚，现借楼房给李敏住，本楼房产等一切与李敏无关，待还清欠款，李敏另建房屋住，特立此据。”李敏、梁亚娣在该欠据上签字表示同意。2006年4月17日，茂名市人民政府向李捷亭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座落为茂港区×××××××××××××××××××，地号为×××××××××××××××××××，图号为398.5-493.5，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60m'。2017年8月24日，羊角镇建设管理所分别向李捷亭、林丽群颁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上载明建设项目为住宅楼(拆旧)，建设位置为羊角镇爱群交椅岭路段开发区，规模为每层112平方米共6层，并附图显示陈爱梅、李捷亭及林丽群三人房屋是共墙。2018年12月6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爱群村大队第一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我村民陈爱梅、李敏成立家庭作坊，经营废蜡加工，还有李捷亭、李维，在茂名工作也利用休假日回家参与废蜡加工。陈爱梅、李敏、李捷亭、李维是一家人，此前他们一起生活，共同经营废蜡加工。”2018年12月10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爱群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确认证明内容属实。2019年1月16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爱群村大村村长李亚胜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并加盖公章：“领导们，您好。我是大村村长李亚胜，2018年12月6日晚上本村村民李敏拿了一份证明书来找我盖章。我看了证明书后，问他证明书用来做什么。他说有人来调查办证件。我对他说办证不用我盖章，我盖章是不有用的，我叫他拿去村委会盖章。他对我说是他一家人派他来做表，拿证明书来盖章，以他的名字办证。当时怎么说我都不肯给他盖章，他死缠烂打，说这说那，叫我盖章。最后我经受不了给他盖了章。他拿来的证明书不是我写的，他拿此份证明书做什么与我本人无任何关系。”2019年2月24日，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人民政府根据陈爱梅的申请颁发了一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该证是补办证，原证发证时间亦为2017年8月24日。该证上载明建设个人为陈爱梅，建设位置为茂南区羊角镇爱群村委会开发区，建设规模为规划用地面积113平方米，拟准建五层半，属于拆旧建新，并附用地红线图。另认定，陈爱梅与李捷亭、李敏、李维是母子关系。李捷亭与林丽群于1991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离婚。李捷亭与林丽群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一、双方自愿离婚……；三、双方位于茂名市电白县羊角镇茂羊路爱群交椅岭路段的房地产权双方各50%，除外双方没有其他共同房产分割…….”李敏的户籍登记在户主李捷亭户籍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位于茂名市×××××××××××××的五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二、李敏、梁亚娣的占有是否属于侵权行为。一、关于涉案位于茂名市×××××××××××××的五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根据李捷亭提交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显示，涉案房屋为李捷亭通过购买的方式继受取得。并于1997年12月16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于2006年4月17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从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外观上看，李捷亭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因李捷亭与林丽群于1991年1月30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虽然2016年12月9日李捷亭与林丽群登记离婚，但《离婚协议书》上约定两人各占50%的份额，因此林丽群系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次，根据李捷亭、林丽群于2017年8月24日提供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陈爱梅于2019年2月24日补办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可知，为对涉案房屋拆旧建新，李捷亭、林丽群及陈爱梅分别取得涉案房屋所在用地的规划许可，三人取得的三部分许可共同构成涉案房屋座落土地的整体规划，《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虽不是权属证明的直接证据，但该证的申办是基于规划部门依据原权属人的申请，依法审核后颁发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为李捷亭、林丽群和陈爱梅共有。对于李敏、梁亚娣辩称，其也属于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关于房屋出资情况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李敏于2001年1月8日向李捷亭出具的《欠据》上显示：“李捷亭因一九九八年三月购买楼房，使入李敏现金玖万伍仟伍佰元整(95500元)，因李敏结婚，现借楼房给李敏住，本楼房产等一切与李敏无关，待还清欠款，李敏另建房屋住，特立此据。”可知，李敏与李捷亭之间存在的是债权债务纠纷，李敏不能据此债权凭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属，对于李敏与李捷亭的债务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对于李敏、梁亚娣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敏、梁亚娣反诉请求确认其也属于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敏、梁亚娣的占有是否属于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因李敏、梁亚娣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也不是基于合同约定而取得有权占有的依据，亦即李敏、梁亚娣的占有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李捷亭、林丽群作为权属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于李捷亭、林丽群主张李敏、梁亚娣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敏、梁亚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李捷亭、林丽群、陈爱梅共有的房屋(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二、驳回李敏、梁亚娣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敏、梁亚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陈爱梅是否案涉房屋(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的共有人；二、上诉人李敏是否上述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三、上诉人李敏、被上诉人梁亚娣应否搬离上述案涉房屋；四、李捷亭、林丽群应否修复上述案涉房屋。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根据李捷亭、林丽群于2017年8月24日提供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陈爱梅于2019年2月24日补办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可知，为对涉案房屋拆旧建新，李捷亭、林丽群及陈爱梅分别取得涉案房屋所在用地的规划许可，三人取得的三部分许可共同构成涉案房屋座落土地的整体规划，《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虽不是权属证书，但该证的申办是基于规划部门依据原权属人的申请，依法审核后颁发的，具有证明力。待证事实陈爱梅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而且，陈爱梅作为第三人参加了本案诉讼，主张其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认定该基本事实，不违反法定程序。二、落款“同意签字人：李敏”、“于二○○一年一月八日”的《欠据》内容是：“李捷亭因一九九八年三月购买楼房，使入李敏现金玖万伍仟伍佰元正(95500元)，因李敏结婚，现借楼房给李敏住，本楼房产权等一切与李敏无关，待还清欠款，李敏另建房屋住，特立此据。”证明，李敏确认“本楼房产权等一切与李敏无关”，亦即确认李敏没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三、李敏没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李敏、梁亚娣夫妇在案涉房屋居住，是基于上述《欠据》的约定。根据《欠据》，“还清欠款”是李捷亭的义务，“李敏另建房屋住”是李敏的义务；李捷亭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请求李敏搬离案涉房屋。李捷亭、林丽群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明林丽群于2012年4月17日转账支付142000元给李敏，李敏不否认收到该笔款项。该书证记载“摘要/附言”“还李敏”，可以初步证明李捷亭、林丽群所主张的该笔款项是李捷亭、林丽群偿还上述《欠据》记载的李捷亭欠李敏的款项；李敏否认，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待证事实李捷亭已偿还上述《欠据》记载的李捷亭欠李敏的款项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所以，李敏、梁亚娣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在案涉房屋居住，李捷亭、林丽群作为案涉房屋三分之二的共有人，请求李敏、梁亚娣搬离案涉房屋，应予支持。四、李敏、梁亚娣没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也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在案涉房屋居住，故对其请求李捷亭、林丽群修复案涉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捷亭、林丽群、李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林丽群、李捷亭共同负担200元，上诉人李敏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