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9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胜英，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现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0月24日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区院刑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胜英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7日，又以高新区院刑检刑诉（2021）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回对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英及其辩护人李庆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1年1月7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股东为马静与李胜英，2018年1月22日，李胜英百分之百持股。2018年9月，被告人李胜英与被害人王某在唐山市丰南区某展会相识，后了解到被害人经营的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旺公司）在唐山经营伊利产品具有一定的竞争力与市场，其萌生了发展被害人为自己的分销商（下线）获取业绩的想法，遂虚构自己为蒙牛公司河北省负责人等职务骗取被害人的信任。 2018年11月，被告人李胜英为牟取业绩与惠旺公司签订蒙牛产品供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李胜英通过制作虚假授权书的形式，授权惠旺公司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和冀东油田分公司经销相关蒙牛公司产品，实质上使王某及惠旺公司成为了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的分销商，虽上述业务均因未竞标成功或利润不符预期等原因未合作成功，只有少量货物交易（欠款），但被告人李胜英进一步骗取了王某的信任。 2019年4月，被告人李胜英为缓解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资金不足的压力，故技重施，虚构能够为王某及其公司办理唐山区域学生奶授权的事实，通过制作虚假学生奶授权书以收取保证金及疏通关系为名，骗取钱款128.73万元，均被用于填补公司经营亏损及各项开支。2020年8月16日被石家庄市灵寿县公安干警抓获后移交唐山高新警方，归案后被告人李胜英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档案信息、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假授权书、对账表、刑事判决书等，证人王某、白某、潘某、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胜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胜英作为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胜英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胜英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李胜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与王某及优扬公司与惠旺公司间的相关沟通联系、签订合同、转款等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王某之间系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有完整的还款计划,而且一直在还款，收的是学生奶保证金，退款也是学生奶保证金，不过是因为疫情中止了。其所收的学生奶保证金用于公司经营了，其公司2019年8月份因为违反市场规定，蒙牛公司取消其经销权，出现了巨额的亏损，学生奶保证金只是暂时挪用了没还上。做虚假公章在行业内一直存在，因为招标比较急，申请厂方的公章来不及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提前先自己做一下，然后等招标成功以后再从公司申请真正的授权书偷偷地替换下来，这个是行业的潜规则。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辩解称当时没有看具结书的内容。 辩护人李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胜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仅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应结合行为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事后态度等，综合加以判定；2.据被告人李胜英供述，在有政府招标项目时，存在投标人先去参与投标，在中标之后拿着标书再去生产厂家申请授权的情形。此种操作可能存在不合规甚至违法的情形，但可以证明被告人李胜英在给王某假的授权书用于投标时目的并不是非法占有对方的保证金，而是中标之后长期合作；3.在本案学生奶业务之前，被告人李胜英与王某也有合作，王某并没有提出学生奶保证金专款专用，被告人李胜英将学生奶保证金用于公司周转是可以的。综上，本案认定被告人李胜英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应作出有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马静与李胜英，被告人李胜英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管理公司。优扬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6日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授权在石家庄部分区域经营学生奶的经销商。2018年9月，被告人李胜英与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在唐山市丰南区某展会相识，被告人李胜英自称其为蒙牛公司特通渠道河北负责人。2018年11月18日，优扬公司与惠旺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优扬公司授权惠旺公司为唐山市特通渠道经销商，经销蒙牛公司产品。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展了部分经销活动，优扬公司拖欠惠旺公司部分预付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人李胜英制作了两份虚假的授权书，通过微信发给王某，该两份授权书的授权方为蒙牛公司，被授权方为惠旺公司，蒙牛公司授权惠旺公司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和冀东油田分公司经销蒙牛公司产品，授权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 2019年4月，王某向被告人李胜英提出想在唐山经营蒙牛公司学生奶，被告人李胜英承诺可以授权给王某的惠旺公司经销蒙牛学生奶，并制作虚假授权申请书、授权书通过微信发给王某，授权申请书内容为优扬公司为“唐山惠旺贸易有限公司”向蒙牛公司申请经销唐山区域学生奶，授权书的授权方为蒙牛公司，被授权方为“唐山惠旺贸易有限公司”，授权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王某提出授权申请书、授权书惠旺公司的名称有误后，被告人李胜英又制作了一份虚假的授权书发给王某，授权方为蒙牛公司，被授权方为惠旺公司（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授权惠旺公司在唐山市曹妃甸经销蒙牛公司学生奶。后被告人李胜英让王某每个县级销售区域交纳学生奶经销保证金50万元，6月21日至7月24日，惠旺公司13001625752052500159帐号向优扬公司13001615361052502017帐号5次转款交保证金共计132.243万元，王某通过自己的微信、手机银行给被告人李胜英转款16万元，交保证金10万元，交疏通关系费用6万元。被告人李胜英将收取的上述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没有开展为惠旺公司取得在唐山区域经销蒙牛公司学生奶的相关工作。2019年8月下旬，王某发现唐山相关区域蒙牛学生奶已有其他公司配送，要求被告人李胜英退款，惠旺公司与优扬公司签订了退款协议，被告人李胜英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退还全部款项，至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李胜英分5次退款共计19.5万元，其余128.743万元至今未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 2.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 3．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蒙牛产品供销合同，被告人李胜英伪造的授权书打印件4份、授权申请书打印件1份； 4.李胜英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王某的授权书、授权申请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李胜英自称是蒙牛公司特通渠道的河北省负责人，2015年4月初其联系李胜英想做学生奶的业务，李胜英说其公司可以做学生奶的业务，并答应给其公司授权。2019年6月20日，李胜英给其微信发了一份蒙牛公司的授权书，授权其在唐山市曹妃甸经销蒙牛公司的学生奶，落款为蓝色印章，印章内容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2019年6月20日，优扬公司的帐户上有惠旺公司的货款59万余元，经过与李胜英沟通，这笔钱自动转为学生奶保证金。2019年6月21日开始，其公司陆续给优扬公司对公帐户转款补齐学生奶保证金，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和手机银行给李胜英转了16万元，10万元是学生奶保证金，6万元是李胜英要的活动经费。2019年8月下旬，李胜英承诺县区的学生奶已经由其他公司配送，其找到李胜英，李胜英让再等等，他找人协调，后来李胜英承诺2019年8月30日退款，陆续退了19.5万元。后来其找到蒙牛公司河北省学生奶负责人白某等人了解到，李胜英不是蒙牛公司的员工，李胜英给的授权书是伪造的，李胜英诈骗了惠旺公司的钱； （2）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今，其担任津冀大区学生奶ＲＢＵ经理，负责公司学生奶的销售，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向其提交申请书，为唐山惠旺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过唐山学生奶市场的授权。其没有为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惠旺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过唐山学生奶市场的授权。唐山市曹妃甸学生奶经销商不是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除其本人之外，蒙牛公司没有其他人能够申请唐山学生奶业务的授权；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至今，其担任津冀大区特通业务经理，负责特通渠道的销售及售后，审核经销商是否符合公司对于开展特通渠道业务的规定，向公司申请其是否成为经销商，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向其提交申请书为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申请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及冀东油田分公司市场的授权，其也没有申请过上述两个授权。除其本人之外，蒙牛公司没有其他人能够申请河北特通业务渠道的授权；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至今，其担任津冀大区特通专员，主要负责津冀大区特通渠道中的公路客户、公司特通渠道的销售及售后，其没有负责过蒙牛公司学生奶市场的业务，其没有在授权书上签过字； 6.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胜英及虚假授权书中签名的吕支强不是其公司员工，白某、潘某、于某为该公司员工。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惠旺贸易有限公司均不是经销商。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26日为该公司常温学生奶业务部合作经销商，授权在石家庄部分区域经营学生奶，2017年9月26日放弃经销，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没有经营学生奶的相应资质。 7.证人王某提交的其与被告人李胜英的微信聊天记录，群聊名称为蒙牛学生奶的微信聊天记录； 8.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及王某个人账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及支付宝和手机银行转账截图； 9.被告人李胜英个人帐户、王某个人账户、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 10.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惠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学生奶押金款”协议约定，优扬公司收到惠旺货款及保证金216万元，其中16万元为李胜英个人欠款，被告人李胜英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归还全部欠款； 1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现实表现、户籍证明、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12.被告人李胜英的供述。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蒙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白某、潘某、于某的证言，虚假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胜英在其公司不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伪造授权手续，承诺为惠旺公司授权经销蒙牛公司学生奶，以收取保证金及疏通关系为名，收取惠旺公司钱款后用于其他开支，其主观上对惠旺公司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李胜英占有、处分了惠旺公司的合同款项，将128万余元合同款项另作他用，不能归还。被告人李胜英作为河北优扬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胜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胜英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胜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树俊 人民陪审员  张卫民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彭洪娟 书 记 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