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五区1号楼三层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038916XU。 法定代表人：陈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超，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艺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涿州市开发区大吴村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MA097L8U70。 法定代表人：田太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客永常，河北客永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智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艺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家智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及刘博超、被上诉人艺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客永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家智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电子证据需要有询证函的原件作为依据，并不予采信，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忽略了电子证据的有效性，请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通过唯一的工作群，该工作群共8人，上诉人一方5人，被上诉人一方3人，一审庭审中完全可以通过法庭向双方当事人发问，通过当事人自认得以查明案件事实，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证明责任。自2020年5月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次诉讼的纸箱、珍珠棉等产品交付展开讨论，其中所有产品的交付都有详细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也发送了电子对账单要求被上诉人在群内核实并取得认可的答复，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1日提供了电子版的余额询证函并且强调会分批次付款，事实清晰不容辩驳。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的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已经交付了所有产品，并取得了由被上诉人指定送货地点签字确认的签收单据，证明全部产品符合交付条件，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基于合同的证据链条已经完备，即合同签署-发票-送货单（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多次在工作群中向上诉人表达资金缺乏、拖延履行付款义务，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是委托合作的印刷厂生产纸箱、商贸公司配送珍珠棉等产品并配送到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合作的印刷厂及商贸公司未能及时将送货单邮寄给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艺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无相关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 大家智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桥公司立即支付合同价款127180.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艺桥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大家智合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以127180.25元为基数，判令艺桥公司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20年9月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家智合公司出示证据有：1.《包装印制承印合同》4份、小象智合客户对账单1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大家智合公司向艺桥公司陆续提供了各项订单产品和服务并出具了对账单，对具体明细加以列示和阐述；2.询证函及回函各一份，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拟证明艺桥公司认可截至2020年7月24日欠大家智合公司127180.25元尚未偿还；3.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已经在经济业务完成后向艺桥公司开具了合法合规的销售发票；4.催款函复印件一份、律师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在不同月份对艺桥公司进行了发函动作，以催促应收款项；5.和艺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多次向艺桥公司催要合同款，艺桥公司承诺付款；6.业务沟通群聊天记录5页，拟证明艺桥公司在微信聊天群向大家智合公司发送了经其确认的询证函。 艺桥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1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对账单的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艺桥公司盖章，不能支持大家智合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证2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艺桥公司盖章确认，这两张都是企业询证函，没有回函；3.对证3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大家智合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确认，不能证实属于双方的税票往来；4.对证4的证据三性不认可，根据艺桥公司后续举证可以证实该EMS已经被退回而未能实现有效送达，催款函和律师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支持大家智合公司的证明目的；5.对证5，要求大家智合公司按照电子证据举证规则当庭予以展示，打印版的聊天内容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6.对证6质证意见同上。 艺桥公司出示证据有：1.EMS详单1076542209030，艺桥公司从EMS官网查询，证实大家智合公司的证据4并未有效送达，已经在2020年8月17日10：28由大家智合公司签收退回件，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的证据4的证据三性不成立；2.艺桥公司与大家智合公司员工微信聊天，拟证明双方的产品有500件按3.5元一个，属于不合格产品，应扣掉1750元，另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数额、单价及应扣款项达成一致意见。 大家智合公司质证意见：1.证1只是证明我方催缴的行为，对艺桥公司欠款的事实没有影响；2.对证2聊天记录的三性不认可，486本书并不是本案4份合同所涉及的买卖的货物，双方并没有就扣掉1750元达成一致，后续可以因为其他原因更改这个数字或者变更扣掉1750元的意思表示，且扣掉1750元的意思表示没有指向本案所涉及的4份合同，因为双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没有办法确定1750元是哪一笔合同金额。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将结合审理查明内容予以一并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大家智合公司出示的证据5、6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大家智合公司多次向艺桥公司催要款项，艺桥公司承诺付款，且艺桥公司在微信聊天群向大家智合公司发送了经其确认的询证函。对此，艺桥公司认为截屏打印件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要求大家智合公司出示原始载体。经法院释明后，大家智合公司表示当庭无法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微信聊天截屏属于电子数据，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大家智合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图片所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碍难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大家智合公司出示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起诉要求艺桥公司支付合同款127180.2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原告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大家智合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象-艺桥（8）”微信群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的所有聊天记录打印件，并当庭出示原始载体手机，主张该手机为大家智合公司工作人员师慧所有，该微信群是双方当事人业务沟通群，其中“Baby菲菲”是被上诉人艺桥公司的商务专员，拟证明2020年8月1日“Baby菲菲”在群中发送了加盖有艺桥公司公章的企业询证函一份，大家智合公司多次催促艺桥公司邮寄，但艺桥公司未予答复；2.5份合同对应的原始送货单据若干（部分为原件，部分为照片打印件，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主张每份单据上都有对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记录，拟证明案涉业务的真实性，所有送货都发生在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而询证函的时间是2020年8月1日；3.顺丰快递信息打印件，单号为1084716567163，主张当时是用手机发送的，现在用手机已无法查询，拟证明大家智合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艺桥公司邮寄了企业询证函、催款函等相应材料，快递记录显示艺桥公司已于2020年7月28日8:27分签收，艺桥公司2020年8月1日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加盖其公章的企业询证函即是该份快递邮寄的。 艺桥公司质证称：1.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该微信聊天截屏，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不能支持尚欠合同款的证明目的，对手机机主与“Baby菲菲”之间的身份不认同，大家智合公司也未提交机主与微信人信息一致的相关证据，对“Baby菲菲”的身份不清楚；2.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4份合同，对第5份合同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税票无出票单位盖章，不符合票证规则，经问询艺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收到税票。送货单无艺桥公司盖章确认，属于单方证据，不能支持证明目的；3.顺丰快递信息打印件非原件，要求现场查询，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是通过EMS寄送的，非属拒收，一审法官当庭查询证实。 针对艺桥公司的质证意见，大家智合公司补充如下意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需加盖发票专用章，其他联次无需加盖，不认可艺桥公司的质证意见；2.第5份合同实际是483个商品的补单，有相应的送货单据支撑，该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1日之前，艺桥公司已通过企业询证函进行了确认。 二审中，艺桥公司表示收到了部分货物且支付过款项，但对本院关于收到货物的金额、已付款金额、已付款支付方式、欠付款金额的询问均表示不清楚。鉴于此种情形，本院限期艺桥公司针对大家智合公司提交的第5份合同的相关事实、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是否存在大家智合公司当庭出示的微信群及该微信群中“Baby菲菲”的身份情况、艺桥公司收到大家智合公司货物的数量及金额、艺桥公司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企业询证函的相关情况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但艺桥公司并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举证质证意见以及上述情况，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大家智合公司在二审中出示了“小象-艺桥（8）”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此外，艺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页被告与原告方员工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的内容即包含在该群聊记录中，且艺桥公司提交的该两页聊天记录中己方人员所对应的即是“小象-艺桥（8）”微信群中的“Baby菲菲”。综上，对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小象-艺桥（8）”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确认；2.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4份《包装印制承印合同》，艺桥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之予以确认。“小象-艺桥（8）”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不仅存在双方对上述4份合同的协商、订立、履行内容，还存在以采购订单等方式协商业务并履行的内容。此外，该群聊记录中也体现了艺桥公司开具送货单、大家智合公司向艺桥公司邮寄送货单和发票以及发送并邮寄企业询证函和对账单、大家智合公司催促艺桥公司将盖章后的企业询证函寄回、艺桥公司在群聊中发送了加盖公章的企业询证函的过程和内容。结合大家智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采购订单（即第5份合同）的订单日期早于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截止日期，且企业询证函“结论：1.数据确认无误”栏内所载发票中有该笔订单金额，以及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中关于“起诉的合同价款除了这4个合同外还有合同”的陈述，对大家智合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发票、对账单、企业询证函、顺丰快递信息均予以确认；3.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大家智合公司向艺桥公司邮寄律师函的证据，相互印证，均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为便于联系沟通，双方建立了“小象-艺桥（8）”微信群。双方分别于2020年5月8日签订《包装印制承印合同》2份（产品名称分别为瓦楞纸箱、白色EPE珍珠棉内托；数量分别为3335套、40000个；价款总计分别为15007.5元、32800元）、5月21日签订《包装印制承印合同》1份（产品名称为【詹森艺术史】瓦楞纸箱，数量为4205个，价款总计为11563.75元）、7月8日签订《包装印制承印合同》1份（产品名称分别为白色EPE珍珠棉内托、瓦楞纸箱；数量分别为40000个、3335套；价款分别为32000元、15007.5元，总计47007.5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甲方（大家智合公司）提供盖章合同（骑缝章+结尾签字章）、送货单、甲方及时向乙方（艺桥公司）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商品验收：乙方收货后应当立即向甲方出具书面的签收单。乙方应当在收货后的三日内对货物进行验收，如有任何问题应当立即通过邮件或书面的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缺数、质量问题等情况，甲方须于3-5日内补齐数量。如乙方逾期不验收或逾期不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本合同，即构成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另外，2020年5月8日签订的2份《包装印制承印合同》及5月21日签订的1份《包装印制承印合同》“付款方式”中还约定：“全部交货后，数量及质量检验皆无误。收到以上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7月8日签订的1份《包装印制承印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9月8日前付清全款47007.5元”。双方还通过在微信群中发送采购单等方式形成了其他业务关系，其中包括2020年5月29日701.5元的订单。 大家智合公司送货前，艺桥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其发送送货单。大家智合公司送货时由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大家智合公司再将送货单及发票邮寄给艺桥公司。后大家智合公司要求艺桥公司签署询证函，艺桥公司表示同意。大家智合公司先在微信群中发送询证函及对账单，艺桥公司予以确认，之后大家智合公司将询证函及对账单邮寄给艺桥公司，要求其盖章后寄回，并多次催促。2020年8月1日，艺桥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了已加盖其公章的企业询证函，其中载明：“致河北艺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本公司正在进行重点往来科目常规核对工作，下表所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财务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的下端列明不符金额。贵单位在填好本函后请直接回寄我公司。回函地址……截止日期2020-7-24贵公司欠127180.25元……上述金额确认的有效文件包括且不限于双方合同、送货单据、每月对账单、发票、银行回单等发函单位：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日期2020年7月24日”，艺桥公司在“结论：1.数据确认无误”栏内加盖了公章，该栏内记载有发票号码、日期、金额。 在履约过程中，大家智合公司通过微信群多次催促艺桥公司付款。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艺桥公司在2020年8月1日发送询证函后，承诺：“付款时间分批给，周一落实好分批时间”“目前可以在8月15日付两万”。大家智合公司要求其在8月30日全部回款。但艺桥公司并未提供分批付款计划，亦未付款，也未将其盖章后的书面询证函寄回给大家智合公司。期间，大家智合公司通过律师向艺桥公司邮过催款函件，但该邮件被退回。 另查明，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大家智合公司曾发微信称：“OK你按500个算吧，3.5一个，贵司的欠款金额扣掉1750元，回款后退掉……”二审中，大家智合公司认可扣减17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被上诉人艺桥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大家智合公司货款，如果拖欠，数额是多少；大家智合公司主张利息是否成立。 艺桥公司与大家智合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 大家智合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已经向艺桥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经核对，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7月24日艺桥公司尚欠大家智合公司货款金额为127180.25元。艺桥公司虽主张付过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大家智合公司自认从127180.25元中扣除1750元，故艺桥公司应当向大家智合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25430.25元。 大家智合公司在一审庭审宣读起诉状后增加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之归纳为争议焦点予以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大家智合公司诉讼请求，大家智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且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被上诉人……拖延履行付款义务……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系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亦将利息问题归纳为审理焦点，双方当事人对焦点问题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关于“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本合同，即构成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的约定，艺桥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大家智合公司诉请艺桥公司自2020年9月8日即双方2020年7月8日订立的《包装印制承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截止期限开始至实际支付止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125430.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大家智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艺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5430.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5430.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大家智合（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收取1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6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艺桥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李舒淼 审 判 员 翟乐光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