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关玉兰，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科，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陈得志，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刚，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陈国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关玉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得志，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和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的（2020）粤170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玉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关玉兰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得志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执行异议之诉错误。1、关玉兰起诉本案是基于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1702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中止对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号富和海岸城6幢X房房产（产权证号：X）的执行，并告知关玉兰如不服要在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关玉兰与富和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关玉兰实际上并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关玉兰不是案外人，陈得志不是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而原审法院却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执行的规定，提前裁定中止对关玉兰申请查封的富和公司的财产执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2、关玉兰是民间借贷案的当事人，也是申请查封的当事人，并不是案外人，一审法院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案收取诉讼费不当。二、陈得志认为讼争房屋是其购买的证据不足，不合常理，一审认定陈得志与富和公司在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1、陈得志陈述其2012年买房装修入住，但本案2012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最基本的认购书或置业计划，并且没有确定该房屋的总价、付款方式等细节。2、2014年开票，说是购房款，但也没有购房合同。3、陈得志陈述2016年签合同，连日期也没有，也没有网签，没有办证，这明显不符合房地产的交易习惯。4、陈得志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商品房交付给房地产公司代收的报装水、电费用，以及维修基金、办理房产证的税、费等费用。5、陈得志没有提供收楼证据，《住宅质量使用说明书》等收楼凭证。三、陈得志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购房款给富和公司。1、陈得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实付款的银行手续，尤其是其提供的2019年支付尾款15万多元的手续。2、陈得志认为是其父亲承包工程，有抵顶购房款项，但陈得志的父亲是江城信用社的副主任，母亲是织篢信用社的员工，均未退休，根本没时间承接工程，且其父母也没有建筑资质，不懂建筑，无承包建筑工程的能力；陈得志没有与阳西县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合同；陈得志没有工程结算的证据，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是复印件，且复印件上面的“陈欢年”的字样明显是粘贴伪造的，又没有原件提供，以致无法鉴定，而且该《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也与其他证据不相符。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陈得志的父亲未退休而到富和公司处做顾问，曾为办贷款予以帮助，富和公司赠与了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给陈得志的父亲，这是违法的利益输送的房产，不是合法的买卖，不能确定讼争房屋的产权人为陈得志，从而解除查封，排除执行。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关玉兰的上诉请求。陈得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准确。关玉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上诉理由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或故意曲解，所主张的事实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关玉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和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供诉讼意见。关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执异102号执行裁定，判决准许对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号富和海岸城六幢二单元X号房产（产权证号X）的执行（X号房产价值约300000元）。一审查明：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号富和海岸城6幢X房（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房）系由富和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一审法院在审理关玉兰与富和公司、李程金、陈国进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1702民初4794号]一案中，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依据关玉兰的申请，作出（2019）粤1702民初479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权利人为富和公司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号富和海岸城6幢1单元X房、X房［产权证号分别为：X、X］。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审判部门移送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实施上述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当日查封了涉案房产。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富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531739.5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关玉兰；二、驳回关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合共14820元（关玉兰已预缴），由关玉兰负担3220元，富和公司负担11600元。富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17民终8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富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49445.64元及利息（以449445.6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关玉兰；三、驳回关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800元，由富和公司负担8050元，由关玉兰负担275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富和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17元，由富和公司负担7267元，由关玉兰负担1850元。2020年7月21日，陈得志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1702执异10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关玉兰的异议请求，关玉兰于2020年8月10日由到该执行裁定书。2020年8月21日，关玉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立案予以受理。诉讼中，关玉兰对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及收据、各类装修安装、购物、生活缴费票据、不动产登记资料自动查询结果证明、承包合同、经费协议书、竣工验收单、结算资料、收款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等证据，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载明：2016年4月28日，富和公司与陈得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富和公司将涉案商品房出售给陈得志，出售总价款506720元；购房发票及收据、各类装修安装、购物、生活缴费票据等证据反映以下事实：2012年4月29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交付的购买涉案商品房的定金50000元；2012年5月2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交付智能卡工本费30元；2012年5月10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交付装修押金3000元、预收三个月物业费、淤泥清运费、装修管理费2152元；2014年5月27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交付购房款305950元；2016年4月29日，富和公司出具涉案商品房购房款355950元的发票给陈得志；2019年6月6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交付的购房款150770元；阳江市百时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得志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公共分摊费；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供电局开具了陈得志缴交涉案商品房2017年2月至2020年8月的电费明细清单，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供电局开具了陈得志缴交涉案商品房2019年9月、10月、2020年7月、8月的电费发票；2013年2月26日，敖X成为涉案商品房向阳江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申请订购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的数字电视业务入网申请；同日，阳江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品房交付的预存金额312元、精彩年包费168元、装机工料费50元；不动产登记资料自动查询结果证明反映截至2020年10月11日10时11分止，敖X成、陈得志名下在阳江市区无房产的登记记录；承包合同、经费协议书、竣工验收单、结算资料、收款收据反映以下事实：2010年1月3日，富和公司与阳西县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阳江市富和海岸城二期H、D、G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富和公司将阳江市富和海岸城二期H、D、G栋工程发包给阳西县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包施工；2010年1月8日，阳西县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与陈欢年施工队作为经营单位签订《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书》，约定工程量为阳江市富和海岸城二期H、D、G栋工程施工及安装，工期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12月10日，总造价约5720万元，经营单位按工程进度支付清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给总公司，经营单位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做好对工程成本的预算管理工作，保证工程在不低于成本价的情况下进行经营施工等内容；落款有阳西县市政建设工程总公司盖章确认，经营负责人陈欢年签名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单反映阳江市富和海岸城二期H、D、G栋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同，富和公司的总经理陈国进签名确认同意办理结算；2012年3月7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阳江海岸城陈X盛施工队（第二期）工程款200000元，收款人系彭X霞；2014年5月27日，富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富和海岸城二期陈欢年工程款305950元，收款人系陈X斯；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证实彭X霞曾用名系彭放，彭放与陈X斯于1986年2月8日登记结婚，陈得志与陈X斯系父女关系。经质证，关玉兰不认可陈得志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书》有造假的可能，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核实。经调查，阳西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书面回复称“由于市政公司改革，于2019年3月12日部分档案资料移交至我公司，经查《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档案没有原件，保存复件。”，同时，阳西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保存的《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提供一审法院。经审查，阳西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与陈得志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经费协议》复印件一致。此外，关玉兰提供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号富和海岸城6幢2单元X房的房地产权证，主张在同时期小区其他业主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涉案房屋没有过户到陈得志的名下是陈得志的过错。对此，陈得志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认为房产证的办理具有个案的特殊性，不能以此类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围绕作为案外人的陈得志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交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该条司法解释赋予消费者对买受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执行的效力,故陈得志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审查：第一,关于陈得志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是否与富和公司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从陈得志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可知，2012年4月29日，陈得志作为买受人向富和公司交付了涉案商品房的购房定金50000元，随后，陈得志向富和公司交付了装修押金、物业费、装修管理费等费用。2016年4月28日，陈得志与富和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得志向富和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房。虽然关玉兰质疑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结合富和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陈得志出具涉案商品房购房款355950元发票这一事实，及陈得志提供的缴交水电费、物业费的票据，一审法院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案中认定陈得志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与富和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第二,关于陈得志所购商品房是否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房屋的问题。陈得志提供的数字电视业务入网申请表、阳江银视数字电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其缴交水电费、物业费的票据可证实陈得志自2013年2月起在涉案商品房生活居住。据陈得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自助查询结果证明》可知，截至2020年10月11日10时11分止，敖X成、陈得志名下在阳江市区无房产的登记记录。本案关玉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得志及其配偶除涉案房屋外还有其他可居住的房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得志所购商品房是用于居住，截止2020年10月11日，陈得志及其配偶均无用于居住的房屋。第三,关于陈得志已付购房款是否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百分之五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506720元，根据陈得志提供的证据反映，陈得志在2012年4月29日交付购房定金50000元，陈得志的父亲陈X斯在2014年5月27日用富和公司支付其的工程款305950元为陈得志抵付购房款305950元，2016年4月29日，富和公司向陈得志出具涉案商品房购房款发票，确认陈得志支付了购房款355950元（50000元+305950元）。2019年6月6日，陈得志向富和公司支付购房余款150770元。可认定陈得志已向富和公司全额支付涉案购房款的事实。关玉兰虽然不予认可陈得志主张的上述事实，但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得志作为购房消费者对案涉商品房享有足以排除关玉兰基于金钱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玉兰在本案中请求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关玉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关玉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裁定案外人异议成立后，申请保全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自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对该被保全财产解除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陈得志已被一审法院依法保全的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主要审查的是陈得志对涉案房产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陈得志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4月29日向富和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房，富和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陈得志出具了购房发票，陈得志从2013年2月起在该房屋居住至今。而涉案房产被本院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即涉案房产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交付给陈得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得志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执行。故此，一审判决驳回关玉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立他字第29号《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何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请示〉的答复》“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的精神，关玉兰主张本案一审的诉讼收费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关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