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6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勤昌，女，193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玲，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路23号。 法定代表人：王松海。 原审第三人：李淑芳，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邢勤昌因与被上诉人李淑玲、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淑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秋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亮、张继民参加评议，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勤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被上诉人李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淑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勤昌诉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1956年全国走合作化道路，刘恒久等人响应号召，合伙筹建洗染厂，刘恒久以自有两间草房及部分生产、生活资料出资。1974年4月，洗染厂转变为亳州市前进旅社，刘恒久的出资折价为249.20元。后因股金问题，刘恒久与前进旅社发生争议，经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1）谯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及（2003）亳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恒久在前进旅社成立时入伙出资额即股金为249.20元，刘恒久在出资额范围内对前进旅社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前进旅社因未年检于2002年11月1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因刘恒久对前进旅社进行维修和管理，引起其与前进旅社的纠纷，2004年9月10日前进旅社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刘恒久等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05年4月12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裁定，将该案件交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继续审理过程中，刘恒久去世，其生前有四个子女均明确表示将继承刘恒久股权形成的财产权利赠与母亲邢勤昌。2005年7月21日邢勤昌提出反诉，要求依据刘恒久持有的原始股份的比例享有财产份额，并分配前进旅社现有财产。2005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亳州市普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进旅社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2006年1月10日又委托其对前进旅社现有资产及分配情况进行审计。2007年1月16日，邢勤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据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按股份比例邢勤昌享有385826.79元，由邢勤昌支付财产分配款，判决邢勤昌享有前进旅社的现有资产。一审法院于2007年7月6日作出（2007）谯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决：邢勤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应出资494459.37元，前进旅社的资产归邢勤昌所有。前进旅社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15日作出（2007）亳民一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进旅社不服（2007）亳民一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亳州市前进旅社愿意将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和土地）以人民币88万元转让给邢勤昌；二、邢勤昌在签收调解书时一次性付清上述转让款；三、双方再无其它争议。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上述协议，经前进旅社职工签字并经谯城区人民政府、区商务局同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邢勤昌在支付88万元转让款后发现聚源商场将本属于前进旅社的五间门面房中的三间（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上下两层）错误地登记在聚源商场名下，并以聚源商场的名义于2005年将上述三间房屋转让给李淑芳，亦已办理过户手续，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该判决认为，邢勤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上下两层从原始用地审批手续、最初建设的一层五间及后来的翻建接楼均系前进旅社完成，故涉案房产权属应属于前进旅社所有。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邢勤昌享有物权，系真实的物权享有人。聚源商场取得的房产登记（登记号：200401209）的依据是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明，而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中载明建设项目为仓库；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前进旅社于1997年在××路路××楼房××座并注明档案号码为×××75，聚源商场用此证明办理涉案房产的登记手续属冒用前进旅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兹有我司商政科所属单位前进旅社、聚源商场原合并为一个单位，名称为前进旅社。1992年合改建两层五间门面楼，现这两个单位已分开，改建的五间门面楼东头两间产权为前进旅社所有，西头叁间产权为聚源商场所有”与事实不符，从现有证据来看，聚源商场与前进旅社是两个独立主体，聚源商场于1997年8月5日登记成立，2000年6月7日注销，不存在原合并为一个单位及1992年合改建五间门面楼的事实，且在1997年4月17日，亳州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向前进旅社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75），才批准前进旅社在原建五间门面房上接楼建第二层的五间房屋，故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盖有公章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据均不能作为聚源商场办理涉案房产权属登记的依据，故聚源商场自始对涉案房产就不享有物权。李淑芳在明知其购买的聚源商场的涉案房产的产权有纠纷，其行为具有重大过失，且不符合交易习惯，其对涉案房产物权不构成善意取得，邢勤昌有权追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据此判决：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另查明，2005年1月10日，李淑玲与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经协商共同出资并以李淑芳个人的名义与聚源商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聚源商场的楼房一处，经四人协商同意将该房产登记在李淑芳名下（初始产权证号××，后补办产权证号××）。后经过协商，四人一致同意将该房产出卖给李淑玲并达成书面协议。李淑玲诉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17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2）谯民一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一、李淑玲与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李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李淑玲将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亳州市谯城区××路房产证号为××的房产过户到李淑玲名下。李淑芳不服（2012）谯民一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亳民一终字第0077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李淑玲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淑芳人民币30万元，李淑芳同时将房产证交给李淑玲，房产证交付李淑玲后，李淑芳协助李淑玲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李淑芳提供身份证、签字的，李淑芳应当随时提供身份证、签字。二十日内如不能完成过户，由法院强制办理过户……。后一审法院在执行李淑玲与李淑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邢勤昌于2014年9月24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谯执异复督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执行标的物物权确认需经实体审理确认，裁定驳回案外人邢勤昌的异议。2014年6月13日，邢勤昌对李淑芳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要求确认位于谯城区和平东路的门面房三间（产权证号：××）属其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4）谯民一初字第02037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亳民一终字第010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认为邢勤昌因未能举证证明前进旅社对诉争房产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亦未能举证出诉争房产系由前进旅社出资所建，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6日，邢勤昌对李淑芳、李淑玲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请求对执行标的物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的房屋门面房三间中止执行，确认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的房屋门面房三间属邢勤昌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认为（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结果和（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结果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产生影响。邢勤昌因未能举证出相关证据证明前进旅社对诉争房产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亦未能举证出诉争房产系由前进旅社出资所建，故对邢勤昌要求对执行标的物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房××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皖16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在进入执行程序后，邢勤昌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邢勤昌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亦已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驳回。如果邢勤昌对此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救济。裁定：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起诉。李淑玲认为，邢勤昌诉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邢勤昌在生效判决未撤销且未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以同一事实理由、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的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李淑玲要求撤销（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经查，（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案件系邢勤昌对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提起的物权确认纠纷。邢勤昌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针对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路××幢××的房产（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曾经历以下诉讼：一、李淑玲2012年10月17日对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二审中，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终字第007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淑玲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淑芳人民币30万元，李淑芳同时将房产证交给李淑玲，房产证交付李淑玲后，李淑芳协助李淑玲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李淑芳提供身份证、签字的，李淑芳应当随时提供身份证、签字。二十日内如不能完成过户，由法院强制办理过户。该案李淑玲已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邢勤昌因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二、邢勤昌2014年6月13日对李淑芳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认定：邢勤昌因未能举证证明前进旅社对诉争房产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亦未能举证出诉争房产系由前进旅社出资所建，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三、邢勤昌2015年3月16日对李淑芳、李淑玲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终1424号终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在进入执行程序后，邢勤昌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邢勤昌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亦已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二审终审判决驳回。如果邢勤昌对此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救济。裁定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起诉。2019年8月13日，邢勤昌再次对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该判决程序错误。本案诉争房屋进入执行程序后，邢勤昌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邢勤昌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判决驳回。如果邢勤昌对此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救济。故对李淑玲要求撤销（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30元，由邢勤昌负担。 邢勤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撤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第三人资格，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其只有依原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债权请求权。1.李淑玲不享有物权，李淑玲享有的是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债权请求权，其不具备第三人资格，没有损害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实体权益，且（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为物权确权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不是物权享有人。二、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与(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2016)皖民终963号民事判决及（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和（2017)皖16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四份法律文书），审理对象不同，诉讼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事实和理由不同，所涉两个诉讼不是相同诉讼。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故本案不具备重复诉讼的条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原审中，而聚源商场与前进旅社是两个独立主体，聚源商场于1997年8月5日登记成立，2000年6月7日注销，不存在合并为一个单位及1992年改建五间门面楼的事实，故聚源商场自始对涉案房产就不享有物权。原审第三人李淑芳在知其购买涉案房产的权属有纠纷，其对涉案房产物权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上下两层从原始用地审批手续、最初建设一层五间及后来翻建接楼均系前进旅社完成，涉案房产权属应属于前进旅社所有。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故上诉人有权追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淑玲辩称，一、李淑玲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2)谯民一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终字第007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李淑芳将房产证交给李淑玲，并协助李淑玲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案涉房产的合法产权人，至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案件处理结果同李淑玲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享有撤销之诉权。二、邢勤昌在未提供新证据的前提下，无权就相同事项重新提起新的诉讼。邢勤昌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己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书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终审驳回。如果邢勤昌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救济。根据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如果邢勤昌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行，应该按审判监督程序救济，无权就相同事项重新提起新的诉讼。另外，邢勤昌在谯城区法院先后三次以物权确认纠纷提起诉讼，物权系绝对权，可以以其认为的侵权主体提起诉讼，三次诉讼以李淑玲、李淑芳、亳州市饮食服务公司三个主体进行诉讼，不仅案由相同，而且事实与理由相同，证据相同，如果按照上诉人的理论，对不同的被告进行组合，可以进行无数次诉讼，极大浪费司法资源。考虑到案由的特殊性，其实质就是重复诉讼。二、邢勤昌与案涉房屋没有利害关系。邢勤昌起诉的权利来源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邢勤昌以88万元受让前进旅社的房产和土地，是安徽省高院针对（2007)亳民一终491号民事案件的提审，因此邢勤昌依据省高院调解书所得的权利不能超出(2007)亳民一终491号案件所确定权利的范围。根据（2007)亳民一终491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的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亳普会审字(2006)002号），邢勤昌88万元购买的资产并不包括案涉房产。案涉房产2002年被登记在聚源商场名下，2005年1月10日已经过户到李淑芳名下，不是前进旅社的资产，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亳普会审字（2006)002号）评估的基准日是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该评估报告中所有资产就是邢勤昌购买的资产，但其中并不包括案涉房产，因此邢勤昌无权对案涉房产主张任何权利。即使案涉房产是前进旅社的资产，2005年12月31日在评估基准日前已经被处置，邢勤昌也无权对案涉房产主张任何权利。四、案涉房产由聚源商场出资所建，不是前进旅社的资产。庭审时原告出示了《关于聚源商场要求收回前进旅社原使用的东头一间门面房的研究意见》、《经理办公会议》决议、《关于要回门面房的报告》一组证据。该组证据证明：首先证明1992年以前时聚源商场就存在。（2019)皖1602民初7470号判决书认定聚源商场存在的时间为1997年到2000年注销事实错误，邢勤昌提供的聚源商场工商登记信息不全面，不能反应聚源商场存续的真实情况。其次证明了案涉门面房由聚源商场出资所建。该组原始会议记录及批复证明了聚源商场和前进旅社均是亳州市食服务公司下属企业，五间门面房由两个单位共同出资所建，但前进旅社只有一间，即从东往西第2间，从东往西数第1间聚源商场拥军借给前进旅社永久使用，西边3间门面房即本案涉案房屋原本由聚源商场出资所建，属于聚源商场资产。建房之所以用前进旅社的规划许可证仅是因为两家系兄弟单位，办手续方便而已，不能证明规划许可证上的房屋由前进旅社所建，更不能得出西边3间门面房即案涉房屋属干前进旅社所有。 李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邢勤昌承担。 邢勤昌二审期间补充提交2021年3月15日李淑芳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淑芳取得房产存在恶意，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合法性，李淑玲不具有诉权。李淑玲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为本人出具无法核实，李淑芳未出庭，其证言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李淑芳与李淑玲存在利益冲突，某种意义上本案是李淑芳借助邢勤昌名义损害李淑玲的利益，该证言是双方恶意串通最有力的证据；该证明无客观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在卷的客观证据相互矛盾；李淑芳身份不是证人，是本案的当事人，性质上属于陈述，应该有客观证据加以印证；5.不能够证明李淑芳取得房产时存在恶意；6.上诉人作为（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原告，能够持有李淑芳出具的对此自认为有利的证明，该持有与出具本身违反常识，证明双方恶意串通。 该证据并未经李淑芳本人出庭质证，达不到该证据的证明目，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邢勤昌于2021年6月21日提供了《邢勤昌关于聚源商场和李淑玲、李淑芳案件的几点意见》、《谯城区人民法院孙勇庭长判决错误有失公平请求将原亳州前进旅社房屋归还邢勤昌的申诉材料》及柴淑玲出具的《证明》，该三份材料系庭审后提供，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邢勤昌诉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1956年全国走合作化道路，刘恒久等人响应号召，合伙筹建洗染厂，刘恒久以自有的两间草房及部分生产、生活资料出资。1974年4月，洗染厂转变为亳州市前进旅社，刘恒久的出资折价为249.20元。后因股金问题，刘恒久与前进旅社发生争议，经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1）谯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3）亳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恒久在前进旅社成立时入伙出资额即股金为249.20元，刘恒久在出资额范围内对前进旅社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前进旅社因未年检于2002年11月1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因刘恒久对前进旅社进行了维修和管理，又引起其与前进旅社的纠纷，2004年9月10日前进旅社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刘恒久等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05年4月12日本院依法撤销了该裁定，将该案件交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审理过程中，刘恒久去世，其生前有4个子女均明确表示将继承刘恒久股权形成的财产的相关权利赠与母亲邢勤昌。2005年7月21日邢勤昌提出反诉，要求依据刘恒久持有原始股份的比例享有财产份额，并分配前进旅社现有财产。2005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亳州市普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进旅社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2006年1月10日又委托其对前进旅社现有资产及分配情况进行审计。2007年1月16日，邢勤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据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按股份比例邢勤昌享有385826.79元，由邢勤昌支付财产分配款，判决邢勤昌享有前进旅社的现有资产。一审法院于2007年7月6日作出（2007）谯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勤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应出资494459.37元，前进旅社的资产归邢勤昌所有。前进旅社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2月15日作出（2007）亳民一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进旅社不服（2007）亳民一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亳州市前进旅社愿意将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和土地）以人民币88万元转让给邢勤昌；二、邢勤昌在签收调解书时一次性付清上述转让款；三、双方再无其它争议。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上述协议，经前进旅社职工签字并经谯城区人民政府、区商务局同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邢勤昌在支付88万元转让款后发现涉案三间房屋（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上下两层）登记在聚源商场名下，并以聚源商场的名义于2005年将上述三间房屋转让给李淑芳，亦办理过户手续，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2019）皖1602民初7470号判决认为：邢勤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上下两层从原始用地审批手续、最初建设的一层五间及后来的翻建接楼均系前进旅社完成，故涉案房产的权属应属于前进旅社所有。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皖民提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邢勤昌享有物权，系真实的物权享有人。聚源商场取得的房产登记（登记号：200401209）的依据是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明，而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中载明建设项目为仓库；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前进旅社于1997年在××路路××楼房××座并注明档案号码为×××75，聚源商场用此证明办理涉案房产的登记手续属冒用前进旅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兹有我司商政科所属单位前进旅社、聚源商场原合并为一个单位，名称为前进旅社。1992年合改建两层五间门面楼，现这两个单位已分开，改建的五间门面楼东头两间产权为前进旅社所有，西头叁间产权为聚源商场所有”与事实不符，从现有证据来看，聚源商场与前进旅社是两个独立主体，聚源商场于1997年8月5日登记成立，2000年6月7日注销，不存在原合并为一个单位及1992年合改建五间门面楼的事实，且在1997年4月17日，亳州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向前进旅社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75），才批准前进旅社在原建五间门面房上接楼建第二层的五间房屋，故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盖有公章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亳建管字第920735号亳州市建筑执照、亳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及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商政科出具的证据均不能作为聚源商场办理涉案房产权属登记的依据，故聚源商场自始对涉案房产就不享有物权。李淑芳在明知其购买的聚源商场的涉案房产的产权有纠纷，其行为具有重大过失，且不符合交易习惯，其对涉案房产的物权不构成善意取得，邢勤昌有权追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据此（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内容：确认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房产（和平路东路14幢101号，登记号为房地权亳字第2××1号，三间上下两层）归邢勤昌所有。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李淑玲与李淑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邢勤昌于2014年9月24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谯执异复督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执行标的物物权确认需经实体审理确认，裁定驳回案外人邢勤昌的异议。2014年6月13日，邢勤昌对李淑芳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要求确认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的门面房三间（产权证号：××）属其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4）谯民一初字第02037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亳民一终字第010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认为邢勤昌因未能举证证明前进旅社对诉争房产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亦未能举证出诉争房产系由前进旅社出资所建，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6日，邢勤昌对李淑芳、李淑玲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执行标的物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的房屋门面房三间中止执行，确认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的房屋门面房三间属邢勤昌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认为（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结果和（2016）皖16民终96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产生影响。邢勤昌因未能举证出相关证据证明前进旅社对诉争房产及土地享有所有权，亦未能举证出诉争房产系由前进旅社出资所建，故对邢勤昌要求对执行标的物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路××房××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诉讼请求。邢勤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皖16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在进入执行程序后，邢勤昌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邢勤昌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亦经（2015）谯民一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和（2016）皖16民终963号终审判决驳回。如果邢勤昌对此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误并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救济，裁定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勤昌的起诉。李淑玲认为，邢勤昌诉亳州市谯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李淑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60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邢勤昌在生效判决未撤销且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以同一事实理由、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再查明，李淑玲诉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17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2）谯民一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一、李淑玲与李淑芳、李树峰、李淑云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李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李淑玲将登记在李淑芳名下的亳州市谯城区××路房产证号为××的房产过户到李淑玲名下。李淑芳不服（2012）谯民一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亳民一终字第0077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李淑玲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淑芳人民币30万元，李淑芳同时将房产证交给李淑玲，房产证交付李淑玲后，李淑芳协助李淑玲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李淑芳提供身份证、签字的，李淑芳应当随时提供身份证、签字。二十日内如不能完成过户，由法院强制办理过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也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这就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这一起诉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条所规定的民事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对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是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合同法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等，二是法律明确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如破产债权撤销权等。本案中，涉案房屋并未过户在李淑玲名下，李淑玲对涉案房屋仅享有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撤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淑玲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退还李淑玲；上诉人邢勤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刘秋菊 审 判 员 彭 亮 审 判 员 张继民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丽娜 书 记 员 唐士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