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7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英，女，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陕西省镇巴县人，现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周国顺胞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顺，男，汉族，1978年2月6日出生，高中文化，陕西省镇巴县人，现住陕西省镇巴县自建房，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镇巴县泾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女，汉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系周国顺之妻。上诉人周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国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巴县（2021）陕07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周国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周国顺当初修的房子没有卖完，可能卖不出去，才给我说让我买房，最后说好27万元购买。但我不欠周国顺的任何房款了，房款已经给清了。当初我购买汉中普罗旺斯的房子交定金5万元，决定不买汉中的房子后，5万元我让周国顺帮我领取，但他领取后至今没有给我；他买农用车，还拿了我4万元，有20多年了，也一直没有还给我。所以，不但不欠周国顺放款，而且周国顺还差我好多钱。周国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修建涉诉房屋的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认定周国英未支付周国顺购房款的事实正确。综上，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周国英的全部上诉请求。周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购房款35万元，利息5万元（算至起诉之日，应按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0日，周国顺以其母吴华芝（已故）名义申请办理了地字第610728（2010）2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9月27日镇巴县人民政府以镇土（集）批字泾（2010）第61号集体土地审批件，批准吴华芝使用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农用地79.1㎡用于建房，该宅基地转让费由周国顺支付。2011年周国顺在此宅基地上投资修建了二间五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栋。2011年周国顺李晓芳夫妇与周国英俩姐弟在周国顺租住房屋内口头协商：将所建二间五层楼房中的一楼二间二层（包含二楼复式楼）出卖给周国英，约定整套房屋价款27.5万元。因周国顺在2010年向周国英的借款，双方就借款本息未能结算，周国英购买周国顺住房一套的购房款亦未能结算。2011年5月9日，周国顺以分家析产协议方式，约定一楼产权归周国英所有，并在镇巴县XX镇房地产核发证办公室给周国英办理了镇房泾字第007948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为周国英，建筑面积为112.47㎡，该房在2013年交付房屋钥匙后，由周国英装修后对外出租至今。该涉案房屋经本院现场勘查：位于XX村XX小组XX房XX层（设有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建筑面积76.13㎡，一层室内置有内楼梯一个直通二楼（设有厨房、客厅、卧室各一间）二楼建筑面积37.10㎡，在一层靠北公共楼梯间下有一厕所，建筑面积3.43㎡。2012年2月5日，周国顺向周国英出具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周国英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550000元），借款人周国顺、李晓芳。此后，周国顺陆续归还周国英借款23万元。2020年3月4日，周国英丈夫郭某某病故。2020年10月19日，周国英以周国顺、李晓芳2012年2月5日出具的借条向本院起诉周国顺、李晓芳，要求归还借款55万元，该案在本院调解时,被告提出答辩,称已向周国英归还现金25万元,另以案涉房屋一套作价30万元卖给周国英,借款55万元已付清。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陕0728民初9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周国顺、李晓芳偿还原告周国英借款32万元，定于2021年5月20日前偿还16万元，2021年11月20日偿还16万元。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周国顺以向周国英借款本金20万元，连本带息结算为55万元出具了借条，已归还23万元，下余借款以出卖给周国英案涉房屋价款抵消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周国英支付购房款35万元及利息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房屋所有权给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周国顺与被告周国英之间达成的案涉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成立，双方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案涉房屋产权已转移归周国英所有，故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通过审理，本案主要是事实争议，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价款是多少；二是周国英是否已交付房款，举证责任如何确定。现评析如下，针对焦点一，对购房价款的认定问题。原告在该院调查时，陈述口头约定房屋价款是32万元、35万元，二次说法不一，但原告之妻李晓芳陈述当时约定购房价为27.5万元,被告辩称口头约定为27.5万元，俩人陈述一致,虽无其他人在场，但根据房屋买卖当时的市场价、房屋位置、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房屋买卖价款为27.5万元，更符合事实。据此，案涉房屋价款认定为27.5万元。针对焦点二，购房款是否已支付,举证责任如何分配。被告辩解房款已付清，其陈述在2011年购房时给付现金19万元，在周国顺租住房交付，下余8万元是其丈夫郭某某在2012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但被告对交付19万元现金不能说清具体细节，对郭某某转账支付8万元给周国顺，经该院从银行查询，无此笔转账，从交易习惯分析，不能印证周国英已付清房款的说法。原告周国顺陈述没有收到周国英的27.5万元，其诉称在出具55万元借条中将购房款27.5万元抵账，但在出具55万元时未抵扣房屋价款27.5万元存疑。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看，原告周国顺举出了房屋出卖给周国英的证据，周国英也认可购买房屋的事实，表明双方房屋买卖已成立并生效。是否支付购房款，证明责任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周国顺已提供建房、办理房产过户等买卖关系成立的证据，已完成基本证据的举证责任，而被告周国英只是陈述房款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房款付清的法律关系属于消灭情形，房款是否付清应由购房人周国英举证，通常应由周国英举出付清房款的收条，在无收条的前提下，要合理合情陈述交付房款的时间、地点，现金支取及交付方式、金额等，或其他间接证据，但周国英在本案中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不能说清付款细节，仅有房款已付的陈述而未举出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一）项，仅有当事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存在原告于2011年5月9日已向被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在2012年2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出具借到55万元借条，为何不予抵扣房款疑点问题。因双方系姐弟关系，原告考虑亲情关系及最终未结算双方借款与房款的前提下，出具借条也在情理之中。不能因原告出具借条而推定应在借条中抵扣房款而认为被告已付清购房款。故周国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购房款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口头买卖协议中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周国英应给付原告周国顺购房款27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周国顺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周国顺承担1600元、被告周国英承担5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周国英给付周国顺购房款275000元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国英主张案涉房款已经全部付清，其中现金给付19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丈夫转账还款8万元，经一审法院调取其丈夫银行卡交易明细亦不能证明打购房款给周国顺8万元的事实，因此周国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周国英给付周国顺购房款275000元并未不当。综上所述，周国英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周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 审  判  员 李俊霞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肖 晗书记员熊俪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