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瑞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12号院1号楼201-B室。法定代表人：高巧丽，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某与上诉人北京天瑞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恒信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0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胡某某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1000元错误。首先，天瑞恒信公司和胡某某签署的劳动合同上清晰记载，工资标准为1万元，劳动合同有天瑞恒信公司的盖章和胡某某的签字，应当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根据胡某某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可以充分证明每月天瑞恒信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为1万元（在扣除相关社保税费后，差不多为8452．6元）。其次，根据胡某某提交的社保交费记录也显示社保基数为1万元，佐证了其月工资标准就是1万元。再次，胡某某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没有原件，聊天记录像对方的身份无法核实，所以不应认可其真实性。而且聊天记录中也从未体现出任何可以证明其月工资标准的内容。同时，胡某某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天瑞恒信公司或者本案无关，比如其提交的面试通知清楚的载明是“东方惠科”公司，还有胡某某主张给她付钱的王瀛根本不认识，不是天瑞恒信公司的员工，天瑞恒信公司也从未委托过这个叫王瀛的人给员工支付工资。所以，胡某某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其月工资标准应当以其签署的劳动合同为准，即每月1万元。二、胡某某从未进行过加班，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加班并酌定2万元加班费错误。首先，胡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没有原件，不应当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的内容也并不能证明有加班事实。其次，在所谓的非法定工作时间使用微信聊工作，并不等同于加班，而且她主张的加班时间，通过聊天记录清楚可见并不是在工作，有在闲聊，还有在开生日party。再次，加班应当由公司相关管理人员进行审批，但是胡某某并未提交过任何审批手续，天瑞恒信公司也从未使用钉钉进行考勤。加班的部分证据也均系胡某某自行制作，不应当予以采信。另，胡某某的月工资标准仅1万元，一审法院在胡某某没有提供可以证实其加班时间的情况下酌定加班费2万元明显过高，有违常理。三、天瑞恒信公司已足额发放胡某某2018年11月的10000元工资，不存在拖欠行为，一审法院判定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胡某某工资差额21000元错误。基于第一点，胡某某的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天瑞恒信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工资行为。四、天瑞恒信公司并未违法解除与胡某某的劳动关系。天瑞恒信公司从未作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系胡某某擅自离岗。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长期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双方长期两不找的，可以认定此期间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胡某某擅自离岗在先，应当视为双方不再承担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所以天瑞恒信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外，经济赔偿金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应当仲裁前置，且在一审庭审中，天瑞恒信公司已告知法院胡某某已就该项主张另行提起劳动仲裁了，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径行审判明显程序违法。胡某某答辩称，不同意天瑞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1、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4000元；2．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加班费32781．6元（包含延时加班费19241．38元、休息日加班费13540．23元）；3．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招聘技术人员奖金30000元；4．天瑞恒信公司支付加班产生的报销费743．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支持胡某某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认定错误。胡某某当初入职天瑞恒信公司上班是通过东方惠科公司招聘入职，有BOSS直聘的调查函也能证实，东方惠科公司是最早在2018年6月份开始进行招聘的，胡某某2018年6月24日收到东方惠科的录用通知函进入到公司的，在2018年7月2日入职当日签订了东方惠科公司的劳动合同，但当日公司以合同盖章后再返还给胡某某，后续就一直没有给胡某某劳动合同原件。后续公司告知项目运营需要，为推广项目的便利变更公司主体为天瑞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也告知我们变更公司主体会换签合同但一直没有把原合同进行变更，也一直不给我原东方惠科公司的合同，胡某某7月2日入职的当月正常情况下完全可以按东方惠科公司缴纳社保，但因公司战略决策要用天瑞恒信公司对外运作项目，高管黄小强明确告知我们7月份的社保无法缴纳，让胡某某自己找三方公司代缴7月份的社保，待后续主体变更落实后用天瑞恒信公司的社保账户缴纳社保，事实也是后续从8月份开始用的天瑞恒信公司主体缴纳社保，也有社保代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天瑞恒信公司从始至终都不提供最原始的劳动合同，在仲裁时我们多个同事集体仲裁，天瑞恒信公司在仲裁庭上才拿出伪造的多分假劳动合同，当时我们都否认了假劳动合同，但每个人入职时间不同个体情况不同，在8月份入职的同事是通过天瑞恒信公司招聘途径入职，签的也是天瑞的合同但都没返回。在仲裁庭上同事们看到提交的合同全是伪造更换过了，当时我们集体的反映就是合同是假的，都不认可合同真实性，仲裁员并没有给我们每个人单独的辩解机会，只问每个人最后的签字是不是自己的笔迹，只让回答是或不是。最后一页签字是从原合同换到假合同上的，自己的笔迹大家只能回答是，就凭这一点就草率的认定假合同就是我们签的，把编造的天瑞假合同认定为我们签了。然而每个个体入职招聘渠道不同和入职时间的不同，以及是不是所有人都签的是天瑞的合同并没有给机会做答辩，当时集体仲裁时天瑞恒信公司仲裁庭审上提交多分假合同工资都齐刷刷的伪造成10000元，非常不符合常理，仲裁集体审理的很仓促。一审法院也是按假合同最后一页的笔迹认可是自己的笔迹就认定合同是签了，非常欠妥。东方惠科公司发的录用通知和调查令BOSS直聘上东方惠科公司发的招聘都能证实我是通过东方惠科公司入职，也签署的是东方惠科公司的劳动合同，并且合同约定的工资数和招聘岗位发布工资数额及录用通知的工资金额31000元相吻合，而整个假合同与原合同完全不一样，只有最后一页带有胡某某签字笔迹的是从原合同更换过来的，且假合同将工资改为10000元，天瑞恒信公司伪造劳动合同的行为严重扰乱司法判案，伪造关键证据文书的行为本应受到严惩，却被草率定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未签劳动合同的事实，并对合同文书造假行为采取司法制裁。二、一审法院对胡某某加班费数额的认定不合理。胡某某已经尽最大努力举证了加班事实，我们项目组加班都是通过钉钉提交了加班申请也有技术高管和人事的审批，加班提交的申请审批通过后才会合计加班工时，通过钉钉客户端的视频录制和钉钉考勤截图完全能核算出加班工时，钉钉考勤里8月份加班工时27小时，9月份加班工时39小时，10月份19小时，11月份25小时，以上总共合计110小时，但因为公司方面将考勤群组踢出，我无法查看加班详情数据，只能根据加班订餐和加班通知推算的每日加班时长和休息日加班时长来做的合计。并且项目实际加班的时长远远大于钉钉考勤统计的，因为平时加班太多顾不上有时候忘记了提申请，很多加班都没统计上，已统计的加班工时还是在人事的催促和提醒下提交的加班申请，从微信记录里有大量的加班通知和大量的定加班餐全都能体现加班强度超强，很多个日夜的通宵上线加班都没统计上，钉钉里已经提交的加班工时110小时还被酌减非常不公平，关于加班考勤的证据举证责任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能力去举证也找钉钉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但因个人权限问题无法取证到详细完整数据，相应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天瑞恒信公司，天瑞恒信公司不举证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天瑞恒信公司本身从行为上就已经故意禁止员工调取考勤数据，从人事蓝星月微信记录都能体现每个月都有非常详细的考勤打卡数据与员工进行确认，再跟根据考勤核算工资及考勤审批数据等，2018年11月30日项目组解散非常突然，当天速战速决直接将员工从考勤组删除，员工根本没机会导出考勤数据就被踢出考勤系统，因此天瑞恒信公司未就加班事实和加班工时的具体时长做相关举证就应当承担全部的不利后果。胡某某请求的已经被钉钉考勤统计的工时加班费32781．6元（包含延时加班费19241．38元，休息日加班费13540．23元）理应全部支付。同时加班期间胡某某垫付的加班餐费743．6元应当由天瑞恒信公司支付。三、一审法院不支持胡某某招聘奖金的认定不合理。天瑞恒信公司招聘我入职的专职岗位是高级测试工程师，本应做的全职任务是项目组内软件测试的工作，但额外却安排着HR应该做的猎头招聘工作，公司高管们安排我从别的渠道挖取高端技术工种人才，如果没有相应的承诺沟通有偿招聘，胡某某是根本不会去做本职工作职责范围之外的其他工作。从公司高管黄小强及JOEY和技术高管Neo等的录音及微信视频沟通记录，都能体现说过招聘是有奖励的，奖励方式也是有电话及口头沟通，目前案件的情形是当时口头沟通的奖励金额标准没有形成公司认可的字据依据，证据不充足。试想如果当初没有达成认可的承诺，后续大量招聘工作又是继续在执行，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给天瑞恒信公司招聘高端技术工种岗位人才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北京市面上猎头招聘都是以收取招聘入职者一个月的工资为报酬标准计算，胡某某是按公司高管的要求给公司组建项目团队招聘急需的高端技术人才，本来跟公司高管只是要的象征性的招聘报酬，报酬费用并不高，胡某某凭借自己的辛勤劳动给公司招到合适人才完成公司项目，我的劳动就应该是有价值的本应得到相应的报酬。不管招聘标准是否有形成公司认可的招聘奖励制度，胡某某的招聘工作事实上是按公司领导安排执行了理应支付我报酬，招聘报酬应当被酌情认定。综上所述，一审的判决结果不完全正确，加班事实已经举证，加班证据也已穷举，招聘事实也是存在的却没被支持，我超强的劳动体力支出创造的价值被公司无偿占有不支付劳动报酬不符合劳动法；天瑞恒信公司恶意伪造劳动合同在关键证据文书上制假扰乱司法公正判案，本应受到严厉制裁却被草率定夺，这样的判决让人看到的只是法律的不公平，对法律的失望，可以想象如果每个案子都是这种结果，我们多年建立起来的法律公信力将面临崩盘。天瑞恒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胡某某的上诉请求。胡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000元；2．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62000元；3．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加班费32781．6元（包含延时加班费19241．38元、休息日加班费13540．23元）；4．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招聘技术人员奖金30000元；5．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11月拖欠的工资21000元、拖欠的报销费743．6元、因拖欠工资及费用的赔偿金21000元。胡某某以天瑞恒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72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胡某某的仲裁请求。胡某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某某于2018年7月2日入职天瑞恒信公司。胡某某主张2018年11月30日天瑞恒信公司突然告知胡某某项目要解散，一次性裁员，不让胡某某来上班，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天瑞恒信公司主张2018年11月30日胡某某自动离岗。天瑞恒信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记载甲方为天瑞恒信公司，乙方为胡某某，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月薪为10000元，甲方落款处有天瑞恒信公司盖章，乙方落款处有胡某某签字。胡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落款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是其与东方惠科公司签订，胡某某、天瑞恒信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胡某某主张月工资标准为31000元，天瑞恒信公司已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10000元，欠付21000元。天瑞恒信公司主张胡某某月工资为10000元，已足额支付。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胡某某主张为31000元，天瑞恒信公司主张为8754．96元。胡某某提交了天瑞恒信公司高管Joey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天瑞恒信公司的管理制度、天瑞恒信公司财务肖中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兴业银行流水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面试通知和录用offer、高级测试工程师北京劳务市场薪资参考截图、录音等证据。天瑞恒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提交了2018年10月工资表，该工资表无胡某某确认痕迹，胡某某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无法显示工资情况，工资分两笔发放，一笔是天瑞恒信公司转账发放10000元，21000元通过现金发放，工资表显示所有员工都是10000元，所以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工资表有黄晓强签字，可以证明黄晓强负责管理胡某某在内的员工。胡某某主张其延时加班72小时，休息日加班32小时。天瑞恒信公司不认可胡某某存在加班。胡某某提交了胡某某与人事兰星月的微信沟通记录及视频、钉钉考勤部分记录、钉钉考勤部分记录视频、加班通知微信记录，天瑞恒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胡某某主张天瑞恒信公司的领导发送了招聘奖金的制度，问胡某某奖金标准，胡某某向领导发送了其他公司的标准，领导未否认，即为默认。天瑞恒信公司主张公司没有招聘奖金的制度。胡某某主张晚上加班时胡某某垫付了餐费743．6元，发票已经交给天瑞恒信公司，但天瑞恒信公司未报销，并称报销需要把票据交给天瑞恒信公司领导，不需要审批。天瑞恒信公司不认可胡某某主张的报销款。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某某认可天瑞恒信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落款签字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书的期限包含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故对于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瑞恒信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工资表中无胡某某确认痕迹，且胡某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胡某某就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提交了天瑞恒信公司高管Joey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天瑞恒信公司的管理制度、天瑞恒信公司财务肖中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兴业银行流水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面试通知和录用offer、高级测试工程师北京劳务市场薪资参考截图、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考虑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主张的工资标准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双方均认可天瑞恒信公司已支付胡某某2018年11月工资10000元，故对于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21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天瑞恒信公司未就其主张的2018年11月30日胡某某自动离岗的情形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关于天瑞恒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胡某某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具体数额。胡某某就其主张的加班费提交了胡某某与人事兰星月的微信沟通记录及视频、钉钉考勤部分记录、钉钉考勤部分记录视频、加班通知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胡某某确实存在加班的情形，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加班的具体时长，故一审法院根据胡某某提交的证据记载的工作时间酌情计算其加班费数额。关于招聘奖金的制度，胡某某主张其向领导发送了其他公司的标准，领导未否认即为默认，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且天瑞恒信公司亦不认可存在招聘奖金的制度，故对于胡某某要求支付招聘奖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某某未就其主张的报销款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难以支持。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及费用的赔偿金21000元，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天瑞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000元；二、天瑞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某某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加班费20000元；三、天瑞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某某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工资差额21000元：四、驳回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胡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Boss直聘调查令回函；2．与高巧丽的合影照片；3．东方惠科与天瑞恒信公司企业关系；4．北京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调解费转款记录；5．李春阳兴业银行流水记录；6．胡某某的兴业银行流水记录；7．蓝星月的微信聊天截图；8．美团加班餐订单录制视频；9．青年公社订餐发票；10．美团加班餐订单PDF纸质版打印件；11．加班工时计算依据的截图；12．仲裁中止通知书；13．一审保全裁定书；14．诉讼费交纳通知书。天瑞恒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工作场地首先不能证明是东方惠科，其次该拍摄地点是否在东方惠科或者其他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文件系单方制作，并不是相关国家官方出具的信息报告，而且该份文件中相关企业的关联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其他公司案件费用支付发放情况与本案无关，其他公司之间的关联情况也与本案无关；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瀛为何向李春阳支付转账的原因，我公司并不知晓，兰星月为何转账，公司不知晓，公司不认可是加班费用及报销款；证据6，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胡某某提交过，所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某某并没有原件；证据8，认可法院的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胡某某的相关订单并不能证明与加班有关，其下单时间或购买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送餐地点在哪里不能证明有加班的事实；证据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发票系胡某某开具，抬头名称也是她自行填写的，该笔费用的发生并不能证明与加班有关；证据10，与证据8是一起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证据11，也是一审提交过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2、13、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胡某某认可天瑞恒信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落款签字的真实性，其虽否认该劳动合同书系和天瑞恒信公司所签，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劳动合同书的期限包含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故对于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瑞恒信公司上诉主张胡某某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就此本院认为，天瑞恒信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工资表中无胡某某确认痕迹，且胡某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胡某某就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提交了天瑞恒信公司高管Joey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天瑞恒信公司的管理制度、天瑞恒信公司财务肖中微信沟通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兴业银行流水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面试通知和录用offer、高级测试工程师北京劳务市场薪资参考截图、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考虑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主张的工资标准31000元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并判决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胡某某2018年11月工资差额2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天瑞恒信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11月30日胡某某自动离岗，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关于天瑞恒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并判决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胡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瑞恒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迳行判决经济赔偿金程序违法。就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胡某某要求天瑞恒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故对天瑞恒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班费。胡某某就其主张的加班费提交了胡某某与人事兰星月的微信沟通记录及视频、钉钉考勤部分记录、钉钉考勤部分记录视频、加班通知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胡某某确实存在加班的情形，但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具体时长，故一审法院根据胡某某提交的证据记载的工作时间酌情计算其加班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招聘技术人员奖金。胡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瑞恒信公司存在招聘奖金制度，或天瑞恒信公司承诺向其支付招聘奖金，其在天瑞恒信公司安排下从事了相关工作，并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向公司主张相关费用，故对胡某某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费。胡某某未就其主张的报销费743．6元符合报销条件提交充分证据，天瑞恒信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胡某某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某某、天瑞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某某、北京天瑞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