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武科，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素华，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永光，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贺武科因与被上诉人蔡素华、原审被告熊永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武科，被上诉人蔡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原审被告熊永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武科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贺武科对蔡素华承担500 000元本金、101 666.67元利息及96 517.36元违约金的清偿责任。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蔡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错误。贺武科与蔡素华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虽为560 000元，未约定利息，但蔡素华实际支付给贺武科的借款本金为500 000元，多出的60 000元实为借期内的利息。借款协议中约定每月56 000元的违约金及60 000元利息均明显高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不应予以支持。2016年6月18日，因贺武科一直未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蔡素华多次催要，便依据其要求出具了400 000元借条，但贺武科并未实际收到400 000元借款，因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据此，案涉实际借款本金仅为500 000元。另，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确认单中约定了借款利息，2014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1%计算所得利息应为301 666.67元，扣除已偿还的利息200 000元，尚欠蔡素华利息共计101 666.67元。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5日的违约金应为96 517.36元（500 000元＋101 666.67元利息×15.4%÷360天×375天＝96 517.36元）。另，贺武科了解到蔡素华常年以放贷为业，从中牟利，其在出借大额资金时在贺武科未要求情况下强行以现金交易，是为其非法放贷作掩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蔡素华辩称，贺武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当庭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我方的主张，贺武科对其上诉请求应举证证明，否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外，案涉经三方签字的确认书中已明确担保责任，且担保期限未过的情况下，熊永光应依据确认书内容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综上，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永光辩称，针对一审承担担保责任的判项内容不予认可，我作为案涉借贷关系的担保人，仅就500 000元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他部分均不清楚，请求二审予以查明。蔡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武科向蔡素华偿还借款本金960 000元及利息500 000元；2.贺武科向蔡素华支付违约金438 000元及律师费94 900元，上述四项共计1 992 900元；3.熊永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贺武科、熊永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蔡素华（合同甲方）与贺武科（合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合同）》，上载明：“甲方自愿借给乙方人民币现金大写伍拾陆万元整；甲方给乙方借款方式为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所借用甲方人民币现金伍拾陆万元整，借款使用期限从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21日止。如乙方逾期不归还，违反此协议，则由乙方按时每月21日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万陆仟元整作为违约金。乙方一次性把所借伍拾陆万元现金还于甲方，违约金停止收取；在贺武科借款期间，贺武科自愿将×××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甲方并将其公司抵押在甲方处，公司名称及其他手续以手写方式填在此合同上；此协议（合同）双方签字盖手印后生效。此协议（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见证人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熊永光在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字。陈玉莹在协议尾部签字。拉萨祺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尾部注明：“续补第五条，乙方自愿将拉萨祺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借西藏天峰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租借权同押金条抵押给甲方。乙方如在叁个月内未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收取乙方在天峰等承包押金和租借使用权。”同日，蔡素华从其银行账户取款500 000元。2016年6月27日，蔡素华从个人银行账户上取款400 000元。2016年6月28日，贺武科向蔡素华出具一份借条上载明：“因生意急需今借到蔡素华现金400 000元（肆拾万元整），承诺定于2016年9月1日前还清此款。”2019年7月7日，蔡素华与贺武科签订确认书上载明：“现就乙方贺武科2014年11月21日借蔡素华伍拾陆万元整，同2016年6月28日借蔡素华肆拾万元整，合计玖拾陆万元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自愿做出如下决定：一、甲乙双方原签订的玖拾陆万元整借条作废，以此确认书为准；二、乙方贺武科承诺此款最迟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蔡素华给付完毕。若有违反，乙方贺武科自愿按国家允许的最高利息，每月按总额2%/月的利息向蔡素华支付，并承担总额的30%违约金进行赔偿，乙方将承担甲方的起诉费和律师费。”熊永光以担保人的身份在确认书上签字。2019年11月6日，蔡素华（甲方）与贺武科（乙方）、熊永光（丙方）签订确认书，上载明：“现就乙方贺武科2014年11月21日借蔡素华伍拾陆万元整（现金），同2016年6月27日借蔡素华肆拾万元整（现金），合计玖拾陆万元整（现金），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三方自愿做出如下决定；甲、乙、丙三方原签订的玖拾陆万元整现金借条作废，2019年7月7日签订的确认书作废，以此确认书为准；乙方自愿给付2014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96万本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约为每月1%，总额约定为伍拾万元整利息，本金加利息共计1 460 000元（壹佰肆拾陆万元整）；乙方贺武科承诺此款最迟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蔡素华付完 1 460 000元整，若有违约，乙方贺武科自愿按国家允许的最高利息，每月按总额2%的利息向蔡素华支付，并承担总额30%的违约金进行赔偿，乙方将承担甲方的起诉费和律师费；丙方担保时间为乙方还完 1 460 000元的本金同利息为止；三方约定如有违约在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法院解决。”2020年8月9日，蔡素华与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阶段诉讼代理费为94 900元。另查明，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金额，蔡素华主张借款本金为960 000元，贺武科辩解借款本金为50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上看，贺武科先后与蔡素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条、2019年7月7日的确认书、2019年11月6日的确认书，后两次的确认书对借款本金金额为960 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蔡素华也提供了取款的银行凭证证实其有出借能力，在贺武科无证据反驳其已收到960 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为960 000元。关于还款部分，贺武科辩解已归还部分借款，但基于相应的还款行为都发生在签署确认书之前，在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本案涉及借贷款项已部分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贺武科已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9月1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3.85%）四倍确定案涉借款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15.4%。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期利息、逾期利息为每月1%，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核算，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341 600元（560 000元×1%÷30天×1830天），2016年6月28日的借款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167 067元（400 000元×1%÷30天×1253天），合计的利息为508 667元。蔡素华主张贺武科支付利息500 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贺武科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应向蔡素华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总额的30%，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5.4%予以调整。经一审法院核算，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5日（第一次庭审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34 208.3元（1460 000元×15.4%÷360天×375天）。蔡素华要求贺武科支付违约金438 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仅支持234 208.3元。蔡素华为诉讼支出了律师费94 900元，贺武科在庭审中无异议，依据双方约定应由贺武科承担。蔡素华要求贺武科支付律师费 94 9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熊永光为案涉借贷的担保人，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熊永光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中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熊永光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蔡素华要求熊永光对贺武科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熊永光缺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蔡素华要求贺武科偿还借款本金960 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蔡素华要求贺武科支付利息 500 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蔡素华要求贺武科支付违约金438 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234 208.3元。一审法院对蔡素华要求贺武科支付律师费94 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蔡素华要求熊永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正）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武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素华偿还借款本金960 000元；二、贺武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素华偿还利息500 000元；三、贺武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素华偿支付违约金234 208.3元；四、贺武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素华支付律师费94 900元；五、熊永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熊永光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贺武科追偿；七、驳回蔡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25 736.1元，由蔡素华负担2 631.7元，贺武科负担23 104.4元。二审中蔡素华提交证据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贺武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且提出上诉仅为拖延时间的事实。贺武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熊永光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借款本金960 000元认定是否正确。2.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借款利息500 000元、违约金234 208.3元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借款本金960 000元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贺武科主张借款本金只有500 000元，但根据蔡素华提交的与贺武科先后签订《借款合同》、《借条》、2019年7月7日的《确认书》、2019年11月6日的《确认书》，前后两次的确认书对借款本金金额为960 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蔡素华也提供了取款的银行凭证证实其有出借能力。而贺武科主张本金只有500 000元反驳对方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960 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蔡素华与贺武科之间借款利息500 000元、违约金234 208.3元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蔡素华起诉时（即2020年9月1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3.85%）四倍确定案涉借款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15.4%。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500 000元、违约金234 208.3元，经本院审查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贺武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 047.87元（贺武科已预交），由贺武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