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玉兰路577号达美苑4栋5层548-552号。法定代表人：汪波，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艺嘉，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林，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明娥，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波，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艺嘉，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湖境雅苑1栋33楼。法定代表人：李杰，总经理。上诉人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林、原审被告汪波、原审第三人湖南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0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晓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晓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6月1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统计表系甲乙双方就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的结算，确认李晓林施工的工程款为1120073.1元系双方无争议事实。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该统计表下方明确标注“项目未做完，但所有工程量、工程款已计算进去”，李晓林在庭上曾明确指出，说明该统计表记载的工程量，实际是所有工程完工后的工程款金额，并非是李晓林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数额，不是李晓林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款金额。这不是结算，而只是双方预估的所有工程竣工并验收后李晓林应得到的工程款项。问题是：现在情况变了，李晓林没有完成施工。双方签订的《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项4.1.3工程款支付计划表1.1条中明确表明：“本合同按工序结点进度完成工程量进行支付，每个结点完成后乙方（李晓林）向甲方（川鼎公司）项目部提交工序结点完成的工程量及绩效考核上报甲方进行审批，甲方在次月30日前支付上个工序结点审批的工程款。”一审中，李晓林并未提供经川鼎公司审批的证明文件，因此李晓林并未证明其已完成全部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林已完成的施工工程款为1120073.1元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因此以此数额作为依据判决川鼎公司向李晓林支付工程款项338750元明显不合理。二、川鼎公司将有关金额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符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整体理解《人民调解协议书》，也没有结合双方原签订的《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和双方的合同关系的理解存在错误。《人民调解协议书》虽未在第1、2条中约定川鼎公司应在李晓林完成工程后再进行支付，但是第6条明确指出：“李晓林根据上述协议保证剩余工程完工与后续维修如不能按时进行返工、维修，将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调解协议条文具有整体性，对其理解应当相互结合，而不应当将第1、2条及第6条割裂开来、分别解释。对于李晓林未能按时进行返工、维修的部分，川鼎公司将有关金额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符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同时，《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完全取代《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的内容，对于调解协议未约定的部分，应当适用《施工合同》的约定。对于调解协议的理解，也应当结合《施工合同》进行。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项第1.6条：“如在本月支付进度款前，甲方（川鼎公司）对乙方（李晓林）不合格部分的产品，乙方无条件修补至合格，且该部分进度产值本月不予计算，返工合格后纳入下月产值计划。”该条明确表明，对于李晓林施工不合格的部分工程款不予结算，需待李晓林方完成返修后再进行结算。因此该合同仍然有效，川鼎公司暂不支付李晓林不合格工程及未完工程的工程款项符合双方约定。依据川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1《（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12966号公证书》和证据4-2川鼎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已证明多栋建筑物均存在墙面基底不平整、未找平、未打磨喷漆、喷漆颜色不一致等施工问题，并且存在多处未完工的情况，至今未进行返修。而且，《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李晓林方如不能按时进行返工、维修，将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川鼎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截至2021年1月18日，返修所需费用已达530979.1元，已超过李晓林主张的343400元，因此川鼎公司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扣除相应的款项完全符合约定，同时如果有不足部分的，川鼎公司保留向李晓林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川鼎公司先行支付338750元，再依据未完工程维修实际发生的数额向李晓林另行主张，增加了诉累，也完全没有考虑川鼎公司有权“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侵害了川鼎公司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中一审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晓林辩称，一、2020年6月16日，在长沙县××街道××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川鼎公司与李晓林及合能公司在合能工地作了现场确认后经协商，自愿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第1条和第2条是明确了付款期限的进度款，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且合能公司已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了款项，一审法院依此判决川鼎公司应承担工程进度款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川鼎公司抗辩主张扣减的理由不成立，理由有：（一）关于工程质量问题。1.已完工的外墙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6月11日多方结算和6月16日签订调解协议时，工程已完成95%，川鼎公司、李晓林、合能公司和人民调解员等均勘查过现场，做过现场确认，汪波向调解员宋鑫平确认了无质量问题。如果工程存在川鼎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其不可能按合同约定的单价与李晓林进行结算，更不可能自愿签订调解协议书。同时，合能公司亦不可能按调解协议书支付工程进度款；2.即便个别地方在最终验收时存在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李晓林认为主要有四个方面原因：①房屋本身的质量问题，存在不平、鼓包、有裂缝、漏水等，致使外墙涂料施工后需要反复维修；②川鼎公司不按《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六章4.1（合同第13页）响应李晓林的找平要求，而是以赶工期、无法安排人手等为由要求就此施工；③川鼎公司没有按绿宇与合能的合同条款提供三棵树品牌的涂料，而是提供了小厂杂牌、非同一规格的涂料；④由于川鼎公司没有与其他施工单位协调好，外墙涂料完工后，其他施工单位钻孔施工破坏、川鼎公司预留阳台过高要求补漆等造成返工。（二）关于调解书签订后的5%剩余工程及质保维修问题。1.协议签订后，川鼎公司为逼迫合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汪波要求李晓林停工至7月中旬。后川鼎公司以3栋、7栋和9栋的门头多彩返工、材料浪费等为由要求扣减工程款33.5万元，由于门头多彩系绿宇与合能公司确定了装修方案后，川鼎公司要求李晓林增加的施工内容，3栋和9栋的门头多彩根本没有列入6月11日的结算款中，且不存在材料浪费等情形，李晓林自是拒绝扣减，川鼎公司遂将李晓林“晾”在工地，采取既不提供施工材料又不告知施工需求的做法。李晓林无奈，只好采取逐一核实、利用剩余材料等方式完成了收尾工程。2.关于质保维修，主要造成的原因在于：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合能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但川鼎公司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并无理要求李晓林扣减33.5万元，一直不提供施工材料、不按约定找平墙面、不告知维修需求等，张孝强、孙亚磊和耿彦飞三名工人在合能工地等待至9月3日，一直得不到川鼎公司的施工需求，李晓林多次催款及沟通无果，无奈之下其才将农民工撤场。补充一点，川鼎派了朱朝军、肖工等现场管理人员，李晓林方按其要求施工，经管理人员确认了才移至下一个地点施工，因此工程质量是经过川鼎公司确认过的。综上，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川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汪波述称，认可川鼎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合能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川鼎公司、汪波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343400元（900000元-561250元-4650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以343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7月26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合能公司系“合能枫丹新里项目”的开发商，合能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绿宇装饰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绿宇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总包合同，四川绿宇公司与川鼎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汪波系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川鼎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李晓林（承包方乙方）就“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签订《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概况、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李晓林履行了施工义务。2020年6月11日，甲乙双方就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李晓林施工的工程款为1120073.1元，汪波、李晓林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代表签字，四川绿宇公司加盖了公章。李晓林与川鼎公司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发生争议，经长沙县××街道××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于2020年6月16日达成湘郡人调协字【2020】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李晓林、汪波、宋剑勋（合能公司枫丹新里项目负责人）参与了调解，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庭审中，李晓林、川鼎公司及合能公司对该协议书均予以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2019年12月10日与李晓林签订合能地产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后至今，存在经济纠纷一事进行协调。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2020.6.19日，甲方首先在已付工资36.5万（叁拾陆万伍仟元整）的情况下再付20万元（贰拾万元整）；2、2020.7.25日前，甲方将按照总工程款80%的基数将余下33.5万进行支付；3、合能地产于2020年7月20日与四川绿宇装饰责任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分两次进行支付，要求四川绿宇和湖南川鼎公司将第一部分资金给予民工工资发放到位之后再拨付后续工程款。发放民工工资到位后，合能地产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后续款项支付到位。4、合能地产给业主交房并得到枫丹新里物业公司确认，合能地产向四川绿宇公司付款之后，四川绿宇和川鼎公司将在一个月内向李晓玲支付完工程进度款97%的余款18.64万（拾捌万陆仟肆佰元整）以及误工费3.5万（叁万伍仟元整），合计22.14万元（贰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5、3%质保金3.36万元（叁万三千陆佰元整）按合同约定在枫丹新里小区验收确定满两年后一个月之内进行支付。6、李晓林根据上述协议保证剩余工程完工与后续维修，如不能按时进行返工、维修，将从李晓林剩余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川鼎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川鼎公司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陆续向李晓林支付了工程款379600元（包含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4650元），签订协议之后仅支付181650元，李晓林认为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在2020年7月25日前应当付至900000元，且代扣代缴的4650元税费应由川鼎公司承担，故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4650元是否应包含在川鼎公司向李晓林支付的款项中。李晓林认为，4650元不应包含在川鼎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川鼎公司认为，4650元是税务机关自动扣划的个人所得税，应该包含在其支付的款项中。该院审查认为，李晓林、川鼎公司一致认可发生了4650元税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包干价，该税费应计算在川鼎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故确认川鼎公司共计已向李晓林支付561250元。2、《人民调解协议书》的适用及其法律后果问题。李晓林认为，川鼎公司、汪波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第1、2条履行付款义务。汪波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川鼎公司认为，李晓林未完成工程量，之前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达《人民调解协议书》付款条件，川鼎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工程款，且李晓林未完工工程，返工、返修工程所需暂估费用364520.8元（336739.8＋10856＋16925）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该院经审查认为，《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川鼎公司和李晓林，川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汪波系其法定代表人，汪波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李晓林未举证证明汪波个人与川鼎公司存在财物混同，故汪波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为川鼎公司。《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需待第6条成就时，川鼎公司才履行第1、2条付款义务。川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2020年7月25日前将李晓林的工程款支付至900000元，目前仅支付561250元，故川鼎公司还应向李晓林支付338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38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李晓林未完成的剩余工程与后续维修等，川鼎公司可在实际发生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川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2020年7月25日前将工程款支付至900000元，目前仅支付561250元，故川鼎公司还应向李晓林支付338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38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晓林支付338750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以338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7月26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72元，减半收取3386元，由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川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限期整改函》，拟证明李晓林负责施工的“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多栋建筑物均存在墙面基底不平整未找平、未打磨即喷漆、墙面破损、玻璃框有外墙漆、外墙油漆未完工、大理石漆不平整、未收口、外墙真石漆粗糙等不符合总包方和甲乙双方约定验收标准的施工问题。2、《合能枫丹新里点工费（3-9#栋）》及付款凭证（李叶润、储昭进、李奕梁）、《合能枫丹新里3-9#栋门子架费用》及付款凭证、《合能枫丹新里点工费（3-9#栋）》及付款凭证（武汉德瑞长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四川绿宇与武汉德瑞长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枫丹新里3-9#栋返工、材料明细2020年8月-12月》、《合能枫丹新里点工费3-9栋》及储昭进和施静阳付款清单、《合能结算单》，拟证明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未完、返工、返修工程所需费用目前暂计19425+10856+336739.8+118208+18200+27550.3=530979.1元，其中已结算19425+10856+118208+18200+65244+27550.3=259483.3元，其中已支付19425+10856+9800+65244=105325元。3、《材料代采款项结算通知》，拟证明2020年8月-12月枫丹新里3-9#栋返工、返修用的所有材料合计118208元，该笔款项由四川绿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并将从应付给川鼎公司的《合能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款项中等额扣除。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4307851360NRPJV3MB），拟证明已支付沈加海返工、返修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点工费用3500元。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4307851360NMPV663AZ）,拟证明已支付耿志东返工、返修枫丹新里3-9栋外墙涂料点工费用4900元。被上诉人李晓林对上述5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汪波对上述5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川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无发函单位成都合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证据2、3、4、5，因被上诉人未签字认可，且无质量方面的司法鉴定意见及返工、维修费用的评估报告予以佐证，故均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李晓林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2020年6月17日至7月中旬的停工系川鼎公司安排的。上诉人川鼎公司、原审被告汪波提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川鼎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晓林对涉案工程款发生争执后，长沙县××街道××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川鼎公司、李晓林、合能公司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书约定，川鼎公司应在2020年7月25日前将工程款支付至900000元，现仅支付561250元，尚欠338750元未付，故一审判决川鼎公司向李晓林支付工程款川鼎公司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川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整体理解《人民调解协议书》，李晓林未完工及未履行返工、维修义务，应当扣除相应工程款的上诉意见，因川鼎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且该协议书并无约定待李晓林履行完毕返工、维修义务后，川鼎公司才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川鼎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川鼎公司若认为存在未完工及需要返工、维修的情形，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72元，由上诉人湖南川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兼）  向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