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国，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24123466190D，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中三家镇。法定代表人：孙志国，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昌、韩雨芪，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州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012319137XL，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二段28-1号。负责人：刘国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曜，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晓翠，女，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喀左县。原审被告：李桂德，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喀左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朝阳市双塔区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喀左县华鑫金选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24699412251C，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中三家镇任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战学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国，男，汉，1974年6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喀左县。原审被告：魏素华，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被告：喀左晟奥钒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24587346077D，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中三家镇国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成，执行董事。上诉人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左鑫兴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州支行（以下简称朝阳银行）、原审被告张晓翠、李桂德、喀左县华鑫金选厂、魏素华、喀左晟奥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奥钒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昌、韩雨芪，被上诉人朝阳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曜，原审被告张晓翠、李桂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喀左县华鑫金选厂、魏素华、晟奥钒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晟奥钒钛借款提供担保属于主观推定，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提供担保，上诉人并不认识借名贷款的自然人。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闫功德找到上诉人孙志国，要求为这些自然人提供担保，孙志国同意担保。因上诉人控股的朝阳金河粉末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的股东，且在被上诉人处有贷款，碍于情面提供担保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在借名贷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改变上诉人为借款主体及借款用途担保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是否为晟奥钒钛提供担保的举证责任，直接推定上诉人为晟奥钒钛担保，导致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晟奥钒钛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为其提供大额担保不符合常理。一审关于担保经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只有孙志国个人签字，没有其他股东签字，无法证明召开董事会会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明知晟奥钒钛不具备贷款条件，仍同意他人借名贷款，导致借款主体及借款用途发生变更，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借名贷款的事实，致使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有悖诚信。被上诉人知晓晟奥钒钛虚构自然人借款购买铁粉的事实，并受托汇款给铁粉出卖方建平县宝成磷铁选厂，没有审查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与晟奥钒钛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导致借款人债务增加，资产没有增加，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与借款人属于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担保，担保合同应无效。三、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依据《合同法》第402条间接代理的委托介入制度，被上诉人与晟奥钒钛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从2015年借款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向晟奥钒钛主张偿还借款，主合同已超诉讼时效，从合同亦超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本案为金融借贷法律关系，只判担保人承担责任，有失公正。朝阳银行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系接受晟奥钒钛的委托为借款提供担保，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称其不认识自然人借款人。一审中自然人借款人出示的证据也表明担保是由张国君找的。张国君系晟奥钒钛的实际控制人，借款人委托上诉人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明知，其接受晟奥钒钛的委托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二、上诉人提供担保，已经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提供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有公章，也有股东孙志国的签字。债权人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只是形式审查。其他股东是否参加会议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三、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保证人不能免责。四、孙志国为自然人提供担保的借款保证合同中均有保证人孙志国的签字，不存在其个人担保签字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区分的情况。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朝阳银行已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并撤诉，之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了本案诉讼，并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六、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既符合上诉人所签保证合同的真实意思，也有效保护了金融债权，公平合理。张晓翠、李桂德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顶名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朝阳银行对顶名借款人已撤回了起诉。喀左县华鑫金选厂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说明称：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国君，案涉借款是张国君用自己的企业提供担保，喀左县华鑫金选厂不具备担保条件，只有营业执照。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已于2018年10月16日由喀左县人民法院拍卖资产，买受人为张玉国。至此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已无任何财产偿还所担保的债务。魏素华、晟奥钒钛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朝阳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桂德、张晓翠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包括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9月20日欠息暂计1,737,993.41元，本息合计3,637,993.41元；2．判令被告李桂德、张晓翠给付向原告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孙志国、魏素华、喀左鑫兴矿业、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桂德与张晓翠系夫妻关系，魏素华与张国君（已故）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5日，被告李桂德、张晓翠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二被告在原告处借款190万元，贷款用途：购买铁精粉，贷款期限：16个月，年利率：11.07%，喀左鑫兴矿业、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孙志国、张国君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2013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李桂德名下账户发放借款190万元。同日，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将此款转入了喀左晟奥公司的账户。贷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偿还借款。2014年9月29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90万元，贷款用途：借新还旧，即偿还二被告2013年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借款本息，贷款期限15个月，年利率为11.07%。原告朝阳银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杨贺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李桂德与张晓翠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张国君、魏素华、孙志国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原告与喀左鑫兴矿业另行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人处有喀左鑫兴矿业的公章、孙志国的签字和孙志国的私章，有喀左县华鑫金选厂的公章、张国君的签字和张国君的私章。合同约定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桂德名下的银行卡内发放了贷款19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李桂德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偿还的利息清单全部是张国君签字核销，被告喀左晟奥公司挂账为其他应付款。截至2019年9月20日，尚欠贷款本金190万元，利息1,737,993.41元。原告朝阳银行于2017年10月18日就该笔借款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2月26日双塔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喀左晟奥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喀左县晟奥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法定代表人张海成，监事张国君，公司经营范围：铁矿石加工，铁精粉、钒、钛、钢球、衬板销售。此次原告朝阳银行同时起诉的系列案中被告李桂德等三十余人原为喀左晟奥公司的职工，职位有司机、力工、会计、车间保管员、车间工人、更夫、采购员、办公室主任、销售员等。张文函、纪光旭为喀左晟奥公司的会计。建平县宝成磷铁选厂（初始法定代表人张国君）、喀左晟奥钒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海成（监事为张国君），喀左县华鑫金选厂法定代表人战学志（签订合同时法定代表人张国君），以上三个企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办）登记有相同的联系方式151××××2169、0421-4125555、135××××0009，系关联公司。再查明，2011年喀左鑫兴矿业公司章程记载，公司共有自然人股东8人企业股东一个，法定代表人孙志国，占股10%，朝阳金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53.33%。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通过议定事项，应当作出决议，决议须经代表十分之一（自定）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下列情形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的股东通过：一、修改公司章程；二、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三、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案涉贷款的担保，原告提供了有孙志国签字和喀左鑫兴矿业公司公章、朝阳金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朝阳银行就案涉贷款在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内向双塔区人民法院主张了权利，且本案立案时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应名借款，原告朝阳银行在签订合同时对应名借款是否明知；2、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应名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桂德、张晓翠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各方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桂德等自然人是受托贷款，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间接代理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原告朝阳银行和委托人喀左晟奥公司，理由如下：第一，实际用款人喀左晟奥公司出具了证实和证明，内容与李桂德等被告的陈述和证人的证言相一致，均明确系列案中自然人借款人均为喀左晟奥公司找的名义借款人，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用于公司的建设和生产，喀左晟奥公司实际支取并使用了案涉贷款。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国君签发的偿还贷款利息的核销单，能够证明喀左晟奥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还息义务。第二，此次系列案中的名义借款人均为农民，在喀左晟奥公司打工，涉及司机、力工、会计、车间保管员、车间工人、更夫、采购员、办公室主任、销售员等多个岗位，从其身份和工作职位来看，均有大额资金需求的可能性很小，且其在喀左晟奥公司打工，与公司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从贷款使用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上看，上述人员在其工作的喀左晟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倒卖铁精粉赚取高额利润，有的甚至是喀左晟奥公司给提供担保，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有违常理。从合同的签订地点上看，并非名义借款人去银行申请办理贷款，而是银行工作人员前往喀左晟奥公司办理，进一步印证银行对应名借款一事知情。从贷款的发放及走向来看，原告对部分他人代为办理的放款手续并未进行严格审查，未能提供委托手续和核实记录，贷款最终走向也是喀左晟奥公司的账户。由此看出，银行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时，并未对自然人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合同履行的可能性、有无偿还能力、贷款走向等进行基本的审查，放款时也存在不规范情形。第三，《大户集中明细》详细记载了每个借款人的姓名、担保方式、发放日期、到期日、借款金额、余额，“实际借款人”一栏中记载为“张国君”，内容与银行工作人员杨玉红的录音中称知道张国君在用款的陈述相吻合，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表明原告银行对案涉的贷款实际借款人为张国君不仅是银行工作人员、领导、总行均知情，而且还有大户集中明细的记载相印证。虽然原告称即使知道实际借款人是张国君也是在贷款逾期后，但录音内容中没有体现出对应名借款的知情时间，录音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为知情时间。那么，结合前述两点及本案的证据优势和各证据间形成的证据链条，应当推定银行在签订合同时对李桂德等为喀左晟奥公司应名借款一事明知。在此情形下，为进一步明确合同主体和各方的权利义务，本院依职权追加了喀左晟奥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分析，民事行为应当遵守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民事合同的缔约方应当受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约束，借款合同的成立是合同当事人就借贷达成的具有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虽然孤立地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签署和条款的形式上看，是被告李桂德向原告朝阳银行贷款，但系统的结合本案的证据链和证据优势及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背景、整体缔约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贷款的最终走向、原告对贷款的审查来看，则是自然人借款人受喀左晟奥公司的委托向朝阳银行借款，且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对上述委托关系知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案应认定自然人借款人与原告朝阳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喀左晟奥公司与原告朝阳银行。朝阳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向实际借款人喀左晟奥公司提供贷款，本案应适用委托关系的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朝阳银行和喀左晟奥公司之间，则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桂德、张晓翠作为名义借款人并没有实际支取和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但原告未对喀左晟奥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朝阳银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李桂德、张晓翠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二、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本案中，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喀左晟奥公司，且被告孙志国与自然人借款人均陈述彼此互不认识，因此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等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应当认定是为实际借款人喀左晟奥公司向原告借款而提供的担保，也就不存在被告孙志国辩称的改变借款用途为喀左晟奥公司使用从而导致担保人担保风险增加的情形。被告孙志国辩称其系原告朝阳银行找的为案涉贷款做的担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商事主体，对巨大数额借款的担保未加任何审查也与常理不合，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对其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孙志国作为法定代表人，未召开董事会及股东会，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为形式审查，董事会同意担保的孙志国及朝阳金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占比达到了公司章程十分之一以上的规定，孙志国作为法定代表人经授权签订保证合同，原告已经尽到债权人必要的审查义务，且被告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债权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其他恶意情形，因此担保合同有效。被告孙志国与喀左鑫兴矿业系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故不存在身份混同的情形，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华鑫金选厂辩称因公司财产已经被法院拍卖，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公司并未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公司财产的拍卖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其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保证人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喀左县华鑫金选厂、魏素华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为主张债权花费的律师费用，有律师事务所发票为证且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素华、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喀左县华鑫金选厂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州支行借款本金190万元，同时给付截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1,737,993.41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019年9月21日后产生的利息；二、被告魏素华、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喀左县华鑫金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州支行律师费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魏素华、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喀左县华鑫金选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二是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述如下：关于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问题。首先，朝阳银行与被告李桂德、张晓翠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委托人晟奥钒钛出具了证实和证明，内容与李桂德等人的陈述和证人的证言相一致，均明确系列案中自然人借款人均为晟奥公司找的名义借款人，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用于公司的建设和生产，晟奥公司实际支取并使用了案涉贷款。晟奥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国君签发的偿还贷款利息的核销单，能够证明晟奥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还息义务。第三，此次系列案中的名义借款人均为农民，在晟奥公司打工，涉及司机、力工、会计、车间保管员、车间工人、更夫、采购员、办公室主任、销售员等多个岗位，从其身份和工作职位来看，均有大额资金需求的可能性很小，且其在晟奥公司打工，与公司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从贷款使用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上看，上述人员在其工作的晟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倒卖铁精粉赚取高额利润，有的甚至是晟奥公司给提供担保，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有违常理。从合同的签订地点上看，并非名义借款人去银行申请办理贷款，而是银行工作人员前往晟奥公司办理，进一步印证银行对应名借款一事知情。从贷款的发放及走向来看，朝阳银行对部分他人代为办理的放款手续并未进行严格审查，未能提供委托手续和核实记录，贷款最终走向也是晟奥公司的账户。由此看出，朝阳银行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时，并未对自然人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合同履行的可能性、有无偿还能力、贷款走向等进行基本的审查，放款时也存在不规范情形。第四，《大户集中明细》详细记载了每个借款人的姓名、担保方式、发放日期、到期日、借款金额、余额，“实际借款人”一栏中记载为“张国君”，内容与银行工作人员杨玉红的录音中称知道张国君在用款的陈述相吻合，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表明朝阳银行的工作人员、领导、总行均知道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国君。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应认定李桂德、张晓翠是受晟奥公司委托进行贷款，且朝阳银行在订立合同时对上述委托关系知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相关规定，该借款合同直接约束朝阳银行和委托人晟奥公司，应由晟奥公司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李桂德、张晓翠作为名义借款人并没有实际支取和使用借款，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朝阳银行未对晟奥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且本案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法院未判决晟奥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朝阳银行一审中申请撤回对李桂德、张晓翠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首先，上诉人就案涉借款与朝阳银行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其次，上诉人称其不认识自然人借款人，是朝阳银行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其为自然人借款提供担保，其是在空白合同上进行的签字盖章，故应认定其主要是为债权人朝阳银行提供担保，对实际借款人持放任态度。第三，上诉人为不认识的众多自然人大额借款提供担保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有公章，也有股东孙志国的签字。债权人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只是形式审查。其他股东是否参加会议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应认定上诉人明知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晟奥公司，其真实意思是为晟奥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主张朝阳银行与晟奥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朝阳银行就案涉贷款在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内向双塔区人民法院主张了权利，借款合同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保证合同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至本案一审立案时，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4元，由孙志国、喀左鑫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舒新月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