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投资人：肖汉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际峰，辽宁鼎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汉杰，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际峰，辽宁鼎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苏德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肖汉杰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20）辽0103民初6122号判决书第二项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应当增加于国军为被告。因为上诉人在交换证据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原告与于国军沟通解决纠纷的微信截图，微信截图由被上诉人提供也无法认定真假，其次，因为本诉是源于被上诉人与于国军的合同纠纷，于国军本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情况比较清楚，最后，由于受诉企业是个人独资企业，于国军本人可能会承担由本案引发的不利后果，本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清事实，解决纠纷，化解社会矛盾，一审法院应当在我方申请增加必要被告于国军参加诉讼或者依职权应当增加必要被告于国军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程序法》第五十六条：“如果当事人之间有诉讼标的，则第三方具有独立的主张权，权利。第三方无权独立要求双方当事人作为诉讼对象，但案件处理结果与他具有法律利益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起诉。通知他参加诉讼。三人具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的主张。当事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成为当事人；没有独立主张权的第三方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或通知人民法院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争诉的相关款项系案外人于国军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实际纠纷数额案外人于国军是签订者，执行者，知情者，案外人于国军完全符合本案被告的标准，一审法院也应当追加其让其参与本案诉讼。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起诉数额真实。被上诉人所述之债发生在案外人于国军经营期间，合同也是于国军与原告签定，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多少的所谓的欠款没有当时实际经营者于国军的认可与确认，被上诉人所诉之9万元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另外，被上诉人所主张之债权来源于其双龙溪水会提供搓澡服务，被上诉人应该提供由被告单位或者由于国军出具的出工确认单作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数量的依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工作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所谓证人在出庭时所述证人证言也是相互矛盾，自相矛盾。对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本不清楚，无论是相关证据还是证人，都没有形成一个合理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诉求，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3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书或者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肖汉杰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20）辽0103民初6122号判决书第二项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所诉款项应该于案外人于国军承担。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债务并不应由我方承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龙溪水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2、上诉人肖汉杰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双龙溪水汇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虽然具有独立的市场主体地位，但这种主体地位的独立性并不能与其承担责任的能力和方式相等同。个人独资企业是介于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经营主体，从其法律性质看，个人独资企业没有独立的财产，企业的财产由投资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个人独资企业的民事责任是由投资人以个人财产承担的，其并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换而言之，在法律人格上，个人独资企业依附于其投资人。因此，双龙溪水汇在案外人于国军经营期间所欠辽宁天胜助浴的相关款相应当由其投资人于国军承担，双龙溪水汇并不具有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资格。自案涉债务产生至今，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投资人已历经1次变更（于2019年10月12日变更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双龙溪水的现投资人也并非于国军，而案涉相关款均发生在于国军经营期间，且于国军与肖汉杰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在双龙溪水转让之前所欠费用除厨房和员工2019年6月到9月的工资之外均由于国军承担，因此，案涉债务应由双龙溪水的原投资人于国军承担，上诉人肖汉杰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应当增加于国军为被告。因为上诉人在交换证据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原告与于国军沟通解决纠纷的微信截图，微信截图由被上诉人提供也无法认定真假，其次，因为本诉是源于被上诉人与于国军的合同纠纷，于国军本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情况比较清楚，最后，由于受诉企业是个人独资企业，于国军本人可能会承担由本案引发的不利后果，本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清事实，解决纠纷，化解社会矛盾，一审法院应当在我方申请增加必要被告于国军参加诉讼或者依职权应当增加必要被告于国军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程序法》第五十六条：“如果当事人之间有诉讼标的，则第三方具有独立的主张权，权利。第三方无权独立要求双方当事人作为诉讼对象，但案件处理结果与他具有法律利益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起诉。通知他参加诉讼。三人具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的主张。当事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成为当事人；没有独立主张权的第三方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或通知人民法院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争诉的相关款项系案外人于国军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实际纠纷数额案外人于国军是签订者，执行者，知情者，案外人于国军完全符合本案被告的标准，一审法院也应当追加其让其参与本案诉讼。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起诉数额真实。被上诉人所述之债发生在案外人于国军经营期间，合同也是于国军与原告签定，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多少的所谓的欠款没有当时实际经营者于国军的认可与确认，被上诉人所诉之9万元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另外，被上诉人所主张之债权来源于其双龙溪水会提供搓澡服务，被上诉人应该提供由被告单位或者由于国军出具的出工确认单作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数量的依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工作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所谓证人在出庭时所述证人证言也是相互矛盾，自相矛盾。对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本不清楚，无论是相关证据还是证人，都没有形成一个合理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诉求，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3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书或者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是否增加被告是原告的权利。上诉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及法律责任，而不是由原法人于国军承担。上诉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已经变更了法人，现法人肖汉杰应对上诉人企业的权利义务进行承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民诉法及相关意见法条，仅是针对案外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的权利，而不是法院追加被告的条件。三、上诉人企业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天胜助浴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在未变更法人前，在微信中多次向上诉人原法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原法人也承认并履行了部分义务。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微信中催要提成单据为上诉人企业核对工作量后，由上诉人方制作。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各种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庭审中并未拿出相关的关于被上诉人员工实际工作量的证据，也未拿出相关的账簿及记账凭证。上诉人作为洗浴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相关的洗浴人数及接受服务的人数记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控制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应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的前提下，直接口述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提成单据及证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在将其实体营业场所已经出兑的情况下，未向债权人依法进行清算，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恶意托欠农民工的劳动所得，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欠款人民币89882元及利息（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9年10月12日更名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并于同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于国军变更为肖汉杰，肖汉杰为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100%）作为甲方，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助浴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合作范围为男女宾助浴搓澡项目，协议执行时间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乙方向甲方提供助浴工基础数量为男10名、女10名，乙方须向甲方交付合作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如合同到期终止合同，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归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克扣乙方的保证金和工资，如甲、乙双方就继续承包合作达成共识，则保证金继续由甲方保管，分酬方式提成比例甲方为60%，乙方为40%，乙方员工报酬由乙方承包人负责发放，如出现薪酬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每十天甲、乙双方结算一次，由承包方授权人与甲方财务进行结算，10天一结工资，即每月3号、13号、23号结算当月1至10号、11至20号、21至月底的当月工资，在正常运营结算过程中，甲方不得无故拖欠乙方工资。2019年6月13日，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德胜以手机银行汇款方式向顾春艳账户汇款30000元。同日，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为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叁万元整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一栏载明：助浴押金。2019年7月21日，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德胜通过微信与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的投资人于国军沟通对账，苏德胜给于国军发送一张名为《双龙溪水汇助浴提成》（2019年6月26日-7月10日）的表单，该表载明男女助浴总计41874元。于国军对该表未表示异议。后苏德胜多次向于国军催要，均未果。现因就押金返还及提成助浴款问题产生纠纷，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自认就《双龙溪水汇助浴提成》（2019年6月26日-7月10日）表单载明的41874元，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通过顾春艳支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与原告之间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助浴经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保证金问题。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于2019年6月13日为原告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助浴押金，原告派男女助浴工提供了助浴服务，因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拖欠原告助浴提成等，助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应将原告交纳的该押金予以返还、将欠付的助浴提成款给付原告。关于助浴提成款及利息问题。原告法定代表人苏德胜与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投资人于国军通过微信沟通确认了2019年6月26日-7月10日双龙溪水汇助浴提成问题，对于金额41874元，于国军未提出异议，法律后果应由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承受。故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应将助浴提成款41874元给付原告。因原告自认已收到20000元，故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尚应给付原告助浴提成款21874元。但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助浴提成款的应付时间或就利息问题有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助浴提成款，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由于沈阳市双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于2019年10月12日更名为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故因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承担。而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肖汉杰为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被告肖汉杰应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虽然庭审中被告肖汉杰提供了一份其与于国军签订的《双龙溪水汇股权转让投资人变更协议》，协议约定肖汉杰概不负责于国军前期所有任何债务，但该协议系被告肖汉杰与于国军两人之间的协议，协议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不能对抗协议外的他人。在个人独资企业法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肖汉杰承担本案债务责任，存在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应将原告交纳的押金30000元予以返还、给付原告2019年6月26日-7月10日期间的助浴提成款21874元。被告肖汉杰对此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押金30000元；二、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7月10日期间的助浴提成款21874元；三、被告肖汉杰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0元，由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肖汉杰负担1097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1元，被告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肖汉杰负担539元；公告费400元，原告辽宁天胜助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助浴经营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其与上诉人原负责人于国军的聊天记录、催要单、提成单等证据证明了结算的具体数额，在双方存在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且其证据具有证明上诉人应付案涉款项的盖然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对前述证据存在虚假或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提供助浴服务期间，上诉人的真实财务凭证或其他证据否定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应付款项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追加于国军及根据其与于国军约定，应由于国军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与于国军的约定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前述主张及理由，均不予采信。上诉人如认为案涉债务应最终由于国军负担，应另案向于国军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上诉人沈阳御龙溪水汇温泉度假酒店、肖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