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鑫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N，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昌路XXX号XXX幢一层1618室，法定代表人王伯定。诉讼代表人王高枫，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被告人王伯定，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巩慧，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鑫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伯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鑫定公司诉讼代表人王高枫，被告人王伯定及辩护人郑飞云、巩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20年8月间，被告单位鑫定公司在从越南进口冷冻草虾的过程中，为降低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伯定经与越南供货商合谋，决定将本该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越南冷冻草虾交由莫远珍(另案处理)为首的通关团伙采用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走私入境。王伯定按车次支付给莫远珍团伙“包干费”并支付司机运费，走私进口的冷冻草虾由鑫定公司对外销售牟利。经上海吴淞海关计核，被告单位鑫定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共计169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806,087.80元。2020年9月10日，侦查机关至被告人王伯定住处开展调查，被告人王伯定主动配合调查，并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王伯定，出示、宣读了证人王某某、吴某、周某的证言，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单、发货单、往来资金明细表、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银行账户明细，检验报告，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立功证明，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鑫定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经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王伯定决定，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越南冷冻草虾，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358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鑫定公司和被告人王伯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伯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和本人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单位鑫定公司和被告人王伯定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鑫定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鑫定公司从宽处罚。被告人王伯定对起诉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伯定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王伯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指控认定的计税价格及适用的税率错误，具体理由是：1、本案走私进口的冷冻虾原产地为越南，应适用协定税率，关税为零。水产品检验检疫证书、手机通讯记录、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冷冻虾原产地为越南；根据中国与东南亚国家联盟签订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对于从越南进口至中国的冷冻虾，应当适用协定税率，即零关税，海关核定证明书中计核的关税应当扣除。2、海关计核所依据的检材不合法、不真实、不充分，即仅依据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及其提供的手写记账本，无法认定涉案冷冻虾的计税价格，记账本记载的车数、金额存在错误，另多本记账本之间相互矛盾，所记载的购虾款与手机通讯记录中的对账单、发货单所载购虾款无法印证，应当按照相互印证的证据规则，以手写记账本与越南供货商提供的发货单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本案冷冻虾的计税价格，即仅能认定第115至169票涉嫌偷逃增值税，经辩护人核算，交易总额为8,529,275元，偷逃增值税税额为806,016元。3、针对第115至169票，王伯定已向莫远珍等人支付税款907,068元，应当从偷逃税款总额中扣除。二、王伯定不是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理由是：王伯定不是走私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决策者，更不是走私行为的实施者，且被动接收货物，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被决定的地位，所起作用较小。三、王伯定具有自首、立功等从宽处罚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赔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王伯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20年8月，被告人王伯定在经营被告单位鑫定公司期间，为降低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与越南供货商合谋，将本该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冻对虾，通过莫远珍(另案处理)为首的通关团伙，以边民互市贸易免税携带的方式走私入境，随后将冻对虾通过货车运输至上海。被告人王伯定向货车司机支付运费，并向莫远珍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包干费”，走私进口的冻对虾由鑫定公司对外销售牟利。经上海吴淞海关计核，被告单位鑫定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冻对虾169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5,806,087.80元。2020年9月10日，上海吴淞海关缉私分局工作人员至被告人王伯定住处调查，被告人王伯定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主动提交了手写记账本、发货单、放行单等材料。同日，上海海关缉私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冻结王伯定用于鑫定公司经营水产品的银行账户余额15万余元。另查明，一审宣判前，被告人王伯定在家属的帮助下，代鑫定公司向本院缴纳3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某、吴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手机通讯记录、记账本、发货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检验报告等证明：2014年1月至2020年8月，被告人王伯定在经营鑫定公司期间，经与越南供货商合谋，通过莫远珍通关团伙，采用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将冻对虾从越南免税携带至中国境内，随后再整装运往上海，由鑫定公司销售的事实。2.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记账本，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手机通讯记录等证明：2014年1月至2020年8月间，鑫定公司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冻对虾169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5,806,087.80元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上海吴淞海关从王伯定处扣押记账本、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卫生/检疫证书、出入库明细统计表、手机等物品，并冻结王伯定用于鑫定公司经营水产品的银行账户资金15万余元的事实。4.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王伯定的到案经过。5.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立功材料证明：被告单位鑫定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被告人王伯定的基本身份、曾立军功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中偷逃关税应适用的税率被告人王伯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走私货物原产地为越南，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东南亚国家联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所确定的协定税率(关税税率为0)计核本案偷逃的关税税额。本院认为，检验检疫证书不是进口货物原产地的证明文书，不能依据该证书记载的原产地直接认定涉案货物的实际原产地。且即便涉案货物的实际原产地系东盟成员国，也必须符合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的适用条件方可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东南亚国家联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进出口货物原产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适用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必须由进口货物收货人或者其代理人按照海关的申报规定填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申明适用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并同时提交由东盟成员国签证机构签发的有效原产地证书正本、有效流动证明正本，以及货物的商业发票正本、装箱单及其相关运输单证等单证。如果进口货物收货人或者其代理人未提交东盟成员国签证机构签发的有效原产地证书正本或者有效流动证明正本，也未就该进口货物是否具备东盟成员国原产地资格向海关进行补充申报，其申报进口的货物不适用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海关应当依法按照该货物适用的最惠国税率、普通税率或者其他税率计征关税及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并按照规定办理进口手续、进行海关统计。收货人或者其代理人在货物放行后向海关提交原产地证书或者流动证明的，已征税款不予调整。本案中，被告单位鑫定公司、被告人王伯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第九条等法律法规规定，将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货物通过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口，是逃避海关监管、违反海关法规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整个进口货物过程中，莫远珍、王伯定等人并未向海关提供与货物相符的原产地证书，也未就该进口货物是否具备东盟成员国原产地资格向海关进行补充申报，不符合适用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的条件。因此，上海吴淞海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计核办法》)、《进出口关税条例》的规定，以最惠国税率计核本案偷逃的关税，已经有利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故对被告人王伯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计核关税适用的税率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中计税价格和偷逃税额的认定被告人王伯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以王伯定提供的账本认定全案计税价格的证据不充分，应以第115票至169票涉嫌偷逃的增值税认定偷逃税额，且王伯定支付给莫远珍的税款应从偷逃税额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计核办法》第十六条，涉嫌走私的货物能够确定成交价格的，应以该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其计税价格。本案中，认定走私货物的数量、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伯定提供的(总、分)记账本、对账单、发货单，以及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王伯定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关对账单、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人王伯定的供述，且各个时间段走私犯罪的事实均有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虽然王伯定提供的记账本中，前期的账目没有标注详细的信息，也没有越南供货商提供的发货单相互印证，仅凭账目不能直接证明走私事实，但王伯定与莫远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2014年2月已向莫远珍指定账户支付通关费，双方之间对2014年至2019年8月间支付的通关费用及通关车数等情况进行了对账，被告人王伯定亦供述其2014年初即通过莫远珍通关团伙走私进口货物，所提供的账本记载的均为走私账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前期账目与后期账目均是走私账目。虽然王伯定提供的总记账本(月份、年度汇总数量、金额)与分记账本(有每一车的详细数量、金额)有4票存在一定误差，但经核对，分账本记录的金额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应该是准确的。因此，本案中，以分账本记录的走私货物的数量、金额认定本案走私货物的成交价格，并作为计税价格计核偷逃税额，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15票之前的各票走私货物计税价格认定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海关核税部门以上述计税价格，并依法适用相应税率计核本案偷逃关税及增值税税额，依法应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王伯定支付给莫远珍的“税款”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王伯定所提供的账本及其与莫远珍的对账微信记录，并结合涉案货物走私入境的方式，可以认定被告人王伯定支付给莫远珍团伙的所谓“税费”均是通关费，并非缴纳给国家的税款，不应在本案偷逃税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主从犯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伯定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不是走私行为的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单位鑫定公司、被告人王伯定作为中国境内实际收货人，与越南供货商合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由鑫定公司支付通关费，通过莫远珍为首的通关团伙将涉案货物伪报为边民互市贸易走私入境，并由鑫定公司向货车司机支付运费将走私货物运送至上海销售牟利。鑫定公司及王伯定积极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王伯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认定被告人王伯定曾在服役时参战立功，但上述立功受奖均发生于本案案发前，不符合刑法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规定的立功条件，不能认定为刑法中的立功。此外，被告人王伯定当庭提交了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走私犯罪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目前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所提王伯定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鑫定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王伯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货物，通过他人伪报为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偷逃应缴税额3,58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伯定作为被告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可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王伯定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鑫定公司依法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伯定在家属的帮助下代被告单位缴纳部分罚金，对被告单位鑫定公司、被告人王伯定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鑫定实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七百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王伯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