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9022号原告:宿迁市和之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南区黄河南路1099号（江苏瑞士麟实业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MA1XHTBY9M。法定代表人:余国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少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韬，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圣贤，男，1967年1月22日生，住宿迁市湖滨新区。被告:赵威，男，1989年3月19日生，住宿迁市湖滨新区。被告:张小洋，男，1979年12月14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岩，宿迁市宿豫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宿迁市和之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赵威、张小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国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韬、被告高圣贤、赵威、张小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之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164157.9元及利息（以16415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高圣贤签订《江苏财贸科技产业园A1#-A6#劳务工程施工队内部分包合同》，原告将江苏财贸科技产业园A1#-A6#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高圣贤、赵威施工。约定工种分别为：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其中木工（每平方90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高圣贤与被告张小洋签订《工程协议书》，高圣贤将木工分包给张小洋，单价为88每平方。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付工程款为130余万元，原告已付140余万元，原告所支付的劳务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三被告应当返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要求处理，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高圣贤、赵威辩称，涉案工程由高圣贤、赵威承包，后转包给张小洋施工，涉案责任应由张小洋承担。被告张小洋辩称，涉案工程款为1619579.6元，原告和之信公司实际支付949599元，原告和之信公司尚欠被告实际工程款669980元，三被告均不应返还原告工程款，三被告将对原告尚欠的工程款另案诉讼。原告和之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据一内部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包括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分包给高圣贤、赵威，其中木工按9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劳务费。证据二涉案工程建筑设计图纸8张，拟证明涉案建筑总面积14935.07平方米。证据三工程协议书，高圣贤将其中的木工分包给张小洋施工，单价为88元/平方米。证据四承诺书，2020年7月16日赵威、高圣贤出具承诺书，承诺如现场工地因为工资事情造成的损失由本人承担。证据五保证书复印件，拟证明三被告对涉案工程承担共同责任。证据六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和之信公司分七次向被告支付劳务费用1508314.2元（656749.2+82450+78000+506953+16405+134010+33747）。证据七宿迁市宿城区建筑工程服务中心情况说明。三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1.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2020年春节前原告共计支付劳务费656749.2元”的证据我方认可。2.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原告“共计发放劳务费82450元”的证据我方认可。3.对于第三组证据中原告“2020年6、7月份向被告工人实际支付劳务费78000元”我方认可。4.对于第四组证据中的14、16两份证据金额分别为6400元、47250元和78750元的支付我方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三被告对其他的支付款项不知情，也未收到该款项。5.对于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支付的该笔款项三被告均不知晓。6.对于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也自述该组证据中的款项尚未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根本不存在返还。综上原告共向三被告支付（包含向三被告工人支付的款项）949599元。证据七三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三被告不持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中的前三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和之信公司支付的506953元，系根据张小洋向建筑主管部门提供的明细进行支付，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六、七组证据均系支付尾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和之信公司已支付工人工资1507614.2元。证据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高圣贤、赵威、张小洋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与原告和之信公司工作人员沈少春的录音，拟证明签合同的是A1-A6，后来发现赔钱，所以后期没有签订合同，公司承诺给按照市场价120元/平方米计算，才进行施工的。沈少春与原告公司的姜莹系夫妻关系。原告和之信公司质证意见：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录音中沈少春并没有同意按120元/平方米单价计算劳务费，而且沈少春也没有权限，余国彬作为法人没有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本院认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和之信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达成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9年7月18日，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签订《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6#楼劳务工程施工队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和之信公司将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6#楼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劳务分包给被告高圣贤，其中木工每平方90元，瓦工每平方75元，钢筋工每平方55元，架子工每平方50元。另合同约定，如乙方在A1#-A6#楼劳务工程质量好、现场管理到位（由甲方项目经理、现场技术总监评定），甲方将A7#-A33#楼的劳务工程继续交由乙方施工、合同按本合同条款另行签订。被告赵威与被告高圣贤系合伙关系。2019年10月1日，被告高圣贤与被告张小洋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将财贸城工地木工的安装、制作以88元每平方的价格分包给被告张小洋施工。经双方确认木工实际施工的栋数为A1#-A5#、A7#-A14#、A18#，建筑面积共计14935.07平方米。2020年7月16日，被告高圣贤、赵威向和之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承建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33#楼，其中本人总包瓦工、木工、钢筋工和外架子，在以后所有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由总包本人负责，如出现现场工地因为工资事情停工，造成一切损失由本人承担，将罚款每次5000元人民币，本人特此承诺。”后原告和之信公司根据被告高圣贤、赵威、张小洋提供的工人工资表共向工人支付工资1507614.2元。2020年11月26日，被告高圣贤与原告和之信公司工作人员沈少春有下列对话：高：你这是起诉我和赵威，还不是起诉张小洋。沈：你们三个人都有。高：三个人都有责任，对？沈：你是第一，赵威第二，张小洋第三，肯定有。……沈：那木工这块钱该给他给他，我没说不给他，该给我也给了，他闹来闹去，算到多少，上住建局工资交到95吗？有什么？高：就是的，也不划到95吗？沈：我算过了，有什么？张小洋又说上南京找什么东西？有什么？该给我给。高：听说后期这100呀？前面你说过没，沈某？人家多少我给多少，你说过没？沈：谁给100？高：你现在木工不签100吗？沈：木工确实100，对。高：哦，人家还没100？沈：啊，对，我该补补你的，张小洋，这你以为解决清了？高：张小洋再有5块钱一瓶，还能解决不清啊？……高：李倍和给多少我给多少吗？你说过没？唉，你说过没，沈某？沈：我能跟李倍和比呀？高：你说过没有？别急，你说过没有？沈：你看我找这木工，确实100，有什么说什么。高：是不是100，对沈：这我承认。高：你承认你说过这话没，人家能死我就埋，老高，李倍和给100，我也能给100，李倍和给90，我给90。沈：李倍和，后来了解什么情况？是给老班组架高的。……高：确实是100，我亲自打电话给那个小曾的。沈：但我这边确实85.……高：人李倍和现在100，俺现在也问你要100，没吧？俺只是问你要九十多块钱。沈：没，什么九十多？九十就不同意，你没要？高：你不同意归不同意，对不对？沈：是不是这话，九十同意没？高：九十你没同意，对不对？你原来说过。沈：我不能给，老高，我确实不能给。高：你原来说过没？李倍和那边，老高你放心，李倍和那边给多少我给多少。……沈：是不是的，我上天跟你说过没？你自己没数啊，我怎么补你，合同签在那里死的。确实你说的都对，你都了解过了，瓦工人家多少钱？你自己说，你自己说多少钱？说实话，瓦工这个新班组来了，多少钱？高：我不知道，我又不知道。沈：我把合同拿给你，多少钱？在这里，我没注意，你看看，看见没？你看看？不要说知道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木工100的、钢筋工57的，瓦工多少钱？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劳务费总额是多少。二、和之信公司有无多支付劳务费，如多支付应由谁返还。争议焦点一。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签订的《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6#楼劳务工程施工队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和之信公司将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6#楼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劳务分包给被告高圣贤，其中木工每平方90元。该合同另约定，如被告高圣贤在A1#-A6#楼劳务工程质量好、现场管理到位，原告和之信公司将A7#-A33#楼的劳务工程继续交由被告高圣贤施工、合同按本合同条款另行签订。后被告高圣贤施工A1#-A5#外，又施工了A7#-A14#、A18#，A7#-A14#、A18#未签订合同。被告高圣贤、赵威、张小洋称原告和之信公司承诺按市场价120元/平方米施工，并提供高圣贤与和之信公司工作人员沈少春的聊天录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如系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虽然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未就A7#-A14#、A18#签订合同，但双方签订A1#-A6#楼时约定，可以将A7#-A33#楼的劳务工程继续交由被告高圣贤施工，合同按上述合同条款另行订立合同。说明双方在签订A1#-A6#楼时，对A7#楼之后的劳务的价款进行了约定。而三被告提供的高圣贤与和之信公司工作人员沈少春的聊天录音不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按120元/平方米进行计价。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木工劳务款按照A1#-A6#楼约定的90元/平方米计价。经计算涉案劳务款总额为1344156.3元（14935.07平方米*90元/平方米）。争议焦点二。原告和之信公司就涉案劳务款多支付163457.9元。（1507614.2-1344156.3）。涉案劳务合同系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签订的，但被告高圣贤与被告赵威系合伙关系，且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高圣贤、赵威曾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向原告和之信公司出具过承诺书，故本院依法认定《江苏财茂科技产业园A1#-A6#楼劳务工程施工队内部分包合同》相对人为原告和之信公司与被告高圣贤、赵威。原告和之信公司多支付的款项虽然系支付给工人，但系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高圣贤的指示以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进行支付，故该款项应由被告高圣贤、赵威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本院依法支持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圣贤、赵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宿迁市和之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63457.9元及利息（以16345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宿迁市和之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3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003元，由被告高圣贤、赵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夫宝人民陪审员  冯光云人民陪审员  靳 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