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7943号原告：吕宗毅，男，汉族，1956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荣,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应言，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杜,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志鹏，男，汉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宗毅与被告杨应言、苏志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宗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荣，被告杨应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杜、白亮，被告苏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宗毅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返还款项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300000元为本金，按6%每年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7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两被告劝说原告将个人闲置资金进行项目投资，并声称二人合伙经营有酒吧项目，邀请原告入股，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兼考虑无需参与经营管理即能享有收益，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向被告苏志鹏转账付款人民币300000元，次日又与两被告签署了《酒吧项目合伙经营协议书》。其后数年里，两被告作为原议定的管理者，一直未向原告通报项目开业与否情况，也未提供经营盈亏材料，原告对合伙项目一无所知，并多次提出质询均无果，原告只能向两被告提出退还投资款，但两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杨应言辩称：第一、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本人与被告苏志鹏返还30万元，根据《酒吧项目合伙经营协议书》记载的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16号首层，该地址所指的商事主体是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本人并非该项目的合伙人或股东，本人的身份仅是股东代表，无法出售10%的股份给原告，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是支付至被告苏志鹏的账户，本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第二、本人不是合伙酒吧的股东，股东代表的身份也没有提供股东授权证明，本人无权签署经营协议书，且经营协议书也无实际履行，故经营协议书是无效的；第三、本人是经被告苏志鹏介绍认识原告，原告是因为对被告苏志鹏的信任才决定入伙酒吧，且在签署经营协议书的前一天，原告就已经将争议款项30万元汇入被告苏志鹏的账户，随后才与本人补签经营协议书，故被告苏志鹏应对原告承担协议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责任；第四、被告苏志鹏声称于2015年5月22日将45万元汇入本人账户，其中包含原告入伙款30万元，但被告苏志鹏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中包含原告的入货款30万元，且本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5年5月27日将该笔款项汇入酒吧的实际控制人李益军的账户，若因经营协议书无效返还财产，原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给本人，即使被告苏志鹏认为将款项转给本人，那也是与本案无关，被告苏志鹏应将争议款项30万元返还给原告后，另案向本人和李益军起诉主张权利；第五、若原告以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则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综上意见，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苏志鹏辩称：原告和两被告是朋友关系，2015年初，被告杨应言向原告及本人声称其开设的duo酒吧需要增资扩股，询问本人与原告有无兴趣出资入伙，原告与本人均表示同意各投资30万元，认购10%的股份。本人在2015年4月先行支付了15万元投资款到被告杨应言的账户，因原告当时是公职人员，认为不宜公开经商，且被告杨应言是香港人，原告不放心直接把投资款转到被告杨应言的账户，故原告先将30万元转到本人的账户后，再由本人将钱转到被告杨应言的账户，本人出于朋友原因同意帮忙。2015年5月19日，本人收到原告转账划付的30万元后，于2015年5月22日将该30万元和本人出资的余款15万元，合计45万元一次性转至被告杨应言的账户，被告杨应言已经认可收到本人代原告转账的投资款30万元以及原告是DUO酒吧合伙人的身份，原告依据其与被告杨应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起诉要求被告杨应言返还投资款30万元，这是原告与被告杨应言之间合伙关系所产生的纠纷，本人并非该合伙协议的相对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原告支付30万元投资款的时间是2015年5月19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本人主张要求返还该笔投资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酒吧项目合伙经营协议书》的订立、内容及合伙经营体的基本情况。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杨应言签订一份《酒吧项目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经营协议书”），约定股东杨应言（股东代表），股东吕宗毅，经各股东友好协商，就共同经营DUO酒吧事宜达成如下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的酒吧名字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16号首层，经营项目为特色酒吧，合伙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酒吧转让，总股份为三百万为等价计算，原告以三十万人民币出资，收购10%股份。在红利分配与债务承担条款中订明，每季度首日分配上季红利，红利分配以偿还新股东投资款优先原则，当新股东收回投资款以后，再进行全体股东分红，（红利分配是指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折旧损耗，需缴纳的税费等费用，结余的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无论盈利与否，乙方保证十八个月内偿还甲方所有投资款；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在入伙、退伙、出资转让条款中订明，原则上不再增加股东人数，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除入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宜出现，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新入伙对待等”。经营协议书订有被告杨应言的银行账户信息（中国工商银行62×××97）。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杨应言一致确认经营协议书所指向的合伙经营体就是“DuoBar&FunnyGrill”酒吧。此外，被告杨应言认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商事登记是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现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已注销，但被告杨应言随后又表述其不知道“DuoBar&FunnyGrill”酒吧有否办理商事登记，其只是在“DuoBar&FunnyGrill”酒吧任职经理，“DuoBar&FunnyGrill”酒吧与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无关。被告苏志鹏则认为其不是涉案经营协议书的缔约当事人，不清楚合伙经营体“DuoBar&FunnyGrill”酒吧与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是否同一项目，其也不是广州市越秀区元素咖啡馆的经营者，并认为其与原告的地位是一致的，均向被告杨应言支付了投资款30万元。关于“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情况。被告杨应言认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从2005年开始经营，名称为“元素酒吧”，在2009年更名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在2018年6月停业。原告否认有参与“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和管理，对“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情况不清楚，也没有从“DuoBar&FunnyGrill”酒吧获取红利。被告苏志鹏也表示不清楚“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状况。关于“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股东构成情况。被告杨应言认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股东人数是八个，分别为李益军、林轩、周绍华、张彦文、李颖琦、被告苏志鹏、吴林燕，还有一个隐名股东，除被告苏志鹏外，其表示不清楚上述七位股东的身份信息，也无法提供上述七位股东的身份证明材料。另，被告杨应言认为其是代表军哥、德哥、kitty三人与原告签订经营协议书，军哥就是李益军、kitty就是李颖琦，因为其是帮李益军、李颖琦、德哥工作，受雇于“DuoBar&FunnyGrill”酒吧，但被告杨应言没有提供委托合同或雇佣合同等证据支撑其上述意见。针对被告杨应言的上述意见，原告认为经营协议书的缔约主体是原告与两被告，原告不参与“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和管理，对被告杨应言陈述的股东构成不清楚。被告苏志鹏则认为经营协议书载明原告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对应10%的股份，其并非“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合伙人，被告杨应言认为被告苏志鹏是“DuoBar&FunnyGrill”酒吧合伙人或股东的意见是无中生有的，且被告杨应言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关于被告杨应言以30万元的对价出让“DuoBar&FunnyGrill”酒吧10%的股份问题。被告杨应言表示是按照李益军等股东的授意后行使代表行为，具体就股权转让有否通过股东会决议则表示不清楚。二、争议款项的交付部分。原告为证实已依约向被告杨应言支付了投资款30万元，向本院出示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显示原告在2015年5月19日从其名下账户62×××96向被告苏志鹏的账户62×××80转账划入30万元。被告苏志鹏为证实与原告的投资地位一致，亦已向被告杨应言支付了投资款30万元，向本院出示《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其中《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被告苏志鹏于2015年4月15日分别向被告杨应言的账户62×××97转账划入三笔款项50000元，合计15万元，在客户摘要处订明上述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杨应言的上述账户再次转入45万元。在庭审中，被告苏志鹏认为在2015年5月19日收到原告转入的投资款30万元后，于2015年5月22日连同其剩余投资款15万元，合计45万元一并转入被告杨应言的账户，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是被告杨应言。被告杨应言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在2015年5月27日向“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股东李益军转账了50万元。被告杨应言为其意见也出示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被告苏志鹏于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杨应言转入45万元，于2015年5月27日向李益军账户转入5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向李益军账户转入15万元。原告在质证中认为，被告杨应言所举明细清单显示被告杨应言与李益军有频繁的款项交易，但因被告杨应言无法明确李益军的股东身份和身份信息，无法认定李益军是“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故不认可被告杨应言的意见。被告苏志鹏在质证中认为，其不清楚李益军的身份，也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否相同，且被告苏志鹏与原告均向被告杨应言支付了投资款30万元，被告苏志鹏不是“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控制人之一，被告杨应言也不是被告苏志鹏的代表，原告将争议款项30万元转入被告苏志鹏的账户，是因为原告当时是公职人员，不能从商，同时对被告杨应言是香港居民，双方产生经济往来存在顾虑，故请求被告苏志鹏代为转账给被告杨应言，被告杨应言才是“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和股东。三、其他查明事实。1、原告为证实向被告杨应言催收投资款，被告杨应言承认合伙关系及退款，向本院出示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粤广广州第0552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手机微信，搜索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经当庭检验，原告所举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光盘的封存状态完好，没有被开封的痕迹，当庭打开封存光盘，并使用法庭计算机进行播放，微信聊天的模式大部分是微信语音，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至12月17日期间，聊天内容是原告向被告杨应言催收投资款，被告杨应言承诺将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后答应退一部分投资款给原告，且需到律师事务所办理手续。但此后，被告杨应言没有将投资款返还给原告等。被告杨应言在质证中认为原告与其讨论的不是涉案争议投资款30万元，而是被告杨应言同意支付10万元给原告是为了弥补原告的损失，微信聊天内容没有提及合伙和退款事宜，相反聊天记录多次提到被告苏志鹏，原告表示收到10万元后再处理与被告苏志鹏之间纠纷，故原告对被告杨应言没有收到涉案投资款30万元是知悉的。被告苏志鹏在质证中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关于合伙退款等事宜的商讨，与其无关。被告杨应言的质证意见提及是为了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可见被告杨应言已认可收到被告苏志鹏代原告转交的投资款30万元，被告苏志鹏只是代原告转付投资款30万元给被告杨应言。2、在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本院认为，被告杨应言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被告苏志鹏的住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本院作为被告苏志鹏住所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另，因经营协议书载明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16号首层，合同履行地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且被告杨应言在庭审中也同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存在何种合同关系；两被告应否退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给原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以下评析。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存在何种合同关系以及该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杨应言签订的经营协议书订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为“酒吧项目合伙”，合伙项目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虽然被告杨应言认为是作为“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股东代表与原告签订涉案经营协议书，但被告杨应言始终没有向本院明确“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股东人数以及股东的身份信息，也没有提交其获得“DuoBar&FunnyGrill”酒吧股东一致决议委托或授权其与原告订立经营协议书的证据，特别是无法明确原告投资的30万元是受让那位股东名下的10%股权，故本院对被告杨应言认为是受股东委托并作为股东代表与原告签署经营协议书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经营协议书的缔约双方是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双方由此建立了合伙经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杨应言签订的经营协议书依法成立。至于经营协议书中关于“无论盈利与否，乙方保证十八个月内偿还甲方所有投资款”的条款的效力问题，该条款属于经营协议书中的保底条款。因合伙的法律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该保底条款违背了合伙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合伙经营体及合伙经营体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该保底条款应属无效，但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经营协议书其他条款的效力，故经营协议书除上述保底条款无效外，其余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经营协议书除保底条款外，依法成立生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在协议生效后均应恪守遵行。故本院对被告杨应言抗辩认为经营协议书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两被告应否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问题。原告在订立经营协议书前向被告苏志鹏的账户转账划付了30万元，被告苏志鹏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5年5月22日连同原告划付的30万元，合计45万元一次性划进被告杨应言的账户，被告杨应言在庭审中也承认被告苏志鹏划付的45万元中包括原告的投资款30万元，故被告杨应言对原告通过被告苏志鹏的账户支付投资款30万元是明知的，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表明经营协议书已进入履行状态，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杨应言已收到原告交纳的投资款30万元，但被告杨应言却没有举证证实有将“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10%股份出让给原告，也没有向原告出示“DuoBar&FunnyGrill”酒吧的经营、收支、盈余、亏损等相关凭证和财务账册，被告杨应言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杨应言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杨应言承认“DuoBar&FunnyGrill”酒吧已于2018年6月停业，意味着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6月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且从原告与被告杨应言自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原告一直向被告杨应言主张债权，被告杨应言也同意向原告清偿款项，故原告主张的债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杨应言理应将投资款30万元返还给原告。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在经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需计付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但被告杨应言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有权为弥补其经济损失向被告杨应言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从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被告杨应言应从原告起诉主张债权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至于被告苏志鹏对上述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因被告苏志鹏并非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现有证据显示被告苏志鹏已将争议款项30万元转付给被告杨应言，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且本案是原告与被告杨应言在履行经营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与被告苏志鹏无关，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在被告杨应言，但因原告有部分诉讼请求没有获得本院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用按责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应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人民币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的投资款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给原告吕宗毅；二、驳回原告吕宗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970元，由原告吕宗毅承担人民币870元，被告杨应言承担人民币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吕宗毅、被告苏志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杨应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人民陪审员  刘雪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