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都房地产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91348378C。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色家园紫竹园8幢1单元603号。法定代表人：杨静，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以下简称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316382447J。营业场所：镇雄县南台街道办事处龙腾小区盛锦苑3栋1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大斐（又名晏盼），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城镇居民，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童映波，云南红云（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艾都房地产公司、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大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起诉。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程序上应当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0627民初1288号民事裁定，以需经劳动仲裁前置为由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截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既未申请劳动仲裁、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未获得任何执行款物，现实情况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一审法院作出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错误。《佣金结算表》并未对未发放金额认可，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佣金结算表》系我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具有工资欠条性质的书面凭证，且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就是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2.本案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最终结算依据也仍需确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获得执行款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获得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4330974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业绩表统计的仅只是预估金额，销售的1025套中还包括了车位等，佣金必然超出且重复计算。该业绩表的佣金不是被上诉人应得的金额，需要根据五华法院实际认定的套数与被上诉人的业绩表进行核对，按照实际销售套数以千分之二来进行最终的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以26390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被上诉人逾期违约金错误，是超越法定职权裁判的行为。被上诉人并未主张逾期违约金，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晏大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结算依据明确二上诉人差欠答辩人工资273906元，本案不涉及劳动关系及其他争议，不必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7民初128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被昭通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云06民终9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并指令原审法院审理。二上诉人的其中一个理由是本案条件尚未成就，这就说明其同样认可本案属于拖欠劳动报酬争议。2.二上诉人认为本案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五华区法院作出的（2019）云0102民初8551号民事判决确认：截止2019年2月3日，云南滇力公司共计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4330974元，尚欠2232320.4元。证实上诉人镇雄分公司已经获得66%的款项，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进入了执行程序。3.二上诉人故意隐瞒已经得到的4330974元，恶意拖欠工资报酬的意图非常明显，给答辩人组成实际损失，原判违约金并无不当。晏大斐一审起诉请求：判决1.由二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共计273906元；2.由二被告支付原告未付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6847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艾都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3月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经营范围系房地产经纪业务、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招商代理、经济信息咨询。艾都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设立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并向镇雄县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注册。2014年9月18日，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与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营销策划代理合同》，由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镇雄县九天慧都龙城房地产项目进行房屋营销策划工作。2014年9月，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聘请原告晏大斐为其公司销售人员及销售主管等职务，约定按基本工资和销售房屋提成佣金支付原告报酬，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6月23日，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作出《关于九天慧都龙城项目部工作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九天慧都龙城项目部由于云南滇力公司原因，导致销售工作于2017年1月1日开始正式停滞，佣金尚未进行结算，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无法继续承担人员工资，决定暂停九天慧都龙城销售团队的工作，由总公司另行派驻人员进行管理。经与在会所有销售同事一致商议，决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原售楼部销售人员完成工作交接，交接手续以总公司派驻人员（王梓上）签字认可为准。手续完成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将于6月30日前发放5月份各销售人员剩余30%的基本工资，并补偿2017年6月份全部基本工资（即2017年7月1日起不再产生任何报酬）。佣金结算首先以云南滇力公司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结算的实际情况为准，按照一房一价一人的对应关系，依本公司佣金制度予以结算。本公司将与甲方结佣并完成该佣金对应客户和房源的核对后，依本公司销售同事案场客户界定的相关规定，与对应的销售经理及销售人员进行佣金结算，具体细则如下：1.按照甲方与本公司确定后的佣金结算标准进行佣金结算，由于其中存在关系客户、特批客户等甲方转介客户，我方将以客户及其对应房源的最终实际结算明细为准，结算对应销售的佣金，在此，有关甲方特殊客户的结算标准为：住宅200元/套，商业300元/套；2.由于贷款客户，甲方结算与本公司以签订购销及按揭合同且银行放款为结算标准，因此，只要销售人员所服务的客户完成了银行放款事宜，本公司将依合同与甲方进行佣金结算，并在结款到账后依我公司佣金制度与对应销售员结算佣金；3.甲方结算佣金并取得《放款名单》后，我公司将完成客户核对工作，并在此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对应销售人员结算佣金，同意发放该批次对应个人所得佣金80%，剩余20%所得佣金作为交房的风险质押金，待甲方交房后，客户无其他问题，即予以发放；4.甲方全额结算佣金后，若甲方超过交房时间仍无法交房，则20%个人所得佣金将直接发放；5.所有参与佣金发放的销售人员（包括已离职人员）均有权利进行项目佣金核对，若发现佣金有异议，请先反馈到总公司；6.所有佣金确认均以本公司与甲方结算的实际到款为大前提，佣金表需全体分佣人员统一签字确认后作为结算标准。本次会议纪要需全体参会人员签字后生效，具体参会人员名单如下：孟兵、刘一岐、邹兵、晏盼、李怀松、罗平、王磊、朱菊先、李怀巧、王梓上、邓静。如本次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之间仍有争议，则自行协商。并由参会人员孟兵、刘一岐、邹兵、晏盼、李怀松、罗平、王磊、朱菊先、李怀巧、王梓上、邓静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予以确认。签订会议纪要当天，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与原告晏大斐就原告的销售业绩进行核算，由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的销售团队经理邹兵对《置业顾问业绩表》核对后予以签字及加盖分公司印章，邹兵在结算表上注明“佣金的发放标准和依据与核对方式以今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为准”，该佣金结算表详细记载了原告晏大斐所销售房屋的房主姓名、房号、面积、单价、总价、首付款、购房方式、贷款金额、定房日期、个人佣金比例、个人佣金等具体数字和金额。通过结算表核对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形成《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及管理人员佣金表》，由该分公司财务会计杨大为签字并注明：“已发放金额核对无误”，且加盖分公司印章。佣金结算表上以原告晏大斐作为置业顾问员工销售的房屋256.5套，签约金额人民币140812156元，佣金(100%)人民币322965元，第一次发放（含税）人民币58560元，第二次发放（含税）人民币12202元，预支人民币4000元，未发放人民币248203元；以原告晏大斐作为管理人员销售的房屋261套，签约金额人民币128516345元，佣金(100%)人民币25703元，未发放人民币25703元，合计佣金为人民币273906元（248203十25703）。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共计支付原告晏大斐佣金人民币84762元。通过结算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暂停了原九天慧都龙城销售团队的工作，由总公司即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另行派驻人员进行管理，对原销售团队没有完成的工作，由新员工对以前的客户重新进行相关工作，原告晏大斐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原告晏大斐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进行结算，截至2018年2月13日止，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晏大斐的佣金为人民币263906元（273906-10000）元。原告晏大斐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经原告晏大斐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劳动报酬未果，二被告以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款项为借口，未支付原告佣金，原告遂向镇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55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1日生效，该判决确认：截至2019年2月3日，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款项人民币4330974元，一、尚欠款项人民币2232320.4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三、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以款项人民币22323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自2014年9月聘请原告为该公司房屋销售人员及销售主管从事房屋销售工作至2017年6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晏大斐为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销售房屋的事实成立，故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按照劳动法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经原告晏大斐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进行佣金结算，其共差欠原告晏大斐劳动报酬人民币2639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设立分公司即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并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但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应由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与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支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晏大斐的劳动报酬人民币263906元。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提出本案程序上应当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请求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提出支付原告佣金应当以云南滇力公司与其分公司进行佣金计算为大前提，且未与原告进行佣金结算的主张，因五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截至2019年2月3日，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款项人民币4330974元，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二被告应按约如数支付尚欠原告晏大斐的佣金。原告晏大斐提出由二被告支付未付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8476元的主张，因原告与被告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对协商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按未付工资的25%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考虑到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款项人民币4330974元，二被告却一直借口甲方未支付款项，一直拖延支付尚欠原告的佣金，给原告造成实际的损失，为最大化避免二被告恶意占用原告资金反而获利的不公事实发生，可比照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551号民事判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人民币26390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晏大斐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6390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人民币263906元为基数，由二被告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支付原告晏大斐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不超过52781.2元（263906×20%）为限。二、驳回原告晏大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6元，原告晏大斐承担366元，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共同缴纳6070元。二审中，诉讼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艾都房地产公司与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上诉理由1、本案程序上应当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镇雄县法院曾经作出（2019）云0627民初1288号民事裁定，以需经劳动仲裁前置为由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镇雄县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7民初1288号民事裁定已被本院（2020）云06民终97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1288号民事裁定书属未生效文书。且上诉人的该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理由2、《佣金结算表》并未对未发放金额认可，仅只是预估金额。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系用人单位，具有举证义务，但二上诉人在一审的指定期间内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被上诉人）销售房屋中关系客户等实际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应以双方认可的尚欠被上诉人的预估金额263906元为实际金额。上诉理由3、本案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获得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4330974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华区人民法院8551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截至2019年2月3日，甲方（云南滇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艾都房地产镇雄分公司款项人民币4330974元，所附条件已经成就（镇雄分公司没有上诉）。二上诉人应按约如数支付尚欠原告晏大斐的佣金。上诉理由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违约金错误，被上诉人并未主张逾期违约金，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逾期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晏大斐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6390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晏大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共同负担6070元；被上诉人晏大斐负担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共同负担6070元；被上诉人晏大斐负担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必仁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吴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