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10353号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负责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与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因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法送达，依法公告送达。2021年5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1日，经公开招标，确定被告负责承建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建设项目（体验馆报告厅）项目。中标合同价24197325.38元，结算审定金额25524600.46元，截止2020年10月11日原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5698370元。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建设项目（宿舍楼餐厅）由宁夏恺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两项工程现均已竣工验收。2019年12月经固原市审计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进行审计，经审计发现由于原告工作人员失误，未将被告承建的体验馆报告厅项目与宁夏恺元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宿舍楼餐厅项目账务分别核对，直接按照被告提供的45万元发票支付工程款45万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宁夏恺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5万元。上述事实虽因原告过错导致，但被告非法占有45万元工程款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在知悉此事后积极向原告退还。但被告在原告多次催要后，仍拒不退还不当所得。故原告提起诉讼。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固原市教育局，然而本案原告是固原市教育体育局，原告至开庭未提交相关变更材料，被告对其诉讼主体提出异议。本案案由应该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涉案工程系巩某挂靠被告承揽，请求依法追加巩某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责任。1.本案案由应该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的施工合同、决算文件及支付凭证等，仅仅是确定案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先决条件，而不是本案诉争的结果意义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当事人各方对此不存在纷争。虽然原告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陈述主张的事实及请求显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2.被告并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不应承担本案返还多收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实为挂靠工程，实际承包人并非被告;涉案工程系由挂靠方巩某以被告名义参与投标并中标，然后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案外人赵某，由其承包并实际施工；施工期间，本案所涉全部工程款（进度款）已全部转入案外人巩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其实际为涉案工程围标、投标的操作人，并且操控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赵某承包施工。本案中被告既没有因原告超付工程款而产生财产或利益的积极增加，也没有因原告超付工程款而产生财产或利益的消极增加，原告并非被告超付工程款的受益人。《民法典》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作了原则性规定，依据该规定，必须一方获得利益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的必要条件。若不具备此条件，即一方当事人只使他方财产受到损害，自己并未从中获得利益，则可能发生损害赔偿责任，但不能发生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据此，涉案挂靠方巩某应承担返还多收工程款给原告的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责任。3.即便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也不应承担返还多收工程款的责任。其一，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求也均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系基于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鉴此，应当在查明受益人基础上，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法规进行依法裁判。其二，本案挂靠方巩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该项目工程款结算主体，也是工程款合法请求权主体，被告只是对该项目工程款（进度款）代收代付。在对工程款（进度款）是否超付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根据挂靠方巩某请求，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款（进度款）转入其指定账户显属善意，并无不当。4.原告诉称涉案工程款与结算审定价差额为45万元，然而，实际差额仅为173769.54元。原告在超付工程款问题上缺少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的程序，合同意识淡薄，管理紊乱，随意性强，存在严重失职和重大过错，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系巩某挂靠被告承揽，其为涉案工程实际受益人，请求追加巩某为本案被告，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固原市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复印件，经当庭核对原件，被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该些证据能够证明经过招、投标，被告中标原告的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建设项目（体验馆报告厅）工程，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7年8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11日经结算审定，工程总造价为25524600.46元，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项目-体验馆报告厅工程报告明细表、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经当庭核对原件，被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分期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569837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固原市教育体育局《关于收回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体验馆报告厅工程虚开发票及返还多付工程款的函》，因该函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不予认可，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办公厅宁党办【2019】20号文件，能够证明经固原市机构改革，固原市教育局更名为固原市教育体育局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民事诉讼状》复印件、开庭传票复印件、举证通知书复印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招标人固原市教育局（现名称变更为固原市教育体育局，即本案原告）公司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为中标人，中标工程为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建设项目(体验馆报告厅)，中标价为24197325.38元。2015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固原市教育局，承包人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固原市青少年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体验馆报告厅工程；层数为体验馆四层，建筑檐高17.85㎡，会议中心两层，建筑檐高9.15㎡，建筑面积9122.35㎡；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全部内容（土建、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工期135天，开工日期2015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5日；合同总价为24197325.38元。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如期进行了施工。2017年8月17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11日，经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共计为25524600.46元，原、被告在结算审核定案单上盖章确认。工程施工期间至2019年11月30日，原告分次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5698370元。后原告以其向被告多支付了45万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未果，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了招投标程序，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次向承包人即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5698370元，而根据项目结算审核定案单，审定工程造价共计为25524600.46元，原告多支付工程款173769.54元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的276230.46元，其称系质保金，但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数额得出的依据及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涉案工程系巩某挂靠其资质承建请求追加巩某为本案被告并由巩某承担相应责任，因原告不同意追加巩某为本案被告，且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称巩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在其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称巩某挂靠其公司承建工程后又全部转包给案外人赵某后由赵某实际施工，被告陈述前后矛盾，其对涉案工程谁是实际施工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另，巩某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亦非涉案工程款的直接收取人，被告与巩某之间因挂靠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有关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返还工程款173769.54元；二、驳回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固原市教育体育局负担4941元，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9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宁夏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文娜人民陪审员 杨 晓人民陪审员 张天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玲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