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军，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媛，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梦，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学东，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战，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卫宏勋，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刘向军因与被上诉人齐学东，原审第三人张战、卫宏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媛、王梦梦，被上诉人齐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原审第三人张战、卫宏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向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学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齐学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做出错误判决。第一，一审法院认为200万元挂牌费用没有实际支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向军在收到齐学东转账后，已按照合作各方的约定，用于操作挂牌事宜，且将该款项全部支出用于挂牌后续事宜。因挂牌须有至少3000用户在平台开户，各合作人一致同意该事项宜由刘向军负责办理。齐学东向刘向军转款后，第四天（2016年9月27日）已走完全部挂牌流程，完成挂牌事宜，但后期仍需就挂牌事宜继续完善，以完全达到挂牌要求。刘向军积极寻找券商经纪人协助开展此事，并先后按照券商经纪人的安排向相关人员转账。截至2016年12月5日，全部挂牌费用全部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挂牌费用没有实际支出，并且认为刘向军对于该款项的使用需要征得其他合伙人特别是齐学东同意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刘向军对于该款项的使用需要征得其他合伙人特别是齐学东的同意，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刘向军、齐学东提交的证据以及第三人的证言已经能够证明：因刘向军具有专业优势和资源，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由刘向军负责挂牌事宜，使用操作挂牌事宜的资金，该200万元款项有具体明确的用途，因此，刘向军操作挂牌事宜不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第三，案涉200万元款项系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的用于操作挂牌事宜的资金，有具体明确的用途，该款项已实际支出，用于挂牌事宜，且挂牌事宜已实际完成，刘向军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齐学东无权要求刘向军返还200万元的挂牌费用。齐学东、卫宏勋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向军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张战同意刘向军的上诉意见。齐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向军返还齐学东款项200万元；2.刘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学东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3日向刘向军名下xxx账户分三笔转款共计200万元。2016年9月25日，张战、卫宏勋、齐学东三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联合出资在吉林文交所挂牌上市三国演义五组型张。出资情况为张战出资150万元，卫宏勋出资150万元，齐学东出资共计315.8397万元。成本分配比例为张战20.15%，卫宏勋20.15%，齐学东59.70%。利润分配比例为张战37.43%，卫宏勋20.15%，齐学东42.42%。齐学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微信群名称为“公益邮币”，成员为齐学东、刘向军、卫宏勋、张战。聊天记录中载明：2016年9月11日，齐学东问“战哥这个子晗（系指刘向军）和小军他们准备出多少现金啊？他们不出钱一起玩，有点不踏实啊，能拉着他们一起吗”，张战“首先是这件事儿，我觉得你也不用有什么不踏实的……因为如果让小军儿他们再出钱的话，我怕会把他们的一些利益占到太多。因为他出人再出钱肯定是要跟他们分立。所以我要看看这个他们的胃口有多大……”，齐学东“目前如果就咱们做，是分他们50%吧？”，张战“老卫没跟你讲是吧，是这样，我跟小军他们说好了，如果是咱们自己做的话，就是按原来的人家的规则就是百分之三十那个，经济百分之二十的操盘，但是小军儿说我看得起他，他又给我个面子，他说他那百分之五十里头其中有百分之十五是他的，鉴于是跟我合作，所以他提出来说在咱没回本之前他的百分之十五是不分的。先保证咱们的本金回来以后再分那个百分之十五。我觉得这个已经是挺够意思的啦……”2016年9月12日，卫宏勋“@张战@齐学东现在啥进展？到底有多少人出钱？都准备了多少钱？合同怎么签？如何分配？”，齐学东“做做，我除了票的押金以外还能出一百多吧”，张战“……我是觉得这次所有的票就咱们自己来得了，我觉得让小军再出钱我感觉这个事儿相对复杂一点，就咱们自己出吧，也没多少钱的事儿，因为那个小齐那边把票钱也都处理的。那咱们算算账我这边得看看你们俩的情况，你们俩总共能拿出多少钱来吧，总共反正就五百多万呢，你们看看你们俩凑一个数。然后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好吧，你们尽量多操心关于合同的事儿，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签，肯定是按规矩来呗，反正保证咱们自己哥们的利益条件就是，人家百分之三十五，那边儿的先拿走，小军儿的百分之十五等咱们回本儿再说。因此，咱们就是一个尝试嘛，反正这样也便于以后我海峡上线以后或者其他上线以后能够操作的事儿。我问你们看看自己的实际情况，老卫你和小齐你们俩看看现在手里资金能调动多少，然后剩下的我再看我怎么解决好吗。这边儿就简单了，就是咱们仨加上子涵，因为我觉着子涵这个这里一定要起一定作用，所以说说看吧，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因为这对于咱们来说都是第一次操作。我觉着都是兄弟，咱们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齐学东“明白，战哥，子涵会出现金吗”，张战“咱们第一次做嘛，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期望值也别摆的太高，反正主要是我希望能通过这次的合作把小军儿他们身边这个团队团结到我们周围。因为我们以后就是想做一个有团队呀。我这事没跟他谈啊，我们俩算一个吧，你就别管他出不出现金了，反正他现在跟我的利益捆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不会对我的事情怠慢，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他的真正的核心利益，包括这次的这个公益票，包括未来，我们海峡的事儿。他从我身上获取利益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很多事都是把风在我这一侧。所以我觉着子涵不用担心，这绝对是咱们自己的哥们儿。他出不出钱，他都会百分之百的走了。”，齐学东回复“OK的表情”，卫宏勋“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境什么时候签合同啊，那个人我自己看完了，人家天天在问我什么时候出境什么”，齐学东“那个出境入境的事儿，怎样战哥出面去跟他们谈咱俩谈不了，等着跟他们定，因为都是他们来操作。然后我这边现在努力凑一百五到两百万左右，应该两百万差不多吧，剩下可能应该有个两百万的缺口。”，张战“这个我回来问问子涵，这合同这么签行吗，出境是大概三个月到四个月以后才能出境……”2016年9月18日，张战“咱们这个三元以上票的事儿，咱们这样吧，因为子涵今天在吉林呢，他们把会议开完，明天会返回来。咱们我想这个事儿呢，小齐是不是咱们约上子涵，咱们仨一块儿在北京，吃饭完喝茶，把所有的事儿和过程大家都说清楚。然后该签的东西，咱们都一块签了啊，有什么事儿都没关系，咱们都搁在桌面上啊，该怎么打钱，钱打到哪儿未来怎么弄，咱们一次性把疑问和这个操作方式都说清楚。所以咱们等他到明天吧，明天咱们仨一块见吧……”2016年9月19日，齐学东邀请刘向军加入群聊。刘向军“xxx刘向军工行商务中心区华贸中心支行”，张战“就是把这个资金计划的时间点都说一下啊，然后其他几个哥们有什么问题都在群里咱们就问，如果没什么其他的问题的话就按时间点打款就对了，那边就开始操作了”，齐学东“那个今我这儿没问题，然后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转款的话是不是得有个什么收据之类的呀”，刘向军“因为这样，我们第一批的时候基本上都有很多都没有收据，因为这笔款不是打到公司的。这二百万挂牌费不是直接打到这边交所的，也不是打到盛世公司的，都是往个人账户打，要么你往我这要么你要不相信也可以往小区那打，也可以往姬某那儿打，都可以啊，你选一个账户，但是没有收据啊，因为这笔钱是走私下账户的啊，整个交易所所有挂牌上都是这样啊，认就认不认那就不行啊，反正就是这样啊，至于别的钱，更没有收据的，钱是你们自己账户进你的交易账户，哪有啥收据啊。然后还有这个节点是这样啊，二百万挂牌费和十多万的鉴定费，一定要马上打过来，因为这边儿已经基本上安排鉴定了啊。然后这个按规矩不收到这些钱是不可以开始鉴定的，至于这个资金可以晚一点……”，张战“个人意见是所有钱都打进刘子涵的账户。反正那个我觉得这个事儿就子涵你来操作。我不知道你们几位怎么想，我觉得这也是第一次操作还是我觉得有个子涵的账户上吧，这样可能对大家都是一个保证安全。”2016年9月27日，挂牌藏品鉴定托管单显示：藏品名称为三国五小型张，藏品代码xxx，类别邮票，申请人为卫宏勋，委托代理人张某，鉴定费44097元，托管费114300元。同时，卫宏勋提交挂牌交易申请书，载明：本人申请将三国五小型张在吉林省文化产权交易所邮币卡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挂牌交易的过程中，本人承诺遵守《吉林省文化产权交易所邮币卡交易中心发售交易明细》等有关规则和管理制度，愿意承担在挂牌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2018）京0105民初83344号案件中，齐学东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刘向军要求其返还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案中当事人提交了群名为“公益邮币”，成员为齐学东、刘向军、张战、卫宏勋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提到“……子涵都是哥们兄弟的，当初你说你是平台股东，我们相信你，把钱票账户都交给你来操作，现在这事已经做不了了。你自己都说吉林是个烂摊子，你准备往外抽身，我们作为投资人为什么想看我们的账户，我们清算一下都不行啊？”，“@子涵@战哥老卫来北京了，这两天咱们抽空见一下吧，都是投资人，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吉林的事情怎么解决”等内容。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应系张战、卫宏勋、齐学东合作投资的款项之一。关于齐学东将该款项汇至刘向军账户的原因,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战的证言,可以认定刘向军也系合作人之一，与张战共同出资150万元，且负责投资的具体操作。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驳回齐学东的起诉。诉讼中，刘向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0月13日刘向军向吕某转账100万元，用以证明其将挂牌费用于邮票的挂牌。一审法院认为：（2018）京0105民初83344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齐学东向刘向军支付的200万元系张战、卫宏勋、齐学东及刘向军四人的合作投资款项之一，刘向军也是合作人之一，与张战共同出资150万元。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款项也系四人的投资款，只是刘向军未在合作协议中体现，但其在该合伙关系中负责投资的具体操作，为合伙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根据其四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如齐学东问“明白，战哥，子涵会出现金吗”，张战“……这边儿就简单了，就是咱们仨加上子涵，因为我觉着子涵这个这里一定要起一定作用……我们俩算一是吧，你就别管他出不出现金了，反正他现在跟我的利益捆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齐学东“目前如果就咱们做，是分他们50%吧？”等内容，可以看出刘向军与齐学东、张战、卫宏勋属于合伙关系，非齐学东主张的委托刘向军付款的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返还齐学东200万元的诉讼请求。齐学东将出资款中的200万元交付至刘向军，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200万元系用于操作挂牌事宜，有具体明确的用途，且非因合伙经营而产生的收益，不涉及成本分配及利润分配。齐学东系该2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在该款项未实际支出的情况下，齐学东有权对该笔款项提出独立的主张。诉讼中，刘向军提交向吕某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单，但未证明吕某的身份，未证明该笔转账系已征得其他合伙人尤其是实际出资人齐学东的同意而支出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款项具体的花费出处，因此应认定该200万元尚未支出，刘向军应返还至实际出资人齐学东。故齐学东要求刘向军返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齐学东款项2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刘向军向本院提交六份转账记录及一份付款说明，共同证明刘向军出资的200万元已经实际支出并用于挂牌的费用。齐学东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主张是与案外人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相关平台并没有收费项目。张战同意刘向军的举证意见。卫宏勋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齐学东、张战、卫宏勋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各方均认可四方主体系合伙关系，合伙事项为将邮票挂到交易所交易。齐学东称，为了款项不分散，让其将两百万都打给了刘向军，齐学东出资当中包含200万元的挂牌费。刘向军主张，邮票已经成功挂牌交易，分摊过一次收益。齐学东对挂牌及收益分配均不予认可，表示合伙之后收到过部分钱，但认为该笔款项性质系本金出资退还，齐学东、张战、卫宏勋一共退回过五十万元，齐学东收到的款项为三十万左右，主张退回比例系按照齐学东、张战、卫宏勋三人的出资比例，没有刘向军。齐学东主张挂牌费是专款专用的，事实上交易所并不收取挂牌费，其基于此要求刘向军返还；并表示如果将来交易所需要该笔挂牌费，其本人仍同意向交易所交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齐学东是否有权要求刘向军返还诉争200万元。齐学东上诉主张，诉争款项已用于办理挂牌事宜，该事项系由各方事前明确约定，齐学东支付相关款项之前并无向各方再次确认的必要，挂牌事宜已经实际完成，刘向军并无权利要求返还200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其系合伙关系，本院不持异议。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齐学东出资的200万元系用于挂牌，且非因合伙经营而产生的收益，不涉及在其四人之间进行成本或利润分配。刘向军在收到上述200万元后应按照各合伙人的意思就该款项用于挂牌事宜，但根据刘向军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大部分汇款均汇给个人；刘向军虽上诉主张系向经纪商指定的账户进行汇款，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其二审期间提交的部分汇款系发生在卫宏勋提交挂牌交易申请书之后，刘向军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系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在刘向军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案涉200万元已经实际用于挂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向军应向齐学东返还上述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向军上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其已经按照约定将上述费用用于挂牌事宜的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刘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向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