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723民初239号 原告：肖辉，男，白族，湖南省桑植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强，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湖南万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四马居委会环城路湘西北物流园6栋1层104-105号。 法定代表人：邹进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惠淘车（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26号19层A2206。 法定代表人：马毓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龙，北京兰普瑞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肖辉与被告湖南万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原告肖辉于2021年3月4日申请追加惠淘车（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惠淘车贸易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强，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被告惠淘车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惠淘车贸易公司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4959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购买车型为大众迈腾，颜色为黑色，成交价165300元，数量1台；2、付款方式为买方于验车合格后一次付清尾款165300元；3、卖方出卖的汽车，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4、卖方提供给买方所订的车辆外观无损，车况良好，为新车；5、卖方保证所提供的车辆没有瑕疵，提供真实的车辆信息和相关资料；6、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主张违约金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评估费等。合同签订当天，原告肖辉委托李勇向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165300元。2020年4月1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称案涉车辆不是新车，已经出过一次保单。原告马上询问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该公司声称不清楚，后告知原告该车在卖给原告前出卖过一次。经查，原告购买的车辆在2020年3月2日就已经开具了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卖方为上海华星鸿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方为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3月9日为该车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保单记录显示，该批车辆的使用性质均为营业客车（出租、租赁），退保批单上明确载明“因质量问题，厂家召回，经投保人申请，保险人同意退保”。原告认为，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的介绍所售车辆的基本情况，不得虚假陈述或者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曾经开具发票、购买保险等关键信息，致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欺骗原告签订合同并支付购车款。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肖辉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肖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时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肖辉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车辆销售合同1份、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1份、车辆出厂合格证复印件1份、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复印件1份、交强险保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5日从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识别号为LFV3A23C5K3106188的大众牌轿车一辆自用，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交纳了车辆购置税，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该车为非营运车辆的事实； 3、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变更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的案涉车辆系自惠淘车贸易公司批量采购的事实； 4、车辆保单查询通知复印件1份、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曾经销售并投保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 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于2020年3月5日与惠淘车贸易公司签订车辆采购合同，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此前曾经销售和购买保险的事实不清楚。惠淘车公司2020年3月2日将该车辆出售，并开具了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保险是在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收到车辆之前；2、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惠淘车贸易公司此前的销售过程不知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惠淘车公司承担。 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时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2020年3月5日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约定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向惠淘车贸易公司采购90台车辆，总金额为14863500元，2日内支付定金2972700元，车辆到指定的仓库后30日内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尾款，惠淘车贸易公司保证所交付的车辆是正厂原产的全新产品的事实； 2、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3张，拟证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于2020年3月5日给惠淘车贸易公司支付定金2972700元，2020年3月20日支付案涉车辆尾款132120元及仓储费567.34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 惠淘车贸易公司辩称：1、对本案起诉的目的性、合法性提出质疑，惠淘车贸易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追加相关公司为被告，其中有两个公司与原告的证据有关联，原告未申请追加购买保险的公司和开具销售发票的公司为被告；2、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没有就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实质性答辩，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应该知道开具发票和购买保险的不是惠淘车贸易公司，但在答辩中称是惠淘车贸易公司；3、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提供库融服务，实际是一种融资关系；4、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真正的交易对方是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5、依据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车辆交易的价差仅为20元，惠淘车贸易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是提供融资服务的资金占用费与库存费，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商品差价，因此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惠淘车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融资服务；6、即使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惠淘车贸易公司也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主体应限于经营者、生产者，而不应是中间环节的参与者；7、原告主张损失的理由是原告认为购买的车辆不是新车，而对于新车并没有法律上的定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保险单可以证明原告购买该车辆不是按照二手车交易流程进行的。惠淘车贸易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是否作为新车，应以国家管理部门对该车辆登记时的认定以及车辆行程公里数、汽车性能进行判断，不能因为该车辆进行过销售、投保而认为该车不是新车；8、原告以消费者受到欺诈为由请求赔偿商品价款的三倍，对于欺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参照《民通意见》第68条规定，如果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其没有在明知的情况下采用故意隐瞒的方式向原告陈述相关信息，不构成对原告的欺诈，原告请求按商品价款三倍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 惠淘车贸易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时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 2、惠淘车贸易公司与苏州惠淘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 3、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惠淘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 4、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 5、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账》、《客户专用回单》、《业务委托书》、《受托支付》复印件各1份； 以上证据拟证明的事实：1、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是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交易商，买卖法律关系实际双方是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惠淘车贸易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没有选择对手的权利；2、惠淘车贸易公司在此次交易流程中，商品差价仅有50元，没有盈利，主要收入是融资利息，而非商品买卖差价收入。 6、《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 7、《汽车经销融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 8、农商行-京东-惠淘车库融合作（沟通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 9、惠淘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与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 10、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刘新颖与惠淘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 11、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刘军给惠淘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 12、惠淘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刘军（沟通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1份。 以上证据拟证明的事实：1、惠淘车贸易公司与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间系融资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是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买卖合同交易对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不是由惠淘车贸易公司洽谈的，惠淘车贸易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没有实际权利；3、惠淘车贸易公司是基于融资服务参与进来，应当对融资服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对买卖合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没有买卖合同的洽谈过程，没有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不具有真实有效的买卖法律关系。 对原告肖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肖辉提交的证据1、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惠淘车贸易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2，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原告的证据2，惠淘车贸易公司认为销售合同是原告和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原告证据2中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出厂合格证、税收完税凭证、交强险保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车辆是按新车销售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存在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3，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惠淘车贸易公司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是融资服务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惠淘车贸易公司对原告的证据3没有异议，而且该证据与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4，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投保人是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是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惠淘车贸易公司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投保人为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第一次开具发票的是上海华星鸿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给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与惠淘车贸易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4虽为复印件且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5，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惠淘车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5虽为复印件，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吻合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对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是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自惠淘车贸易公司采购的事实；惠淘车贸易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间接销售者应承担责任。惠淘车贸易公司对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据1与原告的证据3一致，惠淘车贸易公司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论二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都改变不了案涉车辆系惠淘车贸易公司供货的事实。惠淘车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据2与案件存在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对被告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载明车辆是全新产品，惠淘车贸易公司是车辆的间接销售者。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惠淘车贸易公司的证据1与原告的证据3和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据1一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7、8、9、10、11、12，原告肖辉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7、8、9、10，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肖辉、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惠淘车贸易公司证据2、3、4、5、6、7、8、9、10的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表示有异议，但认为证据显示宋金香是惠淘车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上载明的联系人一致，能够证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向惠淘车贸易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本院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惠淘车贸易公司的证据11未提出具体异议意见，该证据与案件存在关联，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惠淘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能够证明发现惠淘车贸易公司出售的车辆的问题后，曾向惠淘车贸易公司主张过赔偿和解决方案。本院认为，惠淘车贸易公司的证据12与案件存在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20年3月15日，原告肖辉与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肖辉向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订购大众迈腾汽车一辆，黑色，成交价165300元；2、付款方式为于验车合格后一次付清尾款165300元；3、交车时间2020年4月1日，交车地点为长沙；4、车辆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外观无损，车况良好，为新车；5、卖方保证所提供的车辆没有瑕疵，提供真实的车辆信息和相关资料；6、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主张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评估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肖辉给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165300元。2020年3月28日，肖辉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8日。原告为案涉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原告案涉车辆此前曾投了保险。2020年4月1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给肖辉出具记载有车辆型号、合格证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20年4月1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外观完整、无损坏痕迹和瑕疵，行驶里程为200多公里。2020年4月2日，原告为案涉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2020年4月3日，原告为案涉车辆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案涉车辆号牌为湘GJ1837，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肖辉，使用性质为非营运。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上海华星鸿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记载的车辆型号、合格证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均与案涉车辆一致，销售方为上海华星鸿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20年3月9日，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此后，投保人以“车辆质量问题，厂家召回”为由申请退保。经保险人同意，案涉车辆自2020年5月3日起退保。2020年3月5日，被告惠淘车贸易公司作为销售方与作为买受方的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采购合同（库融）》，合同主要内容：1、采购车辆为迈腾，黑色，数量90台，单价165150元，价款14863500元；2、交付地点为长沙，销售方保证所交付的车辆是正厂原产的全新产品；3、销售方为买受方在合同内所购车辆提供30天的仓储、库融服务（支付车辆尾款期限），仓储及库融服务开始日期为每台车实际入库日期。合同签订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于2020年3月5日给惠淘车贸易公司付款2972700元，用途为“90台迈腾定金”。2020年3月20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给惠淘车贸易公司付款132120元，用途为“迈腾6188尾款”。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二、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惠淘车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本院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未实施欺诈行为。理由一：原告购买的车辆系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从惠淘车贸易公司采购，惠淘车贸易公司是具有汽车销售资质的企业，车辆来源渠道正当合法；理由二：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订立的《车辆采购合同（库融）》明确约定采购的车辆为“正厂原产的全新产品”；理由三：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不知晓案涉汽车存在销售和投保交强险记录的事实。2020年3月2日，上海华星鸿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出售给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2020年3月9日，八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2020年3月5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订立《车辆采购合同（库融）》；2020年3月15日，肖辉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2020年4月1日，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向肖辉交付案涉车辆。从以上交易时间看，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时，距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惠淘车贸易公司订立合同相差10天，距案涉车辆前一次交易记录相差13天，距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相差6天。因交易间隔时间短，且没有证据显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知道案涉车辆存在销售和投保记录的事实，本院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经历销售和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不知情的答辩符合常理，予以采信。理由四：肖辉接受案涉车辆时，车辆外观完整、无损坏痕迹和瑕疵，车辆记载的行驶里程属于新车合理范围。案涉车辆实际使用时间已超过一年，行驶里程13000公里，车辆状况正常，能日常使用。诉讼中，肖辉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车辆为新车，但因为此前有过交易，属于二手车，所以起诉请求赔偿三倍车款。从销售发票和投保记录看，案涉车辆在交付给肖辉前办理过交易手续，但相距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与肖辉签订合同以及交付车辆的时间甚短，且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车交付给肖辉前已被他人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或者被他人实际使用过，因此有理由认为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属于合同约定的新车，肖辉作为消费者订立合同的目的业已实现。综上，基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不知晓案涉车辆有销售记录的前提，应认定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没有实施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原告肖辉请求判令被告万杨汽车销售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4959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万杨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汽车销售的企业，应当对其采购、销售的商品的相关信息通过多方面途径进行全面了解，并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由于疏忽未全面了解案涉车辆相关信息，特别是对案涉车辆存在销售、投保记录等情况有义务了解而未了解。在合同缔结和履行过程中，万杨汽车销售公司未告知肖辉案涉车辆真实、全面信息，未履行法定告知义务，虽不构成欺诈，但侵犯了肖辉的知情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述行为没有影响消费者肖辉订立合同目的的实现，肖辉亦未举证证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述行为危及案涉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损害肖辉的财产利益，影响肖辉对案涉车辆的日常使用，故从经营者未履行告知义务并顾及消费者消费心理的保护等方面考虑，本院酌定万杨汽车销售公司给肖辉赔偿4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惠淘车贸易公司不是消费者肖辉作为买受人的买卖合同出卖人和相对人，未直接对肖辉进行销售及服务，不能实施欺诈行为，肖辉也未举证证明惠淘车贸易公司知悉案涉车辆存在的问题，故对肖辉要求惠淘车贸易公司与万杨汽车销售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万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肖辉40000元； 二、驳回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738.5元，由肖辉负担8033.5元，湖南万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远量 人民陪审员  江美辉 人民陪审员  左丽芬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