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玛央金，女，1991年3月5日出生，藏族，无业，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顿珠旺久，男，1968年6月8日出生，藏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浪卡子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羊达乡帮普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18JA4U。法定代表人：谢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措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玛央金、顿珠旺久，被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措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玛央金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恒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白玛央金为了帮顿珠旺久和案外人拉巴购买水泥才在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上签字，其并非案涉合同实际买受人，该事实顿珠旺久和案外人拉巴以出具《保证书》《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白玛央金承担案涉水泥款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顿珠旺久辩称，其认可白玛央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恒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顿珠旺久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恒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顿珠旺久认可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上是其签字，但是案涉合同货款的真正承担人应是案外人索朗益西，其是受案外人索朗益西的委托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此案外人索朗益西向其出具了《保证书》，案外人索朗益西保证于2020年11月26日向恒基公司支付水泥款，但案外人索朗益西至今未向恒基公司支付水泥款，导致顿珠旺久涉诉。一审法院认定顿珠旺久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恒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白玛央金辩称，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是顿珠旺久和案外人拉巴找其帮忙签订，白玛央金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系。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共同向恒基公司支付货款390,720元、违约金117,216元（合计507,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玛央金、顿珠旺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恒基公司作为供货方与买方顿珠旺久、白玛央金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规定了该工程名称为西藏卡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工程位于乃琼镇，合同总金额约八十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期限规定为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对于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在合同尾部有恒基公司章印以及顿珠旺久与白玛央金的签字捺印。2019年9月19日，恒基公司与顿珠旺久、白玛央金对货款进行了对账，在《对账单》中明确载明费用合计为390,720元。该对账单尾部有拉巴、顿珠旺久、央央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恒基公司与顿珠旺久、白玛央金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价款的合计费用可以通过账单予以证明，同时顿珠旺久、白玛央金也承认恒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恒基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主张，双方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顿珠旺久、白玛央金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基公司支付货款390,720元、违约金117,216元，上述款项共计507,936元。二审中，白玛央金向本院提交《保证书》《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白玛央金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案涉水泥款的支付责任。顿珠旺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恒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白玛央金与顿珠旺久、案外人拉巴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顿珠旺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XZHJST-2019-004）原件1份、《欠条》原件2份、《协议》原件1份、《保证书》原件1份、恒基公司发货单60张（原件）、《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是案外人索朗益西而并非顿珠旺久的事实。白玛央金对《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欠条》《协议》《保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白玛央金称，其对恒基公司发货单、《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属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恒基公司对《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恒基公司发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仅对顿珠旺久将案涉水泥运至乃琼镇的证明目的认可，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顿珠旺久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合同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欠条》《协议》《保证书》及恒基公司发货单虽为原件，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程施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顿珠旺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9月19日形成的《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单》尾部有拉巴、顿珠旺久、央央的签字确认，并注明“2019年11月份支付货款。”白玛央金认可《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单》上央央是其本人签字。另查明，《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九条乙方责任部分第二款约定“保证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如违约，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3‰／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均认可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买受人处其签字的真实性，但均抗辩其不是案涉水泥款的责任承担主体。对此，本院认为，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在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买受人处签字，并在《对账单》上签字对货款数额予以确认。白玛央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合同、对账单上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责任。白玛央金仅以其与顿珠旺久达成的内部约定抗辩其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举证不足。顿珠旺久认为其受案外人索朗益西委托签订案涉合同，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应是案外人索朗益西，但其未提供受案外人索朗益西委托签订案涉合同且出卖方恒基公司对此知情的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恒基公司与白玛央金、顿珠旺久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恒基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据案涉合同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白玛央金、顿珠旺久作为买受人应履行其付款义务，依据《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数额，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尚欠货款390,720元，顿珠旺久称形成《对账单》后支付10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向恒基公司支付390,72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恒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本院认为，《对账单》注明“2019年11月份支付货款”但白玛央金、顿珠旺久至今仍未支付货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恒基公司以欠付货款390,720元的30%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违约应按应付款的3‰／天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的年利率为108%，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本院以应付款390,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16日，核算违约金应为14,416.16元（390,720元×3.85%÷12×11月＋390,720元×3.85%÷360×15天＝14,416.16元），对恒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17,216元，本院仅支持14,416.16元。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白玛央金、顿珠旺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二、白玛央金、顿珠旺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90,720元；三、白玛央金、顿珠旺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4,416.16元；四、驳回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白玛央金、顿珠旺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9.36元（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共同负担7082元，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7.36元；二审中白玛央金、顿珠旺久分别预交上诉费8,879.36元，由西藏恒基商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94元，由白玛央金负担7,082.36元，由顿珠旺久负担7,08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格 珠审 判 员 彭美玉审 判 员 白 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