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统一社会代码91370500164724638B。法定代表人：王志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志丹采油厂。住所地：志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250。法定代表人：刘志昌，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媛、白梓儒，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志丹采油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被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志丹采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媛、白梓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增加判决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的结算工程款1073275.85元从2014年11月24日（工程款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截至上诉日计算利息为36062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审关于从2014年11月24日工程款结算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的一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未予支持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改判支持。一、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过于宽泛，合同纠纷类案由有数百种之多，每大类合同纠纷项下还有许多具体小项，每类合同纠纷案件的事实基础、法律适用自然不同。准确定性案由，是正确审理案件的必要基础。一审笼统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扭曲了法律关系。本案的纠纷显然属于最高法院《案由规定》第一百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类案由项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钻一口油井，工程款一般达二三千万，具体施工包括前期的勘探、地质设计、钻井工程设计。XX队XX队、录井队、定向队、泥浆队（润滑剂）、酸性队、完井队等。各个施工作业队伍互相配合，共同完成一口油井的钻井作业。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双平5井钻井工程设计书，是被上诉人出具的，设计书明确载明是“工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包括完井施工设计、酸洗涨封施工设计、上井施工日志、施工用料记录等，均证明了是“工程施工”的事实。特别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唯一证据《水平井钻井施工合同》，也明确载明是施工合同，合同具体内容完全符合工程施工的特征。二、被告有义务在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的合理期限内付款。涉案的双平5井在2013年7月6日开钻施工作业，2013年7月25完钻；依据该井所用材料的数量、单价，直至2014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才将结算应付的款项，打报告给总公司计划部，要求批准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持该结算报告单，去财务部门挂账付款）。上诉人负责西北地区业务的副总白福山多年持续催款，然而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各个部门以内部程序违规等各种理由互相推诿，致使工程款迟迟不能支付，工程付款数额结算后五年多未支付款项，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三、上诉人的利息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 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 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 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此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欠付工程价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应按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从工程交付之日或结算文件之日起算。涉案的工程在2013年7月即已完钻交付，2014年11月24被上诉人才结算的应付款数额。上诉人以该结算付款文书载明的日期，开始要求支付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应予支持。一审以“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给付责任的承担主体，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此纯属枉顾法律的明确规定，与上述司法解释背道而驰，二审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利息请求合法有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志丹采油厂辩称：1、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成立，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出售十五种物品给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款是十五种物品单价的总和。因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只是附加了安装环节。2、24日的请示只是内部的请示。双方对价款有异议，24日并不是利息的起算点也不是结算日。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双平5井设备技术服务费1073275.85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东营明德公司系从事油气钻采行业提供设备材料、施工技术服务的专业公司,被告志丹采油厂系从事石油、天然气勘探、开发的大型国企的分支公司（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的采油厂之一）。2013年间原告东营明德公司与被告志丹采油厂（原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被告所属的双平5井提供筛管完井设备技术服务。随后双平5井于2013年7月6日开钻，于同年7月25日完钻，完钻井深1274米，日产液27方。2014年12月24日被告以双平5井“参照2012年研究中心水平井筛管技术服务费的基础上，同时对比吴起采油厂、定边采油厂费用标准，1口井依据筛管完井方案需设备及技术服务费用大约共计1073275.85元”为内容向油田公司计划部申报批示该笔费用。后原告就此笔债权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诉至本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庭审结束后，被告志丹采油厂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主张的设备价款进行鉴定，原告认为该价款是被告依照油田总公司确定的单价材料价格及被告所需材料数量，由被告计算后得出的价款，故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原告是否为被告所属的双平5井提供了技术服务；二是双方是否就技术服务费用（合同价款）达成一致，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是否应当准许；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庭审查明：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在2013年7月6日至7月25日期间，为被告所属油井即双平5井提供了材料供应、施工及技术交底等服务，完工后该井已正常投产使用，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费用（合同价款）问题，被告指派的双平5井施工监督人虽在原告的供料单中只确认了双平5井所用材料的数量，对费用1073275.85元未做确认，但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油田计划部申报费用时确认了该费用（合同价款）为1073275.85元，并说明了此费用的计算依据，应视原、被告就费用问题（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故本院认为无须再次鉴定合同价款，对被告要求司法鉴定之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应当依据其确认的费用履行支付义务；对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之诉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给付责任的承担，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经庭审查明，原告分别在2015年、2016年、2018年派人向被告相关主管及负责人主张该笔债权，最后一次主张是在2019年夏季，故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被告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志丹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用（含税）1073275.85元；二、驳回原告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20）陕08民终3258号判决书一份，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定边法院起诉的与本案案情完全相同的案件，定边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关于从工程款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定边采油厂已经全部履行了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定边采油厂是技术服务关系不是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款1073275.85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为被上诉人的双平5井提供了相关材料并进行了相关施工，且完工后该井已投入使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给付款的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且案涉合同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承担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上诉人东营明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武      烨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李  委  玲 书  记  员  李      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