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虎，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寨，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怡生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66号亚商大厦A栋、B栋及地下室54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MA4LHHRL61。法定代表人：宋毅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星虎与上诉人长沙怡生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星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寨、上诉人怡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怡生公司2020年6月12日解除与陈星虎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3.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248元(7604元/月×6个月×2倍)；4.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经济补偿45624元(7076.58元/月×8个月)；5.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14年8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1464.83元(7604元÷21.75天×30天×300%)；6.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工资16200元(7604元+7604元÷21.75天×10天+1700元/月×3个月)；7.判令怡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怡生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已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陈星虎主张怡生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怡生公司在未与陈星虎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与陈星虎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1）怡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有要求员工调整合同主体、降低相应薪资待遇的事实。陈星虎在与怡生公司就薪资待遇标准、工资差额支付等合理主张进行协商期间，怡生公司一味要求陈星虎服从调整，在此情况下陈星虎如继续服从而不反抗，那么怡生公司将会认为陈星虎默认或者服从其薪资待遇调整方案，此时继续提供劳动是不符合陈星虎利益期许的，陈星虎所提供的劳动和获得的报酬是不对等的。因此一审判决只从表面上认为怡生公司以其关联单位通知陈星虎提供劳动而陈星虎未提供即确定陈星虎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是错误的，没有切实查明陈星虎与怡生公司就劳动合同履行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怡生公司擅自降低陈星虎的工资待遇、未足额支付工资、变更合同主体等多种因素，是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因此怡生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不成就，其解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双方应协商一致，方可解除劳动合同，怡生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陈星虎自2014年8月7日起到怡生公司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怡生公司在未与陈星虎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以企业的强势地位要求陈星虎无条件的服从降低薪资待遇、变更合同主体、停缴社保、不按法律规定支付工资等不合理要求，陈星虎明确表示不同意后，怡生公司单方向陈星虎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怡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陈星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248元。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经济补偿。（1）一审在没有切实查明陈星虎与怡生公司就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的情形下，即认定陈星虎违反规章制度，怡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怡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疫情期间支付给陈星虎的工资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怡生公司此种以隐秘的手段逼迫陈星虎主动离职，符合获得经济补偿的情形。（2）怡生公司拖欠陈星虎2020年2月至6月工资，并不单是因为疫情原因或者陈星虎的原因，陈星虎在怡生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下申请解除劳动关系，怡生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陈星虎的合法权益。怡生公司辩称：1.怡生公司解除与陈星虎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或是赔偿金。2020年4月，怡生公司已经向陈星虎发放了复工通知函，通知陈星虎2020年4月16日复工，并告知了旷工的后果，但是陈星虎一直旷工到2020年6月12日，怡生公司才向陈星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于陈星虎严重违反怡生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劳动纪律，怡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陈星虎主张应当支付2014年8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年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是一种福利，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显然陈星虎主张的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陈星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享受此种福利。2018年至2019年的年休假，陈星虎均已休完，2020年从2月开始一直到4月15日，陈星虎没有上班，应当先行抵扣其年休假。因此陈星虎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其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3.陈星虎的工资均已付清，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2020年春节期间由于疫情原因，怡生公司没有及时发放给陈星虎2020年2月至4月14日期间的工资，但是在复工之后，怡生公司已经向陈星虎支付了2020年2月至4月15日期间的工资，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因为疫情原因停工，只需要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5%支付生活费即可，怡生公司不存在拖欠陈星虎应发工资的事实。综上，陈星虎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怡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怡生公司无需向陈星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53.6元以及拖欠工资8318.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星虎承担。事实及理由：1.陈星虎主张怡生公司应向其支付2014年8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年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休息权，是一种福利，不是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陈星虎于2020年7月申请仲裁，其要求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考勤记录、请假记录显示，陈星虎2018年、2019年应休年休假均已休完，2020年3月1日至3月31日，陈星虎未经怡生公司审批同意擅自休假一个月，且疫情期间怡生公司有权先抵扣陈星虎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因此怡生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二、陈星虎劳动报酬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未支付的工资差额。此前由于疫情原因，怡生公司没有及时发放陈星虎2-4月份的工资，复工后怡生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发放了陈星虎2、3、4月份的工资，怡生公司自4月16日再次通知陈星虎复工以来，至6月12日怡生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止，陈星虎一直旷工，怡生公司无须支付其旷工期间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陈星虎辩称：1.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歇业，未超过一个月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月，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用人单位应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停工津贴。在本案中，陈星虎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怡生公司停工，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拖欠的工资。2.陈星虎在怡生公司工作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且在国家正常的法定节假日均上班，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福利，因此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陈星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怡生公司2020年6月12日解除与陈星虎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2.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248元（7604元/月×6个月×2倍）；3.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6个月的经济补偿45624元（7604元/月×6个月）；4.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14年8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带薪年假工资31464.83元（7604元/21.75天×30天×300%）；5.判令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工资16200元（7604元+7604元/21.75天×10天+1700元/月×3个月）；6.怡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陈星虎到怡生公司处工作，工作部门为销售服务部，工作岗位是售后工程师。怡生公司通过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等不同主体为陈星虎缴纳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怡生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2月份工资13349元；于2019年4月28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3月份的工资7861元；于2019年6月3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4月份的工资6651元、1275元共7926元；于2019年6月27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5月份的工资7658元；于2019年7月24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6月份的工资5515元；于2010年8月27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7月份的工资7839元；于2019年9月19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8月份工资4474元；于2019年10月29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9月份工资5551元；于2019年11月19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10月份工资5187元；于2019年12月19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11月份的工资9548元；于2020年1月20日向陈星虎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9706元、688元共10394元；于2020年1月20日向陈星虎发放2020年1月的工资1202元，于2020年3月25日向陈星虎发放2020年1月工资4744元共5946元。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陈星虎的月平均工资为7604元。2020年4月18日，怡生公司所在集团的大股东冯伶向陈星虎转账2364元，冯伶又于2020年6月12日向陈星虎转账462元。2020年2月1日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怡生公司停业。2020年4月15日，怡生公司以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的名义向陈星虎发出《复工通知函》，通知陈星虎于2020年4月16日到岗复工，若不能按时到岗，将根据考勤机制进行处理。2020年5月29日，怡生公司以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的名义向陈星虎发出《限期到岗通知》，通知陈星虎于2020年6月1日前到公司报到，逾期不报到的，按照规则制度处理。在此期间，怡生公司向陈星虎提出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并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20年6月5日，陈星虎向怡生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变更本人劳动合同主体、降低本人薪资的告知函》，载明：1.不同意在与公司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与新单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主体；2.不同意薪资调整方案，即降低每单上门单价、降低配件提成及车油补等工资待遇；3.要求公司补发2020年5月的底薪，补缴该月的社保；4.要求公司对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的复工通知函做出解释。2020年6月12日，怡生公司员工通过钉钉回复陈星虎，主要内容为：1.不同意劳动合同主体变更没有关系，但是没有办理请假手续没有上班是旷工行为；2.没有降低薪资待遇；3.没有拖欠5月的薪资和社保；4.劳动关系确实是与怡生公司之间的，但购买社保的是下属单位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所以前述通知以购买社保的单位发出，只是通知复工，告知旷工的事实及后果。2020年6月12日，怡生公司向陈星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陈星虎旷工行为已严重违规公司考勤制度，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与陈星虎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6月15日前往公司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陈星虎认为怡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怡生公司2020年6月12日解除与陈星虎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2.裁决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248元；3.裁决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8个月的经济补偿45624元；4.裁决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14年8月7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带薪年假工资31464.83元；5.裁决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工资差额3186.2元。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日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20]第6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怡生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星虎支付拖欠的工资3186.2元；驳回陈星虎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怡生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书，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书，同时，陈星虎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故本院裁定驳回怡生公司的申请。根据怡生公司提供的钉钉考勤系统的记录，陈星虎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的正常考勤为4月1日、4月17日、4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2日，其余时间无考勤记录。根据怡生公司提供的钉钉请假系统的记录，陈星虎2018年8月16日、17日调休2天；2019年2月16日至20日4天为陪产假，2019年3月9日、10日2天为事假，2019年8月至10月调休8天。应怡生公司要求，陈星虎自2020年2月10日至2月29日期间请事假20天，自2020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再次请事假31天。另查明，1.怡生公司陈述，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湖南怡生采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怡生公司属于同一集团，投资人大部分一致，在同一个钉钉系统中进行管理。2.湖南怡生采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制定了《2017年考勤机制（试行）》，并发布在钉钉系统中。其中规定每月旷工连续3天以上或累计5天或年累计旷工12天以上者，按自动离职处理，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陈星虎与怡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考勤机制（试行）》虽系湖南怡生采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制定，但该公司与怡生公司属关联公司，且怡生公司将该制度发布在钉钉系统中，陈星虎应当知晓。陈星虎作为怡生公司的员工，应当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但陈星虎在收到怡生公司以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的名义发出的《复工通知函》、《限期到岗通知》后，仍未到岗上班，长时间旷工，严重违反了怡生公司公司的规章制度，怡生公司因此解除与陈星虎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法，因此陈星虎请求确认怡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星虎主张怡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24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星虎主张怡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624元，怡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陈星虎请求怡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星虎诉称怡生公司自2020年2月起未按时足额向陈星虎支付工资，但该情形系因受疫情影响及陈星虎旷工而产生，陈星虎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由此可以看出，年休假工资报酬实际包括正常的休息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和未休年休假的惩罚性赔偿，陈星虎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实际上主张的是未休年休假的惩罚性赔偿，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一般仲裁时效。故怡生公司提出2018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星虎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应休年休假均为5天。根据怡生公司提供的陈星虎2018年至2020年请假记录，调休不应认定为年休假，故怡生公司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2020年因新冠疫情陈星虎请事假达51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陈星虎不享受2020年年休假。综上，怡生公司应当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10天的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怡生公司未提交陈星虎2018年、2019年工资的书面记录，故一审法院按陈星虎主张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7604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怡生公司应当向陈星虎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992.18元（7604元/月÷21.75×10天×200%）。对于陈星虎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工资。因受疫情影响怡生公司停工，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怡生公司未安排陈星虎工作。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歇业，未超过一个月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月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用人单位应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停工津贴。又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进一步做好失业保险促进就业预防失业工作的通知》湘办发[2015]45号的规定，从2015年7月1日起，失业保险金标准将由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提高至85%。根据怡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因新冠疫情影响未全面复工，陈星虎应怡生公司的要求请事假未上班，但直至2020年4月15日，怡生公司才向陈星虎送达《复工通知函》，但并未对工资支付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造成陈星虎停工的原因并非其本人造成的，怡生公司应当向陈星虎支付停工期间一个月内的正常工资及超出一个月部分的长沙市最低工资的85%。故怡生公司应当向陈星虎发放2020年2月正常一个月的工资7604元（参照陈星虎最近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及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知复工之日的工资2441.55元（即长沙市最低工资的1700元/月×85%+1700元/月×85%÷21.75天×15天），合计10045.55元。陈星虎诉称2020年2月1日至2月10日是法定节假日，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6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陈星虎于4月17日、4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2日正常考勤，怡生公司称上述时间陈星虎未进行工作，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并参照陈星虎最近12个月平均工资7604元/月计算，为2097.66元（7604元/月÷21.75天×6天）。综上，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怡生公司应支付陈星虎工资12143.21元。怡生公司所在集团的大股东冯伶2020年4月18日、2020年6月12日共向陈星虎支付工资2826元，故怡生公司还应向陈星虎支付拖欠工资9317.21元。对于陈星虎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星虎诉称冯伶支付的2826元为报销款，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怡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星虎支付带薪年假工资6992.18元；（二）怡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星虎支付拖欠的工资9317.21元；（三）驳回陈星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怡生公司负担。二审中，陈星虎、怡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怡生公司应否向陈星虎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二、怡生公司应否向陈星虎支付年休假工资。三、怡生公司应否向陈星虎支付工资差额。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湖南怡生采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制定的《2017年考勤机制（试行）》的规定，每月旷工连续3天或累计5天或年累计旷工12天以上者，按自动离职处理，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合同。2020年4月15日、5月29日，怡生公司以长沙市雨花区怡生鹏图暖通设备经营部的名义向陈星虎发出《复工通知函》、《限期到岗通知书》，其中《限期到岗通知书》通知陈星虎于2020年6月1日前到公司报到，逾期不报到的，按照规则制度处理。又根据钉钉考勤系统的记录，2020年6月2日后没有陈星虎的考勤记录。故此，怡生公司以陈星虎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为由，解除与陈星虎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法。因疫情原因及陈星虎旷工，怡生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星虎工资，陈星虎以此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陈星虎要求怡生公司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陈星虎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应休年休假均为5天。根据怡生公司提供的陈星虎2018年至2020年的请假记录，调休不应认定为年休假，故陈星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2020年因新冠疫情陈星虎请事假达32天，且其在2020年6月已经离职，不应再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判决怡生公司支付陈星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怡生公司因受疫情影响停工，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怡生公司未安排陈星虎工作。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进一步做好失业保险促进就业预防失业工作的通知》湘办发[2015]45号的规定，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停工期间一个月内的正常工资及超出一个月部分的长沙市最低工资的85%。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陈星虎于4月29日、5月27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2日正常考勤，怡生公司称4月16日之后陈星虎未提供劳动，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判决怡生公司应向陈星虎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星虎与怡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星虎和长沙怡生暖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冰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