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富（曾用名李磊），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英山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珉如，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宝庆路。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实，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道富因与被上诉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房产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万润房产公司向李道富支付拖欠的工资500万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至工资支付完毕之日止；3.改判万润房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单方对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进行询问，在未组织双方质证的前提下以该询问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李道富于2020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依照法定程序向李道富与万润房产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020年8月24日开庭当天，万润房产公司未向法庭说明合理事由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万润房产公司对其答辩、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万润房产公司缺席庭审，对李道富提交的证据未能质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可以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万润房产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向法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应视为对举证权利的放弃。《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第51条第2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万润房产公司所作的询问，依法应再次确定举证期限传唤李道富就该询问内容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未通知李道富对该询问内容进行质证就直接予以采信，并依据询问内容作出驳回李道富诉讼请求的判决，严重损害了李道富依法质证的合法权利。2.一审法院仅凭当事人的单方口头陈述就否定李道富多份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违背了证据采信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于庭审结束后在万润房产公司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向法庭说明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通知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铁军单独到法院接受询问，易铁军所作的陈述内容属于言词证据，该言词证据在李道富未能进行质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易铁军单方口头陈述即否定李道富提交的多份书面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和书面证据的证据效力，明显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万润房产公司拖欠李道富工资已经是经万润房产公司确认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李道富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万润房产公司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36条明确约定：“此合同为2002年3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续签。”该《劳动合同》证明李道富自2002年3月16日起在万润房产公司任职的事实。李道富向法院提交的五份《欠条》及一份《还款计划书》上均有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该六份书面证据充分证明万润房产公司拖欠李道富工资的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万润房产公司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否定《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凭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庭审结束后形成的口头陈述，否定《欠条》《还款计划书》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作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认定，以及作出《欠条》的来源和依据不足的认定，严重违背了书面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李道富在一审中的举证是虚假的，不符合常理的，故没有得到支持。一审中万润房产公司没有出庭是因为衔接失误，本来代理人要出庭，因为有其他案件要开庭，而法定代表人也忘记了开庭的时间，导致没有在庭审的时间出庭进行抗辩，庭后一审法院审判长把案件中间的问题通知法定代表人到庭进行了询问，作出了判决。基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实担任万润房产公司的法律顾问期限很长，所以与李道富也很熟悉，知道万润房产公司一方的经营情况。万润房产公司早就资不抵债，其投资的韶山华龙酒店公司在2019年10月申请破产重整，但是万润房产公司的所有负债都承诺过用韶山华龙酒店公司的资产来进行偿还，李道富作为万润房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完全知道这个情况的。故他们商量为了保护李道富的权益，也为了给万润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留一些份额，意图在韶山华龙酒店公司获取多一点份额，多余的部分就给万润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的前提条件就是这样的。基于万润房产公司的经营情况，李道富有些不情愿，在工作方面有些消极，也是双方的朋友在中间做工作才有了案涉欠条。在韶山华龙酒店公司财产申报的前期和李道富进行协商，但是考虑清算可能50%的受偿率，故李道富在韶山华龙酒店公司的重整中间申报债权312万，这个申报被破产管理人审查的时候认为不属于韶山华龙酒店公司的债务，故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和破产管理人提出，在欠条上面他们已经承诺用韶山华龙酒店公司的财产来清偿债务。但是对数额的认定和李道富自己的申报，可以证明500万元是虚假的。根据实际情况，在2002年、2003年间50万元的年薪是不符合常理的。作为长期合作的双方，相互帮助对方，尽管在法律上有问题，但是多写一些金额也是情有可原。请求法院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万润房产公司的抗辩和举证来认定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中间的一些工资问题，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与李道富沟通，希望实事求是的做一个认定，能够在有能力清偿的时候给予清偿。上诉人李道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润房产公司向李道富支付拖欠的工资500万元；2.判令万润房产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5‰向李道富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润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富陈述于2002年3月进入万润房产公司工作，担任公司销售总监，后转为公司副总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六年，即2002年到2008年。其工资标准为固定年薪，税后50万元/年。其社保和其他福利都包含在年薪工资内。李道富于2017年6月30日离职。自进入万润房产公司单位工作以来，万润房产公司一直拖欠李道富的工资，具体结算情况如下：（一）2005年2月4日，双方对前期工资进行了结算，随后形成由李道富（李磊）执笔，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铁军签字并加盖公司行政公章的《欠条》，其内容如下：“按照易总聘用李磊约定的待遇标准，年薪50万元的待遇，从2002年3月16日入职以来至2004年底，时间为33.5个月，应付李磊年薪139.58万元，扣除每月发放1800元/月的基本工资，已发33.5个月计60300元，再加上平时多次支取的年薪37.9万元，其中：2002年累计支取8.6万元，2003年累计支取15.6万元，2004年累计支取13.7万元，两项合计已支付李磊439300元，尚欠李磊工资95.65万元，结算当场易总补给李磊现金6500元，尚实欠李磊工资95万元整，即截至2004年12月31日止，万润公司欠李磊工资玖拾伍万元整。双方确认无误，以此为依据。欠款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易铁军，确认方：李磊，2005.2.4”。（二）2007年2月15日，双方再次对前期工资进行了结算，形成由李道富（李磊）执笔，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铁军签字并加盖公司行政公章的《欠条》，其内容如下：“按照易总聘用李磊到万润公司做高管约定的待遇每年50万元标准，2005年-2006年，应付李磊年薪100万元，扣除每月已发的基本工资1800元，计43200元，平时两年时间支取的年薪36.2万元，其中：2005年累计支取7万元，2006年累计支取29.2万元，两项合计已支付李磊40.52元，尚欠李磊工资59.48万元，易铁军当场补给李磊现金4800元，实欠李磊工资59万元整，加上2002年3月16日至2004年12月31日止，万润公司原欠李磊工资95万元。即2002年3月16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实欠154万元。双方确认无误，以此为依据。欠款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易铁军，确认方：李磊，2007年2月15日”。（三）2010年2月10日，双方第三次形成与前述内容基本一致的《欠条》，确认万润公司尚欠李磊工资254万元，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应付李磊年薪150万元，扣除每月已支付基本工资1800元，计64800元，三年时间内平时支取的年薪40.8万元（2007年累计支取27.8万元，2008年累计支取5万元，2009年累计支取8万元），两项合计已支付李磊47.28万元，尚欠李磊工资102.72万元，易铁军当场补给李磊现金27200元，实欠李磊工资100万元，加上2002年3月16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万润公司原欠李磊工资154万元。即2002年3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实欠254万元。同时，同意按年息10%支付利息。（四）2013年2月5日，双方第四次形成与前述内容基本一致的《欠条》，确认万润公司尚欠李磊工资等共430万元，其中：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应付李磊工资150万元，扣除每月已支付基本工资1800元，计64800元，三年时间内平时支取的年薪42.9万元（2010年累计支取31.9万元，2011年累计支取6万元，2012年累计支取5万元），两项合计已支付李磊49.38万元，尚欠李磊工资100.62万元，易铁军当场补给李磊现金6200元，实欠李磊工资100万元，加上2002年3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万润公司原欠李磊工资254万元。即2002年3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实欠354万元。再加上三年的利息补偿76万元，共计430万元。后期利息按年息6%计算。（五）2017年6月30日，万润房产公司向李道富出具《欠条》，其内容如下：今累计（自2002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欠李磊（李道富）工资款合计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是实。以此欠条为准，此前的结算欠条作废。欠款人：湘潭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易铁军，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5日，万润房产公司向李道富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对所欠李道富的工资500万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50万元，在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5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未按期支付，则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息5‰支付利息。同时约定由韶山华龙山庄酒店对工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二年。李道富以万润房产公司未按《还款计划书》偿还其李道富工资欠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庭审中，李道富提交了2015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2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岗位为管理，实行年薪制，税后年薪为伍拾万元。在合同其他事项中约定：工资结算以双方签字结算对账依据为准，每二至三年结算一次。（二）李道富陈述，万润房产公司2004年至2006年期间开发金源小区，经济效益尚可。自2006年在韶山投资华龙山庄酒店后，开始出现资金紧张，后公司负债将酒店开业，因资金困难导致很多项目无法开工，公司情况恶化，并自2013年开始公司陷入困境，员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到2014年底仅发了9个月工资，2015年员工基本离职。李道富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离开公司。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通知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铁军到庭询问。易铁军陈述：（一）5张《欠条》上的签字确是他本人签的，但上述《欠条》实际上都是在2017年5、6月份由李道富在2-3天内制作形成的，他只是在上面签了字。《欠条》形成的原因，是当时万润房产公司情况不好，难以经营下去，且还有很多欠债，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企业如果破产，工资是优先受偿，他与李道富商量之后，二人当时都想要留点钱，实际上公司基本不欠李道富的钱，于是就形成了前面的《欠条》。李道富是公司总经理，公章由李道富掌管，《欠条》上的公章是李道富加盖的；（二）李道富的入职情况：李道富是2003年3、4月到公司任职的，开始是担任公司销售部经理，工资组成为年薪6万元/年＋销售提成，双方没有签订过合同，都是口头协议。2003年到2007年期间，李道富担任公司销售部经理，当时公司的副总是付甲良，后为刘飞龙，他们工作到2007、2008年，他们离开后李道富升为公司副总经理，年薪调整为20万元，也是口头约定。2014年，公司遇到了极度困难，李道富提出辞职，公司将李道富工资加到30万元/年，李道富到2016年底没来上班了。2017年，李道富还拿走了公司18.6万元的租金。2017年李道富找到他，说公司搞不成了，在公司做了这么久，要留点钱，还要给他（指易铁军）留点吃饭钱，当时有4个人在场。故才有后面的《欠条》；（三）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是2017年李道富要他签的，与2017年6月30日的《欠条》是同一天写的。双方实际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四）《欠条》等相关材料，原本准备放在韶山华龙山庄酒店破产处理的，此次韶山华龙山庄酒店破产，在审查债权债务过程中，公司和李道富都将尚欠的这笔款项报上去了，公司报的金额为320万元，李道富报的金额为500万元，但破产管理人提出不正常，是虚假的，不予受理；（五）2010年或2011年那一年拆迁，李道富确实辛苦了，那一年公司一次性给了李道富100万元的奖励，之后又零星支付了30多万元给李道富。2011年经营九华金源小额贷，作为初始股东发起人，他以公司名义投入1000万元（公司实际投入有2000多万元），这10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李道富的。金源小额贷破产后，李道富认为该笔投入是他介绍的，提出要作为欠款，但是他个人认为，投资有风险，应该属于投资失败；（六）到目前为止，公司可能还欠李道富一点工资，但仅是欠了点尾巴，绝对没有欠李道富500万元，具体数额要看财务账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道富在万润房产公司工作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李道富所提交的《欠条》《劳动合同》《还款计划书》等证据，万润房产公司予以否认，并作了合理的说明。李道富陈述的“2002年入职万润房产公司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年薪为50万元/年”，李道富未提交2002年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而万润房产公司又否认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同时，李道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劳动合同》上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02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从李道富从事销售部经理，2002年的年薪为50万元，亦不符合建筑行业交易习惯。故李道富提交的《欠条》其来源、依据不足。李道富要求万润房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其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道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道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道富负担。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李道富向本院提交2002年3月16日李道富以“李磊”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在2002年的时候双方约定的税后年薪为50万元，在2002年上诉人不可能预知10多年后，被上诉人会进入经营困难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所作的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质证认为，一、被上诉人未在2002年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二、上诉人在2002年、2003年到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职务，担任的是房产销售部经理，该劳动合同是2017年为了对应打的500万元欠条而签订的，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是虚假证据。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10月30日转账凭条照片及2011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公司销售部员工刘政武100万元的付款凭证照片各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资已经进行了支付，还剩多少需要对账。上诉人在2002年到2007年担任销售部经理时工资5000元按时支付了，年底的销售提成也支付了。2011年一次性支付了100万元，还有15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妻子。证据二韶山华龙山庄酒店有限公司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拟证明上诉人申报312万债权的情况，以此否定500万的欠款事实。上诉人李道富质证认为，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10月30日转账凭条照片反映的15万元款项已经纳入了双方工资结算范围内，2011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公司销售部员工刘政武转款100万元不存在是支付上诉人工资。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证据均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收款人均不是上诉人本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是2019年11月份的时候湘潭很多债权人到了华龙山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沟通，上诉人不是华龙山庄的直接工作人员，也不是华龙山庄直接借款人，申报数字大了不会被认可，让上诉人把数字先申报小点，让华龙山庄接受，这个数字是被上诉人提出的，不是上诉人认可的，该数字不能否认欠工资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李道富所举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案情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10月30日转账凭条照片所显示的15万元款项，上诉人认可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011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公司销售部员工刘政武转款100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系向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上述转账凭证均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联。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案情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以李磊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合同期限和期限第一条甲（万润房产公司）、乙（李磊）双方选择以下第固定种形式确定本合同期限：固定期限：自2002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从事管理岗位（工种）工作。……五、劳动报酬第十一条甲方根据企业用人的需要，聘用乙方实行年薪制，税后年薪为伍拾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3月16日，甲方万润房产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易铁军签名，乙方李磊签名。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该条款明确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律真实”的证明标准，但“客观真实”与“法律真实”之间并不矛盾，二者存在辩证统一的关系。在认定案件事实时，不能简单、机械的对现有证据进行认定，而应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以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进行全面、客观地分析判断。本案中，上诉人李道富主张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拖欠其工资500万元，提交了《劳动合同》《欠条》《还款计划书》等证据加以证实，从证据形式上看，上述证据均提交了原件，其中词义内容明确，且均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以及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但从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来看，存在以下几点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的事项，对于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产生消极影响。1.在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一份于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签订日期为2002年3月16日，约定合同期限自2002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一份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约定合同期限自2002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同时，该份合同还注明“此合同系2002年3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续签”。从两份合同的关系情况来看，2015年合同明确载明其为2002年合同的续签，但其约定的合同期限起始时间却倒签到了2002年3月16日，与2002年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间几乎完全重叠，彼此体现的并不是延续关系。且2002年合同的到期日为2016年3月15日，在2015年合同签订之时，该合同期限未届满，并无续签劳动合同的必要。此外，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明确陈述，200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2年至2008年，与其于二审期间提交的2002年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故此，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2.根据上诉人陈述以及两份《劳动合同》显示，2002年，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公司，担任销售总监，约定年薪税后50万元，该薪资水平明显脱离当时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房地产经营的实际情况；3.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显示，从2002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达500万元之多，上诉人在未能获得绝大部分工资报酬的情况下，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15年之久，且从未提出异议，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4.2019年10月，案涉工资款担保人韶山华龙山庄酒店有限公司申请重整，此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韶山华龙山庄酒店有限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其申报的债权数额仅312万元。对此，上诉人解释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认为申报的数字太大不会被管理人认可，要求其少报，以换取管理人认可。但如果欠款属实，上诉人完全可以按实申报，如管理人不认可，即按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即可，其认可和接受被上诉人少报工资数额的建议，从一般理性认知来看，亦有违常理。据此，上诉人李道富有关被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拖欠其工资500万元的事实主张存在诸多疑点，李道富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道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道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