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5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方腾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白鹿司村南（农机仓库）36幢1层101A。法定代表人：贾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福祉大路5788号龙腾国际大厦A座5-6层。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艾克拜尔，男，维吾尔族，1952年9月7日出生，作家，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启梦扬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建材城西路87号院1号楼2层2088。法定代表人：杨永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博雅文苑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南路39号63幢三层N区072号。法定代表人：白艳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腾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方腾飞公司）、上诉人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吉林文史出版社）与被上诉人艾克拜尔、被上诉人北京启梦扬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启梦扬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博雅文苑图书有限公司（简称博雅文苑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东方腾飞公司、艾克拜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吉林文史出版社、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到庭参加了询问，京东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腾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吉林文史出版社赔偿东方腾飞公司经济损失7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充分考虑东方腾飞公司的实际损失，亦未充分考虑吉林文史出版社的侵权所得。涉案侵权图书出版后，在天猫、京东、当当等各大电商平台及线下网点进行广泛销售，给东方腾飞公司出版的涉案权利图书出版发行工作造成直接巨大影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涉案侵权图书生产成本低廉，单套利润较高，通过部分电商平台公开信息可明确得出吉林文史出版社获利颇丰之基本判断。因此，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较低。二、一审判决对于涉案侵权图书与涉案权利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内容文字统计存在依据不准。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文字约为50000字，但根据东方腾飞公司严格统计，侵权字数应为56989字，因此，侵权字数认定存在偏少问题，由此判赔金额存在偏低问题。吉林文史出版社辩称，版权损失主要是许可费的损失，以许可费来计算的话，千字两千元，已超出赔偿标准，因此，东方腾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艾克拜尔辩称，同意东方腾飞公司的意见。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辩称，同意吉林文史出版社的意见。京东公司未答辩。吉林文史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艾克拜尔是涉案权利图书的编译者而非作者，其作品保护力度不应过大。对于属于民间故事的阿凡提故事而言，艾克拜尔仅仅整理收集或翻译了阿凡提的故事，而非全新创作。二、涉案侵权图书的内容来源于在先作品，而非涉案权利图书。三、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内容字数错误，判赔金额过高。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共同辩称，民间作品值得法律保护是毋庸置疑的。相反，民间作品作为我国传统文化，我国著作权法应对其进行同等或者更大程度的保护。有的故事是艾克拜尔根据一代代流传下来进行整理、发掘，这种行为应该受到鼓励，这种形成著作权法的作品，应该受到保护。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吉林文史出版社的意见。京东公司未答辩。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文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权图书《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全四册，ISBN978-7-5472-4495-1）；2、判令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京东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图书《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全四册，ISBN978-7-5472-4495-1）；3、判令吉林文史出版社在《法制日报》《中国出版传媒商报》《中国儿童报》《新京报》《吉林日报》上连续七次刊登单篇字数不少于800字的致歉声明向艾克拜尔赔礼道歉，并赔偿艾克拜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吉林文史出版社赔偿东方腾飞公司经济损失750000元，京东公司、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共同赔偿东方腾飞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5、东方腾飞公司、京东公司、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共同赔偿东方腾飞公司合理开支24488.6元；6、东方腾飞公司、京东公司、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克拜尔曾荣获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翻译奖，并被聘任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评奖委员会委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第三届副秘书长、中国维吾尔古典文学和木卡姆学会副秘书长、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维吾尔语广播顾问。其所总策划、撰稿的维吾尔语电视艺术片《天山之歌》曾获首届中国民族语电视节目“金鹏奖”特别奖。自1994年至今，艾克拜尔翻译整理了多本涉及阿凡提故事的图书并出版发行。《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ISBN978-7-5515-2695-1，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发行，2013年1月第2版，字数140千字，定价38元。《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ISBN978-7-5515-2694-4，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发行，2013年1月第2版，字数140千字，定价38元。2020年6月5日，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具《证明》载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ISBN978-7-5515-2695-1，《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ISBN978-7-5515-2694-4，作者系艾克拜尔，笔名艾克拜尔·吾拉木。2014年6月21日，艾克拜尔·吾拉木（甲方）与东方腾飞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阿凡提全集》（6-12本）（暂名）版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和相关出版单位出版除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柯尔克孜文、蒙古文四种文字以外的所有语种、文字的专有使用权。授权内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于第三人，乙方许可第三人行使之时，无须再取得甲方许可。本协议授权许可时间为十年，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止。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均认可该协议授权作品的范围包括艾克拜尔关于阿凡提题材的所有作品，包括2013年1月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2018年4月26日，艾克拜尔·吾拉木（甲方）与东方腾飞公司（乙方）签订《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甲乙双方就《阿凡提全集》（6-12本）于2014年6月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就该合同授权如下：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期内享有专有出版权，甲方保证上述作品由其独立完成，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合同期内，甲方仅享有署名权，署名权外的一切权利由乙方专属并代为行使。如发生任何侵权行为，由乙方全权处理。2018年9月9日，艾克拜尔·吾拉木发表《声明》，该声明载明，就本人与东方腾飞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本人将其阿凡提系列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授予东方腾飞公司，现为共同发展，维护市场现做以下声明：1、本人将所有本人翻译、创作、搜集等已出版或未出版的有关阿凡提作品（包括本合同已经授权和未授权的出版和未出版的全部作品）除署名权外的一切著作权权利独家授权东方腾飞公司。同时合同有效期内本人所有有关阿凡提的新作品除署名权外全部一并专有授权给东方腾飞公司，本人保证上述权利不再授权任何第三方，新作品的收益分配参照本合同另行约定。2、鉴于市场出现大量侵犯东方腾飞公司专有出版权的侵权图书，本人授权东方腾飞公司进行市场维权，本声明签署之前及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东方腾飞公司均有权独立进行维权行为。3、维权署名权收益由本人享有，作品侵权收益由东方腾飞公司享有。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东方腾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对电脑浏览器进行清洁性检查，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京东商城”并点击相应链接进入京东商城首页。在首页上方搜索框中输入“阿凡提的故事吉林文史”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阿凡提的故事全4册小学生三四五六年级启梦扬帆图书专营...”，进入启梦扬帆图书专营店销售页面。点击页面中部的“启梦扬帆图书专营店”，进入启梦扬帆图书专营店首页。在该店铺首页对店铺证照信息进行查看，显示企业名称为北京启梦扬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回上述启梦扬帆图书专营店销售页面，该页面显示图书名称为“阿凡提的故事全4册……”，销售单价为34.8元，商品评价800+。在该页面中选择购买数量为6，并支付价款208.8元购得上述图书。2018年10月1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前台代为签收了编号为541413605588的中通快递包裹一件。2018年10月1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于上述签收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696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封存物品中共含丛书六套及发票一张，每套丛书包含四册，分别为《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机智篇）、《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智慧篇）、《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开心篇）、《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幽默篇）。上述四册图书版权页均载明ISBN978-7-5472-4495-1，云凡主编，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2017年9月第1版，字数304千字（全4册），总定价72元（全4册）。发票显示抬头名称为东方腾飞公司，销售方为博雅文苑公司，金额为208.8元。经比对，涉案侵权图书与涉案权利图书中共计有244篇对应故事的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分别为：1、《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开心篇）中的《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达到目的了》《情人》《一碗“毒”汤揪片》《从未听说过的事》《让知道的人告诉不知道的人》《你为什么不迟到》《您上当了》《偷驴过程》《闹翻全城》《剃头》《死于高傲》《一拳的代价》《能算脑袋吗》《驴和喀孜》《前面也在下雨》《怎么打碎的》《补上这一课》《哪儿有工作去哪儿》《用坎土曼挖》《一勺酸奶都没有了》《还是昨天那句话》《空眼戒指与无顶之房》《白痴好像就是你》《好朋友》《问我后面的人》《把日期提前了》《耶稣与伊玛目》《原因有二》《石头是白送的》《谁也不要》《打哈欠的原因》《大鼻子女婿》《有治人世的良药吗》《害羞的馕》《当有人烫着喉咙的时候》《倒行逆施的怪物》《笑话》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达到目的了》《情人》《一碗“毒”揪片汤》《从未听到过的事》《让知道的人告诉不知道的人》《你为什么不迟到》《您上当了》《偷驴过程》《把全城闹翻》《剃头》《死于高傲》《一拳值五块银币》《能算脑袋吗》《驴和喀孜》《前面也在下雨》《就是这么打碎的》《补上这一课》《哪边儿有工作去哪儿》《用坎土曼挖》《一勺酸奶都没有了》《还是昨天的那个话》《空眼戒指与无顶之房》《白痴好像就是你》《好朋友》《问我后边的人》《把日期提前了》《耶稣与依麻目》《原因有二》《石头是白送的》《谁也不要》《人为什么要打哈欠》《大鼻子女婿》《有治人世的良药吗》《害羞的馕》《当有人烫着喉咙的时候》《倒行逆施的怪物》《笑话》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开心篇）中的《在马背上》《金币的响声》《白马与黑马》《万一它的智慧超过了您》《驴尾巴扇子》《馕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果实》《锦缎长袍和刺绣色兰》《种金子》《你应承认受骗》《世界上没有的日子》《真话》《妙医》《国王寻找智慧》《箴言》《为了一只山羊犄角》《别用手碰》《不知羞耻的人》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中的《在马背上》《金币的响声》《白马与黑马》《万一它的智慧超过了您》《驴尾巴扇子》《馕是什么东西》《不好意思的事》《果实谁吃》《锦缎长袍和刺绣色兰》《种金子》《你应承认受骗》《世界上没有的日子》《真话》《妙医》《国王寻找智慧》《箴言》《为了一只山羊角》《眼有病，别用手碰》《不知羞耻的人》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2、《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智慧篇）中的《坎土曼和茶壶被人偷了》《比爸爸》《别吃核桃》《三项命令》《小阿凡提与老师》《天才与父母》《想让您高兴高兴》《我们的猫到哪儿去了》《把驴给他》《掉毛的扇子》《先治眼睛》《爱唱歌的毛拉》《给我本人》《倒骑毛驴》《能引起食欲的厨房》《他们都会反咬人》《煮不熟肉的锅》《比唱歌》《救命之鱼》《会剩下窟窿》《从大门出去》《去骡子想去的地方》《给钱的人才能吹口笛》《上午还是下午》《一拳值五块银币》《先找父亲》《阿凡提的鞋》《猎熊》《两种月都不错》《我们是怎么碰上的》《不要再在背后议论了》《小牛犊和我一样》《把您蜇死了怎么办》《跟狗差不多》《我还认为您早已过世了呢》《散步错了》《名师出高徒》《巴依是驴》《如果真主允许》《巴依买牲畜》《白砂糖与黑沙子》《最后一箭也射飞了》《赶车》《谦虚的圣人》《县官与他的驴》《狗厌恶您》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坎土曼和茶壶被人偷了》《理发匠》《别再吃核桃了》《懒惰的阿凡提》《一道难题》《我把猫扔进去了》《想让您高兴高兴》《我们的猫到哪儿去了》《我还以为》《扇子》《先治眼睛》《爱唱歌的毛拉》《把我的袷袢捎上》《倒骑毛驴》《能引起食欲的厨房》《他们都会反咬人》《煮不熟肉的锅》《想起了我的狗》《救命之鱼》《会剩下窟窿》《从大门出去好了》《到骡子想去的地方》《给钱的人才能吹口笛》《上午还是下午》《一拳值五块银币》《先找父亲》《阿凡提的鞋》《猎熊》《两种月都不错》《我们是怎么碰上的呢》《不要背后议论了》《小牛犊跟我一样》《把你蜇死了怎么办》《跟狗差不多》《我还认为您早就过世了呢》《散步错了》《名师出高徒》《不是农民就是驴》《如果真主允许》《四条腿的牲畜》《白砂糖与黑沙子》《实现诺言》《让它带你去吧》《谦虚的圣人》《县官与他的驴》《狗厌恶您》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智慧篇）中的《只管向他要》《火与水》《白天的星星》《已经睡过觉了》《听说您瞎了眼》《比您早死两天》《有多少朋友》《两头驴的驮物》《口袋渴了》《一头饿疯了的驴》《先学会游泳》《在您的英明领导下》《窈窕美人要出嫁》《要是色兰能识字的话》《蜡烛的热度》《一盘子土》《主人的智慧》《原来您也怕老婆》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中的《让真主给你吧》《火与水》《白天的星星》《睡过觉才来的》《听说您瞎了眼》《比您早死两天》《朋友的数》《两头驴的驮物》《担心它渴了》《一头饿疯了的驴》《先学会游泳》《在您的英明领导下》《窈窕美人要出嫁》《要是色兰能识字的话》《蜡烛的热度》《一盘子土》《主人的智慧》《原来您也怕老婆》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3、《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幽默篇）中的《写信》《我的胃口没有你好》《没让人品尝一口》《锯碗》《答案》《飞马》《让我们也痛痛快快地死去》《洪水》《吝啬鬼的诚意》《糖》《划船》《绝对不再踏足饭馆》《食欲不错》《应该再加一点儿肉》《早知如此》《结账》《狗不知道》《两尺高的驴背上》《怕老婆》《一马当先》《直来直去的人》《战争是怎样引发的》《金字塔》《狼与虎》《捕捉到了一条大鱼》《付了双份的钱》《遗嘱》《天一亮我们就起来抓跳蚤》《借钱与友谊》《难道让我走回来》《有趣的生活》《柔软的东西》《对付打呼噜的办法》《鸡蛋与鹅蛋》《还有没有猎犬》《如果多烙一张葱油饼》《剃头与骆驼的叫声》《勇士》《太阳衣》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写信》《我的胃口没有你好》《没让人品尝一口》《把多余的部分锯掉》《答案》《飞马》《让我们也痛痛快快地死去》《洪水》《吝啬鬼的诚意》《糖》《划船》《绝不踏足饭馆》《食欲不错》《肉也太少了》《早知如此》《结账》《狗不知道》《两尺高的驴背上》《给您买一只金戒指》《一马当先》《直来直去的人》《战争是怎样引发的》《金字塔》《狼与虎》《捕捉到了一条大鱼》《付了双份的钱》《十分感激》《天亮了我们抓跳蚤》《借钱与友谊》《难道让我走回来吗》《找到有趣的生活了吗》《柔软的东西》《对付打呼噜的办法》《鸡蛋与鹅蛋》《还有没有猎犬》《如果多烙一张葱油饼》《剃头》《勇士》《太阳衣》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幽默篇）中的《阿凡提和制靴匠》《容量到底有多少》《要钱还是要脑袋》《请倒过来试一试》《我看你们还会说什么》《把它淹死》《半个傻子》《不会生育的母牛》《火剪与马刀》《何时来取》《你见过我吗》《妙手回春》《我的笼头到哪儿去了》《还会神气起来》《本来就嫌小》《朋友的数量》《一只山羊角》《神奇的口袋》《为自己的女儿做媒》《我没那么大的耐心》《我不哭谁哭》《全怪它妈》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中的《阿凡提和制靴匠》《精确容量》《要钱还是要脑袋》《请倒过来试试》《我看你们还会说什么》《把它淹死》《我是傻子》《不会生育的母牛》《神奇的火剪》《世界上没有的日子》《你见过我吗》《妙医》《我的驴头到哪儿去了》《还会神气起来》《本来就嫌小》《朋友的数》《为了一只山羊角》《装罪的皮囊》《为自己的女儿做媒》《我没那么大的耐心》《我不哭谁哭》《全怪它妈》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4、《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机智篇）中的《官位与住房》《和年轻时力气一样大》《优点与缺点》《从墙上跳过去》《我没时间进城》《最大的积德》《不知道时辰的大傻瓜》《它会思考问题》《不用买煤了》《观察睡觉时的神态》《原因》《灵感与懒汉》《知道了男人的归宿》《尝尝多送的滋味》《我的那一半在树上》《只剩一头牛》《我的老子是穷人》《你这个人一文钱不值》《礼服》《不贪污他人的委托》《头一回当骗子》《算卦》《免费理发》《一点儿没病》《空白信》《但愿后边平安无事》《栽到离饭近一点儿的地方》《为了现款》《在它复活之前》《天生的一对儿》《分鹅》《借口》《做梦卖鸡》《不够仗义的人》《替人还债》《圣人》《如果徒弟这样厉害》《一百两金子》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官位与住房》《和年轻时力气一样大》《优点与缺点》《从墙上跳过去》《我没时间进城》《最大的积德》《不知道时辰的大傻瓜》《它会思考问题》《不用买煤了》《观察睡觉时的神态》《原因有二》《灵感与懒汉》《知道了男人的归宿》《尝尝多送的滋味》《我的那一半在树上》《只剩一头牛》《我的老子是个穷人》《您这个人一文钱不值》《礼服》《不贪污他人的委托》《头一回当骗子》《算卦》《免费理发》《一点没病》《空白信》《但愿后边平安无事》《栽到离饭近一点的地方》《为了现款》《在它复活之前》《天生的一对》《分鹅》《借口》《做梦卖鸡》《不够仗义的人》《替人还债》《圣人》《如果徒弟这样厉害》《一百两金子》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机智篇）中的《阿凡提打油》《怪物》《绝妙的智慧》《猫钱不要了》《白痴与笨蛋》《比宰相还聪明的毛驴》《牛之罪》《消灭瓜果》《死而无憾》《解梦》《相互抵销》《种智慧》《酿酸奶》《核桃与无花果》《内贼难防》《送牛奶的马》《等来年长出苜蓿》《让三种畜生都吃饱》《幻想》《青蛙救命》《我要用手掐死它》《歪馕》《牛买了我》《最好的证明》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中的《阿凡提打油》《怪物》《绝妙的智慧》《猫钱不要了》《白痴与笨蛋》《宰相与毛驴》《牛之罪》《罪魁祸首》《死而无憾》《圆梦》《相互抵消》《国王寻找智慧》《河里能酿酸奶吗》《核桃与无花果》《外贼与内贼》《送牛奶的马》《别死，别死，等来年长出苜蓿》《三种畜生都能吃》《幻想》《青蛙救命》《我要用手掐死它》《歪馕》《牛买了我》《最好的证明》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一致字数约50000字。经比对，在上述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共计244篇对应故事中，涉案侵权图书中含有的以下故事中的部分内容较权利图书对应故事内容有改动，具体如下：1、《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开心篇）中的《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在马背上》《达到目的了》《情人》《一碗“毒”汤揪片》《金币的响声》《白马与黑马》《从未听说过的事》《万一它的智慧超过了您》《让知道的人告诉不知道的人》《驴尾巴扇子》《你为什么不迟到》《馕是什么》《您上当了》《偷驴过程》《不好意思的事》《闹翻全城》《剃头》《死于高傲》《果实》《锦缎长袍和刺绣色兰》《能算脑袋吗》《驴和喀孜》《前面也在下雨》《你应承认受骗》《补上这一课》《世界上没有的日子》《哪儿有工作去哪儿》《真话》《用坎土曼挖》《妙医》《一勺酸奶都没有了》《空眼戒指与无顶之房》《箴言》《白痴好像就是你》《为了一只山羊犄角》《好朋友》《问我后面的人》《别用手碰》《把日期提前了》《耶稣与伊玛目》《石头是白送的》《谁也不要》《不知羞耻的人》《打哈欠的原因》《大鼻子女婿》《有治人世的良药吗》《害羞的馕》《当有人烫着喉咙的时候》《倒行逆施的怪物》与权利图书对应故事的文字内容相比，在表达上进行了修改；2、《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智慧篇）中的《坎土曼和茶壶被人偷了》《小阿凡提与老师》《天才与父母》《只管向他要》《把驴给他》《先治眼睛》《他们都会反咬人》《救命之鱼》《从大门出去》《给钱的人才能吹口笛》《一拳值五块银币》《阿凡提的鞋》《白天的星星》《我们是怎么碰上的》《听说您瞎了眼》《两头驴的驮物》《把您蜇死了怎么办》《跟狗差不多》《口袋渴了》《一头饿疯了的驴》《我还认为您早已过世了呢》《先学会游泳》《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如果真主允许》《一盘子土》《县官与他的驴》与权利图书对应故事的文字内容相比，在表达上进行了修改；3、《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幽默篇）中的《写信》《请倒过来试一试》《早知如此》《结账》《直来直去的人》《金字塔》《捕捉到了一条大鱼》《还会神气起来》《难道让我走回来》《柔软的东西》《如果多烙一张葱油饼》与权利图书对应故事的文字内容相比，在表达上进行了修改；4、《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机智篇）中的《官位与住房》《和年轻时力气一样大》《优点与缺点》《阿凡提打油》《怪物》《从墙上跳过去》《绝妙的智慧》《猫钱不要了》《我没时间进城》《白痴与笨蛋》《最大的积德》《牛之罪》《不知道时辰的大傻瓜》《它会思考问题》《不用买煤了》《死而无憾》《观察睡觉时的神态》《解梦》《相互抵销》《种智慧》《酿酸奶》《灵感与懒汉》《知道了男人的归宿》《核桃与无花果》《尝尝多送的滋味》《我的那一半在树上》《送牛奶的马》《只剩一头牛》《等来年长出苜蓿》《让三种畜生都吃饱》《我的老子是穷人》《幻想》《青蛙救命》《我要用手掐死它》《歪馕》《牛买了我》《不贪污他人的委托》《头一回当骗子》《算卦》《一点儿没病》《栽到离饭近一点儿的地方》与权利图书对应故事的文字内容相比，在表达上进行了修改。本案中，艾克拜尔主张涉案侵权图书中以下三篇故事歪曲、篡改了权利图书中的对应故事内容，构成对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具体主张如下：1、《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幽默篇）中《神奇的口袋》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中的《装罪的皮囊》相比，侵权故事通篇将“皮囊”改为了“口袋”，将“银币”改成了“银元”，鉴于“皮囊”及“银币”均为维吾尔族的特定称谓，侵权图书作此修改使故事丧失了维吾尔族的特征，因此构成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2、《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智慧篇）中《把驴给他》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我还以为》相比，侵权故事将权利图书对应故事中的“请你在转圈时嘴里不断地说着一句话”改为了“只要你在转圈时说一句咒语”，上述表述中将“话”改为了“咒语”，构成了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3、《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机智篇）中的《原因》与《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中的《原因有二》相比，侵权故事将权利图书对应故事中的“你看委派谁去当县官合适”改为了“你看我派谁去当喀孜更合适呢”，艾克拜尔认为“喀孜”是指伊斯兰教的宗教法官，与县官明显不同，侵权图书作此修改使故事丧失了维吾尔族的特征，因此构成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一审庭审中，东方腾飞公司明确诉请四中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的依据是实际损失，并提交了《阿凡提的大幽默》和《阿凡提的大智慧》两本图书。东方腾飞公司称，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2011年3月出版了《阿凡提的大幽默》和《阿凡提的大智慧》两本图书，两书均署名艾克拜尔译著。上述两本图书于2017年7月完成第21次印刷，此后没有进行再版和再次印刷。东方腾飞公司认为，鉴于涉案侵权图书于2017年9月出版，与上述两本图书的出版时间基本吻合，且涉案侵权图书中的部分内容与上述两本图书中的部分内容有重合，因此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挤占了上述两本图书的市场份额，导致其在2017年7月之后没有进行再版和再次印刷。东方腾飞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是：《阿凡提的大智慧》一书定价为34元，其出厂价格打八折为27.2元，其成本价格为13.6元，故每本书的利润为13.6元。该书每年的销售册数为30000册，故该书每年的经济损失为13.6*30000共计408000元。该书自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共计三年没有进行再版，故该本书的经济损失为408000*3共计1224000元。《阿凡提的大幽默》一书定价为32元，其出厂价格打八折为25.6元，其成本价格为12.8元，故每本书的利润为12.8元。该书每年的销售册数为30000册，故该书每年的经济损失为12.8*30000共计384000元。该书自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共计三年没有进行再版，故该本书的经济损失为384000*3共计1152000元。综上，上述两本图书的实际损失为1224000元加上1152000元共计2376000元。东方腾飞公司称，如果法院对上述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定，则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进行酌定。为证明本案的合理支出，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费发票一张，发票抬头名称为东方腾飞公司，载明金额为3550元；2、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乙方）接受东方腾飞公司（甲方）的委托，指派钟兰安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甲方与吉林文史出版社（其他被告待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收费方式及标准为计件收费方式，共计壹件，律师费共计贰万元整。律师费发票抬头名称为东方腾飞公司，载明金额为2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9月27日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元；3、购书发票三张。一张发票载明规格型号为“阿凡提的故事吉林文史”，金额为23.8元，另一张发票备注栏显示“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全4册吉林文史出版社书号9787547244951”，金额为24.8元。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称，上述金额为购买涉案侵权图书用以比对所花费的购书费用。第三张发票载明金额为208.8元，销售方名称为博雅文苑公司，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称上述发票显示金额是本案公证购买侵权图书所花费的费用，本案中主张208元；4、打印费发票两张。其中一张发票抬头名称为东方腾飞公司，销售方名称为北京亚奥广告有限公司交大东路分公司，载明金额为252元。另一张发票抬头名称为东方腾飞公司，销售方名称为百样彩（北京）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载明金额为430元。吉林文史出版社、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作品与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及相似部分系来源于案外在先作品，提交了由李东华主编、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智慧故事300篇》以及由墨人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经典故事》两本图书，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比对表格。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同时提交了北京墨人图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艾克拜尔与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其中，北京墨人图书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证明载明，中国戏剧出版社于2011年9月出版的《阿凡提经典故事》（墨人主编）系本公司策划出版作品。该书的内容来源于艾克拜尔·吾拉木老师的作品，但未署其名。其后，我们与艾克拜尔·吾拉木老师协商，取得了他的谅解。艾克拜尔与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出版合同》载明，作品名称：阿凡提智慧故事300篇（收集、整理），作者署名：艾克拜尔·吾拉木，一次性付酬12000元。本书出版时，未能及时联系上收集整理者艾克拜尔，现补签合同，并支付稿酬。吉林文史出版社、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对北京墨人图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出版合同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进行审查。京东公司为证明其仅从事电子商务平台服务，并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且已经及时下架涉案侵权商品，不存在过错，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东网站“可信网站信用评价”及营业执照公示内容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显示，京东商城网站的所有者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涉案商品销售页面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侵权图书已下架；3、启梦扬帆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该函件载明，京东商城上的涉案店铺系我司经营，涉案商品系我司销售。京东仅提供电子商务平台的技术服务，并不参与涉案商品的销售行为。京东对于上述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认可涉案侵权图书系启梦扬帆公司和博雅文苑公司共同销售，京东公司仅提供电子商务平台，但认为京东公司的行为亦会给其带来相应的经济利益。一审庭审中，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认可启梦扬帆公司及博雅文苑公司共同经营的涉案店铺中已不存在涉案侵权图书，但认为京东商城内仍有其他店铺在销售涉案图书，并要求京东公司在京东商城全网中停止销售涉案图书。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显示，在京东商城页面中输入“阿凡提的故事吉林文史”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显示有多家店铺均在售名为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全套4册的丛书。上述事实，有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提交的涉案权利图书及侵权图书、《阿凡提智慧故事300篇》《阿凡提经典故事》《阿凡提的大智慧》《阿凡提的大幽默》图书、《滑稽的阿凡提》《幽默的阿凡提》《聪明的阿凡提》《吹牛的阿凡提》《愚蠢的阿凡提》《幼稚的阿凡提》《狡猾的阿凡提》《贪婪的阿凡提》《阿凡提笑话大全》《阿凡提笑话的人生智慧》《阿凡提传奇》《世界阿凡提笑话大全》《聪明的阿凡提巧斗巴依》《聪明的阿凡提智戏国王》《阿凡提的故事》图书版权页、证书、聘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声明、授权书、公证书、证明、出版合同、发票、委托代理协议、电子银行转账记录、比对表，京东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说明函，吉林文史出版社、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提交的图书、比对表以及勘验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京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提交的《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图书版权页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述图书的作者系艾克拜尔（身份证号：×××），笔名艾克拜尔·吾拉木。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艾克拜尔是涉案《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两本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东方腾飞公司与艾克拜尔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以及艾克拜尔发表的《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东方腾飞公司依据艾克拜尔的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权利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等著作财产权的专有使用权以及维权权利，有权就侵犯其著作财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比对，涉案侵权图书中共有包括《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在内的244篇故事与权利图书中的对应篇目故事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二者一致字数约50000字，该部分内容占涉案侵权图书的比例约为84%，占权利图书的比例约为20%。涉案侵权图书中共有包括《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在内的共计128篇故事相较权利图书对应故事的文字内容有改动。吉林文史出版社虽提交了2005年9月出版的《阿凡提智慧故事300篇》以及2011年9月出版的《阿凡提经典故事》，并以此辩称被诉侵权作品与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及相似部分系来源于上述两本在先图书，但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已在本案中提交反证证明上述两本图书的内容均来自于艾克拜尔的作品，故一审法院对于吉林文史出版社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涉案侵权图书系由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吉林文史出版社未经许可使用艾克拜尔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未给艾克拜尔署名且对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该行为侵犯了艾克拜尔的署名权、修改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对于艾克拜尔在本案中主张的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的内容、观点等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如果只是对作品作了一定的改动、删节，但这种改动、删节尚未达到对作品的内容、观点进行歪曲、篡改的程度，尚未破坏作品的完整性，就不能认定构成侵犯保护作品的完整权。本案中，艾克拜尔主张构成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三篇侵权故事《神奇的口袋》《原因》以及《把驴给他》中，确实存在将权利图书中对应故事中的相应文字“皮囊”改为了“口袋”，将“银币”改为了“银元”，将“话”改为了“咒语”的文字上的改动，但与权利图书对应内容相比，均是仅对个别文字作了有限的改动。艾克拜尔主张权利图书中《装罪的皮囊》和《原因有二》中含有的“皮囊”“银币”“县官”是维吾尔族特有的称谓，但以常人的经验和认知来看，上述文字在汉语中亦经常出现，显然并非是维吾尔族特有的称谓。因此，上述改动尚未达到对作品的内容、观点进行歪曲、篡改的程度，尚未破坏作品的完整性，故对于艾克拜尔关于吉林文史出版社侵犯了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汇编其作品的，均构成著作权侵权。经比对，涉案侵权图书中共有包括《出生之日起等待死神》在内的244篇故事与权利图书中的对应篇目故事在内容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二者一致字数约为50000字，该部分内容占涉案侵权图书的比例约为84%，占权利图书的比例约为20%。涉案侵权图书系由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吉林文史出版社未经东方腾飞公司许可，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将东方腾飞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以及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编排的方式汇集成新的作品，并出版了包含有涉案权利图书文字内容的涉案侵权图书，该行为侵犯了东方腾飞公司的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博雅文苑公司、启梦扬帆公司系涉案侵权图书的销售商，其未经许可，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侵犯了东方腾飞公司的发行权。鉴于博雅文苑公司、启梦扬帆公司销售的涉案侵权图书系由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有合法来源，因此，博雅文苑公司、启梦扬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京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侵权图书已在涉案店铺中下架，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要求判令博雅文苑公司、启梦扬帆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如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日后发现博雅文苑公司、启梦扬帆公司经营的涉案店铺中销售涉案侵权图书，则其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京东公司为京东商城网站的运营方，在本案中向公众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包括消费购物类信息在内的信息服务业务，即为买卖双方提供交易平台，是交易平台的管理者和技术支持者，其并不参与涉案侵权图书的交易事宜。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以及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侵权图书系侵权产品。因此，东方腾飞公司主张京东公司侵犯其发行权并据此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认可京东商城上的涉案侵权店铺中已不再销售涉案侵权图书，但认为在案证据表明案外其他店铺仍在京东商城上销售涉案侵权图书，故要求京东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起诉本案的事实依据为启梦扬帆公司、博雅文苑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开设的店铺中销售了涉案侵权图书，至于京东商城上是否还有其他店铺销售涉案侵权图书以及其他店铺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如认为京东商城上的其他店铺存在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侵权行为，并以此为由主张京东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则应当另案主张。综上，对于艾克拜尔、东方腾飞公司要求京东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林文史出版社所应赔偿损失的数额，东方腾飞公司主张适用实际损失。但其所计算的实际损失是指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阿凡提的大智慧》和《阿凡提的大幽默》两本书，并非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书。此外，东方腾飞公司未就其在计算实际损失时所主张的图书出厂价格、印刷成本、印刷册数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图书销量以及印数减少与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东方腾飞公司所述主张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权利图书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艾克拜尔及权利图书的知名度、吉林文史出版社的侵权具体方式、侵权范围以及过错程度、被诉侵权作品的定价、出版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侵权内容在被诉侵权作品中所占的比例以及被诉侵权作品复制发行量，结合国家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艾克拜尔自1994年开始即译著了多本涉及阿凡提故事的图书，至今已近30年，期间获奖无数，享有较高的知名度。阿凡提题材的故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人物。涉案侵权图书中有超过80%的内容均来自于艾克拜尔所编译的权利图书，吉林文史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理应对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对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吉林文史出版社侵犯艾克拜尔署名权、修改权的侵权情节严重，适用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仍不足以抚慰艾克拜尔所受精神损害，故对于艾克拜尔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腾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进行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吉林文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侵权图书《阿凡提的故事大全集》（全四册，ISBN978-7-5472-4495-1）；二、吉林文史出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京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艾克拜尔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未刊登声明一审法院将刊登一审判决相关内容，费用由吉林文史出版社负担）；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吉林文史出版社赔偿东方腾飞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合理支出23758元；四、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吉林文史出版社赔偿艾克拜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驳回艾克拜尔、东方腾飞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东方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侵权图书网站销售截屏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图书仍在网上大量销售，应加大惩罚力度。吉林文史出版社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并向本院提交知网搜索截屏证据，证明有8个故事不是艾克拜尔原创，吉林文史出版社不构成侵权。东方腾飞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权利图书《阿凡提故事大全》（金卷）、《阿凡提故事大全》（银卷）系艾克拜尔在收集整理传统民间故事的基础上形成的新作品，理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上述图书版权页上亦载明，艾克拜尔·吾拉木编译。故一审法院认定艾克拜尔是上述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吉林文史出版社未经涉案权利图书著作权人许可，出版了与涉案权利图书存在多处实质性相似内容的涉案侵权图书，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吉林文史出版社上诉主张涉案侵权图书来源于在先作品，而非涉案权利图书的意见，经本院比对，其主张的涉案侵权图书的内容与其提交的在先作品内容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虽然东方腾飞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适用实际损失来认定赔偿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并非涉案权利图书，亦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东方腾飞公司、吉林文史出版社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东方腾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上诉人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