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中彦，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虎，陕西圣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立涛，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虎，陕西圣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全，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诗梦，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街道农民巷8号旅游大厦2号楼5楼517。法定代表人：李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寅，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王中彦、何立涛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全、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李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彦、何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宝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债权债务、经营管理情况。刘宝全提起的解散之诉属于恶意诉讼意图逃避债务。1.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刘宝全占股26.4%、王中彦占股13.8%、何立涛占股26.4%、李寅占股33.4%、以及实际控股人李小龙。法定代表人为李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且与刘宝全是李寅的舅舅两人存在亲属关系。2.依据(2020)陕07民终128号判决书以及(2019)甘0102民初12550号民事判决书，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公司股东王中彦之间存在68.5万元借款事实，与刘宝全之间存在56万元借款事实，至今均尚未偿还本息。另依据(2019)甘7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张宝红84余万元运费款，该中恒公司对张宝红的该笔债务一直未履行。此外中恒公司对外也存在较大数额的债权。3.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李寅存在使用个人账户对公司资金进行收支、发放员工工资并处理个人交递违章情况等事实。法定代表人李寅与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情形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刘宝全作为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向公司主张债权，反而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该自损权益的行为显然违背常理。另被上诉人刘宝全与李寅存在亲属利害关系。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两人通过恶意串通，进行恶意诉讼，意图逃避债务，损害了公司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在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尚未达到解散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解散，且未载明清算事宜，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受损。综上为维护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提起上述请求，请依法裁判。刘宝全辩称：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王中彦、何立涛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刘宝全是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持有该公司26.4%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之规定，刘宝全完全具备了申请解散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至此，刘宝全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完全适格。其次，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因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事宜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直至2018年10月，刘宝全与王中彦、何立涛召开过临时股东会，但并未形成有效决议；至此，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之后长达三年有余的时间内，再未合法召开且也无法召集各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同时，并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矛盾长期不断，彼此互不信任，最终导致矛盾激化甚至发生严重冲突。股东之间的人合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公司事务陷于僵局且无法调和。再次，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先后分别向刘宝全、王中彦借款且均没有能力偿还以至于诉至法院，现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账户已被冻结。在公司经营方面，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严重萎缩，业绩持续缩减，公司成立至今，只有成立初期时有几个项目运营，现早已经终止。在近三年多的时间里，公司再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长期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其根本原因在于股东之间的矛盾已达到不可调和地步。因此，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现行的状态已经不能正常运行，且已经对各位股东的股东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之规定，刘宝全诉请解散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时又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对其提出的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在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后，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本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自行组织清算或者另行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对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存续与否无法达成有效合意的情况下；为避免各位股东的股东权益继续遭受损害，特先行向法院诉请解散公司，通过司法救济的手段对公司进行清算处理才是积极有效地解决问题的方式。综上所述，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李寅共同辩称：公司从去年到现在办公场所因无法缴纳租赁费用已经没有办公场所了，我自己是法人，我自己也给公司借钱了，就目前公司股东之间已经无法正常沟通，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2.判令将被告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上缴销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刘宝全占股26.4%；王中彦占股13.8%；何立涛占股26.4%；李寅33.4%；李寅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刘宝全担任监事。2017年12月25日，兰州中恒商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研究通过公司经营变更及公司章程变更，之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债务纠纷发生多起诉讼，公司账户被冻结。2018年10月后该公司再未召开过董事会。2018年11月30日，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当地公安部门出警。2019年初该公司停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可能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就程序方面，刘宝全是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且投资占注册资本的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的要求，故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就实体方面，法院强制公司解散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方式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影响，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二）》第一条规定了四种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方式严重困难；（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两年不能做出有效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方式严重困难；（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方式严重困难;（四）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进行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依法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该公司自2018年10月以后再未召开过董事会，董事会亦未运行，公司与股东之间持续、频繁诉讼至今，公司已于2019年初停业，公司账户长期被冻结。由于公司与股东之间频繁诉讼，股东之间矛盾严重，无法通过公司自治等其他非诉途径解决，董事会已形成僵局，其对公司任何经营事项都无法作出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已具备依法解除的条件。关于刘宝全要求判令将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上缴销毁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散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刘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宝全、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王中彦、何立涛、李寅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诉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王中彦、何立涛提出刘宝全与李寅系亲属，两人串通，恶意诉讼，意图逃避债务，损害了公司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认为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不应当解散。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中对兰州中恒万和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处于完全停止状态，公司决策机制失灵，公司经营陷入僵局，符合我国公司法中关于公司解散的条件已经做出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其次，王中彦、何立涛认为刘宝全与李寅两人串通，恶意诉讼，损害了公司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庭审中王中彦、何立涛并未举证证明刘宝全或李寅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公司解散损害公司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中彦、何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中彦、何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鄢莎莎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冬青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