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执复4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上海哗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顺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磊，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翰颖，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诸暨市诚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边志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上海福利达制衣有限公司(2000年9月18日吊销未注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福铭，董事长兼总经理。被执行人：上海宝华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华村。法定代表人：吴宝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良，主任。复议申请人上海哗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哗暖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21)沪01执异3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在执行(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中国银行上海市莘庄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莘庄支行)与上海福利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达公司)、上海宝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哗暖公司就一中院评估、拍卖以其为利害关系人，持有的哗暖公司股份(以下简称案涉股份)提起书面执行异议。哗暖公司申请撤销对中华村委会持有的哗暖公司股权的拍卖。主要事实与理由：哗暖公司系集体经济组织，其股权不得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转让。中华村委会实际上仅持有哗暖公司20%股权，而非工商登记的68.8%股权。一中院查明，2000年5月8日(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被告上海福利达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上海市莘庄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二、被告上海宝华实业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上海福利达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福利达公司、宝华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莘庄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一中院于2000年9月1日立(2000)沪一中执字第993号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裁定(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3年3月21日，中国银行莘庄支行申请恢复执行，一中院于2003年4月28日立(2003)沪一中执恢复字第84号恢复执行。后裁定(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4月30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异106号执行裁定，变更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20年3月1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执复98号裁定：“追加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华村民委员会为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0)沪一中执字第993号、(2003)沪一中执恢复字第8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020年11月04日，文盛公司申请恢复对(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一中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2020)沪01执恢147号案恢复执行案件。另查明，工商登记中显示，中华村委会持有哗暖公司68.8%股份。一中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股权按照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被执行人中华村委会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机构依据工商登记显示的信息冻结中华村委会名下持有哗暖公司68.8%股份，并对前述股份予以评估、拍卖执行，并无不当。现哗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利益，故哗暖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哗暖公司的异议申请。哗暖公司提出复议称：1.一中院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项作为判断依据系混淆概念，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系案外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用于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的判断依据。然哗暖公司对一中院就案涉股权评估、拍卖提出异议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并非对案涉股权主张所有权而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一中院应当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七条规定。2.一中院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故驳回其异议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只需证明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违反法律规定，并未要求证明“损害合法权益”。3.一中院没有查明评估、拍卖案涉股权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系认定事实不清。哗暖公司虽登记为有限公司，但由于改制初期政策不完善，其实质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性质，也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其股权不得对外转让。根据哗暖公司章程(现存档案部门资料)规定，其股权不得对外转让。另外，哗暖公司的总股本为人民币1,718万元，登记在中华村委会名下的人民币344万元，所占比例应为20%，并非68.8%。诸暨市诚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中院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哗暖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为中华村委会和32名个人以货币现金方式出资，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资料以及验资报告等均有记载。中华村委会所持案涉股份系受让所得，持股比例较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而言系68.8%。公司章程未对股权转让作出限制性规定。经查，一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中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沪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诚浩公司为(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另查明，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材料显示，哗暖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2011年10月8日张士来等五人作为出让方与中华村委会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华村委会以合计人民币344万元转让价格受让哗暖公司的股份。《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显示中华村委会持股比例68.8%。哗暖公司对上述登记资料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一中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对中华村委会持有的案涉股份进行的评估、拍卖，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之处。哗暖公司主张一中院的上述执行行为违法且损害其合法权益，然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中院裁定对其异议申请予以驳回是正确的，本院表示认同并予以维持。哗暖公司复议意见中关于公司类型和注册资本金额并非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资料所载的内容，且中华村委会所持股份不得对外转让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证明，其次其并非利益主体，不具有提出异议和复议的主体资格，故其复议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哗暖公司复议意见中主张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鉴于该规定系协助执行人对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行为异议的规定，此并非本案原异议审查范围，故复议阶段本院对此亦不予审查。综上，哗暖公司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哗暖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沪01执异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全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卫栋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