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初157号原告：肖付星，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尹其昂，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丁带，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武，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应江，重庆百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小飞，重庆百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南环路南侧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427844。法定代表人：郑培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聂清，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付星诉被告何武、第三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贵州优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付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丁带、尹其昂，被告何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应江、周小飞，第三人贵州优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付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2020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3366280元。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协议签订后投入的生产经营资金5500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5773256元。即（23366280+5500000）*0.2=5773256元。5.本案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初原被告双方就贵州优能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以下简称鑫峰煤矿）股权转让一事进行磋商，因该煤矿是贵州优能公司下属分公司，故被告出具了由被告、蒋先春和马永仓共同签订的《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东会议决议》证明其有权处分。2020年5月4日原告基于该股东会决议与被告签订了《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鑫峰煤矿70%的股权，转让总价为77887600元，分五期支付，原告已于2020年5月4日先行支付3000000元，并在2020年5月12日支付2036628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前两期付款义务共计23366280元，但被告迟迟未按约定履行转让协议中有关资产交接等主要义务。同时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发现煤矿储量严重低于被告承诺的储量。而后原告对被告出具《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进行鉴定，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中马永仓落款签名为彩色激光打印形成，非本人签署，并且被告自始自终未具有贵州优能公司向马永仓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是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伪造此份决议，其无权处分鑫峰煤矿的股权，被告故意向原告隐瞒其未取得授权及矿产储量的真实情况，使原告基于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与被告就矿产储量的承诺作出同意受让股权的错误意思表示。事后原告又获知早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三个月即2020年3月3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贵州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被告在重整程序进行时，非法处置分公司资产。被告通过隐瞒真实情况，使原告基于错误认识签订合同并已部分履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何武答辩称：1.贵州优能公司在鑫峰煤矿并无股权，被告转让的股权系个人合法持有，无需任何人授权。鑫峰煤矿挂靠于贵州优能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际股权比例为何武90%，蒋先春10%，因挂靠和公证的需要，何武在名义上让渡0.5%的股权到贵州优能公司，但该股权仍属何武所有。贵州优能公司在鑫峰煤矿不负出资义务，不享受分红，不具有股东身份，故无论贵州优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都不影响该决议的效力。2.何武已按约履行合同，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协议签订之后，何武已经将煤矿的有关会计账簿、证照等移交原告，原告实际进行管理控制。但是原告应于2020年12月30日支付的转让款至今未付，且原告也未按照协议第六条第10款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煤矿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项。3.何武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原告明知煤矿挂靠贵州优能公司及该公司破产重整的事实并愿意承担风险，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并不影响煤矿实体权利。双方协议明确了鑫峰煤矿挂靠的事实，鑫峰煤矿45万吨每年的技术扩能有勘探报告佐证，符合约定。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资料显示，鑫峰煤矿不属于贵州优能公司所有，不管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最终结果如何，不会对鑫峰煤矿产生实质性影响。4.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应当遵守执行。案涉转让协议并无任何可撤销的情形。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无违约情形，且协议约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为：被告没有处理好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影响开工建设导致原告受损，而本案不具有以上情形，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贵州优能公司陈述称，根据挂靠协议和重整计划第7条第二款，鑫峰煤矿属于挂靠煤矿，协议明确权利义务由鑫峰煤矿自己承担，本案纠纷是鑫峰煤矿内部纠纷，与贵州优能公司无关。原告肖付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主体适格。第三组证据：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1.协议签订于2020年5月4日。2.约定双方的主要义务是原告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向原告履行煤矿股权交接、经营权交接等主要义务以及资产交接等附随义务，协议同时约定鑫峰煤矿股东会决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必需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协议约定，如因被告原因致使原告受损，被告承担一切损失，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被告应在15日内退还乙方交付的转让金，一次性付清，并支付合作协议借款20%的违约金。第四组证据：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东会议决议及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1、被告在原告签订股转协议前向原告提供了相应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4日。2、股东会决议系被告伪造，被告事实上无权处分鑫峰煤矿的股权。第五组证据：转账凭证及收条。证明目的：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前两期股权转让款23366280元并投入生产经营资金5773256元。第六组证据：贵州安方能源开发公司、贵州优能公司（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破产裁定书。证明目的：原被告签署协议时鑫峰煤矿所属的总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第七组证据：关于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资源储量不可靠等问题的情况说明；煤矿企业探放水记录表。证明目的:案涉煤矿储量与合同签订时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储量报告严重不符。第八组证据：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关于同意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开工建设的通知。证明目的：案涉鑫峰煤矿矿产开采方案设计于2017年才获得毕节市工业和能源委员会通过、安全设施设计获得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毕节分局通过，煤矿开工备案申请于2018年4月24日才获得贵州省能源局通过，2018年5月8日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通同意开工建设。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相关内容，案涉鑫峰煤矿自2016年起一直未能正常运营，储量理论上不应产生变动。第九组证据: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约定案涉煤矿运营及发放工资专用账户为肖红桃。2.原告共计向约定账户转账550万元。第十组证据：诉讼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明目的：原告因本案共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一审诉讼费214997.68元。第十一组证据：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取证据，1.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的函；2.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研究院《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证明目的：1.鑫峰煤矿煤炭储量在评审后不应发生巨大变化。2.评审报告是由贵州优能公司委托出具，实际由何武启动。被告何武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贵州优能公司在鑫峰煤矿没有任何股权，不影响股东决议的效力，不影响何武的处分权。第五组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后期投入的资金仅为400万元，分别为2020年5月19日和7月8日的转账凭证，其余为股权转让款，不是后期投入的资金。第六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但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如实告知原告鑫峰煤矿挂靠贵州优能公司，以及贵州优能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事实，原告已经知晓，且贵州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已经确认鑫峰煤矿对其财产拥有独立的财产权，不在破产财产之列，贵州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不会对鑫峰煤矿的财产所有权产生影响。对第七组证据中情况说明三性均不认可，均是原告工作人员书写，其中，邓光洪还是代写。煤矿的储量要以权威机构，国土厅的认定为准。第八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无原件核对。达不到证明目的，煤矿开工跟储量是两回事，什么时候开工都不影响储量。煤矿储量没有变动过，地下的储量问题，要以权威机构和国土厅的认定为准。第九组证据，认可投入550万元，但在2020年国庆节之后，原告就退出了，人工工资、材料款等是由被告解决，原告已经严重违约。第十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律师费不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律师费提供的发票不等于实际支付款。第十一组证据客观真实，符合国土厅认定标准。第三人贵州优能公司质证认为：我方没有参与他们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我方也不知道，对其余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被告何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威宁县公证处（2014）威证字第45号公证书；2.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签订的《合作协议》。3.贵州优能（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份情况说明。4.挂靠协议。证明目的：被告作为鑫峰煤矿的股东，拥有90%的股权，贵州优能公司在煤矿不持有股份，被告不存在无权处分。第三组证据：1.2020年5月4日合同签订过程中的磋商录音、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3.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4.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二次会议资料；5.毕节市中级法院（2020）黔05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原告已经对鑫峰煤矿进行了充分了解，知晓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的事实；2.鑫峰煤矿与贵州优能公司系挂靠关系，不属于贵州优能公司所有，鑫峰煤矿拥有独立财产权，贵州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并不会影响鑫峰煤矿的实体权利。第四组证据：1.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的函；2.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研究院《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3.《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证明目的：鑫峰煤矿具备技改规模为45万吨/年的矿井资源条件，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时已经如实告知，无虚假承诺及隐瞒情形。第五组证据：1.原告2020年9月28日发的“声明”；2.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财产交接备忘录、移交清册、证照印章移交表、威宁县鑫峰煤矿移交清单表、安全检验报告移交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发生额及余额表、日常经营管理报销单。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方已经将证照、印章、财务会计账目等移交原告，原告已经实际控制煤矿进行经营管理，原告所称没有进行资产交接不属实。第六组证据：1.威宁县工信局关于召开鑫峰煤矿工人欠薪和加快煤矿建设进度专题会议的通知；2.威宁县劳动大队队长张明与何武的短信；3.2020年5月-9月肖付星管理经营煤矿期间，资金欠款明细表；4.何武的部分投资款转账记录，共计2144179元；5.何武与江文府的转款记录；6.鑫峰煤矿2020年7月-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管理人员工资表，农民工工资清册，电子转款单。证明目的：原告起诉的真正原因在于其股东之间扯皮，原告不愿再投入资金，导致其管理控制煤矿期间，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工程款，预收客户的尾款、罚款等共计8647296.68元，原告起诉是为了恶意毁约，撤销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没有违约行为存在，同时，为了解决原告欠付的工人工资等问题，被告另行向江文府借款，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5090892.46元。第七组证据：2020年5月4日肖付星与何武的微信记录，文件名称贵州优能，文档是关于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股东会决议的文档是肖付星拟定发给何武的，股东会决议签订时肖付星本人在现场，马永仓的名字是肖付星要求写上去的。被告申请证人张某、王某1、王某2、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在鑫峰煤矿不拥有股权、原告已经知晓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并自愿承担风险。1.张某证明：本人是贵州优能公司的小股东，在2014年之前和何武是合伙人，2014年2月份协议退出，退出的具体时间不记得。鑫峰煤矿和贵州优能公司只有挂靠关系，没有股份关系，当时约定如果要对外转让，贵州优能公司有优先转让权。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何武于2020年4月12日约我去做沟通工作。原告请我帮忙把45万吨的采矿证领出来，协调和沟通安全生产许可证工作，帮忙把煤矿的法人由何武转为肖付星，我回复原告法人的变更需要企业的重整计划出来。2.王某1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我在场，录音是我提供的，是真实的；3.王某2证明：我是鑫峰煤矿采煤队的，2020年8月5日跟矿长喻建雄签订协议自己带设备采煤，当时肖付星在矿上进行管理，2020年9月26日停工，矿上领导都不见了，我要去退押金，财务说要大领导肖付星签字，2020年10月15日发工资的时候才知道有何武；4.刘某证明：我是鑫峰煤矿掘进队队长。肖付星从2020年5月-9月管理现场施工，后面拖欠工资是由何武于国庆节后支付的。简建是当时的驻矿安监员。原告肖付星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之间的内容矛盾，有公证的合作协议载明了贵州优能公司拥有鑫峰煤矿0.5%的股权，而贵州优能公司单方出具的股份情况说明没有股权。同时，根据企业信息系统查询，贵州优能公司资产中仍有鑫峰煤矿，其资产转让理应经过贵州优能公司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贵州优能公司盖章确认，贵州优能公司也陈述其并未参与该股权转让，未盖章确认，实质上，被告无权处分相关股权。此外，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股东会决议上法定代表人马永仓签字并非手写，且无授权，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能实质的有权进行股权转让。对第三组证据，对录音文件的三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原告本人在磋商过程中录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对债权人会议、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批准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说明在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计划中对案涉煤矿与贵州优能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结合裁定书出具时间（2020年9月17日）及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间（2020年6月、8月）均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且目前案涉煤矿仍隶属于贵州优能公司，对案涉合同的履行存在影响。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截止2015年9月30日，案涉煤矿保有资源量应为1792万吨，结合案涉协议提出的技改后产量为45万吨/年，其在改造扩能二次延期建设后联合试运行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被告亦向原告表示由于延期建设，煤矿自2016年起就未进行大规模开采，案涉协议签订时，煤矿储量应接近1792万吨。储量的核实和勘探报告是被告提供，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方是贵州煤田新瑞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编制出具，委托人是被告所代表的贵州优能公司，通过实际储量的勘探报告来看，具有巨大差异，在储量报告的编制过程中，被告涉嫌提供虚假信息，要求编制单位把储量做高，国土资源厅的相关文件只是对被告提交的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的备案，故申请法庭同意原告委托专业机构对煤矿实际储量进行核实。对第五组证据中财务移交、证照移交等证据三性无异议，对2020年5月10日威宁县鑫峰煤矿移交清单表三性均有异议，该签署人并非肖付星本人或财务交接人，表中所列图纸及45万吨技改关联文件均未移交，真正能体现储量及煤矿实际情况的图纸等材料，被告并未提供。关于原告2020年9月28日发出的声明，正是发现被告隐瞒储量及未经授权的事实，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出具。对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均系被告方单方制作，且被告主张欠付薪资范畴，与本诉诉请无关，同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证明案涉煤矿由被告实际经营管理。对第七组证据，对签字部分并非是本人手写的陈述认可，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张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对于只有挂靠关系没有股份关系真实性存疑，因证人在公证时已与被告解除关系，其关于股份情况说明出具的前提，以及案涉合伙协议确定的究竟是单纯的挂靠关系还是股份关系存疑。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已经侵害了贵州优能公司的优先受让权。对证人王某1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录音证据意见一致。对证人王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本案诉请无关。第三人贵州优能公司质证意见：挂靠协议、债权人会议资料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贵州优能公司出具的股份情况说明，因公司未留底，对三性不能明确。对双方的股权交易行为无意见。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张某证言中所代表公司的部分存疑，对其余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贵州优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证明目的：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与贵州优能公司只是挂靠关系，股权转让与我们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贵州优能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备案通知书。证明目的：公司名称、股东、法人已经变更。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张某已明确鑫峰煤矿股权转让贵州优能公司具备优先受让权，且即使是挂靠关系对外转让鑫峰煤矿股权必须得到贵州优能公司书面盖章确认，贵州优能公司与本案具备紧密的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不存在优先受让的基础。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第二组，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马永仓”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何武对案涉股权无处分权利，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能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336628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但达不到其余证明目。第六组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的三性被告予以认可，并认可其后期投入550万元，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储量核实勘探报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但公证书与合作协议相对应；股份情况说明及挂靠协议，与第三人破产重整计划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录音与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债权人会议资料、裁定书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原告从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调取的报告相吻合，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原告仅对2020年5月10日威宁县鑫峰煤矿移交清单表三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5月10日的移交清单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体现的图纸资料、储量核实报告等内容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证人张某关于贵州优能公司与鑫峰煤矿系挂靠关系的证言予以采信，其余不予采信；王某1的证言与录音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余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4日，被告何武作为转让方，原告肖付星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充分、有效、合理开发运作鑫峰煤矿矿产资源，根据2020年4月10日《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东会会议决议》，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及充分对鑫峰煤矿的了解，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及合理合法、互惠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就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等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以资甲乙双方共同遵照履行。一、煤矿基本情况：鑫峰煤矿是经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5号）批准的兼并重组煤矿企业，证照基本情况为：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753455064（企业类型：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公贤村；负责人：何武），采矿许可证号：C5200002011071120115572（采矿权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区面积：1.7018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贰拾年，自2018年6月至2038年6月）；现经相关部门批准进行45万吨/年技术改造技能，由于资金、技术、管理等原因，已申请二次延期建设，计划联合试运转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根据贵州优能公司与鑫峰煤矿的挂靠协议与公证文书，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转让标的及价格：1、转让标的：甲方何武持有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100%的股份（包括蒋先春10%，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0.5%）；100%股份现作价壹亿壹仟壹佰贰拾陆万捌仟元（￥111268000.00元）人民币。甲方转让持有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70%的股份给乙方。2、转让价格：甲方转让70%的股权（份）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柒仟柒佰捌拾捌万柒仟陆佰元整（￥77887600.00元）。3、本次股份转让后的股权结构：乙方享有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70%的股份，甲方享有30%的股份（包括蒋先春10%,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0.5%）；三、转让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具体如下：1、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贰仟叁佰叁拾陆万陆仟贰佰捌拾元人民币（￥23366280.00元）。2、2020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人民币。2021年4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壹仟叁佰叁拾陆万陆仟贰佰捌拾元整（￥13366280.00元）人民币。3、2021年12月30日前甲方将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变更为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壹仟壹佰壹拾伍万伍仟肆佰元（11，155,040.00）；乙方于202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00元）转让款。4、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支付股权（份）款至指定账户，甲方出具相应书面收据（以汇款回执为准）。四、债权债务的处理：本次股权（份）转让前贵州优能公司鑫峰煤矿及股东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五、资产的交接：鑫峰煤矿所有资产的最终受益人是其股权（份）投资人，本股权（份）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第一次支付义务后三日内，甲方即将鑫峰煤矿的全部资产（包括：1.一切有形资产：主要指井上井下的一切设备设施、井筒、巷道、建筑物和构筑物、土地、印章等；2.无形资产：主要指采矿权及相关报告资料，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原件等相关现有证照复印件、原件、图纸；45万吨/年技术改造扩能的相关批文；环评报告、土地复垦方案、矿恢复治理方案、开发利用方案、水土保持方案及政府有关管理部门批文资料；各种设计资料、图件；各种原件，财务账册资料等）清点造册移交给乙方，清点造册表由甲乙双方签字互存。协议中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附《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20年5月4日，会议地点：贵州优能公司会议室，参会人员：何武、蒋先春，马永仓。经股东会表决，其余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一致形成以下决议：1、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100%股权总价为人民币壹亿壹仟壹佰贰拾陆万捌仟元整（111,268,000.00元）；2、全权委托何武代表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全体股东转让70%的股份（权）给肖付星，并签订相关协议；3、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70%股份（权）转让完成后，贵州优能公司持有0.5%管理股份（权）不变；何武、蒋先春两人共持有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29.5%的股份（权）。该决议有何武、马永仓、蒋先春三人在签字捺印。2020年11月12日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东会议决议》中“马永仓”签名的形成方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签名为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不是书写笔书写形成。原告肖付星分别于2020年5月4日、5月12日共计支付被告何武煤矿股权转让款23，366，280.00元。接手煤矿后肖付星已投入550万元。2020年5、6月双方交接了安全检验报告、开户许可证、农信社印鉴卡、机构信用代码证、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安全费用专用账户章、何武私章、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许可证正副本等。2020年4月17日何武与肖付星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协议文本载明了贵州优能公司破产重整的内容；2020年5月4日何武一方与肖付星一方磋商录音显示双方对涉及贵州优能公司破产的事宜进行协商。2020年9月28日，肖付星向何武及蒋先春发出声明：由于鑫峰煤矿实际股东在投资及管理方面分歧较大，导致煤矿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水电费，无法继续正常生产经营。为此，本人决定暂停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概与本人无关。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作为甲方，贵州优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挂靠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的基本原则：1、甲方的煤矿在被乙方的名义兼并重组后，甲方煤矿的产权（即所有权）仍属甲方所有，乙方不享有甲方煤矿的所有权。4、甲方的煤矿如今后在工商部门和主管单位登记的产权内容虽然是乙方名义下的产权，但实质上该产权应为甲方所有。5.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前以及今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6.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以及今后挂靠期间的债权债务和相关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二、合作方式：3.在人、财、物、产、供、财务账户、财务管理、职工管理等方面甲方有自主权。2014年2月10日，贵州优能公司与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签订《合作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贵州优能公司，乙方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一、矿权管理:根据现行政策要求，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的采矿权变更到贵州优能公司名下，由集团统一管理。二、股份配置：根据甲乙双方及鑫峰煤矿现有股东的协商，一致约定，采矿权变更后的具体股权持有情况为：①何武为第一股东，持有煤矿89.5%的股份；②蒋先春为第二股东，持有煤矿10%股份；③优能集团为第三股东，作为鑫峰煤矿的政策性管理者，持有煤矿0.5%的管理股份；④鑫峰煤矿原法人张某作为集团的原始股东，不再在鑫峰煤矿持有股份。合作协议还约定了经营管理、安全管理、监管准则、社会责任常规管理、资产并购、管理费用、资产出让、优先原则、协议意愿、约定范围、违约责任等。同日贵州优能公司出具《股份情况说明》，明确贵州优能公司名下的0.5%管理股份仍为第一股东何武所有，集团在鑫峰煤矿不持有任何股份。《股份情况说明》上有贵州优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永仓签字盖手印并加盖贵州优能公司的公章。2015年9月贵州煤田新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经过勘探核实编制出具《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项目编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121号），报告第十二章结论中载明主要成果：2.详细查明矿区内可采煤层的层数、层位、厚度、结构、及其空间分布，确定了C505、C503、C501、C404、C402煤层为全区可采、较稳定煤层，C401煤层为大部可采、较稳定煤层，C502、C404煤层为局部可采、不稳定煤层；5.截至2015年5月1日，勘查区范围内，累计查明煤炭资源量1875万吨。其中：采空消耗量83万吨，保有资源量1792万吨。保有资源量中（111b）832万吨、（122b）427万吨、（333）533万吨。另，探明的（111b）832万吨，占保有资源量的46.43%，探明和控制的（111b+122b）资源量1259万吨，占保有资源量的70.26%；7.综上所述，本次勘查工作程度达到中型矿井勘探阶段的要求。2015年12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研究院出具《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评审结论：本次工作完成了储量核实及勘探的任务。编制的《报告》符合要求，达到了储量核实及勘探的目的，地质勘查工作程度达到《煤、泥炭地址勘查规范》（DZ/T0215-2002）勘探阶段的要求，专家组同意《报告》通过评审。1.截至2015年9月30日，在鑫峰煤矿（预留）矿区范围内（标高+1950～+1450m）累计查明焦煤资源量1875万吨。其中：动用量83万吨，保有资源储量1792万吨。保有资源储量中（111b）832万吨、（122b）427万吨、（333）533万吨。先期开采地段累计查明焦煤保有资源储量1792万吨，其中（111b）832万吨、（122b）427万吨、（333）533万吨，其中（111b）占保有资源储量的比例为46.43%，（111b+122b）占保有资源储量的比例为70.26%。满足《煤、泥炭地址勘查规范》（DZ/T0215-2002）对于中型矿井的勘探要求，可作为拟建45万吨/年矿井，可行性研究和初步设计的地质依据。2016年1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了关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的函，载明：经合规性检查，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查规划研究院及所报材料符合有关要求，同意予以备案。资源储量基准日：2015年9月30日。评审被告的煤矿（标高+1950—+1450m）保有资源储量（111b+122b+333）1792万吨，其中（111b）832万吨、（122b）427万吨、（333）533万吨。2020年3月3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贵州安方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9月17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核查，《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已经表决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裁定：一、批准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正文第二点资产负债情况及偿债能力分析（一）资产构成与评估情况中未体现持有鑫峰煤矿或鑫峰煤矿股权；第七点债务人经营方策中，1.拟行使取回权的煤矿(1)城关煤矿；（2）鑫峰煤矿，采矿证编号为:C5200002011071120115572,证载产能45万吨每年，现为建设煤矿。鉴于鑫峰煤矿为贵州优能公司挂靠煤矿，为符合贵州省政策要求进入贵州优能公司，其自负盈亏，煤矿不属于贵州优能公司所有，暂无鑫峰煤矿债权人向贵州优能公司申报债权，且鑫峰煤矿拟行使取回权，重整投资人将按照挂靠煤矿成立独立法人的要求，剥离鑫峰煤矿。2020年11月20日，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有限公司，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马永仓变更为郑培琥。本案的焦点为：1.被告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转让协议应否撤销；2.如合同撤销，则双方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鑫峰煤矿系登记在贵州优能公司名下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双方协议转让的鑫峰煤矿股权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故本案纠纷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关于原告肖付星签订《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受欺诈应否撤销的问题。原告主要以股东会决议中“马永仓”签名非当事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未经贵州优能公司同意，被告无处分权以及煤矿储量严重低于《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载明的储量为由，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本院对此作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鑫峰煤矿与贵州优能公司的挂靠关系，何武、蒋先春、贵州优能公司的持股情况等均进行了明确，充分证明何武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时对鑫峰煤矿的相关信息已作全面披露，且贵州优能公司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与鑫峰煤矿系挂靠关系，鑫峰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未主张对鑫峰煤矿的所有权或股权，也未主张优先购买权，并对原、被告的转让行为不持异议。按照鑫峰煤矿与贵州优能公司的挂靠协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何武至少占有89.5%的股权，且其处分股权并未受限制，另外持有10%股权的蒋先春也同意被告对外转让股权，故被告何武转让股权并非无权处分。即使股东会决议中“马永仓”的签字为彩色激光打印，但是该行为也不足以导致原告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也不影响原告取得案涉股权。原告支付第一期价款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接手并管理煤矿，其权利并未受损。原告关于被告无权处分鑫峰煤矿股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贵州优能公司重整计划已经明确鑫峰煤矿为其挂靠煤矿，为符合贵州省政策要求进入公司，其自负盈亏，煤矿不属于公司所有，且2020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及2020年5月4日的交涉过程证明，原告签订协议前知道贵州优能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事实，对此被告何武无隐瞒情形。另外，2020年3月3日本院受理对贵州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进行了公告，而本案双方于2020年5月4日才签订协议，只要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尽审慎注意义务即可知该情形，被告对贵州优能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无法也无需隐瞒。3.2015年9月贵州煤田新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编制出具的《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预留）资源储量核实及勘探报告》系经过专业勘探作出，且已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研究院评审通过，并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合规性检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三条：“国务院矿产储量审批机构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矿产储量审批机构负责审查批准供矿山建设设计使用的勘探报告，并在规定的期限内批复报送单位。勘探报告未经批准，不得作为矿山建设设计的依据”之规定，双方转让协议中明确该煤矿经相关部门批准进行45万吨/年技术改造的信息，具有事实依据。同时，案涉勘探报告早在2016年即已经通过行政机关的备案，当时原告并非交易对象，原告认为被告制作虚假储量报告对其进行欺诈，不符合常理。因勘探报告形成过程真实合法，勘探结论已经行政机关确认，无证据证明该勘探报告系被告虚假制作用于欺诈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原告仅依据其单方制作的《资源处理不可靠等问题的情况说明》及探放水记录表要求对案涉煤矿资源储量进行重新勘探评估依据不足，故对其要求对煤矿储量进行重新勘探评估的请求不予准许。4.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对价高达77887600.00元，原告作为商事活动主体，其受让鑫峰煤矿股权前，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应当在作出受让决定前，通过合理途径对受让股权所涉经营主体的经营状况及其他情况进行审慎详尽调查，对标的进行充分了解后作出理性的判断和意思表示。原告收购鑫峰煤矿股权，其价值来源于煤矿的价值，煤炭资源储量作为煤矿价值的核心，应当是双方交易中需要重点对待的交易要素。作为交易的相对方，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应当通过一切途径对煤炭储量等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不能通过被告的陈述即予以认可。在本案庭审中，法庭向原告询问在签订协议前被告提供了哪些资料，原告径直回答没有提供资料，原告在没有查看任何资料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与常理不符，如确系没有查看任何资料，则应当认为系原告肖付星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而非被告存在欺诈行为。5.原告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C050302运输巷掘进至46米、回风巷掘进至38米后无煤，C0503煤层基本不可采，该煤层上覆的C505煤层、下伏的C501、C404煤层几乎全部采空；如存在如此大规模的采空情况，按照采煤行业的采挖特点，则必然可见大规模的采煤痕迹，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对煤矿进行了考察，则其应当对此情况了解，并对考察结果负责；因勘探报告对煤矿储量进行了勘探核实，如该位置本身无煤且需掘进开挖后才能确定，则被告也无法得知该情况，无法归责被告；同时，在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后，原告实际接手经营鑫峰煤矿至9月份，其开采情况亦未可知；该情况说明不能佐证被告存在欺诈情形。6.2020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声明中明确，其暂停煤矿生产经营系由于实际股东在投资及管理方面分歧较大，导致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无法继续正常生产经营。原告据以主张其发现实际储量与约定储量不符的事实发生在该声明之前，但该声明只字未提煤矿储量存在问题，有违常理，2020年12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径直主张实际储量与约定储量不符，难以让法庭采信。综上，对原告关于被告隐瞒真实情况，使原告基于错误认识签订合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撤销《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炉山镇鑫峰煤矿股权（份）转让协议书》，被告返还价款、经营资金，承担违约责任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付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997.6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肖付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