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71122MF0076253A。法定代表人：董庆标，该经济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孝涛，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彪，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莒县小店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2004223623T。法定代表人：刘惠敏，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启，该镇政府宣传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官路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彪、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莒县小店镇政府）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路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是虚假的、无效的。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1年1月31日只签订了一份关于姚家圈水库的《水库水淹地承包合同书》，没有签订被上诉人提交的《水库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提交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是虚假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水库承包合同书》虽然有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朱玉忠、朱宝胜和官路村时任党支部书记杜新增等人的签字，但该《水库承包合同书》是恶意串通造假而成，内容严重损害了国家和集体利益，即虚假也无效。二、上诉人无权和被上诉人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即使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也是无效的。1.涉案水库的土地所有权人是莒县小店镇农民集体所有，上诉人不是涉案水库的土地所有权人，对涉案水库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涉案水库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莒县小店镇政府，上诉人不是涉案水库的土地使用权人，对涉案水库没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3.涉案水库一直由莒县小店镇政府管理，上诉人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张永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签订合同时有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二、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涉案水库的所有权发生变更，变更前涉案水库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且莒县小店镇政府认可判决。莒县小店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官路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正确。张永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永彪和官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有效；2.判令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政府继续履行水库承包合同；3.诉讼费由官路村经济合作社、莒县小店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水库坐落于莒县，名称“官路水库”，当地村民俗称“黑不崖水库”，1966年开始修建，1973竣工。2010年左右水利部门对该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2011年1月31日，莒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路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张永彪作为乙方，在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朱玉忠、朱宝胜见证下，甲乙双方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位于该村村东黑不崖水库一处，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费30000元，承包期间甲方不包水面，放不出水为止，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否则除退还全部承包费外，还需支付违约金15000元；如乙方中途不承包，乙方所交纳承包费不予退还。张永彪（标）向莒县村民委员会交纳“黑不崖水库养鱼承包费”30000元。在该合同之前，该水库亦由张永彪承包经营。2013年11月27日，莒县小店镇政府为涉案水库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产权证号为莒集用（2013）第4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莒县小店镇政府，土地所有权人为莒县小店镇农民集体。2019年1月12日，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村民委员会向张永彪下发《通知》：根据镇党委政府关于对莒县小一型水库管理办法统一收回管理，管路水库在范围之内，通知你于2019年2月1日前把水库内养殖捕捉清净，逾期视为放弃，后果自负。张永彪收到通知后，于2019年5月17日提起诉讼，莒县法院以（2019）鲁1122民初3479号立案受理。张永彪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官路社区单方面解除《水库承包合同书》的《通知》违法无效；2.请求判令官路村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3.请求判令官路村合作社赔偿损失5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官路经济合作社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水库承包关系解除；2.依法判令张永彪支付承包费210000元及利息。莒县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涉案水库产权已经发生变更，发出收回水库的《通知》也非由官路村合作社作出，张永彪关于损失的主张，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因此对张永彪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同理，官路村合作社不再是涉案水库的产权人，不能作为反诉适格人，2013年11月26日之前的承包费，官路村合作社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永彪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关于让张永彪给付2013年11月26日之前承包费的反诉请求。同日，莒县法院作出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官路经济合作社关于确认解除水库承包关系和请求张永彪支付2013年11月27日之后承包费的反诉。上述判决和裁定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小店镇政府发布《官路水库发包竞价方案》，对该水库以公开竞价的方式进行发包。日照市联钢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承包权，承包费为20年50万元，一次性缴纳。6月30日，该公司将承包费交清，7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另查明：原莒县村民委员会变更为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债权、债务由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予以承接。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水库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官路水库承包竞价方案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月31日，官路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永彪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官路村民委员会是否是水库的产权人，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此，张永彪关于请求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涉案水库坐落于官路村，在确权前一直由官路村使用和管理，其对水库进行发包经营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承包合同与租赁合同最相类似，可以参照租赁合同的规定，因此，涉案水库在承包合同期内所有权的变动，不能影响原承包合同的效力，莒县小店镇政府在取得涉案水库所有权后，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中发包方的义务。对张永彪要求莒县小店镇政府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经莒县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彪与原莒县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有效；二、莒县小店镇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张永彪与原莒县村民委员会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莒县小店镇政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官路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永彪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由原官路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签字，该代表行为有效，且合同经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见证，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水库承包合同书》为合法有效协议。官路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上诉人官路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人官路村经济合作社继受相关权利义务，应受《水库承包合同》的羁束。上诉人官路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合同虚假、无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水库在确权前由官路村村民委员会管理，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政府主张水库属莒县小店镇人民公社所有，但未提供原始资料证实；2013年11月27日确权后，水库属莒县小店镇农民集体所有，由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政府使用。官路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水库是否具有产权，并不影响水库承包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官路村经济合作社以其非所有权人无水库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永彪以合理价格承包涉案水库，并交齐全部承包费，承包后一直对水库进行经营使用，莒县小店镇政府在承包合同期限内取得涉案水库所有权后，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情况下，应继续履行发包方的义务。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莒县小店镇政府继续履行《水库承包合同》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莒县小店镇官路社区官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卫华审 判 员 杨荣国审 判 员 李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锋书 记 员 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