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德，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广，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和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振春，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梅，女，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罗云祥，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罗志德因与被上诉人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原审被告罗云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志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分配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55号、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3民终8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最初该房屋系阀门厂给罗志德等人母亲分配的福利房，但自其母亲去世后，该房屋就被罗志德以个人名义从阀门厂租赁而来，从未如被上诉人所称的登记在罗志德名下。因此，罗志德等人的母亲自始至终都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自母亲去世，该房屋就变成了一个完全独立自由的租赁标的物，任何人都有权利去租赁该房屋。在这种前提下，罗志德以个人名义租下该房屋，与阀门厂建立起了稳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基于亲属关系从其母亲处继承而来。自母亲去世之后，该房屋就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对阀门厂就该房屋对罗志德所作的相应补偿进行分配，因为该补偿仅仅是针对罗志德作为租户的个人补偿。其次，阀门厂对于该房屋权利的补偿，是以是否为本公司员工以及是否实际占用房屋为标准的。罗和平、罗振春为阀门厂员工，二人已经因未实际占用房屋而每人额外获得了15000元的补偿（该15000元的补偿，罗志德是没有的），已经享受了其对于房屋应有的权利。罗玉梅本身并非阀门厂员工，无权对阀门厂所给予的相应补偿款进行分配。2.双方在签订《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时，相关补偿具体项目及金额并未确定，协议签订后，对于没有占用房屋的罗和平、罗振春已实际额外补偿15000元，且实际扣除了房屋租金16000多元。而这两个在协议签订后发生的事实系当事人在协议签订时所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到的事实。符合《民法典》第533条所规定的“情势变更”，因此，继续履行该协议将显示公平。综上，判定一份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能仅仅只是查看是否是当事人本人的签字行为，也应当综合考量内容实质的公平性。被上诉人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辩称，1.上诉人称房屋是租赁的，但其没有租赁合同。案涉房屋的来源是罗和平、罗志德等人的母亲以福利的形式分下来的，在母亲去世后房屋由上诉人居住。当时房屋在分下来的时候罗和平兄妹五人和母亲居住在一起，上诉人称房屋由其租赁不是事实；2.上诉人称事实变更没有法律依据。15000元的发放是阀门厂对改制没住房的员工的补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房屋的来源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不是分给上诉人的，而是以母亲的名义、兄妹打分得来的。大概在1984年、1985年的时候，之间兄妹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后来因为姐妹结婚住了出去，母亲因为身体不好住到乡下去了，上诉人一直居住到厂里收回房子。母亲去世之前的房租、水电都由母亲支付，母亲去世之后房子就落到上诉人名下，由其支付房租，用于经营饭店至今。母亲去世后就没有交过房租、水电了，上诉人欠1.6万元房租，是因为单位息工，没有工资发放，就一直拖欠房租、水电至改制的时候。案涉协议是根据第一次腾退方案（2018年10月10日之前）签订的，裸房价4.3万元。原审被告罗云祥辩称，没有什么想说的。被上诉人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与罗志德、罗云祥于2018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补偿金分配协议书》有效；2.判令房屋补偿款罗和平一万元、罗振春一万元、罗玉梅五千元，共计二万五千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志德、罗云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罗志德、罗云祥五人系兄弟姐妹，其母亲生前系湘潭市阀门厂职工。1983年左右，湘潭市阀门厂将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单元××号××住房分配给罗和平等人的母亲。罗和平等人的母亲于1999年去世后，该房屋即由罗志德居住。2016年，湘潭市阀门厂召开全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企业征拆改制工作的报告》，决定关闭改制。湘潭市阀门厂着手将全部住房收回，并按直管公房征收的标准给予各住户补偿。2018年10月10日，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罗志德、罗云祥就补偿款如何进行分配，达成共识，并共同签订了《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罗志德尚未领取到湘潭市阀门厂发放的4.3万元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罗志德、罗云祥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系双方真实合意，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其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罗志德提出关于签订协议后发生了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属情势变更的抗辩意见，缺少依据，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罗云祥关于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因罗志德尚未领取到湘潭市阀门厂发放的4.3万元房屋补偿款，故对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要求罗志德按协议给付房屋补偿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罗志德、罗云祥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由罗志德、罗云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提交了一份湘潭市阀门厂职工宿舍房屋腾退方案，拟证明案涉分配协议书是根据腾退方案来确定的金额，该份证据是上诉人与阀门厂的初步协议，但由于上诉人不同意，故没有签字。上诉人罗志德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证实，即使该证据真实，从证据内容恰恰可以证实所有补偿均是针对上诉人的腾退行为进行的补偿，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签订协议时没有这份方案。原审被告罗云祥质证认为，签订协议时没有这份方案。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腾退方案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腾退方案没有上诉人和湘潭市阀门厂的签字盖章，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罗志德、原审被告罗云祥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发双方纠纷的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罗志德租赁的阀门厂职工宿舍被征收，罗志德可获得房屋腾退补偿。2018年10月10日，罗志德与罗和平、罗振春、罗玉梅、罗云祥签订《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对平政路4号房屋4.3万元的补偿资金达成分配方案。罗志德上诉认为该《房屋补偿资金分配协议书》所约定的分配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该协议由罗志德自愿签名确认，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罗志德认为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势变更的情形，其在签订分配协议之时没有预见、也不能预见罗和平、罗振春因未占用房屋而获得阀门厂15000元补偿以及房屋倒腾补偿方案中要核减16046元的公房租赁费，继续履行分配协议对其不公。本院分析认为，罗和平、罗振春作为阀门厂员工，其收到的15000元系阀门厂针对没有居住阀门厂房屋的员工所发放的补偿福利，与本案房屋征地拆迁腾退补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罗和平、罗振春是否收到该补偿福利并不影响罗志德获得房屋征收腾退补偿的权益。同时，罗志德在其母亲去世之后一直租住于案涉房屋，并支付过部分房租，其对租住该房屋需支付房屋租赁费是明知的，罗志德长期使用该房屋未缴纳房屋租赁费，故在房屋腾退补偿时需将欠付的公房租赁费予以扣除应是可以预见的。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对罗志德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志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罗志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亮审判员  蔡涛审判员  陶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