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台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何柳村17、18、19组。法定代表人：苏纯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淋淋，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吴窑镇何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何柳村7组。法定代表人：沈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市台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莲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吴窑镇何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柳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莲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何柳村委会其余诉讼请求；2.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柳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何柳村委会违约在先的事实，错误认定由于台莲农业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解除，判决要求台莲农业公司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何柳村委会拒绝支付台莲农业公司政府补贴，违约在先。台莲农业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一直正常支付租金，2016年下半年以及2017年一整年的土地租金均全部支付完毕。后台莲农业公司了解到承包经营的土地每年均有政府补贴，补贴标准为120元/亩/年，但该补贴何柳村委会霸占，台莲农业公司多次沟通予以支付，但何柳村委会拒不支付，双方无法沟通达成一致。2.何柳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非法干预台莲农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严重违约。具体表现在何柳村委会霸占台莲农业公司建设的厂房，换掉厂房门锁，不让台莲农业公司进入。台莲农业公司为了生产经营所建设的大棚，也遭到何柳村委会的故意破坏，台莲农业公司在何柳村委会的干扰下无法正常经营，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于台莲农业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选择性采信何柳村委会的证据，忽略台莲农业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遗漏重要事实，错误认定台莲农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土地流转费用时间和金额，要求台莲农业公司需支付土地占用费毫无依据，对台莲农业公司尤其不公。1.台莲农业公司提交众多证据，包括政府补贴的政策文件、照片、等，证明案涉土地早就在何柳村委会的控制之下并种了植物，何柳村委会违约在先，严重干涉台莲农业公司的正常经营，给该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但一审判决对此毫无提及。其中，通话录音为何柳村委会郝荣建与台莲农业公司的员工之间的通话，郝荣建认可何柳村委会派人霸占台莲农业公司建造的厂房的事实，认可在何柳村委会2019年9月份已经在案涉土地上种植了麦子。郝荣建作为何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他在通话中承认的事实应当视作何柳村委会的自认。一审判决完全没有对此关键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错误。2.台莲农业公司承包的土地在2019年9月份已被何柳村委会收回，何柳村委会在土地上种植了小麦等农作物，进入承包土地的大门也在何柳村委会的控制之下。因此，一审判决判定台莲农业公司需继续支付2019年9月之后的租金无任何依据。3.2020年年初双方便协商解除了案涉合同，何柳村委会员工向台莲农业公司发送了《解除协议书》，表明何柳村委会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台莲农业公司后表示同意解除，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解除时间有误，应以双方达成合意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点。4.在台莲农业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前去何柳村委会处，拆除台莲农业公司的部分大棚等时，遭到了何柳村委会的严厉阻止，何柳村委会禁止台莲农业公司对案涉土地上以及附属物进行任何操作，更证明了案涉土地在何柳村委会的控制之下，台莲农业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占用费。5.台莲农业公司仅应当支付至2019年9月的租金，并且应当扣除何柳村委会应支付给该公司的政府补贴以及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何柳村委会非法干预台莲农业公司生厂经营，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给台莲农业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何柳村委会赔偿。因此，台莲农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经济损失和政府补贴在租金中扣除的要求应当一并处理。扣除台莲农业公司的损失和政府补贴之后，台莲农业公司无须再支付何柳村委会任何租金。综上，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和不合理之处，维护台莲农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公正处理本案。何柳村委会辩称，1.关于台莲农业公司提到的政府补贴问题。从一审中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就补贴有任何约定，同时依据台莲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政府文件，该补贴的补偿对象是拥有承包权的农民，与台莲农业公司没有关系。故台莲农业公司以未发放补贴为由提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或者政策的依据。2.何柳村委会并没有实施台莲农业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强占厂房等违法行为。一审已经查明台莲农业公司确实拖欠了何柳村委会土地租金的事实。对于台莲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经过了法庭质证，法院最终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没有相关证明力，故其再以该观点作为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未遗漏重要事实或者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双方解除合同并非形成于台莲农业公司所称的2019年初，事实上，何柳村委会是通过诉讼方式才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因此对于租金应当计算至土地实际交付之日。综上，台莲农业公司的两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台莲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何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何柳村委会、台莲农业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判令台莲农业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何柳村委会的租金854000元，并承担利息（按照854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台莲农业公司将合同所涉及的270亩土地恢复原状（复垦）；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台莲农业公司承担。审理中，何柳村委会增加“租金计算至台莲农业公司实际返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何柳村委会（甲方）与台莲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承包地270亩流转给乙方用于发展农业种植项目，乙方不得改变土地流转用途；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1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7年6月14日止，合同到期后同等价格下乙方拥有优先承包权；在本合同约定流转期限内，未经乙方代表同意，甲方不得收回入股的土地使用权，被租用土地按年租金1400元每亩的标准于每年6月15日前一次性缴至甲方指定账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经当事人双方协议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利益的；原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的；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丧失经营能力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因不可抗力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土地的；荒芜土地的；破坏地上附着物的；不按时缴纳土地流转费的。合同签订后，何柳村委会按约将案涉270亩土地交付给台莲农业公司使用。台莲农业公司自2017年度开始拖欠土地租金，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租金仅支付280000元，尚欠98000元；2018年6月15日起至今未再支付租金。另查明，案涉270亩土地位于如皋市吴窑镇何柳村的蒲黄路段南侧，被一条南北向的水泥路分隔为东西两块，其中东侧地块：东至19组土地、西至南北水泥路、南至与沈甸村交界的防渗渠、北至蒲黄路；西侧地块：东至南北水泥路、西至陈家村交界处、南至与沈甸村交界的防渗渠、北至蒲黄路。台莲农业公司在西侧地块朝北大门的东侧至南北水泥路建有一排朝南的简易房屋，该排简易房屋前挖有一个鱼塘（水泥路西侧）。台莲农业公司在上述地块上还建有部分蔬菜大棚，自2019年10月底处于暂停生产经营状态。一审审理中，台莲农业公司曾提起反诉，要求何柳村委会支付2016至2019年度政府补贴资金97200元；赔偿损失共110万元。经法院催缴，台莲农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间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何柳村委会与台莲农业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柳村委会将270亩土地交付台莲农业公司使用后，台莲农业公司应当按约及时给付土地租金。关于《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解除问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流转合同的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不按时缴纳土地流转费用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经营权”。本案中，台莲农业公司自2017年起拖欠租金超过两年，案涉270亩土地均系由何柳村村民集中流转而来，涉及众多村民的切身利益。何柳村委会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流转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土地租金的计算。何柳村委会主张将土地租金计算至交还土地之日，并无不当。至2019年6月15日，台莲农业公司按约应当给付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土地流转费854000元（98000元+378000元+378000元）。关于2020年6月15日后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土地流转费用，法院酌情仍按照1400元/亩/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何柳村委会主张以854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土地上蔬菜大棚、房屋以及鱼塘的处理问题。台莲农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将案涉土地上的大棚及底部固定物、简易房屋一排予以拆除，并将简易房屋前的鱼塘予以填平。对台莲农业公司所提出的相关反诉请求，本院将按照撤回反诉处理，裁定书另行制发。案涉土地租金已拖欠多年，且涉及到众多村民的切身利益，本身亦具有紧迫性。关于台莲农业公司所提出的相关损失问题以及政府补贴资金的问题，台莲农业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何柳村委会与台莲农业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二、台莲农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270亩租赁土地交还给何柳村委会。三、台莲农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270亩土地范围内的大棚及相应的底部固定物、简易房屋一排予以拆除，将鱼塘予以填平。四、台莲农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何柳村委会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的土地流转费用854000元、以854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按照14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的土地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0元，由台莲公司负担。二审中，台莲农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马广林2020年12月8日以“说明人”身份出具的《情况说明》、高娟于2020年12月5日以“说明人”身份出具的《说明》，以证明2019年11月初，台莲农业公司办公室及其他房门的门锁被何柳村委会的村民换掉，公司员工不能正常上班，且在11月份部分土地便被何柳村委会霸占，村民在土地上播种了小麦等植物，由于何柳村委会霸占房屋，在土地上播种小麦，致使台莲农业公司正常业务无法经营，员工均离开公司。故何柳村委会干涉台莲农业公司的正常经营，违约在先。2.视频资料（同时制作了光盘），以证明目前该土地已经由何柳村委会的村民在种植各类农作物。何柳村委会经质证认为，1.对于《情况说明》《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两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同时该两份情况说明中的证明内容也均不符合事实。在一审中台莲农业公司已经自认锁门的是一个叫陈大胜的人，而陈大胜与何柳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在村委会担任任何职务，即使陈大胜确实更换了台莲农业公司的门锁，也与何柳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是由何柳村委会更换。2.对于《情况说明》中反映的事实，何柳村委会并没有指使或者委托任何人员耕种案涉土地。对于案涉土地的耕种并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这个情况，或者由谁耕种。3.台莲农业公司并不是2019年10月份起不再经营。何柳村委会曾在2019年10月份与台莲农业公司的经理成国忠到上海商谈解除合同事宜。在该时间节点，台莲农业公司即已不再经营，土地处于荒废状态，且当时应该只有一个看门的人在场并在公司内部。故不存在因为何柳村委会的行为而导致该公司无法经营或者员工不能上班的情况。3.对于视频资料，即使土地上存在农作物，也不是何柳村村委会指使相关人员耕种。根据视频也能看出土地上仍然有许多构筑物以及固化的路面，能够证明台莲农业公司一直未将土地交还给何柳村委会。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首先，马广林、高娟原为台莲农业公司员工，与台莲农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台莲农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其次，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能直接证明何柳村委会耕种案涉土地的主张，对其证明力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经其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何柳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案涉土地的实际控制人为台莲农业公司还是何柳村委会。3.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台莲农业公司主张何柳村委会拒绝支付其政府补贴，非法干涉其生产经营，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本院认为，台莲农业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案涉《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并未对台莲农业公司是否享有政府补贴的权利作出任何约定，故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其二，台莲农业公司一审中虽然曾提起反诉，要求何柳村委会支付2016年至2019年度政府补贴资金、赔偿损失，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间缴纳诉讼费，故一审对此未作审理并无不当。其三，台莲农业公司虽在一审中抗辩何柳村委会违约在先并干涉其生产经营，但其提供的合同、照片、视频截图（详见其提供的证据清单）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何柳村委会违约在先且干涉其生产经营的待证事实成立且具有高度可能性。其四，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皋政办发〔2020〕56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如皋市2020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种地力保护）实施方案》的通知印发于2020年3月26日以后，而案涉《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12日，上述实施方案并未规定政府补贴具有溯及既往的法律效力。因此，台莲农业公司以该文件作为其应享受政府补贴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其五，如上所言，台莲农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何柳村委会违约在先并干预其生产经营的待证事实。其六，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中共如皋市委办公室皋办〔2016〕29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加快推进现代农业发展的激励办法》的通知虽然印发于2016年3月5日，但在奖补程序中明确规定了“激励政策兑现严格执行建前申报、建中监管、建成验收，先建后补管理模式，由农工办、农委、供销总社、农机局等部门商财政局制订建设标准和验收办法。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申报的取消奖补资格……经公示无异议的考核验收结果的市委、市政府审核确认”等内容，台莲农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文件规定要求而应当享受奖补。关于争议焦点2。台莲农业公司虽在一审中抗辩何柳村委会干涉其生产经营，并在二审中主张何柳村委会更换其办公室和其他房屋门锁，不让其公司员工上班，案涉土地已由何柳村委会的村民实际耕种并种植农作物，但如上所言，首先，其提供的马广林、高娟的《情况说明》《说明》不具有证据法意义上的证明力。其次，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以及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次，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台莲农业公司回答法庭“目前台莲公司在何柳村那边有无工作人员？”的提问时明确陈述：“因为土地承包无法经营，在公司里还保留了一个会计用于保管账册等东西。公司已经不在经营，陈大胜在2019年10月份锁门的时候，已经不属于我公司员工。2019年在种植结束之后因为达不到经营条件，所以没有继续经营，对于陈大胜锁门的事件以及何柳村有人进入土地进行种植的情况可以向郝荣建进行核实。”“锁门后没有报警，但一直在跟何柳村委会沟通。”从这些陈述来看，不能证明台莲农业公司主张的何柳村委会更换门锁，不让其公司员工上班，案涉土地已由何柳村委会实际控制的待证事实且具有高度可能性。最后，从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摘录中郝荣建的陈述看，其对成国忠所提的“第二个，我去拿东西，你叫陈大胜把门锁全部锁起来，不让我进去，这个你也不够朋友”“把我办公的地方全部锁起来，锁都换了，我跟你讲，你们9月份就开始在我这里种东西，村里不知道吗？”“种了至少有20多亩地”等问题时明确回答：“这个事，你去拿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你不要往我身上扯。”“我不知道。”“9月份种不到东西的，麦子到11月份人家种的，我听说的。”“种那个麦子的时候我已经退下来了。”根据该部分录音内容，不能直接得出郝建荣承认更换门锁、并由何柳村委会实际控制案涉土地的结论。郝荣建的上述陈述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情形，不构成（诉讼中）自认，亦不能达到台莲农业公司主张的案涉土地已由何柳村委会实际控制的证明目的。因此，结合台莲农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土地交还给何柳村委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应当推定台莲农业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控制人。关于争议焦点3。台莲农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选择性采信何柳村委会的证据，忽略台莲农业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遗漏重要事实，错误认定其应当支付的土地流转费用的时间和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台莲农业公司针对何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包括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发表了答辩意见，并明确要求增加答辩期限，法院据此休庭。第二次庭审中，台莲农业公司对何柳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而且，一审法院针对台莲农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并对台莲农业公司提供的6组证据交由何柳村委会质证。此外，一审判决书中亦对何柳村委会的起诉，台莲农业公司的反诉等事项均作出明确表述，并罗列双方当事人陈述、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等证据，并不存在选择性采信证据，遗漏重要事实，错误认定其应当支付的土地流转费用的时间和金额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台莲农业公司明确陈述：“……我方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租金已经支付28万元，其余的由于原告违约在先，拒绝支付各项政府补贴，双方协商不成……”。据此，一审认定台莲农业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今未再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中，台莲农业公司与何柳村委会之间签订的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一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在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因台莲农业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对其反诉按撤回反诉处理，并无不当。况且，一审判决亦明确告知其，对其提出的相关损失以及政府补贴资金的问题，可另案诉讼解决。台莲农业公司上诉主张应在扣除其损失和政府补贴后，无须再支付何柳村委会任何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台莲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台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