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军，男，汉族，1985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秀，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男，汉族，1986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剑，男，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袁小军因与被上诉人徐健、罗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小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欠款虽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但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已由工程款转为二被上诉人罗剑、徐健的个人欠款，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若认定本案款项为工程款，因工程交付多年，工程款支付条件亦成就。竣工验收是办理结算的先决条件，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二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办理结算，且案涉工程早已交付校方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业主方已经实际使用的，视为竣工验收合格。 徐健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及理由正确，我只是隆生公司的一名员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罗剑辩称，南山中学的塑胶跑道是我跟徐健合伙弄的，当时跟袁小军对接，让他来弄这个事情，所以后来才有这个欠条。该欠款跟我没有关系，袁小军说的是只找徐健，只是因为欠条上有我名字，才把我追加为被告。 袁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徐健、罗剑支付工程款118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徐健、罗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徐健、罗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袁小军提供由罗剑和徐健出具的欠条，袁小军和罗剑对南山中学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南山中学总结算》各一份，欠条内容为“下欠袁小军绵阳南山中学跑道翻新及篮球场翻新工程款378000元（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欠款人罗剑、徐健，并按有指印，落款时间2015年2月13日”，《南山中学总结算》内容为“塑胶总面积：7000平方×35元=245000元，篮球场总款120000元，另加7000元，合计372000元整”，结算单后面有罗剑和袁小军的签名。对于欠条和结算单上金额差额，庭审中袁小军辩称“因为在写欠条的时候，加了一些其他的零工费用”。袁小军提供公司财务账单，拟证明该工程登记的工程款总金额是378000元，且认可被告已经支付了260000元工程款。袁小军提供其与徐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袁小军从2019年8月27日起通过微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但因被告多次表示没有收到外面的钱，无法支付。袁小军提供2020年5月22日其代理人周棋与徐健通话录音，拟证实徐健认可欠袁小军的工程款，但因自己在贵阳那边做工程没有收到钱，无法支付，希望和袁小军及罗剑一起协商解决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录音中徐健还证实其妻章雪2017年7月20日给袁小军支付过1万元工程款，与袁小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单相互印证。庭审中，徐健诉讼代理人对欠条落款处徐健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南山中学总结算》真实性无法核实，并对袁小军出示的其他证据提出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健系个人与罗剑欠袁小军工程款未支付还是袁小军与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徐健是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徐健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健系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袁小军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却足以证明系徐健个人欠付工程款而非公司欠款，袁小军庭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欠条与微信聊天记录也能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徐健所提对欠条上徐健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和追加隆生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已无必要。袁小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徐健、罗剑与袁小军在绵阳南山中学操场塑胶跑道铺设及篮球场铺设建设工程上存在欠款关系，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工程价款支付的前提条件，袁小军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上述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案涉工程来源、投入材料和劳力及竣工验收情况的相关证据，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无法判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袁小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袁小军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袁小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现场收方单、中标通知书、造价编审确认表、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工程款发票。拟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且发包方已经接收该工程，并投入使用。第二组证据为工程现状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施工的跑道等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徐健质证意见为，对施工合同、造价确认表、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方单不清楚，发票的名称与实际不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竣工申请验收报告因没有参与，不清楚。对第二组照片没有异议。本院经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中有争议的部分文件系上诉人袁小军依据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在发包方四川省绵阳××处获取，且能够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四川省绵阳南山中学作为发包方与四川隆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就南山中学足球场跑道翻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3月6日，编审单位出具编审价为378704元。2015年4月9日，四川省绵阳南山中学出具378704元工程款发票，四川隆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收款方。案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之中。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徐健、罗剑是否应向袁小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相关纠纷和起诉均在2021年1月1日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上诉人袁小军主张本案欠款虽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但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债的发生均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原因。本案中，欠条所载金额及事实基础均来自于双方所涉的案涉工程，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及关系并未改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仍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袁小军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后，依据《欠条》确定的金额向被上诉人徐健、罗剑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徐健辩称系承建公司员工，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与被上诉人罗剑在二审中“南山中学的塑胶跑道是我跟徐健合伙弄的，......隆生公司扣几个点子，支付材料款等后，剩下的钱就支付给我们。”的陈述并不一致。结合案涉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转款等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健、罗剑应当向袁小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虽上诉人袁小军与被上诉人罗剑均称罗剑与徐健已将本案债务予以划分，由徐健独自承担付款责任，但二人均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被上诉人徐健在二审询问时，对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对被上诉人罗剑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途径解决。袁小军主张徐健、罗剑支付从起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袁小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 二、徐健、罗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袁小军支付下欠工程价款11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徐健、罗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徐健、罗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欧泳如 审判员 刘云锋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