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可瑞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蔡丽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温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达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航，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可瑞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温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宇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可瑞特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温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互联网侵权案件，不构成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可瑞特公司在其官网等网站的对比广告合法、合理，未诋毁温宇公司的商业信誉，不构成对温宇公司的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规定，构成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虚假宣传行为应符合三个基本条件，即：（1）经营者之间具有竞争关系；（2）有关宣传内容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3）对经营者造成了直接损害。其中对于引人误解和直接损害的后果问题，不能简单地以相关公众可能产生的误导性来替代温宇公司对自身受到损害的证明责任，因为即使经营者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也不当然等于民事侵权，温宇公司不能仅以可瑞特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来代替对民事侵权行为的证明责任。进一步说，只有该经营者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并给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才涉及该经营者应否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民事责任问题。2.针对第一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可瑞特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在天猫上开设旗舰店，在飞碟灯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温宇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远远晚于可瑞特公司的经营时间。温宇公司在淘宝开设店铺，在天猫上搜索不到温宇公司的相关产品，其在业内知名度低。根据消费者作为公众的一般经验，天猫与淘宝的区别在于，二者的商家不同，天猫商家必须为企业，淘宝商家可以是企业，也可以是个人；天猫商家入驻门槛比淘宝网商家的门槛高，天猫商家入驻需要缴存保证金，而在淘宝网上开店不需要缴存保证金；二者销售渠道不同，天猫的采购方通常是企业，淘宝的采购方通常是自然人；二者的产品品质不同，天猫商家的产品品质比淘宝高。因此，双方不会构成直接竞争关系。3.针对第二个构成要件。可瑞特的宣传内容并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可瑞特公司在天猫旗舰店公司将自己的飞碟灯与其他飞碟灯对比，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出发，可以认为“金属外壳”“无外壳”属于对飞碟灯材质特征的描述，其描述“无外壳飞碟灯”相较于“金属外壳飞碟灯”质量差，符合事实。普通消费者看到该对比广告后，并不会认为可瑞特公司所述的“无外壳”飞碟灯即指温宇公司销售的“无底板”飞碟灯，关联度并不足以引起相关消费者的误解，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行为。可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能充分证明，可瑞特公司出于自身经营策略考虑，把丁国华授权自己销售的吸顶灯（飞碟）灯与自己生产销售的金属外壳飞碟灯进行对比，吸引消费者购买品质更高的金属外壳飞碟灯。同时，可瑞特公司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案外人新奥丰公司在淘宝店销售飞碟灯，认为金属外壳款属于豪华款，塑料外壳款属于经济款，也说明飞碟灯的金属外壳款比塑料外壳款要好，高档、豪华、上档次。4.针对第三个构成要件。可瑞特公司的宣传并未对温宇公司造成直接损害。可瑞特公司通过使用对比的方法提示消费者其产品所具有的优势，属于网店的一般惯常做法。在对比时，可瑞特公司已经规范地隐去被对比对象的商标品牌，从普通消费者的认知出发，“无外壳”飞碟灯不等于“无底板”飞碟灯。这种对比方式不会导致温宇公司商业信誉受损，不会降低社会公众对温宇公司的评价，并不构成商业诋毁。退一步讲，即使可瑞特公司在其天猫旗舰店的宣传用语中，有些地方可能存在夸张的成分，可能会使相关公众对购买何种飞碟灯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无论相关公众是否会产生混淆或误认，温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可瑞特公司的上述比较广告中宣称的“无外壳飞碟灯”直接指向温宇公司或者可以辨别出温宇公司，并且上述误导性后果使温宇公司受到直接损害。在天猫或淘宝网上，销售无外壳飞碟灯的生产企业众多，并非仅温宇公司一家，不能简单地以相关公众可能产生误导性后果而代替温宇公司的证明责任。温宇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可瑞特公司的宣传对其造成了直接损害。因此，可瑞特公司在其官网等网站的宣传行为不构成对温宇公司的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被上诉人温宇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构成竞争关系。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均在阿里巴巴旗下的购物网站注册店铺并销售灯具，系以天猫淘宝店铺作为销售同类产品的竞争对手。淘宝和天猫同属阿里巴巴公司旗下网购平台，虽然注册店铺的注册平台名称不同，但在手机淘宝APP和淘宝网页进行产品搜索，淘宝以及天猫平台的店铺及产品均在同一页面进行显示，且未因商家注册平台不同而进行区分处理。因此，无论商家是在淘宝平台还是天猫平台上开设店铺，均不会影响消费者将搜索结果进行比较，故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均属于以天猫淘宝店铺作为销售同类产品的竞争对手。一审庭审过程中，温宇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向法官展示了通过手机上的淘宝软件输入关键字飞碟灯的搜索，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的店铺均在搜索结果的前列，这也证明了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系竞争关系。二、可瑞特公司所诋毁的飞碟灯直接指向温宇公司。（一）可瑞特公司用于对比的产品从外观上和构造上可以明显辨别出是温宇公司销售的产品。将可瑞特公司在宣传广告中用于对比的飞碟灯图片与温宇公司在宣传广告中展示的飞碟灯构造图相比较来看，两种飞碟灯均是采用铝基板直接当外壳，圆形外框固定于铝基板之上，灯头固定于铝基板之上的构造，从构造上完全可以辨别出可瑞特公司用于对比的产品就是温宇公司的产品。（二）可瑞特公司广告中用于宣传的文字直接指向温宇公司产品及其持有的专利特征。可瑞特公司在宣传广告中号召消费者“拒绝无外壳飞碟灯”同时列出其认为无外壳飞碟灯的相关构造特点（图三），包括“1、直接把铝基板当外壳2、铝基板和外圈有缝隙3、灯头和铝基板是分离的”，前述构造特点均是温宇公司销售产品的构造特点，也是温宇公司持有专利的技术特点。温宇公司的产品均满足前述3项构造特点，其中“直接把铝基板当外壳”也是温宇公司持有专利的技术特点。（三）温宇公司持有无外壳飞碟灯的专利，专利的技术特点在于没有设置底板（外壳），可瑞特公司攻击无外壳飞碟灯必然指向温宇公司产品。温宇公司持有的专利具有唯一性，即温宇公司是唯一销售无底板飞碟灯的商家，可瑞特公司攻击无外壳飞碟灯必然会指向产品。（四）现有审判实践认为，比较广告的可识别性，并不要求消费者能够直接从产品上识别出该产品的生产商，只要产品的包装、型号、特性的相关因素与商品或者特定经营者产生指向性，一般消费者能够在特定环境下识别即满足这一特性。（五）可瑞特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其用于对比的产品是自己获得授权的一款飞碟灯，但通过对比两个产品的技术特征可以明显看出其在广告中用于对比的飞碟等并非其获得授权的飞碟灯。并且，可瑞特公司所述其通过贬低自己获得授权的飞碟灯来诱导消费者购买另一款飞碟灯明显违背常理。（六）可瑞特公司作为涉案广告的制作者，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对比的商品与温宇公司无关的责任。在可瑞特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涉案广告中的商品的合法来源，也无证据证明该商品非由温宇公司生产、销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广告中的商品即为温宇公司的商品。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可瑞特公司立即停止对温宇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可瑞特公司在其经营的淘宝天猫网“美凌家居旗舰店”首页上连续30天刊登面积不小于10cm×10cm的公开声明澄清事实；3.判令可瑞特公司赔偿温宇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共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温宇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加工、销售、网上销售：灯饰、灯具、照明电器、户外用品、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机电设备及其配件、装饰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厨卫用品；国内贸易代理。可瑞特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加工、销售：发光二极管、半导体照明应用设备、电子电器产品（不含卫星地面接收设施）。温宇公司、可瑞特公司分别在淘宝网、天猫网开设店铺“温宇照明企业店”与“美凌家居旗舰店”，销售灯具产品。2020年4月1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20）厦鹭证内字第27099号公证书，载明：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注册了用户名为“gzy153×××××010”的账号，并使用该账号于2020年3月6日通过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见证实录”功能对其桌面操作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再将取得的保全结果（电子文件）提交公证处保管，公证处为该电子数据（文件）出具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公证书所附取证视频显示：在淘宝网搜索并点击进入“美凌家居旗舰店”，选择“LED飞碟灯”并浏览一款名为“美凌LED灯泡大功率超亮飞碟灯家用E27螺口节能灯厂房车间照明光源”的产品，该产品价格为2.8元至44.9元，月销量50000+，累计评价398741。产品名称及价格左方为产品展示图片及视频，视频内容为对比两款不同的飞碟灯产品，并称“一体化加厚精工铝材外壳展示”“严重影响寿命的劣质无外壳飞碟灯”“原厂品质”“低劣高仿”“没有外壳，铝基板直接当外壳使用”“美凌铝基板加外壳真材实料”“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反观这款却是偷工减料”“3大质量疑问：铝基板和外圆有缝隙；灯头和铝基板分离；直接把铝基板当外壳”“没有铝材外壳散热的后果就是灯泡使用寿命短，光衰快”。该产品的商品详情页面用加大字体标明“如果灯没有外壳您还会买吗？”并在下方附有“精铝外壳+铝基板贴片”与“铝基板贴片直接当外壳”两款产品的对比图，图片下方分别标有“真材实料”和“偷工减料”，以及“如果没有铝材外壳会严重影响灯具的使用寿命和灯泡严重变形”、“拒绝无外壳飞碟灯”等标语。店铺经营者信息显示该店铺的经营者为可瑞特公司。2020年4月14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20）厦鹭证保字第10003号保管证书，载明：温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磊在“公证云”平台注册的“gzy153×××××010”账号，分别于2020年3月6日、2020年4月12日，向公证处网页保全系统提交相关网址，网页保全系统对相关网址当时指向的页面进行了实时保全，将保全结果存为证据文件并经“公证云”平台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公证处保管，公证处为证据文件出具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证据保全的网页分别为“温宇照明企业店”、“美凌家居旗舰店”、“欧普照明官方旗舰店”中销售的一款灯具产品页面截图，其中“温宇照明企业店”的产品名称为“温宇LED灯泡超亮节能白光飞碟灯E27螺口吸顶灯工厂车间照明家用电”，价格为3.8元至44.8元，交易成功9470件，累计评论192752，宝贝详情中展示该款飞碟灯的结构依次为“E27灯头”、“ABS灯身”、“恒流驱动”、“ABS保护壳”、“高分子绝缘层”、“铝基板”、“高透光灯罩”；“美凌家居旗舰店”的产品名称为“美凌led灯泡大功率超亮飞碟灯家用E27螺口节能灯厂房车间照明光源”，价格为2.8元至44.9元，月销量80000+，累计评价397226，商品详情页面用加大字体标明“如果灯没有外壳您还会买吗？”并在下方附有“精铝外壳+铝基板贴片”与“铝基板贴片直接当外壳”两款产品的对比图，图片下方分别标有“真材实料”和“偷工减料”，以及“如果没有铝材外壳会严重影响灯具的使用寿命和灯泡严重变形”、“拒绝无外壳飞碟灯”等标语，同时标有“我们是一体化加厚精工铝材外壳”，并展示该款飞碟灯的结构依次为“精工铝材外壳”、“恒流驱动”、“铝基板LED贴片”、“高透光灯罩”；“欧普照明官方旗舰店”的产品同样为飞碟灯产品。2020年10月14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20）粤中香山第15975号公证书，载明：可瑞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佳于2020年10月12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查询电子数据的过程作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郑佳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连接网络，并对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及截图。上述录像及截图显示郑佳登录天猫网并搜索飞碟灯进行浏览，之后还浏览了“金雨莱旗舰店”、“温宇旗舰店”、“美凌家居旗舰店”等店铺。一审诉讼中，温宇公司为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是从专利权人处获得授权，并有权进行维权提交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报告、知识产权授权书作为证据。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显示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新型无底板飞碟灯，发明人为邹北生，专利号：ZL××××××××××××××，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10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6月8日。知识产权授权书为授权方邹北生于2018年3月10日向被授权方温宇公司出具，载明：邹北生将其专利产品：一种新型无底板飞碟灯，专利号：ZL××××××××××××××，授权给温宇公司使用，允许温宇公司在其互联网店铺享有独家发行权，并作为授权方的知识产权代理，依法制止侵害授权方知识产权的行为，授权书有效期为2018年3月10日至2023年3月10日。温宇公司为证明其维权开支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与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委托代理合同为温宇公司与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签订，约定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接受温宇公司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在温宇公司与可瑞特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中担任温宇公司的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可瑞特公司对专利证书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他证据三性均不确认，并认为专利产品与涉案产品无关。另查，可瑞特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广告管理行为、违反有关产品质量规定的行为被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温宇公司的取证行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机关就此出具了相应的公证文书。可瑞特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故应确认公证书及保管证书的证明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温宇公司与可瑞特公司均是灯具产品的经营者，且双方分别在淘宝网、天猫网上开设店铺销售飞碟灯产品，双方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温宇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20）厦鹭证保字第10003号保管证书及温宇公司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知识产权授权书显示，温宇公司销售的商品中包括了无底板（无外壳）的飞碟灯产品。可瑞特公司在其网店飞碟灯产品的商品详情及视频中，将无底板（无外壳）的飞碟灯产品与其销售的带有精铝外壳的飞碟灯产品进行对比，并使用“一体化加厚精工铝材外壳展示”、“严重影响寿命的劣质无外壳飞碟灯”、“原厂品质”、“低劣高仿”、“没有外壳，铝基板直接当外壳使用”、“美凌铝基板加外壳真材实料”、“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反观这款却是偷工减料”、“3大质量疑问：铝基板和外圆有缝隙；灯头和铝基板分离；直接把铝基板当外壳”、“没有铝材外壳散热的后果就是灯泡使用寿命短，光衰快”、“如果灯没有外壳您还会买吗？”、“真材实料”、“偷工减料”、“如果没有铝材外壳会严重影响灯具的使用寿命和灯泡严重变形”、“拒绝无外壳飞碟灯”等来标记和区分两款飞碟灯产品，其对无底板（无外壳）的飞碟灯产品的上述评价显然带有较强的负面评价效果和误导性效果，超出了正常商业宣传所允许的范畴，会使相关公众对温宇公司的无底板（无外壳）飞碟灯产品产生负面印象。此外，可瑞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所称没有外壳的飞碟灯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的依据。综上，可瑞特公司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损害了温宇公司的商品声誉及商业信誉，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可瑞特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导致温宇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可瑞特公司的获利情况，综合考虑可瑞特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后果、主观过错、温宇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可瑞特公司向温宇公司支付赔偿款5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可瑞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相关的侵权图片、视频、标语）；二、可瑞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经营的天猫网店铺“美凌家居旗舰店”首页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消除影响；三、可瑞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温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四、驳回温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温宇公司预交），由温宇公司负担3225元，可瑞特公司负担1075元，并直接向温宇公司支付。二审期间，温宇公司无证据提交。可瑞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关于ABS塑料的百度百科资料，证明温宇公司的涉案产品具有ABS保护壳，并非无外壳，故可瑞特公司的宣传内容并非指向温宇公司的产品，温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且，ABS塑料外壳相比金属外壳，使用寿命短、光衰快、亮度差、散热快，可瑞特公司的宣传内容客观属实。二、检验报告，证明可瑞特公司销售的LED飞碟灯多项关键指标检验合格，牢固耐用、寿命长、光衰少、亮度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温宇公司对于可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百度百科是商业平台，结果不具有证明力，并且可瑞特公司只节选了部分检索结论。温宇公司在百度百科检索ABS塑料却显示ABS塑料是一种原料易得、综合性能良好、价格便宜、用途广泛的材料，与可瑞特公司提交的搜索结果完全不同。其次，温宇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解析图中可以明显看到ABS保护壳只是用来固定铝基板与灯罩，并没有完全覆盖铝基板，故只是边框，并非外壳。二、检验报告系可瑞特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故温宇公司对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其次，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可瑞特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可瑞特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首先，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构成竞争关系。阿里巴巴公司旗下的天猫网和淘宝网虽然是不同的购物平台，但是数据共享，只要销售的商品相同，不管是在天猫网还是淘宝网开设店铺，也不管消费者登陆的是天猫网还是淘宝网，消费者均可浏览到销售同类商品的店铺信息。可瑞特公司与温宇公司的涉案产品均为飞碟灯，为同类商品，即使两家公司开设店铺的网站分别为天猫网和淘宝网，但消费者均可同时浏览到二者同类商品的销售信息，故二者构成竞争关系。可瑞特公司上诉主张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采纳。其次，可瑞特公司的天猫旗舰店对无外壳飞碟灯的宣传用语构成对温宇公司涉案产品的商业诋毁。可瑞特公司对无外壳飞碟灯的描述是：直接把铝基板当外壳、铝基板和外圈有缝隙、灯头和铝基板是分离的。温宇公司获得实用新型专利许可的涉案无底板产品的技术特征是：一种新型无底板飞碟灯，灯头与外壳连接，铝基板设置在外壳的内侧，面罩连接在外壳的底部，铝基板上设有LED灯珠。从上述技术特征可看出，可瑞特公司描述的无外壳飞碟灯与温宇公司的无底板飞碟灯技术特征基本相同。可瑞特公司虽表示其用来对比的无外壳飞碟灯系其店铺内另一款获得丁国华外观专利许可的飞碟灯，但鉴于丁国华设计的飞碟灯外观与温宇公司的无底板飞碟灯亦基本一致，可瑞特公司的该抗辩对是否构成侵权并不构成影响。且可瑞特公司宣传用语主要是针对技术特征的比对，故虽然可瑞特公司用于对比的产品并未标明温宇公司的品牌，但是，该对比产品与温宇公司外观相似、技术特征相同，足以令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因此可瑞特公司所述其用于对比的产品与温宇公司涉案产品并无关联性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可瑞特公司在其天猫旗舰店中，对于无外壳飞碟灯的介绍中含有贬低评价和号召消费者抵制该类产品的内容，构成了对该类产品的商业诋毁。而由于温宇公司的涉案产品与可瑞特公司所宣传的无外壳飞碟灯存在高度的关联性，故可瑞特公司对无外壳飞碟灯的诋毁宣传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温宇公司的涉案产品降低评价、抵制购买，毁损了温宇公司的商业信誉，从而构成对温宇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判决可瑞特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天猫旗舰店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5万元，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可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可瑞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可瑞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赵 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