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8民终1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洽，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淮阴区财政局退休干部，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淮安市农村商业银行退休干部，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英，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淮阴区卫生与健康委员会干部，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宇，男，199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浩杰，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勇健，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淮安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副支队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春，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强，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乾，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清江浦区马老头面馆经营者，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晨，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景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海路59号。 法定代表人：李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因与被上诉人谷勇健、徐晓春、程乾、淮安景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景润装饰）物体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78162.31元（专家会诊费1万元，丧葬费差额63775.5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差额1820元），谷勇健、徐晓春与景润装饰就程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1万元专家会诊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丧葬费11311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6820元均系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付，应计算入损失金额。一审判决酌定的金额不符合上诉人的实际支出。2.谷勇健、徐晓春及景润装饰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谷勇健、徐晓春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其与程乾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第6条，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后，乙方进行装修及修缮的方案须经甲方同意的约定。其审核装修方案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装修方案的可靠性与安全性，现案涉房屋的装修方案经其二人审核通过，则其二人应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及依据装修方案完成的装饰物进行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该合同还约定，如合同到期，乙方不得破坏已装修的固定部分。该条实际上是对装饰装修物的归属进行的约定，即装饰装修物应属出租人所有，且未附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租赁期限届满后才归出租人所有无合同依据。因谷勇健、徐晓春直接享有装修物的所有权，其作为所有人应对装饰物承担管理与维护义务；景润装饰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应保证所施工程的安全性。事故发生在该工程保修期内，其对案涉事故应付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对于所有人和管理人均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现谷勇健、徐晓春、景润装饰均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本案中，其三方就程乾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 谷勇健、徐晓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相关证据已经证明发生事故的构筑物是一个装饰门头，该构筑物是程乾在承租谷勇健、徐晓春房屋后自行修建，其所有权不属于谷勇健、徐晓春。该房屋出租后，谷勇健、徐晓春对房屋不再实际控制，因此房屋的管理义务由承租方程乾承担。谷勇健、徐晓春对房屋没有管理义务，因此也就没有任何过错。2.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装修方案要经过谷勇健方的同意，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装修方案本身具有不安全因素，且装修的实施主体是景润装饰，合同相对方是程乾，因此谷勇健、徐晓春对装修也没有监管义务，上诉人要求谷勇健、徐晓春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程乾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其增加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景润装饰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要求增加78162.3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1万元专家会诊费系其口头陈述，无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最高标准计算丧葬费49334.5元，其主张丧葬费113110元无法律依据；其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6820元中包含2000元交通费，就该2000元交通费，上诉人并未提供票据，且数额过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并无不当；其为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400元并非必要费用，不属于其必然损失，也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其主张无法律依据。2.景润装饰应承担侵权责任，程乾将涉案面馆的装修交由景润装饰施工，2020年5月下旬交付使用，2020年8月10日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在装修保修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景润装饰作为专业的装饰装修公司，对其所施工的工程应当承担质保义务，应对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景润装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景润装饰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侵权，与景润装饰及程乾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景润装饰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已于2021年5月28日向淮安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不成立，依法予以撤销的诉讼（案号为（2021）苏0891民初2611号）。 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四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52759元（已扣除程乾垫付的89900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113110元、处理事故费用6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合计154233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分别系受害人袁家林的父母、妻儿。谷勇健、徐晓春系夫妻关系，共同共有淮安市清江浦区开元路淮海第一城南屏苑商铺33室（下称商铺33室）。程乾承租商铺33室经营餐饮业。景润装饰从事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设计、施工。程乾将商铺33室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景润装饰施工，2020年5月份商铺33室装修完工并交付使用。程乾使用商铺33室开始经营清江浦区马老头面馆。 2020年8月10日上午11时许，袁家林在清江浦区马老头面馆用餐后出门时，遭遇马头墙造型门头上青瓦大面积突然脱落，不幸被砸中头部等多处受伤，随后被送往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张晓英作报警处理。2020年8月20日，受害人袁家林因重伤不治死亡。抢救期间发生门诊费13元、医疗费274733.19元、人凝血酶原复合物等药物购买费用57746元，共计332492.19元。程乾垫付其中89900元，剩余费用242592.19元均为四原审原告支付。2021年2月7日，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四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1542337元，引起本案讼争。 一审另查明，事发当天为晴天正常天气。2020年4月17日，谷勇健委托案外人刘洪林（出租方、甲方）与程乾（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商铺33室（建筑面积为217.1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2020年4月17日至2030年5月31日），从2020年4月17日到2020年5月31日为免租装修期，每年租金在26万元到34万元不等，双方还约定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后，乙方进行装修及修缮的方案须经甲方同意，且不得改变该租赁物的主体结构，如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再续约，乙方不得破坏已装修的固定部分（包括新增固定的隔墙、窗、门及其他拆除后会损坏室内状况的情况等）。2020年4月19日，程乾（甲方）与景润装饰（乙方）签订《淮安景润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马先生面馆（开元路店）进行装饰装修施工，工程报价为16万元，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施工期限自2020年4月19日至2020年5月20日，施工范围包括门头、大厅等装饰装修施工，该合同附件《工程（预算）报价单》中注明工程设计师为卜虞沣，门头采用马头墙造型贴青砖设计，工艺材料说明备注：“定制成品青瓦和结构胶粘贴”。程乾曾将商铺33室的装修效果图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谷勇健审查。 一审庭审中，四原审原告提供收据一组和记账清单，意在证明其因处理袁家林丧葬事宜支出火化费、丧葬一条龙费用、公墓费、烟水招待费、交通费等合计119930元，另主张抢救期间实际发生专家会诊费1万元但未提供有关票据，经质证，谷勇健、徐晓春、程乾认为丧葬费用金额过高，请求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进行核减，对于处理丧葬事宜其他费用金额过高，请求酌情核减，医疗费应以正规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进行认定；景润装饰认为与其无关。景润装饰提供其与其他客户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及员工考勤表各一份，意在证明程乾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与公司正常对外签订的合同在盖章上存在差异，该合同系案外人郑权盗用公司盖好印章的空白格式合同私下签订，郑权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经质证，四原审原告对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景润装饰与程乾没有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谷勇健、徐晓春以其非相关当事人不了解为由不予质证；程乾认为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与其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均是格式文本，不能用来证明景润装饰的证明目的，对员工考勤表认为系景润装饰单方制作，无法体现完整性和真实性，所有员工并未全部记录，同时认为该考勤表中员工名单有卜虞沣，可以印证景润装饰为施工单位的事实。景润装饰当庭认可卜虞沣系公司设计师，因私下与郑权承揽装修工程，已被公司除名。 一审审理中，四原审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四原审被告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四原审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于受害人袁家林因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上青瓦脱落不幸被砸中而遇难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受害人只能向物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一个主体主张权利，而对诉讼主体不具有选择权。关于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上青瓦脱落的原因。从现场视频资料和照片来看，事发当天为晴天正常天气，受害人袁家林在行经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时遭遇上方青瓦大面积突然脱落，排除人为和恶劣自然天气等原因，结合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采用结构胶粘贴青瓦施工工艺的事实，基本可以认定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上青瓦脱落的原因在于施工质量问题。关于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主体问题，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系程乾承租商铺33室后进行装饰装修添附产生，对于装饰装修添附物的归属，租赁双方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从法定，而在商铺租赁合同中对于装饰装修添附物的处理有明确约定，即是固定装饰装修添附物归出租人所有，但附加的前提条件是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双方不再续签租赁合同，显然事发时正处租赁期限内，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由程乾实际控制和使用，程乾应当对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负有管理和维护义务，谷勇健和徐晓春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人，在程乾承租期间对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不承担管理和维护责任。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问题，程乾负有对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的管理和维护义务，其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青瓦脱落归咎于景润装饰的施工质量，存在其他责任人的事实，涉及到的应是其赔偿后有权追偿的问题，而不能用来证明其在管理和维护方面并无过错，因此，程乾作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对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进行实际管控，依法应当承担物件损害责任。谷勇健和徐晓春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人和出租人，事发时涉案商铺已不在其支配之下，对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亦没有管理和维护责任，且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虽对包括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在内的商铺装修方案予以同意，但是商铺装修方案本身并无明显安全缺陷，采用结构胶粘贴青瓦的施工工艺也不必然导致青瓦大面积脱落的后果，并无过错可言，故谷勇健和徐晓春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景润装饰作为涉案马头墙造型门头的施工单位，基于装修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向程乾承担工程质量责任，有关责任问题应在程乾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行使追偿权的案件中予以处理，且四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选择由物件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景润装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四原审原告所受损失：1.医疗费，根据四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自购药物费用票据，医疗费共计为332492.19元，四原审被告虽对其中自购药物费用57746元不予认可，但在受害人袁家林抢救十天期间因抢救需要实际发生人凝血酶原复合物等药物购买费用，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医疗费用存在不合理性，理应属于赔偿范围，应当予以赔偿；四原审原告另主张抢救期间支付专家会诊费1万元，但没有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且四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定。2.丧葬费，四原审原告提供实际支出丧葬费用票据主张赔偿丧葬费113110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6个月，故认定丧葬费为49334.5元。3.处理丧葬事宜其他费用，四原审原告提供费用票据主张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餐费4820元，另主张支出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费用系客观事实，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其他费用为5000元。4.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谷勇健、徐晓春、程乾均不表异议，依法予以认定。5.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四原审原告在本案审理中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向有关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2400元属实，但该损失不属于必然损失，依法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四原审原告主张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列1-4项损失合计1554074.69元，扣除程乾的垫付款89900元，剩余部分1464174.69元应当由程乾负责赔偿。对于四原审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其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464174.69元；二、驳回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9100元，由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负担208元，程乾负担889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应增加的损失金额（专家会诊费1万元，丧葬费差额63775.5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差额1820元）。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1万元的专家会诊费及68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金额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专家会诊费，并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为5000元并无不妥；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对丧葬费的认定标准已作出明确规定，故上诉人要求按照其实际支出计算该两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增加的判决金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谷勇健、徐晓春及景润装饰，在本案中应否就程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谷勇健、徐晓春已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程乾，该房屋已不由其二人实际控制管理，相关的构筑物亦非应谷勇健、徐晓春要求添附。至于其二人对案涉装修方案的审核，也仅能作为一般人，对装修行为给其房屋的使用性能所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是否明显存在安全隐患而进行审核，而不能要求其以专业人士的标准对装修方案、装修工艺、乃至装修过程会否产生安全隐患承担审核义务，因此谷勇健、徐晓春所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房屋已交付给程乾的事实，及程乾对案涉房屋装潢事实的自认，已能证明谷勇健、徐晓春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其二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景润装饰，因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系物体脱落、坠落损害责任，而该义务的主体是脱落物体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并未及于该装饰物的施工人，故四上诉人要求景润装饰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上诉人袁洽、张桂英、张晓英、袁志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月娥 审 判 员 王 健 审 判 员 邹艳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忠 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