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计亮，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汇通路张村段。 法定代表人：付晋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楠，山西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计亮因与被上诉人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计亮上诉请求：1、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以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数额为1025939元，一审判决认定830585.8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承包费用共计118万元。截止2019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共计1025939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7年4月16日，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标致508车辆抵顶承包费160000元；2、2017年6月20日，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3、2018年2月2日，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4、2016年11月27日到2018年8月期间，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欠付维修费65110元抵顶承包费用；5、2016年11月27日到2018年8月期间，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增固定资产27829元；6、2019年2月23日，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标致4008车辆抵顶承包费173000元。综上，上诉人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承包费用1025939元。二、被上诉人仍将上诉人的大量汽车配件、工具以及车辆留置于案涉经营场地且未返还，被上诉人应待该部分资产处置完毕后，再行核查案涉承包费用的履行情况。2018年10月底，双方解除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汽车配件、工具以及标致车308一辆留置于案涉经营场地。双方盘点完毕后，至今上述资产未进行处置，被上诉人也未返还。案涉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一直未返还留置资产，双方也从未就上述资产进行协商且处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待该部分资产处置完毕后，再行核查案涉承包费用的履行情况。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自认的部分新增固定资产从而对上述留置资产进行处置认定，系对案件事实未审查清楚，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承包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且故意隐瞒留置上诉人大量资产的事实，造成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欠付承包费用数额错误，进而作出不公平的判决结果，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新宝狮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除了没有认定固定资产缺失一节，其它事实是清楚的，我公司本着尽快处理本案的初衷没有提起上诉，关于上诉状中所列6项付款，被上诉人对1、2、3、5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第4项维修费是42756.8元，没有上诉人所称65110元那么多。第6项抵顶承包费173000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承包费60万元，标致508抵顶承包费16万元，维修费42756.8元，固定资产费用27829元，共计830585.8元是准确的。2、上诉人承包我公司之前尚有两名承包人，汽车配件是我公司送给之前的两名承包人的，故不属于新增资产，但是汽车配件存在是事实，工具系我公司的财产。通过上诉人承包时和我公司确认的明细表可以证明该事实。标致308汽车现确实在我公司经营的场所，我公司无意向上诉人收取该车辆，是上诉人曾想要以车辆和汽车配件强行向我公司抵顶承包费，我公司未同意。汽车配件我公司既然已经送给之前的承包人，故我公司不要，所以汽车配件与308车辆是上诉人可以随意支配的财产，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同意上诉人在支付完毕承包费后随时可以取走。新增固定资产不是被上诉人自认，而是经双方核对确认，通过上诉人的上诉状其对新增资产金额也是认可的，所以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综上，在我公司自愿让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新宝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计亮支付新宝狮公司承包费、固定资产赔偿费共计421191.01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曹计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计亮从2016年11月12日开始承包新宝狮公司，合同履行中，曹计亮于2017年6月2日向新宝狮公司出具《曹计亮欠新宝狮承包费及其他明细》，承诺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承包期间欠承包费88万元，2017年4月16日以标志508车一辆抵顶承包费16万元，抵顶以后曹计亮合计欠款72万元。2017年6月20日，新宝狮公司、曹计亮双方才正式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曹计亮以自负盈亏，向新宝狮公司缴纳承包费的方式承包新宝狮公司的全部经营权，曹计亮必须以新宝狮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销货必须开具销项发票，销货发票不得以其他公司名义开具，新宝狮公司监督曹计亮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营。至2018年10月23日双方交接完毕结束承包。 另查明，曹计亮于2016年11月29日成为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2017年6月20日曹计亮从悦隆公司向新宝狮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贾爱荷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2日曹计亮从田露的户名处向新宝狮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贾爱荷支付10万元。庭审中，新宝狮公司陈述要求曹计亮向新宝狮公司支付所欠承包费421191.01元。其构成为：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应交承包费88万元，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应交承包费30万元，计118万元，扣减已交和以车抵顶76万元，承包期间新宝狮公司自认在曹计亮处汽车修理费42756.8元，新增固定资产27829元，固定资产盘缺71776.81元，尚欠421191.01元。曹计亮坚持其辩称意见并认为悦隆公司与新宝狮公司形成了租赁关系，应当由悦隆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新宝狮公司与曹计亮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曹计亮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关于新宝狮公司与案外人悦隆公司是否为租赁关系一节，曹计亮主张因悦隆公司向贾爱荷账户支付了50万元及田露支付贾爱荷10万元，悦隆公司对外销售汽车等，即认为系悦隆公司承租新宝狮公司房屋，但是曹计亮在向新宝狮公司出具的《曹计亮欠新宝狮承包费及其他明细》明确了系曹计亮承包新宝狮公司的经营权，并对承包费用进行了确认，而新宝狮公司、曹计亮双方提供的销售发票只能证明新宝狮公司与悦隆公司均为汽车销售商，曹计亮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新宝狮公司、曹计亮之间存在的承包关系，故曹计亮之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固定资产盘缺71776.81元一节，因新宝狮公司只提供了双方对固定资产的盘点数量，未确定盘点缺失金额，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待确定金额后可另行主张，故对新宝狮公司主张的71776.81元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曹计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宝狮公司承包费349414.2元。（二）驳回新宝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曹计亮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欲证明，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预付车款50万元。2、提交情况说明，欲证明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已将标致4008车辆出卖给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用以抵顶与悦隆公司的欠款。3、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标致4008车辆出售给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2月23日，晋中悦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标致4008车辆抵顶承包费173000元。4.提交田露录音一份，田露是悦隆公司的员工，欲证明，该段通话录音显示，新宝狮员工高学民认可案涉争议车辆4008抵顶租金的事宜。5、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欲证明，悦隆公司已将该4008车辆以租金抵顶的形式交付给新宝狮，新宝狮也将该车辆对外出售。新宝狮公司质证称，1、关于代付申请单以及付款回单，只能证明悦隆公司与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过打款行为。2、情况说明结合发票只能证明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3日出具了发票的行为，不能证明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我公司，更不能说明是抵顶上诉人所欠我公司承包费，达不到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3、关于录音，首先，通话的主体是否为高学民没有证据证明，在录音中也没有进行确认，其次，高学民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司机，并不是新宝狮的员工，并且在录音中也没有说明是哪辆汽车，高学民个人没有权利代表新宝狮公司。4、关于发票，同上诉人出具的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的质证意见。综合录音及该发票无法证明该汽车是由新宝狮公司出售并且所得出售价款进而抵顶上诉人的承包费。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长治市福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标志4008汽车交付新宝狮公司。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曹计亮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费，曹计亮不持异议，现曹计亮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承包费有误，请求纠正。曹计亮主张新宝狮公司曾在其经营场所修理车辆，产生的修理费应抵顶承包费，新宝狮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认可修理费42756.8元，对其他修理费不予认可，曹计亮虽提供了相关票据证明，但票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新宝狮公司系修理合同的债务方，故曹计亮主张其余修理费抵顶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曹计亮主张以汽车配件、工具以及留置车辆抵顶承包费的请求，新宝狮公司认可承包场地有部分汽车配件、工具以及留置车辆，但新宝狮公司辩称上述财产在支付完承包费后可以由权利人取走，故对曹计亮主张用上述财产抵顶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计亮主张以标志4008汽车抵顶承包费一节，曹计亮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标志4008汽车已经交付新宝狮公司，该车价值173000元，新宝狮公司否认该车抵顶承包费，但未举证证明新宝狮公司取得该车的其他依据，故曹计亮主张该车抵顶承包费予以支持，抵顶后曹计亮应付的承包费应为17641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 二、曹计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包费176414.2元； 三、驳回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18元，由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27元，由曹计亮负担3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晋中新宝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26元，由曹计亮负担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庆刚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段 锋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