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开发区中原路与德兴路交叉口东5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MA45882Y58法定代表人：李生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蝉，男，汉族，1984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新，河南明辨（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坤阳，男，汉族，1983年6月4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河南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与被上诉人曹坤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口蓝越公司和李生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新，被上诉人曹坤阳及其委托讼代理人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坤阳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费用均由曹坤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上诉人虽然未提供合伙协议及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证明，但并不影响其实际合伙人身份的存在，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在现代企业中大量存在。2.周口蓝越公司属于私人企业，吸收合伙人及投资，只要双方认可，口头协议也未尝不可。3.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商水分公司企业信息，也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系合伙，不然也不可能让被上诉人作为负责人。4.从双方的来往账目看，该借款产生于2019年12月15日之前，可是2019年12月15日之后双方仍有账目往来，这就说明双方并非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坤阳辩称，曹坤阳与李生蝉系多年朋友关系，曹坤阳在周口蓝越公司上班。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曹坤阳多次向周口蓝越公司汇款43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生蝉汇款50000元。李生蝉将上述款项用于周口蓝越公司购买设备、支付房屋租赁费和原材料，2020年4月19日，李生蝉向曹坤阳出具了借条。交付借款在先，李生蝉向曹坤阳出具借条在后，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称双方系合伙关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如果是合伙李生蝉为什么向曹坤阳出具借条。上诉人所称的在2019年12月15日之后有账目往来，是李生蝉向曹坤阳支付的工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坤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偿还曹坤阳借款480000元及利息19200元(月利率为5‰，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坤阳与李生蝉系朋友关系，曹坤阳在周口蓝越公司上班，周口蓝越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曹坤阳分多次向周口蓝越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汇款43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生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李生蝉将所收以上款项用于被告周口蓝越公司购买设备、支付房屋租赁费和原材料费。2020年4月19日曹坤阳要求李生蝉偿还其借款，李生蝉以其个人名义向曹坤阳出具一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款人李生蝉于2019年12月15日向出借人曹坤阳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元，小写480000元，借款期限8个月，于2020年8月5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追加未还款5‰月利息(利息计算日期由借款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立此为据，借款人：李生蝉，出借人：曹坤阳签订日期:2020.4.19”。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经曹坤阳多次催要，李生蝉至今未还。2020年9月7日曹坤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二被告名下价值480000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扣押、查封。2020年9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627民初4608号民事裁定,依法对登记在二被告名下查控系统反馈的价值370000元的存款、网络资金、车辆、房地产等财产予以冻结、扣押、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间是合伙关系或是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曹坤阳的480000元款系其出资，现原告曹坤阳不予认可，二被告亦未提供双方的合伙协议，因被告周口蓝越公司系被告李生蝉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伙企业，二被告亦未提供原告曹坤阳是其股东的证据。另外，李生蝉作为周口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曹坤阳出具的是借据，而不是收据或出资证明，故曹坤阳与二被告间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或者投资关系。因曹坤阳的大部分借款打入周口蓝越公司银行账户，部分借款打入被告李生蝉个人银行账户，且借款全部用于周口蓝越公司购买设备、支付房屋租赁费和原材料费，现李生蝉作为法定代表人又以个人名义给曹坤阳出具借条，存在着公司财产不能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生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曹坤阳要求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曹坤阳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9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还款之日时止)；被告李生蝉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788元，保全费2920元，由被告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曹坤阳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0日向周口蓝越公司转账4万元，曹坤阳另提供有周口蓝越群聊（5）的微信聊天群截图打印件2页。李生蝉提交了与曹坤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4页、群聊（3）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和周口蓝越公司上水分公司天眼查负责人变更信息打印件1页，显示曹坤阳于2020年5月20日退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口蓝越公司与曹坤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一，关于周口蓝越公司与曹坤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期间，李生蝉提交的微信群聊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周口蓝越公司在经营中存在投资、工资、农行有关贷款等款项的纠纷和争议。曹坤阳提交的案涉借条从内容上看是李生蝉对2019年12月15日从曹坤阳处借款的事后确认，曹坤阳一审提交的徽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2月15日后其与周口蓝越公司之间仍有账目往来。因此综合双方举证和曹坤阳曾担任周口蓝越公司商水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曹坤阳与李生蝉和周口蓝越公司之间存在着多种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纠纷应为合同纠纷。第二，关于周口蓝越公司、李生蝉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李生蝉作为周口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曹坤阳出具案涉“借条”，“借条”内容载明了借款本金、期限及利息，且曹坤阳在一审期间举证证明分多次向周口蓝越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43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生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曹坤阳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周口蓝越公司和李生蝉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周口蓝越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生蝉作为周口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个人名义向曹坤阳出具借条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接收部分款项，符合公司财产不能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形，因此周口蓝越公司和李生蝉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的责任。但是案涉“借条”显示的2019年12月15日与曹坤阳2019年12月30日向周口蓝越公司转账4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对于案涉48万元中的44万元应从2019年12月15日按照月利率5‰开始计息，对于2019年12月30日转账的4万元，应从2019年12月30日按照月利率5‰开始计息。综上所述，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李生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二、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坤阳案涉款项480000元及双方约定的利息(其中44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5‰自2019年12月15日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4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5‰自2019年12月30日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三、李生蝉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曹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8元，保全费2920元，由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承担8195.6元，由曹坤阳承担35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8元，由周口蓝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李生蝉承担6151.6元，由曹坤阳承担26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