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织金县双堰街道城南佳合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692371253。执行事务合伙人：吴道明，该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佳成，该校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佳，男，1978年2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亚，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郭振昌，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织金县平远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平远驾校”）因与被上诉人胡佳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平远驾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为由，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黔05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平远驾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远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作协议》虽然无效，但根据挂靠合同特点，即使被上诉人有损失产生，也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挂靠合同的特点就是借用资质，挂靠人自行投资，自行承担风险，挂靠人的投入及投入所形成的财产自始至终属于属于挂靠人所有，被挂靠人在整个挂靠行为中，仅是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不对挂靠人的投资、经营行为进行参与和干涉，不参与分配挂靠人利润，也不分担挂靠人的损失。2.一审以被上诉人单方申请的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司法造价结论的折旧价和被上诉人2016年购买的教练车的折旧价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并判决上诉人平均分担该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他人闲置的办公楼和场地，而非向农户流转农用地。同时，上诉人向原审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周再雄在原二审出庭作证的笔录和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退伙协议》，周再雄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合伙投资，平均投入，周再雄投入5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将其购买的办公楼和场地折价35万元并加15万元现金作为投资，培训场地是在原办公楼和场地的基础上改建的，改建厕所一个，半坡起步一个，对原办公楼的门窗进行了粉刷，购买8台教练车花了60左右万元。训练场请了被上诉人姐夫作为财务，对每笔账务都有记录，其退伙时被上诉人将其投资50万元予以退还。退伙协议印证了周再雄所说的退还50万元投资的事实。对于周再雄系被上诉人合伙人及《退伙协议》真实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该笔录和《退伙协议》不予列明和置评错误。被上诉人对猫场训练场的改建上诉人并未参与，并不知道其改建了那些部分，无法确定需要鉴定的范围，上诉人不参与鉴定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究竟改建了那些部分的情况下，不能以其单方指认而认定改建范围，被上诉人应当对改建情况提交相应的承包合同和支出明细、收据或者发票予以证实，如被上诉人不提交，应属举证不能，对于其指认的改建项目，应不予认可，其申请鉴定，应不予受理，对于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证据。另外，工程造价鉴定是按照国家定额来鉴定，其中含有税收、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利润等，而被上诉人改建行为，往往是发包给个人，减少了这些费用，定额鉴定结果比实际支出高出很多，如果采用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根据周再雄的证言和《合伙协议》，证实被上诉人和周再雄共投入100万元，购买教练车用了622400元，被上诉人原购办公楼和场地作价35万元，就算剩余的投资全部用于改建场地，也才花费27600元。即使被上诉人的改建投入可以作为损失，上诉人也应只是对该27600元进行分担。被上诉人改建场地和购买车辆投入，皆是被上诉人在使用管理和获利，挂靠结束，除大部分车辆到期报废外，其改建的东西仍然还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并没有损失。3.一审将被上诉人的投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损失等于收入减去成本，成本即投入。本案中，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从2010年经营到2018年，每个学员收费四五千元，即使一审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盈利，但至少知道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所以应当查清被上诉人经营多少，或者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经营证据，才能根据收入与投入的差距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一审不管上诉人的收入，就直接将被上诉人的投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胡佳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请求权基础。理由是：1.根据合同无效规则，导致合同无效的当事人应当对损失承担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胡佳的损失，通过合法的程序进行鉴定，该损失鉴定报告不存在法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也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鉴定报告存在瑕疵，至于上诉人辩称未参与，一审法院依程序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拒绝参与，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鉴定报告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合法有据。3.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代理人的陈述，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4.本案中核心的焦点是挂靠协议无效后，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据此，上诉人在诉讼中关于损失等于收入减去成本的说法没有请求权规范基础，根据合同无效规则，合同无效后，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要承担责任，与胡佳是否获利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法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远驾校赔偿购置教练车损失806,353.59元，修建猫场驾驶培训场地的费用1,185,803.73元；2.判令被告支付评估费用39,668元、保全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0月10日，被告平远驾校作为甲方，原告胡佳作为乙方，双方订立了1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谋发展的原则，经协商，就在织金县猫场培训场”事宜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甲方负责事项：1、同意乙方建设培训场，地点在乙方管属土地内，面积约一万二千平方米；2、为乙方提供训练场地的技术、硬件参数及内容；3、为乙方招收的学员培训理论学习科目；4、为乙方提供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场所；5、收取乙方应交的管理费和考试费。管理费三佰元（初定），考试费三佰元（初定）。具体收费细则另定；6、有权对乙方违反相关的法规和违约行为进行监管及责令其停训。二、乙方负责事项：1、负责筹建训练场，该场地应基本达到行业要求，面积约一万二千平方米；2、负责购置符合驾培要求的教练车十辆（由乙方自身财力确定）；3、及时交付甲方管理费（按双方细则要求）；4、考试费按报考人数缴纳（按双方细则要求）；5、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8-10万元或乙方用该训练场作抵押；6、自觉执行甲方关于学校管理的有关规定；7、对自行管理的权属范围内的行为负责；8、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9、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有关建校手续。三、本合同一经签订，除人为不可抗拒因素外，甲乙双方不得任意悔约，违约赔偿按国家工商有关法律法规办理。四、凡涉及平远驾校的各种费用，乙方一概不再承担。五、此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立细则。六、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作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被告平远驾校的印章，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吴道明签名，乙方处原告胡佳签名捺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胡佳及被告平远驾校即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原告胡佳向当地农户流转农用地作为训练场用地，但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也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即在该土地上投资修建了猫场培训场相关设备设施。诉讼过程中，原告胡佳申请本院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训练场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ＳＷＳ【2019】价鉴字第06号”《“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学校猫场训练场”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外墙清光、门窗、瓷粉和水电安装、独立厕所、场地、道路硬化、蓄水池、堡坎和挡墙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学校猫场训练场”的办公楼和宿舍楼的外墙清光、门窗、瓷粉和水电安装、独立厕所、场地、道路硬化、蓄水池、堡坎、挡墙、大门的工程造价为1185803.37元。原告胡佳因此次鉴定预交鉴定费39688元。2010年、2013年、2017年，原告胡佳共计汇款806353.59元至被告平远驾校银行账户，作为被告平远驾校代为购车、支付相关购车的费用，被告平远驾校为胡佳代购教练专用车10辆投入培训，其中，2010年购置东风牌3台，北京牌3台，捷达牌2台，每台单价为77800元。2013年购置福田牌1台，价格为52800元，2017年6月购置吉利金刚牌1辆，价格为43100元。该10辆教练车均由被告平远驾校统一落户，加挂教练车牌照。后原告胡佳按双方约定陆续开展招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并按约定向被告平远驾校支付了相应的管理费、考试费。其间，因原告胡佳投资建造的猫场培训场地不符合规范要求，经当时被告平远驾校的实际负责人陈维华口头通知和安排，原告胡佳即将其招收的学员转入被告平远驾校位于织金县的训练场培训，并继续按约定向被告平远驾校交纳管理费、考试费及使用平远驾校场地的场地费至2018年10月。此间，原告胡佳将训练场租赁给他人用于其他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0月9日，被告平远驾校向原告胡佳发出《合作协议终止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胡佳同志：因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在2010年10月10日与你方胡佳签订的猫场培训场合作事宜，现根据原合作条件，你方未缴纳安全保证金，又擅自将原建设好的训练场另作其它使用，已经严重违反和我方签订的合作条件，同时更加违反了国家运政部门的规章制度，更不符合招生培训条件，现为了避免安全隐患及你方已违规违法招生培训的原因，我方决定在2018年10月11日止取消和你方在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猫场培训场合作协议，并不再执行该协议。根据国家运政部门的规章制度，我校特告知你方从2018年10月11日止，你方不可再以平远驾校的名义违规招生，如有异议请走司法程序。截至2018年10月9日，原告胡佳所购置的教练车已由被告平远驾校正常报废6辆，其余4辆（捷达牌2辆，福田牌1辆，吉利金刚牌1辆）仍停放于被告平远驾校训练场，属原告胡佳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胡佳与被告平远驾校经协商后所订立的《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平远驾校对原告投资设立的猫场培训点未作任何投入，也未参与任何管理，原告在猫场经营期间的盈亏也与被告平远驾校无关，被告平远驾校只按培训占所招收的学员人数收取部分科目的培训费和管理费，双方之间不具备联营的实质性特征，从主体上双方也不具备联营的形式要件，原告胡佳仅借用被告平远驾校的办学资质，故原告胡佳与被告平远驾校之间属挂靠关系，其挂靠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告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胡佳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首先应当确定原告胡佳的损失额，原告胡佳的支出包括建设猫场训练场造价1,185,803.37元,该训练场的建设主要是固定资产，根据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固定资产计算折旧年限的规定，前述资产应按房屋、建筑物的最低折旧年限20年计算，该训练场虽然仅从2010年使用至2014年，2014年后未能使用，但原告胡佳使用被告提供的训练场培训学员，交给被告的训练场地使用费是由其所招收学的学员承担，且在被告训练场培训学员期间仍然收取学员的培训费赢利，故并未产生实际损失。2018年因被告通知与原告终止合作协议，原告建设的训练场已丧失驾驶培训的功能，以预计净残值率5%计，则年折旧率为（1-5%）÷20＊%=4.75%，月折旧率为4.75%÷12=0.4%。月折旧额为0.4%＊1,185,803.37=4,743.21元，该资产已使用8年（96个月），应折旧4,743.21＊96=455,348.16元，资产残值为1,185,803.37-455,348.16=730,455.21元。至于购买教练车的费用，因该车属教练专用车，除驾驶培训外，不具备正常的交通工具的使用性能，根据国家有关车辆折旧的规定，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最低折旧年限为4年。故本案剩余的4台教练车应以4年作为折旧年限并计算折旧费用，其中，2010年购置的捷达牌2辆、2013年购置的福田牌1辆已使用超过4年折旧年限，不再计算折旧费用，2017年6月购置的吉利金刚牌1辆，可计算折旧费用，以预计净残值率5%计，年折旧率为（1-5%）÷4＊%=23.75%，月折旧率为23.75%÷12=1.98%，月折旧额为1.98%＊41,300=817.74元，至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之日，该车已使用16个月，应折旧817.74＊16=13,083.84元，则该车残值为41,300-13,083.84=28,216.16元。原告的损失，因原告胡佳明知其无设立驾驶培训机构的资质，为赢利借用被告的资质投资开设驾驶培训点，本身存在过错，被告作为具有驾驶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明知驾驶培训事关公共安全，需经严格的行政审批方可开展驾驶技术培训，但被告平远驾校为了收取管理费赢利，授权原告胡佳以其名义招收学员培训驾驶技术，导致原告胡佳投资开办驾强培训点，给胡佳造成了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的损失除自己承担的部分外，由被告给予相当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佳经济损失370,000元，购置教练车损失费14,000元，共计384,000元；二、鉴定费39,688元，由原告胡佳承担19,688元，被告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2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原告胡佳负担22,442元，被告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5,358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自行建设猫场培训点，上诉人培训理论学习科目、提供考试场所，收取管理费及考试费，被上诉人盈亏与上诉人无关。但因案涉协议无效，双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应当满足以下条件：第一，损失的存在，即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遭受了损失，这种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损失；第二，上诉人有过错；第三，被上诉人一方无故意违法而致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况；第四，损失与过错之间有因果关系，即一方或双方遭受的损失是由另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造成的；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的程度和性质，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了8年之久，在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过程中，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确认实际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按照被上诉人自述，案涉训练场系其流转农用地建设，但未办理任何手续，故该训练场地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训练场地一直为被上诉人所支配控制管理，并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且该场地在2014年即因不符合标准而未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由被上诉人用于出租，被上诉人招收的学员统一在上诉人处训练，故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该训练场的投入即为其损失，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不明，径直用建设训练场地的投入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于法无据；因2017年6月购置的教练车作为特殊动产，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就此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反映其投入情况，但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及损失与上诉人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胡佳教练车费用14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胡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上诉人胡佳负担25000元，上诉人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胡佳负担20000元，上诉人织金县平远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2800元；鉴定费39688元，由被上诉人胡佳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