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女，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调兵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赵亮的丈夫），住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红旗街鹭岛大厦6楼。负责人：韩立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系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亮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汪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按12万元保额支付赔偿金，还应支付104,496元和相应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至被上诉人给付赔偿之日止按铁岭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缴费日期前、后以及在被上诉人扣费未成功后均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催告，被上诉人系统扣费44次未成功，更是没有任何人对上诉人进行催告，保单失效是被上诉人的责任；2、复效等待期条款是免责条款。等待期条款分为生效等待期条款和复效等待期条款。因为具体表述方式的不同，生效等待期条款不一定属于免责条款。复效等待期条款是免责条款，应该提示消费者并明确说明，否则归为无效。复效等待期条款是指：客户保单未在生效对应日交费，二个月宽限期内仍未交费保单中止，之后客户办理保单复效，从保单复效开始之后的一段保险期间内，获得的保险保障程度较保单未失效复效的正常情况下获得的保障程度低的约定。复效，对于普通保险消费者来讲，是专业词汇和不常见的情形，属于较难理解的范畴，此中情形又会导致被上诉人自身保险责任的减少，理应加重被上诉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等待期复效条款为正常字体，未进行提示，应属无效。而上诉人的保险事故恰恰发生在保单复效等待期内，被上诉人也是依据此条款拒绝按照保额赔偿的。被上诉人关于复效等待期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告知，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中没有复效等待期的概念和法律后果陈诉，上诉人签字处也没有复效等待期的概念和法律后果陈诉，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中没有对复效等待期进行提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辩称，扣划保费的时候上诉人账户中没还钱，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扣划费用，上诉人陈述已经收到缴费信息，上诉人陈述要求被上诉人在逾期的时候应该提醒上诉人缴纳保费，当时没有任何规定要求保险公司在逾期的时候提醒上诉人缴费，等待期不是免责条款。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按12万元保额支付赔偿金，并支付赵亮104,496元和相应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至被告给付赔偿之日止按铁岭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赵亮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祥和特享、附加08特享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12万元，约定交费期间为期交19年。其中“祥和两全”保险费为每年8,784元，“附加08特享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费为每年876元，合计9,660元。保险费由投保人交纳到指定续期账户后（中国建设银行4367420661390066181），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进行划款。主险交费5次，主险保险费合计43,920元。附加险交费4次，附加险保险费合计3,504元。每年度的保险交纳日期为上一年度的11月28日前，根据合同约定，宽限期为60天，至本年度的1月26日宽限期完毕，原告赵亮已交纳了2013至2014年度、2014至2015年度、2015年至2016年度的保险费，每年9,660元。2015至2016年度的保险费，缴费期限为2016年11月28日前，但赵亮未在应当交费期限前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指定账户交纳保险费。而是交费期已过后，在宽限期60日届满前两日的2017年1月24日，存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指定续期账户（中国建设银行4367420661390066181）10,000元。同日，该款被赵亮投保的其他险种公司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划款1,680元，该账户剩余8,563.04元，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直至交费宽限期满之日2017年1月26日，仍无法划款。2015至2016年度交费期为2016年11月28日前，宽限期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26日，逾期交纳保费的，保险合同约定至宽限期满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2017年2月18日，赵亮向指定账户存入1,200元。交费后，账户余额9,763.04元。（交款宽限期最后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赵亮向指定账户交款为2017年2月18日，超过宽限期第23天缴费），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效力与宽限期2017年1月26日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2017年3月2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将指定账户内9,660.00元划扣（交款最后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保险公司超过宽限期第35天划扣保险费）。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刘淑菊为客户代办复效业务（该复效合同中的签字非赵亮本人签字）。赵亮于2017年10月30日因病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日被确诊“右叶甲状腺癌”，该疾病属于合同中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范围内。“附加08特享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2.3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内，由本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发生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本公司按以下二者之和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保险金额的10%；2．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2017年12月4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按合同复效期间约定，向赵亮支付15,504.00元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签字时，合同成立并生效。案件争议焦点为，赵亮在宽限期内缴费，合同效力是否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本案双方当事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约定了逾期支付，六十天宽限期。即2016至2017年度保险费交费期为2016年11月28日，交费宽限期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26日，赵亮向指定账户交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系宽限期满第23天，故赵亮超过合同约定宽限期交费，双方的合同效力在宽限期满次日零时已经中止，赵亮在合同效力中止后，发生的理赔，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合同约定，故赵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案件发回重审裁定，需要进一步审查问题认定：问题一，“本案中，赵亮于2017年1月24日存入建设银行账户10,000元，同日被其他保险公司划走，导致新华保险公司划款时，赵亮账户余额不足。保险公司在未成功划款时是否向赵亮催告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即合同没有约定宽限期的，投保人应当在保险人催告后30日内未交费；或者在宽限期60日内，投保人经保险人催告超过30日未交费，即使宽限期60日尚未届满的，这两种情形发生，合同效力均中止。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约定了缴费宽限期，及宽限期届满次日零时合同效力中止，赵亮已超过宽限期交纳保费，保险合同效力必然中止，是否催告已经没有实际意义。问题二，“赵亮是否超过约定期限之后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不清”。2016至2017年度交费期为2016年11月28日前，交款宽限期60日，最后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赵亮向指定账户交款为2017年2月18日，超过宽限期第23天缴费。关于赵亮提出复效等待期、比例赔付内容，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理由。保险合同虽然由保险公司提供格式合同，但不是每一个条款都需要保险公司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才产生效力。只有免责条款未尽说明和提示义务才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其他格式条款，在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赵亮该理由不影响本案合同签订时的生效及合同超过宽限期交费引起的效力中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00元，由赵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未对投保人未按期缴纳保费时，保险人有义务进行催告进行约定，且赵亮在合同约定的宽限期范围内仍未按时缴纳后续保费，故赵亮主张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应当对赵亮未按期缴款导致的相关后果承担责任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赵亮主张复效等待期是免责条款，经审查，保险合同中并未对“复效等待期”专门作出约定，赵亮依据保险合同中“附加08特享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2.3条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该条款中“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内”的描述不存在歧义，也未使用赵亮主张的“复效”这一含义不明的词汇。赵亮在超过合同约定宽限期未缴费，已构成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事由。在合同效力中止后，赵亮按照主险合同3.4条的约定申请恢复合同效力并缴纳了保费，符合合同效力恢复的情形，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按照附加险条款第2.3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向赵亮支付15,504.00元保险金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综上，赵亮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赵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