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山，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新，女，1950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李志山、杨亚新之女），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凌（系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街道推荐），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志山、上诉人杨亚新因与被上诉人李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山、上诉人杨亚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任海凌，被上诉人李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山、杨亚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佳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佳承担。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采信证据没有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和最高法院民诉法解释有关规定。质证是法院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第一，一审判决书采纳关键证据村委会“证明”仅在网上开庭时提及，两次庭审中均未出示证明原件及宣读具体内容，没有质证。一审中，李宁就提出，李佳系村委会工作人员，其自己开具证明，是以权谋私，涉嫌伪造公文。法官当庭讯问李佳，李佳承认自己是村委工作人员、村委助理，负责文员工作，《证明》是本人打印的，盖章之事含糊其词，没有说明。李佳陈述称《证明》有村里两委班子成员签字，但没有“证明”签字人出庭作证，现场开庭时更未提及该证明，也未质证。李宁、任海凌至今没有见过此“证明”，不能作为证据。李佳自己出具涉及本人利益关系公文是以权谋私行，甚至涉嫌伪造公文。根据最高法院民诉法解释第一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庭审中，李佳承认自己打印该证明，且违背事实，属于伪证，法院不应采信。第二，一审判决中载明“李佳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宁、任海凌不知是何证据，庭审没有质证，庭审仅出示了李志河、李兵、李佳《分家单》，与李志山、杨亚新无关，不能确认真伪，李志山、杨亚新不予认可。第三，一审判决载明“经本院与李兵核实得知，李志河确实从李志山处买了老房”系法官断章取义。李兵既不是所谓买卖当事人（李兵于1982年出生，1995年时其未成年），也不是证人，没有出庭，根据李兵电话告诉，法官有诱导李兵作证嫌疑，且李兵是本案利害紧密关联人，二次庭审结束后，私下电话交谈不能作为判决证据。第四，一审判决载明“经本院与赵立芹核实，赵立芹同意老房归李佳所有。”赵立芹既不是所谓“买卖”当事人，也不是见证人，更不是证人，赵立芹是本案利害紧密关联人，两次庭审都未出庭，法官私下电话询问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二、一审违背事实，偏听偏信，无中生有。第一，一审判决中“李志山曾在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获批一处宅基地”系表述错误。此房地基于1968年获批给李志山的父母所有，1969年建成，房屋原所有权属李志山父母；1974年分家时分给李志山，李志山全家于1988年由农村户籍转为城市户籍，1993年不可能再审批给李志山农村宅基地。第二，一审判决中“杨亚新于1995年10月8日为李志河出具收7000元的收条，且李志山、杨亚新二人于同日将老房所在宅院交给李志河占有使用”系违背事实。事实是1988年李志山全家搬离此房，于1993年之前由李志河占有使用，借房与收款无关，借房在先，两年半后借钱，当时无意房屋买卖。1993年5月4日星期二，房屋丈量面积是李志河办理，李志山在门头沟上班不知情，其不可能请假回平谷丈量房屋面积，直至李佳起诉前，李志山、杨亚新不知房屋丈量及有《宅基地申报表》之事，足以证明1993年李志河就占有此房。第三，一审判决中“李志河生前对该宅院内的房屋进行修缮和维护”没有证据。法官现场勘查拍照，涉案房屋没有人居住痕迹，似为多年没有使用，外观看也不能使用，没进行过房屋修缮。第四，一审判决称“李志山、杨亚新未提交证据”，没有买卖，就没有卖房证据，李志河也没有买房证据。李志河的遗嘱和他们家庭成员《分家单》与李志山、杨亚新毫无关系，不能作为对抗李志山、杨亚新的证据。第五，一审判决中称“李志山曾在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批一处宅基地，该宅基地东王露露，西至王淑荣、李朝相，面积254.6平方米”。此房应为继承祖产的房子，此房在1993年5月4日由村委会刘振发丈量，东至李才，西至李朝清，南至过道，北至候立柱，东、西各21.22米，南、北各12米，面积254.6平方米。1993年5月4日为周二，是李志山正在门头沟煤矿上班时间，由李志河办理，证明李志河这时已占有使用此房。第六，一审判决称“李志山、杨亚新虽辩称收条中对应的款项系其二人向李志河所借款项，且李志河提出该款项折抵老房的租金，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一审两次庭审中李宁就此已详细说明此情况，李佳在庭审中亦陈述其父李志河多次到门头沟李志山处拉东西。既然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而李佳提供的1993年5月4日《宅基地申报表》户主姓名是李志山。李佳认定老房于1995年10月8日归李志河所有，现在又起诉李志山转移房屋所有权不合理。李志河在世时和李佳至今都未能办理此房门牌号。李佳任职于村委会，村民房屋门牌号都由村委会承办，涉及工作职责范围有关自己切身利益的事却办不了，由此证明此房所有权为户主李志山。第七，法院在开庭时间上偏向李佳，给李志山、杨亚新设障碍。第二次确定开庭时间后，法官称对方律师有事，要改时间，李宁同意并告诉法官助理，有材料或有事情可以和任海凌联系，法官就改了开庭时间，但法院未确认李志山、杨亚新通讯地址就寄出开庭传票，致使李志山、杨亚新没有及时收到传票。李宁电话咨询书记员时，态度恶劣，其在电话中告知开庭时间，李宁回复其父母住院能否改时间，书记员要求李志山、杨亚新提交住院证明病历等材料，后置之不理，也没有改变开庭时间。李志山、杨亚新于12月19日收到传票，没有充分准备答辩时间，后于2020年12月31日收到一审法院判决，法庭邮寄时间为2020年12月25日，但电话询问EMS后核实，法院在2020年12月30日下午四点半才寄出。三、一审不顾事实，枉法裁判。一审判决采纳所有证据都是李佳一家之言，没有物证及书证，不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李佳的陈述、李兵、赵立芹两人在案件审理完毕后的电话询问，不能作为证据。第一，此房于1968年获批宅基地，建于1969年，但法官采纳李佳“1993年被告李志山获得房地基”的陈述，法官曾到争议房屋现场勘查并拍照，法官在法庭调查时出示房屋照片让李佳反复确认分家给李志山时的房屋状态，李佳认可房屋状态、认可李志山分家时分得此房，并认可是祖产（见法庭开庭审理录像，已登录互联网）。此房是李志山父母于1974年分家时分给李志山的房产，“李志山、杨亚新于1993年5月4日在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获批宅基地一处”系逻辑错误。从房屋结构和破旧状况看，不可能是九十年代所建。李佳陈述“1993年李志山获得房地基”应为“李志河于1993年获得此房使用”。第二，李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志河曾到门头沟李志山处拉过不少东西，李志山陈述曾经多次给李志河送煤和木材、兄弟几个建房都合予人力财力帮助。一审庭审中，李宁也陈述此事，但一审判决仅采信对李佳有利的陈述。第三，李佳提交的李志兰、李志海、刘睿、岳景、李才的书面证言，两次开庭均没有质证。李才、孙连荣虽然出庭作证，但此二人并未参与老房买卖的过程，只是听李志河说买房。连荣、刘振富2020年4月26日的“证明”系一人手写，笔迹相同。几位“证人”均非本纠纷知情人，更不是当事人和见证人，他们仅凭李佳所说提供“证明”是伪证，不应采纳。第四，本案当事人仅有李志山、杨亚新和李志河三人，没有他人参与及知情，李志河健在时没有提出异议，李志河去世后才由不知情的受益者提出，纯属蓄谋违背事实。李佳陈述“我爸不懂”，但李志河在世时多次诉讼均有法律工作者代理，李志河当年曾在该争议房产所在村当三队队长，该争议房产属于三队土地。李志河多年经商，家业不小，智商很高，法律常识应当明白。现在受益者提出异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李佳的哥哥李兵起诉李佳分家不公败诉后，主审法官对李兵表示同情并称《分家单》有懂法律的高人“支招设套”，李兵签字后导致承担不利后果而败诉。不懂法律的人写不出设有陷阱的《分家单》。第五，从庭审直播录像看出，法官有偏向李佳嫌疑。镜头始终只显示李宁，不显示李佳。既然是公开审理，就应同样显示，系变相保护李佳肖像权，而不顾李宁的肖像权。四、本案详细情况。1.李志河于1993年向李志山借用此处住房放置物品和居住。李志山的大哥李志敏原借住此房已经搬走，此住宅暂时空置，故李志山将此房借给李志河。借款与借房无关，借房两年半后才借钱，不符合常理。1995年李志山准备在北京城区买房，当时生活困难急需用钱，李志河知道后主动提出借钱给李志山。当时，李志山想借2万元，李志河手里只有7千元，李志山就收下了7千元并让其杨亚新写了收据。多年后，李志河提出购买此房，李志山没有答应。后来李志山提出还钱，李志河称其有钱，不急用，又因当时李志河多次从门头沟李志山处拉了许多煤和木材等，王各庄老宅亦从1993年至今由李志河使用和管理，均没有收过钱，故李志山没有还钱。李志山在门头沟煤矿工作，离王各庄村太远，住宅暂时空置，李志河借住该房屋解决了住房困难，李志山向其借钱缓解了当时经济困难，李志山从来没有房屋买卖的意思。李志山经济困难，至今没有自己的住房，涉案房屋无可争辩归李志山所有。李志山现租住门头沟煤矿公租房，属于危房环境很差，念在亲情，又因现在治病方便，一直没有回王各庄老宅居住，也没有收回房屋。李佳诉讼转移此宅所有权于法无据。2.李佳提供两份《分家单》是在李志河在世时和去世后分别由李佳与李兵签订，与李志山、杨亚新无关，另案李兵已经起诉李佳及其继母赵立芹。3.如果李佳对涉案房屋故意损坏，将依法追究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责任。4.所谓证人证言及是否居住均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借用房屋关系，没有合同，可随时履行或撤销，不适用合同法，李志河及李佳至今未获房屋所有权，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最高法院判例“购房人虽全额支付购房款但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本案不存在所有权转移。五、村委会证明违法无效，根据民政部等六部门于2020年发布的《关于改进和规范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工作的指导意见》，村委会无权出具房产证明。六、争议房屋所有权应归李志山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深入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适用于本案，李志山继承祖产，合法分家取得，依法收回合情合理，借住人欲占为己有，有违道德。七、一审法院枉法使用“自由裁量权”，偏袒李佳。李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山、杨亚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涉诉房屋李志山、杨亚新已经出售给了李志河，一审过程中李佳提供了李志山、杨亚新书写的收条以及李志河分家单，以及李志河亲属书写的证明以及出庭作证，李志河从1995年占有涉案房屋，李志河2016年10月病故，李志河在去世前一个月给孩子分家，如果房屋其没有购买，其也不会分给他的子女，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志山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李志河，李志山、杨亚新主张7000元借条是借款是不成立的，应当驳回李志山、杨亚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高庙新街×号房屋西侧原属李志山的老房（以下简称老房）归李佳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山与李志河为兄弟关系，李志山与杨亚新为夫妻关系、李志河与赵立芹为夫妻关系，李志河为李兵、李佳之父，赵立芹为李佳之母，李兵之继母。李志山曾在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获批一处宅基地，该宅基地东至王露露，西至王淑荣、李朝相，面积254.6平方米，宅基地内现有北正房一所，该宅院没有门牌号。1995年10月8日，杨亚新为李志河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志河现金柒仟元整”。同日，李志山、杨亚新将上述宅院交给李志河占有、使用。李志河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生前，李志河对老房进行修缮和维护。2016年10月27日，李志河与李佳、李兵签订分家单，内容包括：“李志河有老房四间由李佳使用继承”。2017年2月4日，赵立芹与李兵、李佳签订分家单，内容包括：“赵立芹有老房四间由李佳使用继承”。经一审法院与李兵核实得知，李志河确实从李志山处买了老房，但李志山想让李志河把老房留给李兵，李志河把老房分给了李佳，所以李志山才说老房从未卖给李志河。经一审法院与赵立芹核实，赵立芹同意老房归李佳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杨亚新于1995年10月8日为李志河出具收款7000元的收条，且李志山、杨亚新二人于同日将老房所在宅院交给李志河占有、使用，李志河生前对该宅院内的房屋进行修缮和维护。综合考虑李志山与李志河之间的亲属关系、交易时间、房屋价值以及对李志河生前对老房所在宅院的占有、使用情况，能够认定杨亚新出具收条中所载明的款项系李志山与杨亚新将老房出售给李志河所得的房屋对价，老房于1995年10月8日归李志河所有。李志山、杨亚新虽辩称收条中对应的款项系其二人向李志河所借款项，且李志河提出用该款项折抵老房的租金，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且李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辩解难以采信。对于老房归属一项，老房自1995年10月8日归李志河所有，李志河有权处分该房产。通过一审法院与李兵、赵立芹核实，李志河去世前确将老房分给李佳，且赵立芹同意老房归李佳所有，故对于李佳提出确认老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王淑荣、李朝相宅院与王露露宅院之间宅院内的房屋归李佳所有。二审中，李志山、杨亚新一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本村助理李佳办理门牌号证明说明》，内容为：“李佳是我村助理员，负责本村村务日常工作中的报表、打印等工作，不存在以权谋私行为，李佳向贵院提交办理门牌号的证明，我村委会认为只能当做办理门牌号用证明”，用以证明村委会向李佳一审出具的证明仅用于李佳办理门牌号，不作为房产证明，故一审法院以此确认房屋所有权不正确；2.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村村支部书记岳景仁在电话中确认其未在李佳一审提交证明上签字。李佳一方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本案焦点是买卖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卖给李志河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因证据2录音内容非本案关联证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管岳景仁在通话中如何表述，均不属于村委会的意见。二审中，李佳一方提交村委会书面说明，内容为：“李志山曾在我村分家分的老宅基地一处，位于王各庄高庙新街×1号与王各庄高庙新街×号之间。现王淑荣、李朝相居住的×1号宅院是原宅基地申请表上的李朝清；王露露、周凯居住的×号宅院是原宅基地申请表上的李才”。李志山、杨亚新一方对该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李志山曾在该村分得宅基地情况属实，但因老宅没有门牌号，左邻右舍门牌号也不知道，老宅位置以村委会《宅基地申报表》为准。本院经审查认定以下事实：李志山与李志河为兄弟关系，李志山与杨亚新为夫妻关系、李志河与赵立芹为夫妻关系，李志河为李兵、李佳之父，赵立芹为李佳之母，李兵之继母。根据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村委会留存的丈量时间为1993年5月4日的宅基地申报表显示，李志山名下在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有一处宅基地，该宅基地东至李才，西至李朝清，南至过道，北至候立柱，面积254.6平方米，宅基地内有北正房四间，东南角一间角房，该宅院没有门牌号。1995年10月8日，杨亚新为李志河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志河现金柒仟元整”。根据李志山、杨亚新的代理人李宁一审陈述内容，1995年左右李宁大爷家房子装修好后，李志河就去上述宅院居住直至李志河去世，后李志河的子女又在上述宅院居住。李志河的代理人李佳一审主张其父亲系1995年买的房，买过房之后进行过修缮。李志河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2016年10月27日，李志河与李佳、李兵签订分家单，内容包括：“李志河有老房四间由李佳使用继承”。2017年2月4日，赵立芹与李兵、李佳签订分家单，内容包括：“赵立芹有老房四间由李佳使用继承”。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前往涉案宅院进行现场勘验，经双方一致确认，涉案院落内现有北正房四间，东南角一间角房，且房屋格局为李志山当年建设的格局。李佳主张因漏雨修过屋顶，其物品都在屋内存放。二审另查明，根据李佳一审提交2016年10月27日《分家单》显示，该分家单上经手人签字处显示李志河、李兵、李佳签名，该分家单包括有“李志河兹有门牌号（高庙新街×2号院）包括正房五间，南房五间由长子李兵使用继承。李志河兹有老房四间由次女李佳使用继承”等内容；根据李佳一审提交2017年2月4日《分家单》显示，该分家单上经手人签字处有赵立芹、李佳、李兵，证明人签字处显示有李志水、刘永，该分家单约定有高庙新街×2号宅院及老房四间分别由李兵、李佳使用继承，赵立芹同时拥有50%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及居住权等内容。李兵曾将李佳、赵立芹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其与李佳、赵立芹在2017年2月4日签订的分家单等诉请，法院最终驳回李兵关于撤销该分家单的诉请并依据该分家单的内容确认李兵、赵立芹各享有高庙新街×2号院内房屋50%的份额。该案一审调查笔录内容显示李志水陈述：“1995年前后李志河从我三哥李志山那买的三间老房给李佳…三间半房卖给李志河是李志河和我说，李志山的爱人，我三嫂子也和别人说将三间半房卖给李志河了…”。二审中，赵立芹到庭称同意将涉案房屋全部所有权现确认归李佳所有。二审再查，根据户口本信息显示，李志河直至去世前，其户口一直在涉案宅院所在村集体，李佳户口现亦在涉案宅院所在村集体。李志山、杨亚新一方称，李志山于1977年左右在门头沟煤矿工作，其档案和户籍直接转至门头沟煤矿，为城市居民户籍，杨亚新、李宁1988年随李志山户籍转为城市居民户籍。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志山、杨亚新是否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李志河。本案二审期间，村委会出具书面意见称一审李佳提交证明仅限于证明办理门牌号之用，故本院对李佳一审依据该证明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志山、杨亚新与李志河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协议，故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综合本案审查情况及现有证据进行判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杨亚新于1995年10月8日为李志河出具收款7000元的收条，且根据李志山、杨亚新一方一审陈述，李志河于1995年左右在案涉宅院居住，此后涉案宅院由李志河及家人实际占有、控制至今，李志河在去世前所立分家单亦载明涉案宅院。综合考虑李志山与李志河之间的亲属关系、交易时间、房屋价值等因素，在李志山、杨亚新未能就其主张的收条载明款项用途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李志山、杨亚新将老房卖给李志河的事实成立。对于老房归属一项，基于前述认定，李志河有权处分该房产，结合李志河与李佳、李兵的分家单内容显示，李志河去世前确将老房分给李佳，赵立芹后与李兵、李佳立有分家单约定老房归属，现赵立芹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老房全部归李佳所有，故对于李佳提出确认老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志山、杨亚新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志山、杨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但其判项表述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王各庄村李志山名下宅基地（东至李才，西至李朝清，南至过道，北至候立柱）上宅院内的房屋归李佳所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志山、杨亚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煜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解学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