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虎，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林，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松，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虎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松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建松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建松负担。事实和理由：赵玉虎与胡建松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建房协议书，对工程面积、造价作了明确规定：每平方米1350元，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完工后总建筑面积是1500平方米，应支付价款2025000元；胡建松要求赵玉虎支付5万元罚金没有法律依据。胡建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玉虎的上诉请求。胡建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玉虎退还胡建松装修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30%计算，自2018年6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赵玉虎支付胡建松罚金5万元；3．诉讼费用由赵玉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房主）胡建松与乙方（建筑队）赵玉虎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地点位于顺义区杨镇大三渠村北中街1号。承建的房屋为一层平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1350元。图纸内总造价为柒拾万元。胡建松出示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及付款回单；（2）2017年12月28日的借条，主要内容为赵玉虎借胡建松现金20万元用于2018年3月15日至6月1日前给大三渠村北中街1号进行合同内装修，如未能按期完工此借条按年息30%计息；（3）2017年12月28日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赵玉虎于2018年3月15日至6月1日前给大三渠村北中街1号进行合同内装修，届时如未能保质保量完工，赵玉虎、贾文敬夫妻愿承担伍万元罚金，如在期限内保质保量完工，此借条作废，且不承担罚金。关于上述证据，双方认可借条中的20万元在胡建松给付赵玉虎的总款项155万元中。胡建松主张是当时工程值135万元，20万元相当于预付款，让赵玉虎用20万元去装修。赵玉虎反驳称：（1）胡建松是认为155万元给多了，让我用20万元去装修；（2）我打借条的原因是胡建松不给我算账，导致我没有办法给工人钱，当时没有人逼迫我。关于在2017年12月28日书写涉诉的借条和承诺书时胡建松实际施工的工程总款项，双方均不认可是135万元。本案中，双方均同意在赵玉虎全部完成施工内容进行结算的基础上进行裁判。胡建松另提出对赵玉虎所有施工内容按照135万元进行结算。关于如何确定赵玉虎所施工内容所对应的价款，赵玉虎申请对其施工内容进行造价评估。但在鉴定过程中，因为赵玉虎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且法院及赵玉虎的委托代理人均无法联系到赵玉虎，致使鉴定无法继续，鉴定被终止。关于2017年12月28日承诺书中的装修是否完成，胡建松表示：（1）2018年开春可以干活之后，从我催赵玉虎开始干活，二十多天之后赵玉虎来了几个工人，贴了家里院子里的外墙瓷砖，贴完了；（2）后来赵玉虎就不来了，我就找了吴某，吴某就干赵玉虎没干完的活，又把王富强找来建造的内装修、吊顶、刮白、贴地磁，我又找了做门窗的，把我的门窗安上了，这是三个大活，还有一些小活，包括穿线等。赵玉虎先表示：（1）没有装修完；（2）承诺书之后穿了正房的线和粘贴瓷砖，南房、厨房、东侧十二间及活动房都装修完毕，没有其他装修内容了；（3）就差正房吊顶刮腻子，其他不差，正房吊顶刮腻子需要花费五万元。胡建松证人吴某出庭陈述：（1）我大概在2018年5月份给胡建松干的活，干到10月份，不是连续干；（2）给胡建松建造了之前建筑队留下的活，具体包括东院二层正房门口的台阶，砌抹都是我做的，正房的前墙裙、东边墙裙抹了，墙边的院墙是我们拆除后重新建造的，拆掉的原因是墙鼓包了歪了，怕出危险就拆除了，正房的后墙外边底下没有砌到底，又给重新护墙根，高50公分的三七墙，多长我不知道，和北房东西长度相当；（3）院子还有后院墙，没有西墙，只有北墙和东墙，因为下雨东院墙倒了一部分，我们又给重新建造起来了，加高了北院墙和东院墙，加高的高度在五六层砖和十多层砖不等，倒了这片差不多20米左右，之后又加固北院墙和东院墙，垒了加固的垛，三米一个，原来没有；（4）二楼厕所下水以前不流水，我们给改造了，重新翻建，瓷砖撬了，重新铺了瓷砖，二层厕所的上下水也改了，把之前的拆了重新弄的，也是因为流不出去水，原来有上水管，但是不能用，也不出水，我们也给拆除重建了；（5）东院没有别的施工内容；（6）西院我干了正房门口的台阶，砌抹都是我做的，大理石砖不是我做的；（7）西院也是二层北房，第二层的卫生间的下水管也是我做的。西院就没有我干的活；（8）西院大门外的台阶是前边的工人做好，没抹，我给抹的，不是我建造的；（9）剩下西院的活就是一些零散修补活，修漏水管等；（10）我的建筑队只出人工，胡建松前后给了我7万多元。对于该证言，赵玉虎表示：（1）证人干的这些活的内容我不清楚；（2）证人主张新施工的活与我干的活没有重合，没有我干的活被证人说是证人做的。胡建松、赵玉虎双方并认可：（1）西院二层正房一层、二层所有的断桥铝门窗是胡建松找吕宏伟做的，东院和西院其他的断桥铝门窗都是赵玉虎找吕宏伟做的；（2）西院的北正房一层、二层房屋室内装修中的抹大白，吊顶，刮腻子，西院门道吊顶，西院二层正房的一层楼道玻璃门的下半部铺设的pvc板，西院南倒座的外墙涂料是王富强做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房协议书、借条、承诺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建松、赵玉虎之间成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建房协议书之后，又增加了之外的其他施工项目。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维护赵玉虎的合法权益，已经征求双方同意在对赵玉虎所实际施工内容的价款进行结算的基础之上解决胡建松所提供的借条及承诺书中所载明的款项及相关责任问题。但由于赵玉虎的原因，致使所施工内容的造价鉴定无法进行，应当由赵玉虎在本案中承担其未能提供确定其所施工内容的价款的相关证据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仅围绕胡建松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证据进行裁判。对于赵玉虎所实际施工内容对应的总价款问题，本案不予考量和涉及，赵玉虎如有权益主张，可另行解决。虽然2017年12月28日书写了借条，但实际上其中的20万元给付目的为装修款。基于给付同一笔款项的事实，不应当同时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及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本案认定关于借条中的20万元中是基于双方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的给付，胡建松与赵玉虎之间关于借条中的20万元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鉴于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故借条中关于20万元为借款及年息30%的利息的约定均为虚假的意思表示，关于民间借贷形式所约定的内容均无效。对于2017年12月28日借条及承诺书对双方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影响，考虑到借条及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该借条及承诺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及承诺书是双方关于装修应当按期完工及不能按期完成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且认定双方合意之装修未能保质保量完工的违约责任内容为返还20万元装修款并给付5万元的违约金。在赵玉虎未能按期保质保量完工的情况下，本案对于胡建松要求返还20万元装修款并给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玉虎返还胡建松装修款20万元，并给付胡建松违约金5万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胡建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赵玉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赵玉虎提交如下证据：1．装修施工队应轩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收据，证明2018年赵玉虎已经给胡建松进行了活动房的装修；2．照片，证明2018年3月给胡建松房屋外面进行了工程外的管道施工和坑的填埋。胡建松的质证意见是：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款项是楼房东侧的一个简易房的工程款，包含在135万元工程款中，且已经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图仅展示建房施工范围，并不是装修工程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玉虎应否返还胡建松装修款以及应否支付违约金5万元。本案中，结合2017年12月28日的借条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达成装修应当按期完工及不能按期完成赵玉虎需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意。因赵玉虎未能按期保质保量完工，其应返还胡建松20万元装修款并给付5万元违约金。赵玉虎主张完工工程总价款应为2025000元，上述20万元包含在工程总价款内，胡建松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均同意在赵玉虎全部完成施工内容进行结算的基础上进行裁判。但在鉴定过程中，由于赵玉虎自身原因未能进行造价评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赵玉虎主张所施工内容对应的价款为202500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玉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赵玉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