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02民初5277号 原告：张××。 原告：张××。 以上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 被告：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张××与被告黄××、张××种植、养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答辩期内，被告黄××于2020年9月20日向本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收到并经调查后，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书，被告黄××不服，上诉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中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2021年1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黄××当庭提出要求审判人员回避，并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邮寄了书面的回避申请书，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决定书，驳回黄××的回避申请。2021年2月6日，被告黄××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了书面的复议申请书，本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被告黄××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后被告黄××以疫情并临近春节且需搜集证据为由再次申请延期，根据举证情况，本院先后于2021年3月17日、3月22日、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被告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被告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张××向本院提出并最终确认诉讼请求：1、判令张××、黄××赔偿张××、张××鸭蛋差价款292711元；2、判令张××、黄××赔偿张××、张××损坏的鸭蛋款200000元；3、判令张××、黄××支付张××、张××鸭蛋包装盒款19429元；4、诉讼费用由张××、黄××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2日，张××、张××、张××、黄××就张××、张××从张××、黄××处购买种鸭及张××、黄××回收鸭蛋的相关事宜签订了《恒久禽业青岛普兴生物公司种鸭养殖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张××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种鸭养殖义务，但张××、黄××至今未将鸭蛋回收，严重违约。经多次协商未果，张××、张××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张××辩称，鸭在产蛋之前由于生病，种蛋不适于孵化，故其与张××、张××曾达成共识于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后回收种蛋，且因种鸭生病，其由黄××代为提出收蛋价格变为1.5元每枚，张××、张××不同意，之后张××、张××擅自改变饲料供应。另，张××、张××在种鸭生病时还擅自使用国家规定禁止添加的抗生素。综上，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成立。 黄××辩称，其未与张××、张××及张××建立种鸭养殖及种蛋回收的合作法律关系，其仅与张××、张××间存在饲料买卖法律关系，系张××与张××、张××存在种鸭养殖合作及种蛋回收法律关系。张××、张××要求黄××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张××对其的恶意诉讼行为，给其造成了名誉、信誉损害及经济损失，其将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8日，张××、张××分三次向张××共计购买鸭子（非洲雁）4178只，其中公鸭800只，母鸭3374只。2019年12月12日，张××、黄××（甲方）与张××、张××（乙方）签订了由张××提供的《恒久禽业青岛普兴生物公司种鸭养殖合同》，合同约定：一、鸭苗的数量：青年鸭4100只；二、鸭苗款：74元/只，公鸭90元/只；三、种蛋回收保底价为2元/枚，标准7个/斤以上，如市场价格超出保底价，按市场价格收购（破碎、畸形蛋不收）；四、种蛋必须达到85%受精率，如达不到以蛋补蛋；五、有（由）青岛普兴公司负责饲料，价格随现价涨落；六、乙方饲养期间不得使用其它厂家饲料，不合格药品，违约严重合同终止；七、种蛋回收方式由甲方上门收购、现款。产蛋结束由甲方负责销售老鸭，合同终止。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合同起生效，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张××、黄××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张××、张××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张××称其与黄××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互相介绍客户，由黄××负责提供饲料，其负责苗禽供应和回收种蛋。黄××称其介绍张××、张××与张××认识，在双方的合作养殖关系中其仅是供应饲料，其他内容与其无关，其仅是应张××、张××等要求在甲方处签名，但并不代表其系甲方中的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张××向张××支付鸭苗款，向其支付饲料款。 合同签订后，张××、张××继续养殖鸭子，但张××等未按合同约定上门回收种蛋并销售老鸭。双方日常多是通过微信、电话进行沟通，庭审中，张××（微信名：老张，微信号：wxid＿5t8aolaurq7i22）、张××（微信名：张××，微信号：wxid＿ktmqytffukn722）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张××（微信名：恒久禽业15251290878，微信号：wxid＿7eyjhuh0e6ka22）、黄××（微信名：春夜喜雨，微信号：hlm1558861092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张××、张××多次催促张××、黄××上门收购鸭蛋，但张××、黄××或是不予理睬或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其中，张××与张××之间的微信聊天（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7月27日之间）中显示，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5月5日，双方一直就鸭子养殖中出现的鸭子生病、用药、打疫苗、何时产蛋、上门拉蛋等问题进行沟通交流。其中，2020年3月4日，张××发微信称“……这疫苗还没打上，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来打”，3月9日，张××向张××发送了几张生病鸭子的图片，张××称无法看出情况，让张××发一下群鸭的视频，张××语音回复“这大群看不出什么，这只是极个别的，应该是体质差”，3月10日，张××发语音称“截至目前，死了18只了”……5月21日，张××让张××将收筐的地址发给他，6月6日，张××向张××发送鸭蛋的照片，6月17日，张××再次向张××发送鸭蛋照片，照片中显示大量鸭蛋被放置在筐或礼盒中，同时，张××告诉张××“库里面只能放下明天一天的蛋”，但张××未予回复。6月24日，张××询问张××是否在来的路上，张××发送一张图片，图片上显示“23日20：30开始禁止运输禽畜车辆上高速”，张××回复称“不上高速跑下道也早过来了，蛋早没地方放了，一天2800枚，你叫我们怎么办，你这样做是干事的吗”，后回复“你到底是否来拉蛋，如果能停产我马上停产，现在停不下哦，车上不了高速那是借口，就是跑下道也能来，我女儿查了一下江苏的路口没有封闭，你以种种理由不来拉蛋……电话不接，你想怎么着”，之后张××一直向张××发微信，让其过来拉蛋，并称没钱进料，黄××也不给料，但是张××均未回复。张××与黄××之间的微信聊天（2019年12月16日至2021年3月13日）中显示，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6月8日之间，双方一直就鸭子用药及饲料采购、发货、付款等进行沟通，2020年6月8日，张××向黄××发送了几张鸭蛋照片，6月17日，张××再次向黄××发送了几张鸭蛋照片并称“到门口了已经进不了人了”，黄××回复称“张哥，你们对我吼没有用！我和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没扔稻草吗？”，2020年7月2日，张××将其发送给张××的话发给黄××并问黄××“你看我给张××写的这话诚恳不诚恳，是不是实情”，黄××告知张××其多次给张××打电话，张××均未接通，仅发信息称其不方便，稍后回复。2020年7月13日，黄××向张××发送一则新闻链接，新闻题目为《本是希望反成压力：威海一对叔侄深陷大雁农业梦……》，并称系张××发给她的，且表示张××本来准备这天来拉蛋，这回该怎么办。2020年7月30日至8月6日，黄××发微信称张××对其陈述其想以1.5元每枚的价格拉三两次鸭蛋，但张××、张××不同意，黄××多次对张××进行劝说将鸭蛋以1.5元每枚的价格由张××拉走，张××回复称张××、黄××不按合同履行拉蛋等义务，反而提出各种要求，并将坏蛋的图片发给黄××。2020年9月18日之后，双方再无有效的沟通。张××与黄××的微信聊天（2020年1月11日）主要是双方就喂养、用药等进行的沟通。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张××称张××、张××在养殖鸭子的过程中，因鸭子生病，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孵化条件，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之前的不予回收，之后的回收种蛋，且张××、张××在鸭子生病期间擅自使用药品；其已经为张明修、张××提供了种蛋筐，但张明修、张××提供的微信图片中显示其堆放不合理；根据张××与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张××最后一次从黄××处购买饲料的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按照惯例该饲料可以使用到2020年6月30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张××、张××在饲养期间不得使用其它厂家的饲料，否则合同终止，因张××、张××未再使用合同约定的饲料，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20年7月1日终止。对于双方约定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之前不回收种蛋的辩称，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黄××称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7月25日之前，张××、张××在产蛋高峰甚至损坏及滞销的情况下，均是向张××主张回收种蛋，而从未向黄××主张回收种蛋，双方之间仅是对饲料采购等进行协商，进一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饲料供应与黄××有关，种鸭养殖及种蛋回收等与黄××无关，黄××不应承担责任。为证实其主张，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齐鲁壹点报道打印件两篇，其中2020年7月10日报道《本是希望反成压力：威海一对叔侄深陷大雁新农业梦想困局》中称“19年11月底，在外多方考察市场的张××叔侄机缘巧合得知朋友的邻居黄梅（化名）正是位饲料供应商，后经黄梅介绍引见结识自称挂职于某知名禽业公司的张力（化名）。三方遂签订了养殖合同，合同内容明确注明：由黄某提供品牌养殖饲料，饲养期间不得使用其他厂家饲料；由张力处购买4100只雁苗，张力保底价进行回收种蛋，市场价高于保底价时按市场价收购；种蛋回收方式为张力上门回收并现款结算。”；证据二、张××、张××出具的欠饲料款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据三、2020年1月10日、6月22日、7月5日，黄××与张××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相应的文字整理资料，2020年6月20日，黄××与张××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相应的文字整理资料。经质证，张××、张××对黄××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齐鲁壹点报道明确陈述是黄××、张××和张××、张××三方签订的养殖合同，实际黄××亦是在合同“甲方”处签字，且合同中约定种蛋回收、产蛋结束后负责销售老鸭是甲方的义务，黄××应与张××共同赔偿张××、张××的损失，至于张××、黄××内部如何分工与张××、张××无关；录音中，黄××亦经常询问张××、张××养鸭、鸭蛋出售等情况，张××、张××微信中亦向黄××主张上门回收种蛋。张××对黄××提供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据二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 针对张××关于张××、张××在养殖过程中擅自使用药品及使用其他品牌饲料等的辩称，张××、张××称鸭子生病，其已将鸭子的病情反馈给黄××，并按照黄××的要求进行操作，未擅自用药，其与黄××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于饲料问题，张××、张××向本院提交黄××向其发饲料时的装车视频光盘及饲料包装袋、饲料标签，证实黄××提供的并非普兴牌饲料。张××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黄××对装车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饲料包装袋、饲料标签是否是原始袋子，黄××无法确认，但黄××本人称其向张××、张××供应普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鹅料（代号8997）24吨，海明汇公司的鹅料702、金福肽浓缩型发酵饲料共计3630袋。为证实并非其不同意张××以1.5元每枚的价格上门回收种蛋，而系张××、黄××未上门收购种蛋，张××、张××向本院提供了2020年7月13日张××与张××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通话录音中，张××问“今天到底是来拉还是不来拉”，张××答“改天去吧”，并问“你那边现在有多少蛋”，张××答“现在能有5，6万蛋吧”……张××“哎，张总，这个苗是你放的，饲料是吃的你们的，我一直是按照你的要求饲养的，来产的蛋……这个非洲雁产蛋期是多长啊”，张××答“这个周期可产100多个”，张××“我说可以产几个月蛋”，张××答“5、6个月吧……如果饲料喂得好，它还能延长，跟饲料有关系……有的是饲料不好，它下100个蛋，你长期不要换料就这个料一直巩固下去，有的能产到180、190、200多个，有的人鸭子产6、7个月，有的人产9个月蛋”，张××“现在产了当4个月了”，张××“现在是4个月，它这个我估计还能产3、4个月”……张××“产那么多蛋，我们销了4个月的蛋，你也没拉，我们都凭我们自己处理了。你看，你不得感激我们嘛”，张××“从心里上面来说我是肯定感激你们的”……张××“我也不用你感激，咱们是合作关系，你继续来拉蛋，你今天不来明天来，好不好”，张××答“好啊，我稍后再跟你联系吧”……张××“我是不是没做的过激，我只是为了销蛋而已。那你还不来拉蛋，那这个蛋我如果销不出去，你说这个责任，亏了，坏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张××“是啊，能卖出去是最好的”……张××“你今天不来就不来了吧，你明天一定得来拉蛋，我每天2800枚的产量，就是通过媒体销，销一部分也不能全销了，困难太大了”……之后双方一直就何时、如何拉蛋进行协商。经质证，张××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找别人去拉蛋，张××不同意。黄××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称该证据进一步证实黄××与张××、张××之间不存在种鸭养殖、回收种蛋的合作关系，而是张××与张××、张××之间存在种鸭养殖、回收种蛋的合作关系，张××、张××对此明知，故在录音中从未提及黄××。 2020年7月7日、7月9日、7月13日、7月14日、7月14日、7月21日，威海晚报陆续刊登并报道张××、张××鸭蛋（大雁蛋）滞销情况，呼吁社会伸出援手。其中，7月14日报道称“一周时间，4万余枚滞销大雁蛋售罄”。 庭审中，张××、张××向本院提交了出库单、收款收据、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等一宗，证实因被告不按约上门收购鸭蛋，导致鸭蛋积压，其自行对外销售鸭蛋，但销售价格为0.7元、0.8元、0.87元、0.9元不等，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保底收购价2元，差额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其中，2020年5月28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2800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22400元；6月12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200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1800元；6月18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200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1800元；6月22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150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1350元；7月6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125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1000元；7月13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3000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24000元；8月2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3200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25600元；8月3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336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3000元；8月12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1000枚，单价为0.87元，共计货款870元；8月13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675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5400元；8月17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1390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12450元；8月27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80000枚，单价为0.7元，共计货款56000元；8月29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1485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13350元；9月8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26000枚，单价为0.8元，共计货款20800元；9月9日，销售鸭蛋（非洲雁蛋）4900枚，单价为0.9元，共计货款4400元。经质证，张××称张××、张××以食用蛋的价格对外出售鸭蛋，其未参与，对出售的价格及数量均有异议，且根据出库单显示，一部分鸭蛋系在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前对外出售，一部分鸭蛋系在2020年7月1日双方合同终止之后出售，上述时间段出售的鸭蛋与其无关。黄××对张××、张××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黄××与张××、张××之间并无养殖合作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黄××无关。 张××、张××称因张××、黄××不按约定上门收购鸭蛋，其自行出售鸭蛋，部分需要进行包装，另产生包装纸盒费用19429元，该费用亦应由张××、黄××承担，并向本院提供张××向海盛包装侯登龙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一宗予以证实。经质证，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前，张××、张××出售鸭蛋所付包装款与其无关。黄××对张××、张××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黄××与张××、张××之间并无养殖合作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黄××无关。 另，庭审中，黄××称其系青岛普兴饲料的业务员，经企查查App查询，张××系海州区浦南镇恒久禽业养殖场经营者。张××称系黄××介绍其认识张××、张××，其与张××、张××之间很多事情是通过黄××中间协商的，黄××系饲料供应方，中间人，黄××系应张××、张××要求在合同中的“甲方”处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张××、黄××与张××、张××为何种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张××、黄××共同作为甲方与张××、张××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涉案的《恒久禽业青岛普兴生物公司种鸭养殖合同》，张××、黄××虽表示黄××系应张××、张××的要求在合同甲方中签字，但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受胁迫、欺诈等情况下，该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应当知晓并予以承担。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负有现款上门收购种蛋、产蛋结束负责销售老鸭的义务，至于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内容之外，由黄××向张××、张××供应饲料，张××提供鸭苗，属于双方另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涉及的种植、养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否认黄××作为种植、养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身份或免除黄××基于涉案合同应当承担的义务。黄××关于其仅系向张××、张××提供饲料，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种植、养殖合同关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是张××、张××要求张××、黄××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合理且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涉案的《恒久禽业青岛普兴生物公司种鸭养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从各方提供的证据看，张××、黄××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门回收种蛋及销售老鸭的义务，在种鸭产蛋期间，张××、张××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催促张××、黄××履行上述义务，张××、黄××未及时履行，导致张××、张××为减少损失只能自行对外低价出售鸭蛋，张××、张××的上述行为符合常理。虽然，张××称2020年6月25日端午节之前的鸭蛋因鸭子生病，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孵化条件不予回收，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张××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虽然张××、张××后期未使用青岛普兴牌饲料，但结合黄××当庭陈述，其向张××、张××供应的饲料亦并非均为青岛普兴牌饲料，还有海明汇公司生产的饲料，张××以张××、张××未使用青岛普兴牌饲料，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主张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7月1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结合张××与张××之间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2020年7月13日，张××让张××上门回收鸭蛋，张××仍表示同意的事实，张××关于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7月1日解除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即本院无法认定张××、张××存在先行违约行为或双方的涉案合同已解除。结合张××、张××提交的出库单、收据、微信转账凭证等，张××、张××主张鸭蛋差价款损失292711元，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张××、张××关于鸭蛋包装盒款19429元的诉讼请求，因张××、黄××未按合同约定上门收购鸭蛋，导致张××、张××自行通过亲友、媒体等方式对外出售鸭蛋，因此额外产生的鸭蛋包装盒款，张××、黄××应当予以赔偿。结合张××、张××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张××、张××关于要求张××、黄××支付鸭蛋包装盒款194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张××、张××关于损坏的鸭蛋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张××、张××对损坏的鸭蛋数量是预估的，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鸭蛋属于时鲜产品，保鲜期较短，不利于存放，要求张××、张××向本院提供损坏鸭蛋的具体数量加重了张××、张××的举证义务，在张××、黄××从未上门收种蛋的情况下，综合考虑鸭的产蛋期、破损率、存放方式、张××、张××的出售情况及疫情等因素，本院酌定张××、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为100000元。 综上，张××、张××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黄××赔偿原告张××、张××鸭蛋差价款292711元； 二、被告张××、黄××赔偿原告张××、张××损坏的鸭蛋损失100000元； 三、被告张××、黄××赔偿原告张××、张××鸭蛋包装盒款19429元； 四、驳回原告张××、张××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至三项合计412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1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张××、张××负担871元，由被告张××、黄××负担5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俊芳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王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