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866号原告：张富英，男，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财，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燕平，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3。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营业执照440××××××××3694。诉讼代表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职员。第三人：何予斌，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洛市××××××××××××××，公民身份号码362××××××××××××812。原告张富英与被告程燕平、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因何予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何予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2021年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财，被告程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被告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第三人何予斌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司法审计期间为2020年6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富英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对程燕平申报的2-42号债权1288520元不予确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圣城公司的破产重整，指定佛山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8月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破产重整程序，因债权人李智平于2017年7月21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故裁定交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案号：（2017）粤0605破10号]。但是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原告发现管理人工作存在严重失职，对于破产债权的认定标准不统一，也没有按照正常的破产债权程序就破产债权确认召开债权人会议进行审核认定。管理人在2019年3月18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9年3月25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区圣城仓储有限公司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区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确认债权表》，确认46笔债权，并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送达各债权人。后管理人因收到债权人对其中五笔债权的异议后，于是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提请确认41笔无异议债权的申请》，对其中无异议的41笔债权先申请法院确认。但管理人提交该申请前并未通知债权人，原告在向法院了解时才得知管理人擅自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提请确认41笔无异议债权的申请》，企图损害圣城公司以及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经原告主动要求后，管理人才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提供该申请。原告经查阅债权材料后，立即向管理人以及法院对江健、刘穗平等人的债权提出异议，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收到管理人的答复函，管理人认为对上述债权的审查正确，并确认债权46笔，申报金额为387594228.32元，初步确认债权金额286344704.65元，管理人对于原告的异议不予调整。原告认为，管理人对该提请确认41笔债权的申请因无召开债权人会议，未经过债权人表决通过，属于无效债权确认，依法不应予以债权裁定认可。其次，债权表中有17笔债权存在确认标准不统一、确认依据不足、现行债权确认方法无法排除圣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串通第三人通过虚假和解、虚构债权形成文件骗取债权利益的风险。原告就债权审查结果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原告在2019年12月16日收到管理人作出答复函，管理人经复核认为，原告所提出的异议债权审查结果正确，不予调整。原告认为，程燕平申报的债权编号为2-42号债权总额1288520元，其申报材料只有借款对账确认函、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材料，但程燕平与圣城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而且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而且经过原告在管理人处阅卷发现，程燕平的款项并不是支付给公司的，而是转账给了何予斌个人账户，何予斌收款后转款给罗国财，并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也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授权何予斌、罗国财能对外收款，管理人仅凭上述材料并不能认定程燕平的债权成立，上述借款即便成立，也应当是何予斌、罗国财的个人借款，不是圣城公司的借款。而管理人根本没有审查基础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也没有审查何予斌、罗国财收取款项后的流向、用途，仅凭借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程燕平有实际借款给公司，对该笔债权应当不予确认。并且，管理人在债权认定过程中存在偏向性，对于圣城公司没有收到的款项却认定为公司债权，也没有要求被告程燕平等申报人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公司收到款项并且实际使用，但在审查本人张富英、张锦华、圣通投资公司和张国华等人的债权时，其审查要求却改变了。在公司已经实际收款的情况下，以公司收款后转给了何予斌、没有证明公司实际使用、无法确认款项性质为由，不予确认张富英、张锦华、圣通投资公司和张国华的债权，管理人对于同样的债权申报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审查标准，导致债权审查结果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债权编号为2-42，程燕平申报的债权不成立，其申报材料并不能证明与圣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申报材料也不是合法有效的，并且管理人在认定债权过程中，审查标准不一致，没有审慎审查该债权，该笔债权依法应当不予确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撤回另一项诉讼请求即不予确认程燕平申报的2-43号债权350000元，并另案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补充起诉意见如下：1.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其中2014年3月18日出借的160000元，程燕平仅提供了90000元转款凭证，剩余70000元只有业务受理记账单，无法确认该款项的性质，不能仅凭转账凭证就认定为圣城公司的借款。而2014年4月11日出借的40000元，是程燕平的报销费用而不是借款，且相应的费用报销单上没有财务人员签字，而且此后2015年、2016年的报销费用均结清，唯独2014年的报销费用没有结清，不符常理。此外，程燕平针对该笔40000元还于2014年5月31日领取一笔利息，管理人将报销费用转为公司借款，没有进行审查就将其认定为公司债权，明显不当。2.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即2015年1月28日出借的150000元，该笔款项虽然是程燕平转入圣城公司账户，但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应付利息明细账显示，圣城公司自2015年3月始一直向案外人高汉杰每月支付3分利息4500元，即便该笔款项是借款，出借人也应该是高汉杰，与程燕平无关。即便属程燕平所有的款项，也因程燕平与圣城公司有往来款，该款项未备注用途，不能认定为借款。3.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三笔借款即2015年3月1日出借的100000元，该款项虽然是程燕平转入圣城公司账户，但转款时备注为“往来款”，故无法认定为借款，结合程燕平与圣城公司之间存在借支的情况，该笔往来款不排除是程燕平偿还圣城公司的借款。4.对于程燕平主张的第四笔借款即2015年9月2日出借的205000元，该款项是程燕平向案外人吴伟权支付，且转款时备注为“何予斌支付”，程燕平没有举证证明圣城公司与吴伟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转账备注上也可以看出该款项应当为何予斌与吴伟权的往来款。5.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五笔借款即2015年10月9日出借的100000元，该款项记载为成玮代付吴伟权利息入莫莹莹账，与程燕平无关，并非程燕平对圣城公司的债权。6.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六笔借款即2015年12月31日出借的160000元，该款项由程燕平转入何予斌个人账户，且借款备注为“何总借款”，即该款项应当是何予斌与程燕平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7.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七笔借款即2016年5月16日出借的200000元，该款项虽然转入圣城公司账户，但转账流水备注的是“何予斌借款”，故只能认定为是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款。8.关于程燕平主张的第八笔借款即2016年5月16日出借200000元，该款转入何予斌账户，且流水备注为“何予斌借款”，故应该是何予斌与程燕平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纵观上述借款仅有2015年1月28日该笔款项150000元有从圣城公司支出利息，其他的七笔款项均未支付过利息，说明圣城公司与程燕平之间对其他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支付，同时，由于多笔款项是进入何予斌个人账户，而程燕平并未举证证明何予斌该账户是专款专用于公司，而且，程燕平在转款时多次备注是出借给何予斌个人，因此不能仅凭圣城公司的记账凭证来认定案涉借款为圣城公司借款，应当根据出借人真实意思表示来确认债权。此外，根据管理人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程燕平还从公司收取款项，显然违反了不能单独清偿的相关规定，管理人应当依法追回。被告程燕平辩称，程燕平申报债权本金为1315000元，利息543180元，申报本金为借款。程燕平是圣城公司的员工，担任办公室管理职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资金周转，程燕平前后多次帮公司垫付资金，申报的债权组成情况如下：1.第一笔款200000元，对应2014年4月11日的NO.0064818收款收据，其中160000元有相应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圣城公司账户，为一笔40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70000元，该160000元对应2014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剩余款项是报销的40000元费用对应2014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2014年3月10日、3月17日费用报销单，以上合计200000元对应NO.0064818收款收据。2.第二笔款150000元，对应2015年1月28日的NO.1663324收据及2015年1月31日记字第63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该笔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圣城公司账户。3.第三笔款100000元，对应2015年3月24日的NO.1663312收据及2015年3月31日记字第43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流水显示该笔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圣城公司账户。4.第四笔款205000元，对应2015年9月2日的NO.1408980收据及2015年9月30日记字第16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吴伟权账户，该笔款是程燕平代圣城公司向吴伟权支付利息，在收据及记账凭证上有标注。5.第五笔款100000元，对应2015年10月9日的NO.1408418收据及2015年10月31日记字第9号记账凭证、支付证明单、转账电子打印件，该笔款项由成玮代圣城公司付吴伟权的利息，打入莫莹莹的账户。成玮与程燕平之间有经济往来，该笔款项归属程燕平。6.第六笔款160000元，对应2015年12月29日的NO.5347400收据及2015年12月31日记字第8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圣城公司账户，为三笔50000元及一笔10000元转账。7.第七笔款200000元，对应2016年5月16日的NO.0019628收据及2016年5月13日记字第18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转款流水显示该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圣城公司账户，分四笔每笔50000元。8.第八笔款200000元，对应2016年5月16日的NO.0019629收据及2016年5月11日记字第14号记账凭证，有相应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由程燕平账户转入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与收据标注“程燕平5月13日借入公司入何总银行卡”吻合。以上八笔借款总额为1315000元，即程燕平申报的债权总额1315000元。利息是依据圣城公司出具给程燕平的借款对账确认函向管理人申报的。程燕平支付给何予斌账户或吴伟权账户的款项，圣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已经确认了程燕平对上述款项的转款属于出借给圣城公司的款项。圣城公司已归还的部分，程燕平没有申报，且将相关证据原件归还给圣城公司。被告圣城公司辩称，一、基本情况。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破5-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圣城公司破产重整。同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破5-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8月l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圣城公司破产。同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李智平对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6年11月22日，程燕平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债权本金1315000元、利息543180元，本息合计1858180元，申报为普通债权。2019年3月18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6）圣城破管字第2-42-4号]，确认程燕平债权本金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本息合计1288520元，为普通债权；对剩余本金200000元、利息369660元不予确认。2019年6月，张富英对上述债权审查结果提出异议，向管理人提交《南海法院就41笔圣城公司拟确认的债权、张富英阅卷后反映的问题报告（二）》。2019年7月8日，管理人复核后向张富英发出《答复函》，确认审查结果正确并告知其应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8日，张富英再次对上述债权结果提出异议，向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查结果异议函》。2019年12月10日，管理人再次复核后，向张富英发出《答复函》，再次确认审查结果正确。2020年1月9日，张富英起诉本案，法院受理立案。二、本案已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张富英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湛江市澳华投资有限公司与广东省湛江化工机械进出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019）粤08民初274号]中认为：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被告管理人将《债权审核报告》及《债权申报审核情况表》（附件一）、《债权申请审核情况说明》（附件二）提交债权人会议审议。原告派员参加了会议，并在《债权人会议表决表》对《债权审核报告》确认原告的债权额为4948000元提出了异议，但在被告管理人不予解释又未对债权额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原告却没有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提起诉讼，而是直到2013年1月11日才提交《债权申报书（重新补充）》，2019年7月8日才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显然己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五日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不予受理，遂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中，管理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区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申报及审查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区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确认债权表》，确认涉案债权。管理人收到张富英异议后于同年7月8日作出《答复函》，确认债权审查结果正确并明确告知其起诉期限。依上述司法解释及上述司法判例，张富英对本案债权有异议的，应在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法院起诉。张富英怠于行使诉权，致使本案严重超出15天的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三、程燕平的债权审查结果正确。程燕平向管理人提交了《借款对账确认函》《借款收款账户说明》《收据》作为证据。第一，《借款对账确认函》盖有圣城公司公章，《收据》盖有圣城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账号说明书》有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字，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第二，《借款收款账号说明书》确认拖欠程燕平借款1115000元。管理人接管的财务资料也记载圣城公司拖欠程燕平借款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合计1288520元。两者一致，能相互印证。据此，管理人依法作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6）圣城破管字第2-42-4号］，确认借款本金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合计1288520元，为普通债权；对其余本金、利息不予确认。管理人对2-42号债权的审查合法、正确。四、管理人依法审查债权，张富英起诉本案具有恶意。管理人以事实为准绳，以法律为依据，依法作出涉案债权的审查结果，不存在任何偏向性。张富英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其家族利用非备案公章伪造的债权未依法被管理人审查确认。其起诉具有恶意，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张富英起诉本案已过期限。涉案债权审查结果正确，张富英起诉本案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何予斌辩称，何予斌尾数4796、1472账户都是保管在财务处，何予斌自己没有使用过。圣城公司成立的过程中，张富英作为大股东非但没有履行大股东注资义务且利用圣城公司项目为幌子到处借款，而不注入公司，而何予斌为了保全圣城公司项目不烂尾，甚至从身边的亲戚、朋友和当地村民进行融资来维护圣城公司的运作。希望法庭能了解这些情况。而张富英作为大股东，截至目前仍欠圣城公司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圣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答复函》《圣城公司债权异议复核表（12.9）》及邮寄材料，圣城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告知书系本院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6）粤0605民初15243号案庭前笔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八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报告，但本案没有证据反映该司与本案借款相关，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原告所称何予斌利用圣城公司向程燕平输送利益的情形，故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程燕平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等均有原件核对，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尚欠金额将在本文理由部分阐述。被告圣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分别圣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破产文书、程燕平申报债权的资料及管理人作出的《答复函》、圣城公司财务账册中反映圣城公司与程燕平之间借款、还款的相关凭证、以及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圣城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后作出的《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附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圣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张富英、何予斌，分别占80%、2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何予斌，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土名）“细站”地段自编8号，经营范围为仓储理货、货运代理、配载、货物包装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6破5-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粤06破5-3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终止圣城公司重整程序；二、本案交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破申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智平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等，并决定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圣城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程燕平提供《借款对账确认函》、八份《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借款收款账号说明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315000元、利息543180元，本息合计1858180元，申报为普通债权。管理人经审查确认程燕平本金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本息合计1288520元，为普通债权。2019年12月8日，张富英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审查结果异议函》，对包括程燕平在内的多笔债权确认提出异议，管理人经复核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答复函》，表示经复核，包括程燕平在内的债权确认结果正确，管理人不予调整，并告知张富英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该函之日起15日内以股东个人名义提起上诉等。张富英于同年12月16日收到该《答复函》，并于2019年12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程燕平申报债权本金1315000元所依据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等情况、审计机构审计圣城公司2011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财务账册所得审计结论中反映圣城公司与程燕平之间借贷情况、以及本案当事人查阅圣城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后确认与程燕平相关的记账情况，分别列明如下：一、程燕平申报债权所依据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等情况1.第一笔款项200000元中的16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程燕平于2014年3月18日向圣城公司账户800×××××××××××662分别转账40000元、50000元、70000元，合计160000元；剩余40000元，其主张系垫付圣城公司业务费用所形成的借款，并非直接支付给圣城公司所形成。2.第二笔款项150000元，程燕平于2015年1月28日向圣城公司账户800×××××××××××662转账150000元。3.第三笔款项100000元，程燕平于2015年3月24日向圣城公司账户800×××××××××××662转账100000元，备注“往来款”。4.第四笔款项205000元，程燕平于2015年9月2日向吴伟权账户623××××××××00204407转账205000元，备注“何予斌支付”。5.第五笔款项100000元，程燕平称因银行账户被注销且时间久远无法提供银行流水。6.第六笔款项160000元，程燕平于2015年12月29日向何予斌账户622×××××××××××××472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共计160000元，均备注“何总借款”。7.第七笔款项200000元，程燕平于2016年5月12日向圣城公司账户445×××××××××××598分四笔款每笔转款50000元，共计200000元，均备注“何予斌借款”。8.第八笔款项200000元，程燕平于2016年5月13日向何予斌账户622×××××××××××××472转账200000元，备注为“2016年5月何予斌借款”。原告提供了以上八笔款项一一对应的载明了“收到程燕平借款”及具体金额、且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款收据。二、审计机构审计圣城公司2011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财务账册所得审计结论中反映圣城公司与程燕平之间借贷情况诉讼中，在本院受理的圣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2017）粤0605破10号]中，圣城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选定审计机构，对圣城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在该案中，经本院摇珠选定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审计机构，对圣城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审计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内容包括：审计发现圣城公司存在以法定代表人、出纳等名义开立个人银行账户用于经营收支的情况，并在《货币资金明细表》中将“何农行1427卡”认定为圣城公司经营使用的银行账户，将该账户的资金余额记为圣城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余额。短期借款中程燕平借款金额为2145000元，本期归还为1030000元，账面期末余额为1115000元，调整后为1115000元；账面上记载业务内容摘要为：借款13笔共2145000元，归还1030000元，余额1115000元，月利率3%；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2016年9月。应付利息包括程燕平借方累计发生额45000元，贷方累计发生额218520元，账面期末余额173520元，审计调整贷方173520元；账面上记载业务内容摘要为：2015年12月计提应付未付利息与2016年支付多笔利息差额。该审计报告所附附表中显示程燕平短期借款、应付利息的情况详见本判决附页附表。三、经查阅圣城公司的财务账册，各方当事人对圣城公司财务账册中记载为程燕平的借款（收款）、还款的确认情况（一）借款（收款）情况1.（1）2014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3.17收程燕平借款160000元”，并附该款项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2）2014年4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4.11收程燕平借款付接待费38667元、库存现金1333元，共计借款40000元”，并附由何予斌签名确认的费用报销单，包括2014年3月10日接待、打印费3315元、2014年3月10日费用6746元、2014年3月17日接待、打印费9957元、2014年3月17日接待费18649元，以上合计为38667元。以上两笔款项附NO.0064818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短期借款200000元，其中3月18日划入160000元，4月11日报费用40000元，出纳处有“段鹏霞”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一笔借款。2.2015年1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1.28收程燕平借款150000元”，并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另附NO.1663324收据一张，载明程燕平借给圣城公司150000元，出纳处有“段”字样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二笔借款。3.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3.24收程燕平借入100000元”，并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另附NO.1663312收据一张，载明程燕平借给圣城公司100000元，出纳处有“段”字样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三笔借款。4.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收程燕平借入（付吴伟权利息）205000元”，并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以及由何予斌、张富英签名确认的代付吴伟权借款利息205000元的费用报销单、另附NO.1408980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借入圣城公司205000元（代付吴伟权利息），出纳处有“段鹏霞”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四笔借款。5.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9.15收程燕平借款50000元直接划给吴伟权”，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由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吴伟权50000元的支付证明单，另附NO.1408434收据，载明程燕平借给圣城公司50000元（划给吴伟权）。6.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收程燕平借款450000元”，另附NO.1408403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借给圣城公司450000元。7.2015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程燕平7月10日借入（经成玮代付吴伟权入莫莹莹账）利息100000元”，并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由6217******1878账户转入莫莹莹6212******5680账户100000元，以及由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吴伟权利息100000元的支付证明单，另附NO.1408418收据一张，载明程燕平2015年7月10日借入100000元（由成玮代付吴伟权利息入莫莹莹账），核准处有“何予斌”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五笔借款。8.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12.29收程燕平借款160000元”，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另附NO.5347400收据一张，载明程燕平借给圣城公司160000元，出纳处有“段鹏霞”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六笔借款。9.2016年5月13日记账凭证记载，“5.12收程燕平借款200000元”，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另附NO.0019628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5月12号借款入公司200000元，出纳处有“段鹏霞”签名。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七笔借款。10.2016年5月11日记账凭证记载，“5.12收程燕平借支200000元”，附银行转款凭证（与程燕平提交的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一致），另附NO.0019629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5月13号借款入公司200000元（入何总农行卡）。该笔记账对应程燕平主张的第八笔借款。11.2016年6月28日记账凭证记载，“6.28收程燕平借支还款及付镒楹酒款30000元”，附NO.1409090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程燕平借款还款30000元。12.2016年8月1日记账凭证记载，“8.3收程燕平借款300000元”，附程燕平向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转账30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另附NO.1408503收据一张，载明程燕平借款给圣城公司300000元（入何予斌农业银行卡）。13.2016年10月17日记账凭证记载，“借程燕平款20000元”，附程燕平向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转款20000元银行转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圣城公司财务账册中共有以上13项记载为程燕平借款或收程燕平款项。以上13项中第1-4、7-10项分别为程燕平主张的八笔借款。以上除第13项因发生时间在2016年10月，不在审计机构审计范围内，故未在圣城公司审计报告中反映，其余1-12项与审计报告所载的借款情况一致，且能一一对应。（二）还款情况1.2014年5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程燕平3.18-4.3利息（16万）、4.11-30号利息（4万）6880元、800元，合计7680元”。2.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付程燕平15万1.28-2.28利息4500元”，附2015年3月19日由何予斌转款给高汉杰45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3.2015年4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4.13付程燕平（高汉杰）3月利息4500元”。4.2015年5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5.6付程燕平4月利息4500元”。5.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程燕平（高汉杰）5月利息4500元”。6.2015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付高汉杰（程燕平）6月利息（150000*3%）4500元”。7.2015年8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高汉杰7月利息4500元”。8.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程燕平借款（还9.15号5万、9.18号45万）”，附由何予斌尾数9670账户转款到程燕平60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由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证明单。9.2015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高汉杰8-9月利息（程燕平）9000元”。10.2015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高汉杰（利息入程燕平）10月利息4500元”。11.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程燕平利息4500元”。12.2016年1月22日记账凭证记载，“1.25付高汉杰12月利息4500元”，附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于2016年1月25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程燕平（高汉杰）12月利息4500元（150000元*3%）的支付证明单。13.2016年2月16日记账凭证记载，“2.16付高汉杰1月利息4500元”，附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于2016年2月16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1月利息4500元的支付证明单。14.2016年3月26日记账凭证记载，“3.29付高汉杰2月利息4500元”，附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于2016年3月29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程燕平）2月利息4500元的支付证明单。15.2016年4月18日记账凭证记载，“4.19付高汉杰3月利息4500元”，附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于2016年4月19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3月利息4500元（150000元*3%）的支付证明单。16.2016年5月20日记账凭证记载，“5.20付高汉杰4月利息4500元”，附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4月利息4500元（150000元*3%）的支付证明单。17.2016年5月23日记账凭证记载，“5.17付程燕平借支30000元”，附借据，载明程燕平2016年5月19日借公司现金30000元。18.2016年6月20日记账凭证记载，“6.17付程燕平往来款200000元”，附2016年6月17日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向程燕平转款20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19.2016年6月24日记账凭证记载，“6.24付高汉杰5月利息45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于2016年6月24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5月利息4500元的支付证明单。20.2016年7月25日记账凭证记载，“付高汉杰6月利息45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于2016年7月26日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程燕平）6月利息（150000元*3%）4500元的支付证明单。21.2016年8月22日记账凭证记载，“付8.22高汉杰7月利息45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转款4500元至高汉杰账户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高汉杰7月利息4500元的支付证明单。22.2016年9月8日记账凭证记载，“9.9付程燕平短期借款300000元及利息9000元，合计3090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向程燕平转款309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客户联的2016年8月3日的NO.1408503收据，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程燕平300000元和利息9000元的支付证明单。23.2016年10月15日记账凭证记载，“付高汉杰9月利息45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向程燕平转款的银行凭证及支付证明单。24.2016年10月17日记账凭证记载，“付程燕平欠款130000元”，附段鹏霞尾数9202账户向程燕平转款13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何予斌签名确认的支付程燕平欠款130000元的支付证明单。原告陈述，以上24项中除向高汉杰支付的款项外，其余均为圣城公司支付给程燕平的款项。第8项中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程燕平借款（还9.15号5万、9.18号45万），还9.18徐剑文借款（由平姐账划出）100000元”中还徐剑文100000元实际支付给程燕平收取，故应作为对程燕平的还款。除了以上24项外，账务账册中2015年10月31日记载凭证记载“程燕平报餐费13191元”、2016年10月15日记载凭证记载“业务费9325元、业务费24915元”也应作为对程燕平的还款。以上还款是财务记载凭证记载的金额，但不代表程燕平只从圣城公司收取以上款项，财务资料并不完整，存在未记载的情况。被告程燕平、圣城公司、第三人何予斌陈述，以上24项中除第4、5项为接待费外，其他均确认为圣城公司的还款，其中2015年9月还款500000元、2016年5月还款30000元、2016年6月还款200000元、2016年9月还款300000元、2016年10月还款130000元是偿还本金，其他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对原告的陈述内容不予确认。圣城公司另陈述，还本金的款项中2015年9月还款500000元，与财务账册中记载、但程燕平未申报的借款40000元、450000元相抵扣,2016年5月还款30000元，与财务账册中记载、但程燕平未申报的借款30000元相扣除，2016年9月还款300000元，与财务账册中记载的、但程燕平未申报的借款300000元相抵扣。故此，以上款项不在程燕平申报的债权本金中予以扣减，并以此计算出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程燕平另陈述，部分借款系程燕平代圣城公司支付款项，又因何予斌是圣城公司的负责人，故在代付款项时备注为“何予斌支付”。部分款项转款时考虑到何予斌是圣城公司的总负责人，何予斌可以代表圣城公司，故备注为“何予斌借款”或“何总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债权申报人程燕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315000元、利息543180元，合计为1858180元，管理人经审核确认程燕平对圣城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合计1288520元。圣城公司股东张富英对管理人确认的该笔债权提出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程燕平与圣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圣城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原告张富英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管理人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答复函》，明确表示对张富英提出异议的债权不予调整，并告知其应在收到该函件十五日内提起诉讼。张富英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函件，并于2019年12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十五日的期限。故此，圣城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关于程燕平与圣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款收据为书面的借款凭证，有较强的证明力，对于款项性质、借款人及出借人的认定，一般情况下应以借款收据的记载为准。本案中，程燕平主张八笔借款本金共1315000元，并提供了每笔款项对应的借款收据，八份收据上均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且均载明了“收到程燕平借款”及具体金额的内容，结合前述收据均在圣城公司财务账册存档，且收据所载金额作为对程燕平的欠款记入圣城公司账务账册中，并附有银行转款流水、垫付费用等款项交付凭证，圣城公司财务账册中亦有对前述借款支付利息的记载及支付凭证的存档，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人是圣城公司、出借人为程燕平，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原告就程燕平主张的八笔借款提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主张程燕平主张的八笔款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故不能认定为借款。但是，借款合同并非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唯一凭证，原告以此为由主张二者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提出程燕平主张的第一笔款项中40000元是业务报销费用转借款，但报销单据没有相关负责人审批，且唯独该笔业务报销费用未支付，并转化为借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根据圣城公司财务账册显示，该笔40000元的业务报销费用构成完整、清楚，并由圣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字确认，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情形，且圣城公司曾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作为本案借款予以确认。第三，原告提出程燕平主张的第三笔款项2015年3月24日的100000元转款备注为“往来款”，第四笔款项2015年9月2日的205000元系转入吴伟权账户而非圣城公司账户，且转款备注为“何予斌支付”，第五笔款项2015年10月31日的100000元系由成玮账户转入莫莹莹账户，而非程燕平转款给圣城公司，第六笔款项2015年12月29日的160000元系转入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而非圣城公司账户，且转款备注为“何总借款”，第七笔款项2016年5月12日的200000元转账备注为“何予斌借款”，第八笔款项2016年5月13日的200000元系转入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而非圣城公司账户，且备注为“2016年5月何予斌借款”，故此，不能认定前述款项为程燕平出借给圣城公司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审计机构经审计圣城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财务报表发现，圣城公司存在以法定代表人、出纳等名义开立个人银行账户用于经营收支的情况，并将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认定为圣城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故在程燕平将款项转入何予斌尾数1472账户，且相应记账凭证明确记载为圣城公司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程燕平出借给圣城公司的款项。其次，程燕平陈述，部分借款系程燕平代圣城公司支付款项，故该部分的款项由程燕平或其委托的人员直接转入圣城公司交易对方的账户内，又因何予斌是圣城公司的负责人，故在代付款项时备注为“何予斌支付”，结合圣城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系程燕平代圣城公司向他人付款，并记载为程燕平的出借给圣城公司款项，且由圣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名确认或由圣城公司股东何予斌、张富英共同签名确认的事实，应认定该款项为二者之间的借款。最后，部分款项虽备注为“往来款”、“何予斌借款”、“何总借款”，但是，程燕平能说明原由，在前述款项实际转入圣城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内，且圣城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为程燕平出借给圣城公司款项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为二者之间的借款。综上，本院对程燕平所主张的八笔借款予以确认。前述款项中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的，以实际转款时间作为借款发生时间，将业务报销费用转化为借款的，以财务账册记载其作为借款的时间作为借款发生时间。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3月18日借款160000元、2014年4月11日借款40000元、2015年1月28日借款150000元、2015年3月24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9月2日借款205000元、2015年7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借款160000元，2016年5月12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5月13日借款200000元，合计1315000元。至于财务账册中2015年9月15日借款50000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450000元、2016年6月28日借支还款30000元、2016年8月3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的借款30000元，共五笔借款，因财务账册反映前四笔款项已由圣城公司清偿，而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圣城公司破产后，属于共益债务，且程燕平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该五笔借款不计入本案借款金额。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各方当事人查阅圣城公司账务账册后，分别指出反映支付程燕平款项的记账凭证，本院对前述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为偿还程燕平款项的予以认定，即本文事实部分第三点（二）还款情况所列24项。各方均同意记账凭证附转款凭证的，以转款时间为还款时间，无转款凭证的，以记载时间为还款时间，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所指出的部分记账凭证分别记载为业务费用、报餐费、还徐剑文款项，并非清偿本案借款，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认为圣城公司财务账册不完整，存在已还款未记载的情况。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除财务账册记载的还款外，圣城公司还有其他还款，故本院不予采纳。程燕平、圣城公司、何予斌主张部分记账凭证记载为还利息的款项实为报销业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本院依据记载为偿还程燕平借款的记账凭证，认定还程燕平款项的具体金额、时间如下：2014年5月31日付3.18-4.3利息（16万）6880元、4.11-30号利息（4万）800元，合计7680元；2015年3月19日付（15万）1.28-2.28利息4500元；2015年4月13日付3月利息4500元；2015年5月6日付4月利息4500元；2015年6月30日付5月利息4500元；2015年7月31日付6月利息4500元；2015年8月31日付7月利息4500元；2015年9月30日还9.15号50000元、9.18号450000元；2015年10月31日付8-9月利息9000元；2015年11月30日付10月利息4500元；2015年12月31日付利息4500元；2016年1月25日付12月利息4500元；2016年2月16日付1月利息4500元；2016年3月29日付2月利息4500元；2016年4月19日付3月利息4500元；2016年5月20日付4月利息4500元；2016年5月17日付借支30000元；2016年6月17日付200000元；2016年6月24日付5月利息4500元；2016年7月26日付6月利息4500元；2016年8月22日付7月利息4500元；2016年9月9日付短期借款300000元及利息9000元；2016年10月15日付9月利息4500元；2016年10月17日付程燕平欠款130000元。以上还款中，第一，有三笔还款能明确指向具体的借款。即2015年9月30日还“9.15号50000元、9.18号450000元”，分别对应记账凭证中2015年9月15日收程燕平借款50000元、2015年9月18日收程燕平借款450000元；2016年5月17日付借支30000元，对应记账凭证中2016年6月28日收程燕平借支30000元；2016年9月9日付短期借款300000元对应记账凭证中2016年8月3日收程燕平借款300000元。前述还款所指向的借款，并非程燕平在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故该三笔还款不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第二，有两笔还款发生圣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即2016年10月15日付9月利息4500元、2016年10月17日付程燕平欠款130000元，均发生在2016年9月26日圣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除去本案已查明的圣城公司破产后于2016年10月对程燕平所负的共益债务20000元外，剩余部分款项的支付属于对个别债权人的单独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该两笔还款不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应由圣城公司管理人在扣除清偿共益债务后向程燕平追回。第三，除去第一、第二所述的、、、、以及中还款300000元外，剩余的还款中仅2016年6月17日付200000元未载明性质，其他的还款均载明为利息，而程燕平、圣城公司、何予斌均确认2016年6月17日还款200000元为还本金，该自认并未加重圣城公司所负债务，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已偿还200000元。第四，还利息的款项中，2014年5月31日支付3.18-4.3利息（16万）6880元、4.11-30号利息（4万）800元外，其他还款-、-、-，及中利息9000元，是偿还2015年1月28日借款150000元自借款之日至圣城公司破产前按月息3%计算的全部利息。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115000元（1315000元-200000元）。本案尚欠利息情况如下：如某1，2015年1月28日借款150000元，圣城公司已按月息3%计息支付至破产当月。因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已付利息不超出年利率36%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的利息已结清，不再计算利息。此外，圣城公司仅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借款160000元自借款日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3日的利息6880元、40000元自借款日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800元。但是，该利率明显超出年利率36%，故本院将其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作为后期产生的利息进行清偿。其他借款虽未实际支付利息，但圣城公司账务账册有应付未付的利息记载，经审计调整后金额为173520元，该金额并未超出以年利率24%计算至圣城公司破产前一日2016年9月25日的未付利息之和，且债权人程燕平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未付利息金额为173520元。故此，本案尚欠本金为1115000元、利息173520元，合计1288520元。管理人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与本院认定的金额一致，原告请求不予确认管理人审核的该笔债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富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6.68元（原告已预交19546.68元），由原告张富英负担。原告张富英多预交的315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朱雪芳人民陪审员  冯嘉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欧斯迪附：短期借款-程燕平明细表：应付利息-程燕平明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