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堂，男，1947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华，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宝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秀，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关仓，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关仓，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得隆，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关仓，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南区漷兴三街1号-6。法定代表人：王秋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男，1992年3月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刘伯堂、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清秀、陈鹏、李得隆、原审第三人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环线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伯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庞爱华，上诉人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曦，被上诉人张清秀、陈鹏、李得隆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勇，原审第三人首都环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伯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村委会、张清秀、陈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兼针对村委会上诉的答辩意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村委会与陈鹏、李得隆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时（2017年7月1日），刘伯堂与村委会尚未完成涉案土地的交付，刘伯堂为涉案土地地上物的所有权人，村委会无权处分地上物。陈鹏、李得隆亦明知刘伯堂系地上物的所有权人。陈鹏、李得隆不能因其与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从而取得涉案土地地上物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刘伯堂作为涉案土地地上物所有权人，在涉案土地被拆迁时理应取得相应补偿。张清秀、陈鹏获得补偿款中地上物及附属物补偿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村委会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村委会给付刘伯堂补偿款标准过低。针对刘伯堂的上诉请求，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伯堂上诉意见，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针对刘伯堂的上诉请求，张清秀、陈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伯堂的上诉请求。针对刘伯堂的上诉请求，李得隆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伯堂的上诉请求。针对刘伯堂的上诉请求，首都环线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伯堂的上诉请求。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伯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伯堂承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刘伯堂上诉的答辩意见）：2016年7月，刘伯堂与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该案业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判决：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觅子店乡凌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刘伯堂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7月16日解除；二、刘伯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腾空案涉土地，交还凌庄村委会；三、刘伯堂给付凌庄村委会承包费4326元即土地使用费（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7986元/年计算）。上述判决作出后，因刘伯堂拒绝腾退地上物，故凌庄村委会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刘伯堂应当依法执行生效判决，并对地上物进行腾退至恢复原状，同时对无法恢复原状的部分承担出租人的损失。现刘伯堂因拒绝履行腾退义务并要求出租方向其支付补偿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刘伯堂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一、2017年7月刘伯堂还没把土地交给村委会，村委会就出租给李得隆，并收取租金。二、法院判决刘伯堂腾退涉案土地，但地上物是刘伯堂的，地上物很多，60天内无法全部腾空。且李得隆承租后地上物没有进行过变更，可通过2017年6月的评估报告及现场进行比对。三、土地承包费用比以前有上涨，村委会权益没有受到侵害。针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张清秀、陈鹏、李得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本纠纷与张清秀、陈鹏、李得隆无关。针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首都环线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本纠纷与首都环线公司无关。刘伯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村南、木器厂后30余亩土地的现有地上物包括树木及房屋等设施系刘伯堂所有，村委会、张清秀、陈鹏、李得隆共同给付刘伯堂剩余地上物包括树木及房屋等设施的折价款8784569元；2．请求法院判令张清秀将其领取的已拆除部分地上物补偿款227380元返还给刘伯堂；3．请求法院判令陈鹏将其领取的已拆除部分地上物补偿款174976元返还给刘伯堂；4.案件受理费由村委会、张清秀、陈鹏、李得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觅子店乡凌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刘伯堂（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村村南京津公路以南木器厂后3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30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间不得乱用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二百元人民币（为第一个五年基数），交纳期限为每五年交纳一次在每五年的第一个月交纳五年承包费，所交承包费以每5年在应交纳承包费的基础上递增10％。合同还约定，乙方不按规定交纳承包费，每过期一天交纳应缴款的1％违约金，过期一个月，视为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收回土地，并追偿乙方应交纳的费用，乙方的所有损失，甲方不负担责任。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1999年11月25日，凌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刘伯堂就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在北京市通州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2年8月18日，村委会与刘伯堂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乙方承包土地后，引进了大量名优树木花卉，花费了大量人力和资金，绿化美化了环境（附近人称之为花园，现正式称‘蔷薇园’），促进了本村各方面的发展，上级领导和村民都深为满意。考虑到园林建设的长期性和投资的经济效益很低，为保护绿地，根据国家土地法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另约定土地承包期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二十年，承包期满日期改为2049年12月31日；刘伯堂于2002年8月17日前向村委会提前支付五年土地租金三万元整，加上已付首期五年租金3万元，下期租金到2011年1月1日起再按原合同缴纳。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6年7月，一审法院审理村委会诉刘伯堂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后作出（2016）京0112民初26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觅子店乡凌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刘伯堂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7月16日解除；二、被告刘伯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腾空涉案土地，交还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会；三、被告刘伯堂给付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会承包费4326元及土地使用费（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7986元／年计算）。”后刘伯堂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26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3月10日，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执行卷宗记载，刘伯堂交纳涉案土地使用费至2017年10月17日，村委会已领取该款项；2017年10月16日，执行法官在涉案土地进行执行工作，刘伯堂代理人张戈、村委会代理人孙之河在场，双方认可除个人物品给予三天时间搬走外，当日涉案土地交付完毕。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上房屋、构筑物、树木、植物进行评估。2019年8月5日，该评估公司出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位于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蔷薇园地上物价值评估报告》。评估方法载明：“本次评估构筑物、房屋采用成本法评估，树木植物采用市场法评估”。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目2017年6月26日，我公司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蔷薇园地上物进行了评估，评估值为9186925元，其中房屋及构筑物评估值为2199100元，树木及植物评估值为6987825元。”2017年7月1日，村委会（甲方）与陈鹏、李得隆（乙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村委会将其与刘伯堂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出租给陈鹏、李得隆。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期11.5年。租金标准为每年每亩3000元，每年交纳一次，每年交纳日期为7月1日。租赁期间依法征收土地（或者部分），双方有权依法取得合理补偿。租赁期满，双方在土地形成的不动产具体处理办法为合同期满恢复地容地貌。合同届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地上物，乙方有优先承包期。乙方明知该土地的地上物被刘伯堂占有，村委会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刘伯堂腾退土地期间的租赁费乙方也需要承担。另陈鹏与张清秀系夫妻关系，陈鹏与李得隆系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陈鹏、李得隆、张清秀称，合同签订后就缴纳了租金，村委会于刘伯堂腾退后交付涉案土地。一审庭审中，村委会陈述将涉案地上物交于了李得隆、陈鹏管理。涉案土地的小部分因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涉及搬迁补偿。首都环线公司与陈鹏、张清秀分别签订《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被拆迁人陈鹏领取补偿、补助款总计181126元（地上物及附属物补偿价款17497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6150元），被拆迁人张清秀领取补偿、补助款总计276380元（地上物及附属物补偿价款227380元、大棚及露天经营奖励费14700元、大棚及露天经营补助费3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伯堂以所有权确认为案由提起诉讼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将案由更正为物权保护纠纷。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刘伯堂与村委会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双方合同被判决解除，并判令刘伯堂腾空涉案土地并交还村委会；在执行阶段，涉案土地交付前，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进行了评估，后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交接涉案土地。后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于陈鹏、李得隆。刘伯堂与村委会合同解除后，双方应遵守诚信原则履行后合同义务，积极协商完成涉案土地的交付与地上物的处置。双方虽交接涉案土地，但就地上物的处置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后一致意见。涉案地上物系承包合同履行多年形成，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村委会接收涉案土地后又出租他人并将地上物交于他人管理，系以其行为接收了涉案地上物，其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补偿金额，一审法院参照评估报告金额予以酌定。对于刘伯堂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刘伯堂请求金额为张清秀、陈鹏在其获得补偿款中地上物及附属物补偿价款。因拆迁补偿发生在李得隆、陈鹏承租后，拆迁补偿时刘伯堂已交付涉案土地，故相应拆迁补偿与刘伯堂无关，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村委会给付刘伯堂补偿款523765.14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伯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伯堂于2021年3月11日申请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人民政府调取案涉土地的相关档案材料，调取内容为：1.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01-2-025号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1-3-05号的两个地块评估报告等档案材料；2.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陈鹏签订的《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3-05两个地块的档案材料。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向刘伯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庞爱华签发调查令，调取了档案编号为3-05及2-025《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编号2025及3-05树木登记表、评估编号为（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01-2-025号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1-3-05号北京市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刘伯堂对上述调查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调取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通过陈鹏、张清秀的评估编号为（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01-2-025号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1-3-05号评估材料，能证明都是170001号评估单，虽然陈鹏和张清秀的补偿协议时间不一致，2025号树木登记表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1日，3-05号树木登记表落款日期是2018年3月30日，但刘伯堂认为2017年陈鹏和张清秀的地上物都进行了登记，故评估单上所显示的地上物补偿款都应归刘伯堂所有。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显示树木登记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日和2018年3月30日，2017年8月1日土地已经租给陈鹏了，陈鹏在案涉土地上种了新的树木，执行阶段的评估报告基准日是2017年6月26日，地上物评估树种完全不一致。刘伯堂无法证明树木是原先种植的。李得隆、陈鹏、张清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伯堂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18日已经依法解除，村委会于2017年3月1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鹏、李得隆与村委会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合法有效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后李得隆和张清秀在涉案土地上中种植了大量树木及花草，李得隆、陈鹏、张清秀依据租赁合同与首都环线公司依法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补偿款具有法律依据。首都环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刘伯堂于2021年4月12日向本院邮寄的书面意见称：一、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001-2-025号及（2017）（评）字第170001-3-05号地块评估报告等档案材料中，第（2017）（评）字第170001-2-025号评估报告中树木登记表显示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地上物的所有权人为陈鹏。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进行评估时，刘伯堂尚未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村委会，地上物所有权人应为刘伯堂；（2017）（评）字第第170001-2-025号评估报告中的北京市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结果确认单与（2017）（评）字第第170001-2-025号树木登记表的项目和数量一致，该案土地地上物补偿价款为174976元，该款项应归刘伯堂所有；（2017）（评）字第170001-3-05号评估报告中的树木登记表显示的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由于工作进展问题导致登记时间延长，实际上评估公司评估的地上物是刘伯堂遗留在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和房屋；（2017）（评）字第170001-3-05号评估报告中的北京市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所列地上物项目和数量与（2017）（评）字第170001-3-05号树木登记表所列项目和数量完全对应，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价款227380元应归刘伯堂所有。二、首都环线公司与陈鹏签订的《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2-025以及与张清秀签订的《通州至大兴段（漷县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3-05两个地块的档案材料中，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另查，刘伯堂于2021年5月19日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依据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比例，推断一审法院判决主文补偿费用的数额应是小数点位置出现错误。依据诉讼费负担可知，一审判决主文应是村委会向刘伯堂支付5237651.4元。如若确实如此，刘伯堂同意一审法院按照评估价格的60%的比例计算补偿款给刘伯堂，对于陈鹏、张清秀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刘伯堂可以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伯堂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现已被判决解除，生效判决判令刘伯堂腾空涉案土地并交还给村委会。双方已于2017年10月16日交接涉案土地，但未就地上物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后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陈鹏、李得隆，并将地上物一并交付。涉案地上物系在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过程中多年所形成，鉴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就地上物的处置未做明确约定、事后未形成一致意见，而前案对于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未作处置，村委会即在未与刘伯堂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地上物交付他人管理，故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村委会上诉主张其未因接受土地而对地上物产生收益且支出了维护成本，故不应支付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偿款的数额，在前案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地上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补偿金额应参照评估报告认定的金额予以酌定。一审法院酌定的补偿数额畸低，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刘伯堂在二审审理期间明确表述其同意对于张清秀及陈鹏所领取的地上物补偿款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伯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会给付刘伯堂补偿款523765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刘伯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08元，由刘伯堂负担3211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负担439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0元，由刘伯堂负担33024元（已交纳2764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凌庄村民委员负担484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