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创，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乾元坤宁量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航海路****仓库**。法定代表人：孙秀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1978年5月17日生，汉族，天津乾元坤宁量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映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市沈北新区明珠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沈，总经理。上诉人姜创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乾元坤宁量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乾元公司）、被上诉人辽宁映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映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创、被上诉人天津乾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辽宁映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创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姜创于2018年4月入职辽宁映球公司处工作，2018年12月8日辽宁映球公司引进新的战略投资人天津乾元公司，并于2019年2月20日注册成功，在公司未注册前及注册后，实际上两家公司都对姜创进行了工作安排，属于混合用工，应该对姜创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垫付的水电杂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姜创不服一审中未将天津乾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天津乾元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创的上诉请求。辽宁映球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连带支付姜创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63936.78元；2.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连带支付姜创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6436.78元；3.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5000元；4.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支付姜创周末（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460元；5.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支付工作期间垫付的水电及日常杂费8218.1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创主张其于2018年4月1日入职辽宁映球公司处，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0000元/月，因工资自2018年8月份起迟迟未发放，姜创于2019年6月20日离职。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姜创提交了申购清单申请联和员工5月份饭补明细、出库单和请假单、费用报销明细、报销流程、设备清单和申领清单、垫付费明细，其中，采购、报销单和明细，报销单有辽宁映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沈的签字，用以证明姜创与辽宁映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辽宁映球公司表示签字的确实是李沈，但只涉及技术和设备方面，不涉及行政管理。此外，姜创还提交了辽宁映球公司为姜创印刷的名片，名片显示姜创职位为行政总助，辽宁映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名片地址系富丽华迪公司的办公地址。经询，辽宁映球公司称其法人李沈只从技术上管理过姜创，具体指平台的运作，没有对姜创进行过行政上的管理。就是否发放工资，姜创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辽宁映球公司于2018年7、8、9月通过转账向其足额发放了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银行附言显示工资款，其中2018年4月、5月、6月试用期每个月8000元，7月开始正常发工资10000元，实际发放数额差一点是由于姜创请假了。此后，辽宁映球公司都是以借款名义发放的工资。辽宁映球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表示2018年7、8、9月转账银行附言显示都是工资款可能系用于购买办公材料，数额也与工资款不符合，但为何附言写工资款解释不清楚，只是以工资款这个名义转款，但不是发放工资。自2018年7月17日开始，每个月转款数额不一致，显然不是工资，2018年12月9日的附言除了借款还标注了水费。经询，辽宁映球公司对于转款的数额和用途均解释不清楚。庭审中，姜创提供员工向李沈个人借款明细表，表示其一共向李沈借款12500元，从明细表中能体现借款7000元。姜创称由于后期没有发工资，向辽宁映球公司借款，但公司以李沈个人名义借款，实际上是辽宁映球公司发放的工资。辽宁映球公司对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只是个人借款关系。辽宁映球公司提供了其与富丽华迪公司的合作协议，其表示对方签字系富丽华迪公司董事长陈钢，但没有盖章。辽宁映球公司在富丽华迪公司地址进行经营，与富丽华迪公司有合同，姜创系富丽华迪公司招聘的。姜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姜创系李沈以辽宁映球公司名义招聘的姜创，辽宁映球公司与何公司合作与其无关。此外，辽宁映球公司提供了另案借款单证明姜创与其系借款关系，姜创对借款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天津乾元公司称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庭审中，经询，姜创表示辽宁映球公司的法人于2018年12月1日告知姜创之后的工资由天津乾元公司发放，后天津乾元公司、辽宁映球公司均未向姜创发放工资，所以要求天津乾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无相关法律依据。经查，天津乾元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创提交了银行明细单用以证明辽宁映球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情况，其中三笔转账附言系为工资款，虽辽宁映球公司表示其以工资名义向姜创转款可能为购买办公材料，但对于其向姜创转款的数额和用途均未能提供合理解释。结合姜创提供的申购单、报销明细中均有辽宁映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沈的签字，故一审法院确认辽宁映球公司对其存在用工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辽宁映球公司未就姜创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发放、离职原因提交证据，对姜创称于2018年4月1日入职辽宁映球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入职时试用期前三个月工资为8000元，转正后月工资为10000元；其工资支付至2018年7月；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20日等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姜创主张的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未发工资，经核算，扣除向李沈个人借款明125000元，为63936.78元。辽宁映球公司未与姜创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姜创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予以支持，因姜创在本案中不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一审法院将姜创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调整为76000元。从离职经过看，姜创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姜创未能提供加班费以及工作期间垫付的水电及日常杂费的相关证据，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姜创要求天津乾元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映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创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应发工资六万三千九百三十六元七角八分；二、辽宁映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创二〇一八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七万六千元；三、辽宁映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五千元；四、驳回姜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姜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证据2、录音；证据3、合作协议；以上证据证明两家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4、天津乾元公司股东孙伟与姜创聊天记录；证据5、天津乾元公司董事长于姜创聊天记录；证据6、天津乾元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据7、天津乾元公司内部工作群高管聊天记录；证据8、天津乾元公司董事群聊天记录；证据9、员工（赵轩）入职登记表；证据10、王定轩工作证明；证据11、工作交接单及搜狐号账号后台显示；证据12、对外宣传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两公司混合用工。证据13、垫付费用明细，证明拖欠费用。天津乾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合法性存疑，证据效力不存在；证据3，姜创的获取方式我方存疑，同时不具备任何证据效力；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乾元坤宁公司孙伟”这个名称是其自己的标注；证据5，乾元坤宁董事长不是张晋军，张晋军是跟李沈合作的受害人，证据效力表示质疑；证据6，工作群里的沟通并不是工作群，而是孙伟、张晋军、孙秀丽是想帮助大家把事情干好，我方没有义务去参加其他的工作；证据7，不存在任何高管；证据8，不能证明任何混同用工关系；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质疑，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与天津乾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天津乾元公司就没有业务；证据12，这是李沈没有经过我方印制的材料，不能证明任何关系；证据13，与我方无关。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姜创在二审中提交的垫付费用明细中，有“按合审实际费用扣出”的手写内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创上诉主张其垫付了水电及日常杂费，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垫付费用明细中并无辽宁映球公司的确认，姜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姜创主张其存在加班，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经核，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姜创上诉主张天津乾元公司与辽宁映球公司为关联公司，构成混同用工，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乾元公司与辽宁映球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天津乾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辽宁映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姜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