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绍专，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礼，男，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时平，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初，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宗祥，男，195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自华，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彬彦，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经济开发区太平大道（临澧县和祺气体有限公司南侧）。法定代表人：朱锦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志，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澧县望城街道永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望城街道永安村。法定代表人：苏华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与被上诉人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益公司）、原审被告临澧县望城街道永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安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锦益公司对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与锦益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锦益公司向姚绍专等六人主张返还代付提前解约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姚绍专等六人与石柏村朱家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案涉土地在2006年已由姚绍专等六人取得租赁权后拟建房屋，锦益公司欲在此修建厂房遂多次联系石柏村朱家组与姚绍专等六人，当时已告知锦益公司不能在案涉土地上建房，但其表示可取得报批手续。姚绍专等六人在无法定或约定解除租赁合同事由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合同应获得相应补偿。《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系永安村委会与锦益公司签订，姚绍专等六人不是该协议当事人，案涉土地使用权由永安村委会转让给锦益公司，锦益公司需支付转让款275000元给永安村委会，现其自愿代村组支付该补偿款，应认定姚绍专等六人收取了村组支付的提前解约补偿款，而非锦益公司受让土地支付的转让款。姚绍专等六人虽然在《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上签字，但此前与锦益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仅与石柏村朱家组有土地租赁关系，该条款内容实际为姚绍专等六人同意与石柏村朱家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以便将姚绍专等六人退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锦益公司，因此《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仅是锦益公司代石柏村朱家组向姚绍专等六人支付提前解约补偿款的收据，没有在姚绍专等六人与锦益公司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案涉土地所有权由石柏村朱家组享有，姚绍专等六人是承租人，现案涉土地由村组转让给锦益公司，姚绍专等六人亦不再是承租人，一审认定姚绍专等六人以解除土地租赁形式有偿流转土地明显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六十三条已被新的条文取代，以此条文确认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锦益公司与姚绍专等六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时已明知不能在案涉土地上建房，即使该协议无效，锦益公司作为有过错方应对姚绍专等六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锦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临澧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土地属于居民点用地，锦益公司建厂不符合用地规划，且该土地系姚绍专等六人的宅基地，已办理了《湖南省征占用林地许可证》，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无效。2.只有在姚绍专等六人事先同意的前提下，锦益公司才能与永安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该协议是解决土地流转办证程序上的问题，是形式要求，《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则是解决土地流转实体上的问题，是实质要求。锦益公司与姚绍专等六人多次联系就是合同邀约、承诺的过程，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每户所获补偿款也是锦益公司直接支付给姚绍专等六人。锦益公司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支付了260000元，却无地可用，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姚绍专等六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永安村委会述称，永安村委会支持锦益公司租地建厂，在此过程中，永安村委会积极配合，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未协调好，锦益公司再找到石柏村朱家组组长和姚绍专等六人协商一致，由永安村委会制作调解书，在此期间永安村委会也没有干涉。姚绍专等六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姚绍专等六人与石柏村朱家组签订租赁合同，锦益公司要租赁该土地应向姚绍专等六人支付相应补偿款。锦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无效；2.判令姚绍专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江正礼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江时平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宋自华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马宗祥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江正初向锦益公司返还50000元；3.永安村委会对上述第2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因锦益公司原址被临澧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锦益公司拟迁址至石柏村朱家组，拟迁址地块已由朱家组以租赁的形式交给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用于建房，但其尚未修建。锦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锦益与六人协商转让土地事宜时，被告知该土地上建房不符合规划。后姚绍专等六人与朱锦益达成口头协议：同意锦益公司使用六人租赁的石柏村朱家组土地，由锦益公司向其分别补偿42000元。2018年12月25日，永安村委会与锦益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望城街道永安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乙方根据需求，申请在甲方有偿转让永安村朱家组一处土地开办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该宗土地转让后，其所有权属归乙方所有，并将其转为工业用地”，“该宗土地位于永安村朱家组，东至山脚（从公路外边沟至山脚70.2米处），西抵公路，南至静慈福利院滴水（外墙0.4米处），北抵张丕业家滴水（南北约53米）”，“该宗土地共计面积约5.5亩，补偿单价5万元/亩，补偿款为275000元，协议签定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建设用地，必须服从县城建设整体规划，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其办理中的一切费用概由乙方负责”，“原甲方与江正初、马宗强、江时平、江正礼、姚绍专、宋子华等六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作废”，永安村委会及锦益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石柏村朱家组组民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锦益公司未按该协议向永安村委会支付补偿款。2018年12月28日，朱锦益打印制作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载明“原有江正初、马宗强、江时平、江正礼、姚绍专、宋自华六户与望城乡石柏村朱家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现因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征用该宗土地，经友好协商，双方协议解除原来与石柏村朱家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每户补偿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予以解除原合同。”随后，朱锦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江时平的妻子江爱玲转款45000元（含3000元辛苦费）、向马宗祥、江正礼分别转款42000元、向江正初转款50000元（含8000元树苗补偿款），向姚绍专及宋自华的岳父江正国分别支付现金42000元（江正国收取现金后已转交宋自华）。江正初、马宗祥、江正礼、姚绍专、江时平分别在《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下的领款表格内签名，宋自华的岳父江正国在电话征得宋自华同意后亦在宋自华一栏内签名。临澧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了1份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地块现状属于居民点用地，土地规划为居民点规划。因锦益公司建厂所需用地系加工及仓储用地，属于工业用地，案涉地块建厂不符合用地规划，故锦益公司一直未能在该地块建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是否有效。《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所涉土地系集体所有土地且为同一地块，《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系锦益公司制作，江正初、马宗祥、江正礼、姚绍专、江时平、宋自华（委托其岳父江正国）领款后签名认可，《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中的内容虽为解除原来的土地租赁合同及每户补偿42000元，但其实质是以解除土地租赁的形式有偿流转该土地，锦益公司虽未签章，但其已向江正初等六人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该六人均已接受，《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已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转移的除外”，案涉集体土地的流转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各方的协议均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锦益公司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及锦益公司与姚绍专等六人约定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锦益公司要求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返还锦益公司已支付的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永安村委会未取得相关补偿款，锦益公司要求其对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返还补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确认锦益公司与永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及锦益公司与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约定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无效；二、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锦益公司返还42000元，江正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益公司返还50000元；三、驳回锦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马宗祥、宋自华各负担420元，江正初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提交证人朱某《调查（询问）笔录》、朱某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锦益公司在受让案涉土地前已被告知不能建厂，但锦益公司一再强调可以批下手续，且向石柏村朱家组支付了土地补偿款85000元；证人江某1《调查（询问）笔录》、江某1身份证复印件、《不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石柏村朱家组同意转让案涉土地的前提是组里不管姚绍专等六人如何处理，并要求支付补偿款90000元，同时告知锦益公司，姚绍专等六人修房手续没有批下来的情况，但锦益公司承诺其可以批下手续，即使没有批下来与组里无关；证人江某2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石柏村朱家组转让案涉土地给锦益公司的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江某1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证人江某1《调查（询问）笔录》不予采信；证人朱某、江某2拟证明锦益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已知晓受案案涉土地状况，并向组里支付了补偿款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对其证言及《调查（询问）笔录》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锦益公司与永安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锦益公司有偿受让案涉土地建厂，同时解除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此前与村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石柏村朱家组村民代表在其上签字予以认可。姚绍专等六人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后分别在《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中签字确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并领取了相应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租赁合同》经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与石柏村朱家组协商一致后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根据《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锦益公司因受让案涉土地需向永安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现其将该款项以解除合同补偿款的形式代村组支付给姚绍专等六人符合协议约定内容，故《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系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同意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其他人权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附加条款》合法有效，对锦益公司主张该条款无效，姚绍专等六人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土地性质。临澧县自然资源局核实案涉土地系居民点用地，无法为锦益公司办理工业用地报批手续。《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关于永安村委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锦益公司修建厂房，锦益公司享有土地所有权，并转变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双方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锦益公司主张永安村委会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对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返还补偿款需承担连带责任，因其对姚绍专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在本案中要求永安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故对锦益公司主张《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锦益公司可向永安村委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姚绍专、江正礼、江时平、江正初、马宗祥、宋自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与临澧县望城街道永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共计7900元，由临澧县锦益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于琇书记员方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永久基本农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