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元丽(LIUYUANLI)，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翠翠，女，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根九，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刘元丽(LIUYUANLI)因与被上诉人左翠翠、左根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元丽(LIUYUANLI)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己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左翠翠要求刘元丽(LIUYUANLI)赔偿租金损失、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元丽(LIUYUANLI)先后向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仪征法院)和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拍卖上海市青浦区万寿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合法性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执行复议申请还在审理中，刘元丽(LIUYUANLI)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应受到法律保护。2．左翠翠、左根九无权在未经仪征法院工作人员陪同的情况下到系争房屋收房，一审法院仅凭左翠翠2020年1月22日取得的系争房屋不动产权证，即断定其为系争房屋的合格拥有者并可自行处置系争房屋极其荒谬。且2020年1月22日是除夕夜前两天，除紧急服务外，所有办公场所都已关门放假，刘元丽(LIUYUANLI)对左翠翠取得房产证的途径存疑。3．孙雷与左翠翠签订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未经刘元丽(LIUYUANLI)同意，左翠翠要求刘元丽(LIUYUANLI)赔偿租金损失、交通费、住宿费毫无依据。而左翠翠、左根九应赔偿刘元丽(LIUYUANLI)换门和锁具的财产损失和相应的精神损失费。被上诉人左翠翠、左根九共同书面辩称，不同意刘元丽(LIUYUANLI)的上诉请求。左翠翠是系争房屋合法的物权所有人，有不动产权证书和仪征法院出具的(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在案证据佐证，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自拍卖成交时已转移至左翠翠，左翠翠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刘元丽(LIUYUANLI)多次拒不配合迁出系争房屋的行为违法，其多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称的门锁损失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刘元丽(LIUYUANLI)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拒不搬出系争房屋的行为给左翠翠、左根九造成诸多经济损失，现服从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元丽(LIUYUANLI)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翠翠、左根九停止侵权：禁止左翠翠、左根九把系争房屋作为其地址；2．判令左翠翠、左根九赔偿刘元丽(LIUYUANLI)因侵权行为造成门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00元、锁具损失1，260元；3．判令左翠翠、左根九赔偿刘元丽(LIUYUANLI)精神损失费90，000元；4．判令左翠翠、左根九不允许靠近刘元丽(LIUYUANLI)。左翠翠、左根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刘元丽(LIUYUANLI)赔偿左翠翠、左根九租金损失(2020年4月16日至5月16日期间)2，500元、4次自安徽省枞阳县至上海市收房的差旅费用(住宿费、油费、高速公路ETC通行费、车辆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74.39平方米。2019年11月，刘元丽(LIUYUANLI)接到仪征法院法官电话，告知系争房屋将被拍卖。2019年11月20日下午，左翠翠、左根九来到系争房屋，告知刘元丽(LIUYUANLI)系争房屋已被左翠翠拍下。2020年1月初，左翠翠、左根九告知刘元丽(LIUYUANLI)左翠翠已经拍下系争房屋。2020年1月8日，仪征法院出具(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裁定，依法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孙雷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万寿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2019年11月20日，买受人左翠翠(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以1，685，000元竞得。因上述房屋现被案外人所某某，现责令被执行人以及占有房屋的案外人应当自本裁定生效后30日内迁出该房屋。至期不履行，本院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责令被执行人以及占有房屋的案外人自本裁定生效后30日内迁出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万寿新村XXX号XXX室房屋。至期不履行，本院强制执行。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13日，仪征法院工作人员来到系争房屋内，告知刘元丽(LIUYUANLI)上述裁定内容。2020年1月22日，左翠翠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20年3月16日，左翠翠、左根九来到系争房屋内，向刘元丽(LIUYUANLI)出示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并告知刘元丽(LIUYUANLI)系争房屋及屋内的物品均为左翠翠所有，要求刘元丽(LIUYUANLI)迁出，遭到刘元丽(LIUYUANLI)拒绝，双方遂起纠纷。后左翠翠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处理，原房主孙雷也来到现场进行协商，左翠翠与孙雷达成协议，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孙雷，租期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15日，租金为10，000元，孙雷当天即通过微信支付左翠翠租金10，000元。2020年4月15日到4月17日，左翠翠、左根九及左翠翠之母来到系争房屋，要求收取房屋，遭刘元丽(LIUYUANLI)拒绝。期间，左根九3次砸锁具，1次砸门。2020年4月15日，刘元丽(LIUYUANLI)2次找人换锁具，花费760元。2020年4月18日，刘元丽(LIUYUANLI)找人换门。2020年4月19日，刘元丽(LIUYUANLI)再次找人换锁具，花费500元。2020年5月12日，刘元丽(LIUYUANLI)去酒店居住。次日，仪征法院工作人员到酒店，告知刘元丽(LIUYUANLI)不准再住入系争房屋。2020年5月14日，刘元丽(LIUYUANLI)在仪征法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找房屋租住，并把刘元丽(LIUYUANLI)于系争房屋内的物品搬到新租住的房屋内。之后，左翠翠、左根九私下未曾接触过刘元丽(LIUYUANLI)。左翠翠、左根九系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仪征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刘元丽(LIUYUANLI)称，其曾就拍卖、执行向仪征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但刘元丽(LIUYUANLI)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异议并成立，故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于拍卖成交时已转移至左翠翠。左翠翠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对系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对刘元丽(LIUYUANLI)请求判令左翠翠、左根九停止侵权：禁止左翠翠、左根九把系争房屋作为其地址的第1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元丽(LIUYUANLI)在被仪征法院告知(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时理当迁出。之后，系争房屋原业主孙雷与左翠翠达成租赁协议，租期为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15日。左翠翠主张2020年3月16日至4月15日为宽限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虽左根九于2020年4月15日砸坏的系左翠翠的门及锁具，但结合租赁期限及签订租赁协议的背景，刘元丽(LIUYUANLI)有权居住至2020年4月15日，左根九作为实际侵权人，理应赔偿刘元丽(LIUYUANLI)于2020年4月15日重新安装锁具发生的费用760元。关于刘元丽(LIUYUANLI)要求左翠翠赔偿此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元丽(LIUYUANLI)与左翠翠、左根九对砸门的时间及第3次砸锁具的时间有争议，但法律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租赁期满后，刘元丽(LIUYUANLI)理应迁出，其拒不迁出的行为已违反(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其已无权再在左翠翠的房屋上更换门、锁具，故其要求左翠翠、左根九赔偿2020年4月18日的换门费用及4月19日的换锁具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元丽(LIUYUANLI)要求左翠翠、左根九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14日之后，左翠翠、左根九私下未曾接触过刘元丽(LIUYUANLI)，对刘元丽(LIUYUANLI)亦无侵权的现实危险，故刘元丽(LIUYUANLI)请求判令左翠翠、左根九不允许靠近刘元丽(LIUYUANLI)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刘元丽(LIUYUANLI)自2020年4月16日起已无在系争房屋继续居住的正当理由，然其实际至2020年5月14日才将系争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其理应支付左翠翠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建筑面积及左翠翠出租给孙雷的价格，法院酌情确定刘元丽(LIUYUANLI)应赔偿左翠翠租金损失2，000元。关于左翠翠、左根九主张的差旅费用(住宿费、油费、高速公路ETC通行费、车辆损失)，左翠翠、左根九确实有到系争房屋收房的行为，但应以左翠翠1人计算，且左翠翠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故对左翠翠主张的差旅费中的油费、高速公路ETC通行费、车辆损失，法院均不予支持。考虑左翠翠老家至系争房屋的路程及公共交通出行的成本，法院酌情确定刘元丽(LIUYUANLI)赔偿左翠翠交通费800元。关于住宿费，考虑左翠翠老家到系争房屋的路程，法院酌情确定刘元丽(LIUYUANLI)赔偿左翠翠480元。关于左根九要求刘元丽(LIUYUANLI)赔偿租金及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左根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元丽(LIUYUANLI)锁具费用人民币760元；二、驳回刘元丽(LIUYUANLI)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刘元丽(LIUYUANLI)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左翠翠租金损失人民币2，000元；四、刘元丽(LIUYUANLI)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左翠翠交通费人民币800元；五、刘元丽(LIUYUANLI)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左翠翠住宿费人民币480元；六、驳回左翠翠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左根九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经网络司法拍卖程序拍卖成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自拍卖成交之日起即转移至买受人，故左翠翠在2019年11月20日拍卖成交时已成为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另根据仪征法院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19)苏1081执恢20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刘元丽(LIUYUANLI)应当履行按期迁出系争房屋的法律义务。后孙雷与左翠翠达成租赁协议，刘元丽(LIUYUANLI)则应在租赁期满后迁出系争房屋。现刘元丽(LIUYUANLI)上诉称其执行复议申请尚在审理中，但并未提供其执行复议成立的相关证据，故刘元丽(LIUYUANLI)所称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元丽(LIUYUANLI)上诉主张对左翠翠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证的途径存疑，仅系其个人猜测，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刘元丽(LIUYUANLI)未在租赁期满后迁出系争房屋，理应赔偿左翠翠相应的租金损失以及左翠翠因收房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和住宿费。关于刘元丽(LIUYUANLI)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的租赁期限，仅支持刘元丽(LIUYUANLI)租赁期内换锁具的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刘元丽(LIUYUANLI)要求左翠翠、左根九停止侵权、赔偿精神损失费以及判令左翠翠、左根九不允许靠近刘元丽(LIUYUANLI)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元丽(LIUYUANLI)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0.25元，由上诉人刘元丽(LIUYUANLI)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