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乐之语冠艺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北路199号112号。法定代表人：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玉，系该公司行政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483号金洲大厦1层A区107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明，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98号。负责人：陈庆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乐之语冠艺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乐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泰州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陵乐之语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海陵乐之语公司少支付联通泰州分公司10000元以抵扣罚款和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联通泰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联通泰州分公司尚欠海陵乐之语公司押金10000元，该金额应当从海陵乐之语公司应付的款项中扣除。针对海陵乐之语公司的上诉请求，联通泰州分公司辩称，我方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押金，押金可以由海陵乐之语公司在相关争议解决后持押金收据原件进行结算。上诉人苏州乐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苏州乐语公司不对海陵乐之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联通泰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苏州乐语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财务完全独立核算，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判决认定苏州乐语公司为海陵乐之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苏州乐语公司的上诉请求，联通泰州分公司辩称，苏州乐语公司是海陵乐之语公司唯一股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联通泰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陵乐之语公司向联通泰州分公司支付罚款和违约金合计143.84万元，苏州乐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陵乐之语公司系苏州乐语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联通泰州分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于2014年、2015年分别签订编号为CU12-3213-2014-000150-1号、编号为CU12-3213-2015-000543号、编号为CU12-3213-2015-000462号、编号为CU12-3213-2015-000480号的协议，协议就海陵乐之语公司代理联通泰州分公司业务，及相关业务考核方式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0日，联通泰州分公司向海陵乐之语公司送达《泰州乐语2015年度协议完成情况及下一年度合作计划告知函》，该告知函就海陵乐之语公司2015年度完成业务代理情况及考核结果进行了告知，海陵乐之语公司需被扣罚43.22万元，拟分两次扣罚，首次扣罚14.6万元，从佣金中扣除，剩余扣罚金额28.62万元纳入2016年度协议指标考核中，如海陵乐之语公司完成2016年度协议新增新开收入指标，则不予扣罚，否则与2016年度考核结果一并扣罚。海陵乐之语公司负责人李兆龙签字确认。2016年5月25日，联通泰州分公司（甲方）与海陵乐之语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CU12-3213-2016-000753的《泰州联通社会渠道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本协议项下电信业务，乙方同意双方结算以甲方计费系统出具的数据为准，凡涉及到双方结算数据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款、渠道拓展服务费等数据，一方在另一方提交数据核对期内（不超过七个工作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对该期的数据无任何争议；乙方代理本协议项下业务地域范围为泰兴城区；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该协议附件1约定，甲方租赁泰兴镇鼓楼东路29号南侧门面房（约85平方米）叁年，年租金35万元由甲方承担（租期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乙方租赁上述地址门面房内柜台（约60平方米），租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乙方承担10万元柜台租金；乙方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完成如下业务发展目标及业绩考核指标：3G/4G终端合约产品指标720户/年，新增新开收入30万元/年；协议期间，乙方确认由甲方按以下考核措施按年进行考核：3G/4G年终端合约指标未完成按100元/户对差额部分进行扣除，扣减金额从佣金中扣除，如有不够扣除部分，于到期后15天，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交付给甲方指定帐户。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海陵乐之语公司在泰兴营业点完成3G/4G业务发展指标628户。2017年4月1日，联通泰州分公司（甲方）与海陵乐之语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CU12-3213-2017-000426的《泰州联通社会渠道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本协议项下电信业务，乙方同意双方结算以甲方计费系统出具的数据为准，凡涉及到双方结算数据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款、渠道拓展服务费等数据，一方在另一方提交数据核对期内（不超过七个工作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对该期的数据无任何争议；乙方代理本协议项下业务地域范围为靖江；协议有效期叁年，自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该协议附件1约定，甲方租赁靖江市上海城江丰路60、62、66、68和上海城南京路47、49、51、53号门面房交由乙方经营，本考核期从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因甲方已经支付该营业厅年租金1333333.33元，乙方需先交纳进场费665000元/年，剩余668333.33元/年视为甲方预先支付给乙方的房租补贴（本考核期房租补贴总额2004999.99元），进场费为乙方不可减免、不参与考核的费用，协议期内乙方需在每年的1月6日前缴纳；甲方预先支付的房租补贴属于参与考核的费用，如乙方考核不达标，从考核不达标时起，由乙方另行返还给甲方，甲方可以从保证金、佣金中抵扣，保证金不足的由乙方另行补缴。乙方考核期间，必须完成如下业务发展目标及业绩考核指标：移网业务发展指标2460户/年，其中中高端产品指标1980户/年，宽带120户/年，新增新开收入96万元/年。协议期间，双方按年考核，相关考核如下：（1）发展指标考核，乙方100%完成季度合约（中高端）指标，按季度考核发放，每季度发放补贴金额6万元，全年合计24万元，完成率80%以下不发放补贴，完成率80%-100%之间按照80%发放计4.8万元；（2）新增新开收入考核：按每年年度新增新开收入完成率进行考核，在每年年底按照以下规则进行考核，不达标的由乙方返还房租补贴给甲方：①乙方100%完成新增新开收入指标，甲方全额发放年度房租补贴（甲方预先支付房租补贴的，则视为乙方无需补交房租补贴）；②乙方新增新开收入指标完成率低于100%，第一年度房租补贴应发额=补贴总额-（年度新增新开收入指标-年度实际新增新开收入）*20%，第二年、第三年年度房租补贴应发额=补贴总额-（年度新增新开收入指标-年度实际新增新开收入）*30%。除双方另行约定的以处，任何一方提前终止或解除本补充协议或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的，应付10万元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的，甲方双倍退还剩余该年度进场费，但不超过年度进场费总额；如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乙方按照实际使用天数，双倍支付进场费，但不超过年度进场费总额。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海陵乐之语公司在靖江上海城营业点完成中高端产品指标1682户，完成新增新开收入45.76万元。2017年12月4日，联通泰州分公司向海陵乐之语公司送达房租缴纳通知，通知海陵乐之语公司应在2018年1月16日前缴付第二年租金665000元。2017年12月8日海陵乐之语公司向联通泰州分公司发出解除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泰州联通社会渠道业务代理协议》的通知函，将于2018年1月5日退出靖江市上海城江丰路60、62、66、68和上海城南京路47、49、51、53号房产，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一审另查明，2016年1月联通泰州分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刘镇（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靖江上海城江丰路60、62、66、68和南京路47、49、51、53号门面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止，租金总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乙方于2016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同年1月15日联通泰州分公司向案外人刘镇支付了租金。2017年5月26日，联通泰州分公司（甲方）与海陵乐之语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CU12-3213-2017-000672的《泰州联通社会渠道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本协议项下电信业务，乙方同意双方结算以甲方计费系统出具的数据为准，凡涉及到双方结算数据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款、渠道拓展服务费等数据，一方在另一方提交数据核对期内（不超过七个工作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对该期的数据无任何争议；乙方代理本协议项下业务地域范围为泰州市海陵区；协议有效期10个月14天，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该协议附件1约定，甲方租赁海陵区海陵北路192-5、192-6、192-7、192-8号世纪新城门面房，交由乙方经营，本考核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因甲方已经支付年租金124万元，乙方考核期需先交纳进场费17.5万元/考核期，进场费为乙方不可减免的费用，乙方需在2017年6月1日前缴纳；该协议附件1第2条约定，乙方在考核期间，必须完成移网中高端产品指标1050户，宽带指标52户，新增新开收入35万元；并约定如未完成新增新开收入指标，且完成率≥60%，则按照新增新开收入指标缺口部分的30%进行扣罚；如乙方未完成新增新开收入指标，且完成率＜60%，则按照新增新开收入完成率线性扣罚：例：如完成14万元新增新开收入，扣罚金额=35万*【1-（14÷35）】=21万。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海陵乐之语公司在该海陵营业点完成新增新开收入25113.6元。一审又查明，2015年3月16日联通泰州分公司与案外人朱海林、韩世淦就海陵北路192-5、192-6号门面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590000元，在每年3月1日前以转账方式付清当年度租金。联通泰州分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案外人韩世淦支付了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的租金人民币590000元。2015年3月16日联通泰州分公司与案外人孙良华就海陵北路192-75、192-8号门面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650000元，在每年3月1日前以转账方式付清当年度租金。联通泰州分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案外人孙良华支付了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的租金人民币650000元。现联通泰州分公司以海陵乐之语公司在协议期间内未完成考核指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讼。一审法院认为，联通泰州分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签订协议，由海陵乐之语公司代理联通泰州分公司开展联通业务，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联通泰州分公司、海陵乐之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双方在每份协议中就海陵乐之语公司应完成的指标进行了明确，并约定了相应的考核条件，则联通泰州分公司与海陵乐之语之间应按此约定进行结算。关于2014年-2015年度协议的考核，合同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即：海陵乐之语公司需被扣罚43.22万元，已经扣罚14.6万元，剩余扣罚金额28.62万元纳入2016年度协议指标考核中，如海陵乐之语公司完成2016年度协议新增新开收入指标，则不予扣罚，否则与2016年度考核结果一并扣罚。而201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CU12-3213-2016-000753的协议及其附件，海陵乐之语公司同样没有完成相关指标，需要承担违约责任9200元，故2014年-2016年度，海陵乐之语公司共还应承担违约金295400元。关于2017年4月1日联通泰州分公司、海陵乐之语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CU12-3213-2017-000426协议及其附件的考核，海陵乐之语完成产品指标1682户，完成发展考核指标的68.37%，根据双方约定联通泰州分公司不应发放补贴，但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联通泰州分公司自愿向海陵乐之语公司发放4.8万元补贴，系其自行行使权利，予以确认；关于新增新开收入，海陵乐之语公司在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完成45.76万元，完成增新开收入指标的47.67%，则海陵乐之语公司应支付房租10.048万元，综合联通泰州分公司同意发放的补贴，海陵乐之语公司还应支付房租52480元。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海陵乐之语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其与联通泰州分公司的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承担违约金10万元并支付进场费（不超过年度进场总额65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联通泰州分公司要求海陵乐之语公司按此约定承担违约金及进场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5月26日联通泰州分公司、海陵乐之语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U12-3213-2017-000672的协议及其附件的考核，海陵乐之语公司完成新增新开收入为人民币2.5万元，低于考核指标的60%，则按双方约定的考核标准，海陵乐之语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即扣罚金额）325000元。综上，海陵乐之语公司共应向联通泰州分公司支付1422880元。苏州乐语公司作为海陵乐之语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海陵乐之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应当对海陵乐之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海陵乐之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通泰州分公司1422880元；苏州乐语公司对海陵乐之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联通泰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8046元，由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共同负担（联通泰州分公司已预交，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联通泰州分公司）。二审中，海陵乐之语公司提交联通泰州分公司海陵乐之语公司订立的业务合作备忘录一份、汇款回单一份以及押金收据一份，证明海陵乐之语公司曾经向联通泰州分公司支付押金10000元，应在本案诉讼中予以抵扣。联通泰州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押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苏州乐语公司提交江苏天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苏州乐语冠芝霖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相关往来款项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认为苏州乐语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独立适用财务系统、独立核算，未发现双方存在财务混同的现象。联通泰州分公司质证称，对该报告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报告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苏州乐语公司应当提交原始财务凭证，以证明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现象。现该报告书缺乏基础证据，故其对该报告书的结论不予认可。联通泰州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海陵乐之语公司缴纳给联通泰州分公司的押金1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二、苏州乐语公司应否对海陵乐之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海陵乐之语公司与联通泰州分公司订立的业务合作备忘录第九条押金条款约定，乐之语公司应在本备忘录生效之日向联通泰州分公司交纳营业押金10000元，本备忘录终止后，双方如无纠纷或争议，三个月内全额无息返还乐之语公司押金。根据该条款，乐之语公司应在双方无纠纷或争议的情况下申请返还押金，现双方尚处于诉讼过程中，且联通泰州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押金问题，故对海陵乐之语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现海陵乐之语公司未能提交年度财务会计审计报告，足以令人对其股东苏州乐语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海陵乐之语公司的财产产生合理怀疑。苏州乐语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称其与海陵乐之语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但该审计报告是苏州乐语公司单方委托，联通泰州分公司对该报告的结论并不认可。苏州乐语公司二审称，苏州乐语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有独立的报表，但均是集团公司合并报表聘请第三方出具年度审计报告。苏州乐语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亦记载海陵乐之语公司对苏州乐语公司享有的139748.41元债权源于内部公司间代付社保公积金等，相关情况均说明苏州乐语公司与海陵乐之语公司的运营、管理可能存在一定的混同性。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海陵乐之语公司财产独立于苏州乐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对海陵乐之语公司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海陵乐之语公司、苏州乐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4元，由苏州乐语公司负担17764元，海陵乐之语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