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江永县夏层铺镇夏层铺社区瑶乡饭店二楼。法定代表人：刘锦贤，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谦，系该公司财务总监，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剑，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武，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上诉人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剑及蔡永谦、被上诉人李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虽认可借据本身的真实性，但否认其与前期费用支出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其已履行了出借相关款项的义务，偿还65万元借款的前提并不存在。李小武辩称，借据是由本人代为垫付长期的费用转换而来，并已提供了费用的清单，上诉人对其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李小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3日广东开和公司注销并进行了股东清算，公司股东形成注销协议，约定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股东李小武继受。2018年底，李小武因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项目与湖南开和公司发起人蔡永谦、蔡永超等人着手筹建湖南开和公司。2018年12月22日李小武以广东开和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拟设立湖南省开和惠农发展有限公司（即2019年1月28日成立的湖南开和公司），乙方需支付甲方寻求第三方为项目提供顾问的税后顾问费300万元，乙方确认甲方与江永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未损害公司利益，并愿意在本协议上签名，签名当日支付100万元至本协议指定收款顾问费收款账户；顾问费收款账户为李小武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并且特别约定顾问费由乙方支付的，视为乙方出资。”李小武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赖登红在乙方处盖章、签字。同日，李小武与湖南开和公司设立人召开第一届董事会就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出资形式作出补充决议：公司推进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工程建设，收到第一笔工程进度款时，提取50万元作为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的出资额，支付给《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顾问费收款方。2019年1月2日，认缴出资股东黄艳芳、刘锦贤、蔡永谦、蔡永超、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制定湖南开和公司章程，各股东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盖章。2019年1月28日湖南开和公司在江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黄艳芳，2019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锦贤。2018年年底至2019年3月，李小武多次去北京、深圳聘请专家并垫付顾问费用，同时多次到广东省现代产业研究院为涉案项目制作策划方案并支付策划费用。因湖南开和公司股东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一直未按前述协议支付李小武垫付的顾问费、策划费等费用，2019年3月7日李小武和湖南开和公司股东刘锦贤、蔡永谦、蔡永超以及总经理林峰就李小武前期垫付的策划费、顾问费等相关费用进行协商，并由湖南开和公司向李小武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李小武65万元用于支付湖南开和公司江永县现代农业综合农业产业园项目的顾问费、策划费。公司总经理林峰、公司财务负责人蔡永谦在借据上签字，并盖有公司公章以及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湖南开和公司与地带文化传媒（江永县知道广告）签订《地带文化（江永县知道广告）演艺演出合同》，公司代表林峰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李小武代付了履行演艺演出合同的费用。2019年3月8日江永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湖南开和公司（乙方）签订《江永县现代农业综合产业园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由湖南开和公司在江永县投资建设江永县现代农业综合产业园项目。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各执一份，另两份送县政府法制办备案，约定双方签章后生效。合同双方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有双方当事人法人公章。该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协议时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第一，《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22日，该份合同虽然甲方为广东开和公司，但是工商登记显示当时广东开和公司已注销且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股东李小武继受，并且该协议由李小武本人实际履行，故李小武与深圳三兴联发电子有限公司为《湖南省江永县现代农业产业园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李小武为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因该协议签订时广东开和公司已注销，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但李小武确为湖南开和公司设立聘请专家并垫付顾问、策划等相关费用，李小武应享有收回垫付费用的权利。第二，湖南开和公司向李小武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9年3月7日,工商登记显示当时湖南开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艳芳,故黄艳芳有权代表湖南开和公司对外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行为,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涉案借据以及《江永县现代农业综合产业园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第三，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据的性质认定问题，该院分析如下：第一，李小武按照约定提供了顾问、策划服务并为湖南开和公司的设立垫付前期启动资金包括专家顾问考察、策划方案制定、产业园奠基演艺演出等费用，提供了60项付款记录共计181,951.07元及60,000元策划费用票据、演艺演出合同、江永县现代农业综合产业园策划研究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仅认可18项计49,954元前期相关费用，但是不影响李小武实际已经垫付前期启动资金的事实成立；第二，涉案借据系经李小武与湖南开和公司股东刘锦贤、蔡永谦、蔡永超以及总经理林峰对李小武前期垫付的策划费、顾问费等相关费用进行协商后，由湖南开和公司向李小武出具，并且双方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湖南开和公司对李小武垫付65万元顾问、策划费用等前期费用的认可；从该借据内容来看，系湖南开和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对策划费、顾问费等前期费用的结算，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据系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将该费用以欠款的形式予以确定。故该院依法认定原告李小武垫付的策划费、顾问费共计65万元。现李小武要求湖南开和公司承担前述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小武要求湖南开和公司承担为本案诉讼所开支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7825元，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武顾问费、策划费6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永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官方网站截图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小武在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职务为董事长；证据二、广州信溢创公司网站截图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李小武的国家公职人员的身份；证据三，拟证实深圳三兴联发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李小武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李小武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一份，拟证明李小武为本案花费律师费4000元；证据二、车票一张，拟证明参加本次开庭往返的车票损失。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李小武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小武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李小武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亦无证据证明黄艳芳为李小武代持股份，不能认定李小武为公司的发起人。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湖南开和公司对李小武垫付65万元顾问、策划费用等前期费用的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李小武未上诉,故本院对李小武要求支付律师费、车费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湖南省开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平审判员  黄 勇审判员  唐 英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唐钊书记员王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