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冈县华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冈县×××××××××××。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炽铃，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佛冈县金土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冈县××××××××。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峨，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冈县华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佛冈县金土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土地公司支付工程款83921.20元及利息32350.19元（利息以83921.2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3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9239.09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为3111.1元，利息共32350.19元），自2020年5月25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给华辉公司，合计本息共116271.39元；3、诉讼费用由金土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土地公司多次签名确认拖欠工程款。1、华辉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发出《关于申请拨工程款报告》，明确载明要求金土地公司支付150000元工程款，金土地公司负责人林超峨签名批示“同意支付”。2、华辉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发出《催款报告》，载明将剩余工程尾款83921.2元的发票交给金土地公司。3、华辉公司于同年8月8日再次发出《催款函》及发票原件，由金土地公司员工签收确认。华辉公司要求金土地公司负责人签收，林超峨遂签收确认。上述事实可证明华辉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涉案工程没有委托鉴定的必要。首先，工程在2009年施工，已完工十多年并由金土地公司持续使用，工程量难以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既然金土地公司已就拖欠的工程款多次签名确认，且不提出异议，视为达成结算协议，故无须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三、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华辉公司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金土地公司否定的，应提交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予以改判。金土地公司辩称：一、关于金土地公司签名确认的事实。金土地公司维持一审答辩意见的内容，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认定。二、关于委托鉴定的必要和举证责任的质疑。金土地公司维持一审答辩意见内容，并重申华辉公司与金土地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及三份配套附件。华辉公司需按合同约定提交完整的《设计图纸》、《工程预算书》及验收合格后的决算书等文件作为主张工程款的证据。否则，华辉公司应承担不缴纳鉴定费的全部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土地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3921.2元及利息32350.19元（利息以83921.2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3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9239.09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为3111.1元，利息共32350.19元），自2020年5月25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给华辉公司，合计本息共116271.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土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辉公司（承包方）与金土地公司（发包方）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金龟泉生态渡假村之水木清华楼等建筑的消防设计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辉公司承包位于佛冈县黄花路口的金龟泉生态渡假村内的金龟泉生态渡假村之水木清华楼等建筑的消防设计与安装工程，工程预算书报价为623224.46元（含国家正式发票）。本工程的设计和安装范围及内容为（一）水木清华楼：1.安装一套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的主机（柜式机）和报警显示器以及对应的点型烟感探测器；2.安装消防电话及消防广播系统；3.安装湿式自动喷淋灭火系统；4.安装消火栓系统；5.安装喷淋水泵和消火栓水泵设备。（二）至（四）A型连体别墅六幢、博物馆综合楼、体育健身综合楼：1.安装消防报警显示器以及对应的点型烟感探测器；2.安装消火栓系统。（五）办公楼：安装消火栓系统。（六）其他：在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的主机（柜式机）和系统工程的适当位置或地点留有空间与接口，以便满足日后相邻建筑物的扩容需求。双方商定工程工期为60天（日历天），自2009年3月18日开工至2009年5月17日竣工验收。合同签订后，华辉公司完成水木清华楼、A型连体别墅六幢、办公楼的消防安装工程，因金土地公司没有取得博物馆综合楼和体育健身综合楼的施工许可证，华辉公司未就博物馆综合楼和体育健身综合楼进行消防安装施工。完成的案涉消防工程经佛冈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双方未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结算。金土地公司支付给华辉公司的工程款明细如下：2008年5月22日支付报建费用2万元，2010年5月14日支付5万元，2011年3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1年11月4日支付15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25819.59元，2016年4月支付2320元（挂账抵扣），共448139.59元。现华辉公司向金土地公司催讨工程款83921.2元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案经调解不成。另查明，华辉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就佛冈县黄花路口的金龟泉生态渡假村内的水木清华楼（青年旅社）、A型连体别墅六幢、办公楼（行政楼）消防设计与安装工程中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向华辉公司送达《关于鉴定委托的复函》，该函载明：请当事人在收到本函件后7天内缴纳鉴定费。华辉公司未在限期内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辉公司与金土地公司签订的《金龟泉生态渡假村之水木清华楼等建筑的消防设计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辉公司要求金土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金土地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双方对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金土地公司欠付华辉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未确定，华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金土地公司的诉讼时效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虽然对案涉工程完成的工作量予以确认，但华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土地公司持有经双方确认的金土地公司应付工程款的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金土地公司提交结算报告而金土地公司未予以结算。虽然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其未在限期内缴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华辉公司要求金土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佛冈县华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佛冈县华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辉公司提供企业网络信息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金土地公司与案外人佛冈县金龟泉公司是关联企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华辉公司要求金土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涉案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华辉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金土地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华辉公司以金土地公司仍欠工程款83921.20元起诉要求金土地公司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民事证据规则，华辉公司应当就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或欠款数额进行举证。华辉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催款函及发票的签收凭证，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造价或工程欠款进行过结算，仅凭华辉公司单方催款和金土地公司签收发票的行为难以证明金土地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事实。正如华辉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关于申请拨工程款报告》，该报告不仅由金土地公司的代表签收，而且同时由签收人注明“同意支付”，其后金土地公司依约支付了该笔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款项的支付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对诉争的83921.20元仅有华辉公司单方的催款函及开具发票的行为，难以证明欠款的事实。另一方面，合同虽然约定了工程总造价，但庭审中双方确认部分工程包括博物馆综合楼和体育健身综合楼并未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难以将未施工部分从总造价中剔除，导致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不能确定。鉴于此，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华辉公司申请鉴定，但华辉公司在同意鉴定后未依约交纳鉴定费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于工程造价不能确定的不利后果，依法由华辉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佛冈县华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