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哲，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喜荣，女，193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平，女，汉族，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系被上诉人石喜荣长女。 上诉人李艳哲因与被上诉人石喜荣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内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数额有误，应为7万元而非10万元。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行明细可以显示，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内转入3万元，同日取走5万元，交易双方的账户信息足以证明3万元的款项来源为上诉人，故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中转出的5万元钱中有3万元为上诉人自有，属于被上诉人的只有2万元，加上11月23日再次从被上诉人账户转出的5万元，上诉人共计转出被上诉人7万元而不是10万元；2、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账上余额为91512.82元，至11月23日被上诉人所称侵占完毕后其账户中仍有余额21512.82元，故被上诉人账户上损失为7万元，也非10万元，退一步讲，即便余额全被取走尚不足10万元，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10万元不合情理；3、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转入的3万元主张系上诉人用被上诉人的理财给被上诉人的收益，欲主张也属被上诉人所有，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举证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3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所有；4、上诉人于2019年书写的字条证据，内容为“从2016年11月22日，从石喜荣账户提7万元买理财”，再次印证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转出的金额为7万元而非10万元，被上诉人代理人李艳平、李立军均在字条上签字认可，并将此字条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法庭，足以证明在本案诉讼一年前7万元数额就已被家庭各个成员确认过。以上证据均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动提交的证据，各份证据相辅相成，时间紧密结合，共同指向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走的10万元中有自己的3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只有7万元的事实，故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本案中，上诉人存入及取出存款均为2016年11月22日当日，时间先后衔接，为同一事项，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年字条证据，对取出金额也将上诉人自有的3万元做了核减，因此存入及取出为同一事件中的两部分，系统一法律关系，不应割裂。并且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数额认定非常容易且清晰，不宜通过再次诉讼增加各方诉累及浪费司法资源。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石喜荣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无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维持；2.上诉人称：“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被上诉人（答辩人，下同）账户内转入3万元”，“交易双方的账户信息足以证明3万元的款项来源为上诉人，故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中转出的5万元钱中有3万元为上诉人自有”。上诉人的这一陈述不是事实。事实是，上诉人转入答辩人账内的3万元，原本属于答辩人所有，该笔款项不是上诉人的，而是答辩人的。具体过程是：上诉人以为答辩人购买华夏回报Ａ股票为由，于2007年8月27日开设了账户，该账户一直由上诉人掌握控制和使用。自上诉人开设该账户后，上诉人多次向答辩人索取款项。证据表明，上诉人实际掌握的账户为62×××59和99×××29，该账户开设长达13年多，在此期间上诉人一直在利用该账户收取答辩人的钱，即该账户上的存款实际归答辩人所有。由此可见，上诉人用该账户上属于答辩人的3万元，于2016年11月22日转入答辩人另一账户，上诉人并未支出3万元，该3万元实际是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是用答辩人的钱转付给答辩人，表面事项是向答辩人支出了钱，实际是上诉人未出钱，其只是变换了答辩人的账户存款；3.上诉人于2019年书写的“从2016年11月22日，从石喜荣账户提7万元买理财”字条，证明如下事实：答辩人的账户均由上诉人实际掌握，上诉人有条件支取答辩人的款项，上诉人确以为答辩人“买理财”为由，掌握了答辩人的账户和款项。该字条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3万元，实际为答辩人所有；4.上诉人支取答辩人的款10万元，这一事实清楚，其上诉称，其中含有自己的3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称2019年的字条对该3万元做了核减，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测，不足采信，因为该字条是上诉人自己书写，其不能以自己书写的内容规避责任；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3万元认定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企图用支款入款的同时性说明款项的来源和归属是在偷换概念，不能成立。确认款项的归属只能以实际所有为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长期把持答辩人的款项和账户，其有条件掌握和转移答辩人的全部款项，因此上诉人企图将答辩人的养老金通过变换账户的手段据为己有，是断然不能成立的。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石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养老金1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艳哲系原告石喜荣的次女。原告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五四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单，证实2016年11月22日账户余额为91,512.82元；同日，被告向原告账户存入3万元，账户余额为121,512.82元；同日，被告从原告账户支取5万元，账户余额为71,512.82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再次从原告账户支取5万元，账户余额为21,512.82元。被告称该10万元是其父亲李黑货让其支取的，同时2016年11月22日被告为了购买理财产品先在原告账户存入3万元后才支取。并在其孩子买房的时候承诺把该笔款项给了被告。原告对被告抗辩不予认可，称该10万元是被告擅自支取，被告存入的3万元是被告多年用原告的钱理财给原告的收益。原告提交2019年7月2日被告书写的字条，内容为“从2016年11月22日，从石喜荣账户提7万元买理财。”被告及原告长女李艳平、儿子李立军签名在该字条上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母女关系，原告年逾耄耋之年，理应安享晚年，子女应对其进行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被告在原告账户支取10万元，其抗辩该款项由父亲承诺让其支取，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即便被告父亲也不能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返还，被告应予返还。对被告抗辩其存入3万元的事实，双方对存入的理由各执一词，且被告该抗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被告可另案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艳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石喜荣银行存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李艳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8340的银行明细，说明在2016年11月22日，李艳哲从自有的银行储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三万元，同日取出五万元，同时在2016年11月23日，从被上诉人账户中取出五万元，以证明上诉人于11月22日、11月23日取出的十万元中包含了上诉人自有资金三万元，实际从被上诉人账户中提取的金额仅为七万元；提交一份上诉人上述账户的手机银行操作明细，显示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4日分两笔各五万元进行了两次理财购买，因为上诉人想购买的理财产品是以五万元为一个单位整体购买，所以上诉人先将三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中凑整数，再分两次购买理财产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从2007年左右开具华夏基金账户并进行多次转账。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华夏基金对账单，以证明证明上诉人购买华夏基金多年，收益回报丰厚；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基金交易明细条，以证明双方诉争的三万元由上诉人管控多年；提交照片四张，以证实李艳哲拿走被上诉人的三万元用于购买华夏基金。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2016年11月22日李艳哲账户转入石喜荣三万元钱的两张图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当日石喜荣账户的三万元钱确系李艳哲所有的钱款，对于被上诉人所称其他所有图片及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华夏基金账户是由李艳哲控制，上诉人不认可，从华夏基金对账单可以显示出该基金账户户名为石喜荣本人，后期的收益也打入石喜荣的账户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哲2016年11月23日从被上诉人石喜荣账户支取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因李艳哲孩子买房使用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艳哲主张的2016年11月22日其存入3万元的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李艳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艳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陈 萌 审 判 员  郑 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字真 书 记 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