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0037号原告：任海娟，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飞，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晋，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被告：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被告：陈永芳，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强，广东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海娟与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陈永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海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飞、张孟晋，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芬梵妮公司）、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梵尼公司）、陈永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货品保证金65231.8元及利息共计75956.8元（以人民币65231.8元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人民币650元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凯芬梵妮公司签订了《特许零售联营合同》，约定由凯芬梵妮公司授权原告成为“K·Fenfani凯·芬梵妮”品牌产品零售联营资格，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同时约定原告向凯芬梵妮公司支付货品保证金1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其指定的被告陈永芳账户支付了货品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然而，《特许零售联营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凯芬梵妮公司和陈永芳仅向原告返还了货品保证金34768.2元，原告为此多次联系陈永芳追索剩余的货品保证金。2019年5月24日，被告陈永芳向原告出具了《协议函》，确认待返还保证金为65231.8元，并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650元利息费用，直至还清，然而，被告陈永芳向原告出具的《协议函》中的盖章却使用了被告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的盖章。此后，原告向三被告索要保证金，但三被告一直拖延拒绝支付。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三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返还全部的货品保证金。经查询，被告凯芬梵妮公司与被告芬梵尼公司经营地点系同一地点，被告陈永芳对外以该两公司混同经营，由此，被告凯芬梵妮公司与被告芬梵尼公司系关联公司，而被告陈永芳不仅为被告凯芬梵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且其也是实际收款人，故三被告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严重丧失商业诚信的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明显不当，已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作为无过错方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三被告承担。三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凯芬梵妮公司与被告芬梵尼公司为独立的公司，各自独立经营；收取原告保证金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陈永芳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约定的还款利息每月650元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减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凯芬梵妮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所以请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凯芬梵妮公司签订《特许零售联营合同》，约定：凯芬梵妮公司特许原告在指定区域、授权范围内以联营零售方式代理“K·Fenfani凯·芬梵妮”品牌产品；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凯芬梵妮公司缴纳货品保证金10万元；合同到期后，在原告无违约的前提下，凯芬梵妮公司在双方账务交接无误三个月后无息返还合同保证金。合同附有凯芬梵妮公司的银行账号和被告陈永芳个人的银行账号。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陈永芳的个人账号转账了10万元，凯芬梵妮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货品保证金10万元的收据。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约。2019年5月24日，被告陈永芳以“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协议函》，确认尚欠原告保证金65231.8元，双方协商在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分三次返还，另从2019年5月起每月额外支付650元利息，直至结清。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印章。其后，陈永芳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12月10日，被告陈永芳在该《协议函》上手写“截止2019年12月10日，总欠款60881.8元，未含利息，承诺在2019年12月28日前全部付清”，并在“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下方处签名、注明身份证号码并捺印指模。根据原告与陈永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曾称“协议公章和公司名称不一致，可以告你伪造公章”，陈永芳回复称“我们是两个公司在做的，芬梵尼和凯芬梵妮，不存（在）这个问题”“我公（司）前身是就（是）芬梵尼，注册不到，到改成凯芬梵妮的”。原告确认截至庭审当日被告拖欠的保证金本金数额为56431.8元，2020年7月3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2020年8月1日起的利息按每月650元的标准计算。为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情况，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价税金额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称陈永芳与芬梵尼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樊志峰是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另查明，被告芬梵尼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印章。“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并未注册登记。本院认为，《特许零售联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凯芬梵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被告凯芬梵妮公司应当依约退还相应的保证金。陈永芳作为凯芬梵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函》确认欠付原告保证金金额并同意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凯芬梵妮公司的付款承诺，因此，原告要求凯芬梵妮公司退还保证金56431.8元，并按每月650元计收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陈永芳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后又向原告退还了部分款项，且在《协议函》上注明其身份证号码、捺印指模，可以认定陈永芳与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存在混同以及陈永芳对凯芬梵妮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永芳应对凯芬梵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函》落款处的“深圳市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印文虽然比芬梵尼公司的注册名称多了一个“市”字，但结合陈永芳在微信聊天内容以及芬梵尼公司提供的诉讼代理授权材料上的印文，可以认定芬梵尼公司有使用该枚印章，《协议函》系芬梵尼公司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芬梵尼公司也应当对凯芬梵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任海娟退还保证金56431.8元并支付利息（按每月650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计算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陈永芳对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任海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75元，被告深圳凯芬梵妮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芬梵尼服饰有限公司、陈永芳负担634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妙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戴妙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