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捷，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欣，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捷因与被上诉人舒欣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舒欣的其他诉讼请求；舒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合伙人协议书》魏捷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舒欣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故《合伙人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应为2018年6月11日，一审判决将《合伙人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认定为2018年6月7日，继而在判项中解除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在魏捷与舒欣未达成清算协议的情况下清算合伙财产，缺乏法律依据。舒欣负责合伙项目的日常经营，合伙项目的账目、会计凭证均由其制作、保管，解除合伙关系时应由舒欣提供相关的账目、会计凭证等进行清算，现舒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财产的数额、范围以及应当支付费用的范围，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舒欣要求分配合伙财产利润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在合伙财产的数额、范围均不清晰，双方亦不能达成清算协议的情况下，对合伙收入、支出、剩余财产均以“酌定”的方式确认，缺乏法律依据，且导致不公平的结果。三、原审判决自行核算、认定双方的合伙账目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核算过程、结果均与事实不符。舒欣在得知审计结果对其不利后，在2020年12月30日的开庭中称是因为“父亲生病住院没能及时提交审计材料”，并在当天提交所谓的“证据”要求对账。魏捷认为这些“证据”未能及时提交鉴定机构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舒欣自行承担。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前述事实，将舒欣陈述“父亲生病住院没能及时提交审计材料”认定为“因疫情防控等原因导致其未能向审计机构提交全部资料以及未能详尽解释说明”，事实认定有误。此外，原审判决认为审计报告认定的记账形式要求过高。然而，本案审计报告的基础仍然是证据的真实性问题，舒欣对于审计报告未认定、不予认定部分根本没有提交审计材料，审计报告不可能予以认定。四、原审判决在对双方合伙账目的清理、结算中存在明显的错误，且遗漏计算15万租赁费用保证金。五、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舒欣本人因为违规经营导致项目被乡政府文教科查抄了课桌椅和部分教学设施，责令停止营业，魏捷认为舒欣对在经营过程中遭受的损失应该承担责任。舒欣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魏捷的上诉请求。《合伙人协议书》均是2018年6月7日签字。魏捷提出的因未达成清算协议故清算合伙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是因为魏捷单方面违约不再向我们提供对账单和支付合伙项目支出导致我方向其发出了解除通知书，要求清算账目，对于魏捷说的事实理由不认可。关于房租押金的问题，由于魏捷单方违约退伙导致项目无法继续经营，舒欣为了项目继续经营努力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按照租赁协议时间租赁办公场地，导致撤出时房东不予退还15万元房租押金，一审已经综合考虑。舒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伙人协议书》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2.魏捷给付舒欣垫付的款项927703.90元和资金占用费（以92770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且魏捷以其所占股权比例的60%分配剩余利润；4.魏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舒欣作为甲方与乙方魏捷签订《项目合伙协议书》一份，2018年6月7日，舒欣作为甲方与乙方魏捷再次签订《合伙人协议书》一份取代了原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少儿学前教育项目（目前所用执照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项目地址为：朝阳区东坝中街11号院44号楼-1层44-1、44-2号，第二条甲乙双方合伙经营该项目的出资及股权结构为：甲方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以“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相关资质的使用，以及甲方在教学、培训等方面给予的支持，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定，折算为75万元作为出资；则甲方持有股权为64%。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则乙方持有股权为36%。甲乙双方按照约定的货币出资后，如仍不能满足合伙项目资金需要，则双方应按各自股权比例追加投资；如一方不出资的，则股权比例调整为另一方追加投资后的比例，并签订补充协议加以约定。第三条甲乙双方的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前（均已到账），并约定将出资存入一方在招商银行开户的账号中，账号为：×××，该账号仅限用于该合伙项目经营期间资金的支出或收入，乙方于每月前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该账号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任一方不得擅自挪用合伙资金。第四条该合伙经营的期限为六年，即从2016年3月8日至2022年3月7日止。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六个月办理续期，同时，甲乙双方同等享有优先续约权。第五条在该合伙经营过程中，甲乙双方约定，以“北京欣雨技术培训中心”，作为在该项目地址的工商注册企业；该合伙项目在使用“北京欣雨技术培训中心”作为工商注册企业期间，实际经营情况、资金使用、股权比例等实质性事项均与“北京欣雨技术培新中心”无关，但要保证其合法性不受损害；合伙期间，该合伙项目享有“北京欣雨技术培训中心”的知识产权，商标等的使用权，同时，甲方具有完全使用权，注册商标等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伙期间，乙方不得擅自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以及“北京欣雨技术培训中心”的相关资质及教材等做其它项目经营。在该合伙项目经营中，本协议项目有权合理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的相关资质，同时不得对其造成损害；甲方承担与“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得到资质相关的年审、知识产权、商标等的维护及正常有效所产生的费用。如该合伙项目在后续的经营中，独立在工商进行注册，在该行为发生前，甲乙双方将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加以约定。第六条甲乙双方以股权所占的比例对合伙项目的债务承担责任；双方按各自股权所占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风险及损失。第七条甲乙双方对该合伙项目分红的约定为：每年7月1日前对合伙项目的资金进行核算完毕，如果资金余额大于150万元的，超过部分按照双方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如果分红后，后续资金不足使合伙项目正常经营的，不大于所分红利部分的资金必须按照股权比例返还回到合伙资金中，否则视为违约。第八条甲乙双方的表决权，对于合伙项目的重大事项，在不损害合伙项目利益的原则下，由占股权50%以上的合伙人做出表决。第十条甲乙双方的义务1.遵守该合伙人协议书的所有条款；2.依上述第二条中所规定的货币出资缴纳出资；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不得退资。如一方执意退伙，则以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不论以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方式结算，提出退伙的一方，仅能收回其所占股权比例的60%的现金。第十二条合伙的终止1.合伙期满，双方不再延续合伙时；2.合伙人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伙时；3.因不可抗力，导致合伙不能继续时。第十三条合伙期满，若双方不再延续合伙经营的，则甲乙双方依法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双方所占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十四条由于乙方过错，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错方承担其行为给合伙项目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协议。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舒欣通过微信通知魏捷支付合伙项目费用，并主张魏捷的行为给合伙项目利益造成了损失。魏捷主张舒欣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要求舒欣予以赔偿。2019年7月18日，舒欣向魏捷寄送《解除合伙人协议书的函》一份，主张魏捷从2019年4月开始不再提供合作账号的银行流水明细，并且从2019年5月20日起开始不再按照约定使用合作账号支付常青藤校区的必要支出成本，舒欣因此垫付了相应费用。因魏捷未能履行《合伙人协议书》项下义务，《合伙人协议书》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魏捷于2019年7月20日收到了上述函件。本案审理中，为查明双方合伙期间收入支出情况，法院根据魏捷的申请，对双方合伙发生矛盾到合伙协议解除期间，即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合伙项目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启动了司法审计。审计机构根据舒欣提交的相关材料出具了《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该报告对审计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分别进行了审定，分为收入审定表和支出审定表，产生审计费用2.5万元。舒欣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主张因疫情防控等原因导致其未能向审计机构提交全部资料以及未能详尽解释说明。法院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目的，且审计报告认定的收入及支出记账形式标准过高，对个人合伙经营日常收入和支出记账形式过于苛刻，故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审计报告所形成收入和支出审定表为基础，对有争议的事项进行了对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到2019年5月20日，魏捷账户上余额985507.19元均为双方合伙项目的收入，且自2019年5月20日起，魏捷账户上无新增合伙项目的收入。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收入方面：舒欣认可收入审定表中的收入为：单据号金额（元）0278915000279015000279190002792150002793143002794150002795150002798120002799120002804120002805150002806160028071500028139000281415000281660002818150002824-02830204002833-02838204002859150002860240028641200共计28110元舒欣对收入审定表中的其他审定的收入，虽然收入在合伙期间，但开课时间均在合伙结束后，故不应当属于合伙期间收入。舒欣提交了其与学员家长签订相应合同及收入凭证，对于合同及收入凭证上明确记载了开课时间为合伙期间结束后的，法院认定为该收入不属于合伙项目收入。舒欣未能就以下收入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开课时间：单据号金额（元）原因0279618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1217800报名时没有填写，但是已经退费了（退）02823225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465540有合同，开课日期在9月份，已经退款（退）028474900有合同，开课日期在9月份，已经退款（退）028541000已经退款（退）028551000已经退款（退）0286214800只提供考勤表，但是没有家长的签字028651500没有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661500没有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721000没有后续合同，钱也没有退028731000没有后续合同，钱也没有退02875365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766075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771155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7827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7915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09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26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390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490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51000没有后续合同，钱也没有退0288615800只提供考勤表，但是没有家长的签字0288890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899000合同在第三方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开课时间0289054信用卡手续费（不计入）因上述收入均发生在合伙期间，扣除确实已经退费的项目，其余收入方面，舒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属于本案合伙项目的收入，故上述收入应当记为本案合伙项目收入为93230元。故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合伙收入为121340元。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支出情况：舒欣对未被认定的收入提出了补充证据及说明如下：序号金额支出的凭证1799Pos机在7.20日之后也在用214000收入凭证在魏捷卡，在2019.5.12日和2019.5.13日，差额是系统扣除的手续费，在2019.4.28日有1000元的订金（退费）320500收入在2019.5.11日，差额是系统扣除的手续费（退费）420500在2019.4.15日和2019.3.30日，差额是系统扣除的手续费（退费）513035提供合伙挂靠的欣雨培训中心与许起签署的合同（餐费）62400原告提交的收据中在02875、02876都是收的钢琴培训费用（课费）75000备用金主要是买一些铅笔文具或者给孩子的玩具（备用金）83517.89以往魏捷卡里曾经也支出过相应的款项，这些备用金在日常购买中就消耗；市场备用金是用来做招生宣传和活动的（备用金）910794在2019.1.16日，机器人课是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的（课费）105000备用金主要是买一些铅笔文具或者给孩子的玩具（备用金）11107500提供合同一份，钱是打给房主的（房租）1222739外教工资，提供转账凭证（工资）1312453.13提供劳动合同和老师考勤情况，没有社保的具体缴费记录，通过原告的名义给老师进行转账（工资）1472559.51提供劳动合同和老师考勤情况，通过原告的名义给老师进行转账（工资）1511762.31没有社保的具体缴费记录（工资）167500因为是两个校区共同分摊的，且魏捷给原告发过邮件，发件人是魏捷（工资）172000钱交给负责人了，但是没有相应的收据凭证182700没有劳动合同19840提供合作协议一份，没有学生的收费单据207930有支出凭单（课费）215000备用金主要是买一些铅笔文具或者给孩子的玩具（备用金）2210050提供合伙挂靠的欣雨培训中心与许起签署的合同（餐费）235000市场备用金是用来做招生宣传和活动的（备用金）2413627.5在魏捷账户2018.11.3日的进账（退费）2511280提供合伙挂靠的欣雨培训中心与许起签署的合同（餐费）265000备用金主要是买一些铅笔文具或者给孩子的玩具（备用金）278958.5机器人课是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的（课费）281000重复统计，应当扣除291000重复统计，应当扣除302000钱交给负责人了，但是没有相应的收据凭证3115173.55提供转账凭证（工资）329103.84提供劳动合同和老师考勤情况，没有社保的具体缴费记录，通过原告的名义给老师进行转账（工资）3378026.21提供劳动合同和老师考勤情况，通过原告的名义给老师进行转账（工资）342025有支出凭单（课费）3510635提供合伙挂靠的欣雨培训中心与许起签署的合同（餐费）3625680提供劳动合同及老师考勤情况（工资）375600有支出凭单3812280有支出凭单（课费）395948.2有收据（已认定）4022802019.7.24日开始的毕业典礼，魏捷在时每年都会举行毕业典礼417996.77机器人课是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的（课费）426077.42提供合伙挂靠的欣雨培训中心与许起签署的合同（餐费）437518.41提供劳动合同及老师考勤情况（工资）4418494.19提供劳动合同及老师考勤情况（工资）455536.73提供劳动合同及老师考勤情况（工资）4634604.63提供劳动合同及老师考勤情况（工资）471532.67复印机的费，没有任何的凭证，只给的现金48540有支出凭单（课费）494529有支出凭单50197.3有收据（已认定）5113333.3给舒欣的工资，但是当时没给魏捷，给魏捷的工资于5、6、7月份都没给（舒欣工资）523551.8有收据（已认定）5314875.92有发票（已认定）543964在魏捷账户中2019.3.10日中的1000元和2019.3.11日中的37680元，因为发生了部分学费（退费）5515490在魏捷账户中2019.3.17日中的17800元，上了一个月的时间（退费）5620500收入没核算5713400在魏捷账户中2019.4.12日13400元，也退13400，但是没有合同（退费）585653.3在魏捷账户中2019.6.27日14760.9元，退了一部分5653.3元，但是没有退完（退费）5913800在魏捷账户中2018.12.30日13800元，全额退（退费）6017800有交款记录（退费）根据上述支出，法院分类统计如下：支出项目统计金额（元）认定金额（元）学生退费138734.8138734.8课费5292452924餐费51077.4251077.42房租107500107500备用金28517.8920000工资321151.51220000审计已认定部分24573.2224573.22舒欣工资13333.30总计614772.44其中，舒欣主张的备用金，根据合伙项目日常经营活动，确实会有相应个别无法入账的琐碎支出，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万元；人员工资方面，合伙项目期间人员工资属于必要发生事项，但舒欣提交的部分证据无法对应该支出，法院酌定人员工资为22万元。舒欣主张的管理者工资，缺少合同依据，法院不予认定。除上述表格中所认定的各项支出外的其他支出，因不足以证明属于合伙项目的支出，故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项目剩余财产价值方面：魏捷主张合伙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为1230500元，舒欣不认可该金额，且魏捷提交的支出凭证不足以证明合伙期间形成了上述金额的资产。根据魏捷提交的统计表，其主张的大部分支出为对合伙项目所租赁房屋的装修，房屋装修属于对房屋的添附行为，其相应支出在租赁合同解除时无法获得补偿，故该部分支出所能取得的回收金额远低于其投入金额。截至到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期限已经存续了3年左右，合伙期间购置的各项财产，伴随合伙项目的开展，其价值也会发生贬损，且本案系因魏捷违约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故魏捷应当对该部分前期投入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较高责任。综上，法院酌定合伙协议解除时，合伙项目的剩余财产价值为25万元。因舒欣承继上述资产，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舒欣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魏捷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系支付合伙项目的日常开支以及向舒欣定期提供该账户的流水明细，但魏捷自2019年4月及2019年5月18日起即分别停止了向舒欣提供账户明细及支付日常合伙项目支出。根据魏捷与舒欣的沟通记录，魏捷系因舒欣另行经营的培训学校与舒欣发生了矛盾，但舒欣另行经营学校并不违反双方合伙协议约定，故魏捷据此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缺少事实依据，且经舒欣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舒欣有权解除合同，《合伙人协议书》自解除通知到达魏捷之日起解除。关于合伙协议解除后的财产分配比例问题。舒欣主张应当按照《合伙人协议书》第十条第2点确定魏捷的分配比例，但该条款所述情形与本案不符，故法院不予采纳，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财产的分红比例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的按照双方股权比例确定。经核算，舒欣垫付费用为614772.44元，舒欣取得的收入为121340元，舒欣承接合伙项目财产价值为25万元，故最终应当支付给舒欣垫付的款项为243432.44元，魏捷账户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剩余货币资金为742074.75元，舒欣按照64%比例应该分得的款项为474927.84元。因此，魏捷应当给付舒欣款项的总额为718360.28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舒欣与魏捷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二、魏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舒欣款项718360.28元；三、驳回舒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期间收支情况、合伙项目剩余财产价值情况是否不当。关于《合伙人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舒欣提交的《合伙人协议书》中双方签字日期均为2018年6月7日，魏捷提交的合同中魏捷签字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舒欣签字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现魏捷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合伙人协议书》显示，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订日期有误。本院认为，魏捷对舒欣提交的《合伙人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在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6月7日，现魏捷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人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的情况下，仅以其持有的单方落款时间不一致的《合伙人协议书》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署时间有误，依据明显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核算的合伙期间收支情况、合伙项目剩余财产价值情况是否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双方对合伙期间收支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清算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审计的实际情况，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并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双方合伙期间收支情况及财产情况进行了核算、认定和酌定，并未超出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审理范围，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魏捷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魏捷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计算15万元租赁保证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退还，一审法院未将其纳入应分配的合伙财产并无不当。魏捷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魏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4元，由魏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