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兴锋，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合，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增锋，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行，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金鹏，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水利局，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人民路26号。法定代表人：曹光恕，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峰，男，沂南县水利局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飞，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因与被上诉人沂南县水利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被上诉人沂南县水利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峰、崔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侵权而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7856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四上诉人与沂南县砖埠镇庄家村部分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共计流转62亩土地种植红芽小姜，其位置位于蒙河与沂河交汇处，东面是沂河，南面是蒙河，沂河建有河堤，蒙河在左侧新修建了河堤尚未竣工，在蒙河与沂河交汇处蒙河上游700米处新修建了泄洪闸一处用于排水，但该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未预留上穿孔。2020年8月14日，临沂市降雨，沂南县降水量比较大，因东面及南面均有河堤包围，并且泄洪闸因未预留上穿孔而无法完全上提，致使雨水聚积，无法及时下泄达四五天时间，从而致使上诉人所种植的红芽小姜长时间浸泡于水中而大面积死亡，双方协商无果而诉至法院。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首先，关于泄洪闸（泄洪闸）是否已经上提泄洪。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所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中能够显示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这一现场照片拍摄时间是无法更改的，且上诉人在质证过程中将手机原图当面打开给被上诉人确认，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对此重要事实没有认定。2、从大雨发生时间及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拍照时间在2020年8月14当天，拍摄的现场可以看到闸门因未成功提起造成大水从闸门边缘和上部溢出，从姜地方向流向蒙河，对于这一客观真实的证据，原审判决并未予以采信或者说明。3、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后所提交的《临沂12345承办单》热线反馈可以证实：2020年7月24日有多位村民拨打热线12345，向政府大量反映了闸门关闭，洪水无法及时有效地下泄，造成村民庄稼被洪水淹没的情况。4、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进行了现场勘验，在水闸上部小屋里在当天可以明确看出：水闸上方已经在相对应的位置上方补打了上穿孔，并且最东边的上穿孔因是后来补打的，并没有找好准确的位置，故打了两次，出现了明显的补打痕迹。如果是已经设计好的，绝对不会出现位置不符的情况，只有后来补打的才会出现找不准位置的情况（有现场照片，根据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但是对如此重要的证据，一审判决仍未涉及。5、2020年12月23日，在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孙增锋和麻兴锋找到了给泄洪闸补打上穿孔的庄立兵，庄立兵证实在洪水结束后的2020年8月19日，其受雇于被上诉人在早晨六点多钟去补打了六个孔（在蒙河与沂河交汇处蒙河上游共建有两个泄洪闸，均没有预留上穿孔，每个泄洪闸需要补打三个上穿孔，所以共计补打了六个上穿孔），该证据上诉人已经交给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当时答应通知被上诉人进行质证，但一审判决仍然未提及此重要的证据，也未释明原因。其次，由水文局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显示2020.8.13日至15日，沂南全县范围出现特大暴雨天气。但出具的是全县范围的降水，沂南县总面积1719平方千米，而案件发生地点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并不能说明该案发生地点的降水情况，以全县降水认定案件发生地降水量不具有客观准确性。故认定降水事实存在错误。再次，在案发当天现场照片和拍摄视频显示2020年8月14日姜地的积水明显高于蒙河的水位，这一点可以从被上诉人方利用挖掘机开挖排水渠侧面证实，挖排水渠就是为了下泄雨水到蒙河中，而不是将蒙河中的洪水引入耕地中，而这一点显然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另外，现场拍摄的泄洪闸照片中显示，水闸另一侧（姜地一侧）因雨水不能从泄洪闸排除导致积水从泄洪闸上部边缘挤出，可以显示姜地的水压巨大水面高出蒙河很多。故一审法院认定蒙河水位将泄洪闸淹没，姜地积水不能快速排到蒙河里与事实相悖存在明显错误。第四，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蒙河水位高于姜地水位，上诉人为什么还要打政府热线要求上提泄洪闸排水？被上诉人为什么还要在新修建的河堤上开挖泄水道，难道是为了将蒙河中的水倒灌进农田吗？这显然是与事实不符，也是与常识相悖的！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实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虽然2020年8月14日降雨比较大，但由于被上诉人设计或者施工的原因，在启闭机房的上面没有预留上穿孔，从而导致闸门关闭。虽然早在2020年7月24日早就有其他村民向政府热线12345反映，但被上诉人仍未改正，致使降雨时因没有预留上穿孔而无法完全上提水闸。这完全是由于人为的工作失误甚至是错误造成的，根本就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不可抗力，自然也就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一审法院却弃之不用，反而主观臆断，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出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另补充，对法院现场勘验及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质证，且在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并没有说明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错误。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新建的泄洪闸未预留上穿孔致使泄洪闸在降水量较大时未能有效提起，造成蒙河以北以内的田地中的雨水无法下泄到蒙河里，导致上诉人所种植的红芽小姜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造成红芽小姜绝产或欠收，后经评估共造成损失1785600元。为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沂南县水利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上诉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2020年8月13日22时-14日21时的降雨是特大暴雨的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沂南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能够充分证实。一审认定的因2020年8月14日的洪水水位将泄洪闸淹没，无法判断泄洪闸闸门是否上提的事实，有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蒙河高里（砖埠境内）水文站2020年8月14日暴雨洪水资料统计》表能够充分证实。一审认定2020年8月14日8时至15时，姜地的积水不能快速排到蒙河内的事实，有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统计表及山东省临沂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沂南县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图纸》能够充分证实。2020年8月14日的特大降雨过程，造成洪水全部覆盖泄洪闸，水位的高度早已超出泄洪闸的高度，泄洪闸是否全部打开对本案的结果毫无影响，更何况当时泄洪闸已经开启至最高位置。关于泄洪闸上穿孔问题，被上诉人早已非常清楚地予以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该工程为尚未完工的工程，针对特殊情况有备用应急预案。2020年8月13日至15日的隆水量，由专业的权威单位沂南县气象局和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一审认定的降水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蒙河水位高于姜地是指一定时间段内，非2020年8月13日至15日一直如此，更何况因特大暴雨降水过程，造成沂南县受灾范围大、损失大的事实，没有泄洪闸的地点同样造成了巨大损失。沂南县气象局和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2020年8月14日降雨量为百年不遇的特大降雨，该降雨过程是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形，属不可抗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因侵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785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证金、代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河发源于蒙阴县蒙山山脉中山南麓，东流至蒙阴垛庄，折向东南，经西师古庄东入沂南县境内，至沂南县流入沂河，全长62公里，汇入蒙河在10公里以上的一级支流有8条。涉案箱涵泄水闸处于沂南县砖埠镇境内即蒙河下游，姜地海拔88米左右，处于蒙河最下游，姜地东面紧邻沂河，南面紧邻蒙河，离沂南县水利局修建蒙河堤防泄水闸700多米，姜地排水方向为：姜地的雨水先汇集到蒙河支流，然后由泄水闸下泄到蒙河中。2020年8月13日至15日，沂南县全县范围内出现特大暴雨天气，全县平均降雨量342.6毫米，砖埠镇降水量453.5毫米，为1962年以来日降水量最大值。山东省临沂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沂南县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图纸》中显示：设计堤顶高程为91.54米，箱涵泄水闸出口底高程为82.82米，箱涵泄水闸是3孔2.5米×2.5米，闸墩顶高程87.7米。2020年12月25日，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蒙河高里（砖埠境内）水文站2020年8月14日暴雨洪水资料统计》表中显示：2020年8月14日8时至15时，蒙河水位都在88.39米以上，蒙河水位将泄水闸淹没。庭审时，原告承认姜地的高度比堤防低3米以上。证实在2020年8月14日8时至15时，蒙河水位高于姜地的位置，姜地的雨水无法快速排到蒙河内。2020年8月14日14时25分开始，被告将堤防0+200米处、0+600米处分别用挖掘机挖开两处泄水沟，用于排水。四原告种植的红芽小姜被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造成原告种植的红芽小姜绝产或者欠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沂南县水利局对姜的损害是否有过错；二是沂南县水利局发包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的行为与四原告姜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是沂南县水利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一，沂南县水利局对姜的损害是否有过错。姜地东面紧邻沂河，南面紧靠蒙河，离沂南县水利局修建蒙河堤防泄水闸700多米，处于蒙河最下游。姜地排水方向为：姜地的雨水先汇集到蒙河支流，后由泄水闸下泄到蒙河中。沂南县蒙河二期（左岸）治理工程，是山东省临沂市水利勘测设计院设计规划，设计防洪标准为20年一遇，涵洞排水标准为10年一遇，堤防、涵洞级别为4级。经临沂市水利局[2018]31号文件依法审批后，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设计的箱涵泄水闸已于2020年7月24日前建成使用。且被告于2020年8月14日14时30分、15时30分分别将0+200米处、0+600米处防洪堤各挖出一条泄洪沟，以辅助箱涵泄水闸排洪。2020年8月13日22时至14日21时，沂南县全县范围内出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天气，周围县区也出现了大暴雨天气，沂南县全县平均降雨量342.6毫米，砖埠镇降水量453.5毫米，为1962年以来日降水量最大值。21个小时的特大暴雨，致使蒙河河水暴涨，排水能力减弱，姜地一面的积水已接近蒙河堤防顶部，周围庄稼全部被淹，致使原告种植的姜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坏死。上述事实证明，沂南县水利局对姜的坏死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原告种植的姜因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坏死，属于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与被告的施工行为及管理无关，沂南县水利局对种植姜的损害没有过错。争议焦点二，沂南县水利局发包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的行为与四原告姜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庭审时，原告承认种植的姜在雨水中浸泡8小时就会坏死；山东省临沂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沂南县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图纸》中证实：设计堤顶高程为91.54米，箱涵泄水闸出口底高程为82.82米，箱涵泄水闸是3孔2.5米×2.5米，闸墩顶高程87.7米。2020年12月25日，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蒙河高里水文站2020年8月14日暴雨洪水资料统计》表中显示：2020年8月14日8时至15时，蒙河水位都在88.39米以上，蒙河水位将泄水闸淹没，堤防以北田地的水排到蒙河去的速度缓慢。庭审时，原告承认姜地的高度比堤防低3米以上。通过现场勘验，种姜屋的水位痕迹比姜地高出1.5米左右，蒙河水位高于姜地的位置，姜地的雨水无法快速排到蒙河中，致使种植的姜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坏死，姜的坏死与沂南县水利局发包蒙河二期治理工程施工的行为及管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争议焦点三，沂南县水利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受当事人的意志所支配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的根据是，让当事人承担与其行为无关而又无法控制的后果，不仅对责任的承担者来说是不公平的，也不能起到教育和约束人们行为的积极后果。原告姜的损害后果是由不可抗力造成的，沂南县水利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蒙河箱涵泄水闸设计标准为10年一遇，2020年8月13日22时至14日21时，23个小时的特大暴雨，致使蒙河河水暴涨，姜地一面的积水已接近蒙河堤防顶部，严重超过了箱涵泄水闸的设计泄洪流量，致使种植的姜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原告姜的损失是由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原告诉求让沂南县水利局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0元，减半收取计10435元，由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提供证据1、2020年8月16日庄申意拍摄的录像，证实截止到2020年8月16日，泄洪闸上方仍没有上穿孔。证据2、2020年8月16日庄申意拍摄的录像，证实因泄洪闸不能上提，无法泄洪，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4日晚8点左右开始雇佣挖掘机将新修建的蒙河河堤挖开两道排水沟，将洪水下泄，这也证实2020年8月14日泄洪闸无法上提的事实，同时也证明2020年8月14日晚8时许蒙河水位一定低于姜地水位。证据3、2020年8月16日庄申意拍摄的泄洪闸的录像，证实8月16日10点左右，姜地的洪水仍没有排出去，泄洪闸仅提升了30公分。证据4、2020年12月23日孙增锋与庄立兵拍摄的录像，证实2020年8月19日庄立兵受雇于被上诉人给两个泄洪闸闸顶打了六个上穿孔。被上诉人沂南县水利局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视频录制时间无法确定，屋项的上穿孔不打，下面的泄洪闸照样能够全部开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实被上诉人积极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水灾扩大，并主张其是2020年8月14日下午两点到四点挖的，不是晚上挖的。对证据3，认为姜地的水的确没有排出去，但泄洪闸已全部打开。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视频资料而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其他证据以及生活经验法则，综合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主张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未预留上穿孔，被上诉人沂南县水利局对此虽未予认可，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特别是二审中提供的拍摄录像，能够证实在洪水初发泄洪时，泄洪闸上提杆仅提至泄洪闸房屋顶部，泄洪闸房屋顶部无上穿孔，后泄洪闸房屋顶部已出现上穿孔，被上诉人存在补打泄洪闸房屋顶部上穿孔的事实，故应认定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确未预留上穿孔。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虽未预留上穿孔，但沂南县蒙河二期（左岸）治理工程是山东省临沂市水利勘测设计院设计规划，经临沂市水利局[2018]31号文件依法审批后按设计要求施工，被上诉人对该工程系负责发包施工及管理，被上诉人二审中明确陈述设计图纸上没有预留上穿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泄洪闸房屋顶部在设计时已预留上穿孔，而实际施工时未按设计要求预留上穿孔，对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未预留上穿孔，被上诉人存在发包施工及管理上的过错。且即使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已预留上穿孔，泄洪闸能够完全上提，因2020年8月13日22时-14日21时的降雨系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此种情况下，亦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姜地积水能在不导致红芽小姜损失的时间范围内排出。故上诉人以涉案泄洪闸在修建时上部未预留上穿孔，泄洪闸无法完全上提，雨水聚积无法及时下泄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对其红芽小姜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2020年8月13日22时至14日21时，沂南县全县范围内出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天气，沂南县全县平均降雨量342.6毫米，砖埠镇降水量453.5毫米，为1962年以来日降水量最大值。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主张以全县降水认定案件发生地降水量不具有客观准确性，理由不足。临沂市水文局出具的《蒙河高里水文站2020年8月14日暴雨洪水资料统计》表中显示：2020年8月14日8时至15时，蒙河水位都在88.39米以上。临沂市水文局系政府水文管理监测机关，具有完备的监测设施和专业的技术力量，对其出具的监测结果，人民法院应予采信。一审依据该洪水资料统计表，结合泄洪闸闸墩顶设计高程及姜地高度，认定蒙河水位将泄洪闸淹没，蒙河水位高于姜地位置，姜地雨水无法快速排到蒙河中，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并无不当。2020年8月13日22时-14日21时的降雨系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害后果是由不可抗力所造成，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0元元，由上诉人麻兴锋、张发合、孙增锋、倪明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