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住四川省成都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高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馥华、尹国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 负责人：张世梁，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辉，男，系该分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 原审第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董艳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业诚公司）、王静与被上诉人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业诚公司及王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被上诉人大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馥华、尹国强，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十六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静、君业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君业诚公司只承担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大和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君业诚公司寄送的通知函和结算单包含装卸及转运费3万元，大和公司起诉时故意篡改证据，将结算单上3万元转运费删除并向法院提交，故意隐瞒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运回义务的事实。同时，根据《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约定仅由大和公司承担运费可以认定，案涉租赁物应当由大和公司运走取回，君业诚公司承担运费，而非君业诚公司承担退回租赁物义务。如果大和公司不承担运回租赁物的义务，其为何向君业诚公司主张3万元运费。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君业诚公司已于2019年1月19日前履行了告知大和公司退回案涉租赁物的义务。同时，从一审庭审二十二冶公司和十六局公司的证据和陈述可以确认，案涉租赁物于2018年12月31日已经使用完毕。大和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到工地现场拉回52节塔吊节时，就已经知道案涉租赁物退场的客观事实。如果君业诚公司没有通知，大和公司为何于2019年1月19日运回52节塔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第591条规定，大和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大和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君业诚公司和大和公司按60%和40%的比例按份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大和公司不取回租赁物系其故意为之，且其一直未采取任何减损的措施，大和公司在君业诚公司欠付租金并向君业诚公司催收租金后就应当及时止损。且大和公司在2019年1月19日到工地现场取回52节塔吊时就已经知道应取回租赁物却故意不取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君业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在案涉债务产生时君业诚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同时，根据《全国第九次民商事工作审判会议纪要》规定，否认法人人格只能在股东利用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适用，而本案已经采取保全措施，已经足额冻结款项，君业诚公司股东王静并没有通过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的行为，一审判决直接否认君业诚公司的法人人格，判决王静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五、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作出，却判决君业诚公司自2020年10月30日起10日内向大和公司返还租赁物。2020年11月10日判决书都没有作出君业诚公司如何履行判决义务。六、案涉租赁物已经于判决作出前由大和公司自行支付保管费、运费后运回，君业诚公司返还租赁物的判决内容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静、君业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和公司答辩称，1、君业诚公司应承担退回租赁设备的义务。君业诚公司以“结算单”推定大和公司承担退回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签订的《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明确了退还租赁设备时，君业诚公司有提前告知的义务。本案中，2020年10月13日君业诚公司代理律师才以短信方式告知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返还租赁物存放处姚总的联系方式，在此之前一直未提交证据证实君业诚公司向大和公司通知取回租赁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为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首先根据案涉《塔式标准节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的约定已明确双方为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君业诚公司仅是以合同条款前半部分判定租赁期限属断章取义。双方明确了超过2个月后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赁费，从合同约定上看双方已形成了不定期租赁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固定2个月期限的租赁关系。其次，一审中大和公司向法庭出示的提货单和退货单显示，君业诚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退回部分设备，但在退还设备的同时又分别于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5日从大和公司陆续租赁标准节64节，配套螺杆320套。君业诚公司提、退货时间跨度已明显超过2个月的约定。3、大和公司并未有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首先，2018年10月5日和2019年1月19日君业诚公司仅退还一小部分租赁设备，如案涉工程确已完工，应在当日之内退还全部设备，而非一小部分租赁设备，由此可知君业诚公司在2019年1月19日之后仍在继续使用未退还的设备。其次在2019年6月25日，二十二冶公司才通知君业诚公司对租赁设备的清场，在此期间君业诚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租赁物，案涉设备并非在2019年1月份已经使用完毕。4、王静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公司法》第63条关于一人独资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王静作为君业诚公司的唯一股东，从一审至今王静一直未提出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君业诚公司的财产，理应由王静对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公司答辩称，二审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另对原审判决第9页至10页二十二冶公司认为代付农民工工资等同于支付君业诚公司的工程款；第13页2-4行与一审庭审笔录确认的事实不一致，一审笔录中十六局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君业诚公司三方对租赁费不存在争议，三方均要求租赁物全部撤场，以免影响后期施工。 上诉人大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王静、君业诚公司、二十二冶公司立即向大和公司退还租赁的建筑设备(以租赁设备提货单为准)，王静、君业诚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无法退还时，按不能退还租赁物的市场价格向大和公司赔偿；3.依法判令君业诚公司、王静共同支付大和公司租赁费718347.20元（自设备租赁起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之后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静、君业诚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十二冶公司将其承建的新建吴忠至中卫铁路南站站房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包给君业诚公司施工。2018年7月19日，君业诚公司（乙方）基于施工工程需要与大和公司（甲方）签订《塔机标椎节租赁合同》1份，双方约定：承租方乙方租赁出租方甲方塔吊标椎节用于乙方工程项目建设；规定联系人赵小红，工程所在地中卫马路滩；租赁期为2个月，超出的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赁费自租赁物标准节出场当日起计算；租赁费为每月400元/节，日租金为13.4元/节/天；租赁节数（包含连接螺杆），如标准节损坏，能修复的修复，不能修复的乙方承担租赁物租赁期间的照价赔偿责任；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支付押金5万元作为对甲方设备的资产抵押，在最后一个周期结算租赁费时冲抵租赁费；租赁费由乙方以租赁之日起算至下月对应日，按月结算并支付租赁费，乙方需要甲方出具租赁费发票时，税金由乙方承担；君业诚公司承担租赁物自出租方场地至施工地往返的运输、装卸等费用；违约责任为乙方使用完毕后，必须提前10天通知甲方；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若违约则有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2万元；履行过程中发生经济纠纷首先协商，协商不成，可向租赁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如发生诉讼，司法管辖地为甲方单位所在地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大和公司按约提供了租赁物塔吊标准节，君业诚公司支付租赁物押金5万元。后君业诚公司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租赁大和公司塔吊标准节共计209节及相应的连接螺杆，经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对账确认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退回标准节合计55节。2018年年底，案涉工程完工，案涉标准节由二十二冶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使用完毕向君业诚公司通知退场。2019年1月25日，大和公司向君业诚公司寄送了通知函与结算单，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君业诚公司欠付的租赁费合计406674元（租赁费309004元、维修费5万元、税金17670元、装卸及转运费3万元），但君业诚公司未付。后大和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7月13日，君业诚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租赁费718347.20元，亦未退回剩余的塔吊标准节154节。大和公司催要无果。为此，大和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君业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变更登记企业形式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出资人为王静投资5180万元。二十二冶公司在使用君业诚公司租赁大和公司的涉案租赁物过程中，因与二十二冶公司的劳务及租赁费争议未能在工程完工后撤出，2019年6月，应建设单位的安排要求，二十二冶公司因后续施工对君业诚公司租赁的标准节于2019年6月25日通过微信、2019年6月27日通过快递的方式通知要求君业诚公司对施工场地的租用设备进行清场撤出。后二十二冶公司负责人员又于2019年10月22日通过微信通知王静将塔吊标准节尽快退场运走，并告知因其没有及时退场，现总包十六局公司因塔吊节占用施工场地，由其在2019年7月15日装车、卸车把塔吊节运保管公司，每月6000元保管费用，请尽快落实运走，联系人姚1815239****，特此通知。并得到王静的回复知道此事。但君业诚公司未予运走。后总包单位十六局公司通过转运至中卫市工业园区的姚总电话1815239****处交由他人代管。审理中君业诚公司代理律师于2020年10月13日通过短信向大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总通知：关于塔吊节归还，十六局公司和二十二冶公司将塔吊节存于姚总处，请你联系一下取走塔吊节，运费和保管费用届时有法院裁决由谁承担，希望你方及时止损。塔吊保管姚总电话1815239****。庭审中双方不能协商一致，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发出通知书通知大和公司及君业诚公司在10日内限期交接运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出租人大和公司与承租人君业诚公司签订的《塔吊标准节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签订后，大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君业诚公司提供了塔吊标准节租赁物转运给君业诚公司的建筑场所使用，君业诚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在使用完毕向大和公司返还租赁物，君业诚公司租赁大和公司塔吊标准节共计209节，对剩余的154节标准节未予返还并拖欠租赁费不付，君业诚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大和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对大和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君业诚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按照合同约定单价及君业诚公司租赁大和公司建筑设备实际使用的时间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君业诚公司欠付的租赁费合计406674元未付，之后君业诚公司在承包的劳务工程完工后未向大和公司明确交回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视为继续租赁，截至2019年7月13日形成的未付租赁费总计718347.20元、未交付的剩余塔吊标准节154节，有租赁合同、提货单、退货单等证据证明，君业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大和公司要求君业诚公司立即支付大和公司租赁费718347.20元（自设备租赁起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之后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经核：君业诚公司欠付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406674元属于君业诚公司实际租赁使用予以确认；对2018年12月31日之后租赁费409343.20元，君业诚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对使用的大和公司租赁物应当退还和告知大和公司如何取回租赁物，但其并没有举证证明明确向大和公司退还和告知取回租赁物，依法视为君业诚公司未履行义务，应承担参照合同标准计算向大和公司继续支付租赁费用的法律后果，但大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于其租赁物的租赁期大致为2个月，应当知道和了解君业诚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完工后是否继续租赁情况，大和公司未能及时主张返还取回租赁物，而对君业诚公司所负担的后期租赁费，有扩大损失的责任，对此之后君业诚公司所负担的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应相应减免君业诚公司所承担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责任程度，大和公司负百分之四十责任，君业诚公司按照百分之六十承担计算合计245605.92元，后续租赁费损失按照百分之六十负担至2020年10月13日；对以上大和公司的该部分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其余部分请求，因大和公司有过错责任，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静系君业诚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的股东，其未证明所经营的君业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君业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君业诚公司、王静辩称大和公司因知道君业诚公司的工程完工后应当将其租赁物拉走，应承担其扩大损失的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核其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对辩称王静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核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按照合同约定，君业诚公司、王静租赁大和公司建筑设备实际使用，君业诚公司、王静在租赁期终止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向大和公司交还租赁物义务的民事责任。二十二冶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提交的证据也证实了二十二冶公司虽然是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但不是租赁合同的租赁人，不存在与君业诚公司承担返还设备及支付租赁费的共同责任。对大和公司要求君业诚公司、王静、二十二冶公司立即向其退还租赁的建筑设备(以租赁设备提货单为准)，君业诚公司、王静、二十二冶公司无法退还时，按不能退还租赁物的市场价格向大和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经核：君业诚公司、王静应向大和公司承担交回建筑设备租赁物塔吊标准节154节（包含配套螺杆）的责任予以确认，该部分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其余部分请求，因大和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存在不能交还、需要赔偿损失的事实和二十二冶公司是租赁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该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君业诚公司、王静辩称大和公司的塔吊标准节没有灭失，不存在赔偿的意见及二十二冶公司辩称其与大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返还赔偿租赁物损失的意见，经核君业诚公司、王静、二十二冶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二、君业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和支付租赁费及相关费用406672元，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租赁费245605.92元；剩余塔吊标准节154节的租赁费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的400元/节、月计算负担60%；三、君业诚公司自2020年10月30日在十日内向大和公司返还租赁物塔吊标准节154节（包含相应的配套螺杆154套）；四、王静对上述君业诚公司向大和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大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4元，由大和公司负担864元，君业诚公司、王静负担10323元；诉讼财产保全执行费4120元，由君业诚公司、王静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静、君业诚公司向法庭提交君业诚公司工商档案一份。证明：君业诚公司在2020年1月9日之前即案涉纠纷发生之前并非一人独资公司，王静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大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人股东无证据证实其资产独立于公司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债务发生期间是一人公司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认为该证据与二十二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大和公司向法庭提交场地看管费转运费明细及公证书各一份。证明：1、大和公司取回塔吊标准节时，保管人姚福庆向大和公司主张场地看管费、塔吊标准节转运费总计118260元；2、2020年11月19日，大和公司通过中卫市公证处从姚福庆处取回出租的设备时，有大部分设备有瑕疵，配套螺杆仅为648套；3、大和公司取回出租设备时支付姚福庆部分看管费、转运费5万元，支付装卸及转运费35350元，公证费5000元。就上述费用及下差的设备，大和公司将另案诉讼。 经质证，上诉人王静、君业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证明设备已退回。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二十二冶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原审第三人十六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静、君业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系从工商行政部门调取的档案资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君业诚公司的公司性质，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大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王静、君业诚公司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20年11月19日，大和公司通过中卫市公证处从姚福庆处取回涉案租赁设备即配套螺杆648套。同时，大和公司向姚福庆支付部分看管费、转运费5万元、装卸及转运费35350元、公证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大和公司与君业诚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后，君业诚公司对租赁的设备享有实际支配和使用的权利。2019年1月19日，君业诚公司在通知大和公司取回部分租赁设备的情况下，大和公司才到施工现场拉回55节标准节。2019年1月25日，大和公司通知君业诚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形成的租赁费为406674元。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大和公司在租赁结束后拉回租赁设备必须以君业诚公司通知为前提，因其作为设备出租方不掌握设备的使用状况。相反，君业诚公司作为设备租赁方，有义务在租赁设备使用完毕后提前通知大和公司，告知其应拉回承租设备。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大和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拉回55节塔吊节后，君业诚公司最早在2020年10月13日才向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租赁设备的归还事宜，君业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2019年中下旬其与二十二冶公司沟通租赁物退还事宜，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对下剩租赁设备在使用完毕后通知了大和公司，由此可知大和公司对君业诚公司何时使用完毕租赁设备的情况不知悉，因此对于该期间租赁费的形成君业诚公司具有过错，原审对于君业诚公司应支付大和公司的下欠租赁费，依据事实分段进行计算并按照双方在履行该租赁合同中存在的过错进行了责任比例划分合适，对君业诚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及结算单应由大和公司承担运回租赁物的义务、大和公司系故意不取回租赁物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和公司未及时止损不应就扩大损失部分要求君业诚公司赔偿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王静是否应对君业诚公司向大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君业诚公司在2020年1月9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但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君业诚公司的性质既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依据君业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王静）自己的财产，公司性质何时发生改变不影响本案判决时王静责任的承担，故对君业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王静对君业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另一审在判决作出之前即确定君业诚公司的返还义务确有不当之处，二审中经核，涉案部分租赁物已经由大和公司自行取回，故对君业诚公司应承担的该部分返还租赁物义务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君业诚公司、王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塔机标准节租赁合同》”、“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及相关费用406672元，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租赁费245605.92元；剩余塔吊标准节154节的租赁费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的400元/节、月计算负担60%”；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10月30日在十日内向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塔吊标准节154节（包含相应的配套螺杆154套）”、“王静对上述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王静对上诉人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第二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王静、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4元，由被上诉人中卫市大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64元，上诉人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静负担10323元；诉讼财产保全执行费4120元，由上诉人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上诉人王静及成都君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