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政协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519123804。法定代表人：戴春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豪，贵州奢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滨河路（白鹭岛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705774553。法定代表人：王思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杰，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淇，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与上诉人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674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分七次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5000元，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2013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5000元。在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据后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于是就存在2013年11月13日由上诉人开出的50000元收据。但在上诉人出具收据后，被上诉人并未支付50000元工程款。其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工程款支付凭证。相反，被上诉人在此后支付的255000元工程款均有支付凭证。这明显存在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3日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是被上诉人支付50000元工程款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明公司辩称，2013年11月13日所开具的收据，是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愿，足以证明燃气公司已实际收到这笔款项。上诉人金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02民初7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开通燃气用户的工程款220,600元，不服一审金额196,800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背离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首先，双方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每月按实际收取燃气设施费户数向甲方支付燃气设施费”，应当依法认定为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对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意思表示规则进行解释，根据该约定的内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解释为购房人实际开通燃气之后，由上诉人按月支付当月开通燃气的户数金额，如果当月没有用户开通燃气，则该月无需支付。根据这一约定，即便是被上诉人完成了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也只能是由上诉人开发的商品房售出并交付给购房人，购房人开通燃气之后，上诉人才按照约定的单价和实际开通的户数确定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并于当月支付。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能另行收取为由”，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无论上诉人就商品房燃气设施费是否能另行收取，与本案双方的争议之间，没有关联。其次，被上诉人除了是燃气设施的施工单位，还是燃气供应商，用户需要开通燃气，都要向被上诉人申请，经被上诉人同意后才能开通使用，那么，燃气用户的开通使用资料，就由被上诉人持有和保管，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具体开通了多少户的数据，由被上诉精确掌握。基于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就应当提供由上诉人开发建设的碧阳湖?金明城小区用户已经开通燃气的用户资料。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碧阳湖?金明城小区已实际开通多少户燃气的情况下，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颠倒了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未就案涉工程已开通燃气的户数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在根据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来解释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就应当查明，案涉工程实际开通燃气户数并以此为据计算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截至上诉时，观湖壹号3号楼尚有82套房屋没有出售，该82套房屋对应的燃气设施费82*2400=196，800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应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减去196，800元，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为220，600元。3、在城市房地产开发及买卖中，燃气设施并不是国家强制要求建设的项目，也不是必须建设的项目，一审判决认为燃气设施费已经包含在商品房出售总价款中，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商品房开发建设中，水、电、电视、道路等项目，是必须建设的项目，而燃气不属于房地产开发规范中强制要求建设的项目，既非必须建设的项目，燃气建设及开户费，也就不必然包括在案涉房工程涉及的屋买卖总房款中。上诉人在开发建设中增加了燃气建设，且出售的房屋与毕节房地产市场同地段同楼层但没有建设燃气设施的价款基本上持平，且在上诉人出售商品房的买卖合同中，要么约定了燃气设施费由买受人承担，要么就燃气设施没有约定。足以说明上诉人在出售商品房时，燃气设施费并未包括在买受人的购买总价款中。一审判决认定燃气设施费已经包含在上诉人出售的商品房价款中，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购房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有义务将燃气安装到户，那么上诉人为安装燃气另行支付的成本，理应由购房人承担，除非购房人选择不使用燃气。按照一审的判案逻辑，《贵州省城镇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不光规定了供水、供电、燃气，还规定供热，难道毕节所有小区的开发商都有义务集中供热？而且，《贵州省城镇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约定是否有效的判断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混淆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1、一审判决混淆了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燃气作为商品房的主要配套设施之一，其建设安装费用应按规定包含在商品房总款中，上诉人不能另行向购房人收取燃气设施费。以此为由，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每月按实际收取燃气设施费户数向甲方支付燃气设施费”的内容，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这一认定混淆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就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成就时，上诉人就没有支付义务。一审判决以“燃气设施费应当包含在商品房买卖价款中，被告不能另行收取燃气设施费”为由，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这一认定的实质是混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两个基础法律关系。2、上诉人能不能收取购房人的燃气设施费，属于上诉人与房屋买受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不成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是否到期，应当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施工合同的约定处理。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一审判决将混淆两个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恳请上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燃气公司辩称，1.根据《贵州省城镇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燃气作为商品房主要设施之一，其建设安装费用应该按照该规定包含在商品房总款中，金明公司不能另行向购房人收取燃气设施费，所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没有任何意义，实际支付燃气设施费的主体应该是金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燃气公司与金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金明公司应该承担合同的权利及义务，燃气公司也不能向购房人主张相应的燃气设施费；2.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为开通燃气或者由金明公司出售房屋后再进行支付，同时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燃气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乙方应该在开启前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甲方才可开通燃气，并且合同还约定了乙方如果不将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不开通燃气。从这两条看出，工程款不能以开通燃气和房屋出售作为支付条件，同时一审法院也查明了燃气公司实际施工的户数，一审法院无需查明开通燃气的户数。综上，金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金明公司支付原告燃气公司工程款486,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6年1月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暂计7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原告燃气公司为甲方，被告金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BJ-MY-2014-13）。合同约定，乙方申请使用管道天然气，经甲方现场踏勘审批，同意供应乙方500户居民生活用气。工程名称为碧阳湖金明城，安装地点滨河路，工程内容为管道燃气，开户数（民用）500户。乙方按每户2,500.00元，付给甲方管道燃气设施建设费共计金额为1,250,000.00元。本次缴纳金额为50,000.00元，欠款金额为120,0000.00元于__交清。甲方严格按照《城镇燃气设计规范》、《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和《城镇燃气室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组织设计、施工和验收，保证工期和质量。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管道燃气建设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9月5日，原告燃气公司为甲方，被告金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签定合同时，乙方需付伍万元整给甲方，作为甲方的首付款。甲方在原燃气设施费2,500.00元的基础上给乙方每户优惠100.00元，甲方按每户2,400.00元作为结算依据。签订合同后，经双方商定，乙方每月按实际收取燃气设施费户数向甲方支付燃气设施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经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现场清点，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完成燃气设施安装的为301户，均已交付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七次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5,000.00元，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2013年11月13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50,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100,000.00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50,000.0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5,000.00元。现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17,400.00元（301户×2,400.00元/户-305,000.00元=417,400.0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原告燃气公司为甲方，被告金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BJ-MY-2016-36）。合同约定，乙方申请使用管道天然气，经甲方现场踏勘审批，同意供应乙方40户居民生活用气。工程名称为碧阳湖国际城11号楼，安装地点滨河西路白鹭岛桥头，工程内容为管道燃气，开户数（民用）40户。乙方按每户2,500.00元，付给甲方管道燃气设施建设费共计金额为100,000.00元。本次缴纳金额为100,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于2017年6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0元的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燃气公司与被告金明公司签订的《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BJ-MY-2014-13）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予确认。原告已依约完成了燃气设施的安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款项486,6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以被告实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417,400.00元为限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按双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即“乙方每月按实际收取燃气设施费户数向甲方支付燃气设施费”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根据《贵州省城镇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交付承诺及相关权益、责任；…前款规定的商品房价格应当包括水、电等配套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的规定，燃气作为商品房的主要配套设施之一，其建设安装费用应按该规定包含在商品房总款中，被告不能另行向购房人收取燃气设施费。故该约定不能约束原告，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对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且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户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清点才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的该主张于法于约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7,4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6.00元，由原告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5.00元，由被告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61.00元。二审中，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号52001694036052503512），拟证明2013年11月燃气公司未收到金明公司任何款项，从而证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据载明的5万元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经质证，金明公司对于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燃气公司的财务管理是否存在漏洞不清楚，但是这笔款项我方已经真实支付了。经审查，燃气公司提交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加盖有银行业务公章，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燃气公司于一审提交的《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BJ-MY-2014-13）落款处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5日。金明公司一审提交的《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BJ-MY-2014-13）落款处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两份合同的补充条款均载明：1、空户费按实际安装结算。另查明，燃气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的开设的银行账号为52001694036052503512。本院对一审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七次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5,0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金明房开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案涉管道燃气设施建设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首先，燃气公司、金明公司提交的《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签订日期不一致。经审查燃气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体现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故一审认定《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ＢＪ-ＭＹ-2014-13）系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与竣工报告体现的开工时间逻辑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燃气公司提交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燃气公司的对公账户在2013年11月期间未收到金明公司支付的5万元款项。相反，金明公司的其余付款均附有相应银行转款凭证，且收款银行账号均是燃气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52001694036052503512），即双方的交易习惯系通过银行转账而非现金给付。第三，《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预付款为5万元，虽金明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13日燃气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金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如果是现金支付，金明公司亦应向本院披露是何人支付该款。但金明公司并未尽到前述举证责任，因此，金明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燃气公司上诉认为金明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55000元（305000元-50000元）的主张成立，案涉工程款应在一审认定的数额上增加5万元，即为4674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贵州省城镇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及相关权益、责任;……前款约定的商品房价格应当包括水、电等配套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的规定,商品房价格应包含燃气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故金明公司不能直接向购房人收取该费用。结合案涉《毕节市居民用户燃气设施建设合同书》的约定，管道燃气设施建设费系属金明公司向燃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畴,且空户费按实际安装结算。基于一审已经组织双方通过现场勘查的方式确认燃气安装户数，且均已交付金明公司，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判决金明公司承担工程尾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金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67400元；三、驳回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6元，按一审判决执行；贵州燃气集团毕节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66元及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贵州金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