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123号。法定代表人：王光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旺，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平，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健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报业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被告赔偿其工资422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其承诺的文件未兑现导致其失去工作造成的退休金损失288万元；3.判令按其职工价售给其正高职称福利房（188平米）一套；4.判令由被告一次性补偿其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和国家公务员在报销比例和住院补贴上的差额99万元整。5.保留其90岁以后继续追诉生活费的权利；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甘肃报业集团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其提供的任命函和商调函和聘任同志的决定皆是甘肃日报社与其子报文化快报社出具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所述事实都发生在2001年10月至2002年6月，而被上诉人单位是在2008年8月才成立的，与甘肃省日报社系独立的法人，性质上不存在混同，不是同一机构或同一企业；3.被上诉人与甘肃日报社也不存在合并情形。甘肃日报社至今一直存续，是独立的法人，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其与甘肃日报社也不存在劳动关系；4.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劳动，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因其2001年10月的无效任命、商调函和2002年6月的承诺文件导致本人失业造成的工资损失209万元整，退休金损失288万元整；2.判令被告分配本人正高职称福利房（148平米）一套；3.判令被告一次性补偿本人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和国家公务员在报销比例和住院补贴上的差额100万元整；4.保留本人90岁以后继续追诉生活费的权利；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通过招录程序考入民建甘肃省委的正式在编国家公务员。2001年10月20日，甘肃日报社下属文化快报社以文快字（2001）第11号文任命原告为《文化快报》社副社长、常务副总编。2001年10月26日，文化快报社向中共甘肃省委统战部、民建甘肃省委出具《干部商调函》拟将原告调入甘肃日报社文化快报社工作，原告因知晓文化快报社不具有人事权而将该商调函自行留存。2001年10月28日，原告向民建甘肃省委书面申请要求赴甘肃日报社处协办甘肃日报社主办的《文化快报》，承诺办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办报期间的工资交回民建甘肃省委作为管理费；在该报效益突出的情况下，视情上缴民建甘肃省委一定数量的管理费；要求民建甘肃省委对其进行正常的考核、晋级等，民建甘肃省委予以同意并盖章确认。后原告到甘肃日报社文化快报社主持《文化快报》的出版发行工作，该报因亏损于2012年6月停刊。2002年6月28日，甘肃日报社向文化快报社出具书面材料称“……郭健同志主持工作期间共欠房租、人员工资、印刷费、发行费等六十万元……以上债务的偿还工作须由你报郭健同志自行承担……一俟郭健本人承诺以上债务全部还清并承诺自行承担由上述债务产生的连带责任之后，原告社再行安排其工作，工资从二○○一年12月算起”，并盖章确认。2003年12月30日，民建甘肃省委以原告2001年10月提出调离后长期无故不上班，连续三年未参加机关公务员考核为由作出《关于辞退郭健同志的决定》〔民建甘发（2003）51号〕，辞退了原告。原告对办报所欠债务进行清偿后，于2014年将民建甘肃省委起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民建甘肃省委恢复其身份待遇，安排其工作，补发2004年1月至2014年工资等。被驳回起诉后，又将甘肃日报社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其与甘肃日报社存在劳动关系，裁决甘肃日报社落实2001年10月20日对原告的任命，落实2002年6月28日文件精神，安排原告工作，补发工资。2016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16）甘0102民初328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7）甘01民终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9月14日，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2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月23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申请再审，2018年6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申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4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同时查明：2019年3月11日,中共甘肃省委组织部公务员三处针对原告按提交的《关于请求省委组织部查实有关情况的报告》，作出《关于2018年12月3日郭健同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2019年12月23日，原告将被告甘肃报业集团申请至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甘劳人仲不【2019】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原告2001年10月到甘肃日报社协办《文化快报》，该报2002年6月因负债停刊。从原告2001年10月28日向民建甘肃省委的申请、民建甘肃省委2003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辞退郭健同志的决定》可以看出原告在参与协办《文化快报》期间保留了与原单位民建甘肃省委的人事关系，直至2003年12月30日民建甘肃省委作出辞退原告的决定，原告的工资于2004年2月停发。原告虽提供了文化快报社的《干部商调函》及任命决定，但原告亦认可文化快报社不具有人事任免权，上述商调函与任命决定并不生效，原告该期间并未与甘肃日报社建立劳动关系。第二，从甘肃日报社2002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实，文化快报社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本人承担，文化快报社系甘肃日报社开办的自负盈亏、自主办报的下属子报，文化快报社不具有人事任免权与干部调动权，其出具的干部商调函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而且在2001年12月至2003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与民建甘肃省委存在人事关系。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2002年3-7月职工工资表中载明向原告发放工资的单位是文化快报社，而被告甘肃报业集团于2008年8月22日注册成立，与甘肃日报社均系各自独立的法人，性质上不存在混同，不能认定为同一机构或同一企业。且原告也未举证其在2008年8月之后向被告甘肃报业集团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的管理并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因此，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原告提出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由于原、被告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郭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人梁某证言一份，证明郭健当时是民建省委公务员，是其按照甘报社“业务能力强、有办报经历、党性原则强”的原则动员郭健来甘报社任职子报《文化快报社》的。甘报社没有允许任何一家子报注册法人，一切权利归甘报社。提交甘肃日报社甘报社发（2002）03号文件一份，证明甘肃日报社于2002年1月10日聘用郭健为该社工作人员，任命为子报《文化快报》社总编兼副社长。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梁某所作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对于甘肃日报社文件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证据显示于2002年由甘肃日报社出具，而被上诉人成立于2008年，故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郭健为证明其与甘肃报业集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均指向甘肃日报社。经查，甘肃日报社是中国共产党甘肃省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而被上诉人甘肃报业集团，成立于2008年8月22日，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虽二者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相同，但并不因此即认定二者系同一责任主体。且上诉人与甘肃日报社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多次诉讼，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故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 婧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