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6343号原告：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启德路28号411。法定代表人：陈伟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欣，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告：陈玉桥，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强，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玉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高雪欣，被告陈玉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诉称，1、被告系南昌市伊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莎公司）于2020年5月5日外派至原告处工作的文职人员，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支付转账记录记载，被告的工资均由伊莎公司发放，这更能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构成劳动关系的实际上是伊莎公司。退一步说，被告收到了该公司的工资，若认为其并非该公司员工，其必定会提出异议，但被告对此却予以了默认，这也说明了被告是知道与其发生劳动合同关系的是伊莎公司。3、关于被告在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主张原告应向其支付2020年1月15日至同年2月15日的工资差额问题，仲裁委已作出了合理的判断，以被告缺乏证据为由驳回了被告该项仲裁主张，对此原告认为系合理的。4、为了防止被告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我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我司已经就此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却在2020年9月28日以借口领取了劳动合同后不归还，并依此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对此我司认为被告系为了向我司索取相关费用而故意为之。综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服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20）6729号《仲裁裁决书》，故我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定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及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1162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陈玉桥辩称，劳动仲裁委作出的劳动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决正确，原告无异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系伊莎公司外派到原告处工作的陈述不正确，实际上伊莎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且伊莎公司并无取得派遣资质，原告提交的证据报销明细及报销记录大部分可以一一对应，同时钉钉打卡的主体系原告并非伊莎公司，而相应的报销转账单却是伊莎公司，由此可说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原告一方面主张系劳务派遣，另一方面又提交了劳动合同，这是相互矛盾的。被告入职被告处进行新媒体工作，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在为原告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原告并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为此原告就应当为此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同时应当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系于2019年7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启德路28号411，法定代表人为陈伟斌，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等。被告认为其入职原告处任职文员，并于2020年9月30日离职。诉讼中，双方确认原告没有为被告购买社保，被告每月休息4天。2020年9月30日，被告向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原、被告在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向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5000元；3、原告支付被告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500元；4、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离职证明。2020年12月17日，劳动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67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162元；3、原告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4、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收到上述仲裁裁决后，原告不服该裁决并起诉至本院成讼。诉讼中，原告诉讼中陈述及举证如下：1、被告于2020年5月5日由伊莎公司外派至原告处工作。根据钉钉考勤记录记载，被告在2020年5月才开始打卡考勤，被告此前都不是外派到原告处工作的。被告的工作地点在启德，上班时间为早上9:00到12：00，下午1:00到6:00，均通过钉钉考勤。2、张炳文系被告公司的前员工，其已辞职，辞职前系原告公司负责信息流投放工作，虽然被告提出其曾与被告前员工张炳文在微信中谈论离职事宜，但张炳文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行为。3、原告提供的报销单中记载需报销费用的物品中，原告仅确认钉钉报销中的项目，而这些物品均系原告工作所需物品，由于伊莎公司与原告之间系合作伙伴关系，所以伊莎公司为原告公司报销。4、原告与伊莎公司之间就劳动派遣事宜并没有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双方有就此进行结算，如何结算原告代理人不清楚。5、关于被告曾经存在请假事宜的问题，被告确实曾向原告提出请假，但这些请假是无须向伊莎公司汇报的，当然请假需要扣钱，原告是通过电话与伊莎公司取得联系，并告知伊莎公司被告有请假的情况，并要求予以扣钱。6、原告代理人高雪欣系原告的人事专员，其工资也系由案外人永康伊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放。7、原告与伊莎公司之间就被告、陈绕书、张洁玲等劳动派遣事宜均有作出工作外派通知，只是被告拒绝在通知书中签字而已。8、原告之所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系因为被告拒绝在外派工作通知中签名，原告担心被告借此起诉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从保护公司利益出发所以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为两份，均由原告公司人事部门保管，由于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系派遣关系，故并没有将劳动合同交给被告一份。原告并出示证据如下：1、工作外派通知，拟证实被告系伊莎公司外派至原告处工作的工作人员，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视频截图（2020年9月28日）、劳动合同，拟证实原告与被告曾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为复印件，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6日，而监控记载的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当时被告借口拿走该劳动合同后就不归还给原告，在次日即2020年9月29日就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而已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原告之所以让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就是因为被告不愿意在外派通知中签字，原告担心被告借此来起诉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从保护公司利益出发，故要求被告签订了上述劳动合同。3、钉钉购买记录，拟证实原告于2019年9月1日购买钉钉打卡机，9月3日开始使用。由于原告2020年5月5日之后才被指派到原告处工作，故被告之前提供的请假单、报销单的时间都是显示在2020年5月5日之后，故被告主张其在2019年11月入职原告系不成立的。4、钉钉考勤记录（潘秀芳、谢秋霞），虽然原告提供只是提供了两名员工的考勤记录，但也可以证实原告公司自2019年9月份开始全面启用钉钉考勤，而该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均无被告的考勤记录。5、潘秀芳、谢秋霞工作外派通知，拟证实原告公司的其中两名工作人员均系伊莎公司外派到原告处工作的人员，该通知上均有上述二人签字，从侧面上证实被告同样系伊莎公司的外派人员，只是被告不愿意在通知上签字而已。6、潘秀芳、谢秋霞、周云妃身份证复印件及原告书写证明，拟证实伊莎公司与原告为合作关系，上述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伊莎公司外派被告、潘秀芳、谢秋霞三人到原告处工作，外派对接工作均由伊莎公司员工周云妃与原告人事专员高雪欣进行对接，上述三人的工资均由伊莎公司予以发放等。诉讼中，被告诉讼中陈述及举证如下：1、被告通过BOSS直聘平台应聘原告，当时给被告面试的是原告的人事陈婷。此后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入职原告从事新媒体文案工作，这从被告提供的支付宝的工资转账记录就可以证实，被告的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启德，上班时间早上9：00至下午6:30，工作考勤在被告入职时均通过手工考勤，在2020年5月5日后才通过钉钉APP进行考勤，约定每月工资6500元，每月15日通过支付宝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和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9月30日，被告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被告认为是合理的，对裁决被告无异议，也没有提起诉讼。2、虽然被告的工资由伊莎公司通过支付宝发放，但被告以为所有员工都是由伊莎公司发放工资的，所以就认为这个是正常现象，故也就没有深究。3、原、被告之间一直无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此前了解到被告有离职的意思，故原告的人事高雪欣于2020年9月28日让被告到其办公室谈话，并要求被告倒签劳动合同，鉴于被告认为这样倒签合同侵犯了被告的利益，故拒绝了高雪欣的要求，并拿走了两份空白的劳动合同。被告并出示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实被告自2019年11月-2020年8月收到原告支付工资的情况。其中，2019年11月工资2383.33元，2019年12月工资5729元，2020年1月工资1935.48元，2020年2月工资2822.58元，2020年3月工资6290.32元，2020年4月工资6500元，2020年5月工资6081元，2020年6月工资6121元，2020年7月工资6251元，2020年8月工资6290元。2、九口山考勤记录，拟被告于2019年11月入职原告后，一直由原告的人事经理进行手工的考勤，自2020年5月起才通过钉钉APP考勤。3、钉钉补卡记录，拟证实被告在原告从事新媒体运营部的工作，同时有关的审批流程中出现了高雪欣、张炳文等人，且张炳文的微信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第80、81页出现的与九口山张炳文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4、钉钉打卡记录，拟证实的内容与证据3一致。5、报销明细表、钉钉报销记录，拟证实原告存在报销制度，有关购买物品的报销系通过伊莎公司的账户发放报销款项，这在证据中可以一一对应。由此可见被告在原告中的报销并非由原告自行报销，而是转交给其关联公司即伊莎公司报销，此外原告的其他员工的工资均由伊莎公司发放。6、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2019年11月18日被告由昵称“九口山蓝天”拉进了群，并开始进行新媒体运营工作，在工作的拍摄过程中，被告均有出镜，且一直工作至离职。7、与张炳文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被告对原告的员工张炳文提出离职，也从侧面证明原告知道了被告要辞职，并让被告于2020年9月28日到原告处倒签劳动合同，而若外派通知是真实的话，原告是无须要求被告补签劳动合同的，这恰恰说明原告明知与原告并未与其他单位有劳动合同关系，也证明了原告让被告补签劳动合同就是为了避免劳动纠纷。8、空白劳动合同（原件），拟证实2020年9月28日原告让被告补签劳动合同，但由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侵犯了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拒绝了原告的要求，并取走了劳动合同的原件。9、原告员工余构雄的微信朋友圈照片，拟证实被告参加了原告于2020年1月11日举办的年会，被告在该合照当中，也证实了被告确实在原告处工作，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10、2019年原告公司年会照片，拟证实的内容与证据9一致。11、复工通行证，拟证实被告一直在原告处工作，在新冠疫情期间，被告申报了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并以此作为复工的依据，该复工通行证记载的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早于原告主张被告所谓的2020年5月5日才入职的时间，也从侧面证明被告确实于2019年11月就已经入职原告的事实。12、2020年9月28日被告与高雪欣对话的录音资料，拟证实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要求被告补签劳动合同，被告并拒绝补签的事实。13、BOSS直聘平台九口山的面试要求记录截图、BOSS直聘APP录像，拟证实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到原告处面试的事实。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该通知中记载有甲乙丙三方，且其中包括了大量乙方的权利义务（即被告），但却并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字。被告系广州本地人，从未到过伊莎公司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被告认为该通知系原告伪造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这就是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要求被告倒签的合同，被告若签订了就会涵盖了被告以前的工作时间，原告则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原告的要求侵犯了被告的权利，被告拒绝了倒签合同的要求。被告在此前已经向原告提出了离职，在被告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原告要求被告这样倒签，被告有理由拒绝，故对该劳动合同不予确认。对证据3，该资料系静止的页面，被告无法确认该资料系静止的图片还是淘宝中操作的，故对此不予确认。且原告有两个工作地址，一处位于打卡地址的云城星悦，另一处是时代玫瑰园，之所以分开两个上班地点是有时时代玫瑰园是专门用于拍摄视频，即便该购买记录是真实的，一个打卡机不能打两个地方，也无法证明原告希望证明的事实。对于证据4，由于原告未出示数据的过程，被告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从打卡设备中显示可以通过考勤机打卡，也可以通过手机打卡，故原告公司是可以通过手机打卡的，且原告现在仅仅提供了两名员工的打卡记录，不能证明被告没在原告处工作。对证据5，该证据系原告伪造的，被告入职1年多，根本不认识其中的张洁玲，至于陈绕书，他是2020年之后才入职原告，原告主张2019年3月3日有两名员工签订了外派通知，但没有要求被告签名，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于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需提供伊莎公司为员工购买社保的记录、工资发放记录及伊莎公司与高雪欣联系的记录作为佐证。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足以证实被告的工资由伊莎公司发放，被告系与伊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这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因为被告于2020年5月才被伊莎公司派到原告公司上班，故于5月份开始才在钉钉APP中打卡，被告用自行制作的虚假考勤记录证明其在5月前已在原告处上班，原告不予确认。对证据3、4、5（除了证据5中的报销明细表以外）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证据显示的时间都是2020年5月之后，因此可以看出被告是在5月之后才到原告处工作，对证据5中的报销明细表三性不予确认，这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原告不在该微信群，该微信群与原告无关，这并非原告的工作群，该群中的抬头系被告自编的。对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离职完全不知情。该聊天中的张炳文确实曾经为原告员工，其担任的是信息流投放工作，但现已离职，原告认为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对于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原告不清楚被告是从何处打印出来的劳动合同。对证据9、10，虽然余枸雄系原告的员工，但被告出现在合照中并不能当然地认为被告系原告的员工。对证据11三性不予确认，该资料没有原告公司盖章，原告也没有出具过该证明。对证据12，录音中的一方确实系原告的人事高雪欣，由于被告外派原告公司的时间系自2020年5月5日至2021年5月4日止，由于被告提出离职并未到期限，故高雪欣也是为了挽留被告一下，至于录音中的“合同”并没有指向的是“劳动合同”。对证据1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账号并非原告的账号，原告没有通知过被告进行面试。诉讼中，原告并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2020年5月之前原告公司员工（除潘秀芳、谢秋霞外）的钉钉考勤记录资料，亦未提供原告公司的工资报表。以上事实，有双方上述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第一，据已查明事实显示，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被告的支付宝账号每月均收到来自于伊莎公司发放的工资，虽然原告主张被告自2020年5月5日才入职其公司，但从工资的支付情况及原告陈述被告进入其公司工作的时间可看到，即便如原告所述被告于2020年5月才进入其公司工作，那么自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资发放的时间及接受被告提供劳动的主体存在高度重合的情况。第二，原告主张被告系伊莎公司于2020年5月才外派至其公司工作，并就此出示了外派通知予以佐证，但原告明确表示并未与伊莎公司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就劳务派遣相关的费用如何结算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外派通知中并无被告签字确认，原告为佐证外派通知的真实系还提供了其两外两名员工所签订的外派通知，但该部分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实伊莎公司外派被告至原告处工作的事实。第三、原告明确表示在钉钉APP中由被告申请报销的费用所指向的物品均为原告公司使用之物品，并表示原告与伊莎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故伊莎公司才对此予以报销支付，关于原告该项陈述并未提供相关的协议、合同等予以佐证，原告如此陈述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及常理。第四、原告明确表示其人事专员兼本案的诉讼代理人高雪欣的工资亦系由第三人予以支付，但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委托手续中的劳动合同记载，高雪欣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从该情况也可以说明原告存在招工为自己使用，但由第三方发放工资的先例。第五、原告在诉讼中一边否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对此出示外派通知予以证明，另一边又出示劳动合同拟证实与被告曾签订劳动合同，并声称以此用于规避有关劳动者权益的规定，原告的行为存在矛盾之处，与非实际用工单位所实施的行为相悖。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被告系由伊莎公司外派至其公司工作的工作人员，对此原告主张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强，可信度较高，与其陈述的较为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为此本院确认原、被告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间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向被告每月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51162元（5729元÷21.75×9天+1935.48元+2822.58元+6290.32元+6500元+6081元+6121元+6251元+6290元+6500元）。关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保转移手续。因此原告应依法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与陈玉桥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陈玉桥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162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玉桥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九口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詹 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谢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