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4836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购便利店，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朱清锚，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购便利店(以下简称序购便利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艺彬、被告序购便利店的经营者朱清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序购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公司“玩具—迷你变形小爱”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序购便利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本案主张180元，差旅费1,000元)。后奥飞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是奥飞股份旗下以三维动画制作、漫画制作、动画形象设计、版权代理等卡通事业为核心业务的动漫文化传播公司。十余年来，公司创作了诸多动漫形象，获得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先后斩获国内外大奖。奥飞公司于2013年创作作品“玩具—迷你变形小爱”，于2015年7月获得版权登记。因发现序购便利店经营店铺内销售侵权商品，故奥飞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序购便利店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作品的发行权，故奥飞公司起诉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等。序购便利店辩称，该贴纸并非序购便利店生产，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对奥飞公司诉称的侵权是不知情的。供货商送货来，便利店没有尽到检查义务，确有过错，但贴纸价格低廉，给奥飞公司造成的损失有限。超市已经关门，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处。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奥飞公司(原名称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等。奥飞公司将“玩具--迷你变形小爱”进行作品登记，广东省版权局于2015年7月21日颁发登记证书，作者、著作权人为奥飞公司，该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25日，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3年6月3日。序购便利店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在上海市松江区鼓浪路XXX号、XXX号XXX-XXX层经营“如海生活购物广场”，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食品销售、家用电器、文体用品、五金配件等(被告陈述商场面积1260平方米，主要销售生活用品)。2018年3月20日，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见证下，在上述购物广场内购买了萌萌公主换装(1件，价格3元)等物品。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及购物小票、签购单予以封存。2021年1月15日，如海生活购物广场关闭。另查明，就同次公证保全证据，奥飞公司共起诉包括本案在内的5案、案外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5案，该10案原告代理人相同。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其中有萌萌公主换装贴贴纸一版及购物小票等。该贴纸上有近40个小贴纸(涉及图案60个左右)，均为飞机卡通形象。奥飞公司主张：“小爱”整体形象为粉、白色直升机卡通人物设计，机舱顶部螺旋桨呈“X”形，眼眶为长方形，眼睛上方有“M”型护目镜设计，机舱上粉下白，鼻子为粉色；涉案商品第一行右二、第二行右四、第四行左二与“小爱”图案相比，仅在颜色、动作、表情等细节上存在差异，其余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奥飞公司称正版贴纸有生产厂商厂名厂址、防伪标志等信息，为此奥飞公司提供了正版贴纸，称小版贴纸7元，更大尺寸价格在10-30元之间。对此，序购便利店认为，其所售商品与奥飞公司的图案、与奥飞公司提供商品均不同,其所售商品也有条形码,扫码后可显示商品名称。庭审中，序购便利店提供了查询期间为2020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2日的商品入库明细报表，该报表记载“萌萌公主换装贴”进货价1.7元，2020年6月12日进货30件，2020年11月22日退货5件；涉及超级飞侠的贴纸商品仅有这一个款式，此前销量至多不会超过一百张。奥飞公司认为，其主张序购便利店的侵权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1月15日，该证据只能证明一段时间的销量而非整段期间的销量，且该证据系序购便利店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奥飞公司提供的“小爱”图案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奥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奥飞公司应被认定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比对，序购便利店在涉案店铺中销售的涉案商品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经与权利作品中所记述的形象相比对，除颜色差异及螺旋桨、手、腿等处略有差别外，被控侵权图案在线条表达、构图处理、整体形象方面均与权利作品基本相同，故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序购便利店所售商品无厂名、厂址、防伪标志等信息，奥飞公司结合售价等认为涉案商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序购便利店未经许可，销售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贴纸，侵害了奥飞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奥飞公司认为入库明细单系序购便利店单方制作、提供，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奥飞公司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中，奥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序购便利店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动画形象的知晓度、序购便利店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综合考虑序购便利店经营商场性质、涉案商品价格、涉案商品上载有的图案数量及本案涉及作品形象等情况，赔偿金额由本院酌定。关于合理支出，奥飞公司未提供证据，由本院根据合理且必要的原则予以确定。鉴于奥飞公司针对同一贴纸分案批量起诉，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参与程度、律师收费标准等，律师费本案酌定支持400元；取证公证书中涉及10案，本案中酌定支持100元；律师出庭往返厦门—上海一趟，酌定支持差旅费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购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300元，合计1,4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序购便利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订）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第二十九条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