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18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新廷，男，汉族，1966年6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志，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绍军，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鲍杰丽（曾用名鲍俊丽），女，汉族，1976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博，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新廷与被申请人韩绍军、鲍杰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1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新廷申请再审称：一、2010年10月，郑州市旧城改造开发公司（下称“旧改公司”）与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建安公司”）签订《蓝领公寓4#-6#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建安公司承建位于航程西路东港六路南“蓝领公寓”（后更名为富康公寓）4#-6#涉及图纸内土建、水电的全部内容。2010年11月25日，李新廷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建安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协议》，协议书对承包内容、承包价款、管理费、税金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因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老乡关系，双方之间又达成了合作，约定共同合作完成内部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6#施工内容，由韩绍军、鲍杰丽完成该楼南楼部分，北楼由李新廷完成，工程款归各自所有。2014年1月23日，经旧改公司与建安公司共同委托河南省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6#楼工程款进行审核，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8343108.4元；其中韩绍军、鲍杰丽承建的1A轴-1X轴（南楼）分项工程款为10197473.39元，李新廷承建的2A轴-3T轴（北楼）分项工程款为19744269.69元；零星费用合计应扣除1598634.68元，零星费用中工程罚款应扣50000元、施工用电应扣除123353.87元、甲方垫付混凝土费用应扣除1468647.3元、分包配合费26870.37元及16496.12元组成。后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发生了多起诉讼并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富康公寓6#韩红伟结算单》系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最终总结算”错误，并以该结算单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一）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认识时间已久，双方之间也经常临时拆借资金，而本次共同承建的过程中既有工程款支付、也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借款，因双方之间管理不规范问题引起的诉讼纠纷就多达3起，诉讼程序多达9次，庭审近20次，双方相互起诉，期间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更是无数次的对账与争吵，李新廷严重受到了来自韩绍军、鲍杰丽的骚扰及人身威胁，李新廷数次报警才能暂时平息事态的恶劣发展。1.李新廷诉韩绍军、鲍杰丽1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2.李新廷诉被韩绍军、鲍杰丽57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3.2018年5月份，韩绍军诉李新廷、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审理，韩绍军起诉金额高达7910882.09元，在李新廷提交证据后，韩绍军明知其起诉属于虚假诉讼、明显败诉的情况下，就撤回了起诉。案号为（2018）豫0192民初2088号。4.本案的一、二审还是因为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发生的纠纷，李新廷提起了诉讼，韩绍军、鲍杰丽提起了反诉，且韩绍军、鲍杰丽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金额为397364元；对比韩绍军2018年5月份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起诉的7910882.09元，可以看出，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积怨已久、矛盾之深，韩绍军、鲍杰丽不惜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恶意诬告李新廷，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对于工程款结算问题从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直寻求通过各种手段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二）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虽有过多次对账、多次结算，但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富康公寓6#韩红伟结算单》并非双方之间的最终总结算，也并非双方之间最后的一次结算，双方始终未能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本案庭审调查可知，2014年1月23日，建安公司与旧改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审核之后，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为工程款结算问题无数次的对账、争吵，甚至多次报警，后于2014年6月22日、2014年10月12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9月15日有过四次对工程款的初步核对记录，但是双方始终未能签订正式的结算协议，双方仅是手写了部分金额、从未文字描述过哪张单子是双方最终的结算。综上，可以证明，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没有最终达成结算意见，双方一直在对账过程中，后来发生的一系列诉讼均是为了对账结算，本案诉讼也是为了对账结算，而原审法院直接以2016年1月27日的结算单为依据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三、韩绍军、鲍杰丽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实际为10197473.39元。1.2014年1月23日，河南省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富康公寓1标段6#楼工程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显示韩绍军、鲍杰丽承建的1A轴-1X轴（南楼）分项工程款为10197473.39元。2.2018年5月份，韩绍军诉李新廷、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8）豫0192民初2088号】，韩绍军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明目录以及《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含李新廷签字确认）均能够证明韩绍军认可其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0197473.39元，且经过了李新廷的签字确认，李新廷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综上可以证明，韩绍军、鲍杰丽的工程款实际为10197473.39元。四、李新廷经仔细核对双方之间的账目后发现多付给韩绍军、鲍杰丽工程款2207195.64元，韩绍军、鲍杰丽应当予以返还。（一）韩绍军、鲍杰丽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0197473.39元。（二）李新廷应当承担的其他费用20万元承兑及70万元方木。1.李新廷实际只使用了20万元的承兑，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韩绍军、鲍杰丽主张向李新廷支付了70万元的承兑，那么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2020年7月16日一审庭审笔录的第11页中，韩绍军、鲍杰丽主张70万元承兑支付给徐彪20万元、老郑20万元、大学路20万元、三里河10万元，但是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韩绍军、鲍杰丽提交的一式二份的2014年10月12日结算单与李新廷所持该结算单不一致。李新廷实际只知晓支付给徐彪的20万元承兑。2.对于70万元的方木，系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结算后确认的，李新廷无异议。（三）韩绍军、鲍杰丽应当承担的费用1181823.01元（即2016年1月27日中所指的扣除费用总计1182232元）。该部分费用，在原审中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双方均无异议。该费用组成为：1.韩绍军、鲍杰丽应当承担的1%管理费即101974.73元；2.居间介绍费3%（支付给第三人），韩绍军、鲍杰丽应承担305924.20元；3.韩绍军、鲍杰丽应当承担的税费分摊金额应为623065.63元，其中国家税金为368128.79元+企业所得税为254936.84=623065.63元；4.韩绍军、鲍杰丽应当承担的电费49011.45元、罚款25000元；5.检测费5000元；6.决算编制费19000元；7.韩绍军、鲍杰丽应承担的工程决算审核扣款52847元。上述费用共计1181823.01元。（四）韩绍军、鲍杰丽应得承担的混凝土款450884.2元，该费用系双方漏算，该费用应当在韩绍军、鲍杰丽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2014年1月23日，经旧改公司与建安公司共同委托河南省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6#楼工程款进行审核，其中，零星费用合计应扣除1598634.68元，零星费用中工程罚款应扣50000元、施工用电应扣除123353.87元、甲方垫付混凝土费用应扣除1468647.3元、分包配合费26870.37元及16496.12元组成。2.李新廷在原审提交的《郑州海莱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中明确记载李新廷承建的富士康一标6#楼（北楼）的混凝土费用为1017763.1元；故可以计算出韩绍军、鲍杰丽承建的富士康一标6#楼（南楼）的混凝土费用为450884.2元，但是该费用双方在计算第（三）项韩绍军、鲍杰丽应承担的费用时，漏算了韩绍军、鲍杰丽应承担的混凝土费用450884.2元，应当在韩绍军、鲍杰丽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五）李新廷共计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了11721961.82元工程款，其中韩绍军、鲍杰丽承认已经收到李新廷付款的工程款10201961.82元和漏算的112万元以及2016年1月27日之后李新廷支付的35万元。1.韩绍军、鲍杰丽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已经收到了李新廷已经支付了10201961.82元工程款。韩绍军、鲍杰丽在原审中亦提交了《2016年1月27日结算单中总借支10201962元计算明细》，再次承认其已经收到了10201962元费用。2.在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双方漏算的金额为112万元，详细为2010年12月5日的15万元、2011年1月30日的20万元、2011年3月19日的21万元和36万元、2011年4月5日的20万元。3.2016年1月27日之后李新廷支付的金额为35万元，详细为2016年1月28日支付1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4万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10万元。该费用更是没有包含着韩绍军、鲍杰丽提交的《2016年1月27日结算单中总借支10201962元计算明细》中，也足以说明该费用的支付不是李新廷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韩绍军、鲍杰丽应得的金额为（一）10197473.39元+（二）900000元-（三）1181823.01元-（四）450884.2元=9464766.18元，而李新廷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11671961.82元，故可以计算出李新廷已经超付了2207195.64元。五、在（2018）豫0192民初2088号案件中，韩绍军提交的证据与李新廷一致，均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0197473.39元，根据证据规则，韩绍军已自认工程总造价为10197473.39元，另外根据李新廷提供的录音，也可证实双方均不认可2016年1月27日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定李新廷未在法定时效内对该结算单提出撤销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在该2088号案件中，韩绍军提交证据与李新廷提交的一致，均显示韩绍军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0197473.39元，在庭审中韩绍军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依据该结算金额提起诉讼；在庭前会议笔录中，韩绍军、鲍杰丽也称双方从未进行过决算。另外根据李新廷提交的其与韩绍军、鲍杰丽2016年5月份的录音，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之间一直在协商、核对结算价款，也能证明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均对2016年1月27日的文件不予认可，该文件明显不能作为最终结算文件使用，仅凭其认可的工程总造价减去李新廷已支付的，李新廷已超付韩绍军、鲍杰丽工程款200多万元，因此，对双方均不认可的2016年1月27日结算单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文件为最终的结算文书并以此适用除斥期间，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李新廷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均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望法院受理并支持其再审请求。韩绍军、鲍杰丽辩称;1、韩绍军、鲍杰丽系夫妻关系，原来都是跟着李新廷做工，2010年阴历8月15左右，李新廷承包了富康公寓1标段6#楼工程后（李新廷签订合同日期为2010年11月25日），因感觉自身能力达不到发包方1年工期的要求，就与韩绍军、鲍杰丽商量合作完成工程施工，李新廷施工北楼（2A轴），韩绍军、鲍杰丽施工南楼（1A轴），工程款所得归各自所有。施工过程中，所有同发包方的联系都由李新廷负责，所有的账务往来也都由李新廷记录。2011年5月底，该工程就在10个月内完工，但工程进度款入到李新廷账户后却不及时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而是在韩绍军、鲍杰丽多次催要后，才以借支的方式支付，还让韩绍军、鲍杰丽向其出具格式的借据。因不付工程款，双方在2014年10月12日进行了一次结算，所有的数据也都是李新廷提供，此时结算韩绍军、鲍杰丽收到的工程款为8551158.82元，因该次结算没有计算混凝土、税费分担及个别其他支出，双方又在2016年1月27日再次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由李新廷亲自书写，结算单载明工程款结算总价为10731558元，收韩绍军、鲍杰丽承兑汇票70万元，欠大学路方木款70万元，李新廷应当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款项合计12131558元。工程当中韩绍军、鲍杰丽应当承担的费用1182232元，总借支（已向韩、鲍支付的款项，同时包含8551158.82元）10201962元。余款747364元没有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李新廷出具完毕该结算单后，又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了35万元，说明李新廷对2016年1月27日的结算单予以认可。2、李新廷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35万元工程款后，仍余397364元款项没有支付，其为了不再支付，拿出韩绍军、鲍杰丽因收工程款向其出具的格式借据开始进行以民间借贷为由的虚假诉讼。二、再审申请书第三、四、五项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不是再审的理由。该三项内容叙述繁杂，逻辑混乱，但归纳起来只有一、二审法院已经审理过的两处争议：1、2016年1月27日的结算单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2、李新廷是否有另外支付的112万元没有结算，这两点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已查明，判决书也对此进行了论述。韩绍军、鲍杰丽可以再次向法庭进行陈述，2016年1月27日的结算单是李新廷亲笔书写并签名，在其出具后，又向韩绍军、鲍杰丽支付工程款，足以说明该结算金额系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关于李新廷所称漏算的112万元，2010年12月15日的15万元借据系李新廷当日转账支付，该款项双方已计算到结算单当中。2011年1月30日的20万元系李新廷因需要交纳保证金向韩绍军、鲍杰丽借款20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当中，李新廷将该20万元归还韩绍军、鲍杰丽。2011年3月19日的21万元及36万元共57万元的格式借据，李新廷已经进行了一次虚假诉讼，法庭已经查明没有现金支付的事实。2011年4月5日的20万元收条系李新廷于2011年4月1日及2011年4月5日分别转款10万元出具的手续。因此，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李新廷所说的漏算的工程款。三、李新廷仍在意图寻找漏洞，继续侵害韩绍军、鲍杰丽二人权益。李新廷就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起诉韩绍军、鲍杰丽，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2060334.64元，韩绍军、鲍杰丽提出反诉后，李新廷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2606801.63元，案件进入二审阶段后，其上诉请求又变更为937604.81元，现李新廷又申请再审，其多支付的工程款又变更为2207195.64元，李新廷的三次诉讼发生四次金额的变动，这种来回变更诉请金额的行为，不但根本不符合多付款项的常理，还足以说明李新廷正在根据案件证据及法庭审理的情况寻找证据漏洞，侵害韩绍军、鲍杰丽利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请法庭驳回李新廷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新廷挂靠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蓝领公寓（富康公寓）4#-6#楼土建、水电等建设工程，并将6#楼南楼部分工程分包给韩绍军、鲍杰丽施工，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但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并经审核结算，韩绍军、鲍杰丽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李新廷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李新廷与韩绍军、鲍杰丽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富康公寓6#楼韩红伟结算单》，明确载明了工程总价款、应扣款项及双方应负担费用的相关数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新廷主张该结算单系其受到对方胁迫签订，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该结算单的内容、本案的付款情况等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李新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新廷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