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20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崔书生，男，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云，女，汉族，1978年3月6日生，住吉林市昌邑区，系崔书生妹妹。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市，系崔书生之妻。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哲根，男，1968年4月4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崔廷文，男，1954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市昌邑区，系崔书生之父。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贵刚，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市昌邑区。 再审申请人崔书生、王晶因与被申请人张哲根、崔延文、王贵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20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吉02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崔书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晶，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哲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崔延文、王贵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书生、王晶再审申请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既是如此。据此事实与理由如下：1．有新的证据证明（见N1、N2、N3页），2012年6月9日、2012年7月9日，2012年7月19日，张哲根将已经交给崔书生收取现金46，200元的这三份欠据又伪造（复制）一套，于2019年4月起诉中向一审法院举证。2．再审被申请人张哲根出具的《以下票据合计金额183，830元》的数据单（见原审卷43页）下面签的崔书生，不是崔书生本人签字，是张哲根伪签的；再是，原审法院将张哲根没有足够原始欠据（缺少240袋金额51，900元的欠据）及四种鱼饲料单价凭证的《以下票据合计金额183，830元》的数据单确认为证据。并在判决书中，将这183，830元作为“共购鱼饲料款565，580元”的一部分（近三分之一）；将103，830元作为“尚欠”228，906元的一部分（近二分之一），这显然是不依事实为依据，不依法律为准绳的错误、枉法认证和判决。3．张哲根在原审法院确定为证据（张举证的欠据）第30、36、40、41、42、55、和60页，合计金额33，200元欠款人处所签的“崔书生”不是崔书生亲笔签字，而是崔书生（张哲根）伪签的，此事，已作笔迹鉴定，确认了申请人的主张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应由被申请人张哲根承担。4．退一步讲，即使张哲根上述的“数据单”下崔书生的签名是真实的。那么，四项数据，除第一项是崔书生真实购买的105型35袋（1.75吨）金额8，750元是准确的外，其余第2、第3、第4项共计虚报崔书生购鱼饲料240袋（12吨）金额51，900元（其中103型200袋10吨金额41，500元，102型1吨金额4，600元，111型1吨金额5，800元）。具体情况是：①证据52页上，崔书生购103鱼饲料80袋，金额16，600元（207.5元X80袋），崔书生已于当日就给付了此款（见2012年6月9日张哲根出的收据--崔书生再审中补充证据）；②在证据第50页上，崔书生购买103鱼饲料80袋，按每袋单价207.5元，应付金额16，600元，当时张哲根则“收现金20，000元”，多收取3，400元；③2012年7月9日，崔书生购102鱼饲料20袋、111鱼饲料20袋，当时己付给张哲根9，600元（两个4，800元，见证据第50页下）；至此上述这三份欠据即应销毁或退给崔书生。说实话崔书生已收到7月9日，7月19日两份欠据和6月9日张哲根一份收据（见崔书生三份新举证，原审时没有向法庭出具，是因为出庭的王晶，崔廷文是法盲）。然而张哲根在2019年起诉中又伪造（复制）这三份欠据（法院确认为证据）重复索要46，200元。④①张哲根把崔书龙于2012年8月19日、2012年9月9日和2015年9月23日（见证据第45页、第47页、第42页）共计50袋金额10，900元鱼饲料款欠据，加在崔书生欠帐上，显然是赖帐；⑤2012年崔书生购买103鱼饲料380袋（19吨）金额78，850元，而张哲根则在“四项数据”中虚写为580袋（29吨）金额120，325元，欺诈200袋（10吨）金额41，500元；⑥2012年崔书生购买102鱼饲料165袋（8.25吨）金额37，950元，张哲根则虚写为185袋（9.25吨）金额42，550元，欺诈20袋（1吨）金额4，600元；2012年崔书生购买111鱼饲料2袋（1.1吨）金额6，380元，张哲根则虚写为42袋（2.1吨）金额12，180元，欺诈20袋（1吨）金额5，800元。上述7项11笔合计150，200元。这155，200元张哲根没有从2012年合计欠款183，830元中扣除，如扣除（103，830元-155，200元），那么崔书生在2012年就不仅不欠张哲根鱼饲料款103，830元，反而是崔书生多算给张哲根51，370元。5．再审申请人崔书生承认2013年-2016年由崔书生、王晶、崔廷文和王贵刚所签的38份金额347，050元欠款都应由崔书生承担。此欠款在2017年前已给付张哲根256，674元（336，674元-80，000元）尚欠90，376元（347，050元-256，674元）从这90，376元减去2012年多的51，370元，崔书生还欠张哲根购鱼饲料款39，006元（90，376元-51，370元）。6．崔书生父亲崔廷文只签一份金额5，000元的欠据而张哲根诉求崔廷文承担二份10，000元的欠款，并伪造三份合计金额15，000元的欠据（见原审法院证据卷第60、87、100页）。原审法院就按张哲根的诉求承担二份计10，000元的给付。7.2014年，崔书生以鱼顶欠张哲根鱼饲料款234，307元，而张哲根在证据69页第五行写鱼款171，901元，少算62，406元整。总之，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再审被申请人张哲根伪造的证据第43页的“数据单”和伪签的7份欠据，明显地造假予以确认，是非常不正确的。为此，再审申请人特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予支持。 张哲根辩称：不同意他们的再审申请意见，坚持原判决意见。 崔延文辩称：同意再审申请。 王贵刚辩称：同意再审申请。 张哲根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崔书生支付饲料款233，431元；2．判令第二被告王晶与第一被告承担全部饲料款给付的连带责任；第三被告崔廷文承担10，000元的连带责任；第四被告王贵刚承担30，025元的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第二被告系夫妻，经营鱼塘养殖，原告与该夫妻为客户关系。从2012年开始，原告向被告出售通威鱼饲料，至2016年8月16日，第一、第二被告共向原告购买鱼饲料价款合计款570，105元，2012年至2014年先后给付现金335，174元，2017年12月给付现金1，500元，尚欠233，431元。第一被告出具欠据19份，合计金额126，005元。其余为第一被告与第一被告委托的其他被告签字的通威饲料销售单，其中第二被告王晶签字一份，金额为17，800元，第三被告崔廷文（系第一被告直系亲属）签字2份，金额为10，000元，第四被告王贵刚（与第一被告是好友）签字6份，金额为30，025元。原告对上述饲料款多次向第一被告催要，第一被告均不予给付，现依据被告出具的欠据和通威饲料销售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以保护。 崔书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意见。 王晶辩称，我的账目我需要看一下单据，王贵刚及崔廷文的他们各自需要核对一下单据，崔书生的账目我不清楚。 崔廷文辩称，我需要核实一下单据。 王贵刚辩称，客观事实是我代崔书生收的饲料，我需要核实一下单据。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崔书生与王晶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开始，崔书生在张哲根处购买饲料。2012年至2016年8月16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565，580元，崔书生先后给付货款336，674元，尚欠228，906元。 崔廷文系崔书生父亲；王贵刚系崔书生朋友，也在张哲根处购买鱼饲料。 上述事实有销售单、欠据及当事人庭审自述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张哲根与崔书生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张哲根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提供了鱼饲料，崔书生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王晶辩称2014年6月23日通威饲料销售单上的“王晶”不是本人签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王晶系崔书生妻子，王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权人知晓该约定；亦未证明崔书生与债权人约定该债务为崔书生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哲根诉请王晶对所欠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崔廷文、王贵刚称在收货单上的签字是代崔书生签收鱼饲料，王晶对该事实并无反对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代收人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崔书生、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哲根鱼饲料款228，906元；二、驳回张哲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崔书生、王晶共同负担2.354元，张哲根负担47元。 张哲根再审请求：1．依法判定崔书生支付饲料款228，906元；2、判定王晶与崔书生承担饲料款228，906元的连带责任；3．崔廷文承担10，000元的连带责任；4．王贵刚承担30，025元的连带责任。 崔书生辩称：2012年不欠张哲根183，830元，只欠饲料款51，930元，票据合计金额是183，830元，从证据票据中核对计算，原告对103型虚报200袋，金额41，500元；102型虚报1吨，金额4，600元；111型虚报1吨，金额5，800元，共计虚报51，900元，所以2012年所购饲料总计131，930元，减去本年给的80，000元现金，只欠51，930元。而且原审时原告提交的两次手写的2012年总账金额不一致（第69页和第43页）。2014年鱼抵款171，901元，实际234，307元。伪造签名33，200元，2012年6月9日、7月19日、7月9日钱我们给付了46，200元现金，被原告重复索要46，200元。 王晶辩称：按同时期原告卖给别人家的价格比较，原告多要我们钱了，2013、2014年多要18，670元。2014年鱼钱，以鱼抵款，多给他62，406元。 崔廷文辩称：我就承认5，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 王贵刚辩称：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虽然有签字，但料是崔书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给他送货。但确实是30，025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崔书生与王晶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经营养鱼池，自2012年至2016年9月16日，在张哲根处购买鱼饲料。2012年6月9日之前的饲料款已给付完毕，张哲根于2012年6月9日为崔书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2012年饲料款，收款人张哲根”。崔书生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16笔，价值152，655元，2012年已给付80，000元，尚欠货款72，655元；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9月21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18笔，价值148，150元，其中有崔廷文代崔书生签收1笔，价值5，000元鱼饲料，2013年崔书生用鱼款抵账鱼饲料款83，273元，尚欠货款64，877元；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12笔，价值162，120元，其中有王晶签收1笔，价值17，800元，崔书生用鱼款抵账鱼饲料款171，901元，崔书生多给付货款9，781元；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28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2笔，价值10，400元，其中王贵刚代崔书生签收1笔，价值5，200元。自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4日在张哲根处共购买鱼饲料6笔，价值25，130元，其中有5笔是王贵刚代崔书生签收，价值24，825元的鱼饲料。张哲根自认崔书生先后已给付货款336，674元。现崔书生、王晶尚欠货款161，781元。 崔廷文系崔书生父亲；王贵刚与王晶系堂兄妹关系，也在张哲根处购买鱼饲料。 崔书生、王晶对王贵刚收的价值30，025元的鱼饲料及崔廷文收的价值5，000元的鱼饲料均予以承认是崔书生所用。 原审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崔书生、王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云于2019年12月自行向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崔秀云委托的2015-8-19日《通威饲料销售单》、2015-8-27《通威饲料销售单》、2013-5-12《通威饲料销售单》、2013-8-21《通威饲料销售单》、2015-9-17《通威饲料销售单》、2015-8-22《通威饲料销售单》、2014年4月22日《欠据》、2012年9月30日《欠据》8份检材中“崔书生”的签字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中“崔书生”的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书写笔迹。2020年1月13日崔书生、王晶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下发（2020）吉0202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上述事实有张哲根提供的销售单、欠据、崔书生提供的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及当事人庭审自述予以确认。 关于崔书生、王晶对张哲根提供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张哲根提供了2012年欠据19份，有17份证据是崔书生本人签字确认，崔书生、王晶对2012年6月9日、7月9日、9月9日、9月30日的欠据提出异议，并提供了2012年6月9日张哲根出具的收据载明“2012年饲料款，收款人张哲根”，用以证明2012年的鱼饲料款已结清，已不欠钱，本院认为，张哲根是2012年6月9日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2012年6月9日及以前的货款已结清，6月9日以后崔书生出具的欠据，能够证明2012年6月9日以后，崔书生又在张哲根处购买了鱼饲料，并出具了欠据，应当予以确认。但其中2012年9月9日的欠据不是崔书生所签，2012年9月30日的欠据经鉴定不是崔书生本人签字，崔书生、王晶否认收到货，张哲根对以上二份证据，不能提供佐证材料，故对以上两份证据不予采信；2012年7月9日的欠据中载明102型40袋（欠20袋），崔书生签字确认的笔体颜色与（欠20袋）笔体颜色一致，能够证明在崔书生签字确认时欠102型鱼饲料20袋，故该份证据证明7月9日欠102型20袋鱼饲料款予以扣除，其他予以采信。崔书生、王晶对其余15份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明2012年总计货款为152，655元。2．张哲根提供的2013年的销售单据共计20份。其中2013年5月12日、2013年8月21日销售单经鉴定并非崔书生所签字确认，故不予采信；2013年9月7日的销售单是崔廷文签字，崔书生、王晶均承认货已收到；2013年9月14日销售单上有改动，原打印字是103型20袋，5，000元，后改成15袋，3，750元，崔书生签字确认，字体颜色一致故以后改过的15袋，3，750元，予以采信，以及其他16份崔书生本人签字确认的销售单均予以采信，总计货款为148，150元。3．张哲根提供的2014年销售单共计13份。其中2014年4月22日的签字经鉴定，不是崔书生所签；2014年6月23日是王晶签字确认的，虽王晶提出异议，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其所签，没有收到货，故该证据予以采信。故2014年12份证据，总计货款为162，120元。4．张哲根提供2015年的销售单共计7份证据，2015年8月19日、8月22日、8月27日、9月17日的销售单的签字经鉴定，不是崔书生所签；2015年9月23日签字是他人所签，以上5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其中2015年5月28日一份是崔书生本人签字，2015年5月12日是王贵刚签字，崔书生、王晶没有提出异议，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故2015年2份证据，共计货款10，400元。5．张哲根提供2016年的销售单共计6份证据，其中2016年7月4日为崔书生本人所签字确认；其他5份证据，2016年8月7日、7月8日、4月18日、8月16日、9月4日均为王贵刚所签，崔书生、王晶均无异议，故对2016年的6份证据予以采信，共计货款为25，130元。崔书生、王晶提供的两个证人证言及张哲根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崔书生、王晶经营养鱼池，向张哲根购买鱼饲料，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哲根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提供了鱼饲料，崔书生、王晶应当按时支付相应的货款，逾期未及时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审中，根据张哲根提供的销售单据、欠据，认定崔书生、王晶欠张哲根货款228，906元。现再审申请人崔书生、王晶在再审期间提供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哲根提供的6张销售单及2张欠据并非崔书生本人签字确认，张哲根无法佐证，该8份证据是谁书写，是否确实用在崔书生处，故对该8份（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7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8月21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8月22日、2014年4月22日、2012年9月30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所出金额39，025元应予扣除。关于崔书生、王晶提出2012年7月9日欠据中显示付4，800元、4，800.00元，证明已给付9，600元；2012年7月19日证据中显示收20，000元，证明已给付20，000元，本院认为，因原告已自认2012年收到货款80，000元，现崔书生、王晶没有提供2012年已给付货款超出80，000元钱数，故该两笔款应包括在80，000元中，故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崔书生、王晶提出2013、2014年多要18，670元，本院认为，2013年、2014年张哲根提供的销售单上均有鱼饲料的型号、重量、单价及货款总价格，崔书生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其对货款价格的约定及认可，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崔书生、王晶提出2014年鱼钱，以鱼抵款，多给他62，406元，本院认为，崔书生、王晶提出多对给62，406元，仅以自己的记账凭证，无张哲根签字确认，又无其他佐证证据，故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关于崔书生、王晶提出张哲根有伪造证据的情形，经审查张哲根不存在伪造证据情形，故该观点不成立。王晶系崔书生妻子，王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权人知晓该约定；亦未证明崔书生与债权人约定该债务为崔书生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哲根诉请崔书生给付货款，王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崔廷文、王贵刚在收货单上的签字是代崔书生签收鱼饲料，崔书生、王晶对该事实并无反对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代收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并未使用货物，故崔廷文、王贵刚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吉020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 二、崔书生、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哲根鱼饲料款161，781元； 三、驳回张哲根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801元，合计7，202元，由崔书生、王晶共同负担4，991元，张哲根负担2，211元。鉴定费8，000元，由张哲根负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笑昆 审判员  杨家兴 审判员  曹 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