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思，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湘江南路小塘铺**七星小区****。法定代表人：贺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鼎盛，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洋，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思、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祥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周军艳、涂彬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周军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军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思与银祥置业恶意串通损害周军艳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周思与银祥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周思已实际占有该房屋。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银祥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周军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军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思与银祥置业恶意串通损害周军艳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军艳辩称，1．周思与银祥置业恶意串通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周军艳的合法权益。2．周思认可购房款来源于其父亲对涂彬的债权，实际上买房行为就是以房抵债。3．周军艳在在诉讼中已将诉请由撤销合同依法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故周思认为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银祥置业认可周思的购房款来自于其父亲的债权。周军艳与涂彬对银祥置业将案涉房屋网签给他人均不知情，且购房合同的原件及收据都在周军艳手里。5．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彬的意见与周军艳的意见一致。周军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银祥置业与周思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案件诉讼费由银祥置业与周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军艳与涂彬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6日，周军艳与银祥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周军艳购买银祥置业位于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花元、培元组蒸水明珠（碧水湾）*号房，合同落款出卖人处加盖了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蒸水明珠项目部公章，周兵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周军艳在买受人处签字。同日，周军艳、涂彬与银祥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周军艳、涂彬购买银祥置业位于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花元、培元组蒸水明珠（碧水湾）*号房，合同落款出卖人处加盖了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蒸水明珠项目部盖章，周兵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周军艳、涂彬在买受人处签字。同日，银祥置业向周军艳、涂彬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涂彬、周军艳房号交来肆拾伍万元”，收据加盖了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蒸水明珠项目部的财物专用章，案外人周兵在出纳处签字。2019年3月5日，周思与银祥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周思购买银祥置业位于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花元、培元组蒸水明珠*号房，合同落款出卖人处加盖了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加盖时任法定代表人唐冬银印章，周思在买受人处签字。周思在银祥置业出具给涂彬、周军艳的45万元购房款收据上备注“此款已抵房给周思并已网签，事实周思2019年3月5日”。同日,周思在银祥置业提供的2016年7月6日周军艳、涂彬与被告银祥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备注：此合同已将*房抵给周思，合同中止。一审法院认为，涂彬对周军艳的诉请没有异议，涂彬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银祥置业蒸水明珠项目部是银祥置业的下设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法人银祥置业承担。银祥置业将自己开发的蒸水明珠*号房分别与周军艳、周军艳和涂彬、周思签订了三个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这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効力的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2016年7月6日当天所签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鉴于当时周军艳与涂彬系夫妻关系，周军艳提供的付款依据“收款收据”的付款人亦是周军艳与第涂彬，故应认定周军艳和涂彬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替代了周军艳与银祥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系周军艳和涂彬共同购买。其购房款的支付，周军艳称：案外人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而汤学腊承包该楼房建设工程的木工工程，建设工程项目部又拖欠汤学腊工程款，其购房款是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抵扣而来的。涂彬对周军艳的该陈述无异议，银祥置业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周军艳已支付购房款的目的。该院认为，银祥置业对周思提供的支付房款的收据无异议，而周思又在银祥置业开具给周军艳和涂彬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上备注“此款已抵房给周思并已网签”，说明银祥置业对周军艳和涂彬以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建设工程项目部又拖欠汤学腊工程款，其购房款是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抵扣而来的予以认可，并以此作为周思付购房款的依据。而银祥置业与周思明知诉争的房屋已与周军艳和涂彬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购房款属以资抵债，在没有征得周军艳和涂彬同意的情况下，双方仍然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涂彬的以资抵债款抵为周思的购房款，银祥置业与周思之间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恶意串通，侵犯了周军艳和涂彬的合法权益，其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与周思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本案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周思共同负担。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查明以下事实，周军艳、涂彬两人在婚姻期内与银祥置业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其部分购房款450000元是因银祥置业欠汤学腊工程款，而汤学腊又欠涂彬材料款抵扣而来，银祥置业亦出具了购房收据（编号1218759）。涂彬离婚后向周思之父借款。因涂彬到期未能还款，周思将该借款抵购房款450000元并与银祥置业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并网签备案。周思在银祥置业出具给周军艳和涂彬的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32065）上备注“此款已抵房给周思并已网签”。因上述两份收据的编号不一，故对周思关于涂彬已将收款收据的原件交其父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周思未能提供涂彬向其父借款时就案涉房屋是否作出相关约定的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涂彬认为其虽向周思之父借款，但从未承诺将案涉房屋用于抵扣偿还，且购房款收据及购房合同均在周军艳手里。周军艳认为周思与银祥置业在明知案涉房屋已由周军艳、涂彬购买并付清房款的情形下，恶意串通并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因侵害其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而周思认为涂彬欠其父资金不能偿还，且将购房合同原件及收据作为抵押，为此，银祥置业才与周思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应合法有效。经查，周思在银祥置业开具给周军艳和涂彬的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32065）上备注“此款已抵房给周思并已网签”。该事实能证明银祥置业对周军艳和涂彬以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建设工程项目部又拖欠汤学腊工程款，其购房款是汤学腊欠涂彬材料款抵扣而来的购房款予以认可，并以此作为周思付购房款的依据。同时，亦能证明周思并未实际出资购房且应明知案涉房屋早已被周军艳、涂彬所购买的事实。另，周思亦未提供涂彬向其父借款时就案涉房屋是否作出相关约定的证据。据此，在周思及银祥置业均明知案涉房屋已由周军艳、涂彬所购买，又无证据证明涂彬同意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周思与银祥置业就案涉房屋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善意，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周思及银祥置业提出其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非恶意而合法有效的主张，因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但周思之父与涂彬之间的借贷关系可另行处理。另，周军艳在一审诉讼中已书面申请将其诉请由撤销合同依法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故对周思关于一审擅自变更当事人诉请致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追加涂彬为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亦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因涂彬、周军艳共同与银祥置业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将涂彬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思与银祥置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周思与衡阳市银祥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丁枥澎审 判 员  周 宏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艳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