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39号院1号楼1-306。法定代表人：韩红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辰琛，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三区9号。法定代表人：蒲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成，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韩继昆，男，194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微，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源电力公司）与上诉人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总部公司）、原审第三人韩继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昶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昶源电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东北总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北总部公司及韩继昆未按照《购楼合同》的《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实施以货币方式实际支付购房款以及昶源电力公司要求给付抵扣购房款2700632元认定错误。《协议书（二）》对于购房款的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以未付工程款冲抵购房款，而非通过货币方式支付。《抵楼协议》第三条约定，冲抵行为进行过程中，各方均不发生现金往来。在《抵楼协议》生效之时，冲抵已经发生，昶源电力公司已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东北总部公司未按照《抵楼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于2017年10月1日前办理初始登记并备案，昶源电力公司有权解除《购楼合同》并要求东北总部公司退还全部购房款。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昶源电力公司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约金错误。东北总部公司未能如期交付房屋构成违约，根据《抵楼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昶源电力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错误。昶源电力公司既未取得工程款，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东北总部公司未履行其应尽义务，故昶源电力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东北总部公司辩称,不同意昶源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年11月2日，六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甲方三个公司欠付乙方两个公司工程款，昶源电力公司购买东北总部公司楼宇未付购房款，用欠付的工程款冲抵购房款，明确签约各方均在各自合约范围内存在有限责任，不因《协议书》的签订而承担连带责任。因《协议书》对冲抵的具体操作规定不明，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二）》，约定第三方应向昶源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昶源电力公司以指定付款通知书的形式转由第三方向东北总部公司支付。同日，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和韩继昆签订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明确自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签订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完毕网签手续后生效。现因东北总部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冲抵的购房款，所以并未给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网签，合同变更协议并未生效。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与六方签订的《协议书》产生任何关联，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体并未变更。昶源电力公司无权要求判令解除东北总部公司与第三人韩继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也约定了房屋交付日期，同时明确无论任何原因导致韩继昆在规定的交付时间前，未能按照付款方式的约定付清全部应付房款的，东北总部公司有权不履行交房义务，直至东北总部公司收到买受人的全部应付房款及违约金，再为韩继昆办理交房手续，且不构成逾期交房。但东北总部公司并未收到韩继昆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未能按照六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此后签订的系列协议书的约定收到第三方的任何款项。故东北总部公司并未违约，昶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韩继昆述称，同意昶源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并且本案中韩继昆并不是普通意义购房者，东北总部公司的意见不成立。签订《抵楼协议》是为了履行各方的合同，东北总部公司及下属分公司是欠款人，签订《抵楼协议》是解决几家公司的纠纷，签订协议之后东北总部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协议得到履行。东北总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昶源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昶源电力公司与韩继昆不构成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昶源电力公司与韩继昆构成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昶源电力公司与第三人韩继昆之间系权利义务转让关系，两者具备完全独立的履行合同的能力。昶源电力公司一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与韩继昆之间的代理关系，亦承认权利义务转让完全出于自愿。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签订，昶源电力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东北总部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时不存在违约情形，涉案楼宇早已具备交付条件，且与昶源电力公司代理人刘玮进行交接，后因昶源电力公司原因未收楼。交付应当自东北总部公司通知昶源电力公司之日起完成。昶源电力公司及韩继昆未完成商品房购房款支付，东北总部公司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前，有权拒绝交付，且不构成违约。昶源电力公司辩称，不同意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东北总部公司和韩继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东北总部公司存在违约事项，构成根本违约，符合相关协议的解除约定。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韩继昆与昶源电力公司构成代理关系，不认可东北总部公司提出的韩继昆或者昶源电力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购房款已经通过抵扣形式支付完毕。韩继昆述称，答辩意见同昶源电力公司。昶源电力公司、韩继昆不存在违约情况。购房款已经冲抵完毕，昶源电力公司与韩继昆系代理关系。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昶源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东北总部公司给付抵扣购房款部分工程款2700632元；3．请求判令东北总部公司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违约金，以2700632元为基数，按照0.3‰／天，自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之日；4．请求判令东北总部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损失，以270690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诉讼费由东北总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青岛总部基地公司（甲1）、道丰公司（甲2）、东北总部公司（甲3）作为甲方，与中创保信公司（乙1）、亮丽城邦公司（乙2）、昶源电力公司（乙3）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3（昶源电力公司）购买甲3（东北总部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十一区36号楼八层、九层附带闷顶层次，建筑面积306.89平方米，单价8800元/平方米，全部购房款2700632元……二、……本协议生效之时，乙1（中创保信公司）和乙2（亮丽城邦公司）以上表中甲方应支付的全部未付工程款（含质保金）2706907.89元中的等额部分冲抵乙3（昶源电力公司）应向甲3（东北总部公司）支付的购房款2700632元，剩余工程结算款6276元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一次性转账形式支付完毕……五、甲3（东北总部公司）应当协助乙3（昶源电力公司）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并出具合法有效的购房发票，甲3（东北总部公司）应确保在2017年10月1日前办理初始登记并备案。甲3配合乙3办理房屋产权证，并向乙3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测绘资料、房屋结算单、大房产证复印件，若因甲3原因导致乙3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每延迟一天，甲3应当向乙3支付全部购房款的0.3‰/天的违约金，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20日内，因甲3（东北总部公司）原因致使乙3（昶源电力公司）仍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乙3（昶源电力公司）有权解除购房合同，并要求甲3（东北总部公司）退还全部购房款……十、本协议的效力高于《买卖合同》《工程合同》《购房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本协议未述及内容参照《买卖合同》《工程合同》《购房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后，亮丽城邦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东北总部公司、道丰公司作为乙方（相对方）、中创保信公司作为丙方（受让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四、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上述全部合同（甲乙之间尚未执行完毕的四个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刻转由丙方承继，上述全部合同由乙丙各方继续履行。”2016年12月26日，中创保信公司、亮丽城邦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东北总部公司、道丰公司、青岛总部基地公司作为乙方（相对方）、昶源电力公司作为丙方（受让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上述全部合同（甲乙之间尚未执行完毕的八个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刻转由丙方承受，上述全部合同由乙丙各方继续履行。”2018年6月26日，东北总部公司（甲方）、昶源电力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韩继昆（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现乙方（昶源电力公司）决定以丙方（韩继昆）作为买受人主体对该楼宇（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十一区36号楼8-9层）进行备案，因备案需要，需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基于此作出如下约定：1.乙方（昶源电力公司）向甲方（东北总部公司）支付的购房款，直接转为丙方（第三人韩继昆）购房款，甲方（东北总部公司）不予返还……4、甲（东北总部公司）丙（第三人韩继昆）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再向乙方履行商品房出卖人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丙方履行商品房出卖人的义务……6、甲（东北总部公司）乙（昶源电力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抵楼协议书继续有效，本协议任何约定不影响抵楼协议书的生效及履行。”2018年6月26日，东北总部公司（甲方）与昶源电力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二）》，约定：“协议执行过程中，第三方应该向乙方（昶源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乙方（昶源电力公司）以指定付款通知书的形式，转为由第三方向甲方（东北总部公司）支付。”`附件有两份《指定付款通知书》，第一份为昶源电力公司致青岛总部基地公司，内容为：指定付款通知，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以下合同……贵司应付我司剩余工程款总计157212.53元，实际支付157212.53元；现通知贵司将上述应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东北总部公司，我司承担因本次付款所引起的人和责任与贵司无关。……贵司完成上述支付行为的，即视同我司已收到上述工程款，并视同贵司完成上述合同的全部款项支付等义务……。第二份为昶源电力公司致道丰公司，内容为：指定付款通知，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以下合同……贵司应付我司剩余工程款总计1451503.98元，实际支付1451503.98元；现通知贵司将上述应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东北总部公司，我司承担因本次付款所引起的人和责任与贵司无关。……贵司完成上述支付行为的，即视同我司已收到上述工程款，并视同贵司完成上述合同的全部款项支付等义务……。后，东北总部公司（出卖人）与第三人韩继昆（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约定由第三人韩继昆购买位于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十一区36号楼801，建筑面积171.87平方米，总价款1512456元的房产；东北总部公司（出卖人）与第三人韩继昆（买受人）又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约定由第三人韩继昆购买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十一区36号901，建筑面积135.02平方米，总价款1188176元的房产。该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约定：“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7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自买、卖双方办理完毕退房手续之日起30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交付房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第十四条、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按以下日期达到使用条件：1．供水设施在2018年7月30日前达到使用条件。2．供电设施在2018年7月30日前达到使用条件。3．供暖设施在2018年7月30日前达到使用条件。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数据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见补充协议第三条）处理。”《补充协议（一）》约定：“第三条、主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的内容为：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需承担因未按期办理产权而给买受人造成的直接损失……”《补充协议（三）》约定：“二、双方约定买受人支付购房款日，以购房款进入出卖人账户日期为准。”此外，东北总部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未违约：1.《房屋接收和验收记录表》，证明其曾向第三人韩继昆交付房屋，但第三人韩继昆以房屋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接受，导致房屋至今处于未接收状态；2.检测报告及卫生许可证，证明房屋早已具备交付条件；3.《商品房首次登记证明》，证明其早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完成所需的房屋登记工作，因昶源电力公司和第三人韩继昆至今没有支付购房款，导致房屋没有交付接收；4.银行流水、对公结算，证明昶源电力公司要求的6276元已经支付。上述证据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9月7日，《房屋接收和验收记录表》中显示案涉房屋无水电，业主/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人为刘玮。2018年10月12日，辽宁嘉汇职业卫生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辽嘉汇水检(2018)第1120号），对案涉房屋的二次供水（出水口）进行检测。2019年6月28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出具《商品房首次登记证明》，显示：权利人申请案涉房屋首次登记，经审查核实，准予登记，不动产权利已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颁发此证明。2019年7月30日，东北总部公司向昶源电力公司通过广发银行支付6275.89元，附言：工程款。昶源电力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前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已付款项同意扣除。2019年3月12日，韩继昆起诉东北总部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东北总部公司返还购房款2700632元；3．判令东北总部公司承担诉讼费。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辽0113民初20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韩继昆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韩继昆的起诉。韩继昆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6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第三人韩继昆、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可知，东北总部公司与第三人韩继昆签订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昶源电力公司为备案需要，决定以第三人韩继昆为购房人而签订的协议，并且，第三人韩继昆并未以货币方式实际支付东北总部公司购房款，而是以未付工程项目款充抵购房款。另结合青岛总部基地公司（甲1）、道丰公司（甲2）、东北总部公司（甲3）作为甲方与中创保信公司（乙1）、亮丽城邦公司（乙2）、昶源电力公司（乙3）作为乙方的签订《协议书》，亮丽城邦公司（出让方）与东北总部公司、道丰公司（相对方）、中创保信公司作（受让方）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中创保信公司、亮丽城邦公司（出让方）与东北总部公司、道丰公司、青岛总部基地公司（相对方）、昶源电力公司（受让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青岛总部基地公司（甲1）、道丰公司（甲2）、东北总部公司（甲3）对中创保信公司（乙1）、亮丽城邦公司（乙2）应支付的全部未付工程款（含质保金）2706907.89元中的等额部分冲抵昶源电力公司应向东北总部公司支付的所购涉案房产的购房款2700632元，由此可见，第三人韩继昆的购房行为是基于上述各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韩继昆并非直接付款的商品房消费者。因此，昶源电力公司以韩继昆的名义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属民事代理行为，昶源电力公司应承担该行为的后果和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昶源电力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2016年11月2日《协议书》第十条中虽约定该协议的效力高于《买卖合同》《工程合同》《购房合同》及其附件，但第十条同时约定：本协议未述及内容参照《买卖合同》《工程合同》《购房合同》相关约定执行。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东北总部公司应当在2018年7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案涉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东北总部公司虽提交2018年9月7日的《房屋接收和验收记录表》予以佐证其公司曾经交付韩继昆房屋，对方称房屋有瑕疵拒收房屋，致使房屋至今未交付，但是该证据中的签字人是刘玮，并非韩继昆，昶源电力公司和韩继昆亦不认可韩继昆授权刘玮签字，而东北总部公司在此之后并未继续采取其他措施沟通或处理房屋交付事宜，致使房屋至今未交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东北总部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昶源电力公司要求解除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二）》《合同变更协议》，购房款2700632元系对未付工程项目款的冲抵。而昶源电力公司及韩继昆并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实施以货币方式实际支付东北总部公司购房款的行为，因此，昶源电力公司请求东北总部公司返还购房款270063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700632元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昶源电力公司可另案处理。又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东北总部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进行产权登记备案，如因东北总部公司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证书的，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的约定，只有在买受人不退房的情况下，东北总部公司才需承担因未按期办理产权而给买受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昶源电力公司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主张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昶源电力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及其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韩继昆与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房屋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二、驳回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9月17日送达东北总部公司。本院认为，关于东北总部公司上诉主张其系与韩继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昶源电力公司无权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对此，根据昶源电力公司、东北总部公司及韩继昆三方共同签署的《合同变更协议》中约定，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因备案需要，需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条约定，本协议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东北总部公司与韩继昆无法签订新的关于该楼宇买卖合同或产生合同解除、合同无效等无法履行该合同情形的，原合同继续有效，昶源电力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第6条约定，东北总部公司与昶源电力公司签订的抵楼协议书继续有效，本协议任何约定不影响抵楼协议书的生效及履行。根据上述约定，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为备案需要，在产生合同解除等情形时，昶源电力公司仍可依据原合同主张相应权利。且韩继昆与昶源电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影响抵楼协议的履行，双方当事人仍需履行抵楼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抵楼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自抵楼协议生效之日起720日内，因东北总部公司原因致使昶源电力公司仍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昶源电力公司有权解除《购房合同》（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查，东北总部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故昶源电力公司有权就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因备案需要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使合同解除权。经查，东北总部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故韩继昆与东北总部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一审判决未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予以更正。关于东北总部公司上诉主张因昶源电力公司未能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抵楼协议第二、三条的约定，购房款直接充抵未支付的工程款，双方不发生现金往来。据此，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述主张与抵楼协议的约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昶源电力公司上诉主张要求东北总部公司退还全部购房款。对此，因抵楼协议约定双方不发生现金往来，而是以工程款充抵购房款，不存在以货币方式实际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故昶源电力公司要求直接退还购房款，缺乏依据。昶源电力公司可就工程款的债权债务问题另行主张。关于昶源电力公司上诉主张东北总部公司违反抵楼协议第五条约定，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此，根据抵楼协议第十条约定，抵楼协议的效力高于《买卖合同》、《购房合同》等，故昶源电力公司依据抵楼协议主张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东北总部公司并未在2017年10月1日前办理初始登记并备案，且亦无证据证明东北总部公司向昶源电力公司提供了办理产权证所需的相关资料。故东北总部公司违反了抵楼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抵楼协议第五条约定及昶源电力公司的诉讼主张，东北总部公司应以2700632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2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9月17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昶源电力公司要求东北总部公司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昶源电力公司上诉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昶源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继昆与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1）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三、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700632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四、驳回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5元，由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4元，由北京昶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12元（已交纳），由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41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