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崖子镇石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崖子镇石甲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培友，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善，乳山昆仑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李培许，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乳山市崖子镇石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甲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强、原审被告李培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甲庄村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甲庄村委给付张永强8,51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张永强为石甲庄村委进行环境整治工程基本属实，但是在2014年5月18日双方对账时，其中三项工程不属实，包括石子路面平路3,300元，沙平路4,200元，该两项工程张永强未施工，树苗款12,400元不属实，实际树苗是151棵，而不是310棵，树苗款是8,250元，而不是12,400元，多算了4,150元。一审法院从乳山市崖子镇经管站查账，石甲庄村委代张永强垫付村民为张永强干零工工钱24,965元，该笔垫付村民零工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45,127元，应扣除不属实部分11,650元，扣除石甲庄村委为张永强垫付零工款24,965元，石甲庄村委只欠张永强8,512元。张永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庭审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培许述称，对于石甲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以证据为主，没有其他意见。张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石甲庄村委、李培许支付欠款57,000元及利息。诉讼中，张永强将其诉请金额变更为95,127元，并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自诉讼之日即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5,12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张永强诉称2014年其为石甲庄村进行环境整治。2014年5月18日验收结算工程总价款331127元，石甲庄村委付款90000元，欠241127元并为张永强出具证据：崖子镇石甲庄村2014年环境整治甲方崖子镇石甲庄村委负责人签字李培许，乙方张永强，身份证号码3706301970××××××××，硬化路面、河西石墙、花园、拦河坝、花墙、花墙基础、零活、涂料、墙画、石子面平路、沙平路、树苗，合计331127元甲方已付乙方玖万元整，甲方还欠乙方贰拾肆万壹仟壹佰贰拾柒元整。甲方崖子镇石甲庄村委签字处李培许签字并按印，乙方签字处张永强签字并按印，日期2014年5月18日。李培许及石甲庄村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培许称其时任村书记一职时（村委当时没有村主任，日常管理工作都由其具体负责），张永强××××村委从事环境整治工作，工作结束，经对账总的工程款为331127元。石甲庄村委承认张永强曾为石甲庄村委从事过环境整治工作，但具体欠付张永强款项金额不清楚且村委账目中并没有欠付张永强款项具体金额的记载，故不同意支付对应款项，另主张张永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经张永强申请，各方共同到乳山市账目，村委主张以下账目均系对张永强涉案工程的付款：记账日2014年8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6月8出票人乳山市极丰水泥金额90000元、记账日2014年12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7月5出票人乳山市极丰水泥金额80000元、记账日2014年4月28日开票日期2014年1月14出票人张永强金额4000元、记账日2015年6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5月12出票人乳山市极丰水泥金额12000元、记账日2014年6月25日开票日期2014年3月13出票人乳山市极丰水泥金额50000元、记账日2015年6月30日开票日期2015年2月15出票人张美娟金额20000元、记账日2015年8月27日开票日期2014年8月8出票人董佳梅金额20000元、记账日2016年4月5日开票日期2014年8月8出票人柳健金额15000元、记账日2016年1月30日金额2215元零工、记账日2014年7月28日环境整治出车出零工记账2000元、记账日2015年4月20日至5月10日金额7000元（单独记账零工、拉石头）、记账日2015年6月30日金额1440元（单独记账零工、用石头）、记账日2014年11月30日金额300元（单独记账零工、拉石头）、记账日2014年12月金额12010元（零工、拦河坝）。张永强主张石甲庄村委主张的账目中所有无发票的记账凭证与其无关，对应的出票人为柳健、董佳梅、张美娟的账目与其无关。对出票人为极丰水泥及张永强的票据予以认可，并认为石甲庄村委共计支付张永强款项为236,000元。石甲庄村委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未入经管站的账目收据如下：2014年8月14日张永强出具收据一张金额5万元（加盖乳山市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上有张永强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永强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公章上对应的数字号码为张永强的身份证号码，另提交同日村会计到崖子镇经管站支取5万元对应的资金申请单，拟证实石甲庄村委于2014年8月14日给付张永强50000元而张永强方所认可的出具发票方为极丰水泥的发票为张永强××××村委出具，但对应的出具发票日期均在2014年8月14日之前，故该笔50000元收据应认定为石甲庄村委已支付给张永强的工程款。另2014年3月16日加盖乳山市永强建筑有限公司公章收款收据5900元；2014年4月1日收据800元；2014年4月4日收据1550元（收款人落款张永强）；2014年6月12日收款收据8000元（收款人落款张永强）；6月22日张永海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甲庄村人民币20000元，张永海是张永强的弟弟。张永强认为石甲庄村委的上述未入账的收据均包含在张永强××××村委出具的极丰水泥的发票对应的款项中，对张永海的收款收据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从涉案款项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已告知石甲庄村委须提交其主张的张永海的20,000元收据以及除2014年8月14日50,000元收据外其他收据对应金额应从张永强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的对应证据材料，石甲庄村委没有提供出对应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主张。另告知张永强就其主张的有其签名按印的2014年8月14日50000元收据已在张永强××××村委出具的极丰水泥的票据中予以扣除一事应提交相应证据，张永强称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另石甲庄村委主张张永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审查张永强提交的有张永强及石甲庄村委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中并没有具体的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验、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石甲庄村委、李培许在庭审陈述中均认可张永强曾给石甲庄村委从事过环境整治工作。李培许在具体××村委工作期间于2014年5月18日与张永强方进行了结算，双方明确总价款为331127元并确认已支付90000元尚欠241127元。则张永强与石甲庄村委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已经结算，总价款及尚欠价款的具体金额明确，则石甲庄村委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张永强对应的尚欠款项。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争议焦点一、石甲庄村委、李培许应给付张永强款项的具体金额以及各自应承担款项的具体金额。争议焦点二、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张永强对石甲庄村委存放于崖子镇经管站账目中出票人为极丰水泥及张永强票据对应金额认可系其已收到的款项，并认为石甲庄村委共计支付张永强款项为236,000元。石甲庄村委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未入经管站的账目收据中2014年8月14日张永强出具收据一张金额5万元（加盖乳山市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上有张永强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永强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另提交同日村会计到崖子镇经管站支取5万元对应的资金申请单，拟证实石甲庄村委于2014年8月14日给付张永强50000元，并认为张永强所认可的出具发票方为极丰水泥的发票为张永强××××村委出具，但上述发票对应的出具发票日期均在2014年8月14日之前，故村委认为该笔收据中记载的50000元应认定为村委已支付给张永强的款项。张永强对石甲庄村委提供的50000元收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该50000元已从张永强××××村委出具的极丰水泥的发票中予以体现，不应当再次扣除。经审查极丰水泥的发票记账日及出票日分别为：记账日2014年8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6月8日、记账日2014年12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7月5日、记账日2015年6月30日开票日期2014年5月12日、记账日2014年6月25日开票日期2014年3月13日。另综合审查石甲庄村委的其他账目记载习惯，均为记账日晚于开票日。张永强主张该50000元已从其出具的极丰水泥的发票中予以体现，但并没有提交对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另张永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石甲庄村委提交的有张永强签字确认的收据50000元对应金额应为已付款。针对石甲庄村委主张的其他未入经管站账目的收据，因其日期与张永强××××村委出具的极丰水泥及张永强的发票记账日相重叠，且石甲庄村委亦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可以认定石甲庄村委共计向张永强已付款项金额为286000元（236000元＋50000元），尚未支付金额为45127元。张永强要求石甲庄村委自诉讼之日即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培许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认定为职务行为，另通过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一致认可张永强曾给石甲庄村委从事过环境整治工作，没有证据证明李培许需要对张永强诉争款项承担对应的责任，故张永强主张要求李培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张永强与石甲庄村委于2014年5月18日经双方对账的工程结算单中并没有注明具体的还款日期。表明该合同系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但须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张永强提交的证据材料，张永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甲庄村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永强合同欠款45127元及利息（以45127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上述款项均汇入以张永强名字开户的招商银行乳山支行【卡号：62×××87】的银行账户中；二、驳回张永强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永强要求李培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元，张永强负担520元，由石甲庄村委负担469元。本院二审期间，石甲庄村委提交柳元山于2021年6月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及录音，证明2014年5月28日对账单中的零活24,970元是由石甲庄村委支付给村民，而村民是为张永强提供劳务，该款项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张永强对书面材料及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柳元山本人所写，且张永强施工过程中，并无此人，更何况张永强所承包的工程都是重体力活，柳元山出生于1938年，无法从事张永强所承包的工程；证明内容书写含糊，连具体干活天数都不清楚，根据举证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被采信。李培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柳元山确实干过，但发钱是由村会计负责，李培许不清楚。石甲庄村委会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证明对账单中的零活都是本村村民为张永强提供的劳务，零工钱是由石甲庄村委代张永强支付给村民，应从总欠款中扣除24970元。证人李某1称，其系石甲庄村民，给张永强干过一次活，是由当时的村书记李培许组织的，大约某年冬天开始干，第二年春天接着干，干活内容包括砌墙、打地基等，当时大约有7名村民给张永强干活，包括柳元山，其中只有柳元山出村为张永强干过活，李某1给张永强干活的钱全部由石甲庄村委支付，当时说工钱140元-150元每天，最后按110元每天给工钱，一共大约3000多元，李某1领钱时村会计没有说工钱是张永强开的还是村里开的，听村会计说张永强扣了李某11000元钱。证人李某2称，其系石甲庄村民，2013年上半年跟张永强干活，当时街道整治，李某2是小工，工作内容包括砌墙、和灰等，干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是当时村书记李培许组织干活，没说谁给工钱，最后是到村会计那一笔领的，钱数记不清了，工种不一样，工钱有80元每天，有100元每天的，去干活时没有谈工钱，最后领钱时村会计也没说钱是由谁开的，柳元山也给张永强干过活，大约有10多个人给张永强干活，常干的有4、5个人。石甲庄村委对上述证人证言补充称，张永强在承揽石甲庄村环境整治工程中，对证人李某1门前的胡同一块进行了施工硬化，但该笔钱不应该由村委出，所以张永强告诉村会计从证人李某1的劳务费中扣除1000元的工程款；证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了张永强到石甲庄村施工，因不了解村情，用零工必须找村书记，所以所有零工都是由时任村书记李培许组织的，工钱也是张永强告诉李培许大工多少钱，小工多少钱，李某2是小工，具体的用工情况需要李培许向法庭解释。张永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李某1的证言模糊，没有具体的干活时间、领款数额及所从事的工种，且明确表明是李培许组织干活，工钱也是和李培许谈妥；李某2的证言也明确表示是李培许组织干活，两名证人都没有明确证实在会计处领钱，领的是给谁干活的钱，张永强从事石甲庄村环境整治工作，从未委托村委组织零工，其所用零工都是现用现雇，也从未委托或要求村委支付零工工资。农村里村用零工范围很大，数额很多，经管站所留存的石甲庄村委账目中有村用零工的支出很正常，但他们都是从事其他工作，并非给张永强干活，张永强所用零工都是由张永强支付工资。李培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补充，他们都是给张永强干活，张永强当初承包四个村的活，其工人很少，到每个村都需要当地村民干活，张永强就找李培许组织本村村民干活。石甲庄村委补充提交从崖子镇经管站调取的账目9张，证明石甲庄村委2014年支出的零工款24,660元，还有几笔混在别的账目里没有复印。张永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记账凭证在一审中就已提交，而该记账凭证不是给付张永强款项的给付凭证，因为给付张永强款项都有相对应的发票；村民零工支付凭证与张永强无关，张永强所用零工都是由张永强支付，与村委无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村民零工钱应由张永强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永强对柳元山录音及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而柳元山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其提交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石甲庄村委补充提交的崖子镇经管站调取的账目中有5张与一审中调取的账目一致，不属于新证据，张永强对另外4张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及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张永强承包的石甲庄村环境整治项目施工人员既有张永强自己雇佣的施工队，也有石甲庄村村民。另查明，原审被告李培许身份证记载姓名为“李培许”，其签字时所签名字为“李培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石甲庄村委欠付张永强款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甲庄村委时任书记李培许与张永强就石甲庄村环境整治项目施工情况已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对账单，其中载明石子面平路、沙平路、树苗、零活等项目的应付款情况，李培许在一审中亦认可对账单内容，其与石甲庄村委在二审中主张石子面平路、沙平路、树苗施工情况不属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对账单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石甲庄村委依据其一审提交的张永强出具收据中记载树苗棵数为151棵，主张张永强仅提供151棵树苗而非对账单中记载的310棵，对此，本院认为，该收据仅可证明石甲庄村委已支付151棵树苗款，并不能推翻对账单中确认的树苗供给数量的事实，故对石甲庄村委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对账单中记载的零活款，石甲庄村委主张该款项系由村委垫付，已直接支付给做零活的村民，应从欠付张永强款项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村民的零工钱应由谁支付石甲庄村委与张永强未明确约定，在张永强有自己施工队参与施工的情况下，石甲庄村委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账单中所载零活款专指本村村民做零工的工钱，其二审中提交的从崖子镇经管站调取的4张账目亦未体现与本案零活款的关联性，而证人李某1及李某2的证言亦未提及工钱应由张永强发放。再者，涉案对账单中所载明的零活款系石甲庄村委应向张永强支付款项，在双方未就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石甲庄村委主张其直接向村民支付的零工款就是为张永强垫付零工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甲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错误，本院予以指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上诉人乳山市崖子镇石甲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