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祝单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慧中，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凤君，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凤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单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慧中，被上诉人贾凤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贾凤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贾凤君的起诉，由贾凤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贾凤君受雇于祝单丽个人的“飞鹅”专柜，与海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仲裁庭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严重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未对“飞鹅”品牌专柜是否为祝单丽个人经营的事实进行认定，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商场负责人出具的《证明》进行审查。四、一审法院认为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贾凤君按月定期支付费用，但是从支付周期为月度就推定属于劳动关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贾凤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海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在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海湾公司无须向贾凤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76．82元；3．判决海湾公司无须向贾凤君支付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772．41元；4．判决海湾公司无须为贾凤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凤君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1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2328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贾凤君与海湾公司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湾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凤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76．82元；3．海湾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凤君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772．41元；4．海湾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贾凤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5．驳回贾凤君的其他仲裁请求。海湾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贾凤君主张与海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3日入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书，2020年5月17日，海湾公司以其业绩不达标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就上述主张，贾凤君提交以下证据：1．海湾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显示海湾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曾用名称为吉吉珠宝（天津）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海湾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及与之对应的销售记录登记表，显示贾凤君负责销售的珠宝首饰系以海湾公司名义为客户开具发票。一审庭审中，经询，海湾公司称贾凤君担任销售的店面所销售的商品有些开过发票，有些是商场开具发票，有些是店铺开具发票，以店铺名下开的发票也是以多家公司名下开具，现在无法提供这些发票。3．海湾公司与商场签订的《协议书》，显示贾凤君负责销售的店铺是以海湾公司的名义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因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商场免除海湾公司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房屋租金6600元。海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租赁合同实际系以祝单丽与商场签订，后来发生了疫情，根据北京市关于扶持中小企业的优惠政策，只有以公司的名义租赁的房屋才可以免租，所以为了免租，双方又签订了该协议，并载明了租赁的主体是公司，该协议只针对北京市的免租政策，与海湾公司、贾凤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4．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支付的记录，贾凤君称第一个月只上了7天班，所以微信发了1000元，之后均为支付宝转账支付工资，每月15日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工资是底薪3300元加业绩提成不固定。海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费用是祝单丽个人支付，没有备注为工资，支付的劳务报酬，每月3000元底薪加补助300元，依据销售金额有提成，不固定。5．贾凤君在负责经营店铺内购的收据的刷卡凭条，显示单位盖章处有“吉吉软饰”字样，刷卡凭条的商户名称是海湾公司（曾用公司名称）。6．工作期间的考勤表，显示单位的名称为“吉吉翡翠”“吉吉玉璞”，海湾公司认可该考勤表真实性，称考勤表上单位名称是贾凤君书写，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单丽个人喜欢“吉吉”两个字，考勤表是为了结算劳务费。7．微信聊天记录，海湾公司称包括其与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单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祝单丽、刘某三个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祝单丽2019年5月17日通知贾凤君明天来办理离职，贾凤君称需要按照劳动法赔偿，并询问“你有签合同吗”，祝单丽称“合同放抽屉放了一年”。三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祝单丽发送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书封面，称“放了一年的合同”，贾凤君问是否需要先把合同签了然后再办离职，祝单丽称不需要。海湾公司解释称祝单丽当时之所以给贾凤君发劳动合同，是因为对方提出店铺是其个人所开，而且不签合同，发送该份合同是想告诉海湾公司可以签合同，而且发送的合同包括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两份。海湾公司当庭提交了上述两份合同及商场制定的办理工牌流程，显示所需材料包括（个人）劳务关系证明或者（公司）劳动关系证明等材料。8．贾凤君工作期间微信朋友圈、同事刘某的朋友圈、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单丽的微信页面，贾凤君称可以证明其负责销售的店铺均是以“吉吉”系列的名称在宣传推广。海湾公司主张其与贾凤君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其法定代表人祝单丽个人雇佣了贾凤君，就此，海湾公司提交“飞鹅”商标注册证、江西飞鹅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飞鹅”商品授权书，称祝单丽个人经授权获得“飞鹅”商标的使用权，祝单丽个人作为“飞鹅”品牌的经销商在北京市朝阳区销售该品牌的翡翠、翡翠饰品等，祝单丽使用“飞鹅”商品进行的经销行为与海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贾凤君称与其工作有关的均是“吉吉”，“飞鹅”商标以其工作没有关系。海湾公司另提交与商场的租赁合同，显示祝单丽个人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租期1年，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经营业态限于珠宝玉器，商标、品牌或商号限于“飞鹅玉器”。贾凤君称该证据与劳动关系无关。海湾公司提交危险源责任卡和导购登记表，称可以证明贾凤君在飞鹅专柜担任导购，许某某是楼层负责人。贾凤君称不清楚具体情况。海湾公司另提交许某某和许某1共同出具的证明，称二者分别是商场楼层负责人和部门经理，证明“飞鹅”玉器专柜是祝单丽个人经营，贾凤君系以祝单丽个人名义用工，办理员工工牌时已经提供个人劳务关系证明，明确规定导购的劳务报酬为祝单丽个人发放，劳务关系隶属于祝单丽个人，与商场无关。贾凤君称不清楚具体情况。关于工作期间，海湾公司主张为办理工牌的日期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5月9日。贾凤君主张入职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9月份如果只上了3天班不可能给其发1000原工资，其工作至2020年5月10日，当天的销售记录有显示，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6日其请假去了外地，2020年5月17日海湾公司通知其离职。海湾公司认可贾凤君提及的上述销售记录是其在仲裁期间提交，但称该记录是贾凤君自己填写，想证明贾凤君虚报工资，2019年9月份发的1000元包含3天的工资和2019年9月27日之前贾凤君站在柜台外面给劳务员工刘某帮忙的费用，具体哪一天开始在柜台外帮忙记不清了。关于在职期间费用发放情况，双方均认可2019年9月发放1000元，2019年10月发放3992元，2019年11月发放3802．6元，2019年12月发放4346元，2020年1月发放4876元，2020年2月出勤4天发放800元，2020年3月出勤12天发放1688．88元，2020年4月发放3300元，2020年5月发放1689元。一审法院认为，贾凤君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其在职期间工作的店铺由海湾公司承租，海湾公司虽主张实际承租人是祝单丽个人，但举证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贾凤君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其在职期间工作的店铺存在以海湾公司的名义收取货款、开具发票的情况。贾凤君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其工作的店铺需要进行考勤。贾凤君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贾凤君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异议时，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发放了盖有其公章的劳动合同书，并告知劳动合同放了一年了。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月定期向海湾公司支付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海湾公司关于是其法定代表人个人雇佣贾凤君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事项，海湾公司未充分举证，贾凤君的主张有工资支付记录、销售登记表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海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2020年5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贾凤君关于海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海湾公司应向贾凤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核算，贾凤君离职前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平均工资为3800．91元。海湾公司应向贾凤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01．83元（3800．91元×1个月×2倍）。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6376．82元低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贾凤君未起诉，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海湾公司未举证证明与贾凤君签订了劳动合同，贾凤君主张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经核算，海湾公司应支付贾凤君仲裁认定的期间即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787．26元（3992元÷21．75天×7天＋3802．6元＋4346元＋4876元＋800元＋1688．88元＋3300元＋1689元）。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21772．41元低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贾凤君未起诉，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开具离职证明的请求，贾凤君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故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贾凤君与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凤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76．82元；三、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贾凤君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772．41元；四、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贾凤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五、驳回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海湾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交易记录，用以证明飞鹅专柜是以祝单丽个人名义进货，并非海湾公司；证据二与贾凤君的沟通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结束劳务关系是贾凤君自己的意思，同时贾凤君提出确认劳动关系是恶意的胁迫；证据三内部收据，用以证明飞鹅专柜是祝单丽的个人店铺；证据四与刘某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贾凤君是刘某介绍来做导购的，刘某也同样是祝单丽雇佣的劳务员工，贾凤君与海湾公司不存在建立劳动合同的可能性；证据五群聊截图，用以证明刘某与贾凤君之间存在私下交易，贾凤君唆使刘某为其出具工作证明，并向其支付费用，由此该工作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若非刘某出具该工作证明，本案应该由天津法院管辖，而不是北京法院管辖；证据六朋友圈截屏，用以证明贾凤君、刘某跟祝单丽原为朋友关系，贾凤君与刘某来专柜帮忙起初也是基于与祝单丽的朋友关系，而非海湾公司招聘的劳务人员；证据七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飞鹅专柜早在海湾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营，飞鹅专柜的经营行为与海湾公司毫无关联；证据八代发合同，用以证明海湾公司有其他商务合作及业务范围，海湾公司并非用于飞鹅专柜的经营；证据九飞鹅专柜之前员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李艳丽、吕颖哲、李明月均为在飞鹅专柜做过导购，均认可并非是海湾公司的劳动者，均认可与祝单丽成立劳务关系；证据十劳务关系隶属证明，用以证明在办理入职手续时候签订的材料，贾凤君已经认可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劳务关系，贾凤君认可该劳务关系隶属证明是其签署的。贾凤君质证认为：不认可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海湾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跟贾凤君没有关系。之前的进货渠道跟贾凤君的工作期间没有关系。吕颖哲是跟海湾公司发生劳务纠纷时雇用的人，跟其工作期间没有关系，而且商场现在好多员工都在用飞鹅的公司名称来给员工发工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跟贾凤君没有关系。李明月的工作证明记载的工作期间是2018年8月，跟贾凤君也没有关系。贾凤君是2019年9月上的班，一年前的事应该跟贾凤君扯不上关系。劳务关系证明写的贾凤君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本人写的，但是上面没有公司名称，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如果签劳动关系证明的话，应该是双方在的时候签的，不记得签过这么一个证明，对此不认可。关于聊天记录，在工作期间可能什么都会说，但是对本案没有太大的帮助，另外贾凤君没有说过要辞职，跟祝单丽并不是朋友关系，贾凤君去祝单丽柜台买东西才认识的，让贾凤君去柜台上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海湾公司与贾凤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中，海湾公司虽未与贾凤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就本案查明事实，其一，海湾公司和贾凤君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二，海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珠宝首饰的批发兼零售，贾凤君提供的劳动属于海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三，在案证据显示贾凤君始终接受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单丽的管理。且从贾凤君的举证看，其在职期间的工作店铺存在以海湾公司更名前的名称收取货款、开具发票的情况。在贾凤君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异议时，海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单丽向其发放了盖有公章的劳动合同书，并告知劳动合同放了一年了，结合贾凤君每月固定收到劳动报酬，接受考勤管理等规定，应当认为海湾公司与贾凤君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海湾公司虽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不予认可，主张系祝单丽个人雇佣贾凤君，但就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海湾公司本身就受祝单丽实际控制，从房屋租赁、实际经营开具票据等方面来看，祝单丽的行为与海湾公司的业务存在着交叉和混同，在海湾公司未对自身与祝单丽在用工方面做出明确区分和界定的情形下，海湾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结合本案一、二审庭审情况，海湾公司并未对贾凤君提供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贾凤君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海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海湾公司与贾凤君存在劳动关系定性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的事项，因海湾公司未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结合工资支付记录、销售登记表和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双方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作为用人单位一方，负有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海湾公司并未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充分举证，结合贾凤君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海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正确的，数额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海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曾与贾凤君签订过劳动合同及在解除后出具过离职证明，贾凤君根据法律规定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湾久久（天津）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