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天，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群，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鲁，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华，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因与上诉人丁群、李晓鲁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普华公司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丁群、李晓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欠妥。普华公司之所以只诉丁群、李晓鲁返还卖车款，是因为在此之前，丁群、李晓鲁故意隐匿真实账目，人为给普华公司维权制造障碍，无奈普华公司暂仅就卖车款一项提起诉讼。且丁群在告知普华公司股东时称“卖车偿还贷款”，说明卖车当时公司并无其他债务。一审既然已通过向贷款公司调取证据的方式查明丁群、李晓鲁卖车后偿还贷款的金额为1030901.92元，那么计算方式就应为双方无争议的卖车款金额1942000元减去还贷金额1030901.92元，所得结果为911098.08元。而一审法院计算方式中的被减数1284065.24元，是丁群、李晓鲁在李晓鲁的银行卡收到卖车款后，在没有产生任何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其中1284065.24元转入自己名下其他银行卡而在法庭上又无解释的金额，这部分也是普华公司在一审中所诉求的金额，即丁群、李晓鲁侵占的金额。被减数的依据不同，得到的结果肯定不一样，被减数、减数的标准、依据应当一致，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丁群、李晓鲁辩称，普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与一审意见一致，请求依法驳回普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丁群、李晓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普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丁群向康志国转账250031元，也是偿还涉案车贷，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用曹梦晗(普华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辉之妻)的名义贷款分期买的2辆车,是用丁群和李晓鲁账户转款往普华汇金(山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71618000018800037495账户或普华公司45100000101200254003账户，每辆车每月各还款11351.57元；期间，丁群往371618000018800037495普华汇金(山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或45100000101200254003普华公司账户还款，陈辉都挪用了，逾期过几次，所以就不往这两个账户转账了，而是直接联系康志国，用李晓鲁账户直接转账还给康志国。因此，曹梦晗收到的转款实际是丁群与李晓鲁转的，由银行自动扣划。也是偿还涉案车辆的车贷。丁群、李晓鲁在一审诉讼审理过程中，曾申请法院向康志国调查取证，法院没有调取，进而没有认定丁群、李晓鲁向康志国转账的250031元钱，实际也是偿还的车贷的事实。丁群、李晓鲁多次尝试自己向康志国调取有关证据，均因康志国不配合，没能实现。故此，向康志国调查取证属于当事人本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搜集的，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当调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丁群向周鹤支付的1298600元卸土、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丁群向周鹤支付的1298600元卸土、停车费系拟抵销的债权，不予抵销，是不对的。这是普华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债务，自然应当由普华公司财产偿还。涉案卖车款属于普华公司财产，用来偿还普华公司债务，合法合理。退一步讲，上述1298600元即使是拟抵销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普华公司起诉的也是债权，亦应当抵销。2.关于李晓鲁承担返还责任。李晓鲁仅仅为普华公司员工，在领导管理下为公司管理财务，不参与经营管理，没有任何决策权，也没有将卖车款据为己有，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丁群将全部卖车钱都还了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务，具体为偿还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车贷、停车场停车费和卸土的费用，普华公司所诉不符合事实，不存在丁群、李晓鲁没有归还公司卖车款，将卖车款据为己有的事实。普华公司辩称，一、丁群、李晓鲁辩称其向案外人康志国的转款系偿还车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中，根据海通恒信公司出具的《说明函》，海通恒信公司与普华公司的贷款已经结清，自丁群、李晓鲁收到第一笔卖车款的2019年6月17日，共收到月供和一次性买断结清款计1030901.92元，而与之对应的所有的月供还款和一次性买断结清款的转款信息中，均未体现案外人康志国有相应的还款信息。因此，丁群、李晓鲁称向案外人康志国汇款的行为系偿还车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普华公司与案外人周鹤之间存在1284065.24元停车费、卸土费债务，且该债务不存在债务抵销之前提。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法律事实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前，即《民法典》施行前，且并无但书中应适用民法典条款之情形。故丁群、李晓鲁在上诉状中适用《民法典》条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采纳。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载明“对丁群、李晓鲁主张的2019年7月5日、13日、15日向周鹤支付1298600元卸土、停车费用等，属于丁群、李晓鲁拟抵销的债权。该拟抵销的债权不明确具体，本案不予抵销，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上可知，一审法院实际并未认定普华公司与案外人周鹤之间是否存在1284065.24元停车费、卸土费债务，而在债务未予认定的前提下，债务抵销的问题更加无从谈起。故一审法院在该点的裁判逻辑及法律适用并无错误。再次，本案不存在债务抵销的法定情形，且丁群、李晓鲁无权作出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而本案中，在法院认定普华公司是否对案外人周鹤负担债务的事实不明确，普华公司在2019年7月5日（丁群、李晓鲁第一次向周鹤转款之日）前亦未对案外人周鹤享有债权的前提下，本案不能符合“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这一法定条件，即不存在债务抵销的法定前提。并且，在普华公司发现丁群伙同李晓鲁侵吞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后，即于2019年7月8日免除丁群法定代表人资格，并由陈辉继续担任普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在2019年7月8日之后，丁群已经无权代表公司做出相应意思表示。但其却在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5日继续将属于公司的财产116万元转到案外人周鹤的银行账户，并当庭辩解为替代普华公司支付卸土、停车费用，应属债务抵销。无论该卸土、停车费用是否存在，丁群将公司应收账款私自由个人账户收取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并且，由于在2019年7月8日之后丁群已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于公司债务如何偿付应属普华公司的内部安排，丁群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偿付行为。故其在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5日将属于普华公司的财产116万元转到案外人周鹤银行账户的行为亦属于对公司利益的侵害，一审法院未将此转款行为视为正当公司支出完全正确。事实上，丁群、李晓鲁所谓的“渣土费、停车费”也并不存在，一是丁群、李晓鲁无任何证据证明，二是根据行业惯例，渣土费即使有，也是现结，无卖车后再结算的可能。三是根据一审庭审张鹏的证言，公司的运土收入足以覆盖此成本。三、李晓鲁与丁群原是夫妻关系，亦是本案侵占普华公司卖车款的实际收款人。李晓鲁曾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普华公司的账目在其自己持有的电脑上，但拒不提交给法庭。且李晓鲁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其将用于公司经营的银行账户与其个人账户混同，并将大量涉案卖车款转入自己和丁群的其他个人账户，故基于上述事实，李晓鲁与丁群共同侵占普华公司财产的事实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其与丁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普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群、李晓鲁偿还普华公司卖车款1438727.2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38727.2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群、李晓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华公司系2017年9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丁群担任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鲁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6-7月份，丁群经手将普华公司所有的7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分别为鲁AV0913、鲁A7733、鲁AV6717、鲁AU3213、鲁AU2150、鲁AU2058、鲁AU2873）出售，售车所得款项共计1946000元，上述款项均汇入李晓鲁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历山支行尾号为3532的账户，后部分转入丁群账户，部分转入李晓鲁其他账户，扣除转回的差额，普华公司主张共计1284065.24元转至丁群、李晓鲁二人账户，要求丁群、李晓鲁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丁群、李晓鲁认可收到上述售车款，但主张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普华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及为公司偿还车贷，其提交转账记录一宗，显示李晓鲁账户分别于2019年7月5日、13日、15日向周鹤账户转款138600元、160000元、1000000元，共计1298600元，丁群、李晓鲁主张上述款项是普华公司支出的停车费、卸土费。丁群、李晓鲁另提交转账记录一宗、自己制作的交易明细一份，主张丁群2019年6月19日向康志国尾号8910号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31元；2019年6月17日、24日、7月1日分别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8365号的账户转账72020元、335186.88元、400337.04元；2019年6月17日、18日分别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文超尾号为9870的账户转款50000元、33814元；2019年6月17日、6月19日分别向王向斌尾号8173号的账户转账47804元。丁群、李晓鲁主张上述款项合计1236996.92元，除向康志国转账250031元外，其余款项最终流向涉案车辆融资出租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向涉案车辆融资出租方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调取还款记录一宗，显示2019年6月17日至7月1日，承租人王向斌、承租人王兴贵账户或丁群账户向该公司涉案车辆融资出租方共计1030901.92元。普华公司另主张其公司出纳张鹏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向丁群、李晓鲁转账等约计1489030元及其他款项，拟证明该部分款项足以支付车辆贷款及卸土费用、停车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丁群作为普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晓鲁作为原财务人员，其对收到普华公司售车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二人辩称上述款项虽未转入公司，但已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及为公司偿还车贷；其主张偿还车贷1236996.92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自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调取的还款明细，有1030901.92元可以在本案中确认，该款项用途为偿还车辆贷款，应自普华公司主张的售车款中扣除。对其余20余万元差额，暂无法确认与本案诉争售车款的关联性，丁群、李晓鲁可另行向普华公司主张权利。对普华公司主张的其公司出纳张鹏向丁群、李晓鲁转账等约计1489030元及其他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普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丁群、李晓鲁主张的2019年7月5日、13日、15日向周鹤支付1298600元卸土、停车费用等，属于丁群、李晓鲁拟抵销的债权。该拟抵销的债权不明确具体，本案不予抵销，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对普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丁群、李晓鲁向普华公司返还售车款253163.32元（1284065.24元-1030901.92元）并赔偿以25316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群、李晓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售车款253163.32元并赔偿以25316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4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6274元，由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丁群、李晓鲁负担42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普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一份，以证明在丁群任职期间并未将自张鹏账户收取的1489030元营业款计入公司账户，报告中并未显示公司负债中存在欠付案外人周鹤停车费、卸土费的债务，公司收益亦无涉案卖车款项。2.《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以证明2019年7月8日，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丁群变更为陈辉，故在2019年7月8日之后，丁群已经无权代表公司做出意思表示，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偿付行为。故其在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5日将属于公司财产116万元转到案外人周鹤银行账户的行为属于对公司利益的侵害。针对普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丁群、李晓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不认可，该审核报告系普华公司单方委托，没有通知丁群、李晓鲁，也没有向两人调查了解情况，不客观、不全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普华公司拖欠周鹤的停车费、卸土费系丁群实际经营普华公司期间所负债务，丁群代表普华公司偿还周鹤并无不当。丁群、李晓鲁提交以下证据:1.康志国开办的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营业部出具的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丁群用李晓鲁账户向康志国转账的250031元系偿还涉案的车贷。2.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信息一份，以证明康志国在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98.7179%。针对丁群、李晓鲁提交的上述证据，普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一中的证明并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盖章，不是证据的合法形式，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是打印件不是证据的有效合法形式。二审查明，2019年6月19日，丁群向康志国支付250031元，用于偿还2辆货车（车牌号为鲁AV6717、鲁AU2873）的贷款。二审调查中，普华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群作为普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晓鲁作为原财务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丁群、李晓鲁对收到售车款194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丁群、李晓鲁称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支出。根据查明的事实，丁群、李晓鲁分别向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账1030901.92元、向康志国转账250031元，用于偿还车贷。对于丁群、李晓鲁主张的2019年7月5日、13日、15日向周鹤支付1298600元卸土、停车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丁群、李晓鲁拟抵销的债权，该债权不明确具体，不予抵销，并无不当，丁群、李晓鲁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丁群、李晓鲁应向普华公司返还的售车款为665067.08元（1946000元-1030901.92元-250031元），并赔偿以665067.0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普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丁群、李晓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二、丁群、李晓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售车款665067.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65067.0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6274元，由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62元，丁群、李晓鲁负担5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由普华汇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2元，丁群、李晓鲁负担5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