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内01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梅花，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雷，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杰，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亮亮，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梅花、韩春雷因与被上诉人刘世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梅花、韩春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12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世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刘世杰诉求是确认《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无效的基础上并由彭梅花、韩春雷返还给刘世杰170万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确定了《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彭梅花、韩春雷支付给刘世杰170万元，此判决可以说是刘世杰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法院歪曲了刘世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刘世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未将转让（代持）一事进行披露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而一审法院歪曲到股权转让变更。3.一审法院随意解除彭梅花与刘世杰签定的《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严重错误。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尽管通篇没有解除二字，但是判决结果却是一审法院随心所欲地解除了《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完成错误。《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是股权名为代持实为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并未消灭错误。《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签定后，彭梅花与刘世杰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已经完成，彭梅花代持刘世杰在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223684股，债权消灭；一审法院认定彭梅花代持的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不能自由买卖（自由变更）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亲自调取的《回函》第7行“股东在二级市上可以自由买卖所持股权”，可见一审法院歪曲了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刘世杰是不同意彭梅花转让其代持的股份的。合同二处强硬约定：《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书》3.1......，被告仅以自身名义代原告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书》4.2作为赛科星公司的名义股东，被告承诺其所持有的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未获得原告书面授权的条件下，被告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刘世杰《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也非常明确并强硬不允许彭梅花转让其代持股份的。5.一审法院判决上认定事实错误应予变更撤销，应按合同约定内容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彭梅花与刘世杰签订的《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有效。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二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依法履行合同，而不能任由一审法院想当然地随意地解除。6.彭梅花出售自身拥有的“赛科星”股份时，彭梅花依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内容保留了刘世杰拥有的223684股份，并未出售刘世杰的股份，也未侵害刘世杰的应得利益。一审法院业已查明目前彭梅花仍持有赛科星公司225000股股份，此股份数量多于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的代持股份数。7.《股份代持协议书》己经被公证，且不具有公证无效情形，再加上刘世杰的《承诺书》，当事人在公证时充分说明此公证为自己的永久的意思表示，一经签订并经公证后将决不会因该行为再提起解除、中止、终止或者起诉，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此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维护双方合法权益，判决双方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合同内容。8.一审法院解除《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并判决支付给刘世杰170万元毫无法律依据。遍查古今中外法制史，还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合同有效且不存在解除情况而随意解除的；遍查古今中外案例，还没有一案例在法律规定合同有效且不存在解除情况而随意被法院解除的。9.彭梅花、韩春雷的巨额损失谁来承担是一审法院承担还是刘世杰承担彭梅花以7.6元/股购买了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以7.6元/股抵债转让给刘世杰，彭梅花没有获利，更没有损害刘世杰的利益。一审法院亲自调取的《回函》倒数第3行“2019年7月9日，转上价格4.25%，但是刘世杰坚决不同意转让，《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也约定不允许转让。截止目前，由于疫情影响和国际大环境影响，经济相当萧条、市场相当疲软，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多少钱没有人买。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现在无人要，是一审法院承担责任，还是刘世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承担责任之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开庭后一年多才出判决。一审法院多方面查封错误。刘世杰承担责任理由如下：刘世杰不允许股权变更转让。刘世杰虚假诉讼，一会儿合同解除，一会儿合同无效的，此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彭梅花不应承担责任：彭梅花在《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之签订和履行中没有任何过错。10.一审法院查封股权，说明刘世杰不但牢牢将股权掌握在其手里，而且也说明股权转让完成，债权已经彻底实现。11.一审法院大大地支持了刘世杰通过编织谎言和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之行为。刘世杰辩称，刘世杰与彭梅花签订《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的基础是，韩春雷拖欠刘世杰工程款170万未能支付的情况下，刘世杰无奈签订了《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刘世杰与彭梅花签订了《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其购买的股份系价值170万元的股份，并非系223684股。彭梅花于2016年向赛科星公司以7.6元每股购买了191万股，其价格为14516000元。内蒙古优然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9日以每股4.25元购买了赛科星公司58.36%的股份。其中包括彭梅花4337000股，价值18432250元。刘世杰认为彭梅花仅在2016年购买了191万股后在经过五年后已经变为包含未出售的225000股，共计为：4562000股，价值按照4.25元每股，计算为：19388500元，相比2016年购买时相比其盈利了4872500元，但并未向刘世杰分配过利润。刘世杰认为虽其价格从7.6元降低至4.25元每股，但是彭梅花股数191万股增加至456.2万股，数量明显增加了两倍多。彭梅花只给刘世杰留下了22.5万股，按照该比例计算至少留下534600股数，才可相互应对。但是目前只留下22.5万股剩余30万股明显属于履行不能状态，所以应向刘世杰返还170万元；彭梅花与刘世杰《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中1.2条约定，乙方承诺此公司股票上市后，每股价格不低于7.6元，若低于7.6元乙方补足7.6元给甲方。按照该条款理解为，最终刘世杰不论以何种形式最终应得款项不应低于170万元，据刘世杰了解，赛科星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2日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证券代码834179，是内蒙古在新三板上市的企业中规模和市值最大的科技公司。所以现该股票的价格远远低于双方约定的7.6元，彭梅花按照7.6元补足股票，因其转让后剩余22.5万股因价值远远低于170万元，属于履行不能状态；依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对投资者对公司股票转让进行了约束，其第五条约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自然人投资者可以申请参与挂牌公司股票公开转让：（一）投资者本人名下前一交易日日终证券类资产市值500万元人民币以上。（二）具有两年以上证券投资经历，或具有会计、金融、投资、财经等相关专业背景或培训经历。所以该股票实现到刘世杰名下时，彭梅花名下前一交易日日终证券类资产市值500万元人民币，在此情况下无法实现转让义务，属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履行费用过高情形。所以应按照韩春雷的刘世杰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其支付170元符合法律依据。刘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世杰与彭梅花签订的《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2.判令彭梅花、韩春雷向刘世杰支付1700000元；3.判令韩春雷、彭梅花向刘世杰支付违约金638066.67元，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上述款项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4.由韩春雷、彭梅花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费用。诉讼中刘世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世杰与彭梅花签订的《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无效，其他诉讼请求未变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彭梅花与韩春雷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日，韩春雷与刘世杰签订《协议书》，就“鄂托克旗乌兰镇政隆家园住宅小区项目（5、6、7、4号楼）”剩余工程量转交及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韩春雷、刘世杰于2011年8月对前述工程进行施工，因该项目停止建设，双方协商由韩春雷继续完成该项目剩余工程量施工及施工费用支出，刘世杰退出承包。同时约定：经双方协商刘世杰投入的成本计为3200000元，韩春雷支付刘世杰1200000元房产，支付2000000元现金，2016年底前支付现金300000元，2017年支付400000元，余款每年400000元逐年支付完毕；韩春雷未按合同支付款项，每年按2分利息支付刘世杰利息。2018年4月13日，刘世杰与彭梅花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公证处公证签订了《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协议书记载了双方签订《协议书》债权债务内容，书明韩春雷应支付2000000元现金已于2016年支付现金300000元，剩余应付现金1700000元，约定以彭梅花自持赛科星公司股份顶账给刘世杰。协议书约定：刘世杰自愿委托彭梅花作为自己对赛科星公司代持股份的名义持有人，代持股份170万元，每股按7.6元计算，合计223684股，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彭梅花承诺公司股票上市后，每股不低于7.6元，若低于7.6元彭梅花补足7.6元给刘世杰。协议书还约定了委托内容、双方权利义务、保密条款等相关条款。彭梅花于2016年赛科星公司定向发行非公开股票时，以每股7.6元认购股份191万股。2019年7月9日优然牧业公司与赛科星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由优然牧业公司收购赛科星公司536066738股股份，标的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4.25元。彭梅花作为无限售条件股份持有人身份转让了4337000股，转让单价为4.25元，价款合计18432250元，优然牧业已支付价款95%。现彭梅花仍持有赛科星公司223684股股份。另查明，赛科星公司属于非上市公众公司，股份交易适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规定。根据该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自然人投资者可以申请参与赛科星公司股票公开转让：（一）在签署协议之日前，投资者本人名下最近10个转让日的日均金融资产500万元人民币以上...（二）具有2年以上证券、基金、期货投资经历，或者具有2年以上金融产品设计、投资、风险管理及相关工作经历，或者具有《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证券公司、期货公司、基金管理公司及其子公司、商业银行、保险公司、信托公司、财务公司，以及经行业协会备案或者登记的证券公司子公司、期货公司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等金融机构的高级管理人员任职经历。一审法院认为，彭梅花与刘世杰签订的《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刘世杰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春雷未能按《协议书》约定如期偿还欠款的情形下，彭梅花与刘世杰签订《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其目的在于用股份抵顶韩春雷所欠1700000元债务。只有在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或刘世杰获得相应对价时，才能发生清偿的效果，仅有双方达成的合意，刘世杰没有得到相应对价时债务并未消灭。《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中约定若上市后每股低于7.6元，彭梅花补足7.6元给刘世杰，该约定反映出刘世杰最终应得的价款总额不低于原债权数额，即1700000元。按该约定内容，赛科星公司上市、根据上市后股价刘世杰方能要求彭梅花支付不足1700000元部分，而赛科星公司是否上市、何时上市都是不以双方当事人意志为转移的事件。《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的这一约定使得刘世杰主张债权存在时间上的阻碍，现阶段刘世杰债权实现的期限、最终是否能以股份的形式实现都是无法预见的，以《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的存在而使刘世杰债权处于无限期不确定中是不合理的。而赛科星公司上市前，刘世杰参与股份转让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条件限制，刘世杰需满足该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即本人名下最近10个转让日的日均金融资产500万元人民币以上且符合从业条件，彭梅花所提出变更登记的意见无法实际履行。在此情形下，刘世杰可以选择按照原债权向韩春雷主张权利。彭梅花与刘世杰签订协议是其认可韩春雷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对刘世杰要求彭梅花、韩春雷共同偿还欠款1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价不足7.6元时补足7.6元的约定将债权总额限定在1700000元，彭梅花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刘世杰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彭梅花、韩春雷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世杰1700000元；二、驳回刘世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4元，由彭梅花、韩春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彭梅花、韩春雷与刘世杰对《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书》的效力均认可，认为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已经进行确认，也未发现有其他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双方现因合同转让股权抵顶170万元存在争议，属于协议履行争议，应当另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世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4元，退还刘世杰；上诉人彭梅花、韩春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审 判 员 张雪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云雨欣书 记 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