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昌金路赵全营段56号院5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吴彦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南侧（第二施工处）。法定代表人：张殿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国，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鑫娜，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阳宏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被上诉人顺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鑫娜、谭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阳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按照合同价款顺建公司向向阳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65927.88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顺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工程结算款数额错误；2.一审对向阳宏达公司实际施工时间和施工过程没有审查清楚。且顺建公司存在隐瞒与案件相关的重要文件的虚假诉讼行为，存在故意隐瞒与案件有关联的重要事实行为，应认定为虚假陈诉。顺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向阳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建公司给付向阳宏达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其利息，工程款共计1431029.2元，利息以143102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顺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发布《北京市建设工程招标文件》，主要内容为：2.1工程名称：顺义区老旧小区治理二期工程（石园街道）-第二标段（装饰工程）；2.2工程地址：北京市顺义区五里仓一区；5.2本次招标工程采用的承包方式为分项综合单价承包，最终只能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分项工程量办理结算，即投标单价应视为是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并包括所有有关的费用；7.2综合单价为人民币单价，应为完成该对应项目工程所包含的各种费用，还应包含国家和法律、法规、条例规定的，所有根据合同或其他原因应由投标人支付的各种应交纳的费用。投标书显示项目名称为：1．内墙涂料清理与新做、2．天棚涂料、3．楼梯扶手拆除与新做、刷漆、4．楼梯间换灯和声控、5．车棚更换彩钢顶、6．单元门雨棚彩钢顶。招标文件领取签到表显示，向阳宏达公司赵玉虎领取了招标文件。2017年9月6日，向阳宏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就顺义区老旧小区治理二期工程（石园街道）-第二标段（装饰工程）的施工、管理等活动授权赵玉虎参加处理一切事务。向阳宏达公司报送的投标书显示：1.内外墙涂料清理与新做，综合单价28；2.天棚涂料，综合单价45；3.楼梯扶手拆除与新做、刷漆，综合单价95；4.楼梯间换灯和声控，综合单价90；5.车棚更换彩钢顶，综合单价109；6．单元门雨棚彩钢顶，综合单价140。2018年3月30日，向阳宏达公司作为分包人与承包人顺建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顺义区老旧小区治理二期工程（石园街道）第二标段-装饰工程（24栋）；工程地点：顺义区五里仓小区一区；项目名称：1．车棚子改造内外墙，单价25元／㎡，工程量4552㎡，小计113800元；2．楼道墙面及天棚改造，单价24元／㎡，工程量29743㎡，小计713832元；3．楼梯扶手及栏杆，单价270元／m，工程量2968m，小计801360元；4．楼梯间灯具更换，单价180元／套，工程量997套，小计179460元；5．更换雨水管，单价60元／m，工程量2796.6m，小计167796元；6．单元入口雨罩彩钢，单价510元／㎡，工程量135㎡，小计68850元，合计204509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4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2018年8月18日。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16.2本分包合同价格采用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6.2.1采用单价合同的，合同价格包括的风险范围：本工程单价为完税单价，单价中包含施工过程中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现场管理费、利润、风险费（如各种材料的涨价风险、人工费的涨价风险等）、措施费（如安全文明施工费、夜间施工增加费、场内材料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脚手架搭拆费等）、规费、税金，并包括所有有关的费用，如作业人员保险费、人员及自带工机具的运输费、酷热天气施工降效费、工人防暑降温费、技术措施费、扰民调停费（指由分包人自身原因引起的扰民或民扰）、应由班组提供的技术资料费、赶工费、现场内垃圾清运费、竣工清理费、环境保护费及与其他分包方的配合照管费等；18.2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付款周期、程序、支付比例或金额：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办理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分包人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21.1分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和完整结算资料的期限：待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21.2承包人完成审核期限：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28日内完成审核；21.3承包人确认完工结算报告后，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分包人，期限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3个月内。22.1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支付时间和方式：分包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二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余款无息支付分包人。30．补充条款：结算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工程量为暂估数量，实际施工数量与上述工程量不同时，按双方确认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涉案工程工程量及价款，向阳宏达公司称“承包范围是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第1-5项内容，工程量是第1-5项工程量，实际施工也是这些。合同外有车棚子外墙改变，合同内确实有该部分工作，合同内就是粉刷白墙，合同外是铲掉脱落的墙皮、重新刮腻子，所以按照85元／㎡补价，实际施工面积是2200平米，所以主张18.7万元。楼道铲墙皮118560元是楼道墙皮重新铲除，24元／㎡，每楼道50平方米，一共95个单元。雨水斗更换了35个，每个300元，共计10500元。办公室租金4000元、办公室装修7000元是施工当中向阳宏达公司租赁的办公地点及装修，当时双方洽谈是由顺建公司负担租金及装修款。居委会车棚子装修2000元是给石园街道额外安装了车棚子，花费2000元。楼梯间线绑扎是楼梯间外线管坏了之后进行绑扎，绑扎的线路管，100元／单元＊95单元=9500元。楼梯间灯具维修是合同外的专门维修灯具，200次＊300元=60000元。合同约定税金10％由顺建公司负担，金额是237480.8元，计算方式不清楚。管理费118740.4元是按照施工总价5％计算，计算方式不清楚，粗略计算”。顺建公司称“双方实际按照投标文件进行结算：1、楼道内墙19322.22平方米，是所有的墙面铲腻子，重新刮腻子、涂料，28元／平方米，共计541022.16元。2、天棚：7097.15平方米＊45元／平方米=319371.75元，天棚工作要求与墙面一样，所有的铲腻子，重新刮腻子、涂料。3、车棚子改造内外墙是合同第二项约定的内容，该项工程量外墙是2315.4平方米，内墙是1471.6平方米，是赵玉虎爱人与我方技术人员去测量的，通过微信发给赵玉虎了，有录音，庭后提交，按照投标价格28元计算，共计3787平米，共计106036元。4、楼梯扶手更换、刷漆，共计3051平方米＊95元／平方米=289845元。5、楼梯间灯具更换，92个单元门＊7个灯=644个＊90元／个=57960元。6、更换雨水管，雨水管向阳宏达公司没有进行投标，但是最终分配的时候给向阳宏达公司了，2246.5米，双方没有确定价款，按照合同价款60元／米，共计134790元。合同外：1、更换雨水斗，确实是向阳宏达公司干的，32个，双方没有商量价格，因为需要用吊车安装，如果协商的话，同意按照300元给，现在不同意，因为甲方给我几块钱一个的价格，如果按照300元计算总共9600元。2、居委会车棚子装修2000元同意支付向阳宏达公司。3、楼梯间线绑扎存在该项工程，无法确认工程量，私下协商过适当给一部分。4、楼梯间灯具维修不认可，因所有灯具都换的新的，保修期都2021年11月29日，保修期内坏了是免费维修的，不应另付费用。5、办公室租金、装修，是向阳宏达公司自己租的办公室，没有约定由顺建公司支付，不同意支付。6、车棚子外墙改变发生过，每个车棚子外墙增加一层铁丝网。外墙的平米数是2315.4平方米，当时合同约定不包含铁丝网，额外增加了铁丝网，当时按照183万元结算时应支付该笔费用，应该按照85元／平方米支付。7、楼道铲墙皮因为是老旧小区，由其一二层，推自行车时会刮掉墙皮，有些漏砖，光靠刮腻子是不行的，需要局部铲掉，然后再刮腻子，该部分工程量双方应该也协商过，当时甲方给我们结算说六层合成一层结算，共计3220.37平方米，具体协商价格记不清了，合同内外共计金额183万元左右。税金和管理费都不应由我方负担，双方约定由向阳宏达公司负担。合同18.2约定，税率10％由分包人提供等额发票”。顺建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谭立国与向阳宏达公司赵玉虎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赵玉虎工程量明细及赵玉虎结算明细表等作证。其中，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显示：谭立国“工程量项目部杨潘与你家嫂子已经量过了……”、“这个结算表没错吧，跟之前的一模一样，错不了”，赵玉虎“咱们当时谈的确实跟这个一样”、“这个结算表咱们有什么争议啊，我就这几点意见，税和管理费的问题”，谭立国“您的结算180万，再要税金和管理费，一点理由都没有”、赵玉虎“180万加上30万”，谭立国“项目部给您结算的也没问题”、赵玉虎“嗯，争议最大的就是税金和管理费，咱俩这个一点疑义都没有，现在让我签字我都签”、“210多或者220，签字就认了，当时咱们算就180多，我也有一个糙帐，差这30多万”、“咱们这个有争议吗？现在就是含税跟含不含管理，就是这个一年的管理费，老李他们的工资没地方出”。谭立国与赵玉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5日，谭立国向赵玉虎发送赵玉虎工程量明细及赵玉虎结算明细表，并发送文字“先看一下您的施工项目有没有遗漏，再核对一下工程量，前5项工程量都是您家嫂子和杨潘在现场实际测量的”，2020年5月5日至2020年12月13日期间，谭立国多次联系赵玉虎商谈结算事宜，赵玉虎均未回复。赵玉虎结算明细表显示：1．内外墙涂料清理与新做，工程量19322.22㎡，结算单价28元，总价541022.16元；2．天棚涂料，工程量7097.15㎡，结算单价45元，总价319371.75元；3．车棚外墙，工程量2315.4㎡，结算单价28元，总价64831.2元；4．车棚内墙，工程量1471.6㎡，结算单价28元，总价41204.8元；5．楼梯扶手拆除新做刷漆，工程量3051m，结算单价95元，总价289845元；6．楼梯间换灯和声控，工程量644套，结算单价90元，总价57960元；7．更换雨水管，工程量2396.5m，结算单价60元，总价143790元；8．更换雨水斗，工程量32个，结算单价300元，总价9600元；9．楼道首层铲墙皮抹砂浆，工程量3221㎡，结算单价45元，总价144945元；10．车棚外墙铲墙皮抹灰挂钢丝网，工程量2315.4㎡，结算单价95元，总价219963元；11．楼梯间飞线绑扎，工程量92个楼门，结算单价100元，总价9200元；12．项目部租房费，工程量1项，结算单价4000元，总价4000元；13．项目部办公室装修1项，结算单价5000元，总价5000元；14税率调整，1项，-13000元，结算总价为1837732.91元。顺建公司解释称“赵玉虎结算明细表中1-6项是按照投标价格结算的，第7-14项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所以录音中说道183万多就是这么来的，包括项目中12、13项，一开始我们是不同意给的，但是因为钱不多，而且向阳宏达公司老找领导要，所以我们就加上了。录音中提到的结算表就是赵玉虎结算表。赵玉虎认为他的投标价格是不包含管理费和税金的，但是我们的招标文件中说明了是包含管理费和税金，以及租金等一切费用”、“投标文件是2017年发的，国家建设工程税费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执行的是11％，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调整为10％，2019年4月1日后执行的是9％，应该按照9％开发票，顺建公司是11％的价款，应该降2％的税”；向阳宏达公司认可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赵玉虎工程量明细及赵玉虎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称对赵玉虎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认可但不认可计算价格，称2017年招标文件及其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均不包含税，2018年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单价包含税就是为了签订合同做的，并提交2018年3月23日《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招标文件》佐证。该《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招标文件》显示：招标人为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工程名称为顺义区老旧小区治理二期工程（石园街道）-第二标段-装饰，5.2报价包含内容和费用：本工程单价为完税单价，单价中包含……顺建公司称，2017年及2018年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载明单价包含一切费用就是包含税。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33万元，即：2018年6月26日支付25万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8万元，2018年11月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25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万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20万元。关于施工、竣工情况，向阳宏达公司称，2018年2月开始进驻场地施工的，2018年12月竣工的，竣工之后，没有直接验收，2019年11月，将近一年才验收的；顺建公司称，2018年4月开始施工的，2019年11月29日验收的，验收前几天才完工。完工就验收了，不可能拖一年才验收。活拖拖拉拉的，一直有需要修改的，建设方一直不给验收，直到2019年11月29日才完工验收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向阳宏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涉案工程工程量及价款，双方对顺建公司提交的赵玉虎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均无异议，向阳宏达公司称投标文件中的价格不包含税费，应由顺建公司负担税费，但顺建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综合单价为人民币单价，应为完成该对应项目工程所包含的各种费用，还应包含国家和法律、法规、条例规定的，所有根据合同或其他原因应由投标人支付的各种应交纳的费用”，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税金及管理费并非由顺建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向阳宏达公司虽称投标单价为不含税单价且应由顺建公司负担税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从顺建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也可以反映出双方对工程量并无争议，且均陈述工程价款为180多万元，向阳宏达公司在录音中明确产生争议的就是税金及管理费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顺建公司提交的赵玉虎结算明细表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结算即结算总价为1837732.91元，顺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33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办理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分包人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分包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二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余款无息支付分包人”，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9日验收，故质量保证金给付期限未到，向阳宏达公司目前无权要求顺建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经一审法院核算，顺建公司目前还应支付向阳宏达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15846.26元。关于向阳宏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办理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分包人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分包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二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余款无息支付分包人”，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故向阳宏达公司无权现在就对质量保证金主张利息。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后，顺建公司应支付向阳宏达公司工程款至合同价款的80％，顺建公司未实际支付的部分应支付利息，具体利息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顺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情况按照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予以核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办理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从顺建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20年5月5日顺建公司将工程结算表发送给向阳宏达公司要求向阳宏达公司核对，向阳宏达公司一直未回复顺建公司，从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就工程结算协商过，向阳宏达公司就税金和管理费与顺建公司产生争议，双方未能签订结算文件，现一审法院认定顺建公司提交的赵玉虎结算明细表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故系因向阳宏达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未能签订结算文件从而导致顺建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故向阳宏达公司主张其他部分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5846.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2934.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30607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四、驳回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6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双方对顺建公司提交的赵玉虎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均无异议，争议主要在于税费负担问题。向阳宏达公司主张投标单价为不含税单价且应当由顺建公司负担税费，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招标文件中对该事项明确约定的内容，双方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工程量并无争议，且均陈述工程价款是180余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玉虎结算明细表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总价的认可，符合案件实际。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扣除已付款项后核算还应支付向阳宏达公司的具体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给付进度、竣工验收时间以及双方后续未能及时结算工程款的原因等确定具体利息给付数额及标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向阳宏达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给付标准，但仍要求以其上诉的工程款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北京向阳宏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