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安县合鑫家园3号楼2门商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24560604865H。法定代表人：张茂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广，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明刚，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志军，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庆安县地方道路养护管理所干部，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福，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庆安县地方道路养护管理所法律顾问，住庆安县。上诉人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志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21）黑122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21）黑122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要求我方向被上诉人给付合鑫二期11号商服装修费用5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合鑫二期楼房建成后，上诉人为了使自己开发建设的小区商服提升使用价值和减少费用支出，决定对其商用房实行谁装修谁免费使用1年的决策，第二年以后正常交租金，被上诉人在2018年6、7月份间装修了11号商铺自用，然而被上诉人自己并没有使用，而是在2018年11月份将其装修完的商用房租给了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30,000.00元。到2019年12月份，上诉人讲其商用房收回。在（2020）黑601号判决裁定中，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要求上诉人用合鑫二期11号商服顶替其工程款，而是要求给付工程款568,000.00元，在（2020）黑601号判决中也是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568,000.00元，所以本案确认合鑫二期11号商服抵给被上诉人顶工程款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常志军答辩称，上诉人所上诉的理由事实不成立，该笔装修费的产生是被上诉人用价值568,000.00元抵顶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楼房，兑换后，被上诉人进行装修，装修后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兑换义务，将该楼房出售所产生的，此兑换的事实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2民终1328号第八页判决书上予以认定，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常志军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庆安县合鑫家园小区二期主楼11号商服装修款50,000.00元；二、给付上述房屋的租赁费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0日，常志军与合鑫公司签订“水暖施工承包协议书”，常志军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合鑫公司开发的合鑫二期建设工程中的部分水暖工程。因案外人王洪涛也承包了其中部分水暖工程，所以常志军和王洪涛协商由二人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合鑫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合鑫一期3号楼东数第1门和第2门商服，以及其他房屋和车库等抵顶工程款，王洪涛与常志军结算后，第2门商服归常志军所有。2018年5月，合鑫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宏广与常志军协商，用合鑫二期11号商服与常志军取得的合鑫一期3楼东数第2门商服调换。常志军领取合鑫二期11号商服的钥匙后，花费50,000.00元将商服的装修事项发包给陈某，包括地面和墙面等。装修完毕后，常志军出租给孙丽洁使用一年，收取租金30,000.00元，租期届满后孙丽洁未续租，常志军便将商服锁上，以待再行出租。2020年1月，常志军发现合鑫二期11号商服的门锁被更换，其找到合鑫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宏广询问此事，被告知商服已被收回，并已办理产权登记用于抵押贷款。常志军于2020年4月14日，以合鑫公司未给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黑122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合鑫公司给付常志军水暖工程款568,000.00元和工程质保金85,800.00元。合鑫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黑12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驳回合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常志军举证到庭的本院（2020）黑1224民初60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2020）黑12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书、装修合同、收据、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鑫公司用其所有的商服、住宅等抵顶王洪涛和常志军承包水暖工程的工程款，并已实际履行，系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达成的合意，后合鑫公司用合鑫二期11号商服与抵顶给常志军的合鑫一期第2门商服调换，应认定是对原协议的变更，双方均应按照新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常志军将合鑫二期11号商服进行装修和出租，是基于对合鑫公司的信任，亦是对自己财产的使用和支配。合鑫公司违反双方的约定，强行收回已交付给常志军的商服，虽然本院已判决其给付该商服所抵顶的工程款，但商服现有的装修与房屋已为一体而无法返还，合鑫公司取得了相应的利益，给常志军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系合鑫公司的行为所致，因此合鑫公司对合鑫二期11号商服装修的取得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合鑫公司应当支付常志军为装修合鑫二期11号商服的装修款。常志军主张合鑫公司应赔偿其应获得的商服的租赁费及租赁费的利息。本院认为，合鑫公司收回合鑫二期11号商服，是对双方的约定的反悔行为，该商服所抵顶的工程款已经本院判决给付，所以常志军不能再对商服享有收益的权利，故其主张的租赁费和利息属重复获利，本院不予支持。合鑫公司主张合鑫二期11号商服系无偿借给常志军使用，其对商服无所有权，装修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常志军与合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合鑫公司的主张均未得到支持，现本院（2020）黑122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确认合鑫二期11号商服系抵顶给常志军的工程款，以及常志军对该商服进行装修和出租的事实，故合鑫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志军要求合鑫公司给付装修款的诉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合鑫公司给付房屋租赁费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常志军装修款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常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00元，减半收取计1,250.00元，由原告常志军负担687.00元、被告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3.00元。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时，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租赁合鑫二期东边数第五家商服，第一年装修费顶租金，第二年正常交租赁费，当时签订了租赁合同，常志军是怎么租的不清楚。证人左某，证实租合鑫公司东侧数第四家商服开超市，我们自己装修的话就免一年的租金，我装修整个花了不到4万块钱。第二年2019年开始交租金，一年3万元，常志军装修房子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上诉人对二证人的证言认为属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第一，该证人出庭程序违法，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该在开举证届满前向法庭提供，而不是今天当庭向法庭提供申请。第二，该证人说的事实不清，因为只是口头说租赁了上诉人的商户，但是没有合同，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是租的，并且在一期商服是否开买卖没有营业执照证实，该证人的证言效力没有绥化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效力大。本院认为二证人出庭只证实了其租赁合鑫公司的商服，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常志军使用房屋的情况，故本院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庆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及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2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常志军和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将合鑫一期3号楼东数第2门56.8平方米商服划给常志军抵顶水暖工程的工程款，2018年5月份，上诉人项目经理张宏广和常志军达成口头协议，合鑫公司收回常志军分得的合鑫一期3号楼商服，将合鑫二期主楼11号商服调换给常志军，差面积款用以后常志军在合鑫项目上干活时的工程款结算。后常志军到售楼处取得钥匙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出租给孙丽洁。上诉人又将该楼房抵顶另一承包人晏忠并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抵押贷款，后常志军起诉上诉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因当时常志军将合鑫二期11号商服进行装修和出租，是对自己财产的使用和支配。上诉人违反双方的约定，强行收回已交付给常志军的商服，因商服现有的装修与房屋已为一体而无法返还，合鑫公司取得了相应的利益，给常志军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系合鑫公司的行为所致，因此上诉人对合鑫二期11号商服装修的取得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装修款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上诉人庆安县合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杜雪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