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02民初332号 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邓一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仙，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本诉被告：王洪林，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 本诉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1645，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世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延兵，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种政，系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第三人：郴州小埠莲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255492538ＸＸ，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 法定代表人：何建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军，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连兵蓝，系该公司员工。 本诉第三人：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23721017，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何建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哲，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本诉被告王洪林，本诉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本诉第三人郴州小埠莲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埠公司），本诉第三人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一宁，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本诉被告电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种政，本诉第三人小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军，本诉第三人建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哲到庭参加诉讼。本诉被告王洪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王洪林、孙定和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481526.12元。 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33623.09元（以4481526.12元为基数按LPR3.85％的利率自2019年6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10日，以后利息按LPR3.85％的利率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补偿费2322709.5元。 5、判令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2-4项共计7037858.71元承担连带责任。 6、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辩称：我们签的补充协议如果撤销，起诉书怎么会有我的名字？我是之后介入的，刚开始的合同是与王洪林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是与我签的，因为王洪林做不下去了。停工的事我们也有证据，是因为员工工资的问题擅自停工的，我们也提了反诉。 本诉被告电白公司辩称：1.电白公司与本案原、被告都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钱任国无权向电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方明确知道电白公司是接受委托向原告方的劳务公司支付款项，并不能代表电白公司与钱任国之间产生直接合同关系。2.本案第三人建高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管理单位，电白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补充协议上见证人郑某也是建高公司的员工，如果钱任国认为郑某是电白公司的人应当提供相关劳动合同与社保予以证实。3.本案两份清包合同与补充协议并不必然无效，因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钱任国与王洪林、孙定和是按照55%和45%的比例分配工程款，双方构成合伙或合作关系，与钱任国主张的建设工程合同性质是有区别的。而在补充协议内第二条第一款已明确表示其与电白公司及建高公司无关，一切法律责任由钱任国和王洪林、孙定和承担，且如给电白和建高公司造成损失由各方赔偿。这是钱任国对其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第三人小埠公司述称：我们作为第三方与钱任国和孙定和、王洪林没有直接劳动关系，仅属于原、被告的内部劳务问题。 第三人建高公司述称：1.我方与电白公司在涉案工程是合作关系，我方负责项目实际运作，钱任国所提及的郑某是我方员工，我方将工程分包给王洪林、孙定和，按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向总包方业主方报备。2.按照王洪林、孙定和的工程量情况，钱任国所施工工程量应付工程款是396万元，王洪林、孙定和已向钱任国支付420万元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情况。3.涉案工程是未经我方、总包方、业主方同意擅自停工，是属于违约行为，如出现各方损失应予以赔偿。 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工程款250.72369万元。 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停工费117.5万元。 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辩称：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本诉被告电白公司述称：电白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对于原被告之间内部工程结算以及相关事宜并不清楚。 本诉第三人小埠公司述称：钱任国、孙定和之间属于内部劳务关系，与我方没有劳动关系。 本诉第三人建高公司述称：这是钱任国、孙定和内部劳务纠纷，我方不清楚实际情况。 被告王洪林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查明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14年5月，小埠公司作为发包人，电白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郴州颐和庄园一期A区一标段5-2、5-3地块（7栋洋房85栋别墅）总包施工合同》。 （2019）湘1002民初2051号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12月10日，电白公司与建高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建高公司以电白公司的名义承接郴州颐和庄园一期A区一标段，并由建高公司组建电白公司湖南郴州项目部。 2017年12月12日，王洪林作为甲方，钱任国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就郴州颐和庄园项目工程施工劳务清包进行约定。结算方式约定为：本工程的劳务报酬按乙方劳务承包的工程的建筑面积结算：高层按480元/㎡，别墅按560元/㎡进行结算包干（上述单价均为不含税单价）。乙方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报酬经甲方现场主管施工员签证按实际增加工程量结算。高层底板层以下（含承台、短柱、地梁、底板）按底板层的建筑面积结算，底板层以上按各层的建筑面积结算，屋面层不结算面积；层面花架按花架范围投影面积一半结算。别墅底板层以下（含承台、短柱、地梁、底板）按底板层的建筑面积结算，底板层以上按各层的建筑面积结算，屋面层不结算面积；但B3户型的坡屋顶则按该坡屋顶之下与其相交的平板的面积结算。 2018年5月14日，王洪林、孙定和作为甲方，钱任国作为乙方签订《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承包位于湖南省郴州市××镇××村××庄××幢××层××栋别墅由乙方劳务施工，其余25栋别墅由新加入劳务班组施工。2.原乙方跟王洪林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结算方式中原第九条第2点原结算方式不变；施工现场增加、修改部分按国家标准建筑面积计算，超设计范围的部分按定额实算给乙方。3.付款方式：甲方每次所拨工程款，除交公司管理费、税金的开支外，工程款甲方占55%，乙方占45%；付到乙方总工程款的85%，竣工验收并结算后付到97%，由郑某经理监督执行（原协议付款方式作废）。4.乙方所负责的12栋别墅劳务和Ｂ-34-Ｇ高层的工程款，由甲方委托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其合作公司：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5%汇入乙方指定的劳务公司帐号，55%汇入甲方孙定和指定的账号；新开的25栋别墅的工程款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其合作公司：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甲方孙定和指定的劳务公司账号。另约定：1.有关甲乙双方的内部及外部债务、劳务、经济等纠纷，均与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合作公司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一切法律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如造成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合作公司广州市建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由甲乙双方承担赔偿责任。 （2019）湘1002民初2051号案件审理期间，建高公司向电白公司出具《承诺函》：1.承诺人保证监督好上述项目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租金等的支付，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保证付清，不会拖欠。如发现项目出现未付的债务（工资、材料款、设备租金等），贵公司有权直接截留，并通知承诺人立即处理，如不及时处理，贵公司有权直接按欠付金额代付给债权人，承诺人没有异议。2.如上述项目发生欠薪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承诺人自行承担。如公司人员因上述项目欠薪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公安扣留、被判处刑事责任、行政罚款、民事责任等），承诺人向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项目建设单位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承诺人仅向建设单位追讨工程款，承诺人不得向贵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并且不得向贵公司采取任何诉讼保全措施。上述项目及上述案件产生的责任，均由承诺人承担。因上述项目的债务或上述案件，造成贵公司损失的，承诺人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息、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另外，因上述案件冻结及扣划贵公司资金的，从冻结或扣划之日起按月2%计付利息或资金占用利息。4.承诺人确认在贵司的所有款项已提清，无任何遗留款项。本承诺书是独立生效，不受其他协议效力影响。如有争议，交由贵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 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主要为当事人法律地位的确定，本案应付工程款的确定，是否符合付款条件等，在下文的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中阐述。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当事人法律主体的确定；《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是否具备付款的基础和条件，现阶段本案该如何处理。下文分述如下： 一、案涉当事人法律主体的确定 小埠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单位。电白公司与建高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建高公司以电白公司名义承接郴州熙和庄园一期Ａ区一标段工程，并由建高公司组建电白公司湖南郴州项目部。电白公司庭审中认为其仅提供资质，付款也是受委托付给劳务公司而非付给钱任国个人，本院认为建高公司与电白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王洪林、孙定和系案涉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孙定和在之后加入，二人之间为合伙关系。钱任国系与王洪林、孙定和签订协议，钱任国负责泥工、木某等劳务事项，故钱任国与王洪林、孙定和之间为工程劳务分包法律关系。 二、《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个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质要求。故，《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 三、本案是否具备付款的基础和条件，现阶段本案该如何处理 （一）钱任国撤场原因分析。钱任国主张系王洪林、孙定和不能按时提供施工所需的主材，从2019年4月份开始断断续续停工待料，2019年6月2日因缺少主材彻底停工。从2020年4月2日开始，电白公司组织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事实上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孙定和，电白公司辩称系钱任国擅自停工。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曹某（木某、铁工及外架工组负责人）证言，其证实2019年6月份停工前，孙定和、王洪林仅给农民工发过两次工资，一次1000元，另一次是停工后发了2000元，共3000元。后面部分工友到劳动保障部门投诉举报才拿回了部分工资。停工原因是孙定和说他们（发包方）没给钱。比对孙定和提供的付款《账目清单》，账目清单记载2019年1月26日之后钱任国及名下班组仅收到了预支部分生活费、塔吊租金等零散费用，与曹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停工系孙定和、王洪林方面的原因导致，并非钱任国擅自停工。据此，本院对孙定和反诉要求钱任国赔偿停工费117.5万元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钱任国完工工程量举证责任的分配及钱任国已完工工程款金额的确定。本案中，钱任国未提供签证等书面资料证实其名下班组实际完工的工程量。钱任国退场后，孙定和、王洪林另外找新的班组进场施工前，未召集钱任国及新班组进行清算、交接，以致钱任国名下班组已完工工程量，未完工部分等基础的事实无法查清，也导致工程造价鉴定程序因欠缺双方签字确认的基础材料而无法启动。钱任国退场后至诉讼中的二年多时间，孙定和、王洪林一直未与钱任国结算，诉讼中亦不提供相应证据，如将钱任国已完工工程量举证责任分配给钱任国，则事实上放纵了孙定和、王洪林此种严重违反诚信的行为，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亦有违最起码的公平原则。 本案中，钱任国提供自行计算的清单认为，别墅部分工程款为6663565元，3-34G高层工程款为1661763.12元，总工程款为8325328.12元。孙定和提供自行计算清单则主张，别墅部分工程款为4678469元；高层共完工3433.36平方米，按480元一平方米，按完成总工程量0.6系数计算为988807元，扣除未施工部分金额及质保金，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庭审中陈述计算差异的原因，钱任国系采用施工图纸按实际面积计算，孙定和则按国家标准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再减去其认为未完工部分及需整改部分。基于上述对于工程量争议的分析，原因在于孙定和、王洪林组织新班组进场施工时未召集钱任国方面进行交接并进行书面签字确认，故对于举证工程量差异的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孙定和、王洪林。诉讼中，孙定和、王洪林不提供其掌握的相关资料，亦不提交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钱任国为劳务清包人，其按施工图纸以实际施工计算面积有其合理性，本院直接采信钱任国主张，认定工程款总额为8325328.12元。 （三）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孙定和主张已付工程款4206352元，钱任国认为其中有103260元是直接付给了班组长，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范围之内的施工项目。本院审查2019年11月5日，钱任国在已付3856352元的账目清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春节前支付工资款35万元，合计付款金额为4206352元，与孙定和主张金额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钱任国主张部分金额为合同外施工项目，无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四）本案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王洪林、孙定和组织新的班组进场施工后，钱任国事实上完全退出了施工，其工作内容已经由新的班组接手，其所完工工程后续是否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钱任国实际上无法控制。据此，本院认为钱任国撤场后，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 在案涉工程中途更换施工班组，未经新旧施工班组结算交接情况下，孙定和单独制作相应结算表格计算出多支付钱任国工程款及扣除相应的其他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钱任国已施工部分工程量牵涉到的质保责任并不当然免除，补充协议虽无效，但本院尊重当事人补充协议约定，预留工程款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待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钱任国再另行主张。故，王洪林、孙定和需支付钱任国工程款为3869216.3元（总额8325328.12元×97%-已付工程款4206352元）。据此，本院对孙定和反诉请求退还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王洪林、孙定和系合伙关系，应对案涉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电白公司支付给钱任国工程款系受王洪林、孙定和或建高公司的委托。电白公司与钱任国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在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电白公司不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 （五）钱任国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停工损失费问题。《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钱任国主张支付违约金性质的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依据，且其与王洪林、孙定和之间对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尚有争议，在此情况下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钱任国诉请停工损失费的基础为其向名下泥工班、木某班、铁工班、架工班组出具的欠条，无证据证实实际支付且无法核实真实性，钱任国与案外人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系钱任国应支付的施工基础成本，不能计算为停工损失费。故钱任国主张停工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与本诉被告王洪林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无效；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与本诉被告王洪林，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原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二、本诉被告王洪林，被告（反诉原告）孙定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工程款3869216.3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钱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孙定和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1065元，由钱任国负担27493元，王洪林、孙定和负担33572；反诉案件受理费18129元，由孙定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宇明 人民陪审员  陈泽华 人民陪审员  吴剑英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姗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