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高德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金丝港路****楼**。法定代表人：高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仓鸿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双湖路div>法定代表人：周凤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铭，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高德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德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鸿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5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德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鸿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36轴缠绕机是一台定制机器，包括送卷、分切、收卷等多道生产工序，各道工序之间并非孤立，其速度必然是一体的，三道工序整合在一起才能完成高效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德辰公司生产产品材料、分切宽度不同而影响生产速度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现场勘查和平时生产中所使用的材料正是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材料，分切宽度同样在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在这样的情况下，鸿海公司提供的设备尚且不能满足最基础的生产需求。二、高德辰公司提出速度质量问题，恰逢国内光伏组件市场爆发，对生产效率有了新的要求，此前的设备速度被鸿海公司锁死，高德辰公司与鸿海公司沟通无果后，自行解开设备上的机速限制才发现上述速度问题，此后高德辰公司与鸿海公司积极沟通，但鸿海公司一直未给予正面反馈。鸿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德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德辰公司支付货款374585元；2.判令高德辰公司支付鸿海公司律师代理费2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德辰公司承担。高德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鸿海公司返还高德辰公司货款929415元；2.判令鸿海公司支付高德辰公司律师费29000元；3.反诉费用由鸿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高德辰公司分别向鸿海公司购买复卷机一台、分条机一台、36轴缠绕机三台、单轴复卷机一台、边料机五台及配件，总价值为3759824元。高德辰公司实际付款为3385239元，尚欠货款374585元未付。鸿海公司、高德辰公司对所有合同的签订、设备及配件的交付使用、数量、货款的支付、高德辰公司发函、鸿海公司回复函件等事实均无异议，高德辰公司对尚欠鸿海公司374585元货款未付也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鸿海公司提供的3台36轴缠绕机有无质量问题。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高德辰公司车间对36轴缠绕机的生产进行现场勘查。经开机测试，机器速度可以达到80m/min甚至更高。对此，高德辰公司称，自己一直强调的是生产机速，是指机器在正常生产情况下能达到的最大速度；现在我方生产的是1.2mm的光伏组件表面膜，在能达到正常合格率的情况下，最高速度只能开到35m/min；提高速度至80m/min，现场生产出的产品次品报废率至少1/6以上，不能达到生产要求；高德辰公司认为鸿海公司未能达到其书面承诺的机器速度。鸿海公司认为，机器完全能达到技术协议载明的最大速度，但根据高德辰公司实际生产产品的材料、分切宽度不同，速度不可能都达到80m/min；比如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能开到120码，但在乡下路况差的情况下只能开到30码，并非是汽车质量问题；现场看下来高德辰公司处的机器还存在参数设置不当，摆杆张力不够、导轮水平设置不当、机器已改造过等情况，也会影响到不合格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德辰公司提供的36轴缠绕机技术协议、操作手册等，鸿海公司对36轴缠绕机载明的机器最大速度、最快分切速度为80m/min。但根据高德辰公司所生产产品的材料、分切宽度不同，在具体生产某产品时能达到该速度但要降低速度保证合格率，不能据此认定为鸿海公司机器不合格。其次，高德辰公司使用第一台、第二台36轴缠绕机已超过一年的约定质保期都未曾提出该质量异议，而在购买第三台36轴缠绕机后亦在超过正常验收期限后提出的是三台36轴缠绕机关于速度的共性问题，不符合常理。鸿海公司回复后高德辰公司亦未再要求鸿海公司进一步维修、改善机器状况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高德辰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成立。高德辰公司因此拒付鸿海公司货款，要求鸿海公司对三台缠绕机降价并要求鸿海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德辰公司对所欠货款374585元无异议，应当支付给鸿海公司。鸿海公司作为胜诉方，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但鸿海公司对律师费的支付等举证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高德辰公司应支付鸿海公司货款3745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高德辰公司应支付鸿海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高德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40元，减半收取3636元，财产保全费2445元，合计6081元，由高德辰公司负担，鸿海公司已预交，高德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鸿海公司。反诉费13384元，减半收取6692元，由高德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高德辰公司陈述三台36轴缠绕机质保期为一年，前两台设备已经超过质保期，第三台设备于2019年1月份交付。在2019年8月之前设备后台都是被鸿海公司锁死的，锁死状态下设备能够达到30m/min，之前国内光伏市场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当时只需要25m/min就满足生产需要了。后来因为高德辰公司接了比亚迪的订单，订单量相当于原来的几倍，所以就看能不能把速度提上去，高德辰公司解锁后发现后台参数设置到30m/min就不能往上加了。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协议约定36轴缠绕机的最大速度、最快分切速度为80m/min，而经一审法院开机测试，涉案三台设备的速度可以达到80m/min甚至更高，符合合同约定。但如高德辰公司所述，涉案设备需要多个工序协同配合，且生产产品的材料、分切宽度不同，都会对设备的生产速度产生影响，故涉案设备生产速度低于最大速度实属正常。其次，双方对涉案设备的最低生产速度未做明确约定，高德辰公司称之前国内光伏市场未发展起来，设备只需要25m/min就能满足生产需要，涉案设备目前的生产速度为30m/min，已经符合买卖合同签订以及设备交付时高德辰公司的生产要求，说明涉案设备并无质量问题。现因高德辰公司订单增加，其对生产效率有了更高的要求，但不能以此反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最后，高德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时，涉案第一台、第二台36轴缠绕机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亦超出第三台36轴缠绕机的合理质量异议期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德辰公司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不成立并无不当，故高德辰公司应当向鸿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综上，高德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4元，由苏州高德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