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03民初3755号原告：河南三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新华城市广场写字楼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93527592J。法定代表人：赵士柱，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霞，女，51岁，住郑州市金水区，任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喜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四川省西西教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298号2FA-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2961688K。法定代表人：邓腊梅，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洪，男，52岁，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泰安街26号4栋3单元7楼14号，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黄祥洪，男，汉族，1969年3月12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三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简称三甲公司）与被告四川省西西教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西西公司）、黄祥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士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喜峰、段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洪、靳西彬，被告黄祥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李琦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7,996元，并自2020年10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26日原告与西西公司签订《图书销售合同》，西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祥洪代表西西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28日西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祥洪变更为其妻子邓腊梅。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西西公司从原告处购买学生教辅书籍合计290,560.82元；扣除各项费用，截止2017年2月7日，下欠货款112,996元。2017年3月30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6日西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腊梅分别向原告公司执行董事赵士柱汇款每笔2,000元。2018年2月15日黄祥洪给原告公司总经理段红霞微信转账2,000元，2020年10月18日黄祥洪给段红霞微信转账1,000元。至今下欠余款97,996元。原告认为，双方自2009年6月26日建立图书购销关系以来，合作一直良好。但自2016年6月11日以后，双方没有进行图书买卖活动，被告虽然在近年支付少部分货款，但是大部分货款一直没有支付，构成严重违约，故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西西公司、黄祥洪辩称：1．双方的买卖合同只有一年期间，2011年至2016年被告公司有两名员工在外面各自开公司，原告起诉应当把这两名员工收到货物的部分予以扣除。2．被告黄祥洪是被告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且黄祥洪和邓腊梅已离婚，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该由个人承担责任。3.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9万元货款应予扣除。4．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是自行制作，发货单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原告催要过货款，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不能确认应付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原告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图书销售合同》，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从2009年6月26日起双方形成购销关系。证据3．《2016年春期成都西西教育对账清单》1份、微信转账截屏2份、银行流水资料1套。证明被告拖欠原告97,996元货款。证据4．鸿泰物流发货单（附销货单）23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出售图书情况。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2份。分别是黄祥洪与段红霞之间以及原告公司员工与被告委托人员的聊天内容。二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对账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微信转账和银行流水中的付款均是代表公司行为。证据4发货单上没有物流公司加盖公章以及被告收到货物回执。批销单是原告自行制作，被告未签字确认，不能证实原告收货的数量及其件数。证据5中“秋月”是原告找到的被告公司对账人员，但双方始终没有对账结算，不能证实被告所欠原告的款项具体数额。被告提交了邓腊梅的银行交易明细流水，证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9万元应作为货款予扣除。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支付款项系2015年秋期书款，已经结账完毕，剩余款项已列入上期结余在2016年春期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教辅书籍存在退货情形，原告支付的款项不可能是2016年春期的书款。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案件直接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所举证据除其称2015年12月8日转账5万元一笔不显示外，其余真实，也确实发生在原告供货期间。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双方存在连续买卖，原告制作2016年春期的对账单中对上期多余款项已经扣除且已包含本期已付的部分款项，故该款项不能证明系付2016年春期应付的全部书款。故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方向和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认证的证据，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6月26日，三甲公司与西西公司签订《图书代理合同》，甲方为三甲公司，乙方为西西公司，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行政辖区（不含新华书店系统）内代理甲方发行的系列图书。合同约定了代理权、图书、销售、调货退货、市场维护、结算奖励等事项。其中关于结算的第一条约定“甲方每月8日前核对上月账目，并传真至乙方，乙方财务人员须在每月15日前审核并由本合同签约人签字并加盖印章回传，并且由乙方用特快专递把对账单原件寄至甲方。否则，产生的一切账目纠纷以甲方为准”。该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西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祥洪代表西西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2009年以后，双方供货往来停止过一段时间，2014-2015年再次开始建立事实销售合同关系，一直到2016年上半年，供应货物为学生教学辅助图书，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案所涉及的2016年春期供货，供货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西西公司发货的图书价值合计290,560.82元，通过物流送达被告西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7日，西西公司通过邓腊梅农行账户向三甲公司支付资金的情况是：2015年12月31日5万元，2016年1月31日1万元，2016年3月31日6万元，2016年4月29日2万元。上述14万元发生在原告所称的供货期间，应予扣除。三甲公司认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1日、2016年3月31日的付款，是被告支付2015年秋期的货款。2016年3月31日，2015年春期多余货款为18,293元，加上2016年4月29日的2万元均已计入西西公司归还2016年春期的货款。双方对2016年4月29日之后直至开庭期间发生的数次付款，支付无论是通过转账还是微信，无论是通过邓腊梅还是黄祥洪，三甲公司均一一计入对账清单，双方均无异议。2016年春期的教辅书籍和以往各期一样，也存在退掉部分货物的情形。2016年6月28日，西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祥洪变更为邓腊梅。2017年3月-2020年10月，三甲公司段红霞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黄祥洪追讨货款，黄祥洪2017年4月25日称“没有找到账本，不清楚具体多少，目前资金紧张，陆续会安排，放心吧”，2019年6月6日通过微信将名称为“16春黄祥洪（10）”对账单发送给黄祥洪，并告知“最后全部减完下欠98,996元”黄祥洪无回复。期间，三甲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30日起与西西公司委托对账人员昵称“秋月”取得联系，目的是“把之前的账核对下”，西西公司人员要求“详细对账单发过来”，三甲公司发送后，应“秋月”提出的格式要求，修改表格后，再次发送给“秋月”。上面将历次计算结果按时间分别计算排列，最终的结果为“截止2019年6月6日应收余款98,995.84元”并注明：“请及时核对，无误后盖章回传并安排尾款”。4月6日，三甲公司询问核查进度，西西公司表示正在核查，并要求发送发货的物流票，三甲公司逐笔拍照上传后，多次催告账单核对情况，西西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之后三甲公司段红霞2020年10月15日又催款“黄总，等到2月份不能再等了”“黄总没转？”，黄祥洪回复“周末”。2020年10月18日被告西西公司最后一次通过黄祥洪微信转款1,000元。另查明，2020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称的“要求黄祥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被告辩称的“其他工作人员收货与公司无关”的主张和理由，均缺乏相关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黄祥洪和西西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或者公司委托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双方买卖的是教辅书籍，按学期陆续供货，从原告发货的销货单及对账单能够看出，物流发货单与销货单均为原始单据，相互对应，能够证明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7日，原告发出2016年春期的货物，以及货物价款的情况。本案中，被告西西公司没有正式以书面形式确认对账，原告没有过错，原告多次向被告西西公司提出对账请求，而黄祥洪本人及西西公司委托对账人员均收到了对账清单，未提出任何异议。黄祥洪也曾作出“陆续会安排”，“周末”转账等意思表示，并且在几年间陆续转账。应视为是西西公司对欠款事实的一种明示意思表示。即便上述举动不能推定是对对账清单内具体数额的明示确认，关于结算的意思表示确认也应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没有约定的，可以依据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即便沉默也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确认。双方曾签订过相关合同，合同约定最后结算的规则是卖方先核对账目，然后传至买方，买方进行审核并回传，买方不及时审核回传则以卖方统计的问准。该合同虽已过期，但三甲公司和西西公司2014起重新建立合同关系，且按照各年度春季、秋季分别核算。因为教辅书籍交易的特殊性，存在退货情形，前期付款结算和后期的发货付款之间可能会存在时间上的交叉，应当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以往约定的关于结算交易习惯。否则，如一方故意拖延对账，则会导致守约方权益长期得不到维护。综上理由，应当认定对账清单的真实性和对双方的约束力。对账清单中将全部货款数额、退货数额、本期已还款数额，上期结余数额、运费差额等等均予以统计计算，与其他证据对照，能够成为确认被告西西公司欠付款项数额的依据。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对账清单与本案中微信聊天传送给被告西西公司对账清单基本一致，但计算过程中没有统计小数点以后的数字，本院认为应以发送给被告西西公司的对账清单中的准确数字为准。原告多次主动要求对账，被告西西公司是持消极拖延态度的事实。经原告催要，被告长期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自2020年10月18日（最后一期还款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从而弥补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西西教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三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货款97,995.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98,995.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驳回河南三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95元（已减半），由四川省西西教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