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416号。法定代表人：黄振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后军，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吉良，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宝，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县，现因职务侵占关押于金昌监狱。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吉良、周建宝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焦吉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焦吉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与焦吉良建立劳动、聘用、雇佣等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周建宝向焦吉良出具的承诺书和欠条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周建宝虽系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其不具备未经公司同意雇佣、聘用工作人员的权利，其行为无法代表公司。周建宝同时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从事该公司管理工作。周建宝在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经鉴定并非上诉人公司印章，故周建宝私刻公司印章的违法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周建宝与焦吉良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应当驳回焦吉良的诉讼请求。焦吉良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向焦吉良付清全部工资，并无拖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虽系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但上诉人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不能混淆两个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显失公平。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焦吉良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焦吉良的工资已经付清，一审法院依然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焦吉良辩称，上诉人上诉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焦吉良的答辩意见与一审起诉状意见一致。周建宝未答辩。焦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周建宝连带支付焦吉良工资36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的关键性证据焦吉良提供的“欠条”及“承诺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问题，根据周建宝所述，该欠条及承诺书均为其本人书写，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也系周建宝加盖。根据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振余陈述，周建宝在出具欠条及承诺时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主管公司经营工作，负责市场营销、业务洽谈和合同签订及履行等工作。因此周建宝向焦吉良出具的欠条及承诺应当认定为周建宝履行职务行为，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加盖的公章与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比对公章不一致，但由于周建宝的身份原因，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仍然应当由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不能以周建宝私刻印章认定承诺书无效对抗善意债权人。关于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有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厂部工资领取情况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振余庭审中认可该工资表原件并无公章，其提交的复印件上的公章系其后来自行加盖，故一审法院对该“厂部工资领取情况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一审法院判决书的证明力问题，首先该两份判决书均为复印件，其次该判决的审理过程中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周建宝均未到庭参与庭审，未能对相关证据加以质证，其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最终依据。另查明，周建宝2002年9月至2017年3月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担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现因侵占公司财务被判刑2年8个月。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为了在榆中设厂而注册的公司，其大股东为黄振余，持股比例为90%，周建宝持股10%，现该公司已吊销，营业期限届满。焦吉良认可收到周建宝代公司支付的5000元工资，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欠付焦吉良工资数额为3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焦吉良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庭审调查，周建宝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其职权范围内有权代表公司进行劳动用工管理，其向焦吉良出具欠条及承诺书的行为代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认可公司与焦吉良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拖欠工资的事实。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辩称焦吉良与其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辩称焦吉良提供劳务发生地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且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财务资料证明焦吉良劳务工资已发放完毕，根据庭审调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控股人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及工资领取表无法证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有向焦吉良发放工资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的实际用工方，负有向劳动者即焦吉良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周建宝因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职务行为带来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焦吉良要求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在欠条及承诺中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计算方式，且焦吉良在诉讼请求中也并未对逾期利息金额明确主张，视为请求不明，对焦吉良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吉良工资31800元；二、驳回焦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元，由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95元，由焦吉良负担12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交租凭据、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书、租用补偿协议、租地租房租赁协议、投资建设建房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太平沟社租赁土地和房屋，建设厂房，实际组织生产，周建宝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太平沟社无任何关系，也未建过厂房。焦吉良是当时在场参与人，出具了说明书。被上诉人焦吉良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就是上诉人公司在太平沟社建厂的，原二审中已向法院提交发货单等证据，投资建设建房说明上的字不是被上诉人焦吉良所签。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工资领取情况以及工资表，拟证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将焦吉良的工资发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况。被上诉人焦吉良质证认为工资表上的“焦吉良”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本院另查明：本案最初一审（2018）甘0123民初987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榆中县太平沟社的厂子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针对（2018）甘0123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的二审庭审中，焦吉良举证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电费缴纳发票一份、2012年生产计划单4页及附带生产明细4页，拟证明其一直在给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干活且2016年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还在发货。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最早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要交电费，就用上诉人公司名义交了，后来不好改就一直用上诉人公司名义交电费；2012年生产计划单及附带生产明细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以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发货。2019年11月21日在本院对被上诉人周建宝的询问笔录中周建宝陈述是2006年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兰州雁滩的房租到期了，要搬往榆中县太平沟社，重新注册了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但实际一直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经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除了一两个不开发票的小单外，几乎没有以其公司名义开展过业务。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只有名称，所有公司员工都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独立财务。在（2020）甘0123民初544号庭审笔录中，周建宝陈述其并不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是后来才变更的。焦吉良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厂子很多年了。在榆中县太平沟社所有的生产都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经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走税务和工商，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和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班人马。上诉人在（2020）甘0123民初544号庭审时举证的一份焦吉良签字的收条，拟证明焦吉良收到工资的事实，但该收条上显示是焦吉良收到华厦工资4500元。上诉人一直未向法院提交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最初成立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资料。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焦吉良是否与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焦吉良工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焦吉良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重审时提交的“厂部工资领取情况表”上最初并无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认可是其后来自行加盖，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焦吉良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时提交的焦吉良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与其主张相矛盾，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周建宝是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和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关系的陈述真实可信，周建宝认可焦吉良在上诉人的榆中县太平沟社厂子工作多年的事实，结合焦吉良原二审提交的上诉人2012年生产计划单、附带生产明细以及上诉人公司一直在缴纳榆中县太平沟社厂子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宝向焦吉良出具欠条和承诺书代表上诉人公司，认可上诉人与焦吉良存在事实用工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与焦吉良不存在用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焦吉良工资31800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