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剑波，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举，男，汉族，1957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知远,泸州市古蔺县双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金龙砂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者把村沙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692740738U。投资人：冯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超，男，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猷,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勇进,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7711X。法定代表人：朱勇，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柯。上诉人邓剑波、陈登举、徐健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金龙砂厂（以下简称金龙砂厂）、冯超、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场营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剑波、陈登举、徐健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作出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根据三上诉人与金龙砂厂签订的《砂石矿权整合协议》第4条和《砂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3条判决上诉人承担13万元的修复费用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采信不当，违反了整治工作需经政府验收合格的约定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龙砂厂、冯超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经多次通知对破坏的矿山进行复垦后，拒不配合的情况下，在国土部门和政府的参与下，金龙砂厂进行恢复治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应该承担复垦费用，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场营镇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矿山上诉人经多次通知不配合恢复治理，后才由整合后的金龙砂厂请人治理，现经验收合格，政府可配合上诉人退回复垦保证金。金龙砂厂、冯超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连带支付原告环境恢复治理费13万元；2、判决被告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在应支付被告邓剑波、被告陈登举和被告徐健的工程款及砂石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1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响应政府对矿产资源的兼并整合政策，2016年6月16日，在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的安排主导下，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金龙砂厂（甲方）与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合伙经营的七星关区龙场营合力砂厂（乙方，已注销）签订《砂石矿权整合协议》，由原告金龙砂厂收购兼并整合合力砂厂，该协议第四条载明：“本协议订立前乙方的债权由其享有、债务由其清偿，经营的相关法律责任由其承担，乙方应当妥善处理债务纠纷、责任纠纷。若七星关区龙场营合力砂厂出现债务责任之事，凭依据告知乙方，无依据乙方不予接受，甲方通知乙方并请求认可，乙方应在7日内处理完毕，如乙方余款不能完全支付所欠款项，由龙场营镇政府从七星关区龙场营合力砂厂在龙场营政府的工程款及砂石款中代扣”。原告金龙沙场的投资人冯超及被告徐健、邓剑波、陈登举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时任龙场营镇副镇长刘绍森代表龙场营镇政府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政府印章。2017年9月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局向合力砂厂下发通知，该通知载明：“合力砂厂：你矿在生产（或建设）过程中，未按照已编制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以下简称“治理方案”）的要求，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和恢复义务。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贵州省地质环境保护条例》的规定，请你矿在接此通知后，认真按照已编制的《治理方案》要求，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和恢复义务，在60日内完成并报请我局组织相关部门验收，逾期不治理或未完成治理的，将依法追究相应责任。”由于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未履行前述义务，被告龙场营镇政府及龙场营国土资源管理所遂安排原告金龙砂厂及冯超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任务，原告遂于2018年6月5日与案外人邓俊签订《矿山恢复协议》，协议约定：一、工程内容：1.场地平整，包括所有场地平整，原有安装机器设备的基础撤出，矿山内的块石装运及废弃处理。2.所有场地铺盖土方50cm以上达到耕地要求。二、工程价款：本工程采用包干价：150000.00元。三、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矿山恢复治理的验收要求，并以相关单位验收意见为准。四、工期：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全部工程内容。五、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之日预付30000.00元，工程完工后付100000.00元，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20000.00元。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任何一方违约未达到以上条款要求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则向另一方支付协议总价款30%违约金。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5日，原告冯超支付邓俊3万元，2018年7月6日，原告冯超再次支付邓俊10万元，两次共计支付13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主张前述费用未果，因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502民初14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剑波工程款191,704.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11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020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502执587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履行款项支付义务。2020年11月11日，七星关区龙场营镇人民政府已将前述款项208049.00元支付到一审法院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砂石矿权整合协议》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订立前乙方的债权由其享有、债务由其清偿，经营的相关法律责任由其承担，乙方应当妥善处理债务纠纷、责任纠纷。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三条：“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坚持预防为主、防治结合，谁开发谁保护、谁破坏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之规定，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系原合力砂厂矿山的开发者和破坏者，理应由其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任务。然而，经龙场营镇政府安排和催促后，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仍不履行环境恢复治理的法定义务，原告遂按照龙场营镇政府的安排，垫资13万元代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履行了原合力砂厂的环境恢复治理任务，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和徐健基于合伙行为而应连带支付原告因此而产生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支付13万元环境恢复治理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龙场营镇政府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因被告龙场营镇政府已履行完毕欠付被告邓剑波款项的支付义务，故不应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金龙砂厂、冯超矿山环境恢复治理费13万元；二、驳回原告毕节市七星关区龙场营镇金龙砂厂、冯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00元，由被告邓剑波、陈登举、徐健连带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龙安石沙厂转让协议》、《收据》四张，证明龙安石沙厂于2011年6月转让给上诉人陈登举变更为合力砂厂，办厂期间上诉人交纳了矿山治理恢复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金龙砂厂、冯超质证如保证金真实由上诉人自行到国土部门退回，与其应支付的恢复费用无关。被上诉人龙场营镇政府质证不持异议，可配合上诉人到自然资源局退回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交项目验收意见书、验收专家组名单，证明合力砂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区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于2020年10月27日经专家组验收为合格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无意见，被上诉人龙场营镇政府质证无意见。对于以上证据，因上诉人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需要由收款单位核实，本院不作处理；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合力砂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区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经毕节市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委托，2020年10月27日经专家组验收为合格。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矿山恢复治理费。经查，三上诉人系原合力砂厂的合伙人，2016年6月16日与金龙砂厂签订《砂石矿权整合协议》，由金龙砂厂收购兼并整合合力砂厂，双方约定合力砂厂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享有和清偿，经营的相关法律责任由其承担。2017年9月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国土局向合力砂厂下发通知，认定在生产（或建设）过程中，合力砂厂未按照已编制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的要求，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和恢复义务，限其60日内完成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和恢复义务，由于三上诉人未履行前述义务，被上诉人龙场营镇政府及龙场营国土资源管理所遂安排被上诉人金龙砂厂及冯超承担环境恢复治理责任，经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治理后，现此环境恢复项目已通过验收合格，而上诉人对金龙砂厂支付的恢复费用经多次催收未支付。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三条：“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坚持预防为主、防治结合，谁开发谁保护、谁破坏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之规定和上诉人与金龙砂厂签订的《砂石矿权整合协议》约定，上诉人作为合力砂厂矿山的破坏者和污染者，应承担本案矿山环境恢复费用。虽然上诉人认为恢复费用过高，《矿山恢复协议》没有进行招投标而提出异议，但在金龙砂厂多次通知进行矿山恢复时上诉人拒不配合，最后被上诉人在龙场营镇政府和国土部门的参与下进行的恢复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已不能举证证明恢复价格明显过高的证据，对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经营合力砂厂时所交纳的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因合力砂厂的环境恢复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可持相关凭据自行退回。故原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本案环境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邓剑波、陈登举、徐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代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