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法定代表人：马乐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福，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兰，皋兰县石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乐云，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口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马兴福、原审第三人马乐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口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兴福对河口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兴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河口村委会与马兴福之间形成承揽性质的运输垃圾劳务的服务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河口村委会与马兴福建立运输垃圾服务关系的前提是河口村委会从事公益帮扶活动。一审认定河口村委会是赔偿义务人错误，在该服务合同关系中，河口村委会不应对马兴福因自身过错导致翻车身体受伤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马兴福在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由马兴福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定马兴福造成十级伤残错误，马兴福提交的证据矛盾，不应认定。马兴福的医药费部分由医保报销，河口村委会多付的医药费应当退回。2.一审判决的赔偿依据不足。马兴福自行委托鉴定结论因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而失去作为裁判依据的效力，司法鉴定结论因存在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马兴福主张赔偿依据缺乏相应证据支持。3.马兴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定程序。4.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错误，侵权责任法已经废止，应当适用民法典相应法律规定。故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马兴福辩称，1.马兴福与河口村委会形成雇佣关系，河口村委会应当对马兴福提供劳务过程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医疗费结算后退回的款项由河口村委会领取。3.马兴福的伤情有病历详细记载，客观真实。4.一审依据司法鉴定结果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5.马兴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河口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马乐云述称，认可河口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口村委会与马乐云赔偿马兴福医疗费1062.3元，支具费1880元，误工费（120天+12天）×154元=20328元，护理费（90天+12天）×154元=15708元，营养费（60天+12天）×100元=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40元=480元，伤残赔偿金32323.4元×20年×10%=64646.8元，鉴定费3700元，交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19405.1元。2.案件受理费由河口村委会与马乐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马兴福受雇河口村委会并依照村委会主任马乐云的指示拉运建筑垃圾，马兴福驾驶三轮车在运输垃圾途中,避让行人发生侧翻,导致受伤。马兴福的家人将其送至皋兰中医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伤情被诊断：1.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带;2.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3左侧背部挫伤;4.左侧膝部擦伤;5.左侧面部擦伤。住院医疗费13679.37元，医疗统筹支出8390.39元，个人支付5288.98元。检查费用580元，个人门诊支出购药费用437.6元，自购药物50.70元。河口村委会向马兴福预支付医疗费12400元。2020年6月13日，马兴福自行申请甘肃仁龙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马兴福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马兴福的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支出鉴定费3700元。诉讼中，河口村委会、马乐云申请对马兴福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是马兴福因2020年6月1日拉运建筑垃圾时，所驾驶的三轮车侧翻，导致右侧膝部着地致使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的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兴福在河口村委会主任马乐云的指示下拉运垃圾，马乐云系职务行为，马兴福为河口村委会提供劳务，河口村委会支付劳务费，故二者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马兴福在拉运垃圾的过程中因避让行人三轮车侧翻,导致受到人身损害，河口村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兴福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提供运输工具,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应对自己的工作中有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有充分预见并注意自身安全，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马兴福在工作中没有尽到充分的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检查所驾驶车辆，以致身体受到伤害，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依法适当减轻河口村委会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对于马兴福的损失由河口村委会承担60%的责任，由马兴福自行承担40%的责任。马兴福自行委托甘肃仁龙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原告马兴福的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河口村委会、马乐云申请对马兴福身体遭受伤害的成因及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是马兴福因2020年6月1日拉运建筑垃圾时，所驾驶的三轮车侧翻，导致右侧膝部着地致使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的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故认定马兴福的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关于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损失。马兴福在皋兰中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3679.37元，由河口村委会在皋兰中医院进行了结算，医疗统筹支付8390.39元，个人支付5288.98元，退还医疗费6711.02元，由河口村委会领取。马兴福门诊支出医疗费437.6元、检查费用580元、自购药物50.70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及相关的凭证为凭，且均是合理必要的支出，予以认定。故医疗费为6357.28元（13679.37元+580元+50.70元+437.6元-8390.39元=6357.28元）。马兴福住院治疗12天，鉴定意见记载马兴福的误工期为120天，认定马兴福的误工时间为132天。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0327.28元（56208元/年÷365天×132天）。马兴福住院治疗12天，鉴定意见记载马兴福的护理期为90天，认定马兴福的护理确定为102天。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012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2578.70元（45012元/年÷365天×102天）。马兴福住院治疗12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马兴福住院治疗12天，鉴定意见记载马兴福的营养期为60天，认定马兴福的营养期为72天。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440元。考虑到马兴福住所地和医院的距离、可选择的交通方式以及就医次数，酌定交通费为200元。鉴定意见记载马兴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马兴福伤残赔偿金为64646.8元（32324.4元/年×20年×10%）。以上马兴福的各项损失共计106030.06元。由河口村委会赔偿60%即63618.04元，由马兴福自负40%即42412.06元。对马兴福主张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支持60%即1800元。故河口村委会应赔偿马兴福各项损失共计65418.04元，扣除5741.98元（12453元-6711.02元），再应支付59676.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口村委会赔偿告马兴福各项损失共计59676.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马兴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元（已减半），鉴定费3700元。由河口村委会负担3019元，由马兴福负担201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马兴福在河口村拉运建筑垃圾受伤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在民法典施行前，因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正确。根据河口村委会一审提交的垃圾运输费支付清单显示，对马兴福等人2020年5-6月在河口村进行垃圾运输按照每天300元的标准根据运输天数计算支付运输费。马兴福等人为河口村委会提供垃圾运输的劳务，河口村委会按照提供劳务时间以统一标准给付马兴福等人劳务报酬。符合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关于提供劳务及雇佣法律关系，不属于独立完成工作，提供工作成果，支付与工作成果相对应的交易对价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河口村委会与马兴福形成雇佣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河口村委会提出其与马兴福之间系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马兴福提交的甘肃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病案首页记载入院时间为2020年6月1日，主要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手术操作日期为2020年6月5日，手术操作名称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修补术。该记录与皋兰县中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彩超诊断报告单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马兴福因劳务致右膝受伤的事实，河口村委会仅以马兴福出院记录中记载入院诊断为左膝受伤而主张马兴福伤情非劳务所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马兴福系在提供运输垃圾过程中为避让行人导致车辆侧翻受伤，河口村委会主张马兴福车辆未妥善维修、驾驶速度过快操作失误等事实均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河口村委会主张马兴福对其本人受伤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划分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马兴福自行委托鉴定与一审中法院申请的司法鉴定对伤残等级的结论一致。一审依据鉴定结论确认马兴福伤残等级为十级正确。河口村委会在一审中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亦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错误，故对其主张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及责任比例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在医疗费金额计算中已经扣除了医疗统筹支付金额，在河口村委会按比例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中又扣除了河口村委会已经支付的金额，各项数额计算依据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河口村委会主张一审损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马兴福在司法鉴定后，第二次开庭前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河口村委会的各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茜审 判 员  王晶琦审 判 员  谷元元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清华书 记 员  和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