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02民初475号原告：曹某1，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某2，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锦州市保二小学教师，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锦州市古塔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某，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原告曹某1诉被告曹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在诉讼中，本院依原告曹某1申请追加于某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被告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白瑶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于某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出放弃讼争财产中其应得部分并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1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曹某1与被告曹某2对被继承人王亚忠遗留的银行存款共计130536.46元依法继承。其中该存款有10000元属于王亚忠与于世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原、被告与第三人于某依法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王亚忠与原告父亲曹某3是原配夫妻，在××××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儿子曹某1、女儿曹某2。2005年王亚忠与曹某3协议离婚，办理了公证离婚协议书。××××年，王亚忠与于世国登记结婚，再婚时双方子女已成年，二人婚后无子女。2012年于世国亡故，此后王亚忠未再婚。王亚忠于2019年7月5日在家中亡故，其父母都已先于其亡故，且其生前未立遗嘱，故被继承人王亚忠的遗产应由原告曹某1与被告曹某2法定继承。被继承人王亚忠的遗产为：锦州支行存款共计130536.46元，已经由被告曹某2在2019年7月11日全部取出据为己有，并未通知原告。现原、被告对上述遗产产生争议，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讼来院。被告曹某2辩称，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被继承人去世之后，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本案诉争的13万存款归被告继承。2020年7月份时，原告曾就继承一事起诉至贵院，经贵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锦州市古塔区新安里商服房屋由原告继承所有，原告于2020年8月27日给付被告房屋分割款12万元，该款已经给付完毕；被继承人王亚忠名下11×××91账户内丧葬费、抚恤金、银行存款、退还医保款共82044.48元归被告所有；其他无争执”。贵院在2020年主持调解时，曾询问原告有无其他被继承人的遗产需要法院调整，原告当时陈述王亚忠另有存款13万元已经和被告调解完毕，归被告所有，不需要法院调整。故本案的遗产已经分割并履行完毕，现原告再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中有10000元属于被继承人与于世国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同意第三人分割该部分遗产。第三人于某辩称，我对于原、被告来讲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想参与到原、被告的纠纷之中。原告曾经没完没了地给我打电话，如果以后我受到了骚扰，我保留起诉原告的权利。对于原告诉称的王亚忠存款中有10000元属于王亚忠和我父亲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的想法是王亚忠破坏了我的家庭，我父亲非正常死亡已经9年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已经没有了，得多少钱都没用，我也不想要这笔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曹某1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被继承人王亚忠锦州银行账户明细、（2020）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被继承人王亚忠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于世国死亡证明复印件、新安社区证明、龙南东社区亲属关系证明、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梨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被告曹某2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被继承人王亚忠锦州银行账户销户及取款凭证。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曹某1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2019年12月19日录音，拟证明当日被告将2019年12月19日之前的协议撕毁，原、被告解除协议关系，双方一致同意到法院诉讼解决遗产纠纷。（2）2020年7月13日录音，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将母亲遗产中工资卡内存款与房屋进行分割。工资卡中的钱归被告所有，房子给原告，原告补偿被告12万元。当时原、被告以订立口头协议的形式将遗产分配完毕。这与2020年8月27日法院调解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3）2019年10月7日录音，拟证明父亲曹某3对被告有明显的倾向。所以父亲曹某3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4）2020年8月6日、2020年8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对遗产分割一直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走向了诉讼，说明2019年7月13日的口头协议已经被被告解除。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原告2019年12月19日录音证据证明的问题断章取义，不应予以采信；证据（2）2020年7月13日录音中第7分13秒，原告说“帮被告拿了20万”了，这个20万元包含本案诉争的13余万元及前次调解中的王亚忠工资卡内存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证据（4）的证明目的我方不同意，原告只截取了微信中对原告有用的部分，我方提供的微信内容全面，可以看到原告给被告发送的信息。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及被告庭审中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其母亲去世后就遗产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关于所有协议已经作废，本案争议标的属于尚未分割的遗产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并在后文中阐述理由。关于证据（2），原告提交的光盘时间长达1小时5分59秒，原告仅用谈话中12分10秒至13分30秒的对话拟证明双方达成新的口头协议有断章取义之嫌，在此光盘后段录音中，原、被告之间的对话又起争执，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关于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建议本院对证人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通过该录音可以看出证人曹某3同被告关系较好，同原告关系不融洽。考虑到证人证言是证人在主观上对客观事实的认识和反映，极易受证人主观意识的影响。故本院在评判证人曹某3当庭证言时将本着审慎的态度和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被告曹某2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2019年11月27日录音，拟证明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继承纠纷时，系按照书面协议约定的在13万元存款归被告的基础上才进行的房屋分割。对分割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全部是按照原书面协议的内容制作的。原告明知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遗产也已经按照协议分割且履行完毕。原告诉讼至法院的目的只是因为双方互不相信，才在法院的见证下，一手钱一手房本。同时原告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可以很快地变更其所继承的房屋产权。（2）2019年11月份原、被告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一开始就不同意让第三人于某参与遗产继承，而不是原告本案陈述的因为想要给第三人于某分割财产才未在第一次诉讼中要求法院分割本案13万余元存款。（3）2020年8月13日、8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微信聊天时，强调“母亲的遗产已经分割完毕，协议已签，按照协议执行，不履行协议怎么能说取钱就取钱呢。”原告说的“协议”就是被告和原告唯一签订的书面协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019年11月27日录音时间上明显早于2019年12月19日录音。在2019年12月19日当日，原、被告已将之前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不可能再有其他别的任何承诺。且本案的13万元因为涉及第三方尚未查清，所以暂不分配。证据（2）的录音，可以证明最后被告的意见是她也不想第三人于某参与遗产的分割。证据（3）8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协议已签”系笔误。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被告关于原告本次诉讼系恶意起诉，本案诉争的13万余元遗产已经分割完毕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并在后文中阐述理由。3．被告曹某2方证人曹某3的当庭证言，其证称，原、被告之间曾签订协议对王亚忠的遗产进行分割，因为涉及到其养老问题，所以其也在协议签订现场，并在协议上签名。后来原告觉得第一次签订的协议不合理，就与被告协商签订第二份协议，因为双方闹得不愉快，第二份协议就没有签字，其记得好像是原告把第二份没有签字的协议撕掉了。后来还报警了，其看见原告把被告放在桌子上的第一次签订的书面协议带走了。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并且证言具有倾向性，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中关于原、被告双方第一次签订了书面协议以及第二次协商重新签订协议但并未签字的证言具有客观性，应予确认。但其关于原告将第二次准备签的协议撕毁与被告当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另其关于看见原告将被告持有的第一次协议带走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曹某2提交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曾经签订协议书，对被继承人王亚忠的遗产包括本案争议的存款13万余元，均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涉及的银行存款按协议约定归被告继承所有。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已经作废，协议书已经撕毁，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虽被告不能提供协议书原件，但原告亦认可曾经签订该协议的事实，仅辩称该协议已经作废，故本院对该协议的客观性予以确认，对于该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并失去效力，本院将综合评判。综合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继承人王亚忠与案外人曹某3系原配夫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长子曹某1，长女曹某2。2005年8月29日，双方协议离婚。××××年××月××日，被继承人王亚忠与于世国登记结婚，二人婚后无子女。于世国于2012年9月13日去世，其与原配妻子育有一女于某。于世国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于世国去世后，王亚忠未再婚。王亚忠于2019年7月5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9年10月末，原告曹某1（乙方）与被告曹某2（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三、经甲、乙双方清查确认，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如下：1．银行存款壹拾叁万圆整。社保个人账户余额17503.77元，医保个人账户余额3400元，丧葬抚恤金64540.71元。2．房产：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住房一套。面积38.72平米（至今一直作为门市对外出租）四、双方按照等额继承的方式，平等分配遗产，分配方案如下：1．遗产中的银行存款、社保余额、医保余额、丧葬费、抚恤金，由曹某2继承（曹某2办丧事已支付28750元）；2．遗产中的房产由曹某1继承，作价每平米壹万元。曹某1支付给曹某2人民币壹拾叁万玖仟圆（含父亲曹某3养老至送终费用），其中包含壹拾贰万元现金及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该房屋租金壹万玖仟圆（该租金已由曹某2收走）。3．如有未发现的债务等部分，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原则，共同承担。五、其他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房屋余款壹拾贰万圆在法院将古塔区新安里51-3号楼房判决到曹某1名下后当庭支付给曹某2。抚恤金64540.71元由法院判决到曹某2名下。起诉费和律师费由乙方先期垫付，甲乙双方平均承担”。曹某1、曹某2、曹某3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庭审中，被告陈述协议书原件已经丢失，其认为系原告将协议书原件拿走。2019年12月19日，原、被告在父亲曹某3家中商量重新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一事，因三人发生争执并未签订新的协议。2020年8月期间，原、被告通过微信商谈遗产分割事宜。8月6日20时48分，曹某1发消息称“小立，咱妈遗产的分配协议你我都已签订完了房子给我，所以没什么没解决的，按照协议我所履行的我都履行了，如果由你单方面不履行协议造成房子租不了你负责，以后的房租由你给”。20时58分，曹某2回复称“时间不多，最好不要浪费，说现实吧。第一，走正常司法解决问题。第二，遗产重新分（取不出来的不算）”。21时35分，曹某1称“你怎么把已签协议当成无理取闹呢，太儿戏了，这与你的身份职业年龄不相符的，协议上写的很明白由谁给你”。8月8日上午8时53分，被告曹某2发消息说“我最多把19年租金全部让给你，那就是还需支付我123975（不包括爸养老）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如果还继续无理取闹，就等着起诉吧，让法院判，多了少了都省心了，争来争去没完没了，之前协议里很多都实现不了，换了你也不会认，不养老，也别老想着得到太多。”8月13日0时13分，曹某1发消息称“咱妈遗产已分配完毕，协议已签，按协议执行，房子到期你不让续租，我自己用，谁敢整事我跟谁玩命，我加钱给你补偿，老头我承担养老，跟你商量一下，跟我整这一出，我还一身不是。”8月14日11时11分，曹某2发消息称“取完钱再说”。同日下午12时36分，曹某1发消息称“你不履行协议怎么可能说取就取呢，协议已确立房屋归属，不容你否认，取钱之前你必须先履行协议”。2020年8月20日，曹某1以曹某2、曹某3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对王亚忠的遗产及死亡待遇问题进行继承分割。同年8月27日，本院主持调解并出具了（2020）辽0702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由原告曹某1继承所有；二、原告曹某1于2020年8月27日给付被告曹某2房屋分割款12万元（已给付）；三、王亚忠名下锦州支行11×××91账户内的丧葬费、抚恤金、银行存款、退还医保款共计82044.48元归被告曹某2所有；四、其他无争执。”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至12日，被告曹某2取走被继承人王亚忠锦州银行账户存款本息共计130535.46元。原告曹某1于2019年10月23日取得了上述存款的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被继承人王亚忠曾于2011年10月20日在锦州支行存入21×××85账号内定期存款10000元，并于2012年10月20日（于世国去世一个月后）取出。原告认为该笔存款发生在被继承人与于世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王亚忠与于世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于世国去世后并没有分割，其中属于于世国的5000元应由第三人于某继承，并应从王亚忠遗留的银行存款中予以析出。第三人于某当庭表示放弃分割该笔存款，该案与其无关，不想涉入原、被告兄妹的遗产纷争。原告曹某1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出被继承人生前曾将名下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北一里145-23号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被告未支付该笔卖房款，其有权作为继承人对债权予以分割，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书，故本案不予调整，原告曹某1可另案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原、被告于2019年10月末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如原告主张的已经“作废”，还是如被告主张的本案诉争遗产已经按照协议分割且履行完毕？原告主张在2019年12月19日，双方已将原协议撕毁，后双方均同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遗产纠纷问题。故原告所主张的“作废”，实为主张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的解除首先是建立在合同成立并生效基础之上的。原、被告在2019年10月末签订书面协议时，实际上对经双方确认的王亚忠遗产包括商服房屋、银行存款、社保账户余额、医保账户余额及应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进行了分配。签订协议时，原告已经获取了本案诉争银行存款130536.46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并知晓存款已经由被告取出的事实。双方系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对协议中涉及的遗产予以分配。即使如原告主张本案诉争的13万余元银行存款涉及第三人于某的5000元继承利益问题，也仅意味着协议中所涉第三人利益部分的约定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况且第三人于某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分割原告所称的5000元，则原、被告的协议并未侵犯第三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已在上述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应重点审查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了解除协议的合意？综合原、被告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原、被告在2019年11月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初始时不同意让第三人于某参与遗产分割，在原、被告一番争执后原告表示同意于某参与遗产分配。（2）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在锦州市社保大厅内谈话时，原告曾对被告说，王亚忠的定期存款不提了，被告留着就归被告了，原告认可，协议里也有。如果被告提这件事，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2019年12月19日，在原、被告父亲曹某3家中，原、被告及曹某3因遗产分割问题发生争执，原、被告均表示共同去法院解决继承纠纷，被告说“重新来，之前说的全都作废，我还感觉不合适了呢”，被告还提出将继承一事同第三人这边讲一下。原告表示同意。（4）2020年8月6日、8月8日、8月13日，原、被告在微信聊天时，被告表示走正常司法程序解决问题，遗产重新分配（取不出来的不算）。原告则在8月6日及8月13日聊天记录中表示母亲遗产已经分割完毕，遗产分配协议已签，按协议执行。（5）2020年8月20日，曹某1以曹某2、曹某3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对王亚忠的遗产及死亡待遇问题进行继承分割。原告曹某1起诉时仅要求对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的商服房屋及王亚忠名下锦州支行11×××91账户内的丧葬费、抚恤金、银行存款、退还医保款共计82044.48元进行分割，但未主张对本案诉争的银行存款13万余元予以分割。2020年8月27日，双方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与2019年10月末协议书中的约定（除银行存款13万余元归被告继承未被调解书调整）一致。纵观事件的发展脉络：原、被告历经达成遗产分割协议——协议生效后双方产生争执，称走诉讼程序解决——原告称遗产已分割完毕，按协议履行，被告则表示走诉讼程序，遗产重新分割——原告第一次诉至本院，对本案诉争存款之外的遗产予以调解——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虽原、被告在原始书面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有过争执，但原告在第一次起诉之前，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中强调协议已签，应按协议履行，且第一次起诉时达成的调解协议与原协议内容一致。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明知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包括本案的13万元，但并未要求分割，原告对此作出的解释是“第一次起诉时，被告与原告达成一致，查清13万元之后再分配，但之后被告不与原告协商才再次诉至法院。该13万元涉及第三人于某的利益，因未查清相关情况，故第一次起诉时并没有要求分割”。然原告本次诉至法院之时，仍未在立案之初将于某列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却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请追加于某参加诉讼，这一行为与原告的解释自相矛盾。如果原告解释的原因成立，则原告本次起诉之时未将于某列入诉讼参加人不符合常理。反观被告对第一次遗产诉讼未涉及本案诉争13万元的解释“原、被告已就该遗产分割达成协议，本案争议的13万余元已经在被告手中，原告也认可该13万元归被告继承；原、被告彼此之间不信任，原告认为商服房屋通过法院的裁判文书更容易办理过户，协议中也约定法院将房屋判归原告名下，原告当庭支付被告12万元。被继承人名下的丧葬费、抚恤金、医保余额、养老保险余额所在账户即被继承人工资卡，由于不知道密码，取不出来，只能通过法院诉讼取出，这才是原、被告第一次诉讼的目的”。两相对比，被告的解释更为合情合理。故本院认为，虽被告不能提供协议原件，且原、被告对协议签订的内容存在反复协商甚至反悔的过程，但结合原、被告第一次诉讼时达成调解协议之内容及原、被告双方对第一次诉讼未将本案诉争标的纳入遗产分割范围之解释的合理性判断，认定原、被告以其实际行为最终认可了二人唯一签订的书面协议的效力，并在第一次诉讼调解后将协议全部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原始协议的最终合意，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诚信是立人之本，诚信是齐家之道。慈亲已逝，原、被告乃一母同胞，本应守望相助以慰藉慈母在天之灵。更应恪守诚信，言传身教，为下一代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作出示范。“黄金有价，亲情无价”，唯有“家和才能万事兴”，切莫让亲情止步金钱。希望原、被告在本次诉讼后，能互谅止干戈，兄妹同心，在今后的生活中互帮互助，树立良好的家风，为社会和谐贡献自己的力量。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原告曹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筱人民陪审员  王莉人民陪审员  范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宋丽丽书记员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