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工人新村124号11幢8单元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NHYEU9P。法定代表人：滕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宝合村委会回龙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AMR84XA。法定代表人：吴世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皓东，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远林，公司厂长。上诉人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买卖合同与加工承揽合同尤其是承揽人提供原材料的定作合同有一定相似性，但是定作合同定作人对承揽的工作有监督权、检查权，定作人有单方改变定作方案的权利，其结果几乎使定作人达到了控制整个加工过程的程度。从本案《热泵烘干工程合同》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及主要技术指标特别约定来看，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热泵烘干工程合同》约定了热泵烘干设备的设计、生产、安装、调试等均由上诉人完成，合同目的是上诉人提供符合约定的热泵烘干设备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对热泵烘干设备的设计、配置、采购、安装等过程不具有实际控制和监督的权利，因此与承揽合同定作人对工作内容进行监督检查的特征不符。从《热泵烘干工程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设备材料清单、规格型号、售后服务、产品验收等，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从事实看，涉案热泵烘干设备不具有定作性，被上诉人虽然主张涉案合同为承揽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未向上诉人提供设计图纸和技术要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称案涉热泵烘干设备是由上诉人自行安装完成。被上诉人对热泵烘干设备的设计、配置、采购、安装等过程不具有实际控制和监督的权利，与承揽合同定作人对工作内容进行监督检查的特征不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属于承揽合同中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专门制作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综上，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调试工作，设备已达到验收条件，且案涉热泵烘干设备已经由被上诉人接收并正式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已实际从中获益，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一）一审认定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于8月25日现场调试，未能解决干湿不匀的问题错误。实际情况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5日告知上诉人烤房下方有跑气现象，要求处理，上诉人在2020年8月18日携带配件到达被上诉人工厂，并于2020年8月21日维修完毕，经检验无误后于2020年8月25日返回昆明。（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热泵烘干工程合同》中的约定，上诉人负责调试设备，调试完成的标准为测试烘干一炉辣椒物料；被上诉人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应进行验收，未按时验收，应在5个自然日内付清尾款。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对于热泵烘干设备明确约定了最长5个自然日的质量检验期间，以及明确的验收条件。调试完成后，被上诉人如5个自然日未反馈，应视为验收合格。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案涉热泵烘干设备于2020年7月31日已成功烘干了第一炉辣椒，并且截止至2020年8月11日已烘干辣椒30吨，2020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称对烘出的辣椒很满意。案涉热泵烘干设备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并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未在检验期间内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其次，由于热泵烘干设备的烘干成果受到辣椒品种、鲜辣椒的品质、烘烤重量、使用时间、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被上诉人在已经成功烘干多炉辣椒的情况下，因某一次烘干结果不满意就认为烘干设备存在质量缺陷并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于法无据。案涉热泵烘干设备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长达五个月，现在已不可能得出烘干设备交付时的工作状态，结果不具备客观性，被上诉人主张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至于热泵烘干设备在后续实际使用中出现的问题，被上诉人可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维修及质保责任。三、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上诉人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中止履行合同属于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认定为违约。因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应该系承揽合同纠纷，答辩人要求定作的是四台烘干设备，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从三个不同的厂家进购的构件进行的组装，因此上诉人主张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成立；2、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中答辩人提起了反诉，主要依据是双方依据合同形成的四台设备没有按照约定进行调试并进行验收完毕，不但使答辩人所要期望的产品性能进行加工辣椒，同时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主要是在调试期间所进购的辣椒的总数量；3、在双方还在调试期间未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擅自将设备锁死，导致设备无法进行调试。现在辣椒生产加工马上来临，上诉人定作的设备无法使用，上诉人又拒绝进行调试，因此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拆除四台设备退还被上诉人的货款。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买卖合同款项人民币160000元；2、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9.56元（以欠付买卖合同款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计算，自2020年7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3、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赔偿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以上金额暂共计人民币196009.56元；4、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费用由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承担。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热泵烘干工程合同》（合同编号：RQ-20013）；2、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立即拆除安装在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宝合村会回龙组属于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厂房内的四台烘干设备；3、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退还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支付的四台烘干设备货款300000元；4、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34650元（暂以3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3.85%计算，期间自2020年7月20日至10月20日）；5、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经营性损失暂为20000元；6、案件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10000元由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热泵烘干工程合同》，合同编号：RQ-20013。约定乙方向甲6方提供热泵烘干设备4套（空气能热泵：奥伯特30P热泵烘干机组；保温材料：100mm聚氨酯；烘干房外形尺寸：7300*2610*3200），备件1套（R134A冷媒一罐、控制系统一套、交流接触器一套等）；合同总价款460000元；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10天具备发货条件；安装工期：10天。备注：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乙方负责设计、生产、安装、调试；合同价格含运费和安装调试费，不含税。甲方提供安装地点、电源电缆、材料工具堆放场地、安装人员食宿及组织卸货；乙方确保产品能在48至55小时内烘干5吨鲜朝天辣辣椒，提供设备机械和电气安装、负责调试设备并测试烘干一炉辣椒物料、对甲方指定的一名运维人员进行培训。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200000元，设备发货前到指定场地支付货款16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支付全部尾款100000元。按双方认可的图纸及相关国家标准进行验收。质保期12个月。2020年6月19日、20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世康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腾个人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20年6月24日，方型双风叶12叶风机从浙江省台州市发货；2020年7月10日，聚氨酯冷库板从贵州天兴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厂；2020年7月11日，4套奥伯特30P设备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发货，收货人为滕腾，收货地点为虾子镇宝合村。2020年7月20日，吴世康向滕腾转账支付100000元。2020年7月31日安装完毕试机，吴世康发微信朋友圈：开工。8月8日、11日、13日，吴世康发微信朋友圈对烘干效果表示满意。8月10日，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安装调试人员撤离。2020年8月15日，吴世康通过微信向滕腾反映漏气，烘烤时间长且干湿不均匀，并提出拒付尾款160000元的可能性。后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于8月25日现场调试，未能解决干湿不匀问题。8月25日，滕腾通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秦某，设备使用期限到9月1日，要求在9月1日之前付清尾款以免设备停机。2020年9月9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因设备被远程控制不能开机运行。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主张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多个厂家的采购设备及材料，在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场地内以自己的技术和人员组合安装、调试出成套生产设备，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和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完成定作成果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与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进行验收交付，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和报酬。审理过程中，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发微信朋友圈证明其工作成果于2020年7月31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但未提交双方人员共同验收及交付的证据，且短期内即发生质量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应当采取措施使之符合质量约定。因此，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定作的工作成果尚未完成验收交付，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尾款100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拆除设备，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履行了主要价款和报酬支付义务，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表示目前产生的质量缺陷不存在技术障碍，故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庭审中，双方承认第二期付款160000元中的60000元，系双方协商后延迟支付，但未约定延迟支付的时间。因该60000元系合同约定设备到场时支付的款项中的一部分，协商延迟后，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付款，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要求及时支付，剩余100000元，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可在支付条件成就后主张权利。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请求判决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反诉请求退还已付款项及资金占用费、律师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前期款项，在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构成违约。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出现质量缺陷后，未及时处理，未支付其对外采购的设备的价款导致设备不能运行调试，形成僵局，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双方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反诉请求赔偿经营性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与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热泵烘干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部分款项支付义务，应当按约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定作价款60000元；二、驳回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01000元、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85元，由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所制作的调试机器的记录，证明四台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48-55小时以内烘干5吨辣椒的要求。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是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因该记录系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从双方合同约定的由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生产、安装、调试，以及同时明确烘干房外形尺寸等内容可见，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烘干设备是专门针对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烘干房尺寸进行设计、采购和安装，因此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提供的设备并非种类物而系根据现场专门设计的设备，故本案不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不论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还是承揽，按双方合同约定需要验收才具备支付尾款条件，但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已就涉案项目进行过验收，在2020年7月31日机器设备安装完毕试机，到8月15日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发现问题，仅短短半月时间，按照双方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支付尾款，但双方未对何时验收进行约定，也没有证据表明系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原因导致未能验收。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其采购的设备有合格证及检验报告，但需要注意的是本案双方约定是安装后还要进行调试最后再验收，不能单独就单个设备是否具有合格证来表明设备属于验收合格，而涉案设备投入使用烘干辣椒是否能够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不能及时得出结论，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确保对方在烘干辣椒时达到约定效果，但从本案事实来看贵州爽辣农副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在安装完毕使用才半月时间就出现问题。因此，即便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为买卖，支付尾款的条件仍然未能达到。综上所述，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云南热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娄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