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凡，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委会人民二路泥竹塘矿家属房，公民身份号码：441××××××××××××31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山下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连平县××××××山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新明，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山下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连平县××××××山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月周，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山下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连平县××××××山下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宏玉，组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燕，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凡与被上诉人连平县××××××山下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下一经济社)、连平县××××××山下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下二经济社)、连平县××××××山下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下三经济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16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连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162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于1999年6月30日已经解除是错误的，双方的合同一直存续有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虽于1999年6月30日到期，而此后，双方一直维持着一方租赁土地，另一方收取租金的关系至今。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则各方权利义务仍有效。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07年双方达成合意，将土地租金变更为每年300元。而上诉人按此自2007年缴纳租金至2017年。而2017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增加租金仅视为变更合同的要约，上诉人未认可，双方未达成合意，合同未实际变更。虽然双方在前两年因为租金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诉人一直在尽力履行自己的交租义务，而被上诉人因为拒收租金而违约在先。但双方的合同并未因此而解除或终止，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于1999年6月30日已经解除明显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约定的范围将土地返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一直存续有效，双方一直存在交租和收租的关系，合同并未终止也未解除，原审法院在双方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乙方在河肚范围内承包年限期满仍有收入的果、木、竹、杉等生产队应面议折价收回时付给乙方。”可以明确知道解除合同前甲方（即被上诉人）应当先对合同约定范围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折价补偿。而被上诉人不顾客观事实主张合同终止，返还土地显然是不符合客观经济发展需要亦违背公平原则，更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前，应当按约定向先上诉人折价补偿土地附着物的价值，返还土地也应当是对方己经做出了折价收回土地上的附着价值物之后上诉人的义务，即折价收回附着物或折价补偿是解除合同的条件，该条件未达成之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原审法院在对方没有对土地上附作物进行议价收回时就直接判决上诉人将土地进行返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再次，关于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存在较大争议的。关于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到底是有多少，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忠信镇林业站及国土所与双方当事人一起查看现场后并绘制合同约定范围图），该图是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证实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或者说真正属于被上诉人拥有的土地仅是现在河肚的一小部分，其他地方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对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及整个河肚范围内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时，应当由人民政府先处理，进行审查确权。但原审法院在未对土地面积以及权属争议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并未对双方存在的争议问题进行一个清晰有效的认定，未实际解决双方的纠纷。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对方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折价补偿的义务时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或终止合同？一审判决并未对该争议进行任何的认定。如果解除合同，那么合同的第七条约定是否有效，上诉人的权益如何得到保护，一审判决也没有对该问题进行认定或回应。其次，是双方争议的土地范围大小问题，对方主张上诉人返还五十亩左右的土地，而上诉人认为对方所有的土地范围仅有十几亩，那么针对该争议问题，一审判决也并未进行审查核实，直接判定上诉人返还合同范围内的土地违法相关程序，也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没有单方随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关于土地范围没有得到核实的情况下。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山下一经济社、山下二经济社、山下三经济社共同答辩称，一审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土地名称、坐落位置、四至范围符合客观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双方1986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第1条,明确约定了承包土地名称、坐落位置和四至范围,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书及现场勘查,认定承包的土地是“河肚水田、旱地,包括河肚范围的一切生熟地,与周围山脚为界”(未开荒耕种的土地为生地,己经开荒耕种的土地为熟地)。四至范围认定明确,那么面积自然也清楚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证据充足。至于上诉人认为《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第4条约定的四至范围才是双方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显然是对合同断章取义、主观臆断的理解。该条约定的四至范围是签订合同时应当向甲方返还“种养果、木、竹、杉、茶”的四至范围,属于承包土地中的一部,属于签订合同时已经开荒耕种有竹木等农作物的熟地范围。又因为“井面角、桔子坑囗、二囗鱼塘”在第4条约定的范围内,所以该条最后一句话属于特别的补注,受文化水平限制,当时用了书名号括着表示。(摘引《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第1、4条原文如下:1、甲方付给乙方河肚水田、旱地,包括河肚范围的一切生熟地,与周围山脚为界。4、乙方在河肚承包以原生产队结墙屋基为止,桔子坑以大路边到河肚地塘三十公尺为止,上边一邱屋坟基为止,老厂背以大队开牛栏湖为止,种养木、竹、杉、茶等一切归回给甲方,乙方和其它人不准霸占河肚范围的一寸土地。《另河肚井面角、桔子坑囗、二囗鱼塘作生荒》)。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1986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己经于1999年6月30日期满而终止(解除),双方权利义务随之也终止,该认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据该合同第7条约定要求答辩人支付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折价补偿,显然是不能成立,该要求缺乏约定和法律规定。由于双方1986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己经于1999年6月30日期满而终止。目前双方承包关系不受该合同约束,鉴于双方对终止承包关系收回土地时地上的附着物应当如何处理未约定,且我国的土地承包法也无这方面的规定。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只能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土地承包惯例,承包期满,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无偿归发包方所有。一审时答辩人提供了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均能证明土地承包关系存在该惯例的事实。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撤回要求支付地上附着物的折价补偿反诉和评估申请,现在又以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地上附着物的折价补偿要求上诉,明显不成立。再说,涉案土地给被答辩人经营了那么多年,且只在最近几年才缴纳300元以示答辩人是地主的承包款,他的投入早己经收回,如果答辩人需要支付地上附着物的折价补偿,那答辩人岂不是要倒贴钱给被答辩人承包经营土地了,这将严重丧失公平。再另外,答辩人的起诉请求是要求被答辩人将土地恢复原状,交回给答辩人使用,故被答辩人认为土地上还有价值的附着物完全可以自行迁移处理,其权益未受到损害。三、本案属于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是土地租赁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审理,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有关租赁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根据我国民法典中有关租赁合同的规定,主张双方1986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继续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山下一经济社、山下二经济社、山下三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农历1987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的租金18900斤稻谷(900斤×21年)，折合人民币为28350元，并支付利息(按支付时市场稻谷价年利率6%计，从2007年7月1日算起至判决生效时止)；2.判决双方承包合同关系于判决生效时终止，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原告；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农历201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时的租金(具体金额按评估意见书)，初步按12000元/年计，共36000；4.判决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撤回了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系连平县忠信镇山下队分立出来的三个经济社，被告曾是山下队社员，因年轻入伍时将户口迁出了山下队。1984年6月，山下队作为甲方与被告黄伟凡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付给乙方河肚水田、旱地，包括河肚范围的一切生熟地，与周围山脚为界。乙方每年应缴甲方稻谷玖佰斤或者交款壹佰捌拾元，款或谷按每年农历六月交清。同时约定承包期限从1984年农历6月起至1999年6月30日止。除上述约定外，合同书另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书甲方处有黄水良、黄永健等6人签名确认，乙方处有黄伟凡签名确认，另有连平县青山乡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原告表示，双方签订《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后，被告只经营管理了涉案土地两三年，后就未再经营管理，租金也只缴纳了1984-1986年三年的租金。期间，原告曾收回该涉案土地交由社员黄伟雄等人经营种植果场，但因果苗被冻死，黄伟雄等人也放弃了经营管理，后被告又擅自经营管理涉案土地。2015年应原告要求，被告缴纳了2015、2016、2017三年的租金各300元，后原告要求增加租金，被告不同意，双方遂产生纠纷。被告则表示，其一直有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如其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形，则原告肯定早已将土地收回，且其保留有2006年交款收据凭证，可以证实其有按照约定缴纳租金，2007年，双方达成合意，将租金变更为每年300元，被告按照约定自2007年缴纳至2017年，因原告主张增加租金被告不同意，被告同意按照约定承担2018年、2019年的租金，但原告拒收。对涉案土地位置范围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勘查并进行了问话。原告认为，涉案土地四至为：东至山脚、西至山脚、南至山脚、北至山脚，面积约50亩。被告则认为涉案土地四至应当按照《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第4条约定的四至为准，面积约为10亩，其现在经营的果场面积约50亩，除向原告承包的10亩面积外，剩余40亩是其开荒所得，因原、被告对开荒的土地均无土地证，遂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其开荒的土地恢复原状。2016年6月10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反诉状》，请求三原告对其承租土地上的添附进行折价补偿，同时申请对承租土地上的添附物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6月17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反诉及评估。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第3项关于租金的主张，被告亦撤回了要求原告对其承租土地上的添附进行折价补偿的反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原告主张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原告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期限从1984年农历6月起至1999年6月30日止，该合同已经到期。到期后，原、被告并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承包涉案土地，故原、被告于1984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于1999年6月30日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问题。被告于1984年农历6月其承包《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范围内原告土地，至今已经经营管理36年，现该涉案土地面貌已经发生较大变化，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涉案土地的“原状”如何，且被告在该涉案土地开挖了鱼塘用于养殖，该鱼塘具有较大的生产价值，如强行将该鱼塘恢复原状，则会造成较大的资源浪费，综合以上原因，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将涉案土地返还的问题。原、被告于1984年6月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于1999年6月30日已经到期解除，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对《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进行续订或者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现原、被告双方无法就继续承包涉案土地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将土地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伟凡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约定的范围将土地返还三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缴1409元，多预交1309元予以退还)，由被告黄伟凡负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的问题是：1、《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是否已终止，现承包经营关系应否解除；2、承包关系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的土地范围。关于《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是否已终止，现承包经营关系应否解除问题。198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双方对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均无异议，且该合同书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书于1999年6月30日到期，双方并无再续签合同书，故该《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因合同约定期限已到期，合同权利义务因而终止。但之后，双方仍按照《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实际履行，只是在租金上有调整和租期未约定，故双方存在实际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除租金约定有变更和租期为不定期外，《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其他条款仍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按照《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约定履行。现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终止双方的承包关系，实际是对1999年7月1日之后双方的无固定期限的实际承包经营关系的终止，其意思表达应为解除实际承包经营关系。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在2018年起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时未再支付租金，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违约情形。且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因双方协商解决不成已表达了解除承包关系的意愿，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实际承包关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承包关系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的土地范围问题。本案是因未支付租金而解除承包关系，解除实际承包关系后，应参照《承包河肚林场合同书》的条款约定来解决解除事宜，上诉人应按照该合同第1条的约定返还承包经营的土地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应按照该合同第7条的约定折价补偿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应返还的土地范围，其认为只是返还合同第4条约定的土地范围。但该条款约定的只是约定范围内“种养的果木竹杉茶等一切归回给甲方”，而不是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范围，合同第1条是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包括了“一切生熟地，与（以）周围山脚为界”，故上诉人应按照第1条的范围返还。上诉人还认为其他土地是其开荒而来，不是被上诉人的土地，故开荒土地不应返还。上诉人该理由不成立，双方约定由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土地包括了已有的可耕种土地，还包括“生地”，也即是可开荒耕种的土地，仍属于被上诉人的土地，因此上诉人认为开荒土地不应返还依据不足。至于上诉人提到其与被上诉人对开荒地存在权属争议，已申请政府确权，不应在民事案件中处理，因政府并未作出确权的行政处理，在现有证据下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折价补偿上诉人，不应解除承包关系的问题。承包关系解除后，本应一并解决该事宜，但因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的添附进行折价补偿的反诉请求并申请评估，但之后又撤回该诉讼请求及评估，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折价补偿的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伟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明审 判 员 高 宇审 判 员 高晓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惠雯书 记 员 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