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出版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娟，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珩，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57号沛丰大厦西区2005。法定代表人：陈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科出版社）因与上诉人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科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经科出版社诉请大众公司停止销售侵犯著作权的中级会计资格证书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并且销毁库存图书的诉讼请求;3.改判大众公司向经科出版社赔偿4.5万元损失;4.改判由大众公司承担经科出版社的维权合理开支558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经科出版社诉请大众公司停止侵权并且销毁库存图书没有证据证明的说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混淆逻辑加重了经科出版社的举证责任。2.本案所涉三本书是分别独立的三个出版书号,分别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应当先确定一本书的判赔金额然后再确定整案的判赔数额,而不能笼统的将三本书作为一个整体判赔。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畸低。取证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是经科出版社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全部由大众公司承担。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20)甘0102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科出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事实真相，损害大众公司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大众公司没有侵害作品发行权的故意及行为。经科出版社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极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科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众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科出版社著作权的图书，即《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2.判令大众公司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图书；3.判令大众公司赔偿经科出版社经济损失150000元；4.判令大众公司承担经科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58元；5.判令大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5日，经科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了《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经科出版社出版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图书包括：1、《初级会计实务》（ＩＳＢＮ：978-7-5141-9850-8定价：42元）；2、《经济法基础》（ＩＳＢＮ：978-7-5141-9848-5定价：48元）；3、《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ＩＳＢＮ：978-7-5141-9847-8定价：54元）；4、《中级会计实务》（ＩＳＢＮ：978-7-5218-0377-8定价：56元）；5、《财务管理》（ＩＳＢＮ：978-7-5218-0383-9定价：47元）；6、《经济法》（ＩＳＢＮ：978-7-5218-0382-2定价：56元）；7、《高级会计实务》（ＩＳＢＮ：978-7-5218-0379-2定价：65元）；8、《高级会计实务案例》（ＩＳＢＮ：978-7-5218-0380-8定价：30元）；9、《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ＩＳＢＮ：978-7-5218-0384-6定价：54元）。经科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对于上述授权，经科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科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图书在版编目（ＣＩＰ）数据显示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经科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5218-0377-8、版次为2019年3月第1版、印数为1-150000册、定价：56元。经科出版社出版的《经济法》，图书在版编目（ＣＩＰ）数据显示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经科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5218-0382-2、版次为2019年3月第1版、印数为150000-300000册、定价：56元。经科出版社出版的《财务管理》，图书在版编目（ＣＩＰ）数据显示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经科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5218-0383-9、版次为2019年1月第1版、印数1-150000册、定价：47元。经经科出版社申请，2019年5月15日，甘肃省兰州市公证处公证员吕某、公证人员王某会同经科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朱玉娟来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大厦××楼大众教育集团（门口广告牌显示）。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朱玉娟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购买了《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各一本；公证人员对证物进行拍照、签封后交由朱玉娟保管。现场照片附在《公证书》中。2019年8月22日甘肃省兰州市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甘兰公内字第7628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当庭拆封查看，公证封存的实物为被控侵权的三本图书。另查明，（2019）甘兰公内字第7628号《公证书》对《经济法》、《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各一本进行了取证，经科出版社向甘肃省兰州市公证处缴纳了400元公证费，支付了购书费158元。一审法院认为，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经科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依照约定经科出版社在5年期间内享有涉案图书《经济法》、《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因此，经科出版社在约定期限内享有案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未经许可出售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复制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科出版社在大众公司营业场所内购得未经经科出版社授权的被控侵权图书，并支付购书款至大众会计教育账户中，一审法院认定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图书为大众公司所销售。根据当庭比对，经科出版社否认上述被控侵权图书系其出版发行，大众公司也未就其销售的图书说明并举证证明其合法来源，则应当认定上述图书属于侵权复制品。故大众公司因销售涉案侵权复制品，理应就其销售行为向经科出版社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经科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大众公司获利所得，考虑涉案图书受众群体有限，系参加会计资格考试人群，印数150000册，且多为成套购买，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图书发行类型、受众群体、大众公司侵权情节、危害后果、店铺经营规模及经科出版社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确定大众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关于经科出版社诉请判令大众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经科出版社著作权的图书，即《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判令大众公司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图书的诉请，因经科出版社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大众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且未举证证明仍有库存侵权图书，故经科出版社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经科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二、驳回经科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经科出版社承担3261元，由大众公司承担50元（于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经科出版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大众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案涉侵权图书的行为;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大众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经科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约定经科出版社享有案涉图书《经济法》、《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出售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科出版社在大众公司购得被控侵权图书，并支付购书款。大众公司未就其销售的图书复制品说明并举证证明其合法来源。故，大众公司侵权行为成立，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科出版社诉请大众公司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图书，因经科出版社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大众公司仍有库存侵权图书，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经科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大众公司获利所得。依据查明的事实经科出版社于2019年享有案涉图书出版权，其公证保全购买案涉图书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2019年年底我国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国内各经济领域都受到极大冲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考虑涉案图书的受众群体，作品类型、发行数量、侵权情节、危害后果、经营规模及经科出版社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大众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书号为ISBN：978-7-5218-0377-8，《经济法》书号为ISBN：978-7-5218-0382-2，《财务管理》书号为ISBN：978-7-5218-0383-9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行为；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济科学出版社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562元，由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9元；经济科学出版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兰州大众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佳审 判 员  张 茜审 判 员  王晶琦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清华书 记 员  窦其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