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紫蓬镇紫二路合肥珠光紫蓬产业园10号楼3楼30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刘惠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龙泉镇工业南园电子信息产业园6号厂房3楼。法定代表人：李永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田振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龙泉镇工业南园电子信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永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米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清湖安之龙工业园A栋201。法定代表人：李加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海，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保靖县人，私营企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猛，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私营企业主。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武，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鑫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青塘工业四路1号二楼、三楼、四楼。法定代表人：李银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米公司）、新田振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深圳市一米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米阳光公司）、李永海、郭红猛、原审被告东莞市鑫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玖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乐米公司、振华公司、一米阳光公司、李永海、郭红猛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武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合同、退货退款。二、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各项诉讼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由新田振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一米阳光科技有限公司、李永海、郭红猛等四被上诉人对本案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所约定的交货和付款已经完成，合同即已履行完毕。现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且已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等原因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等请求。针对本项裁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首先，买卖双方的主要义务是交货付款，次要义务为瑕疵担保，本案中，虽然双方已经完成交货付款，但合同并未因此履行完毕。其次，案涉合同不合格品价值已占总合同价值的100%即产品全部不合格，该违约部分已对合同目标的实现构成绝对重大影响，且案涉物资属于防疫物资，时效性非常强，现疫情结束，履行合同的基础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违约后果及损害结果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修补，上诉人所期待通过合同达成的交易目的也已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148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解除。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同意换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拉动内需促进经济的政策，因此对于上诉人退货退款请求不予支持而支持被上诉人换货请求。针对本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此项裁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的此项换货判决已经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上诉人认为，促成交易，拉动内需固然重要，但不能以一方交易主体绝对利益的损害来达到拉动内需的目的，这样做既不符合法律制定的目的，也不符合商事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公平交易等原则。三、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五被上诉人发生人格混同，因此不予支持。针对本项裁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此项裁判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湖南乐米和新田振华科技公司，这两公司无论从注册时间、注册地址，业务范围，还是股东名称，实际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等都保持完全或高度一致。据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两公司发生重大关联和人格高度混同。2、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乐米公司对对公账户；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3月至8月间，罗永军向乐米公司实际投资人一米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兵转账多次，金额高达数百万元人民币。另，一米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兵亦多次代乐米公司向外付款多次。据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两公司发生重大关联和人格高度混同且被上诉人一米阳光公司亦作为被上诉人乐米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管理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法人、债权人的利益，理应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李永海、郭红猛作为被上诉人实际股东和高级管理人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用系因被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此仅裁判赔偿上诉人预交的鉴定费75,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为申请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亦属于诉讼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6,600元，上诉人承担6,800元。对于此项判决，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原告预交，最终由败诉方承担，具体承担数额为按比例分摊，而在本案中，相关判决并非给出一个具体明确的判决数额，一审法院如此分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此判项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新田振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一米阳光科技有限公司、李永还、郭红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乐米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交货凭证、付款凭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是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的认可都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当事人都已按协议内容各自履行完毕，而瑕疵担保义务致使附随义务，并不影响主合同的实际履行完毕。2、涉案口罩中的标的物即非医用KN95口罩虽然鉴定为不合格，但这针对上诉人现有的存货，而对其之前已出口售卖的近80万只非医用KN95口罩，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不合格，而上诉人以部分产品不合格来证明所有产品不合格是以偏概全的说法，不能说明合同目的未达到的事实，亦不能证明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未将口罩出售完毕主要是由于国家政策的原因造成的，答辩人在庭审时提交的义乌市商务局于2020年5月9日发布了一份《关于暂停市场采购出口特定防疫物资的通告》可予以充分说明。否则，上诉人为何是在该通告出来之后才起诉要求答辩人退货，上诉人这一行为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合法合理有据。二、一审法院判定由答辩人按上诉人实际未使用的口罩予以退换货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瑕疵担保义务作为主合同的一项附随义务，而依据《产品责任法》之相关规定，产品不合格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修理、更换或退货，答辩人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其在涉案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主动换货的要求符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从保护信赖利益出发，判定由答辩人按上诉人实际未使用的口罩予以退还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为保护合同当事人双方的利益，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处罚，以及考虑显示政策的因素，判决答辩人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定答辩人乐米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他答辩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首先，答辩人乐米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签订者即是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定乐米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不能仅仅以乐米公司与新田振华公司的注册时间、地址、业务范围等相同就证明上述两个公司发生重大关联存在人格混同，就要求新田振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依据《公司法》之规定，公司人格混同必须是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在本案中，乐米公司与新田振华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且乐米公司有能力和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也未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乐米公司与新田县振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一说。四、答辩人罗永军作为乐米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对一米阳光公司法人李加兵转账，是基于公司从事业务的相似性，属于正当的生意往来，而上诉人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罗永军与李加兵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上诉人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李永海、郭红猛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事实及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因此上述公司及人员无需对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定答辩人乐米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他答辩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同时，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按比例分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2、请求被告一退还货款500万元；3、请求被告一承担原告全部直接损失，具体数额待调查后确定（该项请求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撤回）；4、请求被告二、三、四、五、六与被告一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撤回对被告四的诉讼请求）；5、请求六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乐米公司（甲方）与原告（玖礼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以所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有限生产量为乙方采购防护物资；2、产品名称为KN95口罩，规格型号符合国家标准，数量100万个，单价每个7.5元，合计750万元，以上报价不含税，不含运输；3、甲方应保证产品完全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性能要求，产品交付乙方后，若发现质量问题，属于甲方责任的，甲方必须在当日予以解决；4、付款账号预留乐米公司账号与罗永军账号，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全款750万元，甲方在4月10日开始发货，每天10万，10天发完，顺延24小时甲方不违约；5、乙方自提或委托甲方将货物交物流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且运费由乙方负责；6、产品标准：按合同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承认的相应标准，视为合格；合同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符合美国、欧美标准；7、违约索赔与免责：如甲方因主观因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交付部分或全部产品，乙方有权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且要求甲方退还未履行的部分金额或全部金额；如果乙方根据上述规定，终止了部分合同，甲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中未终止的部分；8、甲、乙双方之间产生有关本合同的一切纠纷，可向辖区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乐米公司向玖礼公司出具《熔喷布材料承诺函》，承诺：于4月10日开始发货，每天发10万个，总计100万个KN95口罩所使用的材料中的双层熔喷布品质为99级医用级别，供应商与乐米一次性医用口罩使用的医用99级熔喷布为同一供应商，BFE过滤效率在95%以上，质量严格按照KN95国家标准执行，以玖礼公司从乐米工厂带回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样品为参照物，工厂带回KN95非工厂样品。玖礼公司向乐米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20年4月4日通过顾传龙向罗永军账户转定金10万元；4月7日通过顾传龙向罗永军账户转款200万元（分两笔）；4月7日又通过顾传龙向罗永军账户转款100万元；4月8日又通过其他公司向乐米公司账户转款765,957.44美元；至此，玖礼公司将合同标的款全数给付完毕。乐米公司收款后从2020年4月17日至4月27日期间通过物流陆续向玖礼公司发送合同约定的KN95口罩，共发送口罩93.04万支及产品合格证，剩余口罩未再继续发送，玖礼公司为收货支付运费25200元。2020年4月12日乐米公司通过李加兵账户向玖礼公司员工张家财退回货款52.2万元。2020年4月29日SHENZHENKAISIERTRADECO,LIMITED公司向乐米公司出具《收货证明》，内容：兹有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100万支KN95口罩采购合同，贵司已于2020年4月26日截止日全部交付完给我司，至此你我双方款物两清，互不相欠。2020年5月8日，玖礼公司向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申请对20只KN95口罩样品的质量进行检验（送检样品并不能反映出系乐米公司生产的口罩），2020年5月14日该研究院作出（2020）皖检XF字第0646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2626-2006标准检验不合格。2020年6月15日，玖礼公司向乐米公司发出《关于KN95口罩质量不合格的告知函》，内容：2020年4月8日,我司就采购100万只KN95口罩事宜与贵司签订《供货协议》一份。我司在收到口罩后发现质量存有问题后委托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贵公司销售的KN95口罩进行检测,检测结果确认KN95口罩质量不合格。2020年6月4日,我司已经将KN5口罩质量不合格的结果告知了贵司的相关负责人,但贵司知晓后至今未能就我司反映的上述产品质量问题做出任何回复。我司一直高度珍惜、重视双方的合作关系,为维护双方的利益,现正式函告贵司:请贵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4小时内就上述KN95口罩质量问题与我司相关负责人员联系并采取有限措施解决上述质量问题。望贵司审慎待之！特此告知!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3日。乐米公司收件时间为6月17日。乐米公司表示玖礼公司的检测送检产品不是本公司生产，结果不足以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同时表示如质量确实存在问题愿意换货。协商无果后，玖礼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其他原因在变更诉讼请求后，撤回诉讼。2020年8月3日，玖礼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8月7日，玖礼公司申请保全乐米公司价值600万元资产，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第一次庭审时，玖礼公司当庭申请对乐米公司出卖给玖礼公司的口罩进行质量鉴定，预交鉴定费用7.5万元，2020年12月11日中国检验认定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作出No：4301201100615-F《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批号20200425A的KN95口罩，经检验该产品不符合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标准要求。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3月至8月期间罗永军账户向李加兵账户转账多次，金额达到数百万人民币。庭审后，乐米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调解，当事人之间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供货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货款支付人民人民币流水记录》、《货款支付美元代付款证明》、《货款支付美元流水记录》、《出货单》、《产品合格证》、《材料承诺函》、《告知函》、《EMS面单及运行轨迹》、罗永军的《银行流水》、李加兵向张家财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玖礼公司与被告乐米公司与签订《供货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玖礼公司依合同支付了乐米公司货款，乐米公司向玖礼公司交付了KN95口罩，合同已经履行。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乐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但本案中乐米公司交付给玖礼公司的口罩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乐米公司与玖礼公司签订合同与履行合同的时间均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当时生产口罩的材料、人工和机器设备的价格远远高于目前的市场行情，口罩的价格也必然高于现在的价格，现原告在疫情基本控制，口罩价格大幅下降时要求解除合同，不利于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乐米公司提出为玖礼公司换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拉动内需促经济的政策，法院予以支持，但综合乐米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乐米公司还应根据违约情况向玖礼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玖礼公司为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用系因乐米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乐米公司赔偿。玖礼公司在庭审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撤回对第四被告的诉讼，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准许。原告以人格混同为由请求其余被告对乐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由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从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未使用的KN95口罩退还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的地点为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口罩的数量以双方清点的数量为准。退还的口罩限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十五日内更换合格的同类货物运送至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原、被告因退换货所产生的运费均由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退还的口罩数量为基数，以每支口罩7.5元的价格为计算标准，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30%的违约金；由被告湖南乐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75,000元；驳回原告安徽玖礼礼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供销合同》应否解除；二、乐米公司与新田振华公司、一米阳光公司之间是否发生人格混同。三、5000元保全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的诉讼费分配是否合法。一、上诉人玖礼公司同被上诉人乐米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后因产品质量发生纠纷，玖礼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购货款。经鉴定，乐米公司已交付的，尚在玖礼公司仓库内的产品，质量确实存在瑕疵。已经出口海外的部分，玖礼公司称该部分口罩因质量问题被美国商家退回，但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于涉争口罩在美国是否被退回，本院无法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以及本案的基本事实，玖礼公司大部分货物已经出口至美国，解除合同，并不利于双方当事人权益的保障。在乐米公司同意退换瑕疵货物的前提下，玖礼公司仍可将退换后的口罩对外销售盈利。但乐米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以退换的口罩数量为基数，以每只口罩7.5元为计算标准，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玖礼公司30%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确定的，认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条件：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性的，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乐米公司有独立财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乐米公司同一米阳光公司虽然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双方使用同一套账目进行财务登记，两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也未混同，故上诉人主张乐米公司与新田振华公司、一米阳光公司发生连带混同，本院不予认定。三、上诉人玖礼公司所支付的5000元保全费用，现无证据表明，若不对乐米公司进行财产保全，玖礼公司的权益就会受到损害，故该费用不属于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对玖礼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乐米公司为违约方，因乐米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才引发此次纠纷，故乐米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费的主要部分。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玖礼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支持，故玖礼公司承担部分诉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玖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玖礼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