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青执复2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西宁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814291595，住所青海省西宁市五四西路53号1号楼1单元1191号。 法定代表人：苗永德，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余清华，男，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被执行人：吴美平，男，汉族，1971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执行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619318491，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15号1号楼1单元1104室。 负责人：吴美永，该分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2635M，住所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前山路28号。 法定代表人：王康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吴美永，男，汉族，1960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浙江省东阳市。 余清华与吴美平、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建设）、吴美永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西宁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华盛）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1）青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西宁中院查明，余清华与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吴美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青民终4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西宁中院（2018）青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吴美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美平进行追偿；二、变更西宁中院（2018）青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1.偿还余清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向余清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偿还余清华借款本金9万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向余清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向余清华支付律师费16万元。判决书生效后，因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余清华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西宁中院作出（2019）青01执279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银行存款3339127.3元（包含借款本金3090000元、律师费16000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48740.3元、执行费35387元）；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3090000元×0.000175×迟延履行期间(日)】；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后余清华以需要进一步了解各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及线索为由，于2020年10月26日向西宁中院提出撤回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11月9日，依余清华申请恢复案件执行。 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西宁中院根据余清华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8）青01财保12号民事裁定：冻结美平、万利一分公司、吴美永银行账户存款8557500元，如存款不足此数额，则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因西宁华盛有尚未支付给四被执行人的工程款，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送达（2018）青01财保1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冻结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吴美永在该公司的工程款8557500元；二、冻结期间暂停支付，冻结时间（2018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2019年11月12日，向西宁华盛送达（2019）青01执27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20年8月12日，又向该公司发出《责令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责令该公司提交向四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明细，或以房产抵顶工程款的相关资料。12月16日，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发出（2020）青01执恢171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该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在8669053.75元范围内，追回该公司擅自转移的等价值不动产，并将追回的不动产交由该院处置。2月5日，送达了（2019）青01执27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西宁华盛依法承担8669053.75元清偿连带责任。西宁华盛不服，提出执行异议。 西宁中院认为，本案系（2019）青01执2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裁定西宁华盛依法承担8669053.75元清偿连带责任提出的异议，属执行行为异议。首先，万利一分公司在西宁华盛是否有到期债权。执行中，为查明该事实，2020年8月12日，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发出责令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责令该公司提交向被执行人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万利建设、吴美永支付工程款明细，或以房产抵顶工程款的相关材料。西宁中院在收到其提交的材料后，根据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审查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9日对万利一分公司、吴美平施工的柴达木路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A1、A2、A3、A4住宅楼项目工程结算后，西宁华盛尚欠万利一分公司、吴美平工程款1982.496746万元；双方通过《协议书》约定以西宁华盛所有的三部分共4550.05平方米不动产抵顶剩余工程款及保修金共计2982.476746万元。在该《协议书》中，西宁华盛房对上述债务均认可。据此可以认定，在2018年4月12日，向西宁华盛发出（2018）青01财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西宁华盛欠付万利一分公司、吴美平工程款1982.496746万元，即万利一分公司对西宁华盛享有到期债债权。 其次，西宁华盛是否存在未经法院同意，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2018）青01财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规定“冻结期间暂停支付，冻结时间（2018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西宁华盛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停止向万利一分公司以金钱、房屋抵账等方式支付协助执行数额内的工程款。但该公司却以在法院冻结前与万利一分公司有以房抵债协议为由，未经法院同意，于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擅自将抵债房屋办理网签手续。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前，该公司实施办理网签手续在后，且实施办理网签手续是在法院冻结有效期内，故其实施办理网签手续属于擅自处分财产行为。 最后，（2019）青01执279号之二执行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西宁华盛在法院发出（2018）青01财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经法院同意，擅自处理冻结的财产。故裁定西宁华盛依法承担8669053.75元清偿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西宁中院裁定驳回西宁华盛的异议请求。 西宁华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该公司与万利建设及其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西宁华盛欠付万利建设工程结算款2982.476746万元，2017年12月6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在扣除质保金1000万元、代付消防工程款80万元、税金249.473794万元后，用4550.05㎡的房产总计金额2767.025767万元，抵顶万利建设2982.476746万元的工程款（含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万利建设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已抵顶的给其的房产分别转让给项目的其他实际施工人用于抵顶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另，在房屋保修期届满后，若有剩余保修金，西宁华盛自愿将保修金汇至西宁中院账户。二、西宁华盛不存在未经同意，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该公司早在2017年12月6日就已将4550.05㎡的房产抵顶万利建设2982.476746万元的工程款，该部分房产权利人已变更为万利建设，后万利建设又将该部分房产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吴为林等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办理网签手续，并非是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三、西宁华盛于2018年4月11日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4月24日提出书面异议未超出法定15天的异议期限，西宁中院认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于法无据。四、西宁中院于2019年7月12日送达（2019）青01执2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以属于重复通知为由要求该公司退回，该《通知书》与（2018）青01财保12号《通知书》、后来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数额均不一致。西宁中院在未核实债权数额情况下，向该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属严重程序错误。五、西宁华盛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西宁中院不应审查，其后又发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219）青01执279号执行裁定书，违法法定程序。且对该执行违法行为不予以纠正，反而以执行行为异议驳回其异议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西宁中院（2021）青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根据余清华申请，2018年4月12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财保12号诉前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美平、万利一分公司、吴美永银行账户存款8557500元，如存款不足此数额，则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根据余清华提供的线索，同日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送达（2018）青01财保1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西宁华盛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冻结吴美平、万利一分公司、吴美永在该公司的工程款8557500元；二、冻结期间暂停支付，冻结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4月24日西宁华盛向西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该公司与万利建设之间确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截止异议书提出之日，该公司确实还有部分建设工程款尚未向万力公司支付；但是该公司就未付款与万利公司形成的是用建成房产抵顶建设工程款的协议，不存在再用现金给付工程款的问题。该公司无法对保全内容予以协助，望法院撤回协助执行通知。次日，西宁中院法官向西宁华盛副经理韩春芳的调查笔录记载，西宁中院法官告知韩春芳，因华盛公司未在裁定书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对该公司异议不予审查。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西宁中院2019年11月12日向西宁华盛送达（2019）青01执27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告知西宁华盛收到通知15日内，履行对被执行人万利建设、万利一分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637206.44元。以转账方式转至法院指定账户内。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万利建设、万利一分公司支付债权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且不提出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20年8月12日，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发出《责令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责令该公司提交向四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明细，或以房产抵顶工程款的相关资料。同年12月16日，西宁中院向西宁华盛发出（2020）青01执恢171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以西宁华盛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将给万利公司抵债不动产过户至多名自然人名下，擅自处分抵债财产为由，责令华盛公司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在8669053.75元范围内，追回该公司擅自转移的等价值不动产，并将追回的不动产交由法院处置。2021年2月4日西宁中院作出（2019）青01执27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西宁华盛依法承担8669053.75元债务清偿连带责任。西宁华盛不服，提出执行异议。 西宁华盛提交2017年12月6日该公司（甲方）与万利一分公司（乙方）、实际施工人吴美平达成的《协议书》及《顶账协议房屋明细》。《协议书》内容为，“乙方负责就甲方开发的柴达木路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A1、A2、A3、A4住宅楼项目建设、施工工作已全部完毕，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就项目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甲方在扣除保修金1000万元、消防工程款80万元，乙方应开具工程款所欠税票产生的税金249.473794万元，尚欠乙方1982.476746万元工程款未付。双方根据合同订立时的约定，乙方同意甲方用以房顶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含保修金）。甲方用以下三部分房产总面积4550.05平方米，总价款2845.075767万元的抵顶剩余工程款2982.476746万元（含保修金）。第一、二部分房产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房屋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所生产生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承建项目尚处于保修期,故上述第三部分房产在保修期未满或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该部分房产只依本协议来确定乙方的权益；待房屋保修期满后，按前款约定，双方对各自双方权利和义务均履行和确定后，甲方在按本协议的约定为乙方办理与剩余保修金相对应的房屋的定手续。”西宁华盛还提交了2017年12月28日万利一分公司给其的《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为：万利一分公司决定将西宁华盛抵顶的房产权益，转让给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请西宁华盛按照通知书中名单及房产信息为实际施工人办理房屋备案合同的签订及日后房产证的办理。 执行异议审查中，未组织听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进行听证。西宁中院未进行听证，程序不当。 西宁华盛在《异议书》中提出，其与万利建设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在西宁中院诉前保全前，该公司便与万利建设之间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书》，以该公司房产抵偿了对万利建设的债务。《协议书》万利公司又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抵顶给其公司的房产转让给项目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到期债权。且目前工程尚在质保期，质保金属未到期债权。对《协议书》、《通知书》的真实性及是否产生债权抵销的效力，保全债权中是否存在未到期债权，抵债房屋是否已交付使用等均没有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审查异议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青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 二、发回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毅 民 审 判 员 邵 凤 娟 审 判 员 卢  庆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庆 平 书 记 员 牛晓悦文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21）青执复2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西宁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814291595，住所青海省西宁市五四西路53号1号楼1单元1191号。 法定代表人：苗永德，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余清华，男，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