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荣松，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琛，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晓辉，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宜阳办事处青阳北路。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阳，常宁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荣松因与被上诉人雷晓辉、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荣松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湘048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锦晖公司偿还上诉人吕荣松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1、雷晓辉系锦晖公司发起人，为设立锦晖公司融资购买土地，以自己名义与吕荣松签订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实际受益人是锦晖公司，不是雷晓辉。原审法院认定雷晓辉是借款实际受益人，而推测案涉借款系吕荣松与雷晓辉个人债务的结论错误。2、原审法院为了支持锦晖公司逃避清偿借款法律责任，“有法不依”，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关于调整公司成立行为条款规定，属于典型枉法裁判。3、原审法院以锦晖公司内部规定、文件，从而否认“换据”借款合同锦晖公司盖章效力，而判决锦晖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完全错误的。锦晖公司内部规定、文件不能对抗吕荣松善意相对人。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雷晓辉是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吕荣松已经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属于善意相对人。吕荣松多年来一直在主张债权，雷晓辉代表锦晖公司在历年“换据”借款合同签名，锦晖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双方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本案多次诉讼过程中，锦晖公司从未提过该诉讼时效抗辩，应当默认本案诉讼时效是连续的，吕荣松是向锦晖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从不知道锦晖公司有借款制度及具体的规定，且锦晖公司从未出台关于成立前的借款要如何纳入公司财务的制度，公司成立后的借款制度对于公司成立前的借款行为没有拘束力，根据锦晖公司成立后的借款制度要求，公司的借款必须直接汇到公司账户，但是案涉300万元在2013年前已经出借完毕，不可能再汇到锦晖公司账户。4、本案系衡阳中院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违反衡阳中院裁定书要求查明事实内容，人为制造表见代理的问题，从而判决锦晖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错误。锦晖公司辩称，借贷关系只在上诉人与雷晓辉之间发生，锦晖公司从未参与本案借贷，且上诉人在出借款项长达六年的时间内也从未向锦晖公司主张过涉案借款，锦晖公司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系雷晓辉个人，锦晖公司不是涉案款项的受益人，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上诉人提供的加盖了锦晖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是雷晓辉的个人行为，不是加盖了公司公章就应由公司担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晓辉辩称，案涉借款应当是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是上诉人与雷晓辉之间个人借贷行为，借款与锦晖公司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锦晖公司成立后，雷晓辉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该行为应由锦晖公司承担责任，该公章系真实有效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锦晖公司的规章制度。土地在2013年之前是登记在王辉及雷晓辉名下，2015年8月之后雷晓辉是以公司股东的身份与上诉人商谈还款事宜，由于公司楼盘还在开发资金紧张，雷晓辉通过换据的方式为锦晖公司防止债务爆发。吕荣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晓辉、锦晖公司向吕荣松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雷晓辉、锦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王辉、雷晓辉（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开发建设，土地转让价款和土石方工程价款共计50708000元等内容。”雷晓辉分别于同年3月5日、5月4日、5月14日和5月28日向吕荣松借款200万元、50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共计300万元，并出具借条四张，均注明用于购地，按年利率24％付息交吕荣松保存。吕荣松（乙方）与雷晓辉（甲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甲方（雷晓辉）宜府锦城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吕荣松）向甲方提供贷款3700000元，用于工程费用，贷款期限为12个月，月息2％等，雷晓辉在借款方签字，吕荣松在贷款方签字，雷晓辉在借款协议下方注明：“此据是2013.3.5借条、2013.5.4借条、2013.5.14借条、2013.5.28借条合并置换而成”，并加盖了锦晖公司公章（事后加盖的）。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和2019年的4月24日，吕荣松（乙方）与雷晓辉（甲方）每年更换签订《借款协议》，累计本息分别为470万元、580万元、720万元、890万元和1100万元，均加盖了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事后加盖的）。期间，吕荣松向雷晓辉催收借款本息，雷晓辉向吕荣松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承诺书本人承诺用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担保偿还吕荣松2016年4月24日所借款伍佰捌拾万元及利息承诺人雷晓辉2016年4月24日”加盖了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事后加盖的）。2013年12月9日，雷晓辉和王辉、王明慧、雷细祥出资成立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4月30日，锦晖公司四股东签订了《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经一致同意合伙开发位于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北一环A21、A22地块房产开发项目……；第十一条公司项目禁止行为1、公司项目资金全部进入公司统一账户……；第十三条董事长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公司项目重大事项决策及办理审批流程：（4）项目所有合作协议及经济合同，必须经全体股东表决签字等内容。”公司股东王明慧将其在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秦文俊，秦文俊于2019年4月30日将其持有股份全部退出。锦晖公司请常宁新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其1-4＃楼项目2014年12月（开账日期）至2019年4月30日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常宁新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常新会所专审字（2019）017号审计报告。2019年11月19日，吕荣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雷晓辉、锦晖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锦晖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吕荣松借款40万元，由雷晓辉经手的，是按公司融资流程如下办理：客户（吕荣松）凭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公司确认出借资金到账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由公司法人、董事长签字，盖公司财务章，由公司出具项目财务专用三联记账收据一份交客户，客户款项进入公司统一账户。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吕荣松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锦晖公司的债务还是雷晓辉个人债务及由谁负责偿还？吕荣松认为，自己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锦晖公司的债务应由锦晖公司负责偿还，雷晓辉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债务是锦晖公司成立前因购地（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所负债务，由发起人雷晓辉向吕荣松借款300万元，并约定了年利率24％。原始借据及换据和借款合同均有锦晖公司的公章，锦晖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同时，雷晓辉愿承担担保责任，故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锦晖公司的债务应由锦晖公司负责偿还，雷晓辉承担担保责任，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2、3、4、5、6、7、8、9。锦晖公司认为，吕荣松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雷晓辉个人债务应由雷晓辉负责偿还。该借款关系是在吕荣松与雷晓辉之间发生，从借款之日起到提起诉讼长达六年之久，吕荣松从未向锦晖公司催讨过主张权利。所有欠条及借款协议均是雷晓辉填写且均为每年的4月24日换据交吕荣松保存，其中2016年4月24日雷晓辉向吕荣松承诺“本人承诺用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担保偿还吕荣松2016年4月24日所借款伍佰捌拾万元及利息承诺人雷晓辉”则证明借款是雷晓辉的个人行为。购买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土地款项由各股东分别出资，个人借款均转化成其个人出资部分，获得公司股权分享了土地开发的收益，上述借款应由雷晓辉个人负责偿还。所有欠条及借款协议均盖了锦晖公司的公章，是雷晓辉的私自个人行为，系无权代理。同时，锦晖公司在2017年9月7日向吕荣松借款40万元，双方均是按公司对外借款的流程和制度操作，吕荣松向公司账户内转入出借资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公司确认资金到帐后与吕荣松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由公司股东王辉、雷晓辉签字，公司财务盖公司财务公章，公司财务出具借款收据交吕荣松，而不是盖被锦晖公司的公章，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2、3、4、5。雷晓辉认为，吕荣松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锦晖公司债务应由锦晖公司负责偿还。该笔借款是我经手向吕荣松借的，在锦晖公司筹建期间因购买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需要借款。雷晓辉没有私用该借款和转为个人股权，该笔借款协议我代表公司追认盖了锦晖公司公章，锦晖公司系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最大的受益者，故锦晖公司负责偿还。并提供了如下第一、二、三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雷晓辉向吕荣松借款300万元，并约定利息，出具欠条交吕荣松保存。在锦晖公司成立后，吕荣松或雷晓辉应按公司章程和制度将该借款办理相关手续纳入公司财务。但吕荣松长达六年之久一直未向锦晖公司主张债权，吕荣松与雷晓辉之间连续签订更换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表示，特别是2016年4月24日雷晓辉向吕荣松承诺：“本人承诺用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权担保偿还吕荣松2016年4月24日所借款伍佰捌拾万元及利息承诺人雷晓辉。”在锦晖公司内部结算、股东变更，公司请常宁新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其1-4＃楼项目2014年12月（开账日期）至2019年4月30日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下，雷晓辉对该笔借款均未提出异议。现仅以事后加盖了锦晖公司的公章来主张该笔债务是锦晖公司债务，且该行为没有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结合本案雷晓辉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没有代表权，没有证据证明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或者追认，雷晓辉盖章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雷晓辉亦没有证据来证明该笔借款尚未纳入公司财务或未转为个人股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故吕荣松要求锦晖公司偿还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吕荣松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是雷晓辉个人债务由雷晓辉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吕荣松的诉请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系雷晓辉个人债务，且雷晓辉以其在锦晖公司的股权作担保的，应由雷晓辉负责偿还。吕荣松要求锦晖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吕荣松主张雷晓辉、锦晖公司自2013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雷晓辉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吕荣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吕荣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雷晓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雷晓辉提交了一份证据，常宁市中兴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锦晖公司成立之时各股东推荐雷晓辉为法定代表人，但当时雷晓辉已经担任常宁市中兴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部门不能通过，才让王辉担任锦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吕荣松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锦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锦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锦晖公司成立时公司股东推举雷晓辉为董事长，但王辉已注册登记为锦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吕荣松与雷晓辉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甲方（雷晓辉）宜府锦城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吕荣松）向甲方提供贷款3700000元，用于工程费用，贷款期限为12个月，月息2％等，雷晓辉在借款方签字，吕荣松在贷款方签字，雷晓辉在借款协议下方注明：“此据是2013.3.5借条、2013.5.4借条、2013.5.14借条、2013.5.28借条合并置换而成”。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和2019年的4月24日，吕荣松与雷晓辉每年更换签订《借款协议》，累计本息分别为470万元、580万元、720万元、890万元和1100万元，其中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借条上加盖了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锦晖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一、上诉人吕荣松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受益人是锦晖公司，锦晖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案中，被上诉人锦晖公司发起成立阶段，被上诉人雷晓辉作为该公司发起人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5月4日、2013年5月14日和2013年5月28日共计向上诉人吕荣松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向上诉人吕荣松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锦晖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成立后，上诉人吕荣松或被上诉人雷晓辉并未按公司章程和制度将该借款办理相关手续纳入公司财务成为公司债务。同时，上诉人吕荣松在2014年4月24日与被上诉人雷晓辉进行了结算，并更换了借条，该借条载明“第一条：“因甲方宜府锦城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贷款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用于甲方建筑工程费用，……，”被上诉人雷晓辉作为甲方（借款方）、上诉人吕荣松作为乙方（贷款方）在借条上签名。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雷晓辉向上诉人吕荣松借款300万元系用于购买青阳新区项目内A21和A22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购买的土地已登记到被上诉人锦晖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锦晖公司系该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但是上诉人吕荣松、被上诉人雷晓辉未办理相关手续将该借款及利息转化为公司债务，并且上诉人吕荣松与被上诉人雷晓辉结算后，同意将案涉借款借于被上诉人雷晓辉用于宜府锦城项目建设开发，故该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雷晓辉予以偿还。上诉人吕荣松提出的案涉借款实际受益人是锦晖公司，锦晖公司应当偿还案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吕荣松主张其2016年、2017年、2018年和2019年与雷晓辉每年更换签订《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常宁市锦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为善意当事人，案涉借款应当由锦晖公司偿还，且原审制造表见代理问题，判决锦晖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错误。本案中，在被上诉人锦晖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推举了雷晓辉为董事长，因雷晓辉为常宁市中兴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王辉注册登记为锦晖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吕荣松在2014年、2015年与雷晓辉更换借条时，均未要求加盖锦晖公司的公章，要求锦晖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故上诉人吕荣松知道案涉借款及利息被雷晓辉个人用于宜府锦城项目建设开发，系雷晓辉个人借款。同时，被上诉人锦晖公司在2017年9月7日向上诉人吕荣松借款40万元并其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吕荣松知道锦晖公司借款流程为借条上加盖锦晖公司账务公章、公司董事长雷晓辉、法定代表人王辉共同签名。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雷晓辉与吕荣松更换借条过程中，仅加盖了锦晖公司公章及雷晓辉个人签名。本院认为，吕荣松明知雷晓辉更换的借条与锦晖公司借款流程及操作明显不同，应当知道雷晓辉盖章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同时，原审法院认定雷晓辉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没有代表权，没有证据证明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或者追认，雷晓辉盖章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显然，上诉人吕荣松并非善意相对人，其与雷晓辉涉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依法不予保护，故上诉人吕荣松提出其为善意相对人，原审法院制造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荣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0元，由吕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翼龙审 判 员 刘文斌审 判 员 周文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娜书 记 员 常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