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1990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男，1969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陈浩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以顺，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立兵，男，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霞，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珂，男，196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浩因与被上诉人聂立兵、田洪珂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聂立兵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一审期间原告应法庭要求提交的《陈浩诉聂立兵、田洪珂案件被告的违约事实及原告的诉求依据》，细数了被告的违约事实有：A.聂立兵，违背“三方协议”约定中第八条“陈述与保证”第②至⑤项内容。其具体行为主要有：1.隐瞒了包含在整体出让1200万元价值的公司资产中的“罩棚”下方及左右两侧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公司，而且从来没有办理过土地出让手续，该土地还属于“东洛沟村”所有，蓝天公司“有棚无地”，该地块也并不2/12包含在其已经购买的公司4021M2土地之中的事实；2.隐瞒了其已经开始使用、将被转让的蓝天公司加气站通往205国道的出路，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甚至也从来没有进行过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以及使用权申请的事实；3.隐瞒了蓝天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因无照经营而被行政机关处罚，天然气加气设备运行主板同时也被没收封存，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行政处罚罚款和加处罚款没有缴纳的事实（该主板至今仍被封存于公共事业局）；4.隐瞒了移交的“天然气压缩机”设备因欠款而被销售方“锁机”不能使用的事实，将实际价值为125万元的天然气压缩机设备，以157万元的价格给原告计作公司资产；5.隐瞒了蓝天公司有多起债务纠纷及多起诉讼案件发生的事实；6.隐瞒了蓝天公司虽然开始加气经营，但并没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的事实真相。B.聂立兵违背“三方协议”第五条中关于“甲方不得从事任何可能使公司资产减损或贬值的行为”“终止蓝天公司与原来员工劳动合同并支付全部工资及补偿金、向陈浩提供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原件及已经结清相关费用文件原件”等约定。1.隐瞒了公司转让前的员工劳动工资欠账没有清理完毕的事实，使得原告在接收蓝天公司后不得不替被告清偿拖欠原职工刘长国的肆万元工资；2.被告在公司移交后一年多，继续以“拖欠新泰蓝天加气站设备余款”的名义，为他人出具欠条，给原告制造了58.5万元债务也使原告为应诉案件付出人财物力损失代价；3.被告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过“终止劳动合同”“结清相关费用”的文件原件及资料。C.聂立兵违背“三方协议”第五条“转让方义务”之（4）中关于“协助乙方（本案陈浩）办理公司运营所需要的行政许可和其他公司运营所需要的文件”约定。当原告接收蓝天公司后，发现被告此前并没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的行政许可手续真相后，自行办理这些行政许可手续时历经艰辛，没有得到过被告的任何协助。D.田洪珂违背“三方协议”第九条“丙方的保证”中第②至④项约定，田洪珂除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对聂立兵的上述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之外，自身也存在违约以及不负责任的行为。（二）一审判决不对违约事实作全面认定，却仅以三个“不成立”驳回上诉人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聂立兵辩称，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三段最后两行上诉人实际还债数额为2718058.47元。聂立兵在一审开庭时只认可聂立兵款项明细中的第4、5、6、7、9、14、16、20项，是上诉人为聂立兵还款和转账，其他和聂立兵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田洪珂辩称，因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洪珂没有上诉，但是对于上诉人替聂立兵还款数额，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9）鲁0982民初8283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笔录的部分，对于第二次庭审笔录聂立兵不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由聂立兵向原告支付因公司转让产生的损失2566400元；2.判由田洪珂在以其620万元保证金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上，对聂立兵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由聂立兵、田洪珂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聂立兵。蓝天公司欠田洪珂620万元，欠陈浩之父陈明杰借款220万元。2016年，陈明杰以蓝天公司、聂立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陈明杰的申请于2016年4月13日将蓝天公司竞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新储399号）查封，该宗地出让价格3618900元。2016年4月24日，陈浩与聂立兵、田洪珂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方：蓝天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聂立兵，受让方（乙方）：陈浩，担保方（丙方）：田洪珂；甲方系2011年10月9日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7170000元；聂立兵持有甲方100%的股份，按期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转让标的，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同意将其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该资产包括甲方之公司达到原公司正常运营状态所拥有和使用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场地占有和使用的全部资产和其他文件资料），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股权持有人持有的全部股权和甲方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100%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1200万元整（甲方360万元，甲方欠乙方220万元，甲方欠丙方62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0万元，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应立即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协助乙方办理公司运营所需要的行政许可和其他公司运营所需要的文件后6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100万元，余款在乙方所持有的公司达到正常运营状态后的180日内付清；甲方就甲方股权持有人与乙方共同确定需要终止履行的现有的以蓝天公司名义签署的且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按终止协议约定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向合约相对人支付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履约金、违约金、赔偿款等）；蓝天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人印鉴和银行预留印鉴等印章全部交由乙方管理；甲方股权持有人及甲方原其他人员不得以蓝天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协助乙方办理公司运营所需要的行政许可和其他公司运营所需要的文件；甲方的股权持有人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蓝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甲方在其所拥有的该等股权及全部资产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亦不存在任何形式之法律瑕疵，并保证乙方在受让该等股权及全部资产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保证其就该股权及全部资产之背景及蓝天公司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丙方自愿为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履行本协议以及基于本协议而承担的责任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基于本协议履行义务的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以蓝天公司对其所负债务6200000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资金由乙方占有；丙方保证事项为：①保证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取得行政许可及达到公司开业条件所需文件等事项，并承担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因拖延或怠于履行上述变更登记等事项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及损失；②保证甲方股权持有人及蓝天公司原债权人不得向乙方及蓝天公司追索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人对转让资产采取查封扣押和保全以及其他诉讼等措施而产生的损失，原债权人名单附后）；③承担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不诚信守信而产生的损失；④保证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违约金的扣除与返还，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甲方及甲方股权持有人基于本协议而承担责任，应当由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乙方在占有的丙方保证金自行扣除并无需丙方同意，并视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等开业所需要的行政许可等文件之进度，乙方分期予以返还，乙方受让蓝天公司交接完支付100万元，在达到正常运营状态6个月后，乙方将偿还占有的保证金30%，12个月后还30%，24个月后全部返还丙方；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1）、如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约定义务或违反本协议陈述与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3）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者根据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其它条款之规定，就本条规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本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当日，聂立兵及蓝天公司给原告出具如下证明：1.公司资产证明，载明“公司现有总资产共计25项，合计金额1200万元附清单”，其中注明“土地款182万元”；2.公司借款明细证明，载明“公司现有借款共计8项，合计金额359.20万元附明细”，欠款明细：“恒丰53.4万元、楼德35万元、李新云42万元、刘山峰16万元、吕钦涛121.6万元、王昌田20万元、赵11.2万元、吴琛琛60万元”；3.甲方所欠丙方的全部欠款双方同意给乙方担保作为保证金。2016年4月26日，聂立兵将公司资产证明记载的资产交付给陈浩，双方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2016年4月27日，陈明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蓝天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于2016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982民初2610号民事裁定，准予其撤诉。2019年11月田洪珂起诉蓝天公司、陈浩、聂立兵（第三人），要求蓝天公司、陈浩偿还股权转让款保证金5639000元，一审法院以（2019）鲁0982民初8283号立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陈浩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告主张已在3600000元股权转让费用的范围内按照聂立兵的意向还债3600946.71元，提供还债明细表（包括2016年6月29日泰安技术监督罚款177929.50元、2018年3月26日质监局罚款30000元），聂立兵对明细表中2016年4月22日支付现金400000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徐纪鹏20000元的款项不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二笔款项系按聂立兵的意向付款。故此，原告按照聂立兵的意向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26日实际还债3180946.71元。原告主张已向被告田洪珂付款561000元，田洪珂认可，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返还保证金146000元、2016年9月15日返还15000元、2017年2月26日返还150000元、2019年2月2日返还150000元、2019年4月20日返还1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聂立兵向其支付因公司转让产生的损失2566400元，包括因聂立兵违约造成原告损失5267400元［1.原告为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加气站出路等手续共花费资金1292045.80元。2.（1）虚增设备投资款及回扣共320000元；（2）原告应诉（2017）鲁0785民初4689号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纠纷案损失606170元；（3）原告使用的设备中储气瓶组的实际价值为159200元（20×125/157=159200元）；可用的设备废弃损失1290800元，本项因设备产生的实际损失合计为2216970元。3.原告支付郑娟诉讼案（4份判决）本金1250000元，上诉费用16400元，强制执行费用13695元，本项合计损失1280095元。4.原告支付吴琛琛诉讼案本息380000元，上诉费用2500元，本项合计损失382500元。5.原告缴纳加处罚款88500元、强制执行费5223元、其他费用2094元，本项合计损失95817元］、田洪珂应当退还提前领取的保证金561000元、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3000000元，共计8828400元，扣除田洪珂保证金6200000元，原告最终计算的被告应当赔偿数额比起诉时诉求的数额多62000元（2628400元-2566400元=62000元），为了加快结案速度，原告不再追加62000元的诉讼请求。陈浩主张聂立兵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有如下违约行为。1.聂立兵隐瞒了包含在整体出让12000000元价值的公司资产中的“罩棚”下方及左右两侧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公司，而且从来没有办理过土地出让手续，该土地还属于“东洛沟村”所有，蓝天公司“有棚无地”，该地块也并不包含在其已经购买的公司4021㎡土地之中的事实；隐瞒了其已经开始使用、将被转让的蓝天公司加气站通往205国道的出路，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甚至也从来没有进行过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以及使用权申请的事实。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蓝天加气站罩棚与205国道位置图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No：43709822017B00216电子监管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原始宗地图（绘图日期：2016.5.3）、不动产权证书及宗地图（绘图日期：2017.6.14）、土地出让金、税费、汇款单票据，证实：聂立兵的隐瞒行为致使原告接手了转让的加气站后，因无法通过直接交付土地出让金，获得必要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出路而无法办理加气站的运营手续。聂立兵的隐瞒行为，违背三方协议约定，直接导致原告另行投入1292045.80元资金，才通过参加招投标竞价方式获得了加气站罩棚下的土地使用权和加气站出路的土地使用权，该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聂立兵承担。聂立兵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对照片中注明的文字说明有异议，该陈述与事实不符，结合资产说明第20条，足以说明当时聂立兵交付的土地不包括原告照片中所示的土地，照片中的土地并不包含在12000000元转让款中；对于支出费用，该费用本身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在接收土地时，对于被告当时办理的是哪块土地的手续是明知的，因为当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对聂立兵办理的新储399号土地进行了查封，聂立兵并不存在任何隐瞒行为，也就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为了企业发展进行的投入，应由其自身承担。田洪珂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照片上的文字说明有异议，只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且与事实不符；（2016）鲁0982民初2610号案件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对当时聂立兵办理的新储399号地块进行了查封，因此原告对于加气站具体办理了哪块土地的出让手续是明知的；原告的投入本身是自行承担的，并不能证实聂立兵隐瞒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情况，聂立兵无违约行为。2.聂立兵隐瞒了蓝天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因无照经营而被行政机关处罚，天然气加气设备运行主板同时也被没收封存，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行政罚款和加处罚款没有缴纳的事实（该主板至今仍被封存于公共事业局）；隐瞒了移交的“天然气压缩机”设备因欠款而被销售方“锁机”不能使用的事实，将实际价值为1250000元的天然气压缩机设备，以1570000元的价格给原告计作公司资产（设备合同价1450000元，业务回扣200000元）。原告提供如下证据：公司资产证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被计价1570000元的废弃设备、可单独使用的200000元价格的储气瓶组照片、聂立兵给万泰油气装备公司出具的欠条，证实：（1）聂立兵以实际价格1450000元充作1570000元的资产转让给了原告，而且给出卖方留下了585000元的欠条，招致诉讼；（2）充作1570000元价值的成套设备，因聂立兵拖欠卖方设备款，拒绝与厂家协调解决，被卖方锁机而被迫废弃。原告仅使用了其中标价200000元的储气瓶组。聂立兵质证，投资设备作价1570000元是双方自愿的，虽然设备价值为1450000元，但加上运输、安装费用，协议作价1570000元合情合理，说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机器设备是合格产品，能正常使用。原告不使用，是自身问题，与被告无关。田洪珂质证，不能证实聂立兵违约，双方在加气站投资中设备作价1570000元是自愿行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原告在聂立兵将加气站过户后重新购买设备与本案的协议履行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关于1570000元的设备是废弃设备的主张，实际上《协议书》中约定的设备是CNG，在原告接收后将其改为LNG转换CNG，原告的行为是在协议签订后为自己的经营需要所作的投资，与被告无关。3.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多起债务，致使多起诉讼案件发生的事实。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潍坊两级法院判决、执行和解协议、银行汇款回单、上诉费收据，证实原告为应诉共损失606170元（赔偿596520元+案件受理费9650元=606170元）。聂立兵质证，对于判决书、和解协议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潍坊中院（2018）鲁07民终4578号判决第2页第四行，原告明确“在2016年4月，聂立兵通知各债权人：将其名下公司转让，用转让所得由其个人偿还债务，该内容的通知得到包括万泰公司的一致同意。”从上可以看出，虽然聂立兵未将该债务列明到欠款明细中，但原告从始至终都是明知的，聂立兵不存在违约。而且，在原告处有保证人6200000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不用经过保证人的同意下，原告可以随意用来支付聂立兵的债务，根本就不用经过诉讼、执行，因此，对于因原告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田洪珂质证，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聂立兵购买山东万泰公司的设备是合格的，原告称该债务应由聂立兵承担，并没有提出所购买的设备是废弃的设备。对执行和解协议、银行汇款回单、上诉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欠万泰公司580000元，原告可在占有620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根据三方协议将设备款本金直接支付给万泰公司，原告因诉讼及上诉支出的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2）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4604号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531号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221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汇款单、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执524号执行裁定书、上诉费用，强制执行费用单据，证实：依两份判决书，原告共支付郑娟1250000元，支付上诉费用16400元（11200元＋5200元），支付强制执行费用13695元（9856元＋3839元），两案共计替聂立兵的旧债付款1280095元，该费用应当由聂立兵承担，田洪珂承担担保责任。聂立兵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本金及利息为100万元，原告本可以从620万元保证金中扣划给郑娟，两被告及郑娟都多次和原告协商，先从保证金中支付给郑娟260000元，但原告一直不同意，郑娟不得已提起诉讼，因此，聂立兵只应承担100万元，其他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田洪珂质证，同聂立兵质证意见。（3）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执24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汇款单、撤诉申请、诉讼费用票据，证实：原告按照聂立兵转让股权时列明的《欠款明细》还款冲抵完转让股权费用（三方协议中的3600000元）后，原告依该判决又替聂立兵向吴琛琛支付债款382500元（350000元＋30000元＋执行费用2500元），该笔费用应由聂立兵承担，田洪珂承担担保责任。聂立兵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银行回单及最后出具的收到条可以看出，原告支付了350000元。田洪珂质证，聂立兵只应承担350000元。4.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虽然开始加气经营，但并没有办理“气瓶充装许可证”的事实真相。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泰安市质监局（鲁泰）质监罚字（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安市质监局（鲁泰）质监催执字［2016）2号催告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罚款收据、强制执行款收据、为协调处罚的餐饮费用票据，及《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证实：（1）聂立兵违反三方协议约定，转让股权时隐瞒了其因未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擅自经营加气业务而被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以177839元、88500元行政罚款；（2）原告为了协调、处理该行政罚款，在接收加气站后，共缴纳了罚款177839元、加处罚款88500元及执行费5223元、招待费2094元，共计273656元，该笔费用应当由聂立兵承担，田洪珂承担担保责任。聂立兵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设备都是合格产品，都能正常使用。原告对该罚款从始至终都是知情的，因为在转让完成后，是聂立兵为该罚款去质检局协调关系，最后才在2016年6月份交纳了罚款，交纳的罚款也是从聂立兵的3600000元债权中支付的。田洪珂质证，同聂立兵质证意见。陈浩另提供蓝天公司现有《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证实蓝天公司是在2016年4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两年之后的2018年4月27日才取得了合法经营的正当资格和手续，可以正常营业。聂立兵质证，三方协议签订时，CNG设备都是能正常使用的，被告为了自己发展需要，又重新购买土地，设备也从CNG设备改为LNG转换CNG，这才推迟了取得合法手续的时间。田洪珂质证，原告在（2019）鲁0982民初8283号案件中陈述，当时聂立兵转让时机器设备是CNG，除了没有经营证件外，设备是具备运营条件的，后来原告将CNG设备改为LNG转换CNG，加之原告又办理其他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产生无谓的诉讼才导致取得合法经营的时间延长。一审法院认为，陈浩与聂立兵、田洪珂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聂立兵是否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有违约行为。关于原告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在（2016）鲁0982民初2610号案件中申请对聂立兵办理的新储399号地块进行查封，其对于蓝天公司所占用的土地现状是明知的。新储399号土地出让价格为3618900元，聂立兵在签订《协议书》时，注明“土地款182万元”，其并未隐瞒蓝天公司占用土地及缴纳土地款的真实情况。而原告接手蓝天公司后，因经营需要另行获取其他相关的土地使用权与聂立兵无关，不能据此认定聂立兵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隐瞒蓝天公司所占用土地的情况。原告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在协议签订之前，因无照经营而被行政机关处罚、天然气加气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没有办理“气瓶充装许可证”等问题。陈明杰在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前已起诉聂立兵及蓝天公司，陈明杰对蓝天公司当时的现状是知悉的。陈浩也是在对蓝天公司经营前景、相关的设备充分了解后才签订的《协议书》。聂立兵在三方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夸大设备的性能，且蓝天公司使用的设备是合格产品。原告接手蓝天公司后重新购买设备与本案的协议履行没有关联，是为其自身经营需要所作的投资，与三方协议无关。聂立兵并未故意隐瞒蓝天公司遭受处罚的事实，且相关罚款（2016年6月29日泰安技术监督罚款177929.50元）已按聂立兵的意向支付，原告主张聂立兵因对设备、罚款情况隐瞒而违约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的债务，致使多起诉讼案件发生而违约的问题。聂立兵在三方签订《协议书》时，已向原告披露了部分债务，注明借款情况。虽然聂立兵未将全部债务列明到欠款明细中，但在原告处有田洪珂担保的保证金6200000元，且《协议书》约定该保证金可在不经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意用来支付聂立兵的债务，不用经过诉讼、执行。聂立兵并未故意隐瞒蓝天公司的债务，原告主张聂立兵因隐瞒债务而违约不成立。陈浩在三方签订《协议书》后多次向田洪珂支付保证金561000元，且在2018年4月27日蓝天公司取得现有《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后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4月20日二次支付田洪珂保证金250000元，并按聂立兵的意向在2019年1月支付了相关费用。陈浩系在田洪珂2019年11月起诉其与聂立兵，向其索要《协议书》中的保证金时，才主张聂立兵违约，拒付田洪珂保证金。综上，陈浩主张聂立兵违约，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对其主张的违约金300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数额（含聂立兵、田洪珂辩称的因陈浩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5828400元（总损失8828400元-违约金3000000元），超出应偿还聂立兵的转让款余额419053.29元（3600000元-3180946.71元）的部分不足以将田洪珂的保证金6200000元全部冲抵，对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聂立兵支付其因公司转让产生的损失2566400元及要求田洪珂对损失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聂立兵应承担的因公司转让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可在田洪珂诉其、蓝天公司、聂立兵一案中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32元，由原告陈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情况说明与证明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聂立兵隐瞒了转让的天然气供气设备因违法经营被行政机关处罚没收其控制台的主板，也隐瞒了购买该设备时拖欠供货方58.5万元货款，供货方始终没有提供设备的运行密码，加气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证据二、新泰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之父亲陈明杰在收购企业时为讨要欠款要求法院查封的399号土地，不包含加气站罩棚下方地块，聂立兵没有向企业收购方如实告知进行了隐瞒，而陈明杰对这一真实性情况并不了解，通知书上查封的地块和面积都很明确，该面积中并不包括罩棚下的土地，事实上罩棚下土地没有进行农转非和招拍挂手续，还属于农村用地。聂立兵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是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应当由证人出庭，而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20年11月28日，而聂立兵交付给上诉人设备的时间是2016年4月24日，聂立兵所交付的设备早已被上诉人进行改装，出具该证明时，该设备已经不具备原始状态，如果当时交付时上诉人认为不符合相应标准，可以向聂立兵主张权利，对于设备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应当通过法院委托的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相应的鉴定，而上诉人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没有提出相应的主张。信息报告是打印件，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执行通知书，可以明确上诉人对地块的现状是明知的，聂立兵没有做任何的隐瞒。田洪珂质证意见：首先同意聂立兵的意见。其次，证据一如果证明是单位出具的，是虚假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公司的企业信息可以看出，该公司仅仅是具备燃气设备的加工、制造，并不具备对燃气的鉴定资质。证据二能够证实上诉人方对土地的现状是明知的，399号地块出让价是361万元多，而上诉人与聂立兵在进行加气站转让时，其中加气站投资注明土地款是182万元，因此后续的办理土地手续的义务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聂立兵并未隐瞒土地的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22日，聂立兵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现金，项目是退投资款。聂立兵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系在双方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之前支付，在签订协议时又重新结算。田洪珂同意聂立兵的意见，主张该款不应从上诉人欠聂立兵的360万元中扣除。 2016年5月10日聂立兵、徐纪鹏出具欠刘长国工资40000元的证明一份，2019年1月16日，刘长国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该款项。 2016年2月6日，新泰市规划局出具新规审函[2016]171号关于新储594号地块规划意见的函，该函载明：新储594号地块与新储399号地块为同一个建设项目，且已建设完成，我局已于2015年12月出具了关于新储399号地块的规划条件，594号地块各项规划要求按照新规函[2015]246号文件执行。在（2016）鲁0982民初2610号案件中，陈明杰作为原告申请对蓝天公司新储399号地块进行查封，新泰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将蓝天公司受让的新储399号地块，成交价格361.89万元。 2014年8月20日，蓝天公司从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采购设备一宗，价款1450000元，后增加加气机一台。该宗设备在双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时作价1570000元计入公司资产。蓝天公司收到设备后向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聂立兵于2017年6月2日出具585000元欠条一份，承诺2017年7月底前付款，但未履行。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向高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鲁0785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蓝天公司支付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设备款58499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计8270元由蓝天公司负担。蓝天公司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民终4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蓝天公司负担。蓝天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向高密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蓝天公司支付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580000元及该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25元、诉讼保全费3445元，并交纳执行费8250元。 2014年5月，蓝天公司向郑娟借款100万元，因蓝天公司未偿还借款，郑娟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终审判决蓝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聂立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蓝天公司）共支付郑娟125万元，交纳上诉费16400元、执行费13695元。 聂立兵出具的欠款明细中记载吴琛琛60万元。2018年6月12日，因吴琛琛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蓝天公司民间借纠纷一案，双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于2018年6月22日前一次性向申请人自行支付案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共计380000元。执行费2500元由蓝天公司承担。陈明杰代表蓝天公司签字。2018年6月21日，陈明杰向吴琛琛转款35万元。同日，吴琛琛以收到蓝天公司35万元为由向新泰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蓝天公司支付2500元执行费。 2015年转让前的蓝天公司因未取得许可证擅自经营加气业务，被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27839.47元、罚款150000元。后又加处罚款88500元，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4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蓝天公司缴纳上述款项及执行费5223元。 二审查明，在（2019）鲁0982民初8283号案件第二次开庭审理时（2019年12月19日），聂立兵对上诉人提供的聂立兵款项明细证据中除第2、4、5、6、7、9、14、16、18、20项款项认可外，其余均不予认可。在（2019）鲁0982民初8283号案件第三次开庭审理时（2020年5月22日），聂立兵对上诉人提供的聂立兵款项明细证据中除第4、5、6、7、9、14、16、20项款项外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为聂立兵偿还债务的数额，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主张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其在协议约定的360万元股权转让费用的范围内按照聂立兵的意向代其偿还债务3600946.71元（取整数3600000元）的问题。聂立兵对金额共计190万元的5份电子银行回单、陈明杰向新泰恒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486496元的电子银行回单、2016年5月26日的2万元、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罚没177839.47元的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聂立兵、徐纪鹏签字的欠刘长国工资40000元的证明一份，刘长国已收到该款，故聂立兵应予承担。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向聂立兵支付40万元退投资款，而双方又因购买企业资产及股权产生纠纷，聂立兵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款应从上诉人欠聂立兵的360万元中扣除。上诉人提供的其余款项不能证明与聂立兵存在关联性，且聂立兵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共计为聂立兵偿还3024335.47元。上诉人应付聂立兵360万元转让款，扣除其为聂立兵偿还的3024335.47元债务，尚欠575664.53元转让款未付。 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办理加气站罩棚下及其左右两侧土地使用权而支出的1292045.80元费用是否系因聂立兵违约造成的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聂立兵在转让蓝天公司时，隐瞒加气站罩棚下及其左右两侧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事实，因此，应承担其为办理该宗土地出让手续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2016年2月6日，新泰市规划局即批准了新储594号地块（本案争议地块）与新储399号地块为同一个建设项目的规划，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在受让蓝天公司时，有条件对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情况进行查询了解，其应该知道案涉争议地块出让手续的办理情况，但是双方在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时并未约定聂立兵须办妥相关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因此，其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土地使用权情况，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其要求聂立兵承担相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216970元设备损失问题。2014年8月20日，蓝天公司从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有限公司采购设备一宗，价款1450000元，后增加加气机一台。该宗设备在双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时作价1570000元计入公司资产,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民终4578号民事判决中亦未涉及该设备因欠款被“锁机”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聂立兵虚增设备投资及交付废弃设备给其造成1610800元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该套设备欠款产生的606170元损失问题，该套设备系在上诉人受让蓝天公司之前购买，且以157万元的价格作为公司资产转让于上诉人，因此，因该套设备拖欠出卖方的58万元货款及为诉讼支出的26170元费用应由聂立兵承担。 4、关于上诉人支付的1280095元郑娟诉讼案件费用问题。案外人郑娟起诉的债务发生在蓝天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前，因此，该125万元借款本息债务应由聂立兵承担。上诉人支出的1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系为确定欠款真实性及数额所支出，亦应由聂立兵承担；关于13695元执行费，聂立兵系郑娟诉讼案件的当事人，经法院判决并承担还款责任。该笔欠款聂立兵未在欠款明细中列明，且就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来讲，该笔债务本就应由聂立兵承担，但聂立兵在法院终审判决后未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该执行费用应当由聂立兵承担。 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支付吴琛琛38万元本息及2500元执行费问题。和解协议虽然约定蓝天公司支付吴琛琛38万元本息，但是银行转账凭证和吴琛琛的撤诉申请载明吴琛琛收到35万元，上诉人认可实际支付35万元，故上诉人因该案已实际支出的352500元，应由聂立兵承担。剩余部分如有证据，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6、关于上诉人向泰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支付的88500元罚款及为此支付的5223元执行费问题。该项罚款系在上诉人受让蓝天公司之前产生，聂立兵未及时缴纳，由此产生的加处88500元罚款及5223元执行费应由聂立兵承担。关于2094元招待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3至6项，上诉人共为聂立兵支付2332488元，扣除上诉人尚欠聂立兵的575664.53元转让款，聂立兵还应支付上诉人1756823.47元。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聂立兵是否违反约定，是否应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聂立兵隐瞒了蓝天公司违规经营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在受让蓝天公司时对于蓝天公司能否正常经营应进行了解，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聂立兵隐瞒蓝天公司的债务，致使多起诉讼案件发生而违约的问题。在三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时，虽然聂立兵未将全部债务列明到欠款明细中，但根据协议约定，聂立兵基于公司整体收购协议应当承担的责任、田洪珂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人在无须经保证人田洪珂同意的情况下，有权直接用田洪珂的620万元保证金偿还相应债务。聂立兵、田洪珂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认为上诉人有权用保证金直接偿还债务，因此，其不存在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为考量标准，本院已对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予以认定，该费用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此产生的其他损失，因此，其要求聂立兵支付300万元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方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时确认上诉人尚欠聂立兵360万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替聂立兵支付部分欠款，扣除上诉人尚欠聂立兵的转让款后，聂立兵还应支付上诉人1756823.47元。三方在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中约定，聂立兵基于案涉协议而承担的责任应当由田洪珂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田洪珂应对聂立兵的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洪珂同意对聂立兵所欠款项从保证金中扣除，故该款项应从保证金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聂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陈浩1756823.47元（从田洪珂的保证金中扣除）； 三、被上诉人田洪珂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1元，由陈浩负担8636元，聂立兵、田洪珂负担18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1元，由陈浩负担8636元，聂立兵、田洪珂负担18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