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安，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理人：王治兴（王治安弟弟），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辉，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曲堂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治安因与被上诉人杨国辉、原审被告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治安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019)辽019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杨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的判决,改为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6,000元及管理费2000元，共计18,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019)辽019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378元，由原告王治安负担116元，由被告杨国辉负担262元的判决，改为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25日经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杨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及案件受理费378元,由原告王治安负担116元，由被告杨国辉负担262元的判决。现就原审判出结果上诉人(原审原告)提出质疑:因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车时(编号为313汽油三轮车)沟通已明确管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当时过户不成故管理费2000元一直在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暂存，待过户后由沈阳盛发草果批发有限公司返还管理费2000元(有证人证言可出庭为证)，但现被上诉人不仅不返还购车款16,000元还拒不承担管理费2000元。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杨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是不正确的，应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6,000元及管理费2000元，共计18,000元，因二、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立案为两个被告，一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辉，二是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但经过原审法院判定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但诉讼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辉全部承担其诉讼费，故上诉人要求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国辉辩称，我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当天交付1.6万元。同意一审判决。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王治安与杨国辉于2015年12月就购买汽油三轮车订立的口头协议；2.判令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返还管理费5100元；3.判令杨国辉返还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管理费2000元，共计18,000元；4.诉讼费由杨国辉、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治安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王治安与杨国辉于2015年12月就购买汽油三轮车订立的口头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王治安与杨国辉达成口头买卖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编号为313的汽油三轮车协议，约定车款为16,000元，王治安当天交付杨国辉车款16,000元。同日，杨国辉将编号为313的汽油三轮车交付王治安，并向王治安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盛发修理部，板车带牌子（313号）16,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王治安持有残疾人证，其为精神残疾人，系贰级残疾。其原监护人徐庆兰（王治安母亲）已去世，现王治安的监护人为其弟弟王治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本案中，王治安系贰级精神残疾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杨国辉达成的口头买卖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编号为313号的汽油三轮车的协议因未经其法定代理人追认，属无效合同。故对其请求确认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治安主张杨国辉返还购车款16,000元，管理费2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王治安主张于2015年12月7日交付杨国辉购车款16,000元，管理费2000元，认可收到16,000元，其主张包括购车款11,000元，管理费2000元、押金3000元，因杨国辉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到的16,000元包括管理费及押金，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到的16,000元系购车款。关于王治安主张另行支付杨国辉管理费2000元，因杨国辉不予认可，且王治安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由王治安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国辉是否交付案涉三轮车的问题，王治安虽在庭审中否认，但其在起诉状中承认收到杨国辉交付的案涉三轮车，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案涉三轮车退还给杨国辉，同时杨国辉也否认王治安向其退还，故应由王治安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杨国辉应当返还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王治安亦应返还杨国辉案涉三轮车。关于王治安主张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返还管理费51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双方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王治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治安与被告杨国辉于2015年12月7日达成的口头买卖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编号为313的汽油三轮车协议无效；二、被告杨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三、原告王治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杨国辉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编号为313的汽油三轮车；如不能返还，则被告杨国辉不予退还原告王治安购车款16,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元，由原告王治安负担116元，由被告杨国辉负担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治安提交计惠利、何庆海、纪淑静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交了2000元管理费和车钥匙。杨国辉质证意见：当时上诉人自己去的，出证人没有去。沈阳盛发菜果批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王治安上诉提出要求杨国辉返还其管理费200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治安未能提供杨国辉收取其2000元管理费的收款凭证，而王治安虽于二审中提交了计惠利、何庆海、纪淑静出具的证实材料，欲证明其交纳了2000元管理费，但杨国辉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治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仅以证人证言认定王治安所主张其交纳了2000元管理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杨国辉返还王治安16,000元并无不当，对王治安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王治安上诉提出诉讼费分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部分支持王治安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令由王治安负担116元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治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治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