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世奇，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斯哲，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旭东，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虹，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刘旭东的姐姐。上诉人张世奇因与被上诉人刘旭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世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22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刘旭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张世奇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刘旭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案涉350万元中的200万元自始属于借款，错误认定该200万元应当自资金到达工程项目部之时开始计息，错误认定当事人双方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错误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致使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一是错误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刘旭东的350万元出资工程款项转为借给张世奇的借款”，且错误认定“自刘旭东的资金到达工程项目部之时开始计算利息”。张世奇仅有50万元出资能力，便向刘圣海借款150万元用于缴纳出资，剩余200万元原本系刘旭东交给刘圣海代为投资的投资款，而非借予张世奇的借款。2013年7月底张世蛟、刘圣海、张世奇协商，同意刘圣海退伙，同意退还刘圣海押金共计350万元，未约定利息。200万元的投资款，即便撤资，要张世奇承担自打款之日起的利息不合常理，更不应该按月息3分支付高额利息。刘旭东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350万元款项全部自资金到达工程项目部之时开始计算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世奇与刘旭东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一审法院凭“上诉人超本金金额向被上诉人还款”以及“上诉人超本金还款的金额，相较于按年利率24%计息所得金额而言，更接近于按年利率36%计息所得金额”的两项事实，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断张世奇与刘旭东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缺乏证明力，该两项事实结合不足以推出双方约定月息3分的结论。借贷合同书、欠条及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金额，均不符合按年利率36%计息所得出的本息总额，直接可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年利率36%计息。三是一审判决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信了刘旭东庭后提交的证据《承诺书》，而该《承诺书》未经质证，依法不得作为法院认定事实及审判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对于刘旭东要求按年利率36%计息的主张，法院依法应当不予支持。3.张世奇在遭受胁迫之下出具的借贷合同书、欠条、补充协议、承诺书，以上材料与事实严重不符，违背了张世奇的真实意愿，依法应当予以撤销。4.张世奇向刘旭东超额支付的款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5.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规，界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被上诉人刘旭东辩称，1.张世奇已承认350万元全部转为借款，之后其采取断章取义的手段，为虚假陈述。张世奇在原审反诉状中及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中均已承认这个事实，对此刘旭东予以认可，且刘旭东提交的借款合同、多张欠条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足以印证这一事实。香槟国际项目系张世奇的弟弟张世蛟牵头成立。因张世奇与刘旭东的父亲熟，刘旭东基于这种关系才将350万元投入项目，350万元也是按要求打入指定账户，张世奇在原审已承认350万元投入全部转为借款，张世奇反过来再去区分350万元的性质毫无意义。2.该350万元转为借款后，张世奇按三分月利支付刘旭东是一开始的承诺，并已实际支付，全案证据也相互印证。张世奇2016年10月3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85万元，且不再计息，也充分说明之前借款计算利息。刘旭东提供的民间借贷账目明细、银行个人历史账目明细、借款合同、欠条、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等证据印证之前按三分利息且实际给付。张世奇出具的欠条是经过充分核算后，原载有月息三分的欠条收回。3.张世奇所称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与按三分利计算同期金额不符，是恶意把与本案无关的代偿利息累计相加进行计算为基础的论证，其依据基础错误。4.张世奇最后一次出具的承诺书（名为承诺书，实为欠条），为2020年5月份出具，进一步确认了其欠款事实和数额，而且经过法庭质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5.借款合同、欠条、补充协议、承诺书等证据为张世奇不同时期出具，根本不存在刘旭东胁迫所致，张世奇陈述为虚假陈述。6.因张世奇声称经营困难，刘旭东称免除其欠的31万余元利息及3万余元本金，张世奇于情于理不应再抵赖85万元欠款，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驳回张世奇的所有请求，维持原判。刘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8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30日开始计息，至本金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世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于2016年10月30日向反诉被告出具的欠条和2017年5月18日出具的补充协议无效；2.由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多付的现金883447.92元，并返还8套房产，如不能返还，按当时市场价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案外人刘圣海（系刘旭东父亲）、张世奇、案外人张世蛟（系张世奇胞弟），三人协商合意承建辰溪县陶朱香槟国际项目楼盘，因该项目工程前期投入需要600万元资金，于是刘旭东给案外人刘圣海350万元用于出资、张世奇出资50万元、张世蛟出资200万元。在该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刘圣海不看好该项目工程的前景而提出撤资，因资金周转困难，张世奇与刘旭东协商，双方口头约定刘旭东的350万元出资工程款项转为借给张世奇的借款，张世奇按月息3分负担利息。此后张世奇、张世蛟继续承建辰溪县陶朱香槟国际项目楼盘。根据银行流水及明细表载明，2012年10月20日，刘旭东通过银行转账把100万元汇入张世奇指定的工程项目部账户；2012年10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把20万元汇入工程项目部账户；2012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把230万元汇入工程项目部账户。以上三笔银行转账共计350万元。张世奇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7日还款20万元；2013年8月15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230万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68万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4年9月13日还款10.6万元；2015年1月2日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5万元；2015年9月24日还款10万元，共计银行转账还款433.6万元。2015年9月11日刘旭东与张世奇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张世奇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和沅陵县筲箕湾福星楼工程作抵押，竣工后张世奇以自己所拥有的10套住房作价100万元给刘旭东，另有50万元限于2015年9月30日前兑现付清。因未能及时偿还借款，2015年11月3日，张世奇按合同书约定将其中8套房屋抵押作价80万偿还给刘旭东。以上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房屋抵押共计还款513.6万元。2016年10月30日，刘旭东找到张世奇，双方核算剩余借款数额，由张世奇向刘旭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张世奇尚欠刘旭东现金85万元整，并且双方约定该欠款以后不再计息。2017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所欠刘旭东欠款85万元整，等香槟国际结账后一次性还清，如不还清，由张世奇以长沙市天心区钱隆樽品3栋203房卖房还清款项。2020年5月1日，张世奇向刘旭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张世奇欠刘旭东85万元整，于2021年春节前付30万元，余款55万元于2022年春节前还清，如2021年春节前未能还款，则从2020年5月1日起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如2021年春节前还了30万元，余款55万元从2021年春节后开始计息。该《承诺书》对上述欠款85万元再次进行确认，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张世奇因资金周转困难，在刘旭东之父刘圣海退伙撤资时，将其投入资金350万以借款的形式转到自己名下，自此，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张世奇应依约偿还刘旭东借款，并按照刘旭东的资金到达工程项目部之时开始计算利息，故对刘旭东要求张世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世奇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单笔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偿付利息,剩余部分视为偿付的本金。自2013年8月7日到2015年11月3日，张世奇共计还款513.6万元，可推定其自愿按年利率36%支付刘旭东借款利息。经核算，自2012年10月20日到2013年8月7日,本金350万元的借款共计产生利息957900元，张世奇于2013年8月7日支付了200000元，视为优先抵充利息，截止到2013年8月7日，剩余利息为757900元，本金35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到2013年8月15日，本金35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785900元（757900元+3500000元×3%÷30天×8天），本息合计4285900元，被告张世奇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了500000元，视为优先抵充利息，截止到2013年8月15日，剩余利息为285900元，本金350万元。自2013年8月16日到2013年11月12日，本金35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597400元（285900元+3500000元×3%÷30天×89天），本息合计4097400元，张世奇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了230000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截止到2013年11月12日，剩余利息为0元，本金1797400元。自2013年11月13日到2014年1月14日，本金17974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13236元（1797400元×3%÷30天×63天），本息合计1910636元，张世奇于2014年1月14日支付了68000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截止到2014年1月14日，剩余利息为0元，本金1230636元。自2014年1月15日到2014年3月28日，本金1230636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89836元（1230636元×3%÷30天×73天），本息合计1320472元，张世奇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了10000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截止到2014年3月28日，剩余利息为0元，本金1220472元。自2014年3月29日到2014年9月13日，本金1220472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06260元（1220472元×3%÷30天×169天），本息合计1426732元，张世奇于2014年9月13日支付了10600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截止到2014年9月13日，剩余利息为100260元，本金1220472元。自2014年9月14日到2015年1月2日,本金1220472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235732元（100260元+1220472元×3%÷30天×111天），本息合计1456204元，张世奇于2015年1月2日支付了300000元，视为优先抵充利息，截止到2015年1月2日，剩余利息为0元，本金1156204元。自2015年1月3日到2015年2月18日，本金1156204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54342元（1156204元×3%÷30天×47天），本息合计1210546元，张世奇于2015年2月18日支付了50000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截止到2015年2月18日，剩余利息为4342元，本金1156204元。自2015年2月19日到2015年9月11日,本金1156204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241364元（4342元+1156204元×3%÷30天×205天），本金1156204元，本息合计1397568元。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借贷合同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该院认为，该《借贷合同书》载明金额与本院查明的借款金额不相符合，且刘旭东未提供足够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按照当时法律规定的司法保护上限月息3分计算，依法认定该《借贷合同书》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397568元。自2015年2月19日到2015年9月24日,本金1156204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256394元（4342元+1156204元×3%÷30天×218天），本息合计1412598元，张世奇于2015年9月24日支付了100000元，视为优先抵充利息，截止到2015年9月24日，剩余利息为156394元，本金1156204元。自2015年9月25日到2015年11月3日,本金1156204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加上剩余利息共计202642元（156394元+1156204元×3%÷30天×40天），本息合计1358846元，张世奇于2015年11月3日抵扣了800000元后，按照优先抵充利息的顺序，截止到2015年11月3日，剩余利息为0元，本金为558846元。自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0月30日止，张世奇没有再向刘旭东偿还借款，该时间段的利率应按当年司法保护上限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即本金558846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34868元（558846元×2%÷30天×362天），本金558846元，本息合计693714元。自2016年10月30日后，张世奇向刘旭东出具了欠条、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双方约定该欠款以后不再计息和按照承诺书计息，因该欠条载明金额与本院核算金额不相符合，且超出了正常的误差范围，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利，该院依法确认张世奇实际欠刘旭东本金558846元，利息134868元，本息合计为693714元，故刘旭东要求张世奇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该院支持其符合客观事实的借款本息693714元诉讼请求，并依法驳回其以该余款继续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关于张世奇辩称其出具的欠条和补充协议时存在胁迫、违背本人意愿的情形,但张世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世奇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世奇要求的返还多付的883447.92元的诉讼请求，因张世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故张世奇的反诉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世奇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刘旭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93714元；二、驳回原告刘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世奇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00元，由被告张世奇负担11000元，由原告刘旭东负担1300元。本案反诉费12634元，由反诉原告张世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承诺书》已在一审程序中第二次庭审时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贷关系问题，张世奇在反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刘旭东的出资款350万元转为张世奇的借款。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合同，结合相关款项刘旭东之前已经支付，该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张世奇负有偿还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贷关系的撤销问题、借款具体起算日期及是否约定借款的利息。第一，关于张世奇提出其出具《借款合同》《欠条》《补充协议》《承诺书》系受胁迫，严重违背其真实意愿，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上诉请求。张世奇在一审中反诉请求为确认《欠条》《补充协议》无效，而未提出予以撤销，且反诉请求未涉及《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以上上诉请求超出张世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审法院不予审理。故张世奇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本案借款的具体起算日期及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世奇在一审时答辩称刘旭东借给张世奇的是高利贷，结合张世奇的具体还款金额以及双方借款后出具的《补充协议》《承诺书》等情况，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约定利息的。刘旭东在将出资款转为借款后，双方当事人根据出资时的时间计算并支付相应利息，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时间为刘旭东出资的日期。第三，关于本案借贷的利息问题。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而刘旭东于2020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故不适用该规定，而应当适用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15年施行的司法解释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对未超过24%的年利率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案件事实，推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36%，判决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并结合张世奇的具体还款金额计算得出张世奇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世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4元，由上诉人张世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龚俊利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