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5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西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李庆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西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西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国鹏，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罗宪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西王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2113万元，其中：债券本金3亿元、利息455万元（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455万元）、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187945元（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按年利率16.60%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违约金，计算为11187945元）、律师费18万元。西王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规定向中信银行清偿上述债务”；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债券本金3亿元及债券利息455万元（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455万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60%计算）”；4.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王**在破产程序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对于18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一审程序违法并发回重审；6.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王**仅仅是《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中的担保债务人，并非西王公司的共同债务人，一审判决判令王**与西王公司共同承担合同债务违反合同解释规则。虽然《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的“乙方2”为王**，但王**并非西王公司的共同主债务人。首先，债券系西王公司发行，还款义务人只能是西王公司，作为债权“确认”文书，只能确定西王公司是主债务人；其次，债券并非王**发行，“回购”义务主体只能是发行人西王公司；再次，将王**列为“乙方2”的目的是为其设定担保债务，协议4.3、4.6.1、4.6.2、4.6.4、4.6.5、4.6.6、4.7.2均约定了担保人的责任，第五条则直接规定了王**提供质押担保，最后一页的配偶确认内容为“对于乙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不持任何异议。”王**仅仅是债券确认回购义务的担保人；又次，中信银行又另行与王**签订保证合同，如果王**是主债务人，就不可能是保证人，无需再签订保证合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也是《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约定的内容；最后，中信银行一审诉讼请求第四项也明确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将保证合同解释为“实为承担《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恰恰相反，保证合同应当解读为对于《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中的王**义务的具体化，其义务仅仅是担保义务，担保债务也是合同债务。二、中信银行一审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虽然中信银行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一、二、三项要求王**与西王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但第四项又要求王**承担保证责任，两者存在矛盾，一审应当责令其作出选择，而不可代替当事人主张且径行判决。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违反诉讼请求应当具体的要求，也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三、在中信银行申报破产债权后，保证人只应在破产程序未受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在债权人申报破产债权后，实现债权应当遵守法定程序。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但该条应当理解为债权人不可因为和解协议而丧失对于保证人的求偿权利，但债权人求偿应当遵守法定程序。首先，如果债权人已在主债务人的和解程序中全额申报了债权，则保证人无法申报债权，且保证人在偿还以后无权向债务人追偿，这对于保证人无疑是不公平的。其次，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如果已在主债务人的和解或重整程序中全额申报了债权，其未得到清偿的部分可以向保证人或连带债务人主张。再次，既然债权人选择了申报债权，就仅能就破产程序中未受偿的部分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最后，诉讼程序应当与破产和解程序协调运作，《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也特别强调了诉讼程序与非讼程序的衔接与协调问题。（二）在破产程序中的补充清偿责任与担保法规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不矛盾。补充清偿并未否定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选择申报债权导致其只能先向主债务人求偿，保证人在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否则将导致程序紊乱。四、一审判决违约金仍然明显过高，应当再予以调低。利息与违约金两者相加已经超过了24%，属于违约金过高，虽然一审判决调低至年利率24%，但仍然远远超过同期债券持有人的获利标准，即年息7.8%，仍然过高。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也不应超过年利率16.60%。五、《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是无效的。（一）严重破坏证券交易秩序。在发行文书之外另行签订抽屉协议，且未在债券市场公开，违反了“三公”原则和场内交易规则，且涉及金融安全和市场秩序，应当认定无效。另外，《募集说明书》在认购人承诺中均约定各方受募集说明书的约束，故任何变更应当经过管理人与发行人协商确定并经法定程序公开，涉案协议显然侵害了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案债券只能在场内交易，这不仅是法律规定，也是《募集说明书》明确约定的，黑合同以第三方作为买受人，意在规避监管，同时发行人不可参与二级市场的交易。（三）《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系场外配资协议。中信银行为了获取比债券市场更高的利益，利用发行人的弱势地位，签订了回购协议，但实为民间借贷行为，按照九民纪要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六、1920万元的利息已经支付。在破产期间，上诉人处于非正常状态，导致一审没有发现已经支付1920万元利息的单据。在庭审前虽然发现了三份汇款凭证，但尚未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登上海分公司）与国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主承销商与管理人)处获得证明，证据链条不完整，在庭审前才获得，属于二审新发现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将16西王-04-136720的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利息6400万元汇给中证登上海分公司，该机构系我国唯一的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其证明的证明力是毋庸置疑的，足以证实16西王-04-136720的利息已经兑付，被上诉人的利息属于本期利息，也包含其中。本案系民事诉讼，应当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并非刑事诉讼的排除合理怀疑规则，被上诉人对于证据的种种质疑属于无端猜疑，也没有提出任何反证。七、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主动审查范围。虽然上诉人因为诉讼费用问题，没有全案上诉，但合同效力属于法院主动审查范围，如果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也不成立。中信银行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西王集团、王**共同以债务人的身份签署了《债权确认及券回售协议》，因此王**系《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负有向中信银行支付债券本金、利息的义务。西王集团与王**分别以“乙方1”“乙方2”债务人的主体身份签订了《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1、乙方2合称‘乙方’”。《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并确保回购“16西王04”债券，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未按协议回购“16西王04”债券，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王**系《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负有支付债券本金、利息的义务。此外，王**不仅签署了《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还另行签署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分别约定王**应对《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综上，王**系以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签署《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其为该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负有支付债券本金、利息的义务，中信银行诉请西王集团与王**共同支付债券本金、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二、该案为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考量上诉人的违约情节后依法酌定将逾期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比例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首先，该案为债券回购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2020年8月修改后的“利率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根据最新LPR计算为年利率16.60%)的规定不适用该案。其次，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西王公司、王**应按年利率7.8%继续向中信银行支付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信银行支付未购回债券金额的违约金，上述逾期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合计年利率25.8%。原审法院根据西王集团、王**的请求并考量上诉人的违约情节后酌定将逾期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比例调整为年利率24%，兼顾了违约金条款的补偿性及惩罚性，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再予调低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年利率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王**作为案涉协议的债务人，其清偿责任和解协议的影响，其仍应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于判决生效后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王**作为《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债务人，其根据该协议约定所承担的包括支付律师费在内的清偿责任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王**的清偿责任亦不受破产程序的影响，无需等破产程序结后再承担清偿责任，应按案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承担18万元律师费合理有据，王**应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于判决生效后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四、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确认一审程序违法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确认一审程序违法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王公司、王**向中信银行支付债券本金3亿元及债券利息，其中债券到期之前（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为1920万元，债券到期之后的逾期利息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8%计算；2.判令西王公司、王**向中信银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西王公司、王**承担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4.判令王**对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王**以其持有的西王公司1.57%的股权在变现价值范围内对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6.判令西王公司、王**承担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一、债券发行概况2016年9月，西王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了16西王04债券。《募集说明书》载明的债券基本条款主要内容如下：1.票面金额及发行价格：本期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2.债券品种和期限：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期限为5年期，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人回售选择权。3.债券利率及确定方式：本期公司债券票面利率通过簿记建档方式确定，在其存续期限的前3年内固定不变。如发行人行使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本期债券未被回售部分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为其存续期限前3年的票面利率加上调整基点，且在其存续期限后2年固定不变；如发行人未行使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本期债券未被回售部分在其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仍维持原有票面利率不变。4.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发行人有权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的第3年末决定是否调整该品种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发行人将于本期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前的第30个交易日，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披露媒体上发布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以及调整幅度的公告。5.投资人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投资人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的投资人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自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之日起5个交易日内，债券持有人可通过指定的方式进行回售申报。6.还本付息方式：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每期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具体本息兑付工作按照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办理。7.起息日：2016年9月22日。8.付息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9月22日为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若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9月2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9.本金兑付日：2021年9月2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若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9月2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和/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募集说明书》中本期债券发行的有关机构中记载，发行人西王公司，公司债券申请上市的证券交易所为上海证券交易所，公司债券登记机构为中证登上海分公司。《募集说明书》中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中违约的相关处理条款约定，发行人承诺按照本期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期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期债券本金。若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本期债券利息或兑付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和/或逾期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二、中信银行持有债券情况中信银行作为慧赢系列银行理财产品的资产管理人，认购了西王公司发行的3亿元16西王04债券，截至2019年12月2日，持有16西王04债券300万份。三、西王公司支付债券本息情况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21日，西王公司分别按期向中信银行支付当年债券利息1920万元。2019年9月22日，西王公司未按期向中信银行支付债券本息。四、《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签订情况2019年9月26日，为明确西王公司、王**在标的债券即本案16西王04债券及另案西王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品种一）”（以下简称16西王07债券）项下对中信银行的支付义务，中信银行（甲方、债权人）、西王公司（乙方1、债务人）、王**（乙方2、债务人）签订《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债务确认及还款承诺约定，1.1债务人确认在本协议及认购文件项下对甲方的债务包括：（1）应付甲方的标的债券本金、利息；（2）应付甲方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税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送达费等）和其他应付的所有费用。1.2债务人同意按本协议及认购文件的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上述已确认的债务。第二条债务人的声明、保证与承诺约定，2.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清偿完毕本协议及认购文件项下全部债务期间，无论债务人的经营状况和/或资产负债等发生何等变化，均不对双方在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第三条债券回购安排约定，乙方承诺并确保其或者其指定的合格的第三方机构或者个人（以下简称“合格第三方”）按照以下进度回购甲方持有的3亿元面值的16西王04债券：1.2019年11月30日前，乙方或者合格第三方向甲方按照回售期调整最新利率，以净价100元/张买入150万张16西王04债券；2.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或者合格第三方向甲方按照回售期调整最新利率，以净价100元/张买入剩余150万张16西王04债券。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4.1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期足额买入或者安排合格第三方买入16西王04债券的，则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以未购回的债券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直至乙方实际购回全部约定债券或者甲方全部权益受偿之日止。甲方有权采取以下措施：（1）宣布本协议所确认债权立即到期，并对乙方提起诉讼或者采取其他司法强制措施；（2）要求乙方立即回购标的债券；（3）对乙方提供质押的财产及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司法强制措施并予以受偿；（4）采取本条约定的其他追究违约责任的措施。4.2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的，应赔偿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为此支付的合理律师费及处理纠纷所发生的所有其他费用）。4.4债务人逾期支付标的债券项下任意一只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和/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视为债务人对债权人持有的全部标的债券违约，债权人有权宣布债务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4.5债务人逾期支付任何一笔应付款项（包括被债权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债务）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05%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4.8债权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的，债务人应在债权人确定的债务到期日（债权人通知未明确债务到期日的，债务到期日为债权人发出通知之日起第5个工作日）立即偿还本协议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计算至债务到期日；但至债务到期日，债务人仍未足额清偿债务的，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债务本金完全清偿之日）和费用。第五条担保措施约定，乙方2同意以其持有的西王公司1.57%股权（对应西王公司3140万元注册资本）向甲方就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具体另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五、《保证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9月26日，王**（甲方、保证人）与中信银行（乙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为前述《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王**依该合同所形成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其中，担保的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49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但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或依主合同约定或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或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并得到甲方同意的，则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日或延长到期日为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分期清偿债务，则最后一笔债务到期之日即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同日，王**（出质人）与中信银行（质权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王**以其享有的权利为中信银行依据主合同《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对主合同债务人西王公司、王**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其中，质押权利为王**持有的西王公司1.57%股权，面值3140万元。王**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4900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双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六、上述协议、合同履行情况《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签订后，王**未按照《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截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西王公司和王**未依照《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回购第一笔1.5亿元16西王04债券，王**亦未履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人义务。2019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向西王公司、王**发送《债权立即到期通知函》，向西王公司、王**宣布《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并要求西王公司、王**立即回购3亿元16西王04债券并支付债券本金3亿元及利息、违约金。七、西王公司破产程序情况2020年2月21日，西王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邹平法院）申请和解并提交了和解协议草案，邹平法院经审查于当日作出（2020）鲁162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王公司的和解申请。2020年4月16日，西王公司以和解协议经债权人会议通过为由，请求该院裁定予以认可。邹平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鲁1626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认可西王公司和解协议；二、终止西王公司和解程序。2020年3月24日，中信银行向西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4月14日，西王公司管理人告知中信银行由于其申报的债权涉及的诉讼未决，故暂缓确认中信银行的债权。八、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情况中信银行（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乙方1）、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乙方2，与乙方1合称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与西王公司关于16西王04、16西王07两笔债券违约项下合同纠纷一案，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律师代理费采取固定收费和风险代理收费相结合的方式，其中固定律师代理费为50万元，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其中包含16西王04案件6万元，16西王07案件4万元；在法院对债务人主要财产及账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20万元，其中包含16西王04案件12万元，16西王07案件8万元；在甲方取得生效判决书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其中包含16西王04案件6万元，16西王07案件4万元；标的债券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完成执行立案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其中包含16西王04案件6万元，16西王07案件4万元。风险代理费由甲方在收到案款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回收款的1%支付。中信银行分别于2020年3月13日、2020年5月7日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其中涉及本案律师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西王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16西王04债券，中信银行作为其慧赢系列理财产品的资产管理人，认购了300万份即3亿元16西王04债券，西王公司按约向中信银行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2017年至2018年的债券利息。2019年9月22日，债券发行满三年，中信银行依约行使投资人回售权，西王公司未按约支付债券本息。为此西王公司、王**作为共同债务人与中信银行签订《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对债务范围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给付期限和金额，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西王公司、王**未按约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回购1.5亿元涉案债券，中信银行有权宣布该协议所确认债权立即到期，要求西王公司、王**立即回购涉案债券，西王公司、王**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向中信银行支付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信银行支付未购回债券金额的违约金。因此，中信银行于2019年11月30日向西王公司、王**发出通知函要求立即回购中信银行持有的全部3亿元债券符合双方约定，中信银行有权依约要求西王公司、王**立即兑付标的债券，继续支付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并有权要求西王公司、王**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信银行支付未购回债券金额的违约金，但自2019年12月1日起，中信银行同时主张债券利息和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西王公司、王**亦提出中信银行请求的标准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西王公司、王**应按年利率24%标准向中信银行支付3亿元债券本金的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另中信银行要求西王公司、王**支付律师费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审理中，西王公司申请破产和解，中信银行就本案债权依法向西王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西王公司管理人因本案诉讼未决，暂缓确认中信银行的债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的司法精神，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上述裁判作出并生效前，债权人可以同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上述裁判生效后，债权人应当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统一受偿，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的规定停止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故本案中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变更为确认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的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受理破产之前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应属破产债权。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信银行主张西王公司支付3亿元涉案债券的利息及违约金均应计算至西王公司和解受理的前一日即2020年2月20日。现西王公司和解协议经邹平法院裁定认可，西王公司和解程序终止。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享有无财产担保债权，中信银行依法向西王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西王公司和解协议对西王公司和中信银行均有约束力，西王公司应当按照和解协议规定的条件清偿债务。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因此，王**作为《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应按约定向中信银行承担清偿责任。故中信银行要求王**回购3亿元涉案债券及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涉案债券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王**对《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王**亦系《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的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根据该定义，保证人与债务人不应为同一人。因此，涉案《保证合同》项下王**的连带保证责任实为王**向中信银行承诺承担《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不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效力，因此中信银行既要求王**承担债务人的支付责任，同时还要求王**对自己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王**与中信银行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确定王**以其持有的西王公司1.57%的股权对《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但王**未按《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权利质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公司股权出质，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此，本案质押权因未登记而没有设立，中信银行对王**持有的西王公司股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未依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应在质押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对担保债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基于王**系《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其承担债务的范围已经覆盖了其在《权利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范围，据此中信银行要求王**在质押股权变现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王公司、王**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信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王公司交回300万份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四期），西王公司享有依据判决申请中证登上海分公司注销上述债券的权利；二、确认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4033万元，其中：债券本金3亿元、利息2375万元（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利息为1920万元，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55万元）、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40万元（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1640万元）、律师费18万元。西王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规定向中信银行清偿上述债务；三、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债券本金3亿元及债券利息2375万元（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利息为1920万元，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30日，以债券本金3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为455万元）；四、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逾期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律师费18万元；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中西王公司、王**对中信银行实际承担债务的总额以不超过王**在第三、四、五项中承担的债务总额为限。六、驳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西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西王公司提交银行交易回单、《西王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四期）回售实施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回售实施结果公告》）、《西王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四期）付息公告》（以下简称《付息公告》）、《委托代理债券兑付、兑息确认表》（以下简称《确认表》）《债券兑付/兑息/赎回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国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6西王04”2019年度付息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证明西王公司已经支付了2019年债券利息。中信银行对银行交易回单、《回售实施结果公告》《付息公告》《确认书》《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信银行认为《确认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付息日期于银行结算日期不相同，存在证据瑕疵，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9日，西王公司发布《付息公告》，公告其委托中证登上海分公司进行债券兑付、兑息，最迟在本计息期间付息日前第二个交易日将本计息期间债券的兑付、兑息资金足额划付至中证登上海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9月20日，西王公司向中证登上海分公司转账64003200元，银行回单上摘要为“16西王04-136720-兑付兑息款68341241”。2019年9月23日，西王公司发布《回售实施结果公告》，公告对全部或部分“16西王04”登记回售，回售价格为债券面值，回售有效期登记数量为2997890张，回售金额为299789000元。同日，西王公司向中证登上海分公司分别转账214226500元、85562500元，银行回单摘要为“16西王04-136720-回售款68341240”。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王**是否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三、西王公司、王**应当承担的债权本息数额；四、西王公司、王**应按何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西王公司公开发行16西王04债券，中信银行认购了3亿元债券，债券发行满三年，中信银行有权行使投资人回售权。尽管中信银行行使回售权系以与西王公司、王**签订《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的方式进行，但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回售实施结果公告》等证据表明西王公司已对在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行使回售权的投资人履行义务，《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是在保证登记的投资人的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对中信银行合法权益的特定安排，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表明《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西王公司、王**认为《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系场外配资协议、严重破坏证券交易秩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是否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上明确记载王**为“债务人”，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在合同上签名，表明王**同意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债务范围进行确认，并承诺按照该协议及认购文件的约定按时、足额偿付确认的上述债务。王**与中信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为《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中信银行对西王公司、王**依该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亦表明王**同意就上述债权向中信银行承担保证责任。中信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王**承担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债务人与保证人不能为同一人，《保证合同》不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效力，鉴于王**作为共同债务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已能涵盖其作为保证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故认定中信银行有权依约要求王**立即兑付标的债券并支付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及违约金，并无程序违法和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因此，王**作为《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项下的共同债务人，应按约定向中信银行承担清偿责任。故王**、西王公司主张王**应就律师费等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西王公司、王**应当承担的债权本息数额中信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包括债券本金、债券到期之前的利息1920万元、债券到期之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西王公司已基于其发行的全部10亿元16西王04债券支付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债券利息，故本院认定西王公司已向中信银行支付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债券利息。中信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中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四、西王公司、王**应按何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根据《债权确认及债券回售协议》的约定，如西王公司、王**未按约定按期兑付涉案债券本息，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未偿债务本金的利息，并“以未购回的债券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鉴于中信银行同时主张的债券利息和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西王公司、王**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中信银行支付1.9亿元债券本金的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西王公司、王**主张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16.60%的标准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明确的是，由于本案系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改判，故本院对本案改判不应当认为是第一审裁判错误。综上所述，王**、西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确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西王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2113万元，其中：债券本金3亿元、债券利息455万元、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40万元、律师费18万元；西王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规定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四、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3亿元、债券利息455万元、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18万元；上述第三、四项中西王集团有限公司、王**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承担债务的总额以不超过王**在第四项中承担的债务总额为限；五、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60元，由西王集团有限公司、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 琳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