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民初5202号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蔡迪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林，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阮永平，男，汉族，1966年11月27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人类，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金德，男，汉族，1958年8月24日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傈峰，男，汉族，1989年11月22日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阮永平、凌金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林、被告阮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人类、被告凌金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阮永平、凌金德就(2015)泰开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未清偿部分的债务302,152.38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钧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钧城公司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钧城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转破”案件简化审理的指导意见》，原告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钧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法院裁定受理后，破产管理人对钧城公司资产经营状况进行调查。2020年8月7日，钧城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了一份《通知书》，上述认定的债权金额为228,428.83元，核减73,723.55元，核减的部分为原告申报的利息，并且该份通知书载明“根据调取的工商注册信息，钧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股东凌金德实缴注册资本408万元，股东阮永平实缴注册资本392万元”。“由于债务人下落不明，没有财务账册，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认为，二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务资料不齐全，无法进行清算或造成损失的，应对钧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参照(2019)京02民辖终1224号以及(2019)京02民辖终1193号本案认为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责任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起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不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不包括公司住所地。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平判决。被告阮永平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阮永平对钧城公司不清楚，也不是钧城公司的股东，所有资料都无被告阮永平的签字。被告阮永平未参与钧城公司的经营。被告凌金德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已去工商部门查询过钧城公司的工商资料，并无被告凌金德的签字。被告凌金德并不清楚钧城公司存在。原告补充称，在工商部门备案的钧城公司的工商材料具有公示效力，在没有法定证据推翻的情况应被采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原告提交的(2015)泰开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2015)泰开执字第000685号执行决定书、(2020)苏1291清申4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1291破申3号通知书、(2020)苏12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1291破3-1公告及其决定书、(2020)苏1291破3-2决定书、(2020)苏1291破3-3通知书、(2020)苏1291破3-6通知书、破产资料、(2020)苏1291破3号破产裁定书。被告阮永平提交的委托书、钧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凌金德提交的股东会决议、钧城公司章程。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公司准予设立的通知书、验资说明、许可证、工商管理局备案的材料，被告阮永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及到被告阮永平签字部分均不是被告阮永平本人的签名，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钧城公司一直未经营，不存在账册等重要文件；被告凌金德认为上述证据中涉及到被告凌金德签字部分均不是被告凌金德本人的签名。经审核，该组证据系原件，且盖有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中被告阮永平、凌金德的签字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阮永平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原告上述提交的工商管理局备案的材料中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理由不予赘述。被告凌金德提交的收条，原告及被告阮永平对真实性均未确认；经审核，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6月15日，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开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被告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腾退、交还承租的座落于泰州医药高新区药城大道一号7幢3楼西侧409号的房屋。二、被告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平台服务费与房屋占有使用费(平台服务费按31,400元/年，房屋占有使用费按2,500元/年；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腾退、交还承租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13日，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开执字第00658号执行决定书，载明“将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同日，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94清申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受理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20年6月28日，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受理对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9月1日，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2020)钧城破管字第03号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债权申报及审查情况报告，载明“截至2020年8月31日。债权申报期内，共有1户债权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302,152.38元，均为普通债权。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对申报的债权登记造册，并进行了审查，编制了债权表。对编入债权表内的债权，管理人初步审查确认的债权1户，审核确认的债权金额为228,428.83元，核减73,723.55元。”同日，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2020)钧城破管字第4号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前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载明“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指定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经过审慎调查，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无破产财产可供分配，特向贵院提出如下申请：终结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2020年9月9日，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91破3破产裁定书，载明“破产人钧城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钧城公司管理人申请终结本案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钧城公司工商材料显示：江苏钧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凌金德，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凌金德、阮永平，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2017年5月31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泰高新市监案(2017)第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钧城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年度、2014年度年报公示，未依法进行2013年度、2014年度纳税申报，且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在我局发布提示性公告期限内，当事人仍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该行为已构成《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规定的情形，我局依法立案，并在作出本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原告系以钧城公司的债权人的身份，在钧城公司被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以及《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阮永平、凌金德对钧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系“就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适用法律问题”作出的规定，公司清算程序的预设前提是债务人的财产可以清偿全部债务。而破产程序不同于清算程序，是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概括清偿程序，具有彻底清理债务人债权债务的功能。债务人相关人员不履行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属于破产清算程序中的责任，应当在企业破产法框架下进行。相关主体不配合破产清算导致的债务人财产灭失，该损失理论上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故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也应当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不应在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由债权人个别进行追偿并用于清偿其自身债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原告江苏华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晓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瑜爽书 记 员 杨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三）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四）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离开住所地；（五）不得新任其他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