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腾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文峰路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17427700X9。法定代表人：罗丙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军，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明，男，汉族，1964年6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湖南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腾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达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昌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军，被上诉人万达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腾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1民初19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遗漏了应当共同进行诉讼的被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溆怀高速17合同段工程是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与上诉人以挂靠的形式共同合作完成的并由李细第具体组织施工，施工中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将工程交由喻龙海施工，而喻龙海又将工程进行了分包，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虽然共同参与了组建项目部，但上诉人只是派出了一个项目副经理和一个财务人员负责整个项目的宏观监管，喻龙海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者派出的管理人员，在没有加盖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喻龙海在结算清单汇总表上的签字并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项目的全面管理以及施工的进度、质量、安全均由李细第和广州宇捷公司负责并具体组织实施，上诉人不得干预工程项目管理；该工程是如何进行施工、如何进行结算以及工程款的支付进度、现状，上诉人均不知道详情，要想查清该工程项目的施工、转包、分包以及工程款支付等真实情况，应当将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或者喻龙海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另外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的相关规定，也应当将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或者喻龙海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进行审理。万达明辩称，（一）答辩人与广州宇捷、李细第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不知道有这么两家存在。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合同后，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所称情况，但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否是真实答辩人并不都不清楚。即使上诉人所持合同是真实的，那也是上诉人与这两家之间内部关系，与答辩人无关，没有追加共同被告的意义。（二）与本案结算有关的是上诉人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喻龙海，喻龙海是项目负责人这一点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合同里也明确载明了喻龙海是项目负责人，既然喻龙海是项目负责人，那么喻龙海就是上诉人授权以及认可的涉案项目的代理人，喻龙海签字确认的结算的就具有法律效力，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涉案结算单的情况下，涉案结算单即是合法有效的。且不仅是涉案结算单只有喻龙海签字，其他已经生效判决中涉及到涉案项目结算单都是只有喻龙海签字，都没有项目部盖章，上诉人之前都是予以认可的。涉案项目在2013年2014年办了结算后，上诉人项目部依据结算单还付了款，最后一次付款时，上诉人也都是有参与的，这也说明上诉人是认可结算单的。关于追加喻龙海作为被告，喻龙海不是合同相对方，至于喻龙海与上诉人内部之间的追偿也好，追责也好，那是另外的事情，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三）上诉人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其在上诉状中也陈述是派了人现场的，既然是派了人的，并有财务人员，就对项目的情况是清楚的，在结算当时不对结算单提异议，并结算后付了款，现在提异议明显有违背诚信原则。（四）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是质保金，本来质保金就是时隔五年之后才会付款，并且涉案项目部在2014年2015年之后就没有对外付过任何款项，所以案涉质保金未予支付。万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昌腾飞公司支付万达明工程价款（保留金）81259.75元；2.判令许昌腾飞公司支付万达明工程价款利息，以工程价款8125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价款结清之日止；3.判令许昌腾飞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邮寄费及万达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诉讼过程中，万达明放弃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邮寄费及万达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昌广莅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月6日成立，2017年9月30日变更为许昌腾飞公司。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系许昌腾飞公司为建设其中标的溆怀高速公路17合同段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喻龙海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人）。2012年9月25日，万达明（乙方）与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渗沟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为确保溆怀高速公路17合同段渗沟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甲方将全线A型渗沟、B型渗沟及中央分隔带渗沟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后30天内付款达到竣工结算款的95％，在工程质量无问题的情况下，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竣工结算款余下的5％。《渗沟施工劳务合同》不仅加盖了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印章，喻龙海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万达明组织人员进场完成了渗沟工程的施工任务。2014年1月1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清单汇总表，该结算清单汇总表有喻龙海签字，经结算，万达明所施工工程的实际工程款为1682319.15元。结算后，万达明的工程款除5％的保留金81259.75元未收取到位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收取到位。后万达明多次向喻龙海催讨所欠工程款（保留金）未果，双方因而形成纠纷。溆怀高速公路已于2013年12月30日通车。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随着工程的完工已解散。万达明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该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万达明与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的《渗沟施工劳务合同》，因万达明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将其承建的溆怀高速公路17合同段的渗沟施工工程分包给万达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万达明要求参照合同工程价款的约定支付尚欠工程价款（保留金）81259.7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算清单汇总表虽没有加盖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印章，但该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喻龙海已在结算清单汇总表上签字，且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已按双方的结算支付了工程款，故结算清单汇总表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溆怀高速17合同段项目部是许昌腾飞公司为承建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随着工程的竣工及后续事项的结束而解散，故万达明要求支付的工程价款（保留金）应由许昌腾飞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许昌腾飞公司辩解许昌腾飞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万达明明知自己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而参与承包本案的涉案工程，以致合同无效，万达明具有过错，故万达明要求许昌腾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溆怀高速公路于2013年12月30日通车，高速公路的保修期为5年，《渗沟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保留金于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支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1月30日开始计算，万达明于2021年2月1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许昌腾飞公司关于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限许昌腾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万达明工程价款（保留金）81259.75元；二、驳回万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被告。结合查明的事实，许昌腾飞公司中标溆怀高速土建工程第17合同段后，设立溆怀高速公路1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在2012年9月25日作为发包方与万达明签订《渗沟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将全线A型渗沟、B型渗沟及中央分隔带渗沟工程交给万达明施工。喻龙海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合同末尾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工程施工完毕后，仍由喻龙海代表项目经理部与万达明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从目前证据来看，上诉人所主张的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均未与万达明不存在任何约定或结算。喻龙海先是代表项目经理部与万达明签订劳务合同，又与万达明就工程进行结算，足以使万达明相信喻龙海代表了承建溆怀高速公路17合同段的许昌腾飞公司。原审判决认定该结算效力及于项目部并由设立单位许昌腾飞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符合合同相对性规则，并无不当。许昌腾飞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系合作关系，应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公司可另行向李细第、广州宇捷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许昌腾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