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卢峰镇金辉全球13栋13-108、109、120、121号门面。经营者：武志，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理逢，溆浦县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以堂，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国，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芳，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因与被上诉人邓以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为承揽关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本案应为承揽关系，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一审判决仅凭“此后，原告等人自行分工，原告、舒清井、单忠诚3人负责搬货，毛绍前负责卸货，罗平西负责堆码货物，堆放地点由武志指定。在搬运过程中，被告武志一直在场查看”，便认定为提供劳务与法律规定相悖。被上诉人属于专业的装卸货团队成员，其为上诉人卸货是其团队负责人郑林军安排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更谈不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二、本案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雇佣关系），本案不存在提供劳务的法律特点，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三、双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1、被上诉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2、工作任务短期、单一、临时，3、一次性支付报酬，4、工作内容不同，承揽关系以承揽人特有的技能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标的物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提供劳务关系工作的目的只是单纯提供劳务，标的物是劳务本身；5、上诉人没有定作、选任、指示的过失和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五、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自身承担责任纯属袒护行为，有违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以堂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系典型的劳务关系，不存在上诉人为逃避责任主张的所谓“承揽关系”。本案中，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控制、支配和服从关系，答辩人为上诉人搬运腻子粉付出的只有单纯的劳动力，并非以完成某项工作成果为目的，答辩人无需携带任何技术、设备、也不需要通过自己提供设备以便创造有利的劳动条件，本案完全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显然成立劳务关系。此外，有大量生效案例表明，本案的情形形成典型的劳务关系，非承揽关系；二、本案发生的原因系上诉人的经营者武志强令要求将腻子粉码得太高加之武志在腻子粉垮塌前的踩踏行为导致垮塌，答辩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三、答辩人系体力劳动者、苦工，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四、答辩人因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而导致十级伤残，经受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上诉人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以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因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致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法定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21278.36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上午，被告因有一车腻子粉到货需要卸货，被告经营者武志遂电话联系案外人郑林军，要求喊几个人帮助卸货。经郑林军联系，原告及毛绍前、单忠诚、罗平西、舒清井赶到被告腻子粉车辆停放处，双方口头议定15元1吨计算卸货报酬，报酬由卸货人均分。此后，原告等人自行分工，原告、舒清井、单忠诚3人负责搬货，毛绍前负责卸货，罗平西负责堆码货物，将腻子粉卸往武志指定的门店内码放，堆放地点由武志指定。在搬运过程中，被告经营者武志一直在场查看。当天9时30分左右，原告在搬运过程中被倒塌的腻子粉压伤，于10时25分送至怀化济民医院住院治疗，经CT检查，诊断为右侧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并小转子骨折。下午，原告转院至溆浦县中医院进行手术并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原告在怀化济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538.4元，在溆浦县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1071.86元，共计32610.26元。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诊疗项目、医疗费合理性予以审查评定。2020年7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后续建议继续康复治疗3个月和适时行内固定取出术；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溆浦县中医院住院费用清单31071.86元中48元与治疗损伤无明显关联，其余31023.86元与治疗损伤相关；溆浦县中医院门诊票据及怀化济民医院发票未提供治疗明细，无法审核关联性；后续治疗康复费用约需4500元，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约需12000元。原告垫付鉴定费用共计3175元，到长沙进行鉴定支付车费424元，住宿费250元。另查明，原告居住地为湖南省溆浦县，户籍登记职业为种植业从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损失的认定。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主张其是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则主张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等人系郑林军联系并介绍为被告卸货，郑林军仅系介绍人，卸货的具体事宜和报酬均系原告等卸货人自行与被告协议，原告等人的工作内容是从车上卸下货物并搬运到被告指定地点码放成堆。原告等人按被告经营者武志的安排和指示手工卸下并搬运腻子粉仅需人力提供劳务即可完成，属于临时提供简单劳务，双方并没有关于承揽工作的约定，也谈不上交付质量合格的劳动成果，仅卸货和搬运、堆放即可获得报酬，并非以完成某项工作成果为目的，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而是属于提供劳务的性质，故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被告主张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系搬运人员，没有堆码货物，被告经营者武志在场未对腻子粉的安全堆码进行有效监督，存在过错。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慎安全注意义务，其被已堆放的腻子粉倒塌砸伤，自身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理应赔偿原告因劳务受到损害所遭受的损失。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如下：1.医疗费：案涉医疗费的合理性虽由鉴定机构进行了审查评定，但鉴定机构对未能审查关联性的医疗费发票进行了说明，即怀化济民医院的发票未提供治疗明细，无法审核关联性。因怀化济民医院系原告受伤后初始治疗的医院，对原告采取治疗和检查措施存在合理性，被告亦未对原告在怀化济民医院进行过检查治疗的事实及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受伤后在怀化济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538.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在溆浦县中医院的医疗费采纳鉴定机构评定的治疗损伤相关费金额“31023.86”元。医疗费共计为32562.26元；2.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因此认定其无固定收入，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农、林、牧、渔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4272元/年÷365天×300天=4460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人员本县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天数20天，共2000元；4.营养费：经司法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天，按50元/天标准计算，为3000元；5.护理费：原告伤情已经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为120天，但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护理费按照本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即66816元/年÷365天×120天=21966.9元；6.交通及住宿费：原告实际已支付交通住宿费674元，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赴长沙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共计800元为合理范围。对原告超出该范围的交通住宿费用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赔偿系数为10%，按20年计算，数额为：15395元×20年×10%=30790；8.后续治疗及康复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为16500元；9.鉴定费：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发票金额为3100元，因鉴定需要的检查费用为75元，共计为3175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为3000元。被告应对上述损失合计158401.16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应当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处理。原告为财产保全交纳案件申请费1720元，系因被告未赔偿原告损失致诉讼维权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理应承担未超额保全的保全费1311元。原告因超额保全多产生的保全费由原告自负。原告为实现财产保全目的而选择购买保险来提供担保，支付的保险费用，不属于被告所必然产生的损失，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经营者:武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邓以堂赔付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8401.16元；二、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经营者:武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邓以堂因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的损失1311元；三、驳回邓以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邓以堂负担1151元，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负担346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自身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自负部分损失？四、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评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1、人身依附关系不同。承揽关系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始终处于平等的地位，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提供的是一种独立性劳动，并不存在支配服从的关系。而劳务关系中，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员接受雇主的管理、支配，雇主可以随时安排指挥雇员的工作，雇员在身份上具有隶属性；2、工作的目的和性质不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而在劳务关系中，雇员工作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与雇主形成的是以劳动力的交换为标的的劳动合同关系；3、提供工作的一方提供的内容不同。劳务关系中，雇员提供单纯的劳动力，一般是继续性提供劳力，以满足雇主的需要。而承揽关系中，承揽方则以其特有的技能提供劳动成果，一般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4、报酬的给付标准不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给付以完成总的劳动成果为条件，报酬的体现以工作效果为重，因此，除包括劳动力的价值和技术成分的价值外，还包含有一定的利润成分。而劳务关系中，雇员的报酬一般仅包含劳动力的价值，通常以每日劳务的价格为计算报酬的标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系案外人郑林军联系并介绍为上诉人卸运腻子粉，郑林军仅系介绍人，卸货的具体事宜和报酬均系被上诉人等人自行与上诉人协商决定，郑林军并未参与，亦未收取上诉人报酬，被上诉人等人的工作内容是从车上卸下货物并搬运到上诉人指定的地点码放成堆，其中，被上诉人仅负责搬运。被上诉人等人按上诉人经营者武志的安排和指示手工卸下并搬运腻子粉，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控制、支配和服从的人身依附关系。而且，被上诉人等人的工作仅需人力提供劳务即可完成，属于临时性提供简单劳务，谈不上交付质量合格的劳动成果，被上诉人等人仅需卸货、搬运和堆放完毕即可获得报酬，并非以完成某项工作成果为目的。此外，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也仅只含劳动力的价值，并无利润和技术成分在内。故本案的情形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属于承揽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经营者武志雇佣被上诉人等人卸运腻子粉，但其未对腻子粉的安全堆码进行有效监督，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人身权益受损，其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即其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劳务受到损害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无过失和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自负部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在提供劳务搬运腻子粉的过程中被已经堆放好的腻子粉倒塌砸伤，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法不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身不存在过错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自身承担责任纯属袒护行为且有违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应予认定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被上诉人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而上诉人对此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该诉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诉求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上诉人溆浦县广西腻子粉批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