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增龙，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利，男，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洪，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庆，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增龙因与被上诉人孙胜利、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谈增龙，被上诉人孙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洪，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增龙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24民初第66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款项偿还义务；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胜利为谈增龙在沈丘建业城的工地供应网格布、钢网等建材用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一审法院查明，谈增龙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在沈丘建业城项目中属于管理人员。谈增龙在沈丘建业城项目中的采购、签字、转款等行为均系公司行为、代表公司意志。谈增龙在案涉结算清单上签字是其作为建业城项目管理人员代表公司行使收货职能的正常职务行为。同时谈增龙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建材买卖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相关业务往来，这也更加能够证明，谈增龙签署结算清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谈增龙与孙胜利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一审认定谈增龙的哥哥谈增峰和侄子谈其民达成口头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谈增峰并未与孙胜利签署任何合同及文件，孙胜利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口头协议予以证明。案外人谈其民与谈增龙同属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员工，其签署收货清单的行为也仅能证明其代表公司对该批货物进行了签收，不能证明谈增龙与孙胜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谈增龙向孙胜利转款20,000元系为公司垫付货款，相关报销凭证均保存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不能区分谈增龙与孙胜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中声称与谈增龙的哥哥谈增峰和侄子谈其民达成口头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现场视频或录音文件加以证明，其亦未提供谈增龙对该口头协议效力进行追认的书面材料，对所有的供货及结算情况也都未提供相关票据，仅凭其单方陈述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孙胜利主张谈增龙签署了结算清单，但未提供具体的供货明细和签收明细，不能证明谈增龙属于相关货物买受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谈增龙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和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一审中，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沈丘建业城项目施工单位，孙胜利所供应的网格布、钢网等建材用品均属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项目建设之需要所采购的，也实际用于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谈增龙与孙胜利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未曾从事具体的工程建设活动，没有采购建材原料的相关需求。在案涉建材实际用于建业城项目的前提下，如谈增龙与孙胜利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则谈增龙为牟取利益也应当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相关买卖或项目承包合同。但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施工单位并未提供相应合同文件，这也足以证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属于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孙胜利答辩称，一、孙胜利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向沈丘建业城工地供货及货款的数额是客观事实。谈增龙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孙胜利向沈丘县建业城工地供应网格布、钢网等建材，且该建材也实际用于了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同时与孙胜利就欠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这足以说明孙胜利在一审中的诉请是客观事实。二、即使谈增龙与孙胜利进行结算的行为系代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谈增龙也应承担向孙胜利支付货款的责任。谈增龙就案涉货款与孙胜利进行了结算，且向孙胜利支付了部分货款，谈增龙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向孙胜利支付所欠货款，自愿承担付款的责任；另外，谈增龙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这也足以说明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其上诉称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因此，即使谈增龙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及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系代表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谈增龙也应承担向孙胜利支付货款的责任。三、一审认定谈增龙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充分。谈增龙在与孙胜利结算货款时，除遗漏未结算的2018年8月25日的一张收货清单外，其余收货清单在结算时孙胜利均交给了谈增龙，谈增龙签署的结算清单足以证实孙胜利供货的次数、货款的具体数额以及已付款的具体数额。一审依据谈增龙签署的结算清单及其向孙胜利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谈增龙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充分。综上，孙胜利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判。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合同付款结算收货以及催要货款来看，均能证明孙胜利在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认定的相对人是谈增龙，而且其提供所有证据并不能反映有合肥建工参与的痕迹，因此本案合同双方应当是谈增龙和孙胜利。2、谈增龙并非合肥建工员工，如果其与合肥建工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通过前置程序劳动仲裁予以确认。孙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谈增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孙胜利货款206,2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以全国银行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谈增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胜利是建材供应商，谈增龙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在沈丘建业城项目中属于管理人员。2018年3月份，谈增龙的哥哥谈增峰和侄子谈其民与孙胜利口头协议，由孙胜利为谈增龙在沈丘建业城的工地供应网格布、钢网等建材用品，并约定3万元一结账。后孙胜利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9月7日，给沈丘建业城工地送货7次，由谈其民等人签收了建材，并在送货清单上签了名字。后谈增龙与孙胜利就材料还款情况进行了结算，清单上载明：2018年3月31日结算金额为21,220元；2018年4月30日结算金额为45,410元；2018年5月31日结算金额为81,410元；2018年6月13日结算金额为24,200元；2018年7月31日结算金额为86,520元；2018年9月7日结算金额为2,500元，累计结算金额261,260元。已支付金额：2018年5月7日支付20,000元；2018年7月3日支付40,000元，累计欠款201,260元。孙胜利在与谈增龙结算清单中不包含2018年8月25日金额为5,000元的收货清单，该批货物由谈其民接收，并在清单上签有名字，双方在结算中遗漏了该份清单。孙胜利收到的两笔货款分别由谈增龙的账号转款20,000元，由谈尹账号转款40,000元。该两笔转款均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孙胜利依据口头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9月7日为谈增龙在沈丘建业城的工地送建材料七次，双方对其中六次进行了结算，货款为261,260元；加上遗漏结算的收货单金额5,000元，总货款为266,260元；谈增龙分别通过本人账号支付货款20,000元，通过谈尹账号支付货款40,000元，尚欠206,260元，情况属实，应予认定。谈增龙拖欠不还是引起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应以孙胜利主张权利之日起以全国银行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欠款利息为宜。孙胜利要求加计30％欠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谈增龙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是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谈增龙与孙胜利的买卖行为不予认可，且孙胜利对货款的结算也是与谈增龙结算的，收到的两笔货款均系谈增龙和谈尹的个人账号支付，故孙胜利要求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公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谈增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胜利货款206,2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1年1月21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欠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19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谈增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谈增龙提交合肥建工集团为谈增龙缴纳医保社保信息（从18年至今）一份，证明其是合肥建工集团员工。孙胜利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根据谈增龙向孙胜利出具结算清单及谈增龙向孙胜利支付部分货款，从该两点行为来看即使谈增龙系合肥建工员工，其也应当向孙胜利支付货款的责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参保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参保时间期限没有看到，证明目的有异议，谈增龙长期从事施工工程项目，为了符合施工的监管要求合肥建工代为垫付社保，这也是建设工程领域中常见的行为，职工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要看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在薪酬管理等各方面符合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谈增龙在案涉项目中是向其他人承接分包工程，其与合肥建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施工过程中自家的多名亲戚都听从谈增龙个人调遣，帮助谈增龙个人施工，本案之前其自家亲戚也在劳动仲裁委要求确认与合肥建工存在劳动关系，但均被仲裁委驳回请求。庭后谈增龙提交一份谈增峰，二份谈尹，四份谈增龙，共计7份银行流水。证明目的：谈增峰、谈尹、谈增龙均是公司雇佣的，谈增峰和谈尹的工资是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放的，并不是谈增峰发放。这几分证据显示当时沈丘工地没有发放谈增峰、谈尹工资，工资有太康工地代发沈丘工地的工资，谈增龙本人也存在这种情况。证明沈丘的项目并不由谈增龙本人发放任何费用，所有的材料款和工资款都由本人报到公司，由公司支付。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人的收款并不能显示是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的，同时依据（2020）皖劳人仲裁字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谈尹的仲裁请求，谈尹不是合肥建工的员工，庭审过程中谈增龙自认谈尹等三人是其自己聘用，并且是谈增龙的近亲属，谈增龙也是工程的分包人，所以才是合同的相对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谈增龙在本案中的结算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2、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是否适当？孙胜利提交的领款单、合肥建工沈丘建业城项目材料款还款情况均由谈增龙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其上均未加盖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向孙胜利支付货款也是通过谈增龙个人账户，谈增龙也未提交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委托手续，故谈增龙上诉称其在沈丘县建业城项目中和孙胜利结算系职务行为不成立。原审认定孙胜利和谈增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谈增龙支付下余货款适当。综上所述，谈增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谈增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