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负责人：朱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黄家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菊，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法定代表人：廖双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21)川10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菊、被上诉人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21)川10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款85163.75元。2.判令双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以四川省2019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酌定一个月驾驶员误工费7008.75元，但双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驾驶员廖某一个月工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应当赔偿的财产损失，而保险公司并不是侵权人，其赔偿义务应当以保险合同中注明的保险条款为限，而本案保险条款中明确注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2.一审对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车辆而商业险拒赔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为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且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管理性规范，并非驾驶人员驾驶车辆的禁止性规范，无从业资格并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危险程度，因此判决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针对免责条款，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条款有效。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出具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明确载明“驾驶出租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内容以及“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个人停业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免责条款，并加黑加粗，双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说明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中关于减轻自身责任或加重对方责任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次，针对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驾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案涉车牌为川K68***的货车属于经营性货车，双成公司应当知道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并在聘请时予以审核。因此，双成公司应对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双成公司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交办运（2020）66号文件，从2021年3月1日起，不得再组织开展除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以外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足以证明从业资格是一种管理性规定，并不会影响或者增加运营风险。因此交通部取消了从业资格证书。2.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它必备的证书，是四川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规定的从业资格，该从业资格证是行政管理机关规范管理运营行业的一种资格认证，不属于国家强制性要求，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法院应适用上位法。3.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不明确，没有具体约定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详细名称，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虽然加黑加粗，但这种概括性兜底条款内容种类不明确，对不具有专业知识的双成公司而言，盖章行为并不能当然推定保险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了内容，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4.从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原因看，事故的发生和是否具有从业资格无关联性。驾驶员能否驾驶机动车辆的前提为是否取得驾驶证，而不是取得从业资格，而本案驾驶员取得了合法的驾驶资格。5.从业资格创设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并不必然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6.因本案交通事故，停业损失是客观发生了的，一审按照四川省2019年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认定7008.75元停业损失并无不当。双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履行保险理赔义务，理赔双成公司保险赔偿款194556元（其中：川K68***车辆维修费43210元、川AB6***车辆维修费45000元、川AB6***车上货物损失65500元、高速路产损失4910元、川AB6***转货费1200元、施救费2300元、搬运及清理费4400元、川K68***车辆运营损失费14018元、川AB6***车辆运营损失费1401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双成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为其所有的川K6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金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1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31日23:59:59时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摘要）：“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双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声明内容（摘要）：“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单载明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2020年11月24日03时55分，双成公司驾驶员廖某驾驶投保车辆川K6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76厦蓉高速行驶至G76厦蓉高速2057公里780米时与钱某某驾驶的川AB6***的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致川AB6***号车与右侧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钱某某及川K68***号车乘车人员冯某某受轻微伤；两车、川AB6***车所载货物、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一大队作出第51830142020000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某负全部责任；钱某某、冯某某无责。为此，双成公司交纳了高速公路赔偿款4910元，并支付川K6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维修费43210元、施救费2300元、川AB6***转货费1200元、川AB6***车上货物损失40000元、搬运及清理费4400元，合计96020元。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损失进行了审定，审定的金额为:川K68***车辆维修费32945元、川AB6***车上货物损失65500元、高速路产损失4665元。双成公司曾向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提出理赔要求，该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以双成公司驾驶员廖某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小项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为由，作拒赔处理。一审另查明，廖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2.双成公司损失项目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就交强险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应当就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商业三者险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以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其理由不成立。首先，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并未对内容、真实含义作清楚、详尽的规定，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足以明确说明应具备哪些证件。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对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为了行业管理需要，对营运性运输车辆作出管理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驾驶人员驾驶车辆的禁止性规范。因此，驾驶员廖某具有A2机动车驾驶证，具备合法驾驶案涉车辆的能力和条件。第三，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因为驾驶员违反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如违反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导致，且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综上，保险公司应当履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偿义务。双成公司损失项目的认定。关于路产损失，驾驶员廖某代表双成公司与高速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并由双成公司履行完毕，故路产损失认定为4910元；关于施救费，事故发生后，双成公司支付施救费2300元，该费用为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认定施救费2300元；关于川K68***货车维修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32945元，予以确认；关于川AB6***车上货物损失，双成公司主张该损失为65500元，但提供的两张收条仅能证明双成公司向川AB6***车辆驾驶员钱某某垫付了货物损失40000元，对双成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川K68***货车运营损失费，双成公司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证明该车系营运车辆，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一个月，依照四川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标准，认定川K68***货车运营损失费为7008.75元。关于川AB6***车辆维修费以及车辆运营损失，该损失非双成公司的实际损失，系案外人的损失，且双成公司并未代保险公司垫付此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川AB6***转货费、搬运及清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成公司主张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给付路产补偿费、施救费、车辆损失费、川K68***货车运营损失费、川AB6***车上货物损失，合计87163.75元保险理赔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引发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无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87163.75元；二、驳回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元，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负担94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川K68***号货车总质量为16000千克。二审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表示其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双成公司造成的第三责财产损失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85163.75元。关于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该法规对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人员作了比较严格的资格规定，除取得相应机动车驾驶证外，对年龄、基本知识储备也进行了要求，目的是为了保障道路交通运输的安全。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即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运从业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才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双成公司作为经营性运输企业，应当知晓并遵守上述规定。本案中，肇事的川K68***号车辆为重型仓栅式货车，总质量为16000千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根据上述规定，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才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而根据查明事实，廖某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即廖某并不具备驾驶案涉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从业资格。对此，根据中华联合财保资中分公司与双成公司签订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规定，对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该条款系保险人根据相关运输管理规定作出的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内容明确，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也未排除投保人权利，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中，该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双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认定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因此，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公司对双成公司因案涉事故支付的商业险赔偿款85163.75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双成公司因案涉事故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资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21）川10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2000元；三、驳回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7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资中县双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