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13256号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肖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女欢，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芳，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育英路。法定代表人：黄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元鹏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昌，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女欢、谢小芳，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元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以生产、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版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销毁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的库存；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500元、调查取证费69元以及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合理开支10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为“MISSSIXT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MISSSIXTY”，源自意大利，始于1991年，由著名设计师WickyHassan创立，也是全球第一个专注于女性牛仔裤的品牌。“MISSSIXTY”品牌致力于为性感时髦的女性带来极具个性与创造性的牛仔单品。MissSixty品牌在全球已有超过350家门店，仅从2012年7月进入中国市场至2020年12月31日，MissSixty品牌已在中国开设了超过250家门店，持续为热爱牛仔的人们提供更多创新优质的产品。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度向广州市海珠区纳税超过人民币2亿元，足以证明原告营业收入巨大，在服装行业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本案涉及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于2021年1月4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原告将上述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使用在服装上，因该美术作品设计新颖美观，且服装产品质量优异，该服装一直以来都非常畅销。2021年1月，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在京东平台开设名为“冇匠母婴旗舰店（卖家名称：冇匠母婴旗舰店）”的网店销售侵犯原告享有上述著作权的产品。原告已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另外，从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侵权产品的合格证上印有被告的企业名称、注册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足以证明被告有生产或委托生产行为。综上，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非常严重。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大量生产、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服装产品，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其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且上述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的丧失，并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之行为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对原告合法的著作权构成了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侵权之诉，以期维护自身知识产权权益，请求贵院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条依据。原告诉状中列明的诉请依据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视听作品著作权与技术措施明显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告提出的美术作品外观侵权无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的美术作品中所使用的显著元素中“雪花”“双折线条纹”及其他重复排列的元素都非常具有普遍性，与被告所出售的毛衣相似部分均为共有元素，非原告独创，在毛衣这个特殊单品上是很常见的使用元素，因此两者无实质性排他的相似性；被告所销售的毛衣花纹上有四处以上明显与原告所示毛衣花纹样式、间隔不一致，颜色也并不相近，因此被告并不构成侵犯原告著作权，更不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解，从而造成原告的损失。二、原告提出的损失请求金额过分夸大，没有合理依据。即使涉案产品可能涉及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根据被告提供的店铺销量记录，被告在上架原告所称侵权商品后总计销售6件，销售额共计459.2元，销售规模极小，且被告并无库存。原告未能证明发行量减少的事实，发行量减少的数量，以及与被告销售商品之间的关系。因此根据被告销售商品的数量、价格及经营规模，原告提出的请求明显带有偏见和恶意的不合理性。法院对本案超出损失部分的索赔应予以驳回，保证正常商业交易秩序，维护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作品著作权的创作和使用情况。诉讼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美术作品（版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的复制权、发行权。2021年1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取得美术作品MS694RJ0930000（1-2）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2份作品样图详见下图）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天猫销售订单截图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起开始公开销售使用印有上述作品的商品，显示产品销售价格为1990元。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另提供2014年-2020年期间的纳税证明。经过庭审主张，被告对上述美术作品的登记情况无异议，对于纳税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纳税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原告本身在服装行业具有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对于销售订单及截图，被告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对该著作作品进行宣传，只能证明原告进行了生产和销售。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的侵权情况。诉讼中，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具体表现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在京东平台开设名为“冇匠母婴旗舰店（卖家名称：冇匠母婴旗舰店）”的网店进行销售侵犯原告享有上述著作权的产品。2021年1月20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的（2021）厦思证内字第13081号《公证书》内容显示，2021年，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就京东店铺“冇匠母婴旗舰店”中购买及收取“冇匠女童毛衣打底衫秋冬上衣中女大童冬装2020韩版儿童打底针织衫20602粉色140cm”商品的过程及店铺销售页面的取证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附件显示，店铺名称为“冇匠母婴旗舰店”，店铺显示产品名称为“冇匠女童毛衣打底衫秋冬上衣中女大童冬装2020韩版儿童打底针织衫20602粉色150cm”，京东价79元，累计评价80＋，展示颜色包括白色、红色、粉色，各个颜色的商品款式基本一致。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封存情况完整，拆封后内有粉红色女童套头针织衫一件，针织衫合格证上标注有被告的企业名称及地址、电话等信息；吊牌上显示有“冇匠”商标标识。针织衫使用图案显示为：诉讼中，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美术作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的相似，二者线条表现为：线条，几何图形位置和方向、组合表现相同：从整体上看，两幅图均是由上至下图形以条状排列，且只有一定弧度为整体布局图形，主要图样主要分布在服饰的上半部分，细节部分均以最顶端领口位置以密麻的图形条状分布，再以十字架为分界，再下层是有八瓣的一个雪花形条状的分布，再以点状形波折线的分布，在下层是以四瓣的一个雪花，花瓣图形为条状分布，最底下是以两条实线的波折线以条状分布，两者基本相同，整体相似，各个图片的细节位置都一一对应，排列组合及核心设计也是相一致的，容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使消费者误以为该侵权作品是原告的正品服饰。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格证吊牌印有被告的企业名称、注册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并且合格证反面印有被告京东店铺的名称“冇匠”，该内容足以显示被告有生产或委托生产的行为。经质证，被告确认公证书取证的网店是被告经营开办的，公证取证商品是由其销售的，关于原告上述比对意见不予认同。被告主张：首先被告销售的衣服的领口位置这两行排列图形及图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及其在网店售出的商品使用的服饰图案根本不一致，有巨大的差异；被告销售服饰的下方线条图案是分成两瓣的图案，原告所售服装中的下方线条图案是四瓣图案，二者也有巨大差异；二者使用图案的整体比对有巨大差异的，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近似；该产品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时就已经下架。对于销售的产品的来源，被告主张其不属于生产商，也没有生产能力，所销售产品是从小商铺进货后换吊牌再销售的，包括原告购买产品被告共销售涉案产品共6件。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提交下列证据：1.市面在售其他毛衣花纹图案。拟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中使用元素及排列普遍性较高2.原告提出被侵权商品与被告销售商品细节展示；拟证明被告销售产品与原告销售产品差异较大，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收据、被告销售涉案商品后台记录截图，收据显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被告质保金初始金额30000元；后台数据显示涉案产品3个月内的销售订单为7个，订单合计金额为318元。拟证明被告实际在京东开设涉案店铺的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以及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实际价格和规模情况。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主张被告所展示的图案元素及排列均非基于同一件服饰，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图片形成时间是在原告创作涉案美术作品之前，原告涉案的美术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而被告是抄袭了原告的美术作品的全部元素，且排列组合完全一致，已构成了一个侵权的情况，对上述证据2被告单方制作并且标注的，其所支撑的差异点也是与事实不符，被告所称的差异点只是微小的改动，不具独创性，其没有形成新的一个作品。对上述证据3收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是一个电子的票据，无法证明其来源，并且不能反映被告所称的开店时间；后台展示数据仅是显示了近三个月的一个订单数量，数据是不完整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原告公证取证时显示涉案产品的评价数量达到80多，与其所称的销售数量是具有明显差异，被告提供的数据是存在删减的可能，不具有真实性。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原告表示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购买费69元、公证费500元以及律师费、差旅费10000元，未提供书面证据。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明确考量的因素包括：作品对服饰的贡献率，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以及权利人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及后果；被告本案是存在着生产行为，生产行为比一般的销售行为的侵权后果更为严重，应当予以从重处罚；被告的纠错态度；原告销售正品价格。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零售等。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用于商品上并公开销售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原告在被告在京东店铺“冇匠母婴旗舰店”购买了被诉侵权商品的情况经公证取证，被告对于店铺的开办及销售的情况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的问题，根据被诉侵权产品合格证吊牌上显示的被告的企业名称及地址及店铺名称等信息，可以确认被告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被告抗辩被诉侵权产品为其从小商铺购进后换吊牌进行销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图片构成中，二者均是由上至下图形以一定弧度的环状图案排列；二者环状图案的自上而下的构成元素图案数量相同，图形表现视觉上非常近似，自下而上均包括两排的三角形实线曲线，雪花形状、虚线环线波浪图形等，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举证期限内，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美术作品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故本院认定被告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和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对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确实进行公证取证及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故本院对合理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经济价值、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经营时限和规模、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21-F-00000395号美术作品著作权之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1.38元，由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11.38元，被告广州胜哆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直接支付或在执行中予以强制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梁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明洲书记员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