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来，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莹，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量，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氏玉尊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楼**。法定代表人：荣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时安，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荣某某，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某、李春来、于莹因与被上诉人衡量，北京荣氏玉尊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氏玉尊公司），原审当事人荣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孔某、李春来、于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被上诉人衡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谢青，被上诉人荣氏玉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时安，原审当事人荣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衡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孔某已将案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孔某不欠付衡量款项，不应再对其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7月，出借人陈芃向孔某出借100万元，孔某按照出借人的要求，将自己所有的十件珠宝交给对方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原审中，因孔某在监狱服刑，无法进行账目核对。孔某恢复自由后对账时发现，孔某已经向陈芃及陈芃指定的账户共计还款2812905元，扣除借款本金，孔某多支付给陈芃1812905元。因此孔某已将案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孔某不欠付衡量款项，衡量要求孔某向其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出借人陈芃系职业放贷人，因此孔某与陈芃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孔某不应当向衡量支付利息。根据裁判文书网检索的案件显示，2013-2014年间，出借人陈芃以相同制式的借款合同向不特定多数人放贷共计4955.97万余元。其中月息均高达3.2%、4%、5%。陈芃没有固定工作，以向银行贷款、向朋友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对外放贷，以获取高额利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及最高院司法观点：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出借人陈芃系职业放贷人，孔某与陈芃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合同约定的利息和担保条款应属无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因陈芃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令孔某以五十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衡量支付自2014年8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错误。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根据新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利息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李春来、于莹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衡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由于本案中原债权人的陈芃，于2017年10月9日因病去世，衡量虽继承原债权人名下全部债权，但其并不清楚多份借款合同以及还款情况。二、衡量及其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私自更改《借款合同》，并作伪证，干预司法公正。1.衡量提供的一份30万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不符，被私自修改。此《借款合同》原件出借人一栏是空的，借款人是孔某，担保人是李春来、陈芃、于莹。而衡量提供的此《借款合同》复印件中，将原来担保人陈芃划掉，更改成出借人陈芃。2.衡量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李宏伟同时是本案抵押物价值300万珠宝取件人，有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但李宏伟作为律师并未向原审法院说明事实，导致法院判决时无法认定此事实。衡量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孔某、李春来、于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荣氏玉尊公司辩称，认为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主债务人提供的证据，债务已经清偿或超出清偿，本案也有物保，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荣某某称，案涉借款不属于荣某某与孔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可一审判决。衡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孔某、荣某某、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共同偿还衡量借款本金5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孔某、荣某某、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衡量支付自2014年8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陈芃向孔某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14日，陈芃作为出借人，孔某作为借款人，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署借款合同（003借字5号），约定：出借人同意出借款项20万元给借款人，借期自出借日始30天；到期后，借款人无本合同第六条约定之情形的，借期可自动延续，但借期自出借日始最长不得超过180天；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和相关业务（或经营）；借款利息为每月4%，按日计息；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6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利息，或者借款人有违反任何对其适用的法律，目前在任何法院或仲裁机构有针对其进行或即将进行的、可能影响其还款能力的诉讼或仲裁的，或者借款人未能如实提供出借人所要求的资料的，或者借款人变更住所、通讯地址等事项时，未能在有关事项变更后5日内书面通知出借人的，或者出现其他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的，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合同担保人（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出借人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借款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相应的偿还或担保责任。2014年7月14日，陈芃作为出借人，孔某作为借款人，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署借款合同（003借字4号），约定：出借人同意出借款项30万元给借款人，借期自出借日始30天；到期后，借款人无本合同第六条约定之情形的，借期可自动延续，但借期自出借日始最长不得超过180天；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和相关业务（或经营）；借款利息为每月4%，按日计息；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6条约定，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利息，或者借款人有违反任何对其适用的法律，目前在任何法院或仲裁机构有针对其进行或即将进行的、可能影响其还款能力的诉讼或仲裁的，或者借款人未能如实提供出借人所要求的资料的，或者借款人变更住所、通讯地址等事项时，未能在有关事项变更后5日内书面通知出借人的，或者出现其他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的，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合同担保人（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出借人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借款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相应的偿还或担保责任。2014年7月14日，李春来作为担保人，向陈芃出具三份担保书，载明：鉴于借款人孔某于2014年7月14日与出借人陈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两年，现我愿意担保，借款人因上述合同的履行而对应你方承担的全部债务（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你方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债权人向担保人要求履行担保的责任。2014年7月14日，于莹作为担保人，向陈芃出具三份担保书，载明：鉴于借款人孔某于2014年7月14日与出借人陈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两年，现我愿意担保，借款人因上述合同的履行而对应你方承担的全部债务（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你方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债权人向担保人要求履行担保的责任。2015年1月13日，陈芃作为出借人，孔某作为借款人，荣氏玉尊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多份借款延期合同，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共计五十万元，已偿还0元，本次延期金额共计五十万元；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于2015年1月13日到期，出借人同意延长借款540天；借款人在此声明，该笔借款用途为个人家庭生活和相关业务（或经营）；借款利率为每月4%，按日计息；借款每满30日，借款人应当支付当月利息，借款人提前还款时，借款人应于还款日按实际借款天数支付利息；借款人应于借款延期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借款人在借款延期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4%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本合同担保人自愿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借款延期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经询，衡量称截止庭审当日，孔某、荣某某、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未有还本付息。针对孔某称其妹妹孔素梅的20万元还款，衡量称其确收到一笔孔某转账的20万元，但并非本案还款，而系另案还款，另案已立案起诉，未开庭审理。关于孔某所称的300万元质押珠宝，衡量称因原债权人陈芃去世后留下大量物品，尚未清点完毕，故不清楚是否收到上述珠宝。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立案时本案衡量为陈芃。2017年10月9日，陈芃去世，其继承人（其女衡量、其妻周明德、其母陈顺碧）因遗嘱继承纠纷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56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如下：“...六、被继承人陈芃名下全部债权归衡量所有...”后本案衡量作为陈芃权利继受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查，孔某、荣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后双方起诉离婚，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鲁01民终4629号终审判决，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并分割共同财产。离婚诉讼中，孔某、荣某某均认可双方自2009年开始分居。荣某某于该案中称2010年6月9日夜间，孔某派人抢走济南荣氏玉尊珠宝有限公司价值3000万元财产，该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对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衡量作为原债权人权利继受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孔某认可同其借贷关系，表示愿意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利息，有合同依据，衡量主张计算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借贷金额较大，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正常标准，故对本案是否属于孔某、荣某某夫妻共同债务，衡量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荣氏玉尊公司系孔某、荣某某婚内实际控制公司，亦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孔某、荣某某其他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故对本案债务，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为孔某、荣某某夫妻共同债务，荣某某无需向衡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均向本案原债权人作出保证意思表示，原债权人与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证义务，衡量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认识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孔某主张其亲属曾偿还衡量借款20万元，并质押价值300万元珠宝于衡量，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春来答辩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未知晓出借人，系基于对孔某的信任才签订的保证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间一般借贷习惯，保证合同的签署与债务人密切相关，一般基于对债务人的信任，保证人做出保证意思表示时是否知晓债权人，不影响其保证责任的认定及承担，故对李春来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本案中孔某、于莹、荣氏玉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孔某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衡量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二、孔某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五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向衡量支付自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三、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向衡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衡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孔某应否偿还借款；3.李春来、于莹应否对孔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孔某主张陈芃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高息性等特征，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营利性，借款对象为不特定，属于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未发现陈芃存在长期、连续，向不特定对象高利出借资金的行为。故对于孔某、李春来、于莹所述陈芃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孔某向本院申请调取陈芃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主张其已通过其胞妹孔素芳、女儿荣鑫、外甥潘腾及司机李德印等多人向陈芃及陈芃指定的账户还款，还款金额远超于案涉50万元欠款，故孔某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一审阶段询问笔录中显示孔某认可借款事实并承认收到案涉50万元，表示愿意还款，也表示其与陈芃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孔某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亦不予以采信，对孔某申请调取陈芃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李春来、于莹主张自己不应对孔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原因有三：第一，案涉借款合同系伪造并向本院申请对借款合同中陈芃的签字进行鉴定；第二，认为案涉担保书载明的担保期间与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不一致，且借款延期合同上未有保证人签字确认，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已过；第三，认为本案借款过程中存在物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不应直接判决于莹、李春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春来与于莹主张其签字时案涉担保书为空白，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款合同中陈芃的名字从保证人处划掉的情况，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李春来、于莹申请对借款合同中陈芃签字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两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与担保书中担保期间不一致，借款延期合同上亦未有李春来、于莹的签字确认，但于莹与李春来签字确认的三份担保书中借款金额总和与案涉借款50万吻合，且担保书中的担保期间与借款延期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借款延期并未加重李春来、于莹的担保责任，故本院对李春来、于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李春来、于莹主张孔某在案涉借款上设有物的担保，即孔某向陈芃提供珠宝十件以担保借款100万元。本院认为，现未有证据证明珠宝担保与案涉50万借款有关，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综合上述，李春来、于莹应对孔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询问，双方除本案50万元借款外仍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对往来款项性质有争议，且原债权人陈芃已去世，孔某本人现处于羁押状态，鉴于本案有借款合同、担保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孔某与衡量之间就案涉5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李春来、于莹、荣氏玉尊公司应对孔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经过本案处理认定的款项及性质，在另案中势必考虑排除重复主张的可能性，结果上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孔某、李春来、于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孔某、李春来、于莹各负担88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