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斌权，男，汉族，1986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荣，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一平，男，汉族，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斌，三台县北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廖斌权因与被上诉人韩一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斌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依据案涉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第一笔剩余转让款其中30万元的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但在此之前的2020年3月30日，鉴于上诉人已支付了34万元并在农场投入近60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不再收回农场，要求上诉人出具欠农场转让款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6万元，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欠款协议纠纷法律关系，而非一审法院审理的农场转让纠纷法律关系。 韩一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决廖斌权返还承包耕地103.367亩和林地185.6亩的经营权，并返还土地上的经济作物和建筑设施；3.判决因廖斌权违约给韩一平造成的经济损失34万元；4.判决廖斌权立即将“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过户给韩一平；5.本案诉讼费由廖斌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韩一平投资成立了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2019年9月26日，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出具委托书，特别授权总经理韩永洪以其个人名义处理企业转让中的谈判和签订协议等相关事宜。2019年10月11日，韩永洪与案外人冯伦华、陈树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以70万元转让给冯伦华、陈树。之后，由于冯伦华、陈树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全部转让费。韩永洪、冯伦华、陈树、廖斌权共同签订了《关于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转让费的约定》一份，载明：截止2020年3月26日，冯伦华、陈树共支付转让费41万元，因冯伦华、陈树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全部转让费，故原转让协议书终止；经友好协商确认由冯伦华、陈树向韩永洪支付违约金7万元，在转让费中扣除；现冯伦华、陈树自愿将已付转让费的剩余34万元全额转让给廖斌权，作为廖斌权的转让费，由廖斌权与韩永洪重新签订转让合同。同时（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并非签订协议的真实时间），韩永洪与廖斌权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韩永洪将其个人投资经营的“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经营权转让给廖斌权；农场面积以租赁合同面积为准；转让费70万元，廖斌权付清全部款项后拥有所有权；因廖斌权融资需要，在付清全部转让费前韩永洪将农场的营业执照过户给廖斌权，但廖斌权必须付清全部款项后才拥有农场的经营权；廖斌权取得农场所有权之前先支付韩永洪转让费70万元，已由冯伦华、陈树支付34万元，剩余36万元，由廖斌权在2020年4月25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20年9月31日前支付6万元；如廖斌权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费，协议终止，且不退还廖斌权已支付的转让费，作为对韩永洪场地改建损失和经营损失的赔偿金。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30日，廖斌权向韩永洪出具了欠款36万元的欠条一张。后双方将农场的营业执照过户登记到了廖斌权名下，但廖斌权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转让费3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廖斌权至今尚欠36万元转让费未支付，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这既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终止条件，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对韩一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斌权基于农场转让取得的农场土地以及农场土地上的经济作物与建筑设施，因《转让协议书》的解除，应当返还给韩一平，同时应将农场的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到韩一平名下。对韩一平主张的因廖斌权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34万元，除提供了农场现状照片外，无任何证据证实损失的组成以及具体数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廖斌权辩称因农场建筑物不合法才未支付转让费，但双方转让的是农场的经营权，并非是农场中的建筑物，建筑物是否合法并不构成不支付农场转让费的理由，在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时间，就应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转让费，故对廖斌权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廖斌权辩称双方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合同纠纷，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解除韩永洪与廖斌权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的《转让协议书》；二、廖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一平返还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的经营权，包括农场土地以及土地上的经济作物与建筑设施等；三、廖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三台县劲农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给韩一平；四、驳回韩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计3200元，由廖斌权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廖斌权提交了其向承包转让户支付土地承包款的发放表1份，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间支付了土地流转费。涉案地的现场施工图片，证明：上诉人对受让农场投入了巨额资金。欠条1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法律关系经口头约定变成了债权债务纠纷。案涉农场的营业执照，证明：投资人已变更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韩一平质证意见为，承包款发放表不能确认钱是否发放，在发放款项时，农场是转让给上诉人的，应当由其支付这个款项。无法确认照片是否系农场现场施工情况。该部分建筑设施在农场属于烂尾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欠条是基于农场转让合同形成的。另廖斌权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欠条出具的经过。本院经质证后认为，因证人陈某旁听了本案一审庭审程序，本院对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对廖斌权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条性质认定的问题。首先，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条件。其次，上诉人廖斌权主张欠条系韩一平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后，韩一平方承诺不再收回农场，并要求上诉人出具的，现双方之间发生的是欠款协议纠纷，而非农场转让纠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债的发生均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原因。本案中，欠条所载金额及事实基础均来自于双方所签的案涉《转让协议书》。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及关系并未改变。上诉人廖斌权虽主张与被上诉人韩一平已达成口头协议，出具欠条后，韩一平不再收回农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上诉人廖斌权应举证证明该待证事实，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廖斌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廖斌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欧泳如 审判员 刘云锋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