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中，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功宇，男，194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金（罗功宇之妻），女，194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青，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系罗功宇、李柳金之子（特别授权）。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松，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金中因与被上诉人罗功宇、李柳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金中，被上诉人李柳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青、蒋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金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预制场补偿款未分割，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预制场征收款81,400元，这已被一、二审、再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主张用屠宰场土地征收时分配给被上诉人的15,000元抵扣，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当上诉人要求组保管员蒋周民给付时，蒋周民还亲自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同意，在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抵扣时蒋周民才将15,000元支付给上诉人，对此，蒋周民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予以证实。由此可知，不管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预制场补偿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存在的，并没消除。法律规定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债务人自愿履行债务的应依法准许，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偿还债务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上诉人领走15,000元的行为是有合法事由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予返还。罗功宇、李柳金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从来都没有同意过抵扣，上诉人也没有任何理由抵扣。第二，上诉人以证人出庭作证就应当得到支持是错误的。第三，罗功宇与魏金中合伙纠纷都是即时结算，超过诉讼时效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第四，本案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应予维持。罗功宇、李柳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魏金中退还侵占原告的2018年原屠宰场土地补偿款15,000元及利息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是零陵区七里店街道办事处神仙岭社区芝麻坪组村民。2018年6月，时任该组组长的被告魏金中在分配组里屠宰场土地征收补偿款时，以罗功宇欠其预制场补偿款为由，从组里保管员蒋周民处将因分给原告罗功宇、李柳金的15,000元（按每人7500元分配）补偿款扣留领走。原告罗功宇得知该情况后不同意，双方由此发生纠纷。被告魏金中于2018年11月14日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要求罗功宇给付其垫付的合伙借款本金10,000元和预制场征收补偿款66,400元（魏金中应得81,400元，抵扣被告屠宰场补偿款15,000元），合计76,400元。被告辩称，关于贷款，系魏金中个人债务，与其无关；关于预制场拆迁补偿款的问题，自2000年预制场拆迁至今已18年，魏金中从未提及拆迁款未分配的事，超过了诉讼时效。魏金中之所以现在提起诉讼，是为了侵占罗功宇家的屠宰场征地补偿款15,000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退回侵占的屠宰场补偿款。该案经法院审理，判决：驳回魏金中的诉讼请求。（详见法院（2018）湘1102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魏金中不服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一、撤销法院（2018）湘1102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二、由罗功宇给付魏金中预制场征收补偿分割后余款66,400元（162,800÷2－15,000元）；三、驳回魏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详见（2019）湘11民终784号民事判决）。罗功宇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78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11民申106号民事裁定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民再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法院（2019）湘11民终7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魏金中不服再审判决，向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再审判决驳回魏金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决定不支持魏金中的监督申请。（详见2020年9月21日作出永检民监［2020］4311000001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原告罗功宇、李柳金于2020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魏金中扣留并取走原告罗功宇、李柳金分得的屠宰场土地征收补偿款1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如果魏金中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关于魏金中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魏金中扣留并领走罗功宇、李柳金2018年组里屠宰场征收补偿款的理由是罗功宇在与其合伙经营预制场期间尚欠其垫付合伙借款本金和预制场征收分割款，扣留罗功宇家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是抵偿债务。但是，魏金中与罗功宇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另案处理，魏金中要求抵扣其扣留领走的罗功宇家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后，罗功宇还应给付其垫付合伙借款本金及预制场征收补偿分割款66,400元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因此，魏金中扣留罗功宇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柳金与魏金中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魏金中以其与罗功宇之间有合伙债务纠纷为由扣留李柳金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魏金中扣留领走罗功宇、李柳金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得得利，应当返还。故罗功宇、李柳金要求魏金中退还15,000元补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魏金中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认为，魏金中假以其与罗功宇欠其债务为由，未经罗功宇、李柳金的同意，擅自扣留领取罗功宇、李柳金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使用至今，造成了罗功宇、李柳金一定的经济损失，在返还不当得利时应当一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损失可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返还之日止。综上所述，魏金中应予返还罗功宇、李柳金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魏金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功宇、李柳金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屠宰场征收补偿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功宇、李柳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魏金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魏金中扣留并取走被上诉人罗功宇、李柳金分得的屠宰场土地征收补偿款1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确定上诉人魏金中扣留并取走被上诉人罗功宇、李柳金分得的屠宰场土地征收补偿款15,000元是否有法律根据。第一，魏金中扣留并领走罗功宇、李柳金2018年组里屠宰场征收补偿款的理由是：罗功宇在与其合伙经营预制场期间尚欠其垫付合伙借款本金和预制场征收分割款，扣留罗功宇家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是抵偿债务。但是，魏金中与罗功宇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另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最终魏金中诉讼请求被驳回。魏金中扣留罗功宇的屠宰场征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魏金中上诉称，扣留罗功宇屠宰场征收补偿款15,000元经过了罗功宇同意，唯一的证据是蒋周明的出庭证言。经查，蒋周明出庭证言证明,2018年屠宰场的土地补偿款是他保管的，组里所有的钱由他发放的，魏金中找到他说，罗功宇的钱由魏金中领走，他打电话告知罗功宇，罗功宇说拿去就拿去，以后跟魏金中在算账。从蒋周明的证言看出，魏金中领走罗功宇15,000元屠宰场征收补偿款，并非罗功宇愿意的，罗功宇还要找魏金中算账的。可见，魏金中扣领罗功宇15,000元屠宰场征收补偿款既无法律根据，又非罗功宇自愿。其领取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罗功宇夫妇返还。综上所述，魏金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魏金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