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妮，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景富，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侗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华，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龙景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景富向张丽立即归还本金共计1,670,95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438,200.54元（利息计算期间：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龙景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为“张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又认为“可以认定双方形成有代为汇出款项的委托合同关系，既非有偿委托，又非委托理财”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亦遗漏了张丽时至2018年1月仍在向龙景富索要股权证的证据事实，应当予以纠正。1、张丽与龙景富是否形成口头的委托合同关系和具体的委托内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张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两次庭审情况，已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张丽委托龙景富购买新浪资产控股有限公司（SINAAssetHoldlngsLimited，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天胤集团控股有限公司(TYINGROUP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天胤公司)股票的事实，双方形成了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且张丽从未变更过委托龙景富代为购买前述境外公司的股票的委托事项;2、原判决故意遗漏张丽仍在向龙景富索要股权凭证且龙景富并未作出否定表示的证据，该证据恰证明了双方的委托事项并不仅限于代为汇出款项，而是取得前述公司的股票;3、张丽从未获得天胤公司、新浪公司发行的任何股票或股票凭证，所谓投资风险自行承担无从谈起。二、原判决认定“龙景富收到款项后曾向案外人刘伟等人转账，转账日期和数额与收到张丽转账款项的日期和数额不一致。总体上，汇出日期晚于收到日期，日期较为接近；龙景富汇出款项数额大于从张丽处收到的款项数额”，并综合认定“新浪控股公司已确认张丽汇入龙景富账户的投资款最终已如数到达新浪公司认可的账户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龙景富是否将张丽转账款项按照口头约定及时、全额和符合委托目的地转出，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之一;2、一审中龙景富没有举证证明这一本应容易证明的事实，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从打款时间、金额、收款人、用途等方面均无法证明其收到张丽的投资款后，是否打出，打给了谁，真实用途是什么，更无法证明是张丽委托转出;3、原审法院认为龙景富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认定为证据，属于严重的错误。质证中，龙景富提交的该份资料的原件已被严重涂改，仅可见的几条交易记录中，也并未显示收款人、汇款用途、且时间、金额也与张丽对龙景富的每笔转款无法对上号，故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定案证据不当。三、原判决认为“《股票认购意向合同》均由张丽或其亲属自行签订，与张丽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明显存在矛盾，足见张丽在起诉时即存在不实陈述”系完全的认定错误，且原判决遗漏了龙景富在合同落款页签署了名字并承诺配送股票的重要证据事实，应当予以纠正；所谓“明显矛盾、不实陈述、降低了可信度等”更是无从谈起。1、在本案的委托购买股票的过程中，必然会发生受托人向第三方披露实际委托人的情形，方能实现委托人获得自己名下股票的委托结果，因此，《股票认购意向合同》是张丽亲自签署的事实，并不与张丽委托龙景富代为购买股票的事实相矛盾。起诉状中，张丽陈述“张丽委托龙景富代为购买境外公司SINAASSETHOLDINGSLIMITED、TYINGROUPHOLDINGSLIMITED发行的股票”、“并未提供任何认购的股票凭证”，与张丽签订前述认购意向合同也并不存在矛盾，张丽从未有“不实陈述”;2、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经通过询问龙景富了解到《股票认购意向合同》的签署过程，即系在龙景富的直接安排下，张丽仅与龙景富联系和会面签署《股票认购意向合同》(无第三方参与)。作为代为购买股票的一个中间环节，龙景富指导、安排张丽签订认购意向合同并不违背交易常理，相反恰好证明了二者间的委托关系；原判决认定为张丽“自行签署”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3、《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虽系张丽签署，但直到2018年张丽才从前往香港维权的其他投资人那里获悉龙景富宣称的代表“新浪公司”的签字人否认了曾经签署过《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而与此同时，龙景富在合同落款页签字并承诺配送股票，足以证明龙景富深度参与和实际掌控了《股票认购意向合同》的流转与签订过程，而并非其在一审庭审中不能自圆其说的各种“与其无关”的谎言。四、原判决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张丽曾与代表股票发行公司签字的子辰面谈的事实，张丽等投资人曾到香港向新浪控股公司主张权利，并在此过程中获得了香港新浪公司配送的名为‘节能元件’的股票的事实，以及此后张丽与龙景富多次通过微信商议如何继续向新浪控股公司施加压力、主张权利，但在二人微信聊天内容中，张丽从未明确向龙景富主张由龙景富返还款项的事实，能够印证本案关键事实。即新浪控股公司已确认张丽汇入龙景富账户的投资款最终已如数到新浪公司认可的账户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张丽明确表示其从未到香港向新浪公司主张权利，张丽第一次去香港是办理开设股票账户的事宜，并未到新浪公司去维权，张丽因身体原因，也没有参与2018年龙景富组织其他投资人到香港进行的维权。同时，新浪公司注册于英属维京群岛，并非香港公司，原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张丽曾到香港向新浪公司主张权利并在此过程中获得了“节能元件”的股票，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张丽获得的“节能元件”股票，系龙景富无法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迫于压力配置的廉价的垃圾股票，意在维持信任关系和委托关系；龙景富亦在《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落款页签字对配股作出了承诺和签字；同时从公开信息查询“节能元件”股票亦与新浪公司无任何关联。原判决仅凭龙景富陈述即认定“节能元件”港股股票系由注册于英属维京群岛的新浪公司配送，系事实认定错误；3、张丽与所谓子辰、新浪公司等案外人的所谓面谈或接触，均系龙景富为获取和维持张丽信任的有意安排，张丽至今不知道其见过的“子辰”（化名）的真实身份，张丽去过的广东的所谓办公室也并非是境外公司的注册地或其境内分支机构住所，2018年其他投资人在香港维权的过程中，“子辰”甚至亲自否认签订过认购意向合同。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子辰”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张丽与代表“天胤公司”（已于2016年注销）和“新浪公司”的“子辰”进行了面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同时，在张丽与龙景富的微信聊天内容中，能够看出双方从信任到不信任的转变，张丽亦多次要求龙景富妥善解决问题，并在2018年仍在索要股权证，而龙景富从来没有以任何理由反驳，张丽亦从未表示过放弃追究龙景富的责任。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官询问龙景富为何张丽向其索要“股权证”以及其应对，并当庭播放了语音聊天信息，龙景富并未给出合理回复，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遗漏了此重要事实；5、龙景富在一审中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定如数将其收到的张丽的投资款支付给“新浪公司”，如龙景富确已转款，这一事实本应很容易证明，但原判决却依据以上一些违背基本逻辑和常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错误信息，推断出“新浪控股公司已确认张丽汇入龙景富账户的投资款最终已如数到达新浪公司认可的账户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的错误结论，认定完全错误。原判决依据以上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推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认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委托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系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判决认定龙景富一审中提交的第“7、9、14、19”项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属于严重的错误。如前所述，龙景富一审中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即第7、19项证据，其所谓的原件已经被严重涂改，仅能见的几条转款记录也未显示汇款用途、收款人，且汇款时间、金额都与张丽向龙景富的每笔转账对应不上。第9、14项证据是“没有出示原件”的照片,且证据本身也是黑白打印，模糊不清，一审法院如何能在没有原件核对的情况下认定了证据的“真实性”，又如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照片内容的情况下，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这些明显的证据认定错误，导致了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审理过程中，张丽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 龙景富辩称,张丽超过上诉期限增加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丽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委托购买股票的委托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综合全案证据，张丽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且有不实陈述，刻意隐瞒签订《股票认购意向合同》、与子辰见面、已经配“节能元件”股票的事实，意图转移投资风险。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张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景富归还本金1,670,950.00元；2.龙景富支付从2014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龙景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审理过程中，张丽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丽经案外人介绍与龙景富相识后，了解到龙景富在投资认购境外公司发行的股票。张丽于2014年8月7日在一份名为《股票认购意向合同》的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内容摘要：“发行人：新浪资产控股有限公司（SINAAssetHoldlngsLimited），系成立于英属维京群岛的有限公司。投资者姓名张丽。又鉴于天胤集团控股有限公司(TYINGROUP)股东大会、新浪资产控股有限公司均通过股东决议；同意向美国境外投资者出售其拟发行的股票或债券预售方案作发展公司用途。发行人与投资者同意按本意向合同方案签订股票或债券认购协议：发行人以股票认购方式发售股票给投资者；投资者在每股壹美元认购价、及在本协定约定下、及符合公司章程和美国法律的条件下，有权合法行使相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接受部分或全部或拒绝投资者所确认的认购股票。投资者应据发行人的要求，提供发行人可以开立使投资者能持有的成功认购股票账户所需的有关资料或证明。投资者同意向发行人购买拾壹万股，股票认购款总额为人民币柒拾壹万伍仟元。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定时，以现金、银行支票（等）将股票认购款支付给发行人（及其工作人员），认购款汇入发行人的香港指定账号。投资者认购款项中未能成功认购股票的部分的款项和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应及时退还投资者指定账户。本协议适用香港法律解释，有关公司的设立等解释适用公司所在地法律。……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后生效”。落款处发行人一栏有“谨代表新浪资产控股有限公司”的英文字样和“子辰”字样的签名。双方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8月7日。龙景富于在落款下方注明：“张丽名下已经配320,000股”，并在签注内容右下角签名，落款曰期为2016年……（字迹不清）。张丽还曾于2014年7月30日将其2014年7月26日投资购买的20,000股，2014年7月30日投资购买40,000股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儿子王韵宇。由王韵宇于2014年7月30日作为投资人在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仅投资人主体、数额不同）的《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落款处签字。 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张丽通过银行转账 的方式先后7次向龙景富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共计1，670,95.00元。龙景富收到款项后曾向案外人刘伟等人转账，转账日期和数额与收到张丽转账款项的日期和数额不一致。总体上，汇出日期晚于收入日期，日期较为接近；龙景富汇出款项数额大于从张丽处收到的款项数额。因迟迟未取得投资回报，2016年，龙景富、张丽等投资人曾共同到香港新浪控股公司住所地以“维权”之名主张权利。在此过程中，张丽获得了香港新浪控股公司配送的名为“节能元件”的320,000股股票。随后，张丽返回内地。2017年至2018年间，张丽与龙景富多次通过微信商议如何继续向新浪控股公司施加压力、主张权利，但在二人微信聊天内容中，张丽从未明确向龙景富主张要求由龙景富返还此前转账支付的款项。庭审中，张丽陈述其曾与中文名为子辰的人面谈。 一审法院认为：张丽主张其与龙景富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龙景富代为购买股票，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张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丽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股票认购意向合同》均由张丽或其亲属自行签订，与张丽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明显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足见张丽在起诉时即存在不实陈述，动摇了张丽在本案中的事实主张的可信度。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张丽曾与代表股票发行公司签字的子辰面谈的事实,张丽等投资人曾到香港向新浪控股公司主张权利，并在此过程中获得了香港新浪控股公司配送的名为“节能元件”的股票的事实，以及此后张丽与龙景富多次通过微信商议如何继续向新浪控股公司施加压力、主张权利，但在二人微信聊天内容中，张丽从未明确向龙景富主张由龙景富返还款项的事实，能够印证本案关键事实。即新浪控股公司已确认张丽转入龙景富账户的投资款最终已如数到达新浪控股公司认可的账户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龙景富在庭审中陈述仅代张丽汇出款项，可以认定双方形成有代为汇出款项的委托合同关系。既非有偿委托合同关系，又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张丽的投资风险应由张丽自行承担。如前所述，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龙景富已完成并向张丽报告了代为汇出款项的委托事务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否则，张丽不可能一再向新浪控股公司主张权利，并获得名为“节能元件”的股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张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73元，减半收取11，837元，由张丽负担。 二审审理中，张丽提交如下证据：一、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李某与张丽均是委托龙景富购买案涉股票，交易过程一致，结果一致。“节能元件”股票是龙景富不能按照委托购买案涉股票，用赠送“节能元件”股票的方式补偿损失；二、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公司与张丽的往来邮件、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有限公司“账户综合日结单”、赠送“节能元件”股票当日（2016年11月14日）、正式交易日（2016年12月2日）股票价格、“中国证券报”报道。拟证明在承诺的两年完成上市期限届满后，龙景富于2016年11月14日赠送张丽“节能元件”纸质股票，该股票掷2016年12月2日才能正式交易；“节能元件”股票在赠送、登记当日价格为每股0.84元，正式交易价格为暴跌至每股0.35元，该股票并非龙景富完成的委托事项，亦非双方变更委托事项；“节能元件”股票极有可能涉嫌“诱导内地股民买入港股后股价暴跌”的骗局。龙景富在无法完成委托购买股票事项时，用赠送垃圾股票方式安抚张丽，主观恶意明显。 龙景富质证意见：一、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当采信。证人只是通过张丽妹妹张萍丽知道张丽与龙景富所谓的委托和交易关系，并非本人直接知道或者亲眼所见。证人对张丽与龙景富或者新浪公司、天胤公司如何签订股票认购意向合同明显不知情。对张丽如何转款、金额多少等均不知情，只是根据个人猜测，认为张丽与龙景富存在委托关系，与证人与龙景富存在委托或交易关系相同。且证人证言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之处，隐瞒了曾经与新浪公司负责人子辰见面的事实。陈述取得的“节能元件”股票是龙景富赠送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二、对三份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的内容。“节能元件”股票是张丽亲自存入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有限公司，将实物股票转换为电子股票，说明龙景富完成了委托事项。为了安抚张丽赠送“节能元件”股票与事实不符，在2016年11月14日张丽名下的“节能元件”股票价值268795元，现“节能元件”股票仍可以交易，具有经济价值。且2016年11月10日当天，“节能元件”股票价单价为每股2.88港元，张丽持有32万股，价值921600元，不是垃圾股，也不是如张丽称为龙景富赠送；对“证券时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的内容。“证券时报”报道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距离张丽首次认购股票已相差3年半，距离获得“节能元件”股票以1年，故“证券时报”报道的内容不能适用于本案。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龙景富提交其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张丽及证人李某均于2014年11月5日在成都世纪城与新浪控股公司负责人子辰见面，说明张丽及证人李某均是直接与新浪控股公洽谈股票认购的事宜，并不是通过龙景富洽谈。 张丽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张丽无法回忆起参加了这次活动，照片中没有张丽的正面照片，且该照片拍摄时间是张丽转账签订认购意向合同以后。一张在ＫＴＶ包间的照片无法证明证人李某已经认识子辰，也不能证明双方探讨了与股票投资有关的事情。 二审审理过程中，龙景富补充提交其在一审提交的两张照片的手机拍摄原件，拟印证一审提交的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同时拟再次证明在2014年8月22日、2015年6月29日，张丽两次在广东省东莞市××室见面。 张丽再次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可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张丽对照片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二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丽上诉主张以及龙景富抗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丽与龙景富是否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张丽主张与龙景富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为：“张丽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已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张丽委托龙景富购买天胤公司、新浪公司股票的事实，双方形成了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且张丽从未变更过委托龙景富代为购买前述境外公司的股票的委托事项。”。为此，张丽提交了与龙景富的微信聊天记录、向龙景富转款的银行凭证、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8民终223号判决书、《股票认购意向合同》、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公司与张丽的往来邮件、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有限公司“账户综合日结单”、赠送“节能元件”股票当日（2016年11月14日）、正式交易日（2016年12月2日）股票价格、“中国证券报”报道等书证，并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 龙景富为证明其与张丽未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提交了张丽及其家属与天胤公司、新浪公司签订的《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股权证》、新浪公司出具颜丹、刘伟系财务人员的“证明”、张丽以及证人李某与子辰在不同场合见面的照片、龙景富与天胤公司、新浪公司签订的《股票认购意向合同》，《股权证》、向新浪公司认可的财务人员刘伟转款凭证等予以佐证。 经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龙景富在张丽意向购买天胤公司、新浪公司股票过程中，有介绍购买股票、代为将购买股票款转付天胤公司、新浪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协调天胤公司、新浪公司配送“节能元件”股票事宜等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尚不能达到证明张丽与龙景富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目的。理由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并无明确有张丽委托龙景富购买案涉股票，龙景富同意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也无张丽明确要求龙景富承担由于无法购买案涉股票的委托责任的意思表示；2、虽然向龙景富转款的银行凭证能证明张丽有向龙景富转购买案涉股票款项事实，但该事实在龙景富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的能得出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进行的转款；3、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8民终223号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故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4、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公司与张丽的往来邮件、长江证券交易经纪（香港）有限公司“账户综合日结单”、赠送“节能元件”股票当日（2016年11月14日）、正式交易日（2016年12月2日）股票价格、“中国证券报”报道等书证，以及证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只能证明“节能元件”股票价格变动，股票价值不高，与预购买的案涉股票的价值不对等事实，不能达到龙景富未完成委托事务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李某也有购买案涉股票的情形，其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仍然不能达到足以认定张丽与龙景富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力。 综上，张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3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向 明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池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