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原审被告：刘某3，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原审被告：刘某4，女，1968年9月4日出生。原审被告：李某，女，1945年6月27日出生。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原审被告刘某3、刘某4、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李某出庭参加庭审，但实际情况是李某患有老年痴呆，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没有为其指定监护人，一审主体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涉诉房屋为刘某2出资建设错误。3刘某1与刘某2的父亲刘某5是刘某1照顾养老送终，刘某1对刘某5、李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予以多分。4对于刘某1名下的宅院，是在办理红本之前，以刘某1名义申请，房屋是刘某1与刘某5夫妇共同建造。不存在刘某1名下的财产分割问题，且办理红本的时候房屋办到了刘某1名下，不存在刘某2等是否放弃继承。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4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洛泡村南中街×号院内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及围墙、门楼由刘某2继承；2．案件受理费由刘某1、刘某3、刘某4、李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京0113民初25263号刘某2与李某、刘某3、刘某4、刘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刘某5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刘某1、次子刘某2、长女刘某3、次女刘某4，再无其他子女。刘某5于2017年12月9日因病去世注销户口，刘某5之父母均于刘某5去世前去世。双方一致认可刘某5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涉诉宅院位于大孙各庄镇大洛泡村南中街×号，双方一致认可宅院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刘某5，使用证遗失，有从村民委员会调取的宅基地登记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诉宅院内现有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三间，涉诉宅院现由刘某2实际控制。（2019）京0113民初25263号刘某2与李某、刘某3、刘某4、刘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就涉诉宅院内现有房屋出资情况一节双方各执一词。刘某2主张涉诉宅院内现有房屋均为刘某2于2013年出资建造。刘某1称不清楚是谁建的，刘某1没有出资。李某、刘某3、刘某4认可是刘某2建的。刘某2就其主张提交建房的收条等，刘某1不予认可上述证据。（2019）京0113民初25263号刘某2与被告李某、刘某3、刘某4、刘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涉诉宅院内原有房屋系刘某5与李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刘某2陈述涉诉宅院内现有房屋系其拆除原有房屋新建而成并据此主张确认其对涉诉宅院内现有房屋的所有权，但涉诉宅院所占宅基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刘某5，而刘某2并非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洛泡村农业户口，现刘某5已去世，经法院释明刘某2坚持要求确认所有权，不主张继承，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该案中，法院裁定驳回刘某2之起诉。庭审中，法院询问双方涉诉宅院出资及分家的情况，李某陈述：“南头房归老四刘某2，北头房归大儿子刘某1，忘了哪年说的，没有写书面分家单，南头房是我和刘某5让刘某2翻盖的，北头房是刘某1结婚时，我和刘某5给盖的，盖了五间正房和西厢房，但是盖了几间西厢房记不清了，后刘某1也没有翻建正房，翻建了西厢房，给刘某1结婚时盖的房，就归刘某1了。南头房2013年翻建时我和刘某5均未出资，刘某1也没有出资，以2019年9月11日庭审时陈述为准。”刘某3、刘某4陈述：“我父亲在世时，我父母有事就找我说，我父母说好南头房屋归刘某2，北头房屋归刘某1。”刘某2先表示如果刘某1放弃南头房屋的继承要求，我就放弃北头房屋的继承要求，后表示确认放弃关于北头刘某1宅院刘某5建造房屋的继承权利份额，“北头房屋归刘某1所有”。刘某1陈述：“我父母没有给我和刘某2分过家，是有一个南头院和北头院，刘某2接我父亲班走了，北头是1993年以我名义向村委会申请，后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我名下，我是1995年结的婚，我父母给我盖了五间毛坯房，没有门窗和装修。五间北正房至今未翻建就翻修了一下，2008年我将西厢房翻建。同意我母亲说的北头房屋归我。分家时南头房屋没有分给刘某2。建涉诉房屋时是我让李某1找的建筑队，建筑队叫什么我不记得了，没有购买建筑材料，是大包的，每平米1100元，不包括装修总共花费21万元，多少平米我不记得了，建房款分两笔给付，第一笔花费6万元，第二笔花费14万余元，钱是刘某2给出去的，在涉诉宅院门口我把11万元现金给了刘某2，当时建房需要给钱，给刘某2钱时有李某1、许某、二某和我在场。当时我父亲说要盖房，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上次开庭时，我准备将房屋给刘某2，说了我没有出资，当时我没有出庭，我委托我爱人出的庭。”庭审中，刘某1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陈述：“刘某2住的院在南头，刘某1住北头的院子。2013年南头房屋盖房，刘某1找我和李某1，要找一个施工队，南头房屋要翻盖，我和李某1给找的徐某，徐某给建的，刘某1、刘某2一起建的房，始终是刘某1找的我。丁某跟我们一起包活干活，徐某是小包工头，南头建房跟丁某没有关系。2013年开春时上午吃完饭之前，刘某1给我打电话，找我去了，说包工头徐某要钱呢，刘某1就开车去龙庭侯村我家找我们去了，去南头房屋盖房那，我们开着李某1的车去的，我不知道多少钱，放在一个纸袋里，将钱给了徐某，当时有李某1、我、刘某1在场，把钱给了徐某，刘某2在不在场我不记得了，送完钱之后我们就回到我家了，我看到刘某1将钱给了徐某，给完钱之后我们就走了，交接钱款时候，我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庭审中，刘某2另提交2013年建房款收条、建房取款流水，证明刘某2建房总花费148500元。刘某1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在（2019）京0113民初25263号案件中已经认可在涉诉宅院房屋翻建时其没有其出资。刘某1本案中又主张在涉诉宅院房屋翻建时有其出资，与之前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刘某1之证人证言与刘某1本人陈述有偏差。刘某1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涉诉宅院房屋翻建时有出资。对于刘某1之其对于涉诉宅院建房有出资的主张，本案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主张涉诉宅院房屋由刘某2出资建造，本案不持异议，对此主张事实予以认定。涉诉宅院的权属争议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涉诉宅院的房屋翻建于刘某5在世时。刘某2与李某、刘某3、刘某4均主张由刘某2翻建涉诉宅院的房屋经过刘某5的同意。对此，本案不持异议。在刘某5在世时，经刘某5、李某同意，涉诉宅院由刘某2出资翻建房屋并居住使用。本案涉诉宅院的房屋及围墙、门楼等实际并非刘某5的遗产，其权属的争议实质为有继承基础的、家庭成员之间、综合性的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纠纷需综合把握人与物两个方面。人，即参与分家析产的家庭成员。物，即参与分家析产的家庭共有财产。具体到本案，分家析产的家庭成员应包含家庭共同生活的成员，本案中即刘某5、李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生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根据刘某1陈述，“北头”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案外宅院是以刘某1名义向村委会申请，现有刘某5、李某为刘某1结婚而建造的五间北房。本案中整体家庭共有财产不仅有涉诉登记在刘某5名下的“南头”宅院，也应综合考虑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北侧宅院的北房五间。本案中，李某、刘某3、刘某4均确认了北头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案外宅院北房归刘某1所有。刘某2亦确认放弃关于北头刘某1宅院中刘某5所建造房屋的继承权利份额，认可北头房屋归刘某1所有。虽然没有书面上的分家单，但根据家庭成员李某、刘某3、刘某4的陈述，刘某5与李某口头说过涉诉房屋归刘某2，北侧宅院归刘某1，刘某2与刘某1也实际上按照上述分家情况在各自的宅院居住生活，且在自己实际分得宅院内新建、翻建房屋，符合农村家庭实际分家的习俗。在此情况下，涉诉宅院的房屋及围墙、门楼归刘某2所有，既可以实现刘某1、刘某2之间的利益平衡，又符合刘某5、李某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实际分家意愿，且有利于充分发挥家庭整体财产的综合效用。故本案应对上述实际形成的分家析产结果予以维系，对刘某2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大洛泡村南中街×号院内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围墙及门楼归刘某2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2021年4月27日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关医疗材料，证明李某有老年痴呆。刘某2、刘某3、刘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李某是记忆力减退，但不是痴呆。李某认可该证据。刘某2、刘某3、刘某4提交《北京天坛医院检查申请单》以及医疗费票据、就诊记录，是2018年6月的检查情况以及此后开药的情况，证明李某没有痴呆。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李某现在就是老年痴呆。李某不认可该证据。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宅院房屋的新建和翻建以及各家庭成员实际分家情况，结合农村家庭实际分家的习俗，并考虑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等因素，有关涉案宅院内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围墙及门楼归刘某2所有的认定，论理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刘某1所提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多分刘某5遗产等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刘某1提交医院诊断记录欲证明李某系老年痴呆，一审程序有误，但该诊断证明系一审诉讼之后所出具，且无法证明李某缺乏相应诉讼行为能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刘某1的上述意见。（2019）京0113民初25263号案件审理中，刘某1称“不清楚是谁建的，刘某1没有出资”，对此，刘某1有关“与之前判决认定存在矛盾的主要原因是当时家庭没有矛盾，刘某1想尽快审结案件”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关上诉意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