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联胜，男，汉族，1971年10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平贵B区1号1幢2-101）法定代表人：华锦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中，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出生，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景泰县。上诉人李联胜因与上诉人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春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联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锦春园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6152.25元；支付材料押金30000元;共计36152.25元。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锦春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与锦春园公司签订了(管道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并且缴纳了三万元材料押金。签了施工协议后立即组织工人施工至6月份停工。按施工协议条款完成了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路(粮油市场门口)的工程，总工程量为12370元。在2019年6月施工停工之后，李联胜多次向锦春园公司协商让其支付劳务费并且退还三万元的押金。截止起诉日锦春园公司都不予支付。2、一审认定的张生荣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该路段李联胜实际完成了107管程米的花砖和3个小井，按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共计12370元(107米×110元+200元×3个=12370元)，其中张生荣班组完成了77米(路面的花砖没有恢复)和一个小井，另一个班组完成了30米及2个小井。锦春园公司所提供的工资表也无上诉人的签字。该13人的工资表系伪造，应当无效。工资表中的周西青等人并没有参加本次施工，因上诉人在现场监工，周西青等人是张生荣从甘南工地上叫过来冒充工人的。当时周西青和张生荣合伙在甘南州也干工程。按照上诉人跟张生荣的施工协议(附件:劳务班组施工协议)，按完成合格的工程量支付给张生荣等人劳务费。应付77米×85元×95%-6217.75元。锦春园公司私下与张生荣他们伪造了一份工资表，把上诉人的押金和劳务费挪用了。由于锦春园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力，造成了施工人员10天的停工。李联胜认为锦春园公司已经严重损害李联胜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锦春园公司辩称，驳回李联胜的上诉请求，支持锦春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锦春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7日，李联胜经王曼盛介绍到公司兰州项目部签订了《管道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交付了30000元材料押金。给李联胜随合同附了《进场施工准则》。5月28日，公司安排李联胜施工队伍进入兰州市张苏滩路，公司承包的兰州中人管道工程公司的线缆入地工程工地施工，仅施工三天就因不文明施工被中人公司罚款1000元，李联胜故意和自己的施工队产生矛盾，指示民工到兰州市城关区××队投诉闹事，随后又到中人公司恶意讨薪，李联胜始终处于不接电话或关机状态，拒不出面配合解决，公司和中人公司迫于无奈，只能按照农民工提供的工资表发放了13人11天28500元的工资（而李联胜提供的工资表实际只干了三天，应发工资3560元），此款在李联胜交付的材料款押金中扣除。李联胜在民工闹事期间，拒不配合公司解决平息事情，在给公司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单方面违约，将自己队伍的施工设备转移至中人公司位于兰雅亲河湾金城路工地施工，而将公司工地弃之不顾，造成大量施工材料丢失，其中中人公司提供的波纹管、红线管、梅花管及配件价值5311.2元，提供的水泥、砂石料、红砖、白灰价伯2000元。李联胜队伍的施工质量较差，导致无法验收，公司重新安排队伍返工，支付工费4500元。给李联胜联系拉运渣土4车，费用2800元也由公司支付。公司为解决几个施工队渣土外运，2019年5月28日和榆中县刘万涛达成渣土拉运协议，公司加油、支付渣土费，包吃住拉运费每月9000元。由于李联胜的违约行为，导致公司被中人公司清场造成直接损失9000元。由于李联胜队伍不文明施工导致被罚款、警告；鼓动民工到处闹事，又单方面违约撤场，给公司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和很大的经济损失，公司被中人公司按合同违约解决合同并清场。因此，本案双方的损失均由李联胜恶意违约，拒不配合公司和兰州中人管道工程公司解决问题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联胜辩称，驳回锦春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李联胜的上诉请求。李联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春园公司支付劳务费8650元；2、判令锦春园公司支付押金30000元；3、诉讼费由锦春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7日，李联胜（乙方）与锦春园公司（甲方）签订《管道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施工队伍进场，按照甲方提供的进场施工准则，文明施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配备200-300米注水护栏，5KW以上的发电机一台，风炮机一台，单向平板振动夯1台，振动冲击夯1台，路面切割机1台等必要的施工设备；施工位置以中标方划定的施工路段为准，仅限兰州市内；乙方的施工内容为完成指定路段的通讯管道施工，包括通讯管道施工的安全围挡和警示、路面开挖、施工区域洒水和防尘覆盖工作、路面修复、细沙或石粉回填、清淤泥、清除障碍物、铺设波纹管和PVC管，工程内容包括中标方批准的所有工程量（不包括柏油路面修复）；劳务范围包括开挖、管道、铺管、回填、路面恢复等所有工作，并以最快速度保证交通畅通；劳务方式为乙方负责施工，甲方提供主材（波纹管、PVC管检查井盖）和工程辅材（沙、石子、水泥、小红砖、白灰等），施工材料应符合中标方的设计规范要求和工程质量要求，恢复过程中多余的渣土，由乙方拉运至中标方指定的渣土排放点；施工开始前，乙方必须为本工程施工人员购买工伤保险，并将施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花名册报甲方备案；乙方增加施工人员，须经甲方同意，以便甲方向中标方申请新的施工路段；双方同意的工程施工费用为：按花砖110元/管程米、混凝土140元/管程米、主道柏油路160元/管程米、大理石180元/管程米、小方井0.5m×0.8m×0.5m为200元/个、交井300元/个、小号手井孔1.2m×0.9m×1.7m为800元/个、大号手孔1.7m×0.9m×1.7m为1200元/个，上述价格为包干价，不再进行任何费用签证，管道开挖深度为1.05米，宽度为0.5米，施工长度最终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并审核后为准；工程量达到70%时，支付到工程款的30%，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支付到工程的70%，终验合格后支付到工程款的90%，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不发生质量问题一年付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单方中止施工的，甲方有权拒付施工费，并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李联胜向锦春园公司支付了线缆入地工程材料押金30000元，锦春园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并承诺正常施工三个月内退清。2019年5月28日，锦春园公司将李联胜组织的施工队安排至其承包的中人公司张苏滩路线缆入地通信管道工程工地开展施工。但李联胜的施工队仅施工了107管程米花砖及3个小井，双方就发生了争议。后李联胜施工队的张生荣、张生宝、加羊多杰、梁玉贤、谢胜邦带领工人到劳动监察大队及中人公司反映，要求支付全部工资。中人公司以工程承包给锦春园公司为由，要求锦春园公司出面解决。锦春园公司的负责人贺德中遂根据张生荣等人提供的工资表向13名工人发放了28500元的工资。13名工人给锦春园公司出具了“收到张苏滩路线缆入地工程工资款28500元，钱已付清，与贺德中及中人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的收条。之后，李联胜的施工队撤出了施工场地。现李联胜认为锦春园公司拖欠其劳务费，其缴纳的押金也未予退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联胜与锦春园公司基于管道施工签订的《管道工程内部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联胜依据协议约定，组织工人对锦春园公司承包的中人公司张苏滩路线缆入地通信管道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均认可李联胜实际完成了107管程米的花砖和3个小井，锦春园公司理应将李联胜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劳务费12370元（107×110+200×3=12370）支付给李联胜。而锦春园公司收取的30000元押金系工程材料押金，现锦春园公司提供的《中人公司通信管道工程材料审计表》无中人公司签章，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联胜占用施工材料不予退还，且该工程已经完工，故锦春园公司应当将材料押金退还给李联胜。综上，锦春园公司应向李联胜支付劳务费12370元及押金30000元。但是张苏滩路线缆入地通信管道工程并非由李联胜一人施工，而是由其组织人员成立的施工队共同施工，其向锦春园公司主张的劳务费实际是整个施工队人员共同的劳务费。而在施工过程中，因李联胜施工人员索要工资，锦春园公司向李联胜施工人员代付了劳务费28500元，该部分劳务费应当从锦春园公司应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因李联胜实际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尚不足以折抵锦春园公司代付的劳务费，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剩余的代付劳务费从锦春园公司应当退还的押金中予以扣除，故锦春园公司还应当退还李联胜押金13870元（12370+30000-28500=13870）。关于李联胜庭审中提出锦春园公司代付的部分人员工资并非其施工队人员工资的主张，锦春园公司代付工资的花名册及收条均有张生荣、张生宝等13人签名确认，而李联胜在庭审中又认可张生荣、张生宝、加羊多杰、梁玉贤、谢胜邦系其施工队人员，其余人员均由张生宝找来，其本人并不清楚，因此上述证据及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锦春园公司代付的13人工资均为李联胜施工队的人员工资。现李联胜未能提供其向锦春园公司报备的施工人员花名册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李联胜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锦春园公司辩称李联胜不文明施工，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人公司扣除其部分工程款，其又支付相应返工费用、渣土拉运费，产生相应损失的主张，因锦春园公司提供的《中人公司通信管道工程审计结果计算表》无中人公司签章、返工施工费、渣土拉运费无付款凭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联胜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锦春园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锦春园公司的该项辩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联胜退还押金13870元；二、驳回李联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元，由李联胜承担246元，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联胜）。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李联胜与上诉人锦春园公司双方均认可李联胜实际完成了107管程米的花砖和3个小井，李联胜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劳务费为12370元（107×110+200×3=12370）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联胜上诉主张锦春园公司代付的部分人员工资并非其施工队人员工资的主张，锦春园公司代付工资的花名册及收条均有张生荣、张生宝等13人签名确认，并附有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李联胜在一、二审中也均未能提交其向锦春园公司报备的施工人员花名册推翻该事实，故上诉人李联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因李联胜实际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尚不足以折抵锦春园公司代付的劳务费，剩余的代付劳务费从锦春园公司应当退还的押金中予以扣除，认定由锦春园公司向李联胜退还押金13870元并无不妥，应予以认定。另关于上诉人锦春园公司上诉主张因李联胜不文明施工、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中途停工等原因，导致中人公司扣除其部分工程款，其又支付相应返工费用、渣土拉运费，产生相应损失的主张，因锦春园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锦春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联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联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李联胜负担；上诉人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甘肃锦春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云和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冯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