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殿锋，男，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代理人：孟俊香，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银河北路38-6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孙海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海洋，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振南，男，汉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安县浩然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新镇镇芦阜庄村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郑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安县顺通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安县新镇镇芦阜庄村。 法定代表人：夏永胜，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安县新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文安县新镇镇。 法定代表人：方宇辉，镇长。 上诉人刘殿锋、上诉人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安县新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镇政府）、文安县顺通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文安县浩然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殿锋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四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误工费68579.5元。2、顺通公司、浩然公司、新镇政府至今未向法院提供付清创仁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故顺通公司、浩然公司、新镇政府应连带支付上诉人质保金、额外工程款、工装费、误工费。 创仁公司答辩称误工费不予支持，一审已提交镇里面和村里的证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其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与其他公司没有关系。 创仁公司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所有挂炉、挂表的户已结清，且挂炉的户都经过政府验收。2、一审法院对空装户的理解有误，空装户的钱不应支付，政府在结算的时候也没有支付此部分的费用。所谓空户是初装统计中表示不安装和根本不住人的户，但如果安装其他户，管道必须经过其院门，相当于跨过，根本没有管道入户，而且不预留接口，有的连主管管道都没有接入，且中低压管道的连接与调压箱的安装是其他工程队施工的，故空户不应当支付费用的。3、关于额外增加的工程量，有合同，且经正式程序确认的上诉人认可，都已支付，而没有合同，工程确认单没有上诉人合法代理签字，上诉人不认可，属于虚假证据，不应由上诉人支付；4、关于质保金，虽说工程已完工，但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的缺陷，经发包方多次催告检修，被上诉人均不理会，拒绝修理，严重影响用户的使用，埋下了重大的安全隐患。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质保金。5、上诉人与被上诉个人是承揽关系，而根据法律规定，在承揽关系中，只是承揽人按照约定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并不存在误工费等各种其他费用。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质，承揽人一般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并对工作成果的完成承担风险。即使经过定作人同意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的，承揽人还是要对工作成果负责。而且本案被上诉人将工作交给其他人完成，是被上诉人个人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产生的费用也与上诉人无关。 刘殿锋答辩称，经过两次审理，一审法院对于质保金、空装户、额外工程量均已经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特别补充一点，在2020年有一个在上诉人安装后又从事气代煤安装的，仅从事了入户部分，因为浩然公司没有支付安装费用，到代理人单位咨询讲述了仅入户安装部分的工程款项是360元，这一事实应当有新镇政府与浩然公司相关支付情况可以证实，如果创仁公司坚持空装户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就应当到新镇政府和浩然公司查清工程款支付的项目明细，就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空装户费用是已经实际施工应当支付的费用，而在上诉人之后再进行安装的是在上诉人施工完入户之前的其他工程上进行的。 新镇政府、浩然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顺通公司答辩称，顺通公司与新镇政府签订气代煤工程改造实施协议，约定新镇政府共计24个村街的气代煤工程由顺通公司负责实施，后新镇政府、顺通公司与浩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实施协议项下的应由顺通公司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浩然公司，后浩然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创仁公司，施工中，是由刘殿锋与创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直接结算工程款。创仁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方，刘殿锋是实际施工人，本案气代煤工程拨款经新镇政府由县级拨款到浩然公司，顺通公司并没有收到政府拨款，非工程结算支付单位，顺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顺通公司并非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 刘殿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顺通公司、浩然公司、创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资款238300.1元及利息（以2383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被告顺通公司、浩然公司、创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被告创仁公司与原告刘殿锋签订《煤改气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创仁公司委托刘殿锋施工队对文安县新镇镇北村村农村气代煤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含辅材。工程单价：按每户玖佰元整结算，含中低压管道连接，户内燃气表安装、壁挂炉安装、调压箱安装、阀门连接、钢转连接、PE管连接、防腐、管道油漆、管道吹扫、打压、气密检测及资料完善。工程量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验收签字，报项目部审核进行结算。付款方式：按村结算，每个村完工后经政府三方监理验收签字。刘殿锋需与创仁公司核销所领材料、确认工程款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60%，刘殿锋提供工程整体验收竣工资料齐全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的90%，预留10%作为质保金，工程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其他补充条款：……4、工程施工期间，出现的误工、纠纷等各种原因产生的所有费用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额。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队对文安县新镇镇北村村农村气代煤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竣工。经原告与创仁公司对北村煤改气集体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单。工程内容：图纸设计687户，现安装燃气表、壁挂炉的323户，安装燃气表、没有安装壁挂炉的251户，没有安装表和壁挂炉的113户。1、323户×900元/户=290700元。2、251户×815元/户=204565元。3、立柱104根×150元/根=15600元。4、现场工程变更签证单1000元。290700元+204565元=495265元×90%=445738.5元，4457385元+15600元+1000元=462338.5元。扣中压井1600元、水钻5760元、中压36789元、工程款83000元、材料费4554元，共计剩余：330635.5元。质保金49526.5元未付。 施工过程中，经施工负责人、建设单位代表、监理、现场管理人员对额外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出具现场签证单，确认额外工程量工程款为2980元。因停工等料，原告施工队2017年6月24日，28人停工3天；2017年6月28日，9人停工3.5天；2017年7月1日，10人停工3天；2017年8月13日，18人停工5天；2017年8月20日，18人停工5天。 被告创仁公司尚欠原告质保金、空装费、额外工程款、误工费损失等工程款项，故原告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原告庭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其证据七涉及工程款金额41008.1元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被告顺通公司、浩然公司、创仁公司连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被告创仁公司将新镇镇北村村农村气代煤工程交付原告施工队进行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创仁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原告与被告创仁公司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后被告创仁公司将该工程交与用户使用，应当视为工程竣工并验收。结算单中涉及的113户空装户的工程量因没有安装燃气炉和燃气表没有结算工程款，但原告对该113户进行了施工，双方对该113户空装户也予以了确认，故被告创仁公司应当支付原告113户空装户的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的每户安装费900元（包括安装壁挂炉、燃气表、中低压管道连接、调压箱安装等），以及结算单中没有安装壁挂炉的安装费815元，可以看出空装户除未安装壁挂炉、燃气表外，仍实施了中低压管道连接、调压箱安装等很大工程量。被告创仁公司称空装户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请求每户空装户的安装费6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超过质保期一年，故被告创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质保金。原告除对合同约定及结算单中其他工程量进行施工外，还对额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并经施工负责人、建设单位代表、监理、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确认，出具现场签证单，故被告创仁公司应当支付该额外工程量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创仁公司签订的煤改气合同名为工程施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顺通公司、浩然公司均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该二被告并非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原告要求被告顺通公司、浩然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误工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创仁公司辩称，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殿锋质保金、空装费、额外工程款等共计12030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殿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原告刘殿锋负担2168元，由被告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6元。 二审期间，创仁公司提交照片一组和说明一份，照片来源于工程定位相机，证明不存在有空装户一说。刘殿锋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且也不是新证据，照片不是在双方见证下进行拍摄，也没有居民的住宅情况的说明和居民的签字，所以不能证明创仁机电的主张，对该说明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113个空装户，刘殿锋虽未入户安装壁挂炉、燃气表，但实施了中低压管道连接、调压箱安装等工程，依据合同约定的每户安装费900元（包括安装壁挂炉、燃气表、中低压管道连接、调压箱安装等）以及结算单中没有安装壁挂炉的安装费815元，一审法院对刘殿锋请求每户空装户的安装费600元，予以支持，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超过质保期一年，一审判决创仁公司支付刘殿锋质保金，于理有据。刘殿锋除对合同约定及结算单中其他工程量进行施工外，还对额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并经施工负责人、建设单位代表、监理、现场管理人员进行确认，出具现场签证单，一审判决创仁公司支付该额外工程量的工程款，并无不妥。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殿锋与顺通公司、浩然公司、新镇政府均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述公司并非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刘殿锋要求新镇政府、顺通公司、浩然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刘殿锋请求创仁公司支付误工费，创仁公司对此不认可，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殿锋、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廊坊市创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6元，由刘殿锋负担15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赵志勇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