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原告）：阳西县新墟镇新圩村南门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法定代表人：陈志光，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红，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兜赏，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新墟镇新圩村南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门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平、赖永红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阳西县新墟镇新圩村南门经济合作社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六在一审判决后已死亡，其不再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门经济合作社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南门经济合作社与赖永红（又名赖齐）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赖永红、陈平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支付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104052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永红、陈平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门经济合作社与赖永红于2006年12月20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南门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南门经济合作社负担2307元，赖永红负担746元。具体查明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书。南门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赖永红、陈平支付南门经济合作社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72036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赖永红、陈平负担。事实与理由：南门经济合作社因位于沈海高速路口青埂塘糖厂岭，东至青埂塘糖厂岭果园地，西至S282线，南至青埂塘边，北至青埂塘糖厂岭果园地（即知青厂旧址）有面积共4002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被原村长陈六、陈平等人私自出卖给赖永红而提起本案诉讼。南门经济合作社认可原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但原审审理存在超过法定的时间判决、对关键证据未组织质证等程序违法情况，该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判决书“另查明”所罗列的原审法院调查的新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征地协议书、征地丈量登记表、征收土地补偿款签领表、不动产权证、阳西县人民政府行府复(202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回复和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征收土地批文等重要的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均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南门经济合作社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二、即使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均真实合法，第二项判决也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协议系2006年12月20日南门经济合作社与赖永红签订，南门经济合作社将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交付给赖永红，赖永红将征地款33616.8元支付给南门经济合作社；2011年9月1日，阳西县新圩镇人民政府与南门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并支付征地补偿款给了南门经济合作社（由陈平代领，后陈平支付给了赖永红）；2015年3月1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并据此认定公民个人无权实施征收土地行为，判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但以赖永红并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使用，该土地不久被依法征收，且南门经济合作社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为由．未支持南门经济合作社关于要求赖永红支付涉案土地占用费的诉求。南门经济合作社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征收部门支付给南门经济合作社由陈平代领支付给赖永红的涉案土地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2011年南门经济合作社与阳西县新圩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的效力这两个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事实，导致原审法院用法律错误、不全，判决错误，具体有如下几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笫五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协议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在涉案协议被判决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南门经济合作社应返还赖永红支付的征地款33616.8元，赖永红应返还因征收而得到的陈平代领的征地补偿款项，但原审法院未查明赖永红得到的款项，也未判决双方返还。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后半部分“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未支持南门经济合作社请求赖永红支付占用涉案土地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南门经济合作社并未主张赖永红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其仅仅是要求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不应适用该条款后半部分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前半部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即南门经济合作社应返还依协议取得的征地款33616.8元给赖永红，而对自2006年12月20日至2015年国家批准征收土地时，赖永红对涉案土地的占用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同时赖永红应返还因基于涉案协议而得到的陈平代领的征地补偿款项[10.2万元(刑事判决)]。故原审法院引用该条法律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而导致的判决错误。3、因涉案土地在2015年才被广东省人政府批准征收，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必须由省级人民政府或国务院做出征收土地批文，由县级人自然资源部门根据该批文制作安置补偿方案并实施安置。故在2015年才有征收土地批文的情况下，南门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与阳西县新圩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也明显违法。而涉案土地自2006年12月20日至2015年由赖永红控制并进行建设，其控制涉案土地的权利来源系与南门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涉案协议。既然涉案协议无效，那么土地占用费应从2006年12月20日起起算，至2015年土地被征收时止。故赖永红、陈平应返还的土地占用费为4002×每年每平米占用费2元x9年=72036元。另外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判决不公。综上，请求支持南门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赖永红答辩称：涉案的土地虽然南门经济合作社与赖永红签订有《征地协议书》，但赖永红一直未进行使用，后南门经济合作社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并由政府征收，现该地已经由政府出让的方式使阳西县博德精工建材有限公司取得使用权，南门经济合作社请求赖永红支付该土地使用费并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南门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陈平答辩称：4002平方米土地协议与陈平无关，陈平在2006年间不是村长，在2008年才当村长。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南门经济合作社承认收到阳西县新圩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26日支付的地征地补偿款2304476.92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阳西县新圩镇人民政府调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该次征地的相关手续及征地后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包括2011年9月1日的《征收土地补偿款签领表》3份，3份表中的签领人有陈平等村组织成员，征地补偿款共4项，金额分别是971942.92元、43254元、997560元、291720元。再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六已死亡。南门经济合作社表示在本案中不再向陈六主张权利，并表示本案不需等待陈六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同意二审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赖永红、陈平也同意无需等待陈六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二审对本案继续进行。。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中，南门经济合作社一审将陈六列为被告，并主张陈六要承担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陈六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南门经济合作社、赖永红、陈平在本案二审期间表示不再向陈六主张权利，亦不需等待陈六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不涉及陈六或其继承人的权益，无需再等待陈六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二审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后，赖永红没有提出上诉，南门经济合作社上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即对一审确认南门经济合作社与赖永红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没有异议，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有异议，并上诉主张赖永红应支付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72036元给南门经济合作社，故本案争议焦点是赖永红应否支付涉案土地的占用费72036元给南门经济合作社。由于赖永红没有征地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其与南门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征地协议书》虽无效，但双方是为涉案土地征收而订立，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赖永红需要支付涉案土地的占用费给南门经济合作社。该协议签订后，赖永红按协议支付相关征地需要的费用给南门经济合作社，赖永红亦着手做征地相关协商工作，在该协议签订不久，南门经济合作社又就涉案的土地与阳西县新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协议书》，该土地由有关国家依行政程序依法进行征收，在国家进行土地征收时，南门经济合作社亦依据其与新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征地补偿款。赖永红在签订《征地协议书》后，国家依法征收前并未依据协议使用涉案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或进行建设使用，该土地被征收后属于国有土地。因此，南门经济合作社依据其与赖永红签订的《征地协议书》，请求赖永红支付土地占用费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一审调查相关征地补偿协议、征收土地补偿款签领表及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均国家行政机关征地时依法作出的，而且从南门经济合作社承认收收征地补款偿款金额亦与征收土地补偿款签领表的金额总和一致的。一审采信该部分证据并无不当。南门经济合作社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阳西县新墟镇新圩村南门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