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初133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壮，男，1994年1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无锡市滨湖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被告人黄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1月26日释放。被告人黄壮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4日至5日被传唤、12月3日至4日被羁押），现羁押于苏州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许亚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光耀，男，1990年1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被告人王光耀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冬，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现朱，男，1981年3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新泰市）。被告人王现朱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武建威，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卜贤生，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一部刑诉〔20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事由消失后，本案恢复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壮及其辩护人许亚娟、被告人王光耀及其辩护人李冬、被告人王现朱及其辩护人武建威、卜贤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或者微信传输信息、微信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王光耀处买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2.1万余条，向QQ号58×××46（昵称“无奈那天”）的用户等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0.02万余条，并从中获利。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光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传输信息、支付宝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王现朱、QQ号46×××97的用户等人处非法获取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3.2万余条，向王现朱、黄壮、QQ号21×××63（昵称“自由如风”）等用户出售或者提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22.8万余条，并从中获利人民币500元。去除重复计算文件，共计26万余条。2020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王现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传输信息、支付宝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QQ号67×××40（昵称“懂人自懂”）、QQ号24×××16（昵称“王爷”）等用户处非法获取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27万余条，向王光耀、QQ号18×××54（昵称“时光”）、QQ号31×××99（昵称“胖子”）等用户出售或者提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51.5万余条，并从中获利1900元。去除重复计算文件，共计77.5万余条。归案后，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壮、王现朱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光耀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黄壮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光耀、王现朱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壮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许亚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黄壮买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较少，对社会造成的影响相对较小。二、被告人黄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光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光耀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其在量刑建议作出后积极退赃退赔。请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现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武建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误，应扣除：1.被告人王现朱在网上下载用于合法经营的数量；2.涉案的信息电话能打通的不到20%，而且50%以上的存在空号、停机号，电话号码和姓名不符；3.被告人获取信息与后来出售交换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信息，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三、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任何一个被害人报案。四、被告人王现朱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现朱从轻处罚。辩护人卜贤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王现朱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王现朱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王现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退出赃款及缴纳罚金；四、关于涉案信息数量，请依法认定；五、被告人王现朱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王现朱的犯罪行为不具有人身危险性；七、被告人王现朱认罪态度一直良好；八、被告人王现朱家庭情况特殊，其离婚后单独抚养孩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现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或者微信传输信息、微信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王光耀处买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2.1万余条，向QQ号58×××46（昵称“无奈那天”）的用户等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200条，并从中获利。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光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传输信息、支付宝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王现朱、QQ号46×××97的用户等人处非法获取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3.2万条，向王现朱、黄壮、QQ号21×××63（昵称“自由如风”）等用户出售或者提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22.8万条，并从中获利人民币500元。去除重复计算文件，共计26万条。2020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王现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销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为目的，采用互联网QQ传输信息、支付宝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从QQ号67×××40（昵称“懂人自懂”）、QQ号24×××16（昵称“王爷”）等用户处非法获取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地址）27万条，向王光耀、QQ号18×××54（昵称“时光”）、QQ号31×××99（昵称“胖子”）等用户出售或者提供含有吴江居民的公民个人信息51.5万条，并从中获利1900元。去除重复计算文件，共计77.5万条。归案后，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壮、王现朱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光耀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光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现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手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被害人叶某、张某1、沈某1、代某、张某2、沈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的供述、提取笔录、提取照片、电子勘查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控辩双方关于本案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认定的相关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犯罪行为人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行为方式包括购买、收受、交换、向特定人提供等。被告人王现朱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又向王光耀等特定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从中获得违法收益190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王现朱从他人处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个他人的，重复部分不应计算，公诉机关已去除重复计算部分1万条，剩余部分应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除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外，应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系通过法定程序和方式收集、清点，被告人王现朱予以确认，见证人予以见证。被告人王现朱的辩护人虽对数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黄壮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光耀、王现朱二人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黄壮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壮、王光耀、王现朱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王光耀、王现朱已退出违法所得并积极预交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现朱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或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黄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光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现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光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3年1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现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4年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王光耀缴纳）、一千九百元（被告人王现朱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荣胜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周晓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