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1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同济路141-2号1-2层9号。法定代表人：车佳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世茂大道72号火炬欧亚大厦A601-607室。负责人：尹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东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冲，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一审第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阅卷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迅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迅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迅达公司安装的电梯尚有20台没有验收合格，尚未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一审认定尾款最晚支付时间为电梯到场后的6个月错误，证据不足，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2017年2月24日电梯设备全部运到施工工地，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与相关联判决存在冲突和矛盾。三、一审在迅达公司未向南兴公司提供付款必要的付款申请书、发票等材料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南兴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437,570.00元错误。迅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兴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合同金额未提出异议，仅对付款条件以及先后的履行顺序提出了异议，针对该内容，具体答辩如下：一、付款条件。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条件，电梯最后一批到达的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并非南兴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2018年3月，（2020）黑0103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书也仅是对南兴公司自认的时间结点予以论述与本案认定的货到工地时间并不冲突。因此，在迅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南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条件进行付款。二、付款履行顺序。根据双方买卖合同，支付合同对价是主要的合同义务，迅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并且满足相应的付款条件，南兴公司仅因迅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以及付款申请，这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足以对抗合同的主义务，所以南兴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南兴公司恶意设置付款程序，恶意拖延工程进度拒不进行政府验收，明显是恶意拖欠合同款项的不诚信行为，有违社会公平正义。南通公司辩称，南兴公司与迅达公司就案涉的设备安装款与南通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证据和事实进行判决。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兴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安装款466,750.00元及利息（以466,7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南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迅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南兴公司支付安装款511,0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南兴公司（业主方、建设单位、甲方）与南通公司（工程总承包方、乙方）、迅达公司（电梯设备安装专业工程分包方、丙方）签订《哈西E-14地块项目电梯设备安装工程承包三方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2.1分包工程内容：哈西E-14地块项目电梯设备安装工程。第五条5.1承包方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含税总造价为￥3340830元，最终工程价款以甲丙方结算数额为准（依据甲方最终确认的电梯数量、双方往来函件、技术规格及参数、中交地产集中采购相关文件、与迅达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等相关文件等规定）。第十三条13.2安装款丙方安装人员全部按约定要求进入现场并取得施工许可证前7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当批电梯安装设备对应合同总价的50%。丙方电梯安装完成后，经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使用合格证后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当批电梯安装设备对应合同总价的50%，丙方收到此款后移交设备；如因非丙方原因导致安装延误的，则尾款最晚的付款期限不晚于该批次设备货到工地6个月。13.3其他（1）本工程全部工程款为由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需另行出具付款委托书（三方协议），给甲方的发票由丙方开具，并计入乙方工程款支付累计额中。每次付款前7日内由丙方需提供有效发票。乙、丙方应积极配合付款相关事宜，及时按照本工程应付款数额提供有效发票，否则由乙、丙方承担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工程款迟延支付所导致的所有责任及损失。合同签订后，各方按照合同约定对合同进行了部分履行。2017年2月24日，合同中涉及的电梯设备全部运到施工工地。双方经协商，取消了其中8部电梯的安装，该8部电梯的合同价款为306,880.00元。2016年9月2日，双方协商增加合同造价13,220.00元。2017年3月1日双方协商增加合同造价62,000.00元。另有2部电梯因南兴公司的设计变更，无需安装，该2部电梯的合同价款为73,460.00元。现迅达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中约定的安装电梯义务，南兴公司已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98,140.00元。南兴公司认为其中有20部电梯未经验收，付款条件为至，故未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南兴公司与南通公司、迅达公司签订的《哈西E-14地块项目电梯设备安装工程承包三方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南兴公司应当给付迅达公司的安装款数额，合同约定为3,340,830.00元，双方协商减少8部电梯的安装款306,880.00元，增加安装款75,220.00元（13220元＋62000元），另有2部电梯无需迅达公司安装，故该2部电梯的安装款73,460.00元，南兴公司也无需向迅达公司支付，因此安装款数额为3,035,710.00元（3340830元－306880元＋75220元－73460元）。南兴公司已经支付2,598,140.00元，尚欠437,570.00元（3035710元－2598140元）没有支付，应当予以支付。对于剩余安装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第十三条13.2“安装款”已经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并明确约定“如因非丙方原因导致安装延误的，则尾款最晚的付款期限不晚于该批次设备货到工地6个月”。2017年2月24日，电梯设备全部运到施工工地，故南兴公司的付款期限应不晚于2017年8月24日，南兴公司未在此期限前支付全部货款，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南兴公司答辩迅达公司应当先向其出具发票、付款申请表后才具有付款义务的主张，向迅达公司付款系南兴公司的主给付义务，迅达公司在合同中的主给付义务系安装电梯，出具发票、付款申请表系迅达公司的从给付义务，迅达公司亦表示，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南兴公司付款前告知迅达公司，迅达公司出具发票、付款申请表，南兴公司付款，在迅达公司已经履行完主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南兴公司以其未履行从给付义务而拒绝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判决：南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迅达公司安装款437,570.00元及迟延给付利息（以437,57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8,302.00元，减半收取计4,151.00元，由南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兴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31日，迅达公司向南兴公司发送的工作往来函件，1份，2页。2021年4月8日，南兴公司向迅达公司发送的工作函件，1份，1页。拟证明：南兴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电梯设备采购尾款其中条件之一是电梯设备需经过检验验收合格，但是对于案涉的尚未验收通过的电梯，迅达公司多次提出新的整改意见。在2020年8月，南兴公司在已经针对电梯安装需完成的整改工作全部完成的情况下，迅达公司一直没有进行内检和外检。但是，却在时隔7个多月后，迅达公司又向南兴公司提出新的整改意见，迅达公司提供的电梯尚未验收合格，尚未达到余款支付的条件。迅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迅达公司为了进行电梯验收，多次向南兴公司提出整改意见，但是南兴公司至今未进行整改，迅达公司提出的整改意见也没有发生变更，反而是南兴公司故意拖延工程竣工，造成无法进行验收，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货到工地六个月内付款。南通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南通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迅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南兴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电梯尚未验收合格的原因是因南兴公司未按整改意见完成整改工作。故本院对南举公司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迅达公司、南通公司均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南兴公司应否给付迅达公司尚欠安装款及违约金。本案中，南兴公司对尚欠迅达公司安装款437,570.00元事实无异议，南兴公司未付款的原因是有20部电梯未验收合格及迅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哈西E－14地块项目电梯设备安装工程承包三方合同》约定：如因非丙方（迅达公司）原因导致安装延误的，则尾款最晚的付款期限不晚于该批次设备货到工地6个月。本案一、二审中南兴公司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迅达公司有安装延误的事实。审理中，南兴公司与迅达公司确认最后一批电梯到工地时间为2018年3月，即南兴公司应于2018年9月履行支付全额货款义务，逾期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南兴公司给付尚欠安装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00元，由哈尔滨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