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Y。 法定代表人：葛长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江，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兆龙，山东海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N。 法定代表人：郭道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海波，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501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盈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金额为741,866.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数额及利息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就中启胶建公司尚欠盈丰公司的货款数额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盈丰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单据即是中启胶建公司欠付货款的单据。在盈丰公司提交的录音中，中启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已认可盈丰公司持有的单据是未支付货款的单据。此录音是对本案双方在具体履行合同过程中货款支付的客观陈述，此事实不能以中启胶建公司在应诉过程中的否认而失去效力。其次，中启胶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单据并不能确定是全部送货单据，盈丰公司在一审中已对该部分证据进行质证，虽然中启胶建公司提交的单据处于盈丰公司认可的供货期间，但在此供货期间存在多笔送货，中启胶建公司无法证明其举证的送货单即是全部送货单。再次，中启胶建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付款的8万元及2020年1月22日付款的10万元，从时间点上看，2019年2月2日系当年农历腊月28，而2020年1月22日也是当年农历腊月28，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是农历新年前几天，这两笔款项支付的时间及方式区别于其他几笔款项，该两笔款项是在中启胶建公司拖欠盈丰公司货款基础上，盈丰公司通过催讨，中启胶建公司于年底向盈丰公司部分清账。一审法院却以此推论该两笔款项对应的单据未交付至中启胶建公司，进而推论盈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是错误的，有悖于案件事实和时间节点。最后，本案双方虽未结算，但已明确合同价格，送货单上又明确记载数量、型号，因此，未对账或未结算并不影响货款支付，在处于供货人的地位上，盈丰公司向中启胶建公司主张货款并按中启胶建公司指示将送货单送至中启胶建公司涉案工地项目部会计处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对本案欠付货款的利息计算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盈丰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在其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自2018年4月24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按4.75%计算”，随后在一审庭审中，盈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自2018年4月24日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按2020年6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在立案中，根据立案庭要求，盈丰公司明确暂计至立案之日的利息是为了方便预缴起诉费，而不是放弃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民事起诉状和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 中启胶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盈丰公司所送货款金额为6,657,063.76元，中启胶建公司已付6,390,032.5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盈丰公司所送货金额6,657,063.76元，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款6,390,032.55元，事实清楚，中启胶建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履行了举证义务。盈丰公司主张总货款金额高于中启胶建公司主张的送货金额6,657,063.76元，应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盈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对欠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盈丰公司在其诉状中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4月24日（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年利率4.75%计算。但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确认为2020年1月22日。盈丰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20年1月22日为利息的起算点，事实清楚。其次，盈丰公司上诉主张在其一审请求中将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是为方便预交起诉费的观点不能成立。盈丰公司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已明确其所诉利息的截至点为2020年6月15日，与是否方便预交起诉费并无关联，该截止点的主张是对其自身权利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盈丰公司的主张，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事实清楚。在盈丰公司已确认利息截止点为2020年6月15日，另行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盈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盈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中启胶建公司支付钢材款1,188,897.61元并支付钢材款利息122,827.99元（自2018年4月24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止按4.75%计算）。一审庭审中，盈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启胶建公司支付钢材款1,008,897.61元并计付利息122,827.99元（自2018年4月24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按2020年6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75%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1日，本案双方就钢筋买卖达成合意，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对货物的名称、运输方式、检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盈丰公司按合同约定供货，截止到2016年11月，盈丰公司向中启胶建公司供货7,398,930.16元，中启胶建公司自2016年8月15日起分多笔付款，后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 中启胶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盈丰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盈丰公司提供全部供货单，双方核对后确认。 原审查明，2016年6月21日，本案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一份，对货物名称、交货方式、质量要求、异议期间、结算方式、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结算价格执行到货当日“山东钢铁网”发布的“青岛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参考价”，供方每次供货随车提供当天的价格表并确保真实有效。合同第一项价款合计处注明：产品结算单价执行到货当日“山东钢铁网”发布的“青岛市场建筑钢材市场工地采购参考价”，订货数量按实结算。对货款给付情况，盈丰公司认可中启胶建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付款2,331,863.64元，2016年9月12日付款1,428,625.36元，2016年10月20日付款999,999.55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789,544元，2017年6月8日付款21万元，2017年7月21日付款10万元，2017年9月13日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20万元，2018年4月24日付款5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8万元，2020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上述共计付款6,390,032.55元。对于供货期间，盈丰公司称系从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关于货款结算方式，盈丰公司称其主张的货款计算方式为根据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款的数额加其提交的送货单结算的货款合计计算，并称因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后收走相应单据，故其提交的单据就是中启胶建公司尚未付款的送货单据，还称单据交接程序具体为：中启胶建公司通知盈丰公司可付款及付款数额，盈丰公司将核算的送货单整理出相应数额，将单据交到中启胶建公司，中启胶建公司再向盈丰公司付款。盈丰公司为此提交录音为证。中启胶建公司则称，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及流程，盈丰公司向中启胶建公司送货，送货单应有存根联、客户联、记账联至少三联，退一步讲，即便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后收回盈丰公司的单据，收回的也应是存根联，盈丰公司至少有一联记账联，故盈丰公司称其未留存单据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行业规则，并称盈丰公司应提供所有供货单据，还称本案双方的单据交接方式具体为：货到工地，随货有送货单，中启胶建公司留存一联，付款时由盈丰公司开具发票，中启胶建公司将款项汇至盈丰公司账户，且称其未收回过盈丰公司的存根联。为此中启胶建公司提交了盈丰公司供货的单据。对于中启胶建公司提交发票所示单价、数量等情况，盈丰公司称其对中启胶建公司所提交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发票是其为了凑付款金额开具的，并称发票中的单价和数量与实际不符。中启胶建公司称上述发票中的数量品种是否与单据相符未核实。盈丰公司主张，货款应按其现有单据计算，按合同约定参考价计算13份送货单的货款金额为1,190,662.08元（2016年8月26日记载的货款已部分扣减，该日剩余货款为66,906.89元）；中启胶建公司称，对盈丰公司计算的自2016年8月26日起的13份送货单记载金额合计为1,190,662.08元认可，但对盈丰公司主张该金额为中启胶建公司欠付的货款不认可，因为按盈丰公司的计算方式，上述金额仅证明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盈丰公司所供货金额为1,190,662.08元（2016年8月26日记载的货款已部分扣减，该日剩余货款为66,906.89元），具体的欠款金额应以2016年6月13日起所供货物的全部货款金额减去已付款的金额为准计算，即全部货款6,656,839.26元-已付货款6,390,032.54元=尚欠货款266,806.7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盈丰公司主张的货款单价按行情价还是参考价计算；2.盈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否是中启胶建公司未付款的单据。 关于争议焦点1，盈丰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货款单价；中启胶建公司则主张按交易习惯应按行情价结算，且其已付款也是按行情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对货款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即“结算价格执行到货当日‘山东钢铁网’发布的‘青岛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参考价’，供方每次供货随车提供当天的价格表，并确保真实有效。”且在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项价款合计处亦注明“产品结算单价执行到货当日‘山东钢铁网’发布的‘青岛市场建筑钢材市场工地采购参考价’，订货数量按实结算。”中启胶建公司主张按交易习惯货款应按行情价结算，盈丰公司不认可且中启胶建公司亦未就其主张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中启胶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双方货款结算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到货当日山东钢铁网发布的青岛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参考价进行结算。 关于争议焦点2，盈丰公司称因货款结算方式为中启胶建公司通知付款，盈丰公司给中启胶建公司相应单据，并称其提交的送货单即为中启胶建公司尚欠货款；中启胶建公司则称其未收回过盈丰公司的送货存根联，并称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流程，盈丰公司至少有一联记账联，盈丰公司称其未留存单据与事实不符，盈丰公司应提交所有供货单据。原审法院认为，盈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启胶建公司收走了属于盈丰公司的送货单，理由如下：1.盈丰公司称中启胶建公司支付货款后，中启胶建公司工作人员刘珊珊将中启胶建公司已付货款属盈丰公司的单据收走，并提交录音为证；但中启胶建公司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仅凭盈丰公司与第三人陈伟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刘珊珊收取了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款但属于盈丰公司的送货单，亦无证据证明刘珊珊或陈伟经中启胶建公司授权收取盈丰公司的送货单，中启胶建公司亦未对刘珊珊或陈伟的行为予以追认。2.盈丰公司称送货单在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后相应单据就被中启胶建公司收走，并称其手中的单据就是中启胶建公司未付款的单据。但中启胶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包括盈丰公司主张货款所依据送货单在内的盈丰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的所有送货单据。在此情况下，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后再收取属于盈丰公司的送货单据不符合常理，亦无必要。中启胶建公司提交的单据亦与其在庭审中关于单据交接陈述相印证。另外，在庭审中，本案双方均认可中启胶建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付款8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该18万元的货款支付后，按盈丰公司主张，相应单据中启胶建公司应收走，但从盈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看，中启胶建公司并未收走相应单据。盈丰公司作为法人，在本案双方未结算，且双方对送货单据的交接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将部分送货单据全部交给中启胶建公司，一旦发生纠纷，盈丰公司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交易风险。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盈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启胶建公司收走了属于盈丰公司的送货单，盈丰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按总货款减去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款金额计算。另，盈丰公司称中启胶建公司提交的单据是否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全部单据中启胶建公司并未举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启胶建公司提交了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盈丰公司的送货单，盈丰公司认为中启胶建公司提交的并非其履行合同的全部单据应举证证明，但盈丰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盈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盈丰公司在其诉状中称，截止到2016年11月其向中启胶建公司供货总额为7,398,930.16元，但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事实，结合本案双方现有证据及双方均认可的网上参考价，对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本案双方之间的货款计算如下：                      日期                   型号                   数量（吨）                   当日参考价                   合计（元）                   备注                         2016.6.13                   Φ10e8e                   12.32                   2740                   33756.8                                                                Φ6                   4.1                   2910                   11931                                                                 Φ8 10                   26.88                   2740                   73651.2                                             2016.6.14                   Φ12e                   11.988                   2700                   32367.6                                                                Φ16e                   11.946                   2580                   30820.68                                                                 Φ20e                   2.668                   2580                   6883.44                                                                 Φ22e                   6.036                   2580                   15572.88                                                                 Φ25e                   6.237                   2580                   16091.46                                                                 Φ20                   4.002                   2530                   10125.06                                                                 Φ22                   8.048                   2530                   20361.44                                             2016.6.15                   Φ12                   29.304                   2620                   76776.48                                                                Φ16                   57.739                   2500                   144347.5                                            2016.6.15                   Φ12                   29.304                   2620                   76776.48                                                                Φ16                   57.739                   2500                   144347.5                                                                Φ25e                   50.065                   2590                   129668.35                                                                Φ18                   29.7                   2460                   73062                                                                Φ20                   14.007                   2460                   34457.22                                                                Φ22                   39.264                   2460                   96589.44                                                               Φ25                   41.58                   2460                   102286.8                                            2016.6.20                   Φ12                   59.14                   2550                   150807                                                                Φ18                   29.7                   2430                   72171                                                                Φ14e                   13.07                   2530                   33067.1                                                                Φ16e                   66.35                   2480                   164548                                                                Φ18e                   9.9                   2480                   24552                                            2016.6.26                   Φ6e                   8.48                   2810                   23828.8                                                                Φ10e                   30.9                   2610                   80649                                                                Φ12e                   29.97                   2580                   77322.6                                                                Φ22e                   20.12                   2460                   49495.2                                                                Φ8e                   20.68                   2610                   53974.8                                                                Φ10圆钢                   2                   2460                   4920                                            2016.6.27                   Φ18e                   60.48                   2520                   152409.6                                                                Φ14e                   30.49                   2590                   78969.1                                                                Φ8                   10.06                   2640                   26558.4                                            2016.7.8                   Φ12e                   14.785                   2700                   39919.5                                                                Φ14e                   39.637                   2650                   105038.05                                                                Φ16e                   12.512                   2580                   32280.96                                                                Φ20e                   9.603                   2580                   24775.74                                                                Φ25e                   5.89                   2580                   15196.2                                                                Φ18e                   120.96                   2580                   312076.8                                                                Φ10e                   45.58                   2760                   125800.8                                                                Φ8e                   41.36                   2760                   114153.6                                            2016.7.10                   Φ6e                   13.937                   2960                   41253.52                                                                Φ22e                   16.096                   2580                   41527.68                                                                Φ25e                   20.79                   2580                   53638.2                                            2016.7.12                   Φ8                   6.42                   2800                   17976                                            2016.7.17                   Φ12e                   10.656                   2820                   30049.92                                                                Φ16e                   21.232                   2700                   57326.4                                                                Φ22e                   29.502                   2700                   79655.4                                            2016.7.18                   Φ16                   15.928                   2650                   42209.2                                                                Φ25e                   51.975                   2700                   140332.5                                                                Φ16圆钢                   2.517                   2740                   6896.58                                                                Φ8线材                   4.483                   2860                   12821.38                                                                Φ20圆钢                   0.267                   2740                   731.58                                                                Φ20e                   40.02                   2700                   108054                                                                Φ14e                   20.91                   2770                   57920.7                                                                Φ22e                   16.092                   2700                   43448.4                                            2016.7.19                   Φ6e                   16.42                   3020                   49588.4                                                                Φ10e                   24.8                   2840                   70432                                            2016.7.10                   Φ6e                   13.937                   2960                   41253.52                                                                Φ22e                   16.096                   2580                   41527.68                                                                Φ25e                   20.79                   2580                   53638.2                                            2016.7.12                   Φ8                   6.42                   2800                   17976                                            2016.7.17                   Φ12e                   10.656                   2820                   30049.92                                                                Φ16e                   21.232                   2700                   57326.4                                                                Φ22e                   29.502                   2700                   79655.4                                            2016.7.18                   Φ16                   15.928                   2650                   42209.2                                                                Φ25e                   51.975                   2700                   140332.5                                                                Φ16圆钢                   2.517                   2740                   6896.58                                                                Φ8线材                   4.483                   2860                   12821.38                                                                Φ20圆钢                   0.267                   2740                   731.58                                                                Φ20e                   40.02                   2700                   108054                                                                Φ14e                   20.91                   2770                   57920.7                                                                Φ22e                   16.092                   2700                   43448.4                                            2016.7.19                   Φ6e                   16.42                   3020                   49588.4                                                                Φ10e                   24.8                   2840                   70432                                            2016.7.10                   Φ6e                   13.937                   2960                   41253.52                                                                Φ22e                   16.096                   2580                   41527.68                                                                Φ25e                   20.79                   2580                   53638.2                                            2016.7.12                   Φ8                   6.42                   2800                   17976                                            2016.7.17                   Φ12e                   10.656                   2820                   30049.92                                                                Φ16e                   21.232                   2700                   57326.4                                                                Φ22e                   29.502                   2700                   79655.4                                            2016.7.18                   Φ16                   15.928                   2650                   42209.2                                                                Φ25e                   51.975                   2700                   140332.5                                                                Φ16圆钢                   2.517                   2740                   6896.58                                                                Φ8线材                   4.483                   2860                   12821.38                                                                Φ20圆钢                   0.267                   2740                   731.58                                                                Φ20e                   40.02                   2700                   108054                                                                Φ14e                   20.91                   2770                   57920.7                                                                Φ22e                   16.092                   2700                   43448.4                                            2016.7.19                   Φ6e                   16.42                   3020                   49588.4                                                                Φ10e                   24.8                   2840                   70432                                            2016.7.24                   Φ12                   9.99                   2710                   27072.9                                                                Φ14                   3.92                   2660                   10427.2                                                                Φ16                   9.955                   2590                   25783.45                                                                Φ12e                   17.982                   2760                   49630.32                                                                Φ14e                   17.64                   2710                   47804.4                                                                Φ22e                   4.024                   2640                   10623.36                                                                Φ8 10高线                   4.38                   2810                   12307.8                                            2016.7.25                   Φ12                   14.785                   2650                   39180.25                                                                Φ14                   18.294                   2600                   47564.4                                                                Φ14e                   18.294                   2650                   48479.1                                            2016.8.10                   Φ6e                   8.14                   3200                   26048                                                                Φ6                   21                   3150                   66150                                                                Φ8 10                   13.88                   2950                   40946                                                                Φ12e                   29.57                   2910                   86048.7                                                               Φ25e                   20.615                   2750                   56691.25                                            2016.8.14                   Φ12                   50.269                   2860                   143769.34                                                                Φ6                   10.3                   3150                   32445                                                                Φ8                   20.6                   2950                   60770                                                                Φ10                   12.44                   2950                   36698                                            2016.8.14                   Φ12                   50.269                   2860                   143769.34                                                                Φ6                   10.3                   3150                   32445                                            2016.8.24                   Φ8                   6.25                   3000                   18750                                            2016.8.25                   Φ6                   8.48                   3200                   27136                                                                Φ8                   30.48                   3000                   91440                                            2016.8.26                   Φ12e                   8.871                   2980                   26435.58                                                                Φ12                   41.398                   2930                   121296.14                                                                Φ16                   21.896                   2770                   60651.92                                                                Φ8e10e                   23.94                   3050                   73017                                                                Φ8                   56.79                   3000                   170370                                                                Φ10                   14.21                   3000                   42630                                                                Φ6                   21.16                   3200                   67712                                            2016.9.3                   Φ8                   40.66                   2950                   119947                                            2016.9.10                   Φ8                   41.48                   2920                   121121.6                                                                Φ12                   29.57                   2850                   84274.5                                                                Φ14                   6.098                   2760                   16830.48                                                                Φ16                   25.024                   2690                   67314.56                                            2016.9.11                   Φ6                   5.88                   3120                   18345.6                                            2016.9.27                   Φ8                   29.64                   2960                   87734.4                                            2016.9.29                   Φ8                   31.852                   2950                   93963.4                                            2016.10.4                   Φ12                   8.871                   2870                   25459.77                                            2016.10.6                   Φ6                   7.956                   3150                   25061.4                                                                Φ8 10                   23.928                   2950                   70587.6                                            2016.10.13                   Φ12                   5.914                   2930                   17328.02                                                                Φ6                   4.175                   3160                   13193                                                                Φ8                   4.12                   2960                   12195.2                                            2016.10.14                   Φ8 10                   19.82                   2960                   58667.2                                                                Φ18                   5.94                   2770                   16453.8                                                                Φ18e                   1.98                   2820                   5583.6                                                                Φ20e                   4.002                   2820                   11285.64                                            2016.10.15                   Φ14e                   7.84                   2890                   22657.6                                                                Φ16e                   3.982                   2820                   11229.24                                                                Φ25e                   18.711                   2820                   52765.02                                                                Φ12e                   5.328                   2980                   15877.44                                            2016.10.16                   Φ14                   6.098                   2840                   17318.32                                                                Φ8 10                   8.53                   2960                   25248.8                                            2016.11.11                   Φ6                   2.23                   3710                   8273.3                                                                Φ8                   2.26                   3510                   7932.6                   +224.5（双方核对的差额）                         总计                                                                            6657063.76                                                                                                                                                                    据现有证据计算总货款6657063.76元-被告已付款6390032.55元=被告尚欠货款267031.21元。            综上，对盈丰公司主张的货款，原审法院支持267,031.21元；对盈丰公司主张的利息，经查中启胶建公司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当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故对盈丰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原审法院支持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以267,031.2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67,031.21元×4.15%/年÷365×146日=4,4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六百二十七条、第六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货款267,031.21元及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4,433元；二、驳回盈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6元，减半收取8,303元，由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613元，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0元。 盈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启胶建公司员工曹振杰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单据一张，证明本案双方在结款时，盈丰公司将送货单据交给中启胶建公司，并非一审中中启胶建公司所述其未收到过盈丰公司的送货存根联，此证据可证明中启胶建公司收走了盈丰公司的送货单。 证据二，盈丰公司员工与中启胶建公司员工曹振杰、陈伟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曹振杰另用名为曹延升。 证据三，青岛职工社会参保证明，证明曹延升（曹振杰）系中启胶建公司职工。 证据四，中启胶建公司赵家滩安置楼工程外欠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7月15日，中启胶建公司尚欠盈丰公司1,188,897.61元。中启胶建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付款8万元，2020年1月22日付款10万元，到盈丰公司一审起诉时，中启胶建公司尚欠盈丰公司1,008,897.16元。 证据五，发票一宗，证明盈丰公司自2016年7月到2021年4月给中启胶建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6,196,448.32元，而中启胶建公司按盈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尚欠款320,033.92元，也可证实一审判决所认定中启胶建公司欠盈丰公司款项错误，该宗发票包含赵家滩项目和飞机场项目。 中启胶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中启胶建公司并无曹振杰此人，此单据中的货款总额、已付款额、尚欠款项以及所述事项与事实不符，经核对，截至2016年10月28日中启胶建公司共向盈丰公司付款4,760,488.54元，该单据并无中启胶建公司授权委托人或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对中启胶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盈丰公司所述曹振杰也未到庭说明相关事由。对于证据二，曹延升曾叫过曹振杰，中启胶建公司从来不知道，是曹延升自己起的名字，与中启胶建公司无关。曹延升自己也承认其在工地上供点小材料赚钱，他不属于中启胶建公司职工，也不属于中启胶建公司管理人员，只是给工地供应材料，其无权代表中启胶建公司行使任何权利，中启胶建公司也从未授权其代表中启胶建公司行使任何权利，此录音证据已明确记载曹振杰表明打官司不好使，且即便曹振杰是盈丰公司所称的曹延升，也不能证明盈丰公司向中启胶建公司供应钢筋的总货款、付款及欠款金额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因录音中的相关人员并未到庭，对此中启胶建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曹延升从2019年3月到2021年2月的参保单位为中启胶建有限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为中启胶建公司职工以及曹延升有权代表中启胶建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也无中启胶建公司授权人员及相关人员的盖章予以证明，该证据对中启胶建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关于证据五，该宗发票涉及飞机场项目，与本案无关，中启胶建公司对此不予质证，涉案工程为赵家滩项目，中启胶建公司只认可涉案发票金额为6,679,604.83元；在本案一审中，中启胶建公司已提交相应金额的发票原件，对此本案双方均无异议；其他发票中启胶建公司从未收到。 中启胶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供应商辅助明细账一份，证明截至2021年4月12日，根据盈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计算，中启胶建公司预计应付盈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89,572.29元，该金额仅用于中启胶建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办理付款计划使用，具体应付货款金额以本案双方最终核对确认金额为准。 盈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系中启胶建公司自行制作，并无相关原始凭证，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对其证明事项和关联性也均不予认可。 基于本案双方的示证内容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首先，因上述证据一显示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故此份证据系早于本案诉讼前就已形成，其依法不属于新证据；而此份凭条记载内容既无本案双方的名称，也无涉案项目名称，且其记载的单据是否系送货单尚不明确，更未记载系收回单据的全部联次，因此，上述证据一并不能有效证明本案双方在结款时盈丰公司已将送货单的全部联次交给中启胶建公司，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因上述证据三显示曹延升从2019年3月起的参保单位为中启胶建公司，而涉案钢筋均系于2016年完成交货，故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曹延升在2016年便系中启胶建公司的员工和涉案业务的经办人。又因上述证据一和证据三均欠缺足够的证明力，故曹延升与曹振杰是否为同一人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二和证据三均不予采信。再次，因上述证据四系复印件，而中启胶建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且此份证据无任何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又因盈丰公司自认上述证据五包含飞机场项目，而盈丰公司确认其在本案所诉款项指向的工程为赵家滩项目，且盈丰公司亦确认其已开具发票金额与其已供货金额并不一致，故上述证据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对于中启胶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供应商辅助明细账，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在本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作出分析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盈丰公司就本案双方的业务流程作如下陈述：中启胶建公司通过电话形式下达钢材计划，盈丰公司安排车把钢材送到中启胶建公司工地，盈丰公司送货时会带着送货单，送货单有时一式两联，有时一式三联，送到工地后，由收料员签字；送货单本案双方各自留一联，若是三联送货单，则由盈丰公司留存两联，中启胶建公司留一联；在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前，其先通过电话告知盈丰公司开多少发票，然后盈丰公司就开好发票，带好盈丰公司所持送货单和发票一起送到中启胶建公司。开始时，中启胶建公司会给盈丰公司开具收条，记载收了多少货和付了多少款；后来中启胶建公司收下盈丰公司的收据、发票和一联送货单，如果是三联送货单，盈丰公司也是再交给中启胶建公司一联，盈丰公司仍持有一联，然后等待中启胶建公司付款。 中启胶建公司则称涉案送货单至少有三联，分别是存根联、客户联和记账联，并称其只留取涉案送货单的客户联，而对其余两联从不收取。 再查明，盈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所载金额绝大多数具体到角分，而中启胶建公司每笔付款金额大多数是万元的整数倍。盈丰公司称其向中启胶建公司返还的送货单合计金额若凑不到万元的整数倍，中启胶建公司就向其打欠款条证明欠款额，并称其不存在少给中启胶建公司送货单的情况，还称中启胶建公司仅向其出具过两次欠条。 还查明，盈丰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据以主张其诉请的13张送货单的合计金额为1,190,618.71元，而盈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称中启胶建公司就涉案项目仅欠付其钢材款1,008,897.61元。 中启胶建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其就涉案项目应付盈丰公司的货款余额为289,572.29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盈丰公司是否已将中启胶建公司所付款项对应金额的送货单全部联次悉数交与中启胶建公司。 首先，盈丰公司虽主张其提交的送货单即是中启胶建公司欠付货款的单据，但中启胶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盈丰公司就其上述事实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此项事实主张还与其所作陈述相矛盾，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一、盈丰公司明确主张涉案业务的送货单有时一式两联，有时一式三联，且其自认若是三联送货单，则由其留存两联而由中启胶建公司留取一联，并自认其同中启胶建公司结算时，若是三联送货单，其仅须再交给中启胶建公司一联而其仍持有一联，然后便等待中启胶建公司付款。由此可知，即使盈丰公司以上所述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则在涉案业务送货单系三联时，中启胶建公司付款后，盈丰公司仍会持有一联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清货款的送货单。而盈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乃至厘清其在本案中提交的送货单哪些是两联、哪些是三联，何况涉案业务送货单是否存在仅有两联的情形亦属待证事实，故盈丰公司关于其提交的送货单即是中启胶建公司欠付货款凭证的诉讼主张与其以上自认事实明显相矛盾。二、从本案双方提交的送货和付款记录可看出，盈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载金额绝大多数并非整数而是具体到角分，而中启胶建公司每笔付款金额大多数是万元的整数倍。盈丰公司称其向中启胶建公司返还的送货单合计金额若凑不到万元的整数倍，就由中启胶建公司就向其打欠款条证明欠款额，并称其不存在少给中启胶建公司送货单的情况。则按盈丰公司的以上陈述推析，盈丰公司恰好凑齐万元整数倍的送货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中启胶建公司应向盈丰公司出具过许多张欠条，即使中启胶建公司每次付款均将之前的欠条收回，在其于2020年1月22日向盈丰公司付款10万元后，盈丰公司也至少持有一张中启胶建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或此日期之后出具的欠条；但盈丰公司并未提交中启胶建公司向其所具欠条以证明其所述事实，且其关于中启胶建公司仅向其打过两次欠条的陈词亦经不起推敲。三、盈丰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据以主张其诉请的13张送货单的合计金额为1,190,618.71元，则按盈丰公司关于其现所持送货单记载金额就是中启胶建公司欠款金额的表述推理，中启胶建公司应欠付盈丰公司1,190,618.71元；而盈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中启胶建公司就涉案项目仅欠付其1,008,897.61元，据此不难得出盈丰公司并非系将中启胶建公司已付款金额对应的送货单悉数交与中启胶建公司的结论，即盈丰公司关于其现所持送货单记载金额就是中启胶建公司欠款金额的主张已被其自我否定。四、盈丰公司虽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证实中启胶建公司的代理人陈伟已认可其持有的单据就是中启胶建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单据，但盈丰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录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一是盈丰公司所提交录音并未记载系涉及何项目和何货物；二是通话双方提及的“单子”是否确指送货单并不明朗；三是录音中提及的“退回”和“撤回”单子是否包括全部联次未予确定。更何况盈丰公司关于其所持单据就是中启胶建公司未付款单据的主张已被其在诉讼过程中所作陈词否定。因此，盈丰公司关于其已将中启胶建公司所付款项对应的送货单的全部联次交与中启胶建公司的事实主张，既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所作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盈丰公司应就其已向中启胶建公司供货7,398,930.16元和中启胶建公司欠付其1,008,897.16元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虽然盈丰公司就其诉讼主张并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因中启胶建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其就涉案项目应付盈丰公司的货款余额为289,572.29元，而此金额大于原审法院计算确认的中启胶建公司对盈丰公司欠款数额，则在盈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中启胶建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大于289,572.29元的情况下，应以中启胶建公司自己所作对其不利的账务记载数额确定其对盈丰公司的负债金额。因此，本院认定中启胶建公司就涉案赵家滩项目应付盈丰公司的货款余额为289,572.29元。而因盈丰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主张其诉请的利息系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而非中启胶建公司付清欠款之日，且盈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未就其上述利息诉请作出过增加或变更，故原审法院仅判决支持中启胶建公司向盈丰公司计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盈丰公司的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因中启胶建公司自己所记应付款账目载明其就涉案赵家滩项目欠付盈丰公司289,572.29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5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货款289,572.29元并计付利息（以289,572.29元为计息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2日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03元，由上诉人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281元，由被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9元，由上诉人青岛盈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840元，由被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梅 审 判 员  曲 波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纪 雪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