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恒，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住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住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人民大道666号时代集团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胡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发展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薛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涌，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彩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王士恒与上诉人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及原审被告宿迁市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彩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一期和二期工程签证部分判决，改判王士恒应享有478043元工程款；2.改判时代公司应返还王士恒管理费用332265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签证部分的工程款。王士恒按比例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不仅是客观事实同时也符合工程款结算惯例。一审判决认为王士恒证据不足，应当查明该事实，不应当不处理这一实体权利。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时代公司非法收取王士恒的管理费3549392元。扣除王士恒认可的226739元，还应退还给王士恒3322653元。一审判决支持时代公司，不仅侵害了王士恒的利益，更造成了支持时代公司的非法利益。3.一审判决认为时代公司收取了王士恒大量的不合理费用，只因王士恒没有行使撤销权所以就合法了，是不正确的。本案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按比例付款没有最终结算，所以不存在撤销权之说。4.一审判决对王士恒的工程款利息和保证金利息计算均不正确。保证金利息应在涉案工程完工时计算。我们交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6月13日，交了170万元，其中68万元时代公司到目前没有支付，该部分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6月13日起算。关于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应从竣工之日起第二日计算。对于二期工程款一审判决是对的，但是一期工程款应从2017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所以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是错误的。计算标准应当以王士恒的主张计算，因时代公司的延期付款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时代公司辩称：1.关于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因为审计单位并没有把签证部分分开，涉案工程是四个人施工的，王士恒并未举证证明该签证部分是其所施工的楼栋，所以其对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无权主张权利。2.王士恒先后向时代公司出具了三十多张收条并且双方进行了过程性的结算。王士恒认可结算清单上是其签字，也就是在2016年4月18日，王士恒在古楚王士恒项目付款明细上签字“核对无误王士恒”字样，故一审法院按照其向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条进行结算并无不当。而且按照双方的举证及王士恒的陈述，每一张收条都是一次阶段性的结算，其结算包括的项目很多，收条系双方结算后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3.鉴于最早的一张收条时间是2013年，最晚一张收条时间是2018年，时间跨度五年之久，确实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期限。即使存在所谓的不合理费用，王士恒也无权要求撤销。4.时代公司不欠王士恒工程款，所以也不应支付利息。5.关于管理费，时代公司已经派人进行实质性的管理，而且双方已经结算。开源公司述称：对王士恒与时代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时代公司尚欠王士恒的工程款数额均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王彩虎述称：关于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我认为应该按照合同比例享有。关于管理费，时代公司既然派人管理了，那么相关人员为什么还从我们手里拿工资，不能拿双份钱。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时代公司向王士恒支付履约保证金68万元，驳回王士恒对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士恒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士恒自认的借款100万元本息应予扣除。王士恒自认其向时代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主张已经将该款扣除，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如何偿还或者扣除，故应视为该借款并未偿还，应从时代公司应付款中扣除。2.审计费、管理费、税金应由王士恒承担，从时代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1）审计费系为包括王士恒在内的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而支付，王士恒理应按照比例承担。（2）无论时代公司与王士恒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但是时代公司派出专门人员到现场进行管理，对此付出了劳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王士恒应当支付管理费。（3）依法纳税是宪法规定的每个公民应尽的基本义务，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决时代公司应向王士恒支付工程款，一方面又不支持时代公司提出的税款的要求，明显相互矛盾，而且与国家法律相悖。3.对于开源公司要求时代公司承担的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的消防器材、戚某防火门（进户门）货款、汪某防火门货款，王士恒应当按照比例承担。（1）时代公司自身并未进行二期工程的施工，并不需要购买消防材料，但是由于实际施工人怠于履行施工义务，在开源公司的督促下，不得已才和开源公司以及第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涉案工程。（2）从庭审的情况看，王士恒对此是知情的，其明确称“原告知道此事”，故理应承担。退一万步，无论王士恒是否知情，只要是用于涉案工程，其均应承担。4.时代公司不欠付王士恒工程款，故不应向其支付利息。王士恒辩称：1.关于100万元借款问题。王士恒确实认可曾向时代公司借款100万元，但后来在施工过程中该款已经被扣除，王士恒已经返还。而时代公司抓住此陈述不放，认为王士恒自认向时代公司借款100万元应当返还。如果时代公司认为王士恒没有返还该100万元，应当提供王士恒的借条。2.关于审计费、管理费、税金。一审法院针对这三项费用的判决结果对时代公司均是有利的，已判决扣除相应的费用。3.关于时代公司主张的消防器材、防火门货款等。这是时代公司与开源公司或与其他施工人擅自进行的法律行为，与王士恒没有直接关系，部分有关系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消防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是分包给丁某一个人的，戚某和汪某的是防火门，也都已经完成，只是还欠付他们的工程款。我们欠的工程款由我们自己结算，至于开源公司或者时代公司代付的款项，如果是在我们欠款范围内的我们认可，超出的部分我们不认可。4.关于利息问题。时代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就应当存在利息。开源公司述称：古楚名苑二期工程的部分消防工程确实由开源公司直接发包给第三方施工，时代公司对于该部分工程并没有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款总金额为3328760元。对于时代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及相关事实，开源公司不清楚。王彩虎述称：关于开源公司所说的消防工程，消防和防护门都在工程承包范围内，超出我们的范围与我们无关，并且经我和王士恒核实，我欠付丁某的消防费用不足20万元，王士恒已经不欠钱了，消防工程在我们承包范围内已经施工完毕。王士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14150886.18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被告开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被告时代公司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及违约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开源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合同情况开源公司系古楚名苑项目的开发商，其将古楚名苑项目一期、二期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时代公司。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文本分为：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及附件。协议书约定：一期建设内容为：3#至5#、8#、9#、12#、13#、16#至19#、22#楼、物业及商业用房（S3#）、门卫（S4#、S6#）、变电所（S7#）及地下车库（1-1至1-12轴）。二期建设内容为：1#、2#、6#、7#、10#、11#、14#、15#、20#、21#、S1#（老年公寓）、S2#（变电所、垃圾站）、S5#（门卫）、地下车库（1-12至1-27轴）；具体以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为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一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一期合同价款的75%，一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经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计结束后付至一期工程结算价款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二期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验收工程价款的75%，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经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二）王士恒向时代公司支付保证金情况王士恒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4月7日向时代公司转账100万元。时代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6月13日出具收条，表示收到王士恒交纳“古楚名苑工程保证金”100万元、70万元。（三）时代公司将古楚名苑工程分包情况2013年4月2日，时代公司（甲方）与王士恒（乙方）签订《转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古楚名苑12#、13#、16#、17#楼的土建、安装分包给乙方，乙方需履行甲方和建设方签订的关于该工程的所有条款外，还需履行以下条款：第6.2条第4项，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承接该工程垫付的有关经营费用及与地方各部门协调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第8.1条，“工程造价按照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贰仟叁佰肆拾伍万壹仟玖佰陆拾壹元肆角壹分合同价调整：乙方应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决算报经建设单位（或建设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定，调增、调减。”第8.4条，甲方向乙方收取0.5%的“转让费用”。2013年6月4日，时代公司（甲方）与王士恒（乙方）签订《内部转包责任状》约定，甲方将古楚名苑（二期）1#、2#、6#、S1#、S4#、S5#楼的土建、安装分包给乙方，乙方需履行甲方和建设方签订的关于该工程的所有条款外，还需履行以下条款：第6.2条第4项，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承接该工程垫付的有关经营费用及与地方各部门协调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第8.1条，“工程造价按照合同价（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玖拾玖万叁仟伍佰陆拾贰元伍角壹分合同价调整：乙方应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决算报经建设单位（或建设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定，调增、调减。”第8.4条，甲方向乙方收取0.5%的“转让费用”。同日，时代公司（甲方）与王士恒（乙方）签订《内部转包责任状》约定，甲方将古楚名苑地下车库1-12轴、12-27轴的土建、安装分包给乙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时代公司将变电所（S7#）工程又分包给王士恒。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士恒组织进行了施工，其中一期工程中S3#、S4#、S6#楼因开源公司取消建设未施工。二期工程的地下车库工程中的1-12轴至1-27轴部分由王士恒与王彩虎共同施工。王士恒施工的部分占二人共同施工的工程量的23.2756256%（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施工的比例为23.2756%，见其于2020年3月23日、4月2日提交的明细表）。还查明，时代公司将古楚名苑一期中部分工程还分包给王彩虎、周某、吴某，将古楚名苑二期中部分工程亦分包给王彩虎、周某。王彩虎已经先行起诉主张工程款，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苏13民终35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8页载明，王彩虎施工的古楚名苑二期地库面积为10218.63平方米；第33-34页载明：10#、14#、20#楼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消防验收，地下车库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消防验收，S1号楼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消防验收。（四）工程竣工验收及造价结算情况2015年7月28日，开源公司组织古楚名苑项目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时代公司对古楚名苑一期工程中的3#、4#、5#、8#、9#、12#、13#、16#、17#、18#、19#、22#、S7#楼及二期工程中的21#进行了竣工验收。2017年1月5日，开源公司组织古楚名苑项目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时代公司对古楚名苑二期工程中的1#、2#、6#、7#、10#、11#、14#、15#、20#、S1#、S2#楼及地下车库（含一期、二期全部地下车库）进行了竣工验收，形成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竣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验收日期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6日，依据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审计局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咨询报告，认定古楚名苑一期工程造价为80584085.36元（包含二期中的21#楼，但不包含一期工程中的地下车库工程）。2020年1月6日，根据开源公司委托，江苏天园姓名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古楚名苑土建、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意见，认定该工程造价为215464007.07元，其中一期工程造价为80584085.36元，二期工程造价为134879922.34元（包含一期、二期地下车库，不包含二期中的21#楼）。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王士恒申请，裁定要求开源公司、时代公司提交古楚名苑造价咨询报告书全本。后开源公司提交该报告书电子版给王士恒。王士恒据此提出：12#楼结算价为4728988.49元；13#楼结算价为4763172.47元；16#楼结算价为7171660.98元；17#楼结算价为6395419.79元；S7#楼结算价为320772.3元；S7#楼签证结算价34194.52元；一期工程签证结算价624463.27元；1#楼结算价11834365.16元；2#楼结算价6294651.51元；6#楼结算价11815054.79元；地下车库中1-12至1-27轴结算价为34371787.53元；地下车库中1-1至1-12轴结算价为6017998.48元（系二期审计时确定的价款）；二期工程签证结算价899610.88元。诉讼中，各方对上述结算价均无异议。（五）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收条情况施工过程中，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多张收条。双方对能否以收条载明的金额计算已付工程款发生争议。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士恒所施工工程的价款总额是多少;二、王士恒交付给时代公司的保证金数额是多少，保证金系何种性质；三、时代公司支付给王士恒的工程款数额及有权扣减的数额各是多少；四、时代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十项应扣款事由是否成立；五、开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士恒施工工程的价款总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王士恒施工了古楚名苑一期工程中的12#、13#、16#、17#、S7#楼以及地下车库中的1-1轴至1-12轴工程，二期工程中的1#、2#、6#楼无异议，故上述工程价款属于王士恒应得的工程价款范围。地下车库中的1-12轴至1-27轴工程，系王士恒与王彩虎共同施工，二人确认王士恒施工的工程量占比为23.2756%。故王士恒也应分得该部分工程款的相应比例部分。关于一期工程签证部分、二期工程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王士恒主张其应取得该部分价款的29.28254%、32.8125151%，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两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经计算，王士恒施工的古楚名苑一期工程，价款为23414209元（本院注：四舍五入后取整取整，以下皆同）【4728988.49元+4763172.47元+7171660.98元+6395419.79元+320772.3元+34194.52元】（一审法院注：一期工程中的地下车库工程款计入二期工程价款，具体理由见下文）；其施工的二期工程，价款为43962310元【11834365.16元+6294651.51元+11815054.79元+34371787.53元×23.2756%+6017998.48元】。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周某、吴某为第三人，以查明签证部分工程量在各实际施工人之间如何分配，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恒主张其对一期、二期签证工程价款占比分别为29.28254%、32.8125151%，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周某、吴某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不属于遗漏当事人。关于为何追加王彩虎参加诉讼，因王彩虎已经就其施工的部分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判决，而生效的（2018）苏13民终3561号民事判决第18页认定王彩虎施工的古楚名苑二期地库面积为10218.63平方米，并未指明王士恒与王彩虎之间施工工程量的比例。为了避免本案与生效法律文书之间出现矛盾，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王彩虎参加诉讼，对二人施工的二期地下车库工程量比例予以查明。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士恒交付给时代公司的保证金数额、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士恒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直接向时代公司汇款100万元，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其支付了保证金170万元。第一，王士恒提供的一份收条收到显示，时代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收到保证金100万元，该事实与王士恒于同日向时代公司汇款100万元相印证。故该收条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而从形式上看，另一份收条该收条完全一致。第二，时代公司表示因经办人员离职无法核实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但是也没有举证予以否定。第三，王士恒提交的证据61、62、64、65中载明“返10%……170000”，王士恒解释称该内容表示时代公司返还10%的履约保证金17万元，对此时代公司未作出任何解释。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恒向时代公司支付保证金170万元。关于保证金的性质，王士恒主张为履约保证金，根据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保证金的交纳时间以及合同的签订时间，一审法院对王士恒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时代公司支付给王士恒的工程款数额及其有权扣除的款项数额问题。（一）时代公司提出已付款56616990.07元的问题时代公司主张共向王士恒付款30笔，合计56616990.07元。王士恒对第17笔、第22笔、第25笔、第26笔、第27笔付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关于第1至16笔、第18至21笔、第23笔付款，时代公司援引以下三组证据：（1）证据A1至A16、A18至A21、A23共21张收条，时代公司拟证明该21份收条可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付款。（2）证据A43、《古楚王士恒项目部付款明细》表。该表主要内容为打印字体，记载了22项付款的日期、金额等事项，金额共计48991790.07元。2016年4月18日王士恒在该表格下方书写“工程款核对无误”。时代公司拟证明，王士恒认可该表记载的付款事项及付款金额。（3）王士恒提交的证据61至76，共16份工程款明细表。从形式上看，该16份证据内容大体一致，记载内容包含：①收到开源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时代公司将工程款分配给王士恒等实际施工人的数额；②时代公司向实际施工人返还保证金的比例及数额，该16份明细表记载的返还保证金102万元；③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以“管理费”、“保险”、“做标费”、“公摊”、“借款”、“发票借款”、“税款”等名义扣减工程款；④未标明具体原因的扣款；⑤各实际施工人最终应收款的金额，即明细表记载的“付项目部”金额。经计算，证据61、68、69、76计算过程存在错误，记载的“付项目部”数额分别少于实际计算结果157999.22元、8429.72元、50万元、18万元，证据63也存在计算错误，“付项目部”金额多于计算结果235796.58元。王士恒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确实系其书写的收条，但时代公司仅支付了其中一部分款项。第（2）组证据属实，其确实在该明细表上签名，但是对表中记载的数额并不认可，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第（3）组证据系其于2017年从时代公司处取得，可以证明时代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102万元，还可以证明时代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各项不合理的扣款事项，并且证据61、68、69、76还存在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王士恒、时代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收条形成过程是，时代公司从发包人开源公司处收到的工程进度款后，召集各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结算完成之后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收条。具体步骤为：首先，根据每个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量比例计算出每个人应得工程款数额；其次，根据工程应缴税费、工地公摊费用、服务费、保险费、工地罚款、借款、承兑汇票贴息等费用计算出各实际施工人的扣款数额；再次，用应得工程款数额减去扣款数额，计算出各实际施工人最终的工程款数额；最后，实际施工人按照应得工程款数额向时代公司出具收条。但是，时代公司收到实际施工人出具的收条后并非立即付款，而是嗣后付款。因此，出具收条不足以证明王士恒收到了相应的工程款。只能说明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由于收条本身并未载明结算的具体内容，收条也不能证明时代公司最终的工程款数额。第二，从证据61至76来看，该组证据记载了时代公司应付王士恒工程款的数额、扣款项目及数额、实际付款数额。其中应付款数额与收条记载相互吻合；实际付款数额与时代公司最终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相互吻合。因此，该组证据记载的扣款项目、数额以及实际应付款数额反映了双方的结算过程及结算结果。第三，王士恒在出具收条后，时代公司仅支付了证据61至76载明的“付项目部”的金额，说明时代公司按照结算结果进行了履行。王士恒出具收条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四年，并且“打了条子之后就不问事了”（一审法院注：2019年11月6日庭前会议笔录第3页）。该事实可以说明，王士恒对时代公司未按照收条支付工程款采取了漠视态度，从而可以印证时代公司系按照双方结算结果付款。第四，证据A43记载了22项付款的日期、付款金额等事项。付款合计48991790.07元。该22项付款与时代公司主张的前27笔付款可以相互印证。而且，证据A43记载的付款金额与证据61至76记载的实际应付工程款数额，与证据A1至A23、A25、A26记载的收款金额均相互吻合。而王士恒于2016年4月18日在该证据上签名并确认“工程款核对无误”，该事实说明王士恒对工程款结算结果进行了再次确认。第五，王士恒计算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数额时自行扣减了200万元，其理由为时代公司代付了部分人工费、电费及存在部分借款，并且主张该笔200万元属于证据61至76中的不明原因扣款。该事实说明，在施工过程中，时代公司代王士恒支付了部分款项，从而可以印证双方在支付工程款时进行结算的可能性。第六，虽然时代公司与王士恒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无效原因一审法院将在下文中论述），但是双方之间结算协议的效力独立于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无论是王士恒提出的扣款不合理及证据61、68、69、76计算错误问题，还是时代公司主张证据63计算错误导致其多支付款项的问题，都应定性为双方结算行为中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可撤销事由。但是，双方在结算时即应该知道存在撤销事由，退一步讲，即便王士恒在结算时不清楚撤销事由，其在2016年4月18日证据A43中对工程款进行核算时，至迟于2017年从时代公司收集到上述证据时也应当知晓其出具的收条与实际收款之间存在巨大差额，即其至迟应当于2018年提出撤销。但其并未提出撤销，故双方的结算行为确定发生法律效力。时代公司与王士恒结算后支付了结算的工程款数额，系履行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消灭。王士恒否认结算结果，请求时代公司按照结算之前的工程款数额履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24笔、第28笔、第29笔付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24笔2313550元，王士恒以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付款2308550元为由，主张应按照后者计算已付款。但是，王士恒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第78行表述“原告认可无票据……2015年7月收据金额2313550元，实收金额231355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恒该表述构成自认，该笔款项2313550元应予以确认。第28笔4217100元，王士恒在其提交的证据第67页、第87页两处记载了该笔款项，而证据第87页系其单方制作的一期工程款收款明细表。故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29笔152万元，时代公司委托开源公司向王士恒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王士恒仅认可开源公司实际发放150万元。对此，时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开源公司发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王士恒自认的150万元为准。3.关于第30笔付款，时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按照与王士恒的约定，将1888100元支付给指定收款人丁某，完成了该笔付款：证据A30《协议书》。2015年10月16日，王士恒、王彩虎、案外人周某与案外人丁某签订协议约定：1.“至工程竣工验收”，王士恒、王彩虎、周某分别应支付丁某工程款1888100元、1511300元、周某698846元……3.各方同意以时代公司房屋抵充工程款，具体为嘉禾颐苑5号楼21层共计667.5平方米的房屋，总价3304125元，金茂府的一套房屋抵充794121元；4.本次工程款系提前付款，由此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5.利息分摊方式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的利息由丁某负担，三个月后若仍未竣工验收，各“施工部”按各自应付款承担相应利息至竣工验收。时代公司主张其履行了该协议，相当于代王士恒支付丁某工程款1888100元。证据A45、王士恒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借据》。该证据载明“今借到12#13#16#17#楼2#6#水电工程款计壹佰捌拾捌万捌仟壹佰元利息3月后计息2分￥1888100元”。证据A46、案外人丁某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该证据载明“今收到古楚名苑王士恒项目部水电班……款共计壹佰捌拾捌万捌仟壹佰元……”王士恒质证认为：证据A30确实是王士恒与案外人丁某所签订，该证据显示时代公司用房屋抵充水电工程款从中谋取不当利益。证据A45确实系王士恒书写但并非其真实意思。时代公司要求王士恒出具借条系向丁某支付工程款，时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证据46系丁某书写，利息系其自愿承担，与王士恒无关。一审法院认证认为：证据A30显示，时代公司代王士恒、王彩虎、周某向丁某提前支付工程款4098246元，其中代王士恒支付18881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时代公司以嘉禾颐苑小区5号楼21层房屋、金茂府小区一套房屋抵充。证据A45系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的“借条”，表明其对“提前支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证据A46表明丁某于2015年11月3日已经收到时代公司代王士恒支付的工程款1888100元。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时代公司代王士恒向丁某提前支付工程款1888100元。而且，王士恒在其提交的证据60及证据第88页中记载了该笔1888100元，并对该笔付款无异议（见2020年5月29日质证笔录第2页），本院对时代公司主张代王士恒支付1888100元予以确认。综上，对于时代公司主张的30笔付款，除第29笔付款数额应认定为150万元外，其他付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已付款数额为56596990元，其中包含返还履约保证金102万元。（二）关于时代公司提出应扣除王士恒应承担利息的问题证据A30第4条、第5条载明，该笔工程款系提前支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丁某按照月利率2%负担三个月利息，三个月后各“施工部”按各自应付款承担利息至竣工验收。王士恒、时代公司均认为该此处的工程指的是古楚名苑二期工程。关于该协议的效力，王士恒以协议内容不合法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的“施工部”应解释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即王士恒。根据协议第5条，王士恒、丁某应分担时代公司提前支付给丁某的1888100元的利息，利息的起算点为自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10月16日的三个月后即2016年1月16日；计算终点时代公司主张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1月5日（本院注：见时代公司2020年6月4日提交的“已付款、应付款明细”第三部分）；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故利息合计441815元，时代公司主张44056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时代公司主张应扣除王士恒自认的借款100万元的问题王士恒提交的证据目录第一项载明，其曾向时代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主张时代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已经将该款扣除。其提交的证据61至证据76显示，时代公司在向王士恒支付工程款时因不明原因扣除1214362.28元、借款扣除4707637.25元加上其他扣除事项，共扣除13784025.78元。对此，时代公司并未指明扣款与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士恒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主张予以支持。相应地，时代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100万元以抵销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时代公司提出应扣除审计费、管理费、税金的问题1.审计费时代公司主张其委托江苏中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对古楚名苑一期、二期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造价审计，其向该公司支付一期咨询费120876.13元、二期咨询费252784.13元，并主张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惯例应由实际施工人王士恒按比例负担。王士恒认为造价咨询费由应由时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公司主张存在实际施工人负担审计费即造价咨询费的交易习惯没有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管理费因时代公司与王士恒之间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条款也是无效条款，王士恒出具的支付管理费的承诺书也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时代公司依据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扣除管理费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王士恒计算工程款时，按照已经领取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劳务费即管理费226739.66元，但认为时代公司已经在证据61至76中扣除管理费3549392.96元，超出该其应负担的部分，并要求返还管理费3322653.3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恒该陈述属于附条件的自认，结合其请求返还管理费的请求，应认定该陈述不构成同意以总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五扣除管理费的自认。关于王士恒请求返还时代公司已经扣除的管理费，属于否定双方的结算行为，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税金时代公司主张王士恒应按照5.96%的比例负担税金。王士恒计算工程款时也计算了“时代公司应当向国家缴纳税金5.29%”，但其提出时代公司应当提供所有的税金发票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纳税义务，并主张时代公司已经“扣除的税金除应缴纳的外，剩余的部分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士恒该陈述属于附条件的自认，结合其请求时代公司提供发票以及返还税金的要求，其意见不构成同意以总工程款为基数按照5.29%扣除税金的自认。只有向税务机关实际纳税之后，时代公司才实际产生该项费用，然后其才能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请求王士恒分担该部分损失。本案中，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产生了税金损失，一审法院对其扣除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5576990元【56596990元-102万元】，已经返还履约保证金102万元，其有权扣除的款项为440569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时代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十项应扣款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前三项扣款事由，时代公司举证、王士恒质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项扣款事由，开源公司提交证据B53、B90，主张应从整个项目的工程款中扣除时代公司286万元，时代公司则主张王士恒应按照32.72%的比例分担935792元。前述证据显示：开源公司（甲方）、时代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因甲乙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丙之间签订价款268万元的消防材料采购合同，乙方委托甲方支付丙方在古楚名苑二期工程整改结束、验收合格、验收满半年、验收满一年共支付丙方工程款220万元……该款从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开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96万元。关于第二项扣款事由，开源公司提交证据B52，主张应从整个项目的工程款中扣除时代公司116760元，时代公司则主张王士恒应按照32.72%的比例负担38203.872元。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6日，开源公司与时代公司、戚某达成协议，由开源公司代时代公司向戚某支付防火门（进户门）货款93400元，并于一年质量保修期届满后代付质量保证金23360元。2019年2月3日，开源公司支付戚某93400元。关于第三项扣款事由，开源公司提交证据B55，主张应从整个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时代公司352000元，时代公司则主张王士恒应按照32.72%的比例负担115174.4元。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6日，开源公司与时代公司、汪某达成协议，由开源公司代时代公司向汪某支付防火门货款317000元，并于一年质量保修期届满后代付质量保证金35000元。开源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317000元。王士恒质证认为：证据B53、B9〇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部分工程未施工，时代公司应告知王士恒继续施工，而不能自行找人施工。该证据中的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即丁某，其自己已经与丁某直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且仅欠丁某370450元，该证据无法显示开源公司代付的96万元是否包含其所欠的款项。证据B52、B55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二被告主张的扣款数额、扣款比例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时代公司主张的前三项扣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B90、B52、B55记载的内容来看，系时代公司分别从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戚某、汪某处购买消防材料，开源公司代时代公司支付货款。而根据时代公司陈述，其将古楚名苑二期工程全部分包给王士恒、王彩虎、周某三人，其自身并未进行二期工程的施工。相应地，时代公司并不需要购买消防材料。只有实际施工人施工出现质量问题或施工进度出现停滞等特殊原因时，或者其受某个实际施工人委托才会去购买材料。对于这一点，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第二，开源公司、时代公司绕开实际施工人直接向上述三个供应商直接付款，即便王士恒应当负担相应的材料款，时代公司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多少材料用于王士恒施工的工程，相应的材料款数额是多少，而非按照各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计算每个实际施工人应负担的材料款。2.关于第四项至第十项扣款事由，本院分析如下：该七项扣款，开源公司主张均属于工程竣工后的维修产生的费用，并主张应从工程款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因该七项扣款均是对古楚名苑工程竣工后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而王士恒在本案中仅请求支付90%的工程进度款，不涉及工程质量保证金。故对时代公司提出王士恒应分担该七项扣款事由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开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开源公司答辩称不承担责任，但其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在8590012元（一审法院注：本案四舍五入后取整）范围内对时代公司尚欠王士恒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公司将其承包的古楚名苑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士恒，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书》、两份《内部转包责任状》以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但是，王士恒施工的古楚名苑一期、二期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其有权请求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转包合同书》、两份《内部转包责任状》均约定按照时代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协议确定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进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S7号楼，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未作约定，双方也同意按照二被告之间的合同确定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进度，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进度，时代公司与开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一期工程结算价款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75%，二期工程竣工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款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付清。对于一、二期工程造价审计与二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一、二期工程施工内容不完全一致的问题，本案三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审计结果作为确定一期、二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期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审计结束时间为2017年2月6日，因此王士恒仅主张一期应付工程款的90%，故时代公司应于2017年2月7日支付一期工程价款的90%即21072788元【23414308.55元×90%】。关于二期工程的最终竣工时间，各方均同意以S1号楼消防工程竣工时间2018年10月24日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王士恒并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二期工程对应的合同价款，故二期工程款75%的进度款数额无法确定，而二期工程于2020年1月6日审计结束，一审法院以审计价款作为确定进度款的依据。故时代公司应于2020年1月7日支付审计价款的90%即39566079元【43962309.71元×90%】，扣除已付款、应扣款后，时代公司还应支付4621308元【21072788元+39566079元-55576990元-440569元】。履约保证金170万元，时代公司仅返还王士恒102万元，余款68万元应继续返还。另，王士恒计算未付工程款数额时，以时代公司替王士恒支付人工费、电费及部分借款为由自愿减去200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其表示该200万元包含在证据61至证据76的相应扣款中，结合其该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其自愿减去200万元的观点系以自己主张的收款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属于附条件的自认，应不构成真正意义上的自认。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关于一期工程款，时代公司与王士恒于2016年4月18日结算时已经确认支付工程款48991790.07元足以抵充一期工程款，故王士恒本案主张的一期工程款已经付清。一期工程款利息，时代公司无需支付。关于二期工程款，王士恒主张的90%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应为第二次审计结束后的次日即2020年1月7日。时代公司逾期付款，应赔偿王士恒利息损失。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未约定返还期限，一审法院从王士恒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计息标准，王士恒与时代公司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结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另，王士恒请求确认时代公司“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及违约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该主张实质上是替时代公司主张权利，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只有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王士恒并未与发包人开源公司订立合同，其也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士恒工程款4621308元、履约保证金68万元，合计5301308元及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46213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宿迁市开源置业有限公司在8590012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士恒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宿迁楚邦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1份。拟证明对于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286万元工程款，王士恒应该承担985000元。王士恒质证意见：对《补充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是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主观陈述，证据形式也不规范。开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王士恒等人分摊的金额是多少开源公司不清楚。证据2，汪某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据3，戚某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据4，王士恒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据2–证据4拟证明，因王士恒未能如期向汪某、戚某支付工程款，导致汪某、戚某不继续施工，在万般无奈情况下，开源公司、时代公司分别与汪某、戚某签订三方协议，故对于三方协议中的款项，王士恒应按照比例承担。王士恒质证意见：对证据2、证据3，即汪某、戚某出具的《承诺书》，三性均不认可。且汪某、戚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承诺书》能够证明时代公司、开源公司与汪某、戚某签订所谓分包合同的时候没有通过王士恒，所以汪某、戚某才出具此承诺书。对证据4，即王士恒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王士恒与汪某、戚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至于王士恒是否欠他们工程款、欠付多少，与时代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士恒对外如果欠他人债务，应当由王士恒来清偿，王士恒没有委托时代公司清偿，时代公司是越俎代庖。王彩虎质证意见：戚某和汪某还应当预留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保证金，但是时代公司把款项全部支付了，我们并没有委托时代公司向戚某和汪某支付工程款。开源公司质证意见：对汪某、戚某出具的《承诺书》三性均没有异议。对王士恒出具的《情况说明》，开源公司不清楚。证据5，《古楚名苑开票明细》1份及发票30份。拟证明时代公司已经向开源公司开具了全部的工程款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97371767元，对于开源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时代公司均已经开具发票，时代公司已经按照4.19%的标准缴纳了增值税，而且缴纳了企业所得税，故王士恒应当按照5.96%的标准承担税款。王士恒质证意见：上述发票的开票日期都是2013年，时代公司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故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不应当采纳。王士恒应按实际领取工程款数额缴纳税款，目前王士恒领取多少工程款还有争议，还有工程款没有领取，二审处理税款理由不充分，时代公司应当明确到底为王士恒缴纳了多少税款。王彩虎质证意见：2013年发票税金开过之后都全部扣过了。对于我们四人施工的签证工程，时代公司说无法区分，现在却又主张对税金进行区分。开源公司质证意见：经核实，时代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确系197371767元。证据6，王爽与王士恒之间的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时代公司垫付了审计费，王士恒应承担相应比例。王士恒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在录音中王士恒并未认可承担审计费用。王彩虎质证意见：对审计费用不认可。因为我们已经向时代公司交纳管理费，我们和时代公司签的合同也没有特别提出审计费用由我们承担，而且是时代公司自己找人审计的。证据7，《工程分包合同》2份（复印件），该两份合同分别是王彩虎、王士恒、吴某、周某和丁某签订，以及王彩虎、王士恒、周某和丁某签订。拟证明王彩虎、王士恒、周某等人分别将古楚名苑一期水电、二期水电和消防承包给丁某，约定一期按照中标价下浮36%、二期按照中标价下浮35%，结合开源公司提供的开源公司、时代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签订的286万元的三方协议，能够证明是丁某继续履行合同，协议中的总价款是实际施工人欠付丁某的工程款总和。证据8，王彩虎起诉时代公司案件开庭笔录（包括陆某的作证内容）。拟证明开源公司、时代公司和平安消防楚邦分公司签订的286万元的三方协议实际是丁某以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名义签订，该三方协议下方有丁某签名，协议价款286万元系实际施工人欠付丁某的工程款总和。证据9，本案一审第四次庭前会议笔录、第五次庭前会议笔录。拟证明王士恒等实际施工人并未完成消防工程，消防工程存在返工和整改，因为时代公司联系不上实际施工人，政府又催促进行消防验收，工期吃紧，开源公司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和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实际是丁某）、汪某、戚某签订了三方协议。王士恒质证意见：对证据7。合同我们签订过，但是我们的合同和时代公司提供的合同不一致，一审的时候我们也提供了。该两份合同相反可以证明王士恒和丁某之间是合同相对人，至于时代公司、开源公司和丁某之间签订什么样的合同，与王士恒没有关系。对证据8。我们和丁某之间的工程完工后，时代公司和丁某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与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对证据9。关于第四次庭前会议笔录，从王士恒的回答内容“后来又重新翻工”，不能证明该项工程没有完工，相反证明已经完工了。关于第五次庭前会议笔录，王士恒并未表述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是知情的，只是开庭的时候陈述是知情的。时代公司和开源公司均称联系不到王士恒，但未提供联系不上王士恒的证据。消防公司后来有翻工，是因为时代公司的弱电没有供上导致灌水损坏，是开源公司和时代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以及丁某在政府的关系，所以他们才直接找到丁某签订三方协议。王彩虎质证意见：对证据8。在我起诉时代公司、开源公司一案中，时代公司的证人陆某已经清楚陈述，我和丁某的消防和水电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而且汪某、戚某、丁某和我之间的工程款应当由我和他们结算，在我未出具委托手续或者认可的情况下，其他人无权代表我和他们结算。对证据9。关于第四次庭前会议笔录，不是丁某不送电，而是开源公司的临时用电出故障，地库因下雨被淹造成电器被烧毁。丁某的电器损坏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丁某和我的电话录音，是因为没电造成的。关于第五次庭前会议笔录，当时我是在2017年3月份起诉时代公司和开源公司，我一直在宿迁，他们不可能联系不到我。开源公司质证意见：古楚名苑二期消防验收工程在2018年10月24日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后时代公司才能将该部分工程交付给开源公司。在此之前从未将消防工程交付，消防工程出现任何问题都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也不存在因为开源公司的问题导致返工。开源公司和时代公司以及第三方签订单独的协议，是因为时代公司联系不上实际施工人，政府又催促进行消防验收，工期吃紧，所以开源公司才和第三方签订了协议。证据10，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其中P57、58、59三页是在王彩虎诉时代公司、开源公司一案中由开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古楚名苑公司一、二期每栋楼的单项成功投标报价汇总表，拟证明丁某所承包的王士恒等实际施工人的水电消防工程的造价，在王彩虎案件中，王彩虎对此是认可的，其中P60是时代公司根据王彩虎案件中开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73（即开源公司的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整理出来的，丁某所承包的王士恒水电消防工程造价大约数字。王士恒质证意见：两份合同之间的价款是不能等同的，时代公司主张工程款价款等同，理由不能成立。王彩虎质证意见：我和王士恒发包给丁某的消防工程价款是245万元，这是审计结果。我与丁某之间的消防工程款已经付清了，甚至还付多了，我正准备起诉他们。证据11，证人陆某出庭证言。陆某作证称：我在丁某施工的古楚名苑水电消防工程中是现场管理人，是丁某的员工，同时我也是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负责人。丁某是从王士恒、王彩虎、周某、吴某四人手里分包工程，其中一期工程价款是直接费下浮、二期工程价款是中标价下浮。当时消防工程基本完工，在等待验收，我们还需要防火门、报警主机等其他工程配合，因为其他相关工程都不配合，在等的过程中地下车库电器因下雨被淹，设备都损坏了，然后就没人过问，相当于烂尾了。后来开源公司找我们协商继续施工，我们提出要求开源公司需代付王士恒他们四个项目部欠付的工程款。后来应开源公司的要求，丁某以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名义和时代公司、开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我也在场。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86万元就是王士恒等四个人欠付的工程款，是依据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及已付款计算出来的欠付款项。水电消防工程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完工和通过验收，时间以消防部门出具的报告为准。陆某的证言拟证明：1.三方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因为王士恒等人的原因导致水电消防工程无法验收。2.三方协议约定的总价款是王士恒等人欠付丁某工程款的总和。3.该款项应当从时代公司应付的总价款中扣除，根据本案应当扣除王士恒的工程款金额是985000元。水电消防工程属于王士恒等人的施工范围，王士恒等人有义务向开源公司交付验收合格的工程，无论涉案工程何时完工，只要没有验收合格，王士恒等人都应继续翻工整改至验收合格。王士恒等人一直称已经向丁某支付了工程款，但没有提供任何付款证据。王士恒如果认为其不欠付丁某985000元，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王士恒质证意见：对证人陆某的证言，部分予以认可。1.在王彩虎诉时代公司的案件中，陆某陈述很清楚，丁某将自己的消防工程全部做好之后，由于其他工程不配合验收，经过雨季很多消防设备损坏了。本案中陆某称述，消防工程已基本完工。综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丁某的消防工程已经完工。2.陆某陈述，三方协议中的286万元是根据王士恒等四发包人所签的合同计算的。可以证明签订三方协议不是根据工程量来签订的，是根据四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来签订的，显然三方协议就不是一个施工合同。3.陆某不仅是现场的管理人，而且也是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负责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此基础上都可以作出上述证言，说明陆某所陈述的以上两个内容可以高度采信。王彩虎质证意见：证人关于消防工程已完工等待验收的证言，是真实的。但证人陈述根据我们的合同结算我们的欠款是不真实的，因为并没有经过我允许，也没有和我进行核算。开源公司质证意见：同时代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时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签证部分的工程款，王士恒应否按比例享有478043元；二、时代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应否扣除王士恒自认的借款100万元；三、时代公司应否向王士恒返还管理费用3322653元；四、审计费、税金应否由王士恒承担；五、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利息和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六、时代公司主张，王士恒应当按比例承担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消防工程款、戚某防火门（进户门）货款、汪某防火门货款；该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士恒上诉提出，对于一期工程签证部分价款624463.27元、二期工程签证部分价款899610.88元，其应分别享有29.28254%、32.8125151%共计478043元。本院认为，因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均由多名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签证部分价款现无法区分，王士恒关于其应分别占有29.28254%、32.8125151%的主张得不到相关证据的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时代公司上诉提出，其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王士恒自认的借款1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该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仅有王士恒自认，而王士恒自认其曾向时代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同时，亦主张时代公司已将该100万元予以扣除；结合王士恒所提交的时代公司付款明细表，能够证实时代公司向王士恒付款时已扣除借款等各类款项共计13784025.78元，故本案应认定时代公司在已付王士恒款项中已扣除了该100万元借款，时代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士恒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时代公司非法收取王士恒管理费3549392元，扣除王士恒认可的226739元，时代公司应向王士恒退还管理费3322653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士恒向时代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款收条，系经过时代公司与王士恒等实际施工人之间完成结算后出具。其中收条载明的款项数额，系经过结算后得出的时代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而之后时代公司向王士恒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系时代公司根据结算结果扣除管理费、税费、公摊费、保险费等费用后得出的工程款数额。由此可见，对于三四年间较长时期的王士恒出具收条行为以及时代公司的付款行为，均是履行双方之间结算协议的行为。王士恒与时代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应属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王士恒主张时代公司应返还其中已扣除的管理费用，系否定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效力；王士恒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时代公司上诉提出，王士恒应按比例承担时代公司已支付的审计费用；为支持其主张，时代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王爽与王士恒之间的通话录音1份（证据6）。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审计费用的承担并无合同约定，根据通话录音内容亦反映不出王士恒明确认可该审计费用，时代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审计费用的交易习惯，故对时代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时代公司还上诉提出，其欠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王士恒应承担的相应税款；为支持其主张，时代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古楚名苑开票明细》1份及发票30份。本院认为，时代公司所提供的发票虽能反映其向开源公司开具了共计197371767元的工程款发票，但时代公司并不能证明该197371767元工程款系涉案全部工程款。故对于时代公司尚欠王士恒的工程款，时代公司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相应的税款，在本案中时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时代公司关于扣除相应税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王士恒上诉提出，2013年6月13日其交纳170万元，其中68万元时代公司到目前没有支付，该部分利息应从工程完工即2013年6月13日起算；一期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审计结束之日即2017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一审法院从王士恒起诉之日起计算时代公司欠付保证金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期工程款，王士恒与时代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结算时已经确认支付工程款48991790.07元足以抵充一期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时代公司无需支付一期工程款利息，亦无不当。王士恒还对利息计算标准提出上诉。经查，王士恒与时代公司对于工程款利息标准并无约定，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结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王士恒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时代公司上诉提出，王士恒应当按比例承担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的消防工程款、戚某防火门（进户门）货款、汪某防火门货款；为支持其主张，时代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补充说明》、《承诺书》、《情况说明》、《工程分包合同》、其他案件诉讼材料、证人陆某出庭证言等证据（证据1-4，证据7-11）。本院认为，对于时代公司所主张的消防工程款以及防火门、进户门货款，王士恒并不认可。因该争议涉及到平安消防公司楚邦分公司、丁某、戚某、汪某、王彩虎、周某、吴某以及王士恒等多个民事主体，亦涉及到上述主体之间的多个合同关系以及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和相应法律责任，故该争议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对于时代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时代公司可针对此争议事项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时代公司与王士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75元，由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70元，由王士恒负担37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