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宝圩乡板六村陇那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4243101086587。 法定代表人：覃连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宁春，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爱英，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海华，1981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广西大新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覃爱英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格林，崇左市祥安法律服务所执业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覃能，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陇那养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覃爱英、原审被告覃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陇那养殖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宁春、被上诉人覃爱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海华、黄格林、原审被告覃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陇那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覃爱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覃爱英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当天17时50分左右，覃爱英在地里收割玉米完后在抱玉米杆去粉碎时不小心被收割机绞中其左脚”证据不足。2019年11月19日，覃爱英临时受雇收割倒伏的整株玉米，并将收割后的整株玉米归拢成一堆，每天的报酬为110元。覃爱英并未受雇抱玉米杆去投料粉碎，抱玉米杆去投料粉碎的工作由覃美兰和农英梅负责；不存在整只脚自脚踝处被玉米收割机割断的风险，不排除自伤的嫌疑；二、玉米收割机本身自带防护功能，其锯子是圆形，锯子外面有大约30厘米长的钢叉挡着护着，以防锯子外露伤人，故覃爱英的脚自脚踝处被玉米收割机割断不合常理；三、覃美兰没有按排覃爱英将砍下的整株玉米放到收割机的入口进行粉碎，但覃爱英擅自在干活时离开工作岗位，走到收割机前，不排除自伤的嫌疑。四、陇那养殖合作社对覃爱英于2019年11月19日所受伤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11月19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覃爱英自称被收割机割断左脚踝，旁人立即为她包扎，并送她去医院治疗。对于伤情，覃爱英诉称其当时在地里前面收割行走，覃能在后驾驶收割机，收割机在行进时绞断了其左脚，但据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覃爱英自诉自己不慎被农机绞伤致左小腿离断。可见，覃爱英的主张自相矛盾，且其主张不可信。一审法院判决由陇那养殖合作社承担60%责任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3864.69元（173107.82元×60%）是错误。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医疗费173107.82元，陇那养殖合作社已代覃爱英向医院支付。六、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认定覃爱英因伤产生的误工费25590元与事实不符，该误工费应为14740元（110元/天×134天），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负担15354元（25590元×60%）错误。八、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护理费7677元（12795元×60%）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护理费12795元与事实不符，该护理费应为4840元（110元/天×44天）。九、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营养费3000元（5000元×60%）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营养费5000元与事实不符。十、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交通费900元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交通费1500元与事实不符。十一、一审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277960元是错误的。该残疾赔偿金应为273520（13676元×20年），一审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残疾赔偿金166776元（277960元×60%）错误的。十二、一审判决陇g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鉴定费1300元是错误的。鉴定费应为780元（1300元×60%）是错误的。十三、一审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16515.4元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360859元有误。十四、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康复训练费13833元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伤害而产生康复训练费23055元与事实不符。十五、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953.8元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覃爱英因前述伤害而产生被抚养人生活费179923元与事实不符。十六、一审法院判决陇那养殖合作社赔偿覃爱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 覃爱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确认各项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作出责任分担覃爱英亦认可。覃爱英受伤之后治疗期间产生的17万多元医疗费陇那养殖合作社已经支付，说明覃爱英帮陇那养殖合作社工作时受伤，否则陇那养殖合作社也不会支付17万多元的医疗费。 覃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覃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陇那养殖合作社、覃能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2458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25590元；护理费12795元；营养费72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7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859元；康复训练费230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92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陇那养殖合作社、覃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陇那养殖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7月16日，该社养殖基地在大新县宝圩乡板六村陇那屯，业务范围是养殖牛、羊，成员先后有覃福平、覃福白、覃伟英、陆文定、覃春梅、覃连红等。为了所需生产资料，该社于2015年11月与大新县宝圩乡板六村板难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即自2015年11月至2025年11月止，面积347.96亩，主要用于种植玉米，承包费每年800元。该社平时对该承包地块的日常管理主要由股东覃春梅负责。 覃能于2018起受陇那养殖合作社雇请为收割机的司机，其报酬按工作量吨数计。2019年11月18日陇那养殖合作社雇请覃爱英、覃美兰、农英梅等人到该承包地块收割玉米杆，每天110元。第二天即2019年11月19日，陇那养殖合作社继续雇请覃爱英等为陇那养殖合作社收割玉米杆，覃能也继续为收割机的司机。当天17时50分左右，覃爱英在地里收割玉米完后在抱玉米杆去粉碎时不小心被收割机绞中其左脚，当晚被急送往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处理，经诊断为：左脚腓骨远段骨质周围软组织缺如。因伤情严重，2019年11月20日转往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留医治疗，于2020年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小腿离断伤；2．左小腿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3．失血性休克；4．左小腿离断伤再植术后坏死。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73107.82元，住院44天，住院期间由丈夫农海华（职业农民））护理。之后，陇那养殖合作社支付覃爱英二天工钱220元。2020年3月27日，覃爱英安装假肢，支付假肢费32059元。2020年4月8日，覃爱英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意外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覃爱英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损伤所致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20年5月26日，覃爱英委托德林义矫型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对其假肢安装鉴定有关事宜，该公司根据覃爱英的残肢及身体状况作出处理意见：每六年需要更换假肢一次，每次价格37,800元，全套假肢每三年维修一次，每次维修费用为4500元；初次装配需进行为期40天的康复训练，更换康复训练需住院7天，每天每人康复住院费39元，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事发后，陇那养殖合作社已支付医疗费173107.82元及生活费8000元，共计181107.82元。 另查明，覃爱英于1978年10月29日出生，其父母生育有二女一男，即长女覃爱红、次女覃爱英，长子覃伟良，父亲覃建能于1952年7月21日出生、母亲覃美琼于1951年5月4日出生。覃爱英与其丈夫农海华婚后生育有二女一男，长女农冰冰于2004年8月27日、次女农珊珊于2012年10月16日出生，长子农轩浩于2015年1月27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关于陇那养殖合作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该社于2015年11月与大新县宝圩乡板六村板难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系覃爱英所在的事故发生地，并在承包合同期内，并结合事故发生前后该承包地由该社股东覃春梅负责管理，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因此陇那养殖合作社是本案适格主体；至于陇那养殖合作社提出其已将涉案承包地块在事故发生前转包给覃福平承包经营但未提供充分确实有效证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另在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覃爱英明确表示不追加覃福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如陇那养殖合作社依法在本案承担民责任后，认为作为内部之间的股东覃福平有责任可以行使追偿权。 关于覃爱英的伤情是否为陇那养殖合作社雇佣从事工种而引起的问题。本案陇那养殖合作社与覃爱英确实存在雇佣关系，陇那养殖合作社是雇主，覃爱英是雇员。双方在雇佣关系中，陇那养殖合作社在雇请覃爱英及其他雇员从事收割玉米杆及粉碎玉米杆并无明确的书面约定，各自工种只是相对的，且双方对覃爱英确实系在为陇那养殖合作社从事劳动范围内受伤均未提出异议，据此，作为雇员的覃爱英受雇于陇那养殖合作社的雇请提供劳务而造成的损失，不影响其向陇那养殖合作社主张相应权益。至于陇那养殖合作提出不是其所雇请从事工种不同意赔偿理据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覃爱英与陇那养殖合作社、覃能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大小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当事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陇那养殖合作社对劳务过程有组织、管理、监督并保障其所雇请的雇员负有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因此根据本次事故发生具体情况陇那养殖合作社是存在主要过错，责任较大；同时覃爱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劳动者对劳务亦应负有注意安全的义务，且其曾数年及多次受雇请从事该项劳务，对所从事劳务环境应较为熟悉，明知机械危险性但不小心甚至疏忽大意导致自身伤害是存在次要过错，责任较小；覃能作为收割机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相关不利于安全的行为，因此其没有过错责任不承担民事责任。综合覃爱英为本次劳务提供价值及其造成损失情况，同时结合陇那养殖合作社经营实力及其在本次劳务受益大小实际情况并均衡双方权益原则考虑，一审法院对覃爱英在本次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部分责任比例确定为：由覃爱英自行承担40%责任，陇那养殖合作社承担60%责任。 关于覃爱英诉请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本案于2020年11月18日辩论终结，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桂公通［2020］106号以及桂高法会［2020］8号的相关通知关于《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及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对覃爱英为本次事故造成损失项目及数额分析确认如下：1．住院医疗费173107.82元，按医院出具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44天×100元/天）；3．误工费25590元（51891元÷365天×180天）；4．护理费12795元（51891元÷365天×90天）；5．营养费2000元（5000元×40%）；6．鉴定费1300元，按鉴定中心出具发票；7．残疾赔偿金277960元（34745元×20×40%）；8．交通费根据覃爱英伤情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实要开支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1500元，系合理范围，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360859元（初次安装费32059元+假肢更换按6次每次29800元费用178800元+硅胶套更换费用按12次每次8000元费用96000元+全套假肢维修按12次每次4500元费用54000元）；10．康复训练费23055元（初次装配假肢费1560元+更换假肢康复训练费1638元+康复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79923元（农冰冰8636元+农珊珊43182元+农轩浩56136元+覃建能37424元+覃美琼34545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覃爱英涉残等级本院酌定为8000元。覃爱英以上1-11项损失合计1062489.82元，由覃爱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424995.93元，陇那养殖合作社承担60%的责任即637493.89元。 关于覃爱英支出医疗费中可报销部分是否应从总额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系雇佣关系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覃爱英作为受害者，其在社会医疗保险依法得到报销部分属医疗救治保障，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得到报销后向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请求。因此，赔偿义务人没有理由因此而减轻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陇那养殖合作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覃爱英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覃爱英因本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训练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计637493.89元，扣除已支付181107.82元，尚应支付456386.07元；二、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覃爱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覃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6元，减半收取6523元，由覃爱英负担2609元，予以免交，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914元。 本院二审中，覃爱英、覃能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陇那养殖合作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覃爱英在地里收割玉米完后在抱玉米杆去粉碎时不小心被收割机绞中其左脚”有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不排除自伤的嫌疑，并提交照片六张、光盘一张予以证实，同时，陇那养殖合作社证人覃某、农某出庭作证。覃某证实：覃某、覃爱英的工作主要是将因天气原因倒伏下来的玉米杆砍掉再集中成一堆，后再拿去粉碎，覃爱英受伤没有看到，受伤后和其他人一起云抢救覃爱英；农某证实：农某的工作内容与覃某、覃爱英的工作内容一致，覃美兰、农英梅负责将玉米杆投放进机器粉碎。 覃爱英对陇那养殖合作社提交的六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光盘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覃某、农某出庭所作出的证词无异议；陇那养殖合作社对梅芳、农某出庭所作出的证词无异议。 覃能对陇那养殖合作社提交的六张照片、光盘记载及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审中，陇那养殖合作社提交的六张照片及光盘仅能证明收割机未工作时状况，不能证明覃爱英受伤的过程，同时，覃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覃爱英受伤时我没有看见，覃爱英受伤后我们跑过去救她，才看到她的脚被机器绞伤了”，农爱芳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当时听到覃爱英脚受伤了就过去看，才知道受伤了“，结合覃某、农爱芳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及覃爱英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覃爱英在地里收割玉米完后在抱玉米杆去粉碎时不小心被收割机绞中其左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责任问题。2019年11月18日陇那养殖合作社邀请覃爱英、覃美兰、农英梅等人到该承包地块收割玉米杆，每天110元，双方存在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双方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覃能作为收割机的司机，其驾驶收割机更具有危险性，对周边环境应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由于其疏忽大意，造成其驾驶收割机绞中覃爱英的左脚，覃能责任较大，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但由于覃能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外应由陇那养殖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覃爱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机械危险性大却未与工作中的收割机保持安全距离，造成收割机绞中其左脚，覃爱英责任较小，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陇那养殖合作社和覃爱英各承担60%和40%的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关于覃爱英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桂公通［2020］106号以及桂高法会［2020］8号的相关通知关于《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规定，确定：1．医疗费173107.82元（凭医疗发票）；（2）住院医疗费173107.82元，按医院出具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44天（住院期间）×100元/天］；3．误工费25590元【51891元（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天×180天（误工期间）】；4．护理费12795元【51891元（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天×90天（护理期间）】；5．营养费2000元（5000元×40%）；6．鉴定费1300元，按鉴定中心出具发票；7．残疾赔偿金277960元（34745元×20×40%）；8．交通费根据覃爱英伤情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实要开支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1500元，系合理范围，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360859元（结合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初次安装费32059元+假肢更换按6次，每次29800元费用178800元+硅胶套更换费用按12次每次8000元费用96000元+全套假肢维修按12次每次4500元费用54000元）；10．康复训练费23055元（初次装配假肢费1560元+更换假肢康复训练费1638元+康复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79923元（农冰冰8636元+农珊珊43182元+农轩浩56136元+覃建能37424元+覃美琼34545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覃爱英涉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覃爱英以上1-11项损失合计106248982元，由覃爱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424995.93元，陇那养殖合作社承担60%的责任即637493.89元，扣除已付的181107.82元，尚欠456386.07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0255元，由大新县陇那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