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文，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2C。负责人：林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绮珊，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华，该行员工。上诉人陈洁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会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洁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判令工行新会支行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中工行新会支行提出对存单进行司法鉴定，从鉴定的结果推断出该存单是真实有效的。但一审法院仅凭后四笔存款的书写有涂改而推断该四笔存款无效是错误的。（一）一审中，工行新会支行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存单后四笔的操作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仅提供其他工作人员名单，对该工作人员进行否认，甚至该工作人员的真实姓名都没有陈述清楚。人员名单是其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该工作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其应当提交当时工作底册。在一审中，工行新会支行没有提交，理由是当时管理有漏洞，但其管理存在漏洞，由此产生的风险不应当由陈洁文承担。（二）对于第一、第二笔存取款，工行新会支行承认是事实，但是也提供不了该两笔存款当时相关的底册和单据。（三）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存单的真实性，因银行与存款人具有不对称性，存款人属于薄弱主体，银行属于强势主体。所以证明存单内容，应当由工行新会支行履行举证责任。工行新会支行仅仅是以否认的方式来证明该工作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证明力显然是不充分的。二、一审判决认为陈洁文应当提供当时的存款能力，该说法完全是错误的，属转移本案的焦点问题。本案焦点是存单的真实性，并非存款的合法来源性，任何一家银行在接受存款时，不可能质询存款人款项的来源及合法性。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诉讼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储户与银行关系力量相差巨大，储户绝对信任银行。特别在九十年代，老百姓绝对信任银行工作人员，对工作人员任何不规范的操作是不持任何怀疑态度的。四、工行新会支行的合作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出具一份证明，从证据角度来讲，没有任何的证明力。作为老百姓，并不了解帮其办理存款的人员身份，只信任银行工作人员。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派遣的人员也是银行工作人员。从法律上来讲，该份证明属于工行新会支行的自述，更不应当认定其能证明陈某某不存在，工行新会支行的否认不能作为证据。五、工行新会支行在一审反复强调银行的操作规范，只是想证明陈洁文存单上的瑕疵不属于其造成，但事实上：（一）从相片看，储蓄所场地狭小，在九十代更是破旧，工作环境很差。（二）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员工是派遣人员，并非银行专业人员，操作不可能规范。（三）银行操作不规范是正常的，特别是在九十年代，把银行不规范的责任转嫁给老百姓是不公平的。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工行新会支行必须举证证明存单是假的，不是简单的证明存单有瑕疵，其证明力度必须是证据确实。如证明是假的，工行新会支行可拒绝并报警处理。如不能证明是假的，则须承担兑付责任。七、一审判决认定存单是真实的，第一、二笔存取款是真实的，但否定了后面几笔大额存款，是自相矛盾的。工行新会支行必须证明后几笔大额存款是假的。但一审中，工行新会支行明确由于管理原因，找不到底册，找不到当时的银行流水帐、现金流水帐等相关帐册。只是简单陈述，经过银行系统档案核查，没有该笔帐。该自述不是证据，不能作为事实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金融机构仅以金融机构底单的记载内容与上述凭证记载内容不符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的存款关系成立，金融机构应当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八、一审法院认为陈洁文无法讲明存款来源是错误的。老百姓存款，银行工作人员不会询问存款来源。陈洁文提交存单，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不需要证明款项来源。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如果存单有瑕疵，持有人应对瑕疵提供合理陈述。本案中，瑕疵之一是1992年新会县已改为新会市，1996年的存单不应当是含有“新会县”的盖章。首先，含有“新会县”的盖章真实，经鉴定也是真实的，不存在造假，存单是九十年产生的，也就是之前是90的字样。其次，新会县虽然改为新会市，但工商银行当时仍存有大量的盖有“新会县”公章的存单，由于银行业务不规范，加上工商银行不想浪费，没有全面对空白的存单进行统一销毁。再次，只有1996年2月份才有29日，该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印证存单在1996年开设的事实。最后，因此可以解释90年的字样中0要改为6的原因。十、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有涂改的痕迹就认定存单存在变造，是错误的。（一）存单是真的，开始的存款是真实的，盖章的人是有的，说明存单是1996年开设的。（二）存单是九十年的，公章是真实的，工行新会支行存在用以前没有用完的存单办理现在业务的情形，而以前的存单就已经注明是90的字样。储户不可能质疑银行存折的问题。（三）陈洁文涂改0到6，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存折前几项存款已经证明当时的存折办理时间。（四）对于该瑕疵，一审法院不认为是银行工作人员不规范操作造成的，而认为是陈洁文变造的，该推理是错的。从涂改的角度、公平的角度、操作的角度来看，银行涂改的可能性、机率性高于储户，储户仅涂改日期没有任何价值。十一、陈洁文作为老百姓，根本没有能力提供证明工行新会支行内部操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的证据，如果把证明银行存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行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储户，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陈洁文持有的工行新会支行出具的存单凭证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该行不能举证证明该存单是假的，就应当承担兑付存单款项的义务。工行新会支行辩称，根据该行所提交的证据可充分证明，涉案存折存在擦刮、涂改、伪造、变造的事实，涉案存折的后四笔存款记录不真实，陈洁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一、涉案存折的真实开户时间被篡改、擦刮，证据不真实不合法，陈洁文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1992年10月8日新会撤县设市后，工行新会支行原雕刻“新会县”的银行印章已经按照制度要求全部收缴，由雕刻“新会市”的银行印章予以替代。雕刻“新会县”的银行印章不可能在1996年仍存在使用。（二）涉案存折经过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科学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涉案存折银行签章页“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印文形成于1990年前后，与工行新会支行的主张完全一致；涉案存折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存在日期篡改和擦刮痕迹，证明了原本的日期应为“90年12月29日”的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显示：检验图片第1页对涉案存折在正常光、红外光、强光源下进行检验，可见，在红外光、强光源的照射下，涉案存折被篡改的地方原型毕露，后四笔存款记录与对“90”文字的篡改明显为同一时间所形成，且该时间与“90”文字及前两笔存款记录的形成时间之差至少在一年以上，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差异。（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银发（1993）7号〕第三十八条“储蓄机构若发现有伪造、涂改存单和冒领存款者，应扣留存单（折），并报告有关部门进行处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储蓄业务中有关法律问题的答复》〔银条法（1996）19号〕“一、储蓄存单（包括存折，下同），是存款人与银行之间存款关系的合法、有效证明，对于伪造、涂改的存单，银行不仅没有支付存款的义务，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扣留存单，并向有关部门报告”的规定，涉案存折已经科学专业的鉴定，证明存在篡改、擦刮等伪造、涂改的事实，银行没有支付存款的义务，陈洁文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陈洁文主张的分别于1996年5月10日-1996年8月16日存取款的说法不真实，该四条记录明显违反银行相关的业务操作要求，而且该四条记录并非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以下简称“商业大厦储蓄所”）的职员经办，所盖私章“陳潔X”字迹清晰，工行新会支行合理怀疑该四条记录为陈洁文自行填写的，属于伪造记录，陈洁文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储蓄存款章程》（自1980年第三季度开始执行至《储蓄管理条例》1993年3月1日实施）第二章第五条“活期储蓄……每年结算利息一次，并入本金起息（元以下的尾数不计利息），未到结息期清户者，利息算至清户前一天止”、《储蓄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七条“活期储蓄存款在存入期间遇有利率调整，按结息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全部支取活期储蓄存款，按清户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条例》实施后，不论何时存入的活期储蓄存款，如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均以结息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每年六月三十日为结息日，结算利息一次，并入本金起息，元以下的尾数不计利息）。未到结息日清户者，按清户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存款利率算至清户前一天止”等相关规定，每年六月三十日为结息日，凡利息在元以上的金额均会在存折上做入息登记。假如涉案存折在6月30日的存款余额有50001元，按照当时活期利率2.88%计算，则在6月应登记入息204元。但是，涉案存折在5月至7月期间的存款记录中并没有做入息登记，不符合银行业务操作要求。（二）根据财政部《会计人员工作规则》（实施日期1984年7月1日，废止日期1997年9月8日）“四、填制会计凭证（四）帐簿记录发生错误，不准涂改、挖补、刮擦或用药水消除字迹。1.登记帐簿时发生错误，应将错误的文字或数字划线注销，但必须使原有字迹仍可辨认；然后在划线上方填写正确的文字或数字，并由记帐人员在更正处盖章。对于错误的数字，应全部划线更正，不得只更正其中的错误数字。对于文字差错，可只划去错误的地方”、《中国工商银行基层行处业务人员上岗考核复习参考资料》（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编写组于1988年12月编辑出版）“一、会计专业……9、记帐应遵守哪些规则？……④帐簿上的一切记载，不得涂改、挖补、刀刮、胶擦和用药水销蚀。……11、帐务发生差错应怎样冲正？……帐簿上写错日期、金额，应以一道红线把全行数字划销，将正确数字写在划销数字的上边，并由记帐员在红线左端盖章证明”等相关规定，涉案存折在7月20日记录的“145001”元存在涂改，但是并没有画红线盖章更正，不符合银行业务操作要求。（三）涉案存折记载的5月10日至8月16日四笔记录显示，记帐栏均盖有名字为“陳潔X”、字体为繁体字的印章，证明了该四笔记录的记帐人为同一人。但是，四笔记录却盖了五次私章，私章印痕极为细浅，有故意模糊私章文字之嫌。私章字体为繁体字，而银行一直以来雕刻私章都要求采用简体字，这既符合当时文件要求，也是为了在业务操作中防止出现印油过多而模糊文字的情况。因此，繁体字的私章不符合银行对记帐员的私章要求。（四）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5月28日出具《关于新会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中第2点回复，明确了1990年至1996年，新会市商业局管理的企业新会商业贸易中心所设的商业大厦储蓄所，该所代办员工中，没有涉案存折后四笔记录的记帐人陈洁某，经问询原储蓄所员工，也答复没有陈洁某其人。该公司所提供的附件一、二、三、四显示，1990年至1996年期间，商业大厦储蓄所代办员的员工所使用的印章字体均为简体字，没有繁体字；日期为1990年和1991年的附件的标题仍使用“新会县”的表述，而日期为1994年和1996年的附件的标题已经改用“新会市”的表述，有力地反驳陈洁文的主张。（五）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基层行处业务人员上岗考核复习参考资料》“二、出纳专业……2.出纳工作的主要任务是什么？（1）按照制度规定办理现金、外币的收付、整点、调运以及损伤票币的回收兑换工作……5.现金收付工作应坚持哪些规定？（1）收付现金，应根据规定的凭证办理，填收付现金凭证同时要填写券别，按券别收付，换人复核，当面点清，一笔一清”的相关要求，涉案存折记载的5月10日至8月16日四笔记录中，其中三笔金额均在5万元以上，属于大额款项，但该记录的复核栏没有复核人盖章，不符合银行业务操作要求。三、经工行新会支行核查，涉案存折所属账户均不存在陈洁文所主张的大额存款，陈洁文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查询档案库资料、保存历史数据的系统，涉案存折所属账户都不存在陈洁文所主张的大额存款，仅有本金余额1元。而且，工行新会支行从2006年6月21日起对人民币个人小额活期存款账户实施收费，凡日均存款余额不足300元（不含）的人民币小额活期存款账户收取账户管理费3元/季，涉案账户仅存余额还不足以支付小额账户管理费，涉案账户的余额早已为0，陈洁文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四、陈洁文无法清楚陈述涉案存折所记录的四笔大额款项的资金来源，也无法详细描述办理该四笔业务时的具体情形，不符合常理。在九十年代，假如账户资金有220000元，折算成现在的购买力约为4000000元，相当于拥有一笔巨额财富。根据当时的定期存款利率，例如1996年5月1日的整存整取一年期为9.18%、五年期为12.06%，假如陈洁文当真拥有如此巨额财产，却一直放在活期存折长达将近30年不作处理，极不符合常理。五、本案所涉及的储蓄存款关系是受我国民法调整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被民法调整的主体为平等的主体。因此，陈洁文所提及有关平等主体之间存在差异问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六、关于陈洁文主张工行新会支行1996年的存单仍有可能盖上1990年印章的问题。根据银行有关制度，新公章启用当天，需要封存旧公章，不可能几年后还会有在存单上加盖旧公章的情况出现。业务员办一笔业务盖一个章，不允许在空白凭证上盖章。因此，不可能存在1990年空白凭证上盖的章在1996年还继续使用的情形。该观点仅仅是陈洁文的主观臆测，没有事实依据。陈洁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行新会支行向陈洁文返还储蓄本金220001元及利息52621.17元（根据1996年至2019年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52621.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工行新会支行承担。诉讼过程中，陈洁文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工行新会支行向陈洁文返还储蓄本金220001元及利息52621.17元（利息根据1996年至2019年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52621.17元；2019年10月26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行新会支行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工行新会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洁文于1990年12月29日在商业大厦储蓄所开设活期储蓄账户。为此，商业大厦储蓄所向陈洁文出具《活期储蓄存折》，账号为“3326”，户名为“陈洁文”。同日，陈洁文向该账户初存2000元。1991年4月8日，陈洁文支取1999元，账户余额1元。2020年1月19日，陈洁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工行新会支行向其返还3326号存折账户内的储蓄本金22000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诉讼过程中，陈洁文向一审法院提供3326号存折作为证据。陈洁文提供的3326号存折的情况如下：1、存取记录均为手写记录；2、存折签章页落款日期为“96年2月29日”；3、存折签章页加盖“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4、存折记录页首行记载“96年”；5、存折记录页依次记载如下存取记录：“2月29日，初存，存入2000，余额2000，记帐王x英，复核区x琼”“4月8日，支，支取1999，余额1，记帐李x玲”“5月10日，存，存入50000，余额50001，记帐陳某某（印章模糊，无法清晰辨认）”“7月20日，存，存入95000，余额145001（其中数字‘5’处有修改痕迹），记帐陳某某（印章模糊，无法清晰辨认）”“7月28日，支，支取5000，余额140001，记帐陳某某（印章模糊，无法清晰辨认）”“8月16日，存，存入80000，余额220001，记帐陳某某（印章模糊，无法清晰辨认）”；6、上述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的三次存取记录的记帐栏共盖有四枚“陳某某”的印章，均模糊不清，无法清晰辨认。工行新会支行认为陈洁文提供的3326存折存在多处篡改、擦刮，并且5月10日、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四次存取记录并非商业大厦储蓄所人员记载，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存折进行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3326号存折中“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的形成时间是否为1996年进行鉴定；2、对3326号存折中两处“96”年字样是否存在篡改进行鉴定；3、对3326号存折签章页银行签章下方“96年2月29日”中的“2”左方是否存在涂刮进行鉴定；4、3326号存折记录页第一项“2/29初存”中“2”左方是否存在涂刮进行鉴定；5、对3326号存折中后四笔交易记录（5月10日、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书写时间与前两笔交易记录（2月29日、4月8日）的书写时间是否在同一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3326号存折进行鉴定，但因该所现有鉴定技术局限不能完成上述第五项鉴定事项，故对该鉴定事项不予受理。2020年10月2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活期储蓄存折》银行签章页“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印文应形成于1990年前后；2、检材《活期储蓄存折》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记录页“96年”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记录页“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工行新会支行为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276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调查1990年至1996年期间，原新会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旗下企业派遣担任商业大厦储蓄所代办员的员工名单。该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复函一审法院称：1990年至1996年，新会市商业局管理的企业新会商业贸易中心，该中心设有商业大厦储蓄所。该储蓄所代办员工中，只有王x英、区x琼、李x玲，没有陈洁某。经问询原该储蓄所员工，答复是没有陈洁某其人。另该公司附上1990年2月6日商业大厦储蓄所员工工资表，上有人员：李x秋、黄x英（签章为王x英）、李x玲、严x薇、黄x惠（签名为黄x惠）以及1996年2月6日商业大厦储蓄所员工工资表，上有人员：李x秋、王x英、李x娜、黄x惠、陈x媛。1996年11月20日的原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大厦储蓄所的《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储蓄挂失申请书》上，复核人员为陈x媛，其印章为简体字。商业大厦储蓄所于1998年6月暂停营业，有关业务并到知政储蓄所办理。再查明，1992年10月8日，民政部批复（【1992】112号）：撤销新会县，设立新会市。又查明，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浐湾储蓄所于1994年4月17日出具的存折（账号：5890-211-xxxxxxxx、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田心储蓄所于1996年7月31日出具的存折（账号：5890-xxx-xxxx-x），存取款记录均是打印体，其中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田心储蓄所显示1997年6月30日结息。陈洁文于1984年在原中国人民银行新会县支行东风储蓄所开设账户，该储蓄所出具的存折显示在1985年6月29日的交易前，存在85年的结息记录，并且在同一页存在跨年记录时，没有在该记录上注明年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关于陈洁文主张工行新会支行支付存款220001元的问题。1、关于3326号存折是否存在变造情况的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3326号存折银行签章页“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印文应形成于1990年前后；2、3326号存折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记录页“96年”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记录页“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根据上述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3326号存折存在变造的情况。对于陈洁文针对粤南【2020】文鉴字第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3326号存折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以及记录页“96年”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的原因在于手写字迹中“90”笔画与其余笔画在光谱特性上存在明显差异，而非根据两处“96”字迹的笔画力度、运笔走向特征等书写习惯来认定存在篡改的情况。因此，陈洁文认为“90”修改为“96”可能仅因书写习惯、笔误等问题造成的意见理据不足。第二，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2”文字左侧以及记录页“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的擦刮痕迹为小范围痕迹，与整个存折因年代久远而导致的泛黄、老旧痕迹存在明显区别。第三，从生活常理而言，对文本某处进行擦刮的目的在于涂改原有的信息，否则并无擦刮之必要，陈洁文关于擦刮并不代表涂改、篡改的主张与生活常理不符。另外，“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被擦刮的信息应为“1”，即该存款记录产生的时间为12月29日，与其他存取记录不是产生于同一年。但陈洁文提供的原中国人民银行新会县支行东风储蓄所出具的存折中，同一页存在跨年存取记录时，亦没有在该记录上特别注明年份。由此可知，当时手写记录的银行存折，对于同一页的跨年存取记录，不会特别注明年份。因此，3326号存折记录页“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的鉴定结论与的跨年记录没有标明年份并不矛盾。第四，3326号存折首页签章页的印章为“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而“新会县”在1992年10月8日后已改为“新会市”，故此后开设的存折的印章不应出现“新会县”的字眼，陈洁文关于3326号存折在1996年2月29日开设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洁文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于工行新会支行垫付的鉴定费27600元，由陈洁文负担。2、关于3326号存折上5月10日、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的存取款记录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四笔存取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陈洁文在庭审中称其于1996年5月10日、7月20日、8月16日在商业大厦储蓄所分别存入50000元、95000元和8000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1993年1月21日颁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银发（1993）7号〕）第二十九条“《条例》（注：指国务院于1992年12月11日颁布的《储蓄管理条例》）实施后，不论何时存入的活期储蓄存款，如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均以结息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每年六月三十日为结息日，结算利息一次，并入本金起息，元以下的尾数不计利息）。……”之规定，3326号存折5月10日与7月20日的存款记录之间应有结息记录，但该存折上并无结息记录。第二，3326号存折中7月20日存款记录“余额145001”的数字“5”处有修改痕迹。参照财政部于1996年6月17日颁布的《财政部关于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财会字（1996）19号〕第六十二条“帐簿记录发生错误，不准涂改、挖补、刮擦或者用药水消除字迹，不准重新抄写，必须按照下列方法进行更正：（一）登记帐簿时发生错误，应当将错误的文字或者数字划上红线注销，但必须使原有字迹仍可辨认；然后在划线上方填写正确的文字或者数字，并由记帐人员在更正处盖章。对于错误的数字，应当全部划红线更正，不得只更正其中的错误数字。对于文字错误，可只划去错误的部分。”之规定，该处修改应当以划红线的方式更正，并且不得只更正其中的错误数字，但该处修改为直接涂改，亦无盖有更正印章等，不符合上述规范。第三，3326号存折中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的三次存取记录的记帐栏共盖有四枚“陳某某”的印章，此与通常的记录习惯和规范不相符。第四，3326号存折前两笔存款记录的记帐栏印章以及陈洁文提供的原中国人民银行新会县支行东风储蓄所出具的存折的记帐栏印章均使用简体字，可见当时记帐人员均使用简体字印章。而3326号存折后四笔记录的记帐栏均为繁体字印章，与当时的存折记录习惯不符。第五，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浐湾储蓄所于1994年4月17日出具的存折、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田心储蓄所于1996年7月31日出具的存折，存取款记录均是打印体。由此可以证实，1994年、1996年时，中国工商银行辖下会城城区的储蓄所已实现机打存取记录。如3326号存折在1996年开具，那么该存折记录应为打印体，而非手写体。第六，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1990年至1996年期间，商业大厦储蓄所的代办员工中，只有王x英、区x琼、李x玲，并没有陈洁某其人。即使1996年2月6日商业大厦储蓄所员工工资表上有一名陈姓工作人员，该人员的名称也为陈x媛。而从原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市支行大厦储蓄所的《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储蓄挂失申请书》（1996年11月20日）得知，陈x媛的印章为简体字，并没有使用繁体字。3326号存折中后四次存取记录的记帐栏均加盖了“陳某某”的印章，故根据上述情况，不能确认该人员即为陈x媛，更无法确认该人员为商业大厦储蓄所的工作人员。综上，3326号存折存在变造的情况，且其中5月10日、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的存取款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在此情况下，陈洁文应进一步举证证明3326号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为220001元。结合九十年代新会区的经济发展水平，50000元、95000元、80000元应属大额的款项，陈洁文在短时间内存入多笔大额款项，其理应对存取款的情形、资金的来源印象深刻，但其未能就该情况进行详细说明，同时也未能对其在1990年或1996年的收入情况以及存款的资金来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洁文未能进一步证明存款的余额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洁文主张其于1996年5月10日、7月20日、8月16日往3326号存折账户分别存入50000元、95000元和80000元，于1996年7月28日从该账户支取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工行新会支行确认3326号存折中的前两笔存取记录的真实性，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可陈洁文与工行新会支行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以及第三十三条“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之规定，工行新会支行应向陈洁文支付3326号存折账户的存款。陈洁文于1990年12月29日在3326存折账户存入2000元，于1991年4月8日支取1999元，因此工行新会支行应向陈洁文支付3326号存折账户的存款1元（2000元-1999元）。二、关于陈洁文主张工行新会支行支付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以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活期储蓄存款在存入期间遇有利率调整，按结息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全部支取活期储蓄存款，按清户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之规定，工行新会支行应向陈洁文支付活期存款利息至陈洁文起诉之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存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具体计算金额如下表（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本金（元）时间段天数利率（年）利息（元）利息（计算至小数）结余本息20001990.12.29-1991.4.7982.16%11.7611.7611991.4.8-1993.6.308021.80%0.04010.0411993.7.1-1993.7.1092.16%0.000540.0011993.7.11-1996.4.3010093.15%0.08828750.0911996.5.1-1996.8.221112.97%0.00915750.0111996.8.23-1997.10.224191.98%0.0230450.0211997.10.23-1998.6.302471.71%0.01173250.0111998.7.1-1999.6.93381.44%0.013520.0111999.6.10-2002.2.202500.99%0.0068750.0112002.2.21-2007.7.2019490.72%0.038980.0412007.7.21-2007.12.201490.81%0.00335250.0012007.12.21-2008.11.263350.72%0.00670.0112008.11.27-2011.2.811510.36%0.011510.0112011.2.9-2011.4.5560.40%0.000622220.0012011.4.6-2012.6.74210.50%0.005847220.0112012.6.8-2012.7.5270.44%0.000330.0012012.7.6-2015.10.2311870.35%0.011540280.0112015.10.24-2020.1.1915490.30%0.012731490.01合计12.044871212.0413.04工行新会支行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称该行自2006年6月21日起对人民币个人小额活期存款账户收取账户管理费，收费标准为每季3元，故3326号存折账户的余额已为0。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会支行未在庭审中提出该项抗辩意见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即使确实存在该收费项目，3326号存折账户在1990年已开设，工行新会支行亦未能证明其就该费用的收取已通知陈洁文，或者已与陈洁文达成一致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工行新会支行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陈洁文支付存款1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为12.04元；此后的利息以1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计算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支付存款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9.33元（已由陈洁文预交），由陈洁文负担5389.07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负担0.26元。陈洁文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0.2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0.26元。司法鉴定费27600元（已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垫付），由陈洁文负担。陈洁文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迳付司法鉴定费27600元。二审中，陈洁文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相片（第1页），证明当时代办点面积非常狭小，相当于一个小铺位，所以其办公环境差，不具有规范性。2.相片（第2-10页），证明1996年至2000年，仍然有相当一部分银行采用手写方式，而非工行新会支行认为的从1996年开始全部改为机器打印。工行新会支行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陈洁文最初向工行新会支行出示涉案存折时所留存的照片显示，“2”的左侧虽有擦刮痕迹，但仍肉眼可见“1”的残留笔画，但到了2020年6月4日，陈洁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存折原件显示，擦刮痕迹更深，肉眼已无法看见“1”的残留笔画，可见在本案起诉后涉案存折仍存在被擦刮、变造的事实。2.银行系统新旧账号对照截图以及涉案账户在系统中的明细截图，证明涉案账户在银行系统中的底册数据显示，涉案账户在账户信息上挂大机系统时，账号调整为619xxxxxxxx，后又调整为201×××××××××××××x，截至2009年3月23日，涉案账户余额已为零，并被大机自动销户的事实。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陈洁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洁文主张的存款220000元是否真实。关于陈洁文主张的存款220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陈洁文上诉主张其存折是真实的，工行新会支行也确认第一、二笔存取款的真实性，工行新会支行认为存折上后几笔大额存款是假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工行新会支行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工行新会支行则主张涉案存折真实开户时间被篡改、擦刮，陈洁文主张的1996年5月10日至8月16日期间存取款不真实，经查询档案库资料、保存历史数据的系统，涉案存折所属账户不存在陈洁文所主张的大额存款，陈洁文也无法证明大额存款的资金来源，无法详细描述办理业务时的具体情形，其请求应予驳回。首先，工行新会支行对陈洁文持有的涉案存折中前两笔存取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账户3326号活期储蓄存折“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银行签章页‘96年2月29日’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记录页‘96年’处‘96’文字为‘90’文字篡改形成，记录页‘229初存’处‘2’文字左侧空白处存在擦刮痕迹”。由此可见，涉案存折存在将1990年变造为1996年、将12月变造为2月的事实。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存折上所盖“中国工商银行新会县支行商业大厦储蓄所业务章”印文形成于1990年前后，而“新会县”已于1992年10月8日改设为“新会市”，1996年已不存在含有“新会县”的银行印章。综上，陈洁文主张涉案存折在1996年2月29日开设，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如前所述，涉案存折并非在1996年2月开设，陈洁文关于存折上记载的5月10日至8月16日的四笔存取款发生在1996年的主张不具可信度。而且，所谓的四笔存款中，5月10日至7月20日之间并没有结息记录；7月20日存款记录“余额145001”的数字“5”处有修改痕迹但没有盖上更正印章；7月20日、7月28日、8月16日的三次存取款记帐栏盖有四枚“陳某某”的印章且印章上为繁体字；5月10日、7月20日、8月16日的三笔存款均超过50000元，属大额存款，但没有银行工作人员复核加盖印章，以上均不符合银行记帐操作规范。最后，江门市新会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显示，1990年至1996年期间，商业大厦储蓄所代办员工中，只有王x英、区x琼、李x玲，并没有“陈洁某”其人，即使工行新会支行提供的1996年11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储蓄挂失申请书》中显示一位“陈x媛”的员工，其印章也是简体字，“陈x媛”也并非涉案存折上的“陳某某”，因此，可确认涉案存折上所谓四笔存取款记帐栏的“陳某某”并非当时商业大厦储蓄所的员工。综上，陈洁文主张的存款220000元并不真实存在，其主张工行新会支行兑付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洁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9.33元，由陈洁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