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6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宇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龙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敬，广东三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云，广东三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天资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吴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琳，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宇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维公司）、东莞市天资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资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83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资公司支付加工款2099元；2.天资公司向宇维公司支付模具款42000元、改模费43600元，共计856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天资公司承担。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维公司返还模具预付款33000元及利息（以33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11月22日止，以后另计）；2.反诉费由宇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天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宇维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99元；二、限天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宇维公司支付开模费及改模费373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宇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资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6.24元、保全费896.99元，反诉费312.5元，合计2205.73元，由天资公司负担1163.04元，宇维公司负担1042.6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8397号民事判决书。宇维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资公司向宇维公司支付开模费42000元、改模费43600元，合计8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根据案涉8001合约书第二条第1）、5）项的明确约定，模具的设计变更需另支付改模费。2.案涉8001合约书中的模具产品，宇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及产品图完成开模，并已送样经天资公司认可，模具已开模成功。假如模具尚未开模成功，天资公司却从未提出过异议，还一直向宇维公司发出模具设计变更图纸，要求宇维公司修改模具，并签订改模报价单，认可改模需向宇维公司支付改模费，这说明模具开模已完成，天资公司对此也认可，只是其应客户要求不断改变模具设计而进行改模。既然是天资公司改变模具设计要求改模，说明宇维公司已经完成开模，如模具未开模成功，就没有后续的改模。3.一审判决以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对账单上有天资公司手写的“样品”字样，而认为模具未成功开模，是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宇维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送货单显示，天资公司签收货物时并未提出或写明“样品”，收货后也没有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为“样品”，这说明所送产品并非“样品”，该证据足以说明已完成开模，天资公司认为未成功开模，应承担举证责任，其理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或对货物提出异议，但天资公司从未提出过。对账单只是对货物金额进行对账核对，天资公司在对账单上私自增加“样品”字样并未得到宇维公司的认可，天资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为样品，应当举证证明得到宇维公司的认可，否则不能成立，更不能推定成立。二、案涉8001合约书所约定的模具已经成功开模，天资公司理应支付开模费，开模费合计66000元，天资公司已支付33000元，还应支付余款33000元。根据该合约书第六条第2款约定，宇维公司已完成开模，但由于天资公司客户的要求多次改模，这是天资公司的责任，与宇维公司无关，且天资公司因其客户的采购总监离职后，宇维公司改模后所送样品天资公司并未送达客户确认，这是天资公司自己的责任，与宇维公司无关。三、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11月28日、12月15日签订的三份改模报价单以及相关结构设计变更图纸、2018年10月至12月开模及改模费对账单，充分证明宇维公司按天资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改模，以及所产生的改模费，故天资公司应支付改模费43600元。开模及改模对账单上的其他手写内容是天资公司单方所写，宇维公司并未认可，正因为宇维公司不认可，所以才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起诉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宇维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视为双方对开模费及改模费的负担达成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已认定存在多次改模并产生改模费，如案涉8001合约书的模具未成功开模，不可能出现后期的改模，一审判决既认定后期存在改模，又不认可前期模具完成改模，是前后矛盾的。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资公司无需支付开模费及开模费；2.判决宇维公司返还模具预付款33000元。事实和理由：宇维公司开模失败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由宇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宇维公司先答应双方均等分担开模费和改模费，其后又反悔，故天资公司无须支付开模费和改模费，宇维公司应退回预付模具费33000元。1.天资公司员工刘兴明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对账单上均将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注明为样品，且按样品单价1元计算样品费而不是按合同约定成品价每个1.15元计算，而宇维公司未有异议且将该对帐单提交作为双方对帐证据，证明天资公司所主张“模具未合格，未量产，双方按样品价格支付样品费”是真实的。从始至终，宇维公司都没有提交合格样品，更没有投入量产，也未提出其他证据佐证案涉争议模具已开模合格，且2019年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宇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微信表示“麻烦了，可能搞不好了，还在努力”，证明该模具并未开模成功，案涉8001合约书是由于宇维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该合约书第二条第6款约定，乙方需退回甲方己付的模具预付款。2.宇维公司先未能在约定预付模具费后十五天期间内(2018年10月9日签订合同，第一次改模是同年11月7日)制造出模具和合格样品，后为配合宇维公司的技术能力，且天资公司客户对产品有少许改动，天资公司又与宇维公司协商增加改模费，双方已达成一致对原合同和产品图纸要求进行变更，那么宇维公司有义务和责任按双方变更约定后的要求制作出符合约定规格的模具。从改模报价最后一次协商达成一致的2018年12月15日到2019年2月21日宇维公司明确回复“搞不好”，已历经两个多月，宇维公司均没法制作出符合要求的模具和样品，因此，并非天资公司改动图纸导致宇维公司无法开模，而是宇维公司从始至终没有制作出合格模具，故应认定是宇维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宇维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模具预付款3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宇维公司、天资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宇维公司主张其已成功完成案涉8001合约书所约定的模具开模工作，据此诉请天资公司向其支付所涉模具剩余开模费及改模费。从该合约书的约定来看，所涉模具开模后应将产品送样验收合格后才认定模具合格，但本案中并无证据反映存在双方确认样品验收合格的事实，且从双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对账单来看，天资公司员工刘兴明对宇维公司的送货均注明为样品，故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宇维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前述模具已成功开模的事实完成举证义务，并无不当。另一方面，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及报价单反映双方曾就图纸变更及改模费用进行沟通，2018年10月至12月的开模及改模费对账单中反映天资公司对开模及改模费负担的意见，且并无证据反映宇维公司在对账单上对此提出异议，结合宇维公司在该对账发生一年多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以及天资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双方在对账时已对该费用的负担达成一致，据此判决天资公司向宇维公司支付开模费及改模费37300元，亦无不妥。综上，宇维公司、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98元，由宇维公司负担1940元，天资公司负担1609.98元，均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