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铁超，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卿，河北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霸州市益津中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系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霸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00056212-6。 负责人：盛志刚，系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强，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铁超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霸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霸州市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铁超上诉请求：撤销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霸州市土地局）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因为2010年3月20日，时任霸州市供销社的代表人苏晨晖与上诉人签订了欠款协议，同时约定将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地上物拍卖款折抵给上诉人。后涉案地块被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储，并依法拍卖，拍卖款557000元应返还霸州市供销社，再由霸州市供销社交给实际债权人即上诉人。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其是行政机关，有其具体的行政职责，并不负责土地挂牌、收储、出让工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霸州市土地局与霸州市供销社实际发生了土地收储、出让等工作行为。既然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拍卖了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地上物且保管着所有拍卖款，上诉人起诉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法可依。二、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与霸州市供销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在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拆迁过程中，霸州市供销社对苏晨晖有明确的授权，且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拆迁过程中，苏晨晖履行了全部的拆迁的前期工作，直到涉案土地被收储。在拆迁过程中所有的活动经费、搬迁费、过渡费等支出均是苏晨晖筹集。苏晨晖对外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欠条、协议、补充协议等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对霸州市供销社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一审法院以2015年7月21日上诉人在起诉霸州市供销社和苏晨晖借款纠纷中只字未提该57000元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为由，认定该笔借款不存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运用“推理”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之所以在该起诉中没有涉及该笔借款，是因为苏晨晖此前一直承诺尽快找土地部门讨要该笔拍卖款。 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其陈述是虚构的，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 霸州市供销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霸州市供销社从未向上诉人借款，从未委托任何人进行资金拆借，也不存在以地上物拍卖款抵顶的情形，同时上诉人也从未向霸州市供销社主张过此笔款项。 陈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依法给付原告拍卖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地上物拍卖款（霸直字第247号拍卖款55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晨晖系原霸州市供销社副主任，经过霸州市供销社授权，主管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土地开发工作具体事宜。在此期间，因组织开发拆迁、安置补偿等致使开发资金短缺，苏晨晖代表的霸州市供销社无力支付所欠原告款项，经原告与霸州市供销社协商，将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霸国土1988字第0370号；房屋所有权证为：霸房字第××号）地上物折抵给原告，且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霸州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明知这一事实，并明确表示将拍卖该土地的款项交付给原告。现在，该块土地已经依法拍卖成功，但地上附着物拍卖款项557000元至今没有给付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原告取得由苏晨晖签名的欠条及协议书各一份，欠条及协议书记载苏晨晖代表霸州市供销社向原告陈铁超借款557000元，同时就借款事实及以地上物拍卖所得折抵借款达成协议。2010年4月12日，原告取得由苏晨晖签名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记载苏晨晖代表霸州市供销社与原告就上述借款偿还日期及利息计算事项达成协议。上述欠条及协议上未加盖霸州市供销社公章。2015年7月21日，原告陈铁超以霸州市供销社、苏晨晖为被告，向霸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700000元。此案经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证实霸州市供销社向其借款，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所借款项资金来源，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霸民初字第3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陈铁超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铁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冀10民终1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霸州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受霸州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托，经上报霸州市政府批准，收回被告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土地，批准文号为（2009）30号。地块位于霸州市北侧，土地面积为21307.90平方米（折合31.96亩），土地证号为：霸土国有（1998）字第0370号、用途为国有划拨用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霸房字第××号。该地块经评估机构评估，地上物评估价款为557000元，霸州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作为收储该宗土地及地上物的最终补偿。该地块拍卖后，霸州市供销社未支取地上物补偿款，后地上物补偿款557000元退回霸州市财政局。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霸州市政府职能部门，其机构职责是对霸州市境内的自然资源进行开发、利用、保护、监管，建立空间规划体系并监督实施。霸州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经霸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收储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相关土地，属于履行其行政职责的行为。原告陈铁超作为主张与被告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在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双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陈铁超要求被告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给付拍卖霸州市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地上物拍卖款557000元及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在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无法证明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其承担返还拍卖款557000元的法定义务，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霸州市供销社偿还借款55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苏晨晖出具的欠条、协议书、补充协议上均未加盖霸州市供销社公章，原告提交授权委托书上虽加盖该被告公章但未填写落款日期，对于授权苏晨晖处理相应事务的期间更无记载，无法核实苏晨晖代理行为的起始及结束日期，不能确定实施委托代理民事行为的期间，无法证实苏晨晖就原告诉请的相应事项已取得霸州市供销社的代理权力，庭审中霸州市供销社亦否认与原告陈铁超之间签订过借款协议，更否认委托他人向原告陈铁超借款。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向霸州市供销社履行出借款项义务，且原告在2015年7月21日起诉霸州市供销社、苏晨晖借款纠纷案件中，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只字未提，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陈铁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铁超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铁超提交陈金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铁超将50万元的借款给付陈金勇的事实，当时陈金勇负责霸州市供销社的拆迁安置工作，其当时也是受霸州市供销社委托进行的。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的合法性来说，证人证言的出具形式应当是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此份证言本身不合法，因为其来源无法证实，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霸州市供销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此份证言的内容不属实，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是否确实存在及该款项的用途，所以该份证据不应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铁超提交的证据中，苏晨晖出具的欠条、协议书、补充协议仅有陈铁超、苏晨晖的签名，均未加盖霸州市供销社公章，且霸州市供销社否认与陈铁超存在借款关系，否认苏晨晖取得委托代理权限。本院认为，本案中虽陈铁超提交了欠条、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相关证据，陈金勇出具了证明，但没有相关汇款、收款凭证等关键证据予以佐证，未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不能充分证实陈铁超与霸州市供销社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驳回陈铁超要求霸州市供销社返还涉案涉案地上物拍卖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护。在此前提下，陈铁超要求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返还上述拍卖款，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铁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上诉人陈铁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张 欣 审 判 员 代述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