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金莲，女，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飞，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莉，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安江，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鼎盛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兴隆南路。 法定代表人：施纪葵，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必合，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金莲、李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鼎盛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鼎盛合作社）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80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金莲、李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盛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鼎盛合作社提供的本期结算清单认定本案标的额，但该结算清单并无汪金莲、李小飞签字确认，应当不予认可。2.双方之间为“合同鸡”养殖模式，原判认为本案属于风险由养殖户自行承担的“市场鸡”模式，明显错误。3.鼎盛合作社在养殖、回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损失应当由鼎盛合作社自行承担。4.本案中，鼎盛合作社在养殖回收中处于主导地位，而汪金莲、李小飞处于劣势地位，面对疫情造成的损失，鼎盛合作社理由优势地位将所有风险转移给汪金莲、李小飞，让汪金莲、李小飞承担所有损失，明显有违公平原则。 鼎盛合作社辩称：1.汪金莲、李小飞关于鼎盛合作社有重大过错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养殖回收系“市场鸡”模式，即由汪金莲、李小飞承担饲养以及销售过程中的风险，汪金莲、李小飞选择“市场鸡”模式，意味着其对于养殖过程以及销售过程中的风险理应明知，并且自担责任；3.由于养殖过程中遇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成鸡销售的价格偏低，而导致汪金莲、李小飞亏损，但养殖过程中鼎盛合作社按照汪金莲、李小飞的要求提供了药品和饲料，最后一次供应的饲料足够维持到成鸡销售之时，即使如汪金莲、李小飞所称，鸡因为饲料不足死亡，也是汪金莲、李小飞在能够自己解决饲料问题的情况下不解决问题而导致损失扩大，也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鼎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金莲、李小飞给付货款15271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盛合作社系经营家禽养殖、销售，饲料、兽药销售，提供养殖技术及信息服务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汪金莲与李小飞系母子关系。2019年9月，汪金莲向鼎盛合作社购买7000只鸡苗饲养，期间向鼎盛合作社购买饲料、兽药，至养成成鸡后由鼎盛合作社代销，所得价款为149160元，扣除养殖期间向鼎盛合作社购买的饲料、兽药等，尚有余额54316元（含2万元保证金）。2019年12月4日，汪金莲、李小飞共同养殖第二批次鸡，向鼎盛合作社采购鸡苗1.5万只，价款1.8万元。该两批次鸡养殖模式为汪金莲、李小飞向鼎盛合作社购买鸡苗养殖，在饲养过程中，鼎盛合作社依据汪金莲、李小飞要求提供饲料及兽药，商品鸡成熟后双方确定价格由鼎盛合作社代销；汪金莲、李小飞养殖盈亏的计算方法为鼎盛合作社代销的成鸡款减去鸡苗、饲料、药品等成本，剩余款项为其利润，如有亏损则由其自行负担。汪金莲、李小飞在饲料、药品等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至2020年2月11日、12日，汪金莲、李小飞所养殖的该批成鸡由鼎盛合作社代销，所售款为49371元，装车费1265元。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12日，汪金莲、李小飞共自鼎盛合作社处购买的饲料166475元、兽药40380元，其中鼎盛合作社给予汪金莲、李小飞药品10%的返点为4038元。2020年春节前，鼎盛合作社与汪金莲、李小飞结算34316元。一审诉讼中，鼎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1283元，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鼎盛合作社与汪金莲、李小飞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就鸡苗饲养的养殖模式及盈亏计算均已达成口头约定，且已完成两批次鸡苗的养殖和售出。汪金莲、李小飞认为其养殖的鸡为“合同鸡”，其仅负责饲养，仅得劳务费，不负责盈亏，但该辩解与双方的养殖模式不符，根据汪金莲、李小飞所举的“合同鸡”饲养合同可看出，所谓“合同鸡”对合同养殖期间、数量、成鸡品质、饲料用量、药残控制、成鸡回收要求及价格均予以明确约定，其限定的标准较“市场鸡”更高也更为严格，对于委托养殖方的市场风险更大，作为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鼎盛合作社如与汪金莲、李小飞约定的是“合同鸡”，为保障自身权利，鼎盛合作社不可能不与汪金莲、李小飞签订相关合同，但本案中无任何“合同鸡”的书面合同，仅为双方当事人的口头约定，而双方口头约定的养殖回收协议，从养殖模式上在一定程度上与“合同鸡”较为类似，但区分二者的关键在于商品鸡的归属约定及养殖盈亏负担主体，本案中鼎盛合作社并未完全限制汪金莲、李小飞自己单独销售成鸡，在鼎盛合作社代销成鸡时双方对售价予以确定后再予售出；在盈亏计算方法上，根据汪金莲、李小飞所述，其劳务费为售出成鸡价款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款，如售出价款少于成本费用时则不付劳务费，而此种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鸡”计算模式，“合同鸡”的盈亏系由委托养殖方自行负担，向受托养殖方支 付的劳务费应是固定的，不因亏损而不支付该款，故而汪金莲、李小飞的此节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汪金莲、李小飞所欠饲料、药品、鸡苗等货款合计152711元（166475元+40380元+1265元+1.8万元+34316元-49371元-4038元-54316元），对鼎盛合作社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鼎盛合作社可随时主张并可要求汪金莲、李小飞给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保证金2万元已包含在结算清单上载明的上期余额中并已在本案中扣除，故对汪金莲、李小飞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汪金莲、李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宣城市鼎盛养鸡专业合作社货款152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6月16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宣城市鼎盛养鸡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77元、保全费1283元，合计2960元，由李小飞、汪金莲负担。 二审中，鼎盛合作社提举证据宣城市华盛食品有限公司合同鸡收购码单复印件二张，拟证明：2020年春节期间由于新冠疫情，成鸡销售的市场价格很低，不存在未尽义务低价销售成鸡的情况。汪金莲、李小飞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亦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不予采信。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鼎盛合作社与汪金莲、李小飞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就鸡苗饲养的养殖模式及盈亏计算均已达成口头约定，且双方此前已完成二批次养殖及回收，故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汪金莲、李小飞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鸡苗、饲料、药品等货款。原判结合双方此前已结算情况、汪金莲与李小飞在饲料和药品等收货凭据上签字及对结算清单上相关事实的确认，对鼎盛合作社诉请的鸡苗、饲料、药品等货款合计152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汪金莲、李小飞上诉认为其养殖模式为“合同鸡”而非“市场鸡”。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此前的二批次养殖模式来看，在成品鸡的归属上，鼎盛合作社并未完全限制汪金莲、李小飞自己单独销售成鸡，鼎盛合作社代销成鸡时，双方仍需对售价予以确定后再予售出；在盈亏的计算方法上，汪金莲、李小飞的所得劳务费为售出成鸡价款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款，如售出价款少于成本费用时则不付劳务费，此种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鸡”计算模式，“合同鸡”的盈亏系由委托养殖方自行负担，向受托养殖方支付的劳务费应是固定的，不因亏损而不支付该款。故原判对汪金莲、李小飞的此节辩解不予采纳，并确认本案养殖模式为“市场鸡”，所作处理适当。 汪金莲、李小飞上诉称鼎盛合作社在养殖、回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鼎盛合作社承担。但汪金莲、李小飞并未提举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损失系由鼎盛合作社所致，故对其该上诉理由，应不予采信。如汪金莲、李小飞能够提举证据证明其损失系由鼎盛合作社所致，可以依法另行诉讼主张权益。 综上，汪金莲、李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4元，由汪金莲、李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林海 审 判 员 童晓梅 审 判 员 王 瑶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 林 书 记 员 黄文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