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贺伟，男，汉族，1979年9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居住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楠，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琳娜，女，汉族，1980年7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杰，男，汉族，1982年7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蕊，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贺伟因与被申请人史琳娜、刘文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贺伟申请再审称，一、杨贺伟与刘文杰系同学关系，刘文杰、史琳娜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5日，刘文杰找到杨贺伟，提议共同出资开酒店，基于对刘文杰的信任便予以同意。杨贺伟于2014年7月25日向刘文杰转款100万元，后又多次让杨贺伟投资郑州莆田店及经三路财富广场店。截止2015年8月16日，杨贺伟共向刘文杰、史琳娜及指定账户转款5185964.5元。随着投资额的增加，杨贺伟想看合伙账目，但是刘文杰、史琳娜以种种理由推脱。2015年底杨贺伟要求签订合伙协议，刘文杰、史琳娜以没有时间推脱，后基本无法取得联系。直到2017年4月16日，杨贺伟终于在刘文杰、史琳娜居住的小区找到了二人，补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当时在确认双方投资额的时候，杨贺伟拿出了其出资的全部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共计518.6万元，刘文杰、史琳娜说投资总额为586.5万元，杨贺伟让其出示投资相关证据，刘文杰、史琳娜说过几天去银行把流水拉出来给杨贺伟看，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刘文杰、史琳娜却未向杨贺伟提供任何出资证据。直到杨贺伟以股东知情权纠纷提起诉讼，判决下来后，杨贺伟进行查账发现，刘文杰、史琳娜所谓的出资只是空口白条，其并未实际出资。二、原一、二审对涉案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不做任何评判，一审认定杨贺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过核算”并驳回杨贺伟诉请，二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杨贺伟诉请，明显错误。（一）杨贺伟因刘文杰、史琳娜原因，导致自双方合伙以来从未看到过合伙账目，直到杨贺伟以股东知情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才得以看到玉琳公司的“所谓账目”和部分与出资无关的银行流水。但即使是这部分账目，也十分混杂，根本无法进行统计。针对刘文杰、史琳娜提供的所谓出资的证据，大多支出为虚假记录，无任何转账凭证，刘文杰、史琳娜所谓的586.5万元的出资仅为白条。（二）刘文杰、史琳娜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完成其已实际出资的举证责任，针对杨贺伟在原一审中提出的合理质疑，刘文杰、史琳娜表示庭后回复，逾期不提交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但至案件结束也未予以回复。在原二审开庭过程中，刘文杰、史琳娜对于案件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并提供虚假证据。（三）刘文杰、史琳娜提供的证据材料前后存在矛盾，并且但凡是大额支出基本无相关付款凭证、发票，反倒是一些小额支出证据较为充足。其恶意拼凑出资金额，故意增加证据材料数量，将简单案件复杂化。杨贺伟在原一、二审中均对此提出质疑，但均未得到对方的答复。1、刘文杰、史琳娜提供的高成酒店转让合同不真实，关于速八酒店莆田店的转让费用存在多个说法，从原来告知杨贺伟的230万到一审提交转让合同的405万元。速八酒店莆田点地处郊区，位置不好，环境差，周边面临拆迁，且装修条件一般，酒店空调均是房东的，连最基本的消防许可证及特种行业许可证都未办理，转让费用不可能高达405万元。而且根据史琳娜的银行流水，其通过交通银行给一个账号为411905355154000013209的账户转款405万元，该账户的关联账户411902427287000013209给史琳娜转款330万元。杨贺伟有权利对此提出合理质疑，刘文杰、史琳娜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很难不让人怀疑史琳娜与该账户所有人恶意串通制造银行流水，然后将此账户设定为“文勇指定账户”，以达到扩大其投资金额的目的。2、刘文杰、史琳娜在提交的出资明细中存在大量支付现金的记录，但却无任何资金来源的记录。关于装修款，刘文杰、史琳娜将大量款项转给了刘玉侠，但刘玉侠是谁，和装修公司有什么关系，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并且刘玉侠与刘文杰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交易往来，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得到合理解释。3、针对刘文杰、史琳娜在提交的出资明细表中关于酒店的多个杂项支出，杨贺伟存有异议。其中关于2015年4月-12月的高达20多万的物业费水电费（装修期间），无任何记账记录、收据、转账凭证。关于床垫费用，明细中显示的为393540元，但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仅有62240元为床垫款，且针对39万多的支出无任何合同、发票。关于刘文杰、史琳娜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各项出资明细，还存在大量类似白条，无任何转款凭证、合同等。同样，上述疑问也未得到合理解释。对于上述针对刘文杰、史琳娜提供的所谓出资的证据的合理怀疑，在原一、二审中均未得到合理解释。三、原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刘文杰、史琳娜原因导致质证环节还未结束便结束庭审，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刘文杰、史琳娜又提交了大量证据，原一审在未开庭便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杨贺伟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故要求刘文杰、史琳娜履行合伙出资义务，并赔偿给杨贺伟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原判错误，维护杨贺伟的合法权益。史琳娜、刘文杰辩称，1、其二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如实出资甚至超额出资的事实，原审中提交的出资明细表详细列出了史琳娜、刘文杰的出资款项，同时对该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款项也提交了相对应的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材料来证明，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完全证明二人超额出资的事实。2、根据《合伙协议》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2017年4月16日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经过核对计算各自的出资金额后才确定的各自的投资总额，双方当时已经经过核对计算，杨贺伟在核对后确定了史琳娜、刘文杰的出资款系586.5万元，故才在合伙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合伙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的，真实有效，现杨贺伟又以对史琳娜、刘文杰出资情况完全不知情，系虚假出资为由提起诉讼，明显系不诚信的行为，应当予以驳回。3、杨贺伟主张对史琳娜、刘文杰出资情况、高成酒店405万合同转让款等均不知情明显属虚假陈述，在2017年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即已对史琳娜、刘文杰的出资情况进行了核对，若无核对，其不可能确认史琳娜、刘文杰的出资额系586.5元。且高成酒店一直由杨贺伟管理，其不可能对酒店转让款毫不知情，其作为合伙人，出资了500余万元的投资款，却不知道具体花费，明显与逻辑不符。且两个酒店自接手后，转让款、装修款、房租、酒店各项日常用品、办公用品、家具以及加盟费等各项费用计算下来明显不是杨贺伟518.6万元所能涵盖的，若真如杨贺伟所述，史琳娜、刘文杰并无出资，两个酒店不可能运营至今。因此，杨贺伟所作的陈述，明显系虚假陈述，应当不予采纳。4、原审程序正当，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时，由于当时史琳娜、刘文杰提供的证据较多，因此仅标注了记账凭证部分的页码，银行流水以及相应的合同、收据以及其他均未标注页码，因此才会出现杨贺伟所述的页数差距的情况，但当时虽未标注页码，根据史琳娜、刘文杰提供的证据目录可以看出，史琳娜、刘文杰于一审时即提供了包含未标注页码的银行流水、合同等全部证据，杨贺伟也对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并不存在剥夺其质证权利的情况，其明显是在做虚假陈述。且原审庭审中，史琳娜、刘文杰并未作出任何虚假陈述，也未提供任何虚假证据，杨贺伟所述“史琳娜、刘文杰矢口否认王旭鹏为会计人员的”陈述错误，当时是史琳娜、刘文杰的律师不能确定王旭鹏是否系会计人员，遂当庭即和当事人联系确认，确认之后便立即向法官说明了情况，并不存在杨贺伟所说的虚假陈述的情况。另对于杨贺伟申请书中所述的要求史琳娜、刘文杰回复的问题，史琳娜、刘文杰已经在原审中均做出过回复，并非没有回复，现在此次庭审中对杨贺伟的疑问再次作出回答，若杨贺伟对史琳娜、刘文杰此次所做出的回答仍然不满，认为作出的回复与事实不符，其可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自身的主张，而并非对史琳娜、刘文杰的回复视而不见，要求作出“令其满意的”合理解释。回复：（1）刘玉侠系装修人员，因当时酒店的装修工程装修公司外包给了多个人进行装修，装修款也是分别支付给个人的，刘玉侠就是其中之一，酒店全部装修完毕后，经过与装修公司核算，装修公司出具了总的装修款收据；（2）关于酒店的杂项支出中部分款项凭证缺失是因2015年酒店刚刚成立，内部财务系统不健全，材料保管不够完善，因此才会造成材料缺失。5、杨贺伟所述刘文杰与刘玉侠之间的转账属于银行系统错误，因此才导致工程款转出又退回，来来往往数次，从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其与刘玉侠之间的转账是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段，明显系因系统问题导致的，且系统正常后，刘文杰便将工程款立即支付给了刘玉侠，并非杨贺伟所述存在不正当交易往来的情况。6、史琳娜账户显示的330万元的转款账户和405万元的转款账户明显是两个不同的账户，账号完全不一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杨贺伟仅以两个账号尾号相似即作出两个账户是关联账户，该330万元系高成酒店转让款回扣的主观臆断，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贺伟与史琳娜、刘文杰双方于2017年4月16日自愿签订《合作协议》投资速八酒店，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作协议》明确载明，甲乙双方经核对，两酒店共投资1105.1万元，其中史琳娜、刘文杰投资586.5万元，杨贺伟投资518.6万元，双方依据投资比例享有酒店股份，并按股份比例分红，承担相应债务。现杨贺伟依据该份《合作协议》，诉称史琳娜、刘文杰并未履行586.5万元出资义务，要求史琳娜、刘文杰履行出资义务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所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杨贺伟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杨贺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贺伟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