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治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南辉。法定代理人：陈志柏（陈南辉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林，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望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白沙红苹果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何小慧，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责人：刘霞，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平，该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南辉、邓飞、许望玉、新宁县白沙红苹果幼儿园（以下简称红苹果幼儿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智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改判智信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南辉、邓飞、许望玉、红苹果幼儿园、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智信公司与红苹果幼儿园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智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智信公司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信邵阳分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注销了国家税务和地方税务登记，智信公司已将印章、营业执照收回，邓飞不可能在注销前一日与红苹果幼儿园签订合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智信邵阳分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注销，红苹果幼儿园应当知晓该分公司已注销，其未向智信公司履行合同及支付工程款，而是与邓飞个人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及支付工程款，说明红苹果幼儿园已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该幼儿园与邓飞。二、红苹果幼儿园将消防工程发包给邓飞并支付工程款，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就其各自过错向陈南辉承担责任。三、许望玉成立施工队并召集包括陈南辉在内的数人进行施工，由其提供交通工具与施工工具，并按实际施工天数向陈南辉等人平均发放工资，且在明知施工使用的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但未提醒和制止陈南辉往上攀爬，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雇主责任。四、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消防工程施工结束后，应由无偿帮工的受益人红苹果幼儿园承担相应补充责任。五、陈南辉明知施工使用的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仍往上攀爬，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亦未佩戴安全帽，应自负主要责任。六、邓飞为陈南辉等施工人员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陈南辉辩称，智信邵阳分公司与红苹果幼儿园签订合同时没有注销工商登记，注销之后也没有公示，智信公司未及时清理智信邵阳分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飞辩称，签订合同时智信邵阳分公司没有注销，智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许望玉辩称，陈南辉系帮工，其与许望玉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许望玉不应承担责任。红苹果幼儿园辩称，签订合同时智信邵阳分公司没有注销，安装进水管是消防工程的一部分，原判对于施工范围的认定正确。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本案与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无关，陈南辉可根据身体的实际情况申请理赔，但不能抵扣邓飞的侵权赔偿金。陈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智信公司、邓飞、许望玉、红苹果幼儿园连带赔偿陈南辉的医疗费（尚未支付部分）、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99853.7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智信公司、邓飞、许望玉、红苹果幼儿园承担。一审中，陈南辉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1299853.75元为1624131.86元（不包含邓飞等已支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信公司系一家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施工程设计、施工、检测、维修、保养等专业的有限责任公司，邓飞作为唯一出资人于2014年8月12日挂靠该公司成立智信邵阳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消防设施工程设计、施工的资质，而是借用智信公司的资质对外承包工程，并每年向智信公司交纳100000元的管理费。许望玉组织包括陈南辉在内的数人成立消防设施施工队，由许望玉提供交通工具和施工工具，所承包工程完工后，许望玉负责结算工程款，扣除交通费和施工工具等开支后，许望玉按实际施工天数向队员均等发放工资。许望玉与陈南辉等也没有消防设施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许望玉的施工队多次从智信邵阳分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中分包工程，且每次分包的工程均由许望玉和陈南辉等一起施工。红苹果幼儿园于2013年8月27日经批准设立。2018年5月16日，红苹果幼儿园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智信邵阳分公司签订《消防设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承包价为198000元，施工期为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合同签订后，智信邵阳分公司决议解散并于2018年5月28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分公司注销后，邓飞以个人名义继续履行分公司与红苹果幼儿园所签订的合同，并将该消防设施施工工程分包给许望玉施工团队，许望玉则召集了陈南辉等于2018年6月底进场施工，工程于2018年8月10日左右完工。消防设施工程完工后，红苹果幼儿园要求邓飞为其安装幼儿园楼顶水池与消防设施相连接的进水管，邓飞遂通知许望玉安排人员进行安装，但红苹果幼儿园与邓飞及邓飞与许望玉均未就安装进水管的报酬问题进行过商谈。2018年9月25日上午，许望玉与陈南辉一起来到红苹果幼儿园楼顶，两人利用人字梯着手施工，许望玉先爬上梯子并站在梯子上方，陈南辉随后也往上爬，在攀爬过程中，梯子底端发生断裂，陈南辉失去平衡倒地并致头部受伤。陈南辉在安装进水管的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陈南辉受伤后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16日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109874.50元，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11日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7天，花费医疗费86974.86元，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9日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13611.96元，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5日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13726.96元，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在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8854.80元。五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233043.08元。另陈南辉因治疗必需进行门诊治疗与购买辅助治疗器材、药物以及支付120急救车出诊费用等，花费5174.94元。前述花费共计238218.02元。事发后，邓飞为陈南辉支付了医疗费109874.50元，许望玉为陈南辉支付了费用2000元。2019年11月22日，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对陈南辉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并作出邵博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南辉患有脑外伤后智力受损（中度），运动性失语，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符合5.5.1.1，评定为五级伤残。2.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3和4.9，评定误工期为403天，护理期为109天，营养期为60天。2019年12月17日，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对陈南辉损伤致残程度、后期医疗费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并作出邵崀山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南辉因①特重型颅脑损伤并继发性癫痫，评为陆级伤残；②颅脑损伤并遗留左侧肢体肌力4级，评为柒级伤残。2.被鉴定人目前基本生活不能自理，评为部分护理依赖。3.自鉴定之日起，该损伤存在并发症及后遗症，需终身药物治疗，无特殊情况下，医疗费用控制在叁万陆仟元之内。鉴定之前的医疗费用按医院发票计算。陈南辉的户籍地为新宁县某某镇某某居委会某号，但其在某某镇某某居委会并无住所，实际居住地为新宁县某某镇某某村某组某号。陈南辉住院治疗期间一直由其母刘某某和其妹陈某某护理。陈南辉与其妻邓某某生育两个小孩，女孩陈某于2011年4月8日出生，男孩陈乙于2019年1月8日出生。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03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69元。陈南辉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为：新宁崀山医院医疗费137213.42元﹢邵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86974.86元﹢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8854.80元﹢门诊治疗与购买辅助治疗器材、药物以及支付120急救车出诊费用5174.94元=238218.02元；误工费57031元/年÷365天×403天=62968.47元；护理费66816元/年÷365天×109天=19953.27元；护理依赖费用66816元/年×20年×40%=534528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2天=8600元；残疾赔偿金15395元/年×20年×69%=2124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26年（9年﹢17年）÷2人×69%=125301.9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800元；鉴定费6175元。以上损失共计1228795.69元。邓飞于2018年4月28日出资为陈南辉在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保单载明投保人为陈南辉，被保险人为陈南辉，受益人为法定。陈南辉于2019年9月23日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陈南辉与智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9］第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南辉与智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陈南辉明知施工使用的简易木质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两人同时站在梯上施工可能导致安全事故，在许望玉已站在人字梯上方的情况下，仍往上攀爬，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陈南辉在施工过程中亦未佩戴安全帽，而本次事故导致其头部受伤，且主要损害后果因头部受伤所致，故未佩戴安全帽的行为可能加重其损害后果。因此，陈南辉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红苹果幼儿园与智信邵阳分公司约定的消防设施工程的施工虽已结束，但幼儿园楼顶水池与消防设施相连接的进水管属消防设施的必要附属设施，安装进水管仍属消防设施工程施工的延续行为。红苹果幼儿园将其消防设施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智信邵阳分公司，存在非法发包行为。智信邵阳分公司被注销后，其负责人邓飞以个人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邓飞系该消防设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邓飞将该消防设施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许望玉施工团队，存在非法转包行为。陈南辉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其伤害后果与前述非法发包和转包的先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红苹果幼儿园与邓飞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陈南辉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智信邵阳分公司无消防设施工程设计、施工的资质，邓飞借用智信公司的资质成立智信邵阳分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并向智信公司交纳管理费，智信邵阳分公司注销后，智信公司未及时回收印证并予以公示，导致邓飞以个人名义继续履行分公司与红苹果幼儿园所签订的合同，邓飞与智信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智信公司应对邓飞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许望玉成立施工队并召集包括陈南辉在内的数人进行施工，由许望玉提供交通工具和施工工具，工程完工后，许望玉负责结算工程款，扣除交通费和施工工具开支后，许望玉按实际施工天数向陈南辉等平均发放工资，许望玉与陈南辉之间属合作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许望玉明知施工使用的简易木质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能提醒和制止陈南辉往上攀爬，导致事故发生，其对陈南辉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邓飞对陈南辉的经济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红苹果幼儿园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许望玉承担5%的赔偿责任，陈南辉自负50%的责任。陈南辉和邓飞均称人字梯系幼儿园所提供，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诉称或辩称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许望玉和陈南辉安装进水管的行为虽然发生于消防工程施工完成之后，但与消防工程施工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系消防工程施工的延续行为。邓飞辩称安装水管是义务帮工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智信公司无直接的违法转包或者分包行为，红苹果幼儿园辩称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由智信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依法驳回陈南辉的起诉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商业保险约定受益人为法定意指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有权领取保险金的为被保险人本人，如被保险人不幸身故，则有权领取保险金的为其法定继承人。况且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明确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陈南辉，故有权领取保险金的仅限陈南辉或者其一定条件下的法定继承人。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可以依法向保险人主张权利，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是否主张权利不能减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因此，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鉴定结论虽评定了后续治疗费用，但没有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相关诊疗目的和时间，尚不能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陈南辉未能提供后续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的依据，故陈南辉该主张不予支持，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陈南辉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而其从事消防设施施工工作，故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即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陈南辉治疗终结后过了约7个月才进行伤残评定，将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妥，应以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为计算标准。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40%计算。营养费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陈南辉的户籍地虽在城镇，但实际居住地在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湖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南辉被评定多等级伤残，分别为五级、陆级和柒级，可按69%的赔偿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6年。陈南辉虽只提供了部分正式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由于其数次住院治疗及鉴定所需，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交通费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13800元。对陈南辉的伤情、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以确定损害后果，以致于产生鉴定费6175元，该费用属不可避免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南辉的经济损失1228795.69元，由邓飞赔偿430078.49元，红苹果幼儿园赔偿122879.57元，许望玉赔偿61439.78元，其余经济损失由陈南辉自负。智信公司对邓飞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南辉经济损失430078.49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109874.5元），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新宁县白沙红苹果幼儿园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南辉经济损失122879.57元；三、许望玉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南辉经济损失61439.78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元）；四、驳回陈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陈南辉负担5234元，邓飞与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30元，新宁县白沙红苹果幼儿园负担637元，许望玉负担319元。二审中，智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清税申报表、税务事项通知书、清税证明，拟智信邵阳分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申请注销，5月17日所有税务事项结清，5月18日税务注销完成。陈南辉、邓飞、许望玉、红苹果幼儿园均质证认为，智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免除责任。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智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智信邵阳分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完成税务注销，但公司是否注销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认定智信公司对邓飞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2018年5月16日，智信邵阳分公司与红苹果幼儿园签订消防设施施工合同，2018年5月28日，智信邵阳分公司注销。智信邵阳分公司在存续期间借用智信公司消防施工的资质对外与红苹果幼儿园签订合同，合同成立时，智信邵阳分公司与智信公司已成立挂靠关系，对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智信邵阳分公司注销后，邓飞以其个人名义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因挂靠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成立，故智信公司仍应对邓飞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责任。智信公司上诉主张智信邵阳分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在税务机关注销后签订的合同，不承担连带责任，因公司注销应向原登记机关即工商部门申请，以工商部门公示注销登记为准，故智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智信公司上诉提出其他各当事人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并无不当。另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人寿财保湖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智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上诉人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王文俊审 判 员  颜锦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毓娴代理书记员  廖海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