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1239号504-1室。法定代表人：黄伟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琴，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斗篷山路189号水岸绿洲5-6栋2层02号。负责人：林正宇，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乐爱华，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德海，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上诉人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乐爱华、原审被告刘德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100％赔付之后再按照责任比例70％计付商业三者险。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乐爱华的合理损失，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仍有不足或者不属于理赔部分由被上诉人刘德海承担赔偿责任，其余30％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内划分了责任，是不正确的。一审第一判项金额应为120，300元（人民币，下同），第二判项金额应为54，685.68元，第三判项金额应为24，636.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交强险的计赔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核，如果上诉人方交强险赔付100％的主张成立，上诉人据此核定的金额其方确认。乐爱华、刘德海述称，由法院依法处理。乐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38，002.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4，885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超出或不属于保险部分由刘德海赔偿，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3日，乐爱华乘坐的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案外人陈某驾驶的沪AXXXXXD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科西路、严桥路处与刘德海驾驶的沪DXXXXX车辆相撞。交警部门认定，刘德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沪DXXXXX车辆登记在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庭审中，刘德海表示，12月3日发生事故，12月6日接到交警队电话，12月9日查看事故录像，确认事故为真实的，己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无法提供相关协议，车辆已返还上海XX有限公司。4、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乐爱华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休息150天，营养90天，护理60天。乐爱华支付鉴定费1，950元。5、乐爱华提供了上海市家政服务合同及生活服务费发票以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14，885元系实际支出。刘德海、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对于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通部门认定刘德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某系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员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刘德海称其与上海XX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无证据可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故对乐爱华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刘德海承担赔偿责任，其余30％赔偿责任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乐爱华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38，002.40元，金额无争议，予以确认，扣除非医保部分无依据，不予采纳；2、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90天，合计2，700元；3、护理费，家政服务并不等同伤者护理，乐爱华提供的家政服务合同及服务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故仅可确认住院2.5天期间的320元，其余天数按每天40元计算，合计2，620元；4、衣物损、交通费，根据伤情均酌定为300元；5、鉴定费1，95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6、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与伤情相符合，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均无争议，予以确认；8、律师费，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程度确定为4，000元。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残疾赔偿金103，061元、护理费1，834元、交通费2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4元、衣物损210元，合计119，03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6，601.68元、营养费1，890元、鉴定费1，365元，合计19，856.68元；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11，40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残疾赔偿金44，169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786元、交通费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元、衣物损90元、鉴定费585元、律师费1，200元，合计60，726.72元；刘德海赔偿律师费2，800元。乐爱华与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就垫付款返还事宜达成一致，于法无悖，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至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乐爱华119，03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乐爱华19，856.68元；三、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爱华60，726.72元；四、刘德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爱华2，800元；五、乐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款45，372.40元。案件受理费4，630元，减半收取计2，315元，由乐爱华负担209元，由刘德海负担1，474元，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对于乐爱华的经济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刘德海负事故主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刘德海承担。其余30％赔偿责任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因此，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100％赔付之后再按照责任比例70％计付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9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98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乐爱华120，3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乐爱华54，685.68元；五、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爱华24，636.7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4，630元，减半收取计2，315元，由乐爱华负担420元，刘德海负担1，474元，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乐爱华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岑佳欣审 判 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曹 沁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