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延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程，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义，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贻伟，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平，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成佐，平度顺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程运生，经理。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贻伟、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1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栾贻伟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栾贻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栾贻伟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事实明确，未告知的健康告知事项足以影响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一审法院认定了栾贻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以未告知疾病与出险疾病的关联性为由判决我公司支付保险金与法相悖。案涉保险合同为“自保件”，即栾贻伟自身不但是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而且是案涉保险产品的销售员。作为保险销售员理所当然对其销售的保险产品是熟悉的，对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更是明知的。其双重身份导致了其既是代表保险公司进行询问的业务员，又是应当履行如实告知的投保人，其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显然是故意的。栾贻伟不但是案涉保险产品的销售员，而且是从事保险行业多年的高级管理人员，那么他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然是故意甚至是恶意的。案涉保险合同条款5.1约定：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买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为了便于保险公司测定和估计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投保人在申请保险时应当对保险标的的状况作出真实可靠的陈述。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合同属最大诚信合同，保险人在接受投保人申请时必须对所承担的风险作出正确估计，并依此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如果投保人不如实告知，保险人不能掌握保险标的的真实风险程度，无法正确测定风险和计算保险费率。本案中栾贻伟未告知患有心房扑动、颤动，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的健康状况，足以影响答辩人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而且按照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核保的规定患有此种疾病一般是不予承保的，我方也可以供相关核保数据。对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既有合同约定又有保险法的规定，涉及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纠纷应当依据明确的约定和规定处理。原审法院以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告知疾病与出险疾病存在关联为由，认定我方解除合同无效并应当支付保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1843号民事裁定书，省高院是持此观点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十日解除期限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关于30日不抗辩条款的问题，是指保险人自知道有解除事由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无论从索赔时间起算，还是自发现未告知事项起算，均不超过30日，原审判决认定是非常错误的。2019年8月15日栾贻伟申请理赔，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拒付解约决定，并且将书面通知按照栾贻伟在合同中确定的地址与电话当日交邮，但被栾贻伟恶意拒收。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供了栾贻伟拒收退回的原件，并提供2020年11月3日莱芜EMS公章的物流查询单予以证实。在栾贻伟拒收邮件后，我方的服人员通过电话告知其拒付解约的决定，在电话通知时栾贻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供新的通讯地址，并恶意挂断电话，这充分说明栾贻伟是恶意拒收的事实。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通讯方式送达了解除通知，在恶意拒收后又通过电话通知到栾贻伟，邮件退回是非因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原因造成，因栾贻伟未提供新的通讯地址，我方以电话方式通知了栾贻伟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超过法定期限解除合同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栾贻伟辩称，一、涉案合同系自保件的原因是，栾贻伟系保险代理公司的业务人员。因为业绩考核的需要且栾贻伟投保前的疾病并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栾贻伟投保前所犯的疾病会影响其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因此栾贻伟未如实告知是过失而并非为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说的恶意不告知。结合《保险法》第16条第5款的规定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第7款的规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栾贻伟得癌症与没有如实告知的事项无关联，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所列举的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申11843号民事裁定书，此案的观点仅仅是认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并不影响保险人的承保，但本案中栾贻伟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影响承保。且山东省高院（2021）鲁民申1225号、765号两份民事裁定书的观点都认为未如实告知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重大影响，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且这两个案件的代理人均是本案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的代理人。二、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超过30天的法定期限，栾贻伟于2019年7月9日确诊癌症后向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报案，但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依然收取第二期保险费，说明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认可栾贻伟患病后依然对其承保的事实，且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的理赔访谈记录中载明的记录时间是2019年8月5日。且在一审中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2日的拒赔通知书与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的理赔访谈记录已经超过30天。且在庭审中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又提交了没有拆封的快递，那么就应视为栾贻伟是在开庭当日收到了拒赔通知书。因此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2款的规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失去了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未作答辩。栾贻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给付栾贻伟重大疾病保险金215176元（200000元为保险金，15176元为缴纳保险费）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本案保险金清偿之日至）；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栾贻伟通过太和-临沂大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莱芜营业部以电子投保方式在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身险，保险单记载公司地址为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赢牟东大街99号莲河置业大厦18层，保险合同号00143528453608088，保险单约定栾贻伟投保天安人寿健康源（尊享）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栾贻伟，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费15176元，交费期间15年，保险期间终身，并约定合同成立日期是2018年6月14日，合同生效日期是2018年6月15日。保单经办人栾贻伟。保险条款2.3条约定，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2.3.3重大疾病保险金每组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给付次数以一次为限，给付后该组重大疾病的保险责任终止。2.3.3.1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90日后，由本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发生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公司按以下三者之较大者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该重大疾病所属组别的保险责任以及“2.3.1轻症疾病保险金”、“2.3.2中症疾病保险金”、“2.3.4疾病终末期保险金”、“2.3.5身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均终止，我们将继续承担其他组别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1.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2.首次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3.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0%。”5其他需要关注的事项5.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会向您明确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对本合同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将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除本公司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本公司会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将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5.2本公司合同解除权的限制“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保险责任。”6.9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6.9.1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它部位的疾病。”栾贻伟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处签名。个人业务投保单中栾贻伟工作单位为山东大有保险莱芜分公司，客户告知信息“10您是否患有下列疾病或因下列疾病而接受检查或治疗？10.3高血压病、冠心病、心肌梗塞、心肌病、心脏瓣膜疾病、主动脉瘤。”被保险人选择了否。客户声明与授权“1.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关于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及特别注意事项的条款）作出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本人已认证阅读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及产品说明书内容，并完全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合同生效、合同解除等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以及分红保险、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等新型产品的产品说明书内容。”栾贻伟在投保人处签名。销售员姓名栾贻伟。投保单基本信息中注明“本合同文件往来递送、短信服务及电话回访，均通过通讯地址及电话完成，为确保您的权益，请完整准确填写地址和电话信息，并尽量选择填写您本人的移动电话。”栾贻伟于2018年6月18日在保险单送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联系电话13563456868，联系地址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龙潭东大街清水湾大公馆3号楼东单元2101。栾贻伟于2018年6月14日交纳保险费15176元，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划扣栾贻伟保险费15176元。天安人寿公司客服于2018年6月22日拨打栾贻伟13563456868的手机号，对保险单进行回访，栾贻伟电话中表明收到了正式的保险合同和条款，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书都是本人亲笔签名，清楚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事项，发生责任免除事项后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清楚未如实告知出现后保险公司可能拒赔。另查明，栾贻伟于2017年2月2日因病入住原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心律失常，心房扑动、颤动，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既往史：高血压病史4年余。栾贻伟于2019年6月23日入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结肠癌，心房纤颤、高血压，于2019年7月14日出院。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的栾贻伟索赔申请书，栾贻伟对本人签名认可，对落款日期不予认可。2019年8月21日，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作出不予给付通知书，决定不予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解除00143528453608088号保单并不退还保费。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向栾贻伟邮寄该通知书，邮件被退回，“改退批条”原因为“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址查无此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出具的个人业务投保单中，已对栾贻伟健康状况以及既往病史进行了询问，栾贻伟未告知其患有高血压及心律失常疾病的情况，但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栾贻伟曾患有的高血压及心律失常与重大疾病保险事故即“结肠癌”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关于栾贻伟曾患有高血压及心律失常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辩称，不予采信。且保险公司享有解除权的期限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虽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不予给付通知书并向栾贻伟邮寄，但该邮件栾贻伟并未收到，邮件未妥投的原因系收件人迁移新址，栾贻伟不存在过错，栾贻伟直至本案庭审之日才收到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作出的不予给付通知书，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十日的期限，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综上，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辩称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险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单地址为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地址，作出不予给付通知书的主体也系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可以认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为案涉保险合同当事人，故应由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天安人寿山东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故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应支付栾贻伟保险金200000元。关于利息，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栾贻伟应在每年6月15日前交纳保险费，栾贻伟确诊结肠癌的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其未在2019年6月15日前交纳保险费15176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60日宽限期，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扣收保险费15176元符合合同约定，故栾贻伟主张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退还保险费1517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栾贻伟保险金2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栾贻伟对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栾贻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64元，由原告栾贻伟负担114元，被告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山东莱芜2020年11月3日的EMS物流查询单一份，拟证明拒付通知书按照栾贻伟索赔申请书上提供的地址、电话寄出后被恶意拒收的事实，邮寄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2、2019年8月26日通话录音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栾贻伟拒收解约通知的快递后，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的客服人员通过公司客服系统拨打邮件载明的栾贻伟电话，通知其理赔结论为拒付保险金并解除合同，同时证明邮件上的电话是栾贻伟提供并能正常使用的号码，其拒收邮件明显是处于故意和恶意。被上诉人栾贻伟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没有送达的原因并非是拒收而是地址不详退回；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录音应提交证据的来源、时间、通话人员的姓名，如果该证据属实那么该证据一直留存在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处，其应在一审中辩论结束前提交，其在二审中才提交该证据，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信，结合一审中出具的2019年9月12日的拒赔通知书不应采信这份拒赔通知书的生效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无形成时间及通话人基本情况等，且被上诉人栾贻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栾贻伟与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虽然栾贻伟在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对其健康状况以及既往病史进行询问时，未告知其患有高血压及心律失常疾病的情况，但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栾贻伟患有的高血压及心律失常与本案重大疾病保险事故“结肠癌”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关于栾贻伟曾患有高血压及心律失常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栾贻伟在投保时未告知其患高血压及心律失常疾病的事实，但法律已赋予保险人解除权和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不予给付通知书并未送达栾贻伟，其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理赔拒付通知书亦未送达栾贻伟，二审期间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提交的通知解除合同通话录音亦不足以证实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综上所述，天安人寿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