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志，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L郇恒吉，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昱彤，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健，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刚，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相志因与被上诉人郭昱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恒吉，被上诉人郭昱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健、公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相志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9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生效裁判已确定上诉人通过拍卖取得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系争议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被上诉人的恶意占有行为严重侵犯了其所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主张自取得房屋合法所有权后房屋被占有期间的全部租金损失，而一审法院判令仅支持上诉人房屋被占有期间14天的租金损失，明显有违法律公平原则，势必会给上诉人带来诉累。在（2018）鲁1391民初520号、（2019）鲁13民终155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查明了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6日通过拍卖取得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系争议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且一审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可了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自2012年10月16日开始上诉人便系涉案争议房产的合法产权人。同时，（2018）鲁1391民初520号、（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生效裁判亦查明：本案中，王维勇明知姜自成无权处分且未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受让该商品楼，王维勇在受让商品楼时不是善意，也未支付合理价款，事后无处分权人姜自成也未取得商品楼原所有权人粮油工贸中心的追认及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准，王维勇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其占有的商品楼不属于善意取得，因王维勇已于2006年因病去世，郭昱彤作为王维勇之妻继续使用占用涉案商品楼，亦不属于善意取得，故上诉人有权向郭昱彤主张相关租金损失。因此，因郭昱彤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商品楼导致上诉人通过合法公开拍卖形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而未能占有、使用、收益，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导致上诉人自2012年至至今无法行使房屋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等合法权益，造成上诉人财产收益方面的巨大损失，后上诉人通过第三方鉴定机构评估房屋被占有期间的房租损失足以证实具体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明知目前被上诉人仍一直占有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却仅仅支持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短短十四天的租金损失1165.05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势必给上诉人后续主张权利带来诉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明确通知被告交付或者腾让房屋明显错误，在（2018）鲁1391民初520号、（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生效裁判中，已查明和记载了上诉人与原出卖人姜自成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腾退房屋权利后无果，才无奈向法院提起（2018）鲁1391民初520号民事诉讼后得到支持的事实。自2012年10月16日上诉人取得争议房产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退房，在（2018）鲁1391民初520号庭审中，证人和姜自成均证实了上诉人一直主张房屋权利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始终占据涉案房产至今未腾退，证实了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持续客观发生，且在上诉人已就（2018）鲁1391民初520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房产至今其仍未腾退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作为房屋合法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便径行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明确通知被上诉人交付或腾让房屋仅仅判令支持14天的租金损失明显是错误的，也无形中助长了被上诉人长期非法占有上诉人合法房产的嚣张气焰。三、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对于本案中因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鉴定评估费2000元，该鉴定评估费系因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法占有他人房产的侵权人，损害了被侵权人对房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被侵权人被违法占有房产期间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按违法占有房产期间市场价格赔偿被侵权人被侵权期间的房产租金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房屋期间的房产租金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该评估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理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然而一审法院不但未判令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还遗漏了因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所先行支付的鉴定费用，程序违法明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明显。郭昱彤辩称：被上诉人依法通过买卖，依法办理两证一书，通过18年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享有使用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李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共计83个月的房屋租金20万元及利息（租金数额以实际评估为准）；2.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李相志诉郭昱彤、姜自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李相志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财产；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共计67个月的房屋租金167500元及利息。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139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昱彤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位于临滕路南、西靠高玉超、东靠粮管所坐落于临兰国用（1999）字第0246号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楼腾让给李相志。后郭昱彤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9年8月23日生效。另查明，（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01年，原临沂市兰山区马厂湖镇粮油工贸中心负责人宋同义委托姜自成在马厂湖镇驻地东××商业住宅楼。商业楼东至粮管所门口，西至李秀传，南至粮管所，北至临滕路，建筑面积378平方米。商业楼建成后，因粮油工贸中心无力支付工程款，姜自成伪造手续将商品楼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进行了变更，将商业楼东三间变更到王维勇名下，将西三间变更到高玉超名下。2003年5月3日，姜自成与王维勇签订房屋转卖合同书，将西靠高玉超，东靠粮管所，临滕路南东西长10.5米，南北宽13米，地上两层用地面积136.5平方米的商品楼以65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王维勇。2006年王维勇因病去世，商品楼为王维勇之妻郭昱彤继续使用。姜自成称，王维勇支付一万元房款后，以商品楼是粮管所所有，姜自成无权买卖为由不再支付房款。郭昱彤对姜自成这一主张提出反对意见但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及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临沂汉昇拍卖有限公司对临沂市兰山区马厂湖收储站和马厂湖粮油工贸中心所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进行拍卖，李相志以4444478元的价格拍下包括争议商品楼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由李相志代为支付所欠建筑商姜自成的建筑款15.3万元。原告提交其作为甲方与姜自成（乙方）的协议书，其中载明，“因原单位（马厂湖粮油工贸中心）欠乙方14.86万元的门面房建筑款，故乙方已将该房租给他人使用甲方付给乙方建筑款柒万元，乙方负责把门面房的所有权及房门钥匙于30日内交给甲方，同时甲方再付给乙方剩余建筑款7.86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劝说，郭昱彤拒绝搬离商品楼。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的申请，法院向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王维勇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档案，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称未保存上述材料。后经原告申请，法院向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编号为村镇临兰字200102076号原始档案，对应档案为临沂市兰山区村镇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表，档案记载申请单位为马厂湖镇粮油工贸中心，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加盖了审批单位马厂湖镇人民政府及临沂市兰山区建设委员会公章。另争议商品楼占用的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土地证号为：临兰国用（1999）字第0246号。该判决书同时认定，王维勇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其占有的商品楼不属于善意取得；李相志通过拍卖的方式合法取得包括争议商品楼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是争议商品楼的合法所有权人；对原告要求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又查明，李相志向法院申请对郭昱彤占用李相志的房屋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20年1月6日的租金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山东兴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6月5日作出鲁兴诚房估（2020）司字第0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租金市场价值为18.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维勇明知姜自成无权处分且未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下受让该商品楼，王维勇在受让商品楼时不是善意，也未支付合理价款，事后无处分权人姜自成也未取得商品楼原所有权人粮油工贸中心的追认及兰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准，王维勇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其占有的商品楼不属于善意取得；李相志通过拍卖的方式合法取得包括争议商品楼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是争议商品楼的合法所有权人。因王维勇已于2006年因病去世，郭昱彤作为王维勇之妻继续使用占用涉案商品楼，亦不属于善意取得，故原告有权向郭昱彤主张相关租金损失。关于被告应该承担的租金损失数额。原告虽然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屋，且经过生效判决确定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占有房屋系侵权行为，但是被告与姜自成签订买卖合同在先并支付部分价款，且持有涉案房屋的“一书两证”，自2003年直至目前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原告亦明知被告占有的事实，且在买受涉案房屋后与案外人姜自成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姜自成已将涉案房屋租给他人使用，由姜自成负责将房屋所有权及房门钥匙交给原告，本案中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明确通知被告交付或者腾让房屋，故在未经法院判决被告应当腾让房屋之前，不应由被告承担该期间的租赁损失。因（2018）鲁139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让涉案房屋，后被告不服，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23日生效，故被告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即2019年9月1日）内腾让涉案房屋，但被告至今未腾让，因此原告有权自2019年9月2日起向被告主张被告占有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根据评估机构的评估方式计算出郭昱彤占用李相志的房屋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租金市场价值为1165.0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原、被告未约定利息，但自原告本案起诉后，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应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昱彤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相志租金损失1165.05元及利息（利息以116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相志负担4250元，被告郭昱彤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8鲁1391民初520号卷宗，含笔录部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早在该案起诉时便已主张要求过被上诉人因侵权占有房屋需赔偿损失的事实。鞥局2、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一直客观存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庭审笔录未能依法体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依法告知搬离争议房屋，停止侵权的合法证据。同时，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姜自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办理两证一书，在庭审笔录中依法得到体现，在庭审笔录第三页，案外人姜自成陈述两证一书是建设局给办理的，办理的时候有证明书，办的证是真证，把总证押在了城乡建设局才给办的。结合本案的整体事实，两证一书原由兰山区粮食局马厂湖工贸中心依法申请建设了六间面积，用地237平方，地上两层共计建设378平方米的二层楼。同时，建设的还有其余八户共计2000平方左右。均是由兰山区马厂湖工贸中心依法申请将国有土地依职工建设的形式建设为沿街，上诉人购买了××××2000平方中被上诉人与高玉超，即378平方的二层楼分成两半。权利证书，马厂湖粮贸中心申请书，建档为200102076，在卖给被上诉人及高玉超时，依法收回该档案及两证一书，为了保证当时国有土地转为职工依法占有这一法律关系，因此对该申请书及档案未予变更档案案号，仅将房屋分为两半，还是以200102076编号，因此该房屋的建设手续合法，依法分割后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高玉超也合法，高玉超案已开庭，也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1鲁13民终3056号，承办法官为金文。在上一案件中，已经对本案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进行详细的阐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坚持认为原证据一的案号证据二案号中审理的关于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事实，未依法适用不动产法律法规，未查明案件事实，系错案。被上诉人会持续运用法律程序对上述两判决收审判内容进行申诉、复议。被上诉人提交两证一书，证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即是与兰山区粮食局、国资委签订的关于争议房屋的买卖协议，但未办理土地及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一，该两证一书在另案判决中已经查明，在办立该两证一书时，所取得的证明书等手续材料系案外人姜自成个人所伪造，对于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另案生效裁判已经合法认定。其二，该两证一书并非房屋产权权利记载，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租租金损失是否适当。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受理的李相志诉郭昱彤、姜自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该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139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昱彤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位于临滕路南、西靠高玉超、东靠粮管所坐落于临兰国用（1999）字第0246号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楼腾让给李相志。后郭昱彤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持有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相关房产证件等证据，在未经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前，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无故占有涉案房屋，因此，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应以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2018）鲁139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房屋租金损失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正确。综上所述，李相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相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