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朝洪，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符琴，女，1997年9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泸溪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讼代理人：江佳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凯邦万象1栋401。法定代表人：唐林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洪、符琴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洪、符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经营协议》内容合法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系双方自愿签订，但其内容不合法，违反了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在上诉人一方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上诉人进场30天后支付16万元定金，但自上诉人2020年5月1日进场后，至今该16万元定金被上诉人仍未支付；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约定付清分红款和其他款项。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亦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仅要求上诉人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考虑到情势变化，减少了约定的违约金，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纯属想当然，应予驳回。王朝洪、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王朝洪、符琴与唐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判令唐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王朝洪、符琴合作期间（七月份）的分成（红）款6836元和返还王朝洪、符琴预扣款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唐会公司负担。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王朝洪、符琴共同返还入场费150000元；二、判令王朝洪、符琴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三、判令王朝洪、符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6日，王朝洪、符琴（乙方）与唐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KTV，利益共享。合作经营范围为KTV娱乐、酒水销售。合作期限暂定三年，自2020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协议期满，可续签合同。乙方酒水销售总额为400万元。甲方在合作中提供KTV包厢及完整的附属设施设备，乙方在合作中安排工作人员，提供KTV各项服务。甲方在协议签订当日，付定金10万元，乙方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入场费，乙方进场30天后甲方向乙方支付400万元的4%分红合作16万元作为合作的定金。如果乙方提前完成400万元酒水业绩甲方重新给入场费。合作经营收入纳入甲方监管，乙方所订包厢的消费（除香烟、槟榔、来瓶费、卫生费外），全部计算为合作经营收入。乙方享有包厢每月酒水收入部分20%，乙方享有旗下服务员业绩的3%分红。并对竞业禁止和保密责任进行了约定。如果乙方退出合作或乙方任何一人退出合作，不履行合作义务，则乙方应当立即返还甲方入场费15万元，并将提前支付的400万元未完成业绩的4%分红返还给甲方，乙方如果在协议期内中途退出合作，或者违反竞业禁止、保密责任条款约定应当给甲方赔偿入场费两倍金额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唐会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向符琴支付了10万元，于2020年5月3日支付5万元。2020年5月4日，王朝洪通过微信与唐会公司经理黄珽雍表达了因自己的老客户不照顾生意无法实现预期目标业绩决定退出合作，黄珽雍认为其是违约行为，之后，王朝洪提出退还入场费根据情况再收取或者重新订立业绩数额以实现继续合作，唐会公司均表示拒绝，坚持要求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2020年7月28日，王朝洪、符琴单方退出合作经营。黄珽雍向王朝洪表示公司要追究其与符琴的违约责任，并表示会将7月份的分红算好后支付给二人。2020年8月7日，唐会公司向王朝洪、符琴发送律师函，催告二人恢复合作义务，如不履行，则主张二人赔偿违约金30万元及全部经济损失。王朝洪、符琴收到律师函后，先行向该院提出诉讼，形成纠纷。2020年7月，王朝洪、符琴应得的管理员分红为4136元，服务员考核分红为2700元，唐会公司预扣的王朝洪小组的服务员酒水销售提成3000元（已填写领据，领据上有领款人签名）。上述款项唐会公司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王朝洪、符琴与唐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王朝洪、符琴负责安排服务人员，提供KTV各项服务，唐会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朝洪发现客流量不符合预期无法实现目标业绩即向唐会公司的经理表示决定退出合作，其并未提出是唐会公司未支付入场费、分红或者场地设备的原因，之后，王朝洪、符琴在与唐会公司协商退还已收款项未果的情况下即单方退出合作，由此可以认定违约在王朝洪、符琴一方，二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朝洪、符琴诉称唐会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合作期间疫情并未完全结束，服务行业受到影响也符合市场大环境，违约金30万元虽然系合同约定，但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利益共享，王朝洪在发现目标业绩无法实现提出过继续履行的解决方案，但唐会公司未予同意，未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对方继续履行的条件，唐会公司对于损失也未具体说明，故该院酌情将违约金减少为15万元。唐会公司请求王朝洪、符琴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现双方已经不存在履行合同的基础，王朝洪、符琴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王朝洪、符琴已经收取的15万元入场费应退还给唐会公司，唐会公司请求退还15万元入场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王朝洪、符琴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确定的分红，唐会公司应当支付，预扣的酒水服务费上有领款人签名，该款项未付，应由领款人主张权利，王朝洪、符琴请求唐会公司支付各项分红683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请求唐会公司退还3000元的预扣款，该院不予支持。唐会公司主张王朝洪、符琴存在竞业禁止行为，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主张，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朝洪、符琴与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朝洪、符琴各项分红6836元；三、王朝洪、符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15万元；四、王朝洪、符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违约金15万元；五、驳回王朝洪、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反诉受理费4025元，共计4050元，由王朝洪、符琴负担2900元，怀化唐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及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金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本案合同效力，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系上诉人王朝洪、符琴与被上诉人唐会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称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金如何确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朝洪发现客流量不符合预期无法实现目标业绩即向唐会公司的经理表示决定退出合作，其并未提出是唐会公司未支付入场费、分红或者场地设备的原因，之后，王朝洪、符琴在与唐会公司协商退还已收款项未果的情况下即单方退出合作，故王朝洪、符琴构成违约，二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鉴于双方合作期间疫情并未完全结束，服务行业受到影响的市场大环境因素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及履约情况等，酌情将违约金减少为15万元并无不当。双方已经不存在履行合同的基础，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合同解除后，王朝洪、符琴已经收取的15万元入场费退还给唐会公司，王朝洪、符琴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确定的分红，唐会公司应当支付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朝洪、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王朝洪、符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唐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