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初45号 原告：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镇宜文路中都南苑19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MA2RTEDN2L。 法定代表人：吴荣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奔驰中路6号泰富重工办公楼3楼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682820902Q。 法定代表人：黄青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泰富建设工程（蚌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大学科技园城市之门西楼13层1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GPTQ4T。 法定代表人：黄青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昕坤，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2595号大学科技园城市之门西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487660150。 法定代表人：葛多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夜，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信公司）与被告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泰富建设工程（蚌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蚌埠公司）、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被告泰富公司和泰富蚌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昕坤，被告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信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泰富公司、泰富蚌埠公司支付工程款30035054.75元，被告临港公司在应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判令被告泰富公司、泰富蚌埠公司赔偿义信公司支付的诉前保全担保费371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5日，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及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了《蚌埠市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规模：新建凤阳东路、司马庄路、治淮东路三条路，道路总长约15.5公里，九年制义务学校面积约51040平方米，住宅及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工程，面积约定128943平方米，500米综合管廊示范段┄┄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2月27日，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及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及蚌埠市勘测研究院订立了《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项目规模：包括黄泥山西路（C-10）、锥子山路（C-7）、纬四路（C-58）及凤阳东路地下管廊、司马庄路地下管廊、治淮东路地下管廊┄┄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4月20日，义信公司与泰富公司投资设立的泰富蚌埠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工程;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土石方、钢筋、砼、防护工程等劳务部分(具体工程量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包施工机械、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配合实验、包过程资料、包相关保险等所需一切费用。┄┄计量与支付方式: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中期计量实行双月计量(即两个月计量一次)，按甲乙双方共同签认的实际完成工作量*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一定比例支付给乙方,支付比例从业主的支付比例┄┄。合同订立后,义信公司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至2020年12月31日,泰富蚌埠公司拖欠52197483.13元工程进度款没有给付,由于泰富公司、泰富蚌埠公司的银行账户因其他案件被人民法院查封，泰富华东重装有限公司代被告于2021年3月2日支付了22162428.38元进度款。综上，泰富蚌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没有按约给付工程进度款，依法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总包合同和付款建议书等证据载明泰富公司是施工单位，2017年3月31日泰富公司在取得涉案工程施工资格后，独自出资设立子公司——泰富蚌埠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黄青平，在施工过程中虽以泰富蚌埠公司名义签章确认，但实际是以泰富公司名义对外发包的，泰富公司与泰富蚌埠公司的人员和资产存在混同，泰富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临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按80%比例支付进度款的范围内（即22691319.71元）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泰富公司辩称，泰富蚌埠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的工程系泰富蚌埠公司分包给义信公司，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泰富蚌埠公司自行承担，与泰富公司无关。 被告泰富蚌埠公司辩称，对分包的事实和起诉金额没有异议。 被告临港公司辩称，泰富公司将涉案的工程进行了非法转包，临港公司不知情。临港公司未按与泰富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系因法院要求临港协助查封止付所致，义信公司诉求临港公司承担诉讼费、案件受理费，没有依据。经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和泰富蚌埠公司对账，尚欠工程款12709130.72元未付。 义信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义信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三被告的营业执照打印件，证明三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三、2017年2月25日临港公司、泰富公司及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蚌埠市经济开发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合同书》一份（从泰富蚌埠公司处复印），证明临港公司把其建设的新建凤阳东路、司马庄路、治淮东路三条路，九年制义务学校，住宅及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工程，综合管廊示范段等项目承包给泰富公司承建，其专用条款17.3工程进度款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两个月支付一次┄┄7天内办理付款手续；付款比例为已完成工程价款（含经审定的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80%（支付的前提是已完工的实体合格工程量经过现场监理单位签署审定意见┄┄并具有合格的工程资料的基础上）┄┄，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证据四、2019年2月27日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及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及蚌埠市勘测研究院订立的《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合同书》一份（从泰富蚌埠公司处复印），证明临港公司把其建设的黄泥山西路(C-10)、锥子山路(C-7)、纬四路(C-58)及凤阳东路地下管廊、司马庄路地下管廊、治淮东路地下管廊等工程项目中的建设施工发包给泰富公司，其专用条款17.3.1工程进度款中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两个月支付一次┄┄7天内办理付款手续；付款比例为已完成工程价款（含经审定的规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的80%（支付的前提是已完工的实体合格工程量经过现场监理单位签署审定意见┄┄）┄┄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证据五、2020年4月20日义信公司与泰富蚌埠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义信公司承包泰富公司承建的部分项目，工程名称: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工程;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土石方、钢筋、砼、防护工程等劳务部分(具体工程量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包施工机械、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配合实验、包过程资料、包相关保险等所需一切费用┄┄。计量与支付方式: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中期计量实行双月计量（即两个月计量一次），按甲乙双方共同签认的实际完成工作量*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位一定比例支付给乙方，支付比例从业主的支付比例┄┄。 证据六、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三份（从泰富蚌埠公司复印），证明临港公司自2020年9月至2021年1月份应支付给泰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 证据七、安徽永合德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建议书三份（从泰富蚌埠公司复印），证明临港公司自2020年9月至2021年1月份应支付给泰富公司工程款金额。 证据八、义信公司与泰富蚌埠公司经结算后形成的《应付工程款核对表》原件一份及手机短信截屏（义信公司会计手机接收的银行提示），证明经双方结算，截止2020年12月31日，泰富蚌埠公司拖欠52197483.13元工程进度款没有给付义信公司，在2021年3月23日，泰富华东重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162428.38元，尚欠工程款30035054.75元。 证据九、本院（2021）皖03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投保单、交费发票、银行回单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义信公司在诉前申请了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申请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保险费37100元。 泰富公司质证意见：对义信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的合同主体有异议，该合同加盖的公章是泰富蚌埠公司的印章，应由泰富蚌埠公司自行承担责任。 泰富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义信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临港公司质证意见：对义信公司所举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实际履行中，因泰富公司的原因，双方现按工程进度的70%支付款项。对证据五中的合同，临港公司不知情，但我司认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证据六、七是义信公司当庭提交的，没法进行真实性核实，该两份证据签字的数额是否是全部由义信公司施工的，我司对此不知情，应付款项应由双方公司财务对账后确认，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临港公司现应付泰富公司多少款项。证据八与临港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临港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义信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予以认定，至于证据六、七能否达到义信公司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临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7份（均为复印件），证明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之间未按合同约定付责任不在临港公司，该案的诉讼费用不应该由临港公司承担。 义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临港公司从2020年10月就应该支付进度款，提交的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日期都在2020年12月份之后。 泰富公司质证意见：对临港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泰富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临港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临港公司所举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临港公司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2月25日临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蚌埠经济开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项目的设计、材料设备采购、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及整体移交、工程保修期内的缺陷修复和保修工作”。其中“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本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人防工程、电梯采购与安装、幕墙、桩基、相关配套工程及检测工程等各项专业工程，若中标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则必须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专业承包单位施工，并签订分包合同。且中标人应将其选择的分包单位的施工资质、专业施工能力等情况报监理及招标人以及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项目市政道路工程属于主体工程，不得分包；承包人计划专业分包的专业工程列表作为合同附件。如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就擅自分包，则对应的分包工程价款发包人一律不予支付，且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扣除。 2019年2月27日临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市勘测设计研究院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包括黄泥山西路（C-10）、锥子山路（C-7）、纬四路（C-58）及凤阳东路地下管廊、司马庄路地下管廊、治淮东路地下管廊）勘察、设计（包含方案设计）及施工。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及整体移交、工程保修期内的缺陷修复和保修工作。”其中“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3款约定，本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电梯采购与安装、绿化景观、交通工程、照明工程、桩基及检测工程等各项专业工程，若中标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则必须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和施工能力的专业承包单位施工，并签订分包合同。且中标人应将其选择的分包单位的施工资质、专业施工能力等情况报监理及招标人以及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备案后，方可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相应责任。如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就擅自分包，则对应的分包工程价款发包人一律不予支付，且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扣除。 2020年4月20日泰富蚌埠公司与义信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人资质专业及等级为“施工劳务”，工程名称为“蚌埠经开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工程”，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治淮东路二工区(4+917.75-6+242.7)土石方、钢筋、砼、防护工程等劳务部分(具体工程量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包施工机械、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配合实验、包过程资料、包相关保险等所需一切费用┄┄九、计量与支付方式: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中期计量实行双月计量(即两个月计量一次)，按甲乙双方共同签认的实际完成工作量*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详见附件）一定比例支付给乙方,支付比例从业主的支付比例。┄┄合同订立后,义信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进度，至2020年12月31日,经泰富蚌埠公司与义信公司对账，泰富蚌埠公司欠付义信公司工程进度款52197483.13元。2021年3月23日泰富华东重装有限公司代为支付22162428.38元,泰富蚌埠公司尚欠义信公司工程进度款30035054.75元。 另查明：泰富蚌埠公司是泰富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为履行泰富公司与临港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设立的独资子公司。 又查明：临港公司与泰富公司当庭确认，截止2021年4月26日，临港公司尚欠泰富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12709130.7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富蚌埠公司、泰富公司、临港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2.泰富蚌埠公司、泰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义信公司支付的诉前保全担保费（保险费）37100元。 关于泰富蚌埠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泰富公司与临港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将案涉工程转交泰富蚌埠公司履行，泰富蚌埠公司未经临港公司同意又将案涉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非法转包给义信公司实际施工，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义信公司已按约定实际完成工程进度施工，请求泰富蚌埠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30035054.75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泰富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泰富公司作为泰富蚌埠公司的一人股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泰富蚌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泰富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对泰富蚌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临港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20年4月2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主体虽为义信公司与泰富蚌埠公司，但泰富蚌埠公司转包给义信公司的工程项目来源于泰富蚌埠公司的一人股东泰富公司，泰富公司才是“蚌埠经济开区长淮卫城镇化一期（EPC）建设项目”和“蚌埠经济开发区临港产业园市政基础设施配套及地下综合管廊（EPC）项目”的承包人，泰富蚌埠公司是泰富公司为履行泰富公司与临港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设立，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工程收付款等全案证据，可认定泰富蚌埠公司仅为案涉工程的名义转包人，泰富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转包人。发包人临港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实际转包人泰富公司工程进度款12709130.72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义信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实际施工人义信公司向发包人临港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在该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 关于泰富蚌埠公司、泰富公司是否应承担义信公司支付的诉前保全保险费371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时可采用多种担保方式，并非必然产生保全保险费损失。又因案涉合同对该费用的负担并未作出约定，亦非泰富蚌埠公司和泰富公司依法必须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义信公司关于应由泰富蚌埠公司、泰富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义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泰富建设工程（蚌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30035054.75元； 二、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蚌埠市临港基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欠付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09130.72元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1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186元，由安徽义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5元（已交纳），泰富建设工程（蚌埠）有限公司、泰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王宇堂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毛婉月 书 记 员  张智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 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