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善初，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艺凡，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贵才，男，1951年3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印，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苍，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洋，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善初因与被上诉人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善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古城村东大街7号宅院（以下简称涉诉宅院）原有房屋并未因涉案租赁合同发生价值减损，反而存在90万元的价值增值，故商贵才、武文印、陈苍主张的房屋损失赔偿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龚善初赔偿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却并未说明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判决说理不足；一审判决酌定的涉诉宅院原有房屋价值损失远高于实际损失，应按照实际标准调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龚善初的上诉请求。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善初赔偿给商贵才、武文印、陈苍造成的经济损失327417．6元；2．判令龚善初给付商贵才、武文印、陈苍房租费21600元；3．判令龚善初给付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租房收入97083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龚善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贵才与武文印原系夫妻关系，陈苍系二人之女婿。涉诉宅院登记在商贵才名下。2015年7月7日，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甲方）与龚善初（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就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古城村东大街7号宅基地租用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长期租用古城村村民商贵才宅基地使用，东西23米，南北19．6米，每年付甲方租金42000元，租金一年一付。二、乙方在甲方的宅基地翻盖房屋，预计盖六层楼，甲方负责乙方租用期间水、电（380V）及周围邻里关系，保证乙方建六层楼及村镇、城管等一切事务。三、如果甲方无故毁约合同，毁约方负责赔偿对方投资款的三倍的违约金。四、如果遇到国家开发商及乡村规划等拆迁，必须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甲方才能签字拆迁。拆迁时1-6层总面积的平方米数减去四百平方米归甲方所有，剩余平方米数20%归甲方，80%归乙方。如遇拆迁不赔偿现款赔偿房屋的情况下，按拆迁时楼房市场价格折合成人民币，按以上比例付给乙方。五、甲方签字，其他人员不得干涉，房屋盖好后，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甲方提供本人房产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六、宅基地租金自2015年11月1日付。七、乙方建好后给甲方七间房居住。八、乙方每月供甲方200元电费，超出自负。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签订协议后，龚善初给付租金5万元，并拆除宅院内原有房屋，在涉诉宅院新建六层楼房一栋。后龚善初在此经营公寓租赁。2017年12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以彩信方式向商贵才、龚善初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相对人：商贵才、龚善初在涉诉宅院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2775．0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所建二层以上建筑1840平方米属于违法建设。后涉诉房屋三至六层于2017年12月8日被政府拆除。商贵才、武文印、陈苍代龚善初退还租户押金，垫付款项70350元。2017年12月25日，龚善初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诉至法院，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在该案中提出反诉，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龚善初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龚善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占用费一万七千五百元；三、龚善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垫付的租户押金七万零三百五十元；四、驳回龚善初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龚善初再次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诉至法院，诉请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向其返还涉诉宅基地上一到六层房屋建设及装饰装修款合计2854550元等。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商贵才、武文印、陈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龚善初建房损失共计一百七十万元；二、驳回龚善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商贵才、武文印、陈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1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为证明其诉请，商贵才、武文印、陈苍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13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在涉诉宅院建设有22间房屋。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损失即为其向龚善初交付的房屋不能返还的损失。龚善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村委会不能证明有22间房屋及面积。2．刘学军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同村的邻居能够证明涉诉宅院原有房屋22间。龚善初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3．照片一组、婚礼仪式视频、离婚协议书，证明涉诉宅院中交付给龚善初时原有房屋的情况。龚善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4．租赁合同2份及收据4份，证明新建房屋被认定为违建拆除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无法居住在外面租房，并对遗留的房屋进行装修。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房租费，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其要求龚善初对此赔偿40%。龚善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5．押金收据一组及龚来运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在2017年11月25日前已经将龚善初收取的押金退还，涉诉新建房屋不具备居住条件。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表示其根据押金推算的龚善初出租房屋23个月的收入，因其赔偿了龚善初60%的建房损失，其要求分得租金收入的60%。龚善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龚善初在合同履行期间拆除了涉诉宅院原有的房屋，应就此赔偿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相应损失，具体金额法院根据商贵才、武文印、陈苍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视频所体现的内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参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酌情确定为20万元，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诉请的房租费、租房收入并不属于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损失，其所提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龚善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经济损失二十万元；二、驳回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六百七十九元，由商贵才、武文印、陈苍负担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龚善初负担四千三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本案查明事实，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龚善初在合同履行期间拆除了涉诉宅院原有的房屋，其应赔偿商贵才、武文印、陈苍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商贵才、武文印、陈苍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定龚善初赔偿商贵才、武文印、陈苍20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龚善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龚善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