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3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法定代表人：荣同义。诉讼代表人：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系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1号E5栋212室。法定代表人：杨祁军，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明，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诺公司）与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贵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1）黔052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律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1）黔052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债权申报过程中作为债权人于2020年10月14日向管理人申报了1197000.00元债权，并提交《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筹划设计预算》、《规划整合策划设计方案》。管理人经查询审查认为：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筹划设计预算》，但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完成“创意设计、深化方案设计、效果图、功能CAD施工图设计”等工作，然在申报债权时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份《规划整合策划设计方案》，拟证明已完成上述工作，显然证据不足，故对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应不予认可。二、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而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大方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052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重整，而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视为已经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加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在合同期限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应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19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日，五凤煤业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特诺公司作为设计单位、乙方签订《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约定“1.项目名称：（富强圣）永贵五凤煤业规划整合策划设计2.项目地点：贵州省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3．设计施工范围：办公大楼大厅、接待中心一楼、室内外监控、导视系统等。4.设计施工面积：约94898平方米（施工建筑面积含室外）5.承包方式：总承包6.合同价款方式：固定单价合同7.筹划设计项目内容：（一）大矿二矿入口门头、办公楼及接待中心一楼中央空调、健身广场景观、宿舍楼前三道护坡景观、接待中心前景、二栋宿舍楼阳台封窗、三栋外立面区域喷砂、接待中心2-5楼、宿舍1-6楼刷新检修、办公室前综合广场、办公楼外立面铝单板、食堂1-3楼刷新贴砖、食堂桌椅、厨具采购、食堂外立面区域喷砂、井口综合楼浴室、大矿矿区空气能供热系统、大矿矿区道路景观修缮。（二）办公大楼内部大厅、6间办公室、强弱电检修、4层楼墙面刷新、卫生间翻新公共区域、接待中心一楼装修、室内外导视标牌、室内外监控系统。工作内容为：创意策划、深化方案设计、效果图、功能CAD施工图设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设计：（1）创意策展：根据展示主题、展示内容框架要求等，针对室内外总体策划、功能和布局、翻新升级、标识导视、展示方式和手段、监控及多媒体系统运用等具备功能、综合运用等多功能的全部设计内容创造性的提出创新创意方案；（2）深化方案设计：方案选中后，根据甲方对方案的深化及完善要求，逐轮对策展方案进行深化、完善，通过甲方批准。建筑装饰设计：区域内建筑装饰（含强弱电水工程检修改造、监控智能化工程、公共过道、外围的绿化景观等）设计概念效果方案。设计：室内外翻新改造、室内外导视、室内监控多媒体展示、室外绿化景观改造等翻新改造设计方案；（3）室内外标识导视布展文案编制；（4）施工图设计：达到施工图设计的深度要求，有效指导施工；（5）预算文件同步编制概算。二、合同工期1、设计开始日期：2018年11月1日2、完成日期：完成时间2020年09月30日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30天（11个月份）。三、质量标准规划设计标准：合格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行业标准执行四、合同价款（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小写人民币）￥1710000元。五、付款方式1、设计筹划费用：￥171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整。2、付款方式：2-1合同签定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即￥513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壹万叁仟元。2-2策划方案及效果图出案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40%即2-3方案确认，制作完成CAD施工图开始施工前，甲方付清合同余款30%即￥513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壹万叁元整。2-4若筹划方案确认后，由乙方进行施工制作，设计费减半作为让利项处理。3、开票形式：乙方开具本公司机打设计服务发票（开票金额根据最终收款金额开票）。4、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付款。注：若甲方支付款项，乙方业务员或负责人员收取，则视为乙方收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设计交付标准（补充）刻碟4张：（1）全套最终3D效果图筹划方案（2）全套标准室内施工CAD图（含装饰、强电、弱电）（4）绿化景观效果图及平面CAD图（不含绿化景观亮化等具体施工详图）（3）监控多媒体功能硬件布展点位图（5）图文及识别系统设计筹划方案（施工中后期）（6）设计交底需实际施工注意事项汇总”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等条款。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9）黔052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贵阳东南力豪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被申请人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予以受理”2020年3月2日，一审法院以（2019）黔0521破1——2号决定书指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五凤煤业联合管理人。2020年10月14日，特诺公司向五凤煤业管理人申报债权1710000.00元，并说明现按合同条款应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1197000.00元，特诺公司同时向五凤煤业管理人提交了《富强圣五凤煤业规划整合策划方案》（第二稿2018年12月26日）。经五凤煤业管理人进行债权审查，对特诺公司申报的1710000.00元债权不予确认。特诺公司有异议，诉至一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五凤煤业与原告特诺公司签订的《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的约定，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经原、被告签名盖章后生效，五凤煤业应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513000元，五凤煤业进行破产重整，特诺公司要求确认合同签订后五凤煤业应支付的513000元为普通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特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向五凤煤业提交工作成果，于2020年10月14日申报债权时才向五凤煤业管理人提交《富强圣五凤煤业规划整合策划方案》（第二稿2018年12月26日），该方案也未全部完成《规划整合策划设计合同书》对特诺公司应提交的工作成果的要求，特诺公司提交的该方案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才裁定受理五凤煤业破产重整一案，故特诺公司辩称因五凤煤业破产后没有相关人员负责接收材料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特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并提交相应的工作成果，其要求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策划方案及效果图出案后，五凤煤业应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684000元为普通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原告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普通债权，金额为513000.00元；2、驳回原告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7787.00元，由原告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50.00元，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3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如解除，解除后果如何认定，即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能否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对此合同效力本院赞同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但在法院受理永贵公司破产重整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2019年12月13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052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上诉人破产重整申请，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视为涉案合同解除，即涉案合同于2020年2月13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2月13日解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支付其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费用513000.00元或后续费用，具体而言，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费用513000.00元系于合同签订后就支付，从性质上应认定为预付款，而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上诉人未按约付款（支付前述5130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直到一审法院受理上诉人破产清算一案，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提交工作成果。据此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解除，第一期费用513000.00元尚未履行，终止履行，即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此款。但是，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上述规定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履行涉案合同实际支出了费用或因合同解除实际产生了损失，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不予确认。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拥有普通债权5130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1）黔052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3元，由被上诉人南京特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