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13栋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64673298K。负责人：沈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8号环球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4MA6TF5M69W。负责人：邵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怡，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之妻，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1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之子，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200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系死者之子，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魏子豪，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岗吉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藏热北路蜀园东区21C栋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213707826。法定代表人：黄贵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西措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罗布林卡路3号旅游局商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MA6T10YY4E。法定代表人：刘永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怡、胡某2、胡某1、西藏岗吉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岗吉公司）、西藏西措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媛，大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被上诉人吴怡、胡某2、胡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岗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贵锋，被上诉人西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1）藏010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怡、胡某1、胡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怡、胡某1、胡某2、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存在严重高血压心脑病、哮喘或者其他严重性疾病，且西措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未达到行业标准，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西措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胡继雄的死亡原因不详，没有证据显示一审法院所谓的“西措公司过错”与胡继雄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为吴怡、胡某1、胡某2当庭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原因一栏载明为：“1.心源性猝死？2.高反？”，无法确认死者原因为猝死，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以保险条款未对外公示为由判令太平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一审法院和西措公司均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公司保单及保险条款的事实相矛盾。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藏010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怡、胡某1、胡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吴怡、胡某1、胡某2、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 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死者胡继雄为猝死与上诉人保险条款未对外公示存在因果关系”，明显有误。2. 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岗吉公司对死者胡继雄的死亡无过错，死者胡继雄的死亡结果与岗吉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对吴怡、胡某1、胡某2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3. 一审法院即使认定岗吉公司承担违约或侵权责任，吴怡、胡某1、胡某2的诉请亦不属上诉人承担旅行社责任保险范围。吴怡、胡某2、胡某1辩称，1.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并未上诉；2.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太平洋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吴怡、胡某2、胡某1第一审起诉请求第四项一致，已经包含在一审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岗吉公司辩称，1.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属于同业合作关系，并共同承接了死者胡继雄的旅游项目。岗吉公司在飞猪旅游平台详细展示了该产品的购买须知及注意事项，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且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积极妥善处理，岗吉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岗吉公司2019年8月29日与大家保险公司签订了旅行社责任险，事故发生在该旅行社责任险有效期内，如发生任何旅游事故且判令岗吉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大家保险公司有义务为岗吉公司提供有关保险服务并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西措公司辩称，1.西措公司在提供旅游服务中，做好了危险预防警示工作、保护措施、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妥善处理，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死者在飞猪旅游平台上购买岗吉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岗吉公司提供线路详情查询、下单付款、签订旅游合同等售前工作，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3.死者在飞猪上购买旅游服务项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死者自身存在心脏方面疾病的情况下，连续购高海拔旅游项目，并向西措公司隐瞒个人健康信息，不履行安全警示义务，选择不适合自身健康条件的高危旅游活动，并未尽到自身安全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4.西措公司的旅游产品配置标准是符合行业标准且在合法合规的开展旅游业务。5.事件发生于西措公司所购买太平洋保险公司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内，如发生事故且西措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则太平洋保险公司有义务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吴怡、胡某1、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胡某1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72 120元；2.判令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胡某2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1 636元；3.判令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吴怡、胡某1、胡某2支付死亡赔偿金962 360元，丧葬费48 858元，交通费21571元，住宿、餐饮费2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 000元；4.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大家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死亡赔偿金962 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 756元，丧葬费48 858元，交通费21571元，住宿、餐饮费2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 000元，共计1 359 353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岗吉公司、西措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8日，死者胡继雄通过网购平台在岗吉公司购买了“郭琼岗日冰川1日游一日游西藏拉萨羊八井温泉纯玩跟团旅游40冰川”，该商品平台详情一栏的尾部预定须知中载明了高原反应的一般表现及高原旅行的注意事项，并说明了在行程中尽量不要大喊大叫和急速奔跑，会导致缺氧并诱发高原反应，严重高血压心脑病和哮喘者，不适合本趟行程。后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私下达成协议，由西措公司负责胡继雄的此次旅游。2020年11月9日，西措公司派司机张忠接胡继雄前往旅游景点“冰川”，全程无其他工作人员，亦无其他旅游乘客，从景区归来途中，胡继雄突然晕倒，随同司机将其送至羊八井镇卫生所进行抢救，后经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诊断，胡继雄于2020年11月9日死亡。死者胡继雄1970年7月19日出生，吴怡为死者之妻，胡某1、胡某2为死者之子，死者胡继雄的父母均已过世。岗吉公司垫付冷冻费1000元。西措公司垫付骨灰盒费1860元、火化冷冻费3210元。再查明，西措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10月24日至2021年10月23日，每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为 345 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限额300 000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40 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岗吉公司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每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为345 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限额300 000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40 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000元。2019年11月，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部分业务转让于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含本保险），并对外进行了公告。2020年3月14日，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岗吉公司申请于2020年3月15日报停本保险，剩余期限于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结束，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之规定，在庭审中吴怡、胡某1、胡某2明确选择侵权责任进行诉讼，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家保险公司、岗吉公司、西措公司辩称胡继雄的死亡原因完全系自身疾病而导致猝死，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死者自身存在严重高血压心脑病、哮喘或者其他严重性疾病而导致其自死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岗吉公司，死者胡继雄通过网购平台在岗吉公司购买了“郭琼岗日冰川1日游一日游西藏拉萨羊八井温泉纯玩跟团旅游40冰川”旅游项目，而岗吉公司未经旅游者同意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西措公司，本身存在过错；而对于西措公司，死者胡继雄购买的是跟团旅游，但出行时仅有死者胡继雄一人，全程无其他旅行者，路途中无可以相互照应人员，且西措公司全程仅派了司机一人陪同，而司机在路途中需要驾驶车辆，无法分心注意旅游者是否存在不适并进行照顾，西措公司亦存在过错；对于死者胡继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旅行前对旅游目的地的高原气候及可能产生的反应有所了解，并根据自身体力、精神状况选择旅游项目，且不排除其自身体质原因造成死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酌定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因此次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1.对于胡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2 120元及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1 636元。根据吴怡、胡某1和胡某2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死者胡继雄育有胡某1、胡某2两儿子，且均尚未成年，而胡某1、胡某2的居住地均在广东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发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4 424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吴怡、胡某2和胡某1主张胡某1的生活扶养费172 120元 （34 424元 ×10年÷2=172 120元），胡某2的生活扶养费51 636元（34 424元×3年÷2=51 636元）予以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3 756元（172120元＋51636元=223 756元）。2.对于死亡赔偿金962 360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对吴怡、胡某2和胡某1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发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 118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吴怡、胡某2和胡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62 360元（48 118元×20年=962 360元）予以认可。3.对于丧葬费48 85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8143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 48 858元（8143元×6个月=48 85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岗吉公司垫付的冷冻费1000元，及西措公司垫付的骨灰盒费1860元及火化冷冻费3210元属于丧葬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吴怡、胡某2和胡某1主张的丧葬费42 788元（48 858元-1000-1860-3210元=42 788）予以认可。4.对于交通费21 57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家保险公司、岗吉公司、西措公司虽辩称死者共有六名亲人前来，产生的交通费过多，仅对吴怡、胡某2和胡某1产生的交通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胡某1、胡某2均为未成年人，吴怡无法同时照顾小孩又处理死者的相关事宜，且死者的两名姐姐及外侄女前来处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符合中国的风俗习惯，故一审法院对六人产生的机票费及保险费共计19 748元予以支持，对于两份出租车交通费虽没有乘车人信息，但产生的时间与处理本次事故的时间相符合，故一审法院对产生的出租车费67元予以认可，对于产生的相关退票费用系吴怡、胡某2和胡某1自身原因造成，故对产生的退票费1756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交通费19 815元（19 748元＋67元=19 815元）予以认可。5.对于住宿费、餐饮费2808元。一审法院认为餐饮费不属于赔偿范围；而针对住宿费提交的两份发票，一份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另一份虽为原件，但庭审中吴怡、胡某2和胡某1认可该住宿费已由西措公司垫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胡继雄的死亡结果对其亲属及家庭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对精神抚慰金30 000元予以认可。此次事故产生费用为死亡赔偿金962 360元、丧葬费42 7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 756元、交通费19 815元、精神抚慰金30 000元，共计1 278 719元。综上，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连带承担511 487.6元（1 278 719元×40％=511 487.6元）。本案中岗吉公司在大家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西措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两保险公司虽辩称保险条款中约定了旅行者猝死保险人免赔，胡继雄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属于免赔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中死亡原因一栏载明为：“1.心源性猝死？2.高反？”，无法确认死者胡继雄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且该保险条款并未对外公示，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故对于两保险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故岗吉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大家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西措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两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一致，故两保险公司对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连带承担511 487.6元的赔偿责任各承担一半，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255 743.8元 （511 487.6元×50％=255 743.8元）；被告大家财保公司赔付255 743.8元（511 487.6元×50％=255 743.8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怡、胡某1、胡某2赔偿255 743.8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怡、胡某1、胡某2赔偿255 743.8元；三、驳回吴怡、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8517.09元（吴怡、胡某1、胡某2已预交），由吴怡、胡某1、胡某2负担6139元（已交纳），由西藏岗吉旅游有限公司、西藏西措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2378.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大家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吴怡、胡某1和胡某2分别承担255 743.8元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大家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吴怡、胡某1和胡某2分别承担255 743.8元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大家保险公司认为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无赔偿责任，两家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认为胡继雄无论是猝死还是高反，都是因其自身身体状况而非意外事故导致的死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认为，其购买的是旅行社责任险，如果要其承担责任则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一审以无法确认胡继雄的死亡原因和该保险条款未对外公示为由判决两保险公司将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的赔偿责任各承担一半，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分别向吴怡、胡某1、胡某2赔付255 743.8元。本院认为，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在旅游合同中因过错而负有赔偿责任，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对其所主张免赔事由暨案涉死者胡继雄是否属于猝死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是否应当向吴怡、胡某1、胡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岗吉公司、西措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均主张岗吉公司、西措公司已经尽到相关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岗吉公司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西措公司存在过错，西措公司在旅行中未尽到告知和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对胡继雄购买的跟团旅游仅派司机一人陪同存在过错，胡继雄在旅行中亦未尽到其身体状况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判令岗吉公司与西措公司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分别承担255 743.8元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应吴怡、胡某1、胡某2申请将案由旅游纠纷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是否恰当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能明确死者死因，一审法院定案由，吴怡、胡某1、胡某2应就案由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大家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死者死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案由决定案件的审理方向，应在案件审理前予以确定；死者死因属于案件审理中的具体审查环节，具体审查环节不是案由确定的阻碍因素。一审中主张受损害方的吴怡、胡某1、胡某2认为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的违约行为损害了胡继雄及三人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法律赋予其在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之间选择的权利，并未要求三者承担选择案由的举证义务，在吴怡、胡某1、胡某2选择要求岗吉公司和西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 034.18元（已交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各负担851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德 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