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4民初3377号   原告：李菊英，女，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塑料编织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桐桐，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喀什东路1181号。   法定代表人：刘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菊英与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起重运输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史桐桐与被告起重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菊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291.49元（庭审中将该请求变更为7,982.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35,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8,472.5元。以上合计为116,083.9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李菊英自2015年由被告聘用，从事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停车场和维修车间及办公大院夜间门卫值班。由于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值班室建筑设施老旧无安全供暖设施，被告起重运输公司为该值班室配备燃煤火炉用于值班人员取暖使用。2018年4月11日，乌鲁木齐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原告李菊英将值班室的取暖煤炉生火取暖，导致一氧化碳中毒，造成伤害。此后，双方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起重运输公司辩称，被告2015年聘用原告李菊英值班属实。但，涉案煤炉不是被告单位生产经营的设施，原告李菊英私自配置、使用煤炉取暖，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的事故；原告李菊英是被告雇佣的劳务人员，值班期间不能睡岗，原告擅自睡岗，导致事故发生。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菊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乌高（新）政发（2018）114号文件《关于对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12”中毒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被告起重运输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此事故负有重大责任；   证据2.（2018）新0104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1民终41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   证据3.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乌劳人仲字（2019）第770号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的工资为每月2200元，误工费应以此计算；   证据4.原告李菊英的住院病历两份，用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健康权；   证据5.原告李菊英的住院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原告支出治疗费用7,982.50元。   证据6.（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本次侵权造成原告10级伤残，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该份报告并没有认定重大事故，是一般事故，直接原因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对（2018）新0104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1民终418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民事责任的划分持有异议；对乌劳人仲字（2019）第770号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对原告李菊英的住院病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医疗费用清单，因未提供医疗费发票，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起重运输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原告李菊英发生煤气中毒事故是一般事故，造成的原因是原告使用煤炉不当造成的。原告李菊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及被告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乌劳人仲字（2019）第770号仲裁裁决书，（2018）新0104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1民终41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住院病例、医疗费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因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对原告单方委托所作出的（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本院重新鉴定，故本院对（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被告起重运输公司聘用原告李菊英从事门卫工作。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停车场门卫室建筑老旧、无供暖设施，依靠燃煤火炉取暖。2018年4月11日晚，天气突变，乌鲁木齐最低气温降至-1℃，原告李菊英与其丈夫陈军二人照常上班后将燃煤炉投用，12日凌晨0:00左右，二人入睡。2018年4月12日早上11:40，二人被发现躺在床上，陈军已无生命迹象，李菊英呼吸急促，遂拨打120急救电话。约20分钟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经医护人员确认陈军已经死亡。原告李菊英被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以下简称：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住院33天。出院诊断：一氧化碳中毒。出院医嘱：1.普通饮食；2.注意休息，避免感冒受凉；3.全休2周后复查头颅NRI,建议继续门诊高压氧支持治疗；4.不适门诊随访。医疗费由被告支付。2018年10月30日，原告再次入住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于2018年11月10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治疗费7,982.50元，但庭审中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膳食；定期门诊随访；继续康复锻炼并行高压氧舱治疗；病情变化及时就诊治疗。   2018年6月12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乌高（新）政发【2018】114号文件《关于对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12”中毒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对高新区（新市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进行批复，内容主要为：“一、同意调查组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事故性质认定、对事故责任人的责任划分和处理意见以及提出的防范和整改措施建议。二、请你局、相关部门和单位按照《报告》提出的处理意见和整改措施认真进行落实，并将落实情况及时反馈管委会、区政府。”《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12”中毒事故调查报告》在“事故单位基本情况”中载明：“交运大件公司未设置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安全管理流程混乱；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流于形式，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有5个月隐患排查记录显示无隐患；开展的危险源辨识工作只有程序文件无实质性辨识结果。”在“事故勘验情况”中载明：“交运大件公司维修车间门卫室面积约16㎡，分为两间，外间有两扇窗户与门，配备有监控电视，窗户旁摆放有燃煤取暖炉一具，烟囱由西侧房角传出。内间有两扇窗户和供门卫人员休息的双人床一张。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燃煤炉烟管与西侧墙角直段穿墙烟囱脱离，房门、窗户全部处于关闭状态。”在“事故发生原因”中载明：“1.直接原因：交运大件公司值班室人员李菊英与其丈夫陈军使用燃煤炉取暖，连接室外的烟道脱落，燃煤炉产生的有毒烟气排入室内造成人员中毒，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交运大件公司停车场门卫及办公区域建筑物年久失修，无供暖系统而采用燃煤炉取暖，……。（2）交运大件公司各项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未严格落实本单位停车场安全管理规定，对岗位人员在门卫室住宿、陈军陪同其妻子从事门卫工作该单位未及时制止，……。（3）交运大件公司将门卫岗位边缘化，在公司组织的安全检查、安全培训、应急演练等工作均未涉及到门卫岗位；危险源辨识工作未能识别出使用燃煤炉取暖会发生中毒事故的可能性，为认真履行隐患排查职责，……。”   2019年7月5日，原告李菊英之女陈杺橦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祥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菊英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等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祥云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安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安宁司法鉴定所）对李菊英因一氧化碳中毒致颅脑损失，鉴定其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安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新安司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医学诊断：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症；2.本症与2018年4月12日一氧化碳中毒有直接因果关系。祥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临鉴字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李菊英颅脑损失致精神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菊英机体损伤之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   庭审过程中，原告李菊英陈述，涉案煤炉使用过程中每10天，陈军（死者）把烟道拿出来倒一下。被告起重运输公司陈述知道值班室安装了烟道，但何时由谁安装不清楚，对涉案煤炉烟道检查过，没有书面记录，对原告李菊英仅口头告知过安全事项，单位除值班室外的办公区存在使用燃煤取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起重运输公司的申请，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精卫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障碍及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精卫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6月25日作出（2020）精卫司鉴字第0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一氧化碳中毒所致神经症样综合症；2.精神伤残程度：被鉴定人的精神伤残程度为十级。   另查，被告雇佣原告上班期间，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2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将乌高（新）政发【2018】114号文件及其附件《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12”中毒事故调查报告》作为证据使用，并认可调查报告中关于被告单位基本情况、事故勘验情况、事故经过及有关事故直接原因等方面的内容，本院对该文件及调查报告的相关内容亦予以认可。该报告分析指出发生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交运大件公司值班室人员李菊英与其丈夫陈军使用燃煤炉取暖，连接室外的烟道脱落，燃煤炉产生的有毒烟气排入室内造成人员中毒”。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首先，燃煤火炉取暖本身即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燃煤火炉使用不当易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险也已经被广泛宣传，故普通民众对燃煤火炉使用存在的潜在风险客观上应比较了解。据此，涉案燃煤火炉及其附属烟道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对其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均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次，被告作为事发值班室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者有保障涉案燃煤火炉及烟道安全性、进行必要安全检查及维护的义务，也有向原告李菊英告知使用燃煤火炉存在安全隐患以及做好相关必要安全防护的义务，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义务，且在高新区（新市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反映出被告存在“安全管理流程混乱；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流于形式，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有5个月隐患排查记录显示无隐患；开展的危险源辨识工作只有程序文件无实质性辨识结果。”等问题，据此，被告起重运输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客观上存在过错，并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公司除值班室外的办公区域也使用燃煤火炉取暖，其更应当承担相对比较严格的注意义务。关于被告认为燃煤火炉是原告李菊英及陈军自行配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有义务在工作场所为工作人员提供必要合理的供暖设施，被告单位在其他办公区域也存在使用燃煤火炉的情况，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燃煤火炉由原告李菊英、受害人陈军自行配置，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被告起重运输公司应当对原告李菊英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再次，对于原告李菊英值夜班、使用燃煤火炉取暖近三年之久，李菊英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使用燃煤火炉期间，每隔10天受害人陈军会清理烟道烟灰，受害人陈军、原告李菊英客观上作为燃煤火炉的具体使用人能够发现燃煤火炉及烟道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同时，每个人对其自身的安全负有必要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原告李菊英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使用燃煤火炉取暖的基本安全注意事项，如保持室内空气流通等有一定的了解，而在高新区（新市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反映出事发值班室“房门、窗户全部处于关闭状态”。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李菊英也应当对其未履行必要合理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由被告起重运输公司承担70%的责任，原告李菊英承担30%的责任较为妥当。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1.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7,982.5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清单可以证明原告第二次住院支付医疗费7,982.5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由被告承担70%为5,587.75元。2.原告主张误工费35,200元，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医嘱需要休息天数计算误工期间，并按照原告上班期间被告起重运输公司给其每月支付2200元工资计算。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33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两周14天，合计47天；第二次住院11天，以上误工天数共计58天，按照原告在被告单位上班期间的劳务费2200元计算为4253元,被告承担70%为2,977.10元。因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将误工计算至定残之日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答辩认为原告是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系退休人员，有退休收入，但原告退休后受雇被告起重运输公司从事劳务工作有实际收入，且因事故其实际收入减少，故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主张陪护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虽然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认为原告需陪护60天，但原告前后两次住院医嘱未有陪护证明，且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系原告单方面委托，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主张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营养费，因原告第二次治疗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原告主张交通费，发生交通费客观存在，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线路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元。6.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原告第二次住院共计11天，每天120元计算共计1320元，被告承担70%责任为924元。7.原告经鉴定为10级伤残，原告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主张残疾赔偿金请求应予支持，又因原告经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10级伤残的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此时原告李菊英已年满61周岁，故伤残赔偿金计算如下：即58,472.50元（30,775元×19年×10%），被告承担70%的责任40,930.7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医疗费7,982.50元；   二、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误工费2,977.10元；   三、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营养费500元；   四、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住院伙食补助费924元；   五、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交通费200元；   六、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原告李菊英残疾赔偿金40,930.75元；   七、驳回原告李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争议标的额116,083.99元，判决给付标的53,514.35元，占争议标的额的46%，案件受理费2,621.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即1,205.97元，由原告李菊英负担54%即1,41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然军   人民 陪 审员   李雯玲   人民 陪 审员   胡铁军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马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