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谦喜，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谢谦喜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谦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五条、第九条规定，现涉案划拨土地仍然登记在原国有公司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名下，没有登记在私营企业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名下。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违背物权法定原则。2.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不具合法性。涉案土地一共涉及到一千七百二十亩农业用地，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无权批准。上述法律法规虽然有的现已失效，但本案产权转让的2006年有效。未履行国有划拨土地出让手续的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其实质就是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3.涉案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被上诉人以签订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的形式，通过股权变更成为了原国有企业、现今的被上诉人。涉案国有划拨土地在未履行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情况下，被被上诉人无偿使用。即使被上诉人在产权转让时取得辉山开发区有关部门的批准，但开发区管委会无权处置土地使用权，何况处置的是国有划拨土地。4.信访局2011年9月19日《关于协调处理原北陵农场大棚种植户信访事项的会议纪要》不具备真实性，不让表达诉求，没有公章，参加人员也没有这么多人。5.答复意见是《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分期付款，而答复意见是在被上诉人没按期付款违约情况下，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给上诉人出具的答复意见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的付款凭证及付款金额。6.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产（股）权交易总表》特别是《企业转制审批小组成员单位方案审核意见表》原件，上诉人申请做司法鉴定。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未答辩。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2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54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座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为沈阳市。2005年1月1日，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甲方）与李兵续签《棚菜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一块（面积2亩）继续租给乙方搞种植业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数额：每亩每年租金人民币叁佰元正；承租期间的水、电费和卫生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水，供电；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止供水、供电并有权终止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政府动迁或统一规划，乙方必须服从，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动迁政策执行，其土地赔偿部分归甲方所有，地上物赔偿部分归乙方所有；在本合同期限内承租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男60周岁女50周岁）此合同终止，按对外出租土地标准重新签订合同，土地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沈阳市北陵农场将该棚菜地（面积2亩）交付给李兵使用。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系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股东）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日，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7月至9月期间，因257亩土地上部分大棚租户合同到期，原告分别给即将到期租户发出不再续租的函告，对此租户表示异议，并集体找到沈阳市北陵农场上访，沈阳市北陵农场经与原告沟通协调未果，于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答复租户：“一、北陵农场257亩高效农业大棚，（含招商棚户）租主与原北陵农场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政府规划动迁为止。二、在该棚区内所建的高效温室大棚属农场职工棚主个人投资，（含招商棚户）资产归个人所有。若遇政府规划该地动迁时，由资产所有人与政府动迁部门直接协商解决动迁事宜，其地上物经济补偿归投资人享有，土地补偿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9月，市信访局对本案群体上访问题召开协调会，确定：“2009年11月6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棚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在合同期限内，保证棚户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各方应遵循依法、有理、有序的原则来解决问题，不能采取过激行为。严格按合同办理，对合同约定的事项依法履行，对拒不履行的，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09年5月13日，李兵向原告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600元及水费42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2020年，原告要求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李兵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于2009年12月31日届满，现由被告实际占用，未腾出土地，故原告于2021年3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案外人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李兵于2009年5月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使用租金及水费，表明李兵对出租方主体变更事实明知。现因产权出让行为，原沈阳市北陵农场与被告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中，出租方沈阳市北陵农场因合同而生的权利义务已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与李兵之间《棚菜地租赁协议》记载其租赁期限应截止至2009年12月31止。现该协议记载的承租期限已经届满，双方间租赁协议已经终止。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权占用涉诉棚菜地，故被告理应将涉诉棚菜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所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问题。沈阳市北陵农场出具该书面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其持续使用大棚至政府规划动迁时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谢谦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2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谢谦喜负担，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发生企业改制，此次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之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租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虽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并未续签租赁合同。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退土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谢谦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谦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春书记员朱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