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设，女，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方，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建闯，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贺，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赵春萍，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郑州市农业东路9号1号楼55号。上诉人王军、李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冷建闯，原审当事人赵春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李建设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军、李建设无需就赵春萍对冷建闯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冷建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结合本案中王军、李建设及赵春萍、冷建闯自己提供的多份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冷建闯的职业经历、实际控制的公司情况、涉诉情况等，足以认定冷建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高息性等特征，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营利性，借款对象为不特定，属于职业放贷人。原审法院认为原审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目前尚不足以认定冷建闯行为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行为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该会议纪要虽然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但其针对民商事审判中的前沿疑难争议问题，具有指导意义。从本案各方提交的以下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冷建闯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一）根据王军、李建设在原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北京迪信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年报以及北京闯易贷网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公司官网介绍等相关资料，显示冷建闯曾任香港上市公司迪信通公司的财务总监，而且是北京闯易贷公司CEO。虽然闯易贷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金融服务，也未获得相关许可，但该公司官网宣称专业提供各类金融服务，其官网简介和新闻报道图片中均出现原告本人照片。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冷建闯的金融职业经历和背景。（二）本案中冷建闯自己提交了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4）、保证合同（20180416），王军、李建设提交了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9）、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JK-GR-BC-1800009）、保证合同（20180711）、股权质押合同（20180711），以及原审被告赵春萍提供的借款合同（编号：JK-GR-1700004）、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1）、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2）、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3、借款合同（编号：JK-GR-1800005）。以上多份合同结合冷建闯提交的其本人银行流水充分说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同时以上所有合同中冷建闯的联系地址均为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金源时代商务中心B座7C室，该地址与闯易贷公司2016、2017年报中公司地址一致，而且所有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带有“CHUANGYIDAI”“闯易贷”等LOGO标识及编号，为闯易贷公司的格式合同。另外以上借款合同均存在约定高额利息，比如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日息千分之一，并且均约定有放贷时先从本金里以预付利息、借款手续费等名目，先扣除一部分钱，即“砍头息”的情况。（三）（2019）云0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同样涉及冷建闯大额资金高息出借（本金1000万，借款期间利息为年利率14%，逾期利息为年利率36%），进一步证明冷建闯的职业放贷人身份，同时在云南该案中诉讼代理人跟原审没有变更之前的代理人一样，均为闯易贷公司员工洪丹丹。以上各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冷建闯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不特定借款对象出借大额资金，其放贷行为具有营利性、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审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冷建闯行为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因冷建闯为职业放贷人，故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即主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导致保证合同（即从合同）无效，上诉人王军、李建设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效，判决上诉人王军、李建设承担保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四）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包括发放贷款在内的一系列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从事此类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冷建闯不具备也不可能取得金融业务经营资质，却从事需要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据此应认定其与被告赵春萍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借款合同（即主合同）为无效合同，导致保证合同（即从合同）无效，故冷建闯李建设、被告王军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效，判决王军、李建设承担保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冷建闯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不特定借款对象出借大额资金，其放贷行为具有营利性、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系职业放贷人，原审判决认为王军、李建设及原审被告赵春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冷建闯行为合职业放贷的特征，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冷建闯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中借款合同（即主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无效合同，进而导致保证合同（即从合同）无效，李建设、王军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效，判决上诉人王军、李建设承担保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冷建闯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军、李建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赵春萍并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冷建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春萍向冷建闯偿还借款本金3621784元；2、要求赵春萍支付利息（以36217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王军、李建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建闯提交2018年4月16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GR-1800004），主要内容有：甲方（出借人）：冷建闯，乙方（借款人）：赵春萍，丙方（保证人）：李建设、王军。一、（一）借款金额及用途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合计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三）借款期限乙方申请借款期限为30天，最长不超过60天。（四）利率及费用借款日利率0.1%，借款手续费0.1%。（五）付息、付费及还款方式1、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按天计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借款实际交付日预付利息为1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及预付借款手续费为1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预付的利息及手续费后支付本金。（六）收款账户，1、乙方为赵春萍账户，甲方为冷建闯账户。二、保证（一）保证方式、期间及范围1、乙方的借款由乙方用坐落于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作担保。2、乙方的借款由乙方用坐落于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作担保。3、乙方的借款由乙方用坐落于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103号付22号（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作担保。4、乙方的借款由乙方用坐落于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作担保。5、乙方的借款由乙方用坐落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69号K2别墅（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作担保。6、乙方的借款由丙方用坐落于经开第四大街西、经南一路北（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15）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作担保。7、乙方为此次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个人全部资产及全部预期收入及利益。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甲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延迟履行违约金、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8、丙方此次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个人全部资产及全部预期收入及利益。保证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甲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延迟履行违约金、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针对本项保证具体使用的条款，与《保证合同》一致。三、抵押（一）抵押物1、抵押物现状（1）坐落于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103号付22号（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二七区中原路中原商场东楼（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坐落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69号K2别墅（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XXXX号、他XXXX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的房屋登记在乙方名下，截止到此笔借款放款日，此房屋已抵押在甲方名下，且甲方为上述房屋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现乙方愿意以以上房屋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做抵押担保。（2）用坐落于经开第四大街西、经南一路北（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15）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丙方名下，截止到此笔借款放款日，此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债务。且此土地地面建筑物正在办理不动产产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现丙方愿意以以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做抵押担保。（3）丙方同意坐落于经开第四大街西、经南一路北（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15）第XXXX号）的土地对应的地面建筑物若办理处不动产产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会在出证3个自然日内将此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以此担保乙方借款。冷建闯、赵春平、王军、李建设分别签名并按捺手印。同日三方签订《自愿搬出声明》、《文书关联备忘录》。赵春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实际收到的金额。冷建闯提交冷建闯与王军、李建设签订《保证合同》，提供担保的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3及JK-GR-1800004，保证期间为2年。赵春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王军、李建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冷建闯是职业放贷人，所以保证合同无效。冷建闯提交其名下浦发银行尾号1736账户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显示2018年4月16日向赵春萍汇款376万元、24万元。冷建闯提交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2018年4月17日赵春萍分两笔向冷建闯转款共24万元，2018年5月9日赵春萍还款24万元，2018年7月10日赵春萍向冷建闯转入12.7万元，其中12万元为本案还款，7000元为其他借款的还款。赵春萍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5月9日是以新贷还老贷，我向冷建闯借款50万元，实际就收到9.4万元。这个50万元没有打到过赵春萍的账户上，在本案中冷建闯只算了24万元，剩余的钱也不知去向。王军、李建设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春萍还款比这个多，后来赵春萍又向冷建闯借款50万元，用于还款，应该算到本案的借款还款中。冷建闯提交坐落于经开第四大街西、经南一路北（土地使用证号：郑国用（2015）第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赵春平、王军、李建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赵春萍提交与冷建闯签订的《借款合同》，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合同编号为JK-GR-1700004，金额为200万元，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1，金额为160万元，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2，金额为100万元，日期为2018年3月7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3，金额为350万元，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4，金额为550万元，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4，金额为400万元，日期为2018年5月9日，合同编号为JK-GR-1800005，金额为50万元。冷建闯对上述证据中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赵春萍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379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30日现金支出16万元，赵春萍称交给冷建闯，2018年3月7日转给冷建闯21万元、7万元、8.1万元，4月8日转给冷建闯33万元、11万元、5.5万元、8.1万元，4月17日转给冷建闯12万元、12万元。2018年5月9日冷建闯转给赵春萍3万元、13.6万元、24万元、9.4万元，同日赵春萍分别转给冷建闯3万元、13.6万元、24万元。冷建闯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从内容上，部分金额与本案无关，同时赵春萍在陆陆续续的履行还款义务，说明其充分认识和了解自己在向冷建闯借款后应当履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赵春萍提交2020年3月11日冷建闯向其发送的《逾期催收告知函》，该函中冷建闯称赵春萍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5日、3月7日、4月16日、5月9日与冷建闯签订借款合同，应于每月10日偿还利息13.6万元，冷建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冷建闯在履行债权人权利。赵春萍提交其自行统计的还款清单及还款凭证，其中赵春萍建设银行尾号7669账户显示2018年6月8日向冷建闯转款4万元、6月11日转款4.6万元、7月10日转款12.7万元、8月8日0.75万元，浦发银行尾号2545账户6月10日向冷建闯转款8万元、7月10日转款6.9万元、3万元、另有2018年7月14日两笔转款2万元、4万元未显示还款人姓名。冷建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仅认为7月10日转款12.7万元中12万元为本案还款。李建设、王军对赵春萍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李建设、王军提交北京迪信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报、北京闯易贷网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官网简介、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新闻网页，证明冷建闯的金融职业经历和背景。冷建闯对该组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无法辨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李建设、王军提交本案中赵春萍提交的部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及冷建闯李建设、王军之间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北京闯易贷网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证明冷建闯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不特定借款对象出借大额资金，其放贷行为具有营利性、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冷建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冷建闯与李建设、王军的之间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二人是冷建闯就职公司的房东，赵春平、王军、李建设之间具有亲属关系，不存在向多数不特定对象放贷的特征，约定的利息是各方协商一致的，不存在营利性，不是职业放贷人。李建设、王军提交（2019）云0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冷建闯职业放贷人身份。冷建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是同一代理人与本案借款无关，该案是冷建闯出借给朋友之间的借款，2019年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赵春萍对李建设、王军统计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冷建闯与赵春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冷建闯行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本案中，赵春平、王军、李建设提交的证据目前尚不足以证明冷建闯行为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此外，赵春萍称冷建闯制造还款障碍，但从双方提交证据看，赵春萍知晓冷建闯账户，可按时还款，无法认定冷建闯制造还款障碍，故对赵春平、王军、李建设之抗辩意见难以采信。但冷建闯与赵春平、王军、李建设签订的2018年4月16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GR-1800004），冷建闯提前收取利息和管理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现冷建闯从其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现冷建闯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春萍还款，因其与冷建闯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期还款并未形成规定，就其还款是针对何笔款项的还款，一审法院以冷建闯自认为准，其他还款可从其他借款中相应扣除，并不影响赵春萍之利益。故就本案而言，冷建闯于2018年4月16日向赵春萍出借376万元，赵春萍于2018年5月9日还款24万元，当日还款超过冷建闯应还利息，多余部分一审法院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本金应调整为3580160元，冷建闯主张赵春萍自2018年6月16日起偿还利息，但应扣除其于2018年7月10日的还款12万元。就王军、李建的担保责任问题，在2018年4月16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GR-1800004）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冷建闯主张王军、李建设对赵春萍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春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冷建闯借款本金3580160元；二、赵春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冷建闯借款利息（以358016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扣除赵春萍已经支付的120000元）；三、王军、李建设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确认的赵春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王军、李建设有权向赵春萍追偿；四、驳回冷建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王军、李建设应否对赵春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军、李建设主张冷建闯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高息性等特征，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营利性，借款对象为不特定，属于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未发现冷建闯存在长期、连续，向不特定对象高利出借资金的行为。故对于王军、李建设所述冷建闯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保证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军、李建设应对赵春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军、李建设在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所承担的保证责任部分，向赵春萍进行追偿。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军、李建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4元，由王军、李建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