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金凯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山下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LCTW1XK。法定代表人：付宝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王碧生，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军，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军，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怀化市金凯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军、周友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的（2020）湘1202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生，被上诉人杨世军、周友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1202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钢构材料款24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实际情况为被上诉人因无力按双方约定垫付工程资金，导致厂房施工被迫停止，后被上诉人私自拆除已建好的钢结构并变卖给被上诉人周友军的哥哥，所得款项300000元。2.一审法院以工程款未结算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待施工完成后再进行结算，现被上诉人已将案涉厂房钢结构全部拆除变卖，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应返还上诉人钢材款项。3.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杨世军辩称：我与付宝妹系同学关系，工程款她一直未给我们，拆除钢结构材料也是经其同意的，后面拆了一半后，到2020年6月应当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也没有付。周友军辩称：不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拆除钢结构材料是付宝妹同意拆除的。金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世军、周友军共同退还原告已交的钢构材料款24万元整；2、判决被告杨世军、周友军连带赔偿原告建厂基础设施费及人工工资和其他费用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世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金凯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农作物、花卉苗木的种植及销售，生物有机菌肥开发、生产及加工，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等等，其法定代表人付宝妹与被告杨世军系同学关系。原告金凯公司在被告杨世军所在村庄（鹤城区石门乡清水井村）建设金凯生物有机菌肥厂，原告将该厂土地平整、通水通电、基脚工程做好后，将地面上厂房的钢结构建设及盖瓦等整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杨世军承建，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口头对工程的单价及付款时间和进度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8月30日，原告金凯公司法人代表付宝妹向被告杨世军转账支付工程款1万元，被告杨世军正式进场施工，施工现场由周友军负责。施工过程中，原告金凯公司法人代表付宝妹又陆续的向杨世军转款支付工程款23万元（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金额为7万元），被告杨世军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告法人代表付宝妹出具金额为24万元的钢结构工程款收款收据1份。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被告杨世军在涉案厂房钢架和柱子立好后以原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为由停止了对厂房的施工，停工后，双方仍未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2019年10月8日，被告杨世军、周友军将已建好的地面上的涉案厂房钢结构材料拆除了一半并拖走，此次拆除时，原告法人代表付宝妹之子在场，后双方经协商确定所拆钢结构材料暂不处理，由原告在2019年年底前将所欠工程款付清；因2019年年底原告仍未与被告杨世军结清工程款项，2020年6月8日，杨世军将已建好的地面上的涉案厂房钢结构材料另一半也拆除掉并以12万元价格将后面拆除的这一栋半钢结构材料连同第一次拆除的钢结构材料一并卖给了案外人周应红。庭审中，被告杨世军陈述其与周友军系合伙关系，前后两次所拆钢结构材料出卖所得价款为30万元，被告杨世军获得了12万元，被告周友军获得了18万元，被告周友军对杨世军陈述的杨世军因出售涉案钢结构材料所得款12万元无异议，但对杨世军陈述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及因出售涉案钢结构材料剩余的18万元钢材料款由其所得不予认可。本案经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后，原告金凯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金凯公司将金凯生物有机菌肥厂厂房的钢结构建设及盖瓦等整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杨世军，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及被告杨世军均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按双方口头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杨世军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与原告发生争议，争议发生后，双方本应理性的处理问题，被告杨世军在向原告讨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涉案厂房的钢结构材料拆除变卖，其行为明显不当，但基于原告与被告杨世军并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多少工程款本案中无法确认，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杨世军之间应付工程款及相应工程款结算的具体情况，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世军退还原告钢构材料款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世军赔偿原告建设厂基础设施费及人工工资金和其他费用40万元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40万元的经济损失确实客观真实的存在，基于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可与被告杨世军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再就相关费用等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周友军并非涉案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确系合伙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周友军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怀化市金凯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怀化市金凯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杨世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当地村长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未通过环境评估审查，所建设的厂房不合法。金凯公司质证意见为厂房已拆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友军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2.与周友军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与周友军为合伙关系。金凯公司质证意见为录音应当与文字版本进行比对。周友军质证意见为录音确为本人，但是被偷录的，且录音是有选择的截取。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录音无法排除截取通话片段可能性，且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金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友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凯公司要求杨世军、周友军返还钢结构材料款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金凯公司将案涉厂房的钢结构建设及盖瓦等整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杨世军，双方以口头方式进行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杨世军在向金凯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后将涉案厂房的钢结构材料拆除变卖以折抵工程款。金凯公司现主张杨世军的拆除行为损害其权益应退还钢结构材料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式系包工包料，即金凯公司是对整体工程的建设成果享有所有权，而对建设过程中所需采购的工程材料并不享有所有权，在案涉工程建设完成前，包括钢结构材料在内的工程材料的所有权应属于杨世军，因此杨世军作为钢结构材料的所有权人，其处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金凯公司虽主张支付的240000元款项系支付钢结构材料款，但因双方约定该工程系杨世军包工包料，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垫付的材料款，金凯公司并不能因此取得对钢结构材料的所有权，现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尚无法确认，金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杨世军之间应付工程款及相应工程款结算的具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凯公司应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金凯公司要求返还钢结构材料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凯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口头合同的问题，因本案一审中金凯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口头合同，二审中提出的该诉讼请求属于新增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应另案处理，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怀化市金凯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