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圣达花边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太平北路1008号1幢。法定代表人：马洪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楚楚，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佩，女，1984年1月13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香花，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洪芳，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江苏宏圣达花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佩佩、原审第三人马洪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圣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佩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司不具备发行股份的资质、能力及条件，也未从中获益，马洪芳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行为既可能代表公司也可能代表其个人，对法定代表人行为的认定应当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如果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客观上具备了执行职务的特征或与法人利益密切相关，才应被认定为代表公司。2.陈佩佩始终与马洪芳个人进行交涉，向马洪芳个人转款、主张退款，马洪芳也认可该事项与我司无涉，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3.陈佩佩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曾告知我司，认为我司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无效，但却采信了我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相应质证意见及与马洪芳的谈话笔录。陈佩佩辩称：1.从本人与宏圣达公司财务人员曹艳华的聊天记录及案涉付款申请单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双方为本人与宏圣达公司。2.从本人与马洪芳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马洪芳认可其退还的5万元是限制性股金，属于宏圣达公司。3.本人已经举证证明了相关事实，宏圣达公司如果不认可应当提供反证。4.在宏圣达公司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除委托关系前，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作陈述代表宏圣达公司，谈话笔录中马洪芳的陈述也是对事实的描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5.马洪芳不认可与本人签订过案涉合同，但却承认与其他人签订过类似合同，马洪芳的陈述为虚假陈述。马洪芳未陈述意见。陈佩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宏圣达公司退还限制性股金62000元，并支付利息2539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佩佩原为宏圣达公司员工，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陈佩佩分次陆续向马洪芳微信转帐共计112000元。2019年3月19日，陈佩佩申请退还其已缴纳的112000元，并形成了付款申请单。该付款申请单所载付款事由为“退限制性股112000元”，收款单位为陈佩佩，付款金额为112000元。该付款申请单下方“批准人”一栏由马洪芳签字，“财务”一栏由宏圣达公司财务人员曹某签字，落款日期均为3月19日，陈佩佩亦在该付款申请单右下方签名。另，该付款申请单上手写备注“收据暂未收到，7.29马总通知先付5万元”。2019年7月29日，马洪芳向陈佩佩转账汇款5万元，附言为：退宏圣达花边限制性股金。2019年7月23日至7月29日期间，陈佩佩通过微信与马洪芳就退股款项等进行沟通，陈佩佩询问何时能把提成或退股的钱退还，并告知其仅收到财务打的工资，退股钱尚未收到，急需用钱；马洪芳于2019年7月29日回复，下午打款5万元，账上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一部分，并询问陈佩佩账户；陈佩佩当日回复，财务有其工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宏圣达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陈佩佩主张其系向宏圣达公司缴纳限制性股本金，并向公司申请予以退还，宏圣达公司为适格主体；宏圣达公司则认为案涉款项系陈佩佩与马洪芳个人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款项应认定为陈佩佩与宏圣达公司之间的往来，马洪芳以宏圣达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宏圣达公司承担，宏圣达公司应为适格主体。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结合付款申请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付款申请单上有审批人、财务负责人、经手人签名，应为公司内部的审批单据，且马洪芳作为“批准人”签字，并有宏圣达公司财务人员签字，应认定马洪芳系作为宏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陈佩佩的申请进行内部审批；其次，根据陈佩佩与马洪芳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佩佩提到仅收到财务汇款的工资，未收到退股金时，马洪芳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向陈佩佩汇款5万元所备注的附言亦注明了退宏圣达花边限制性股金，亦可印证马洪芳系以宏圣达公司的名义收取并退还部分限制性股金，其法律后果应由宏圣达公司承担。综上，结合宏圣达公司收取陈佩佩缴纳的112000元限制性股本金的行为，可认定双方实际已合意形成陈佩佩作为员工向宏圣达公司认购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宏圣达公司经审批已同意退还陈佩佩股本金112000元，因双方并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构成抽逃出资，陈佩佩要求宏圣达公司退还已支付股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宏圣达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并未实际予以履行，其理应支付自收取该款项之日起算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陈佩佩主张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作出过约定，对其主张的利率标准不予确认，应将利率标准根据不同期间分别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宏圣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陈佩佩62000元。二、宏圣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佩佩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以112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佩佩的其余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佩佩提交付款申请单一份，证明宏圣达公司对外付款无需加盖公司公章，仅需马洪芳签字即可。宏圣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就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9年1月31日，宏圣达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一份，收款单位载明陈佩佩，付款事由为2017年业务奖金全部结清，批准人为马洪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陈佩佩与宏圣达公司，理由为：1.案涉合同的目的是由陈佩佩购买限制性股份，如果案涉合同主体为马洪芳，则陈佩佩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付款申请单通常是单位对外付款时作为内部审批凭证而形成。案涉付款申请单上不仅有马洪芳作为批准人的签名，还有宏圣达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名，因此，从付款申请单的形式看，收取陈佩佩款项的主体应为宏圣达公司。宏圣达公司认为案涉付款申请单未加盖公章，不能认定该付款申请单是由其出具,但结合陈佩佩二审提交的证据，该付款申请单中亦只有马洪芳的签名，故对于宏圣达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陈佩佩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3.马洪芳向陈佩佩汇款5万元所备注的附言注明了退宏圣达花边限制性股金，亦可印证马洪芳系以宏圣达公司的名义收取并退还部分限制性股金。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宏圣达公司解除了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关系，但在解除前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作代理行为依然代表宏圣达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件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宏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圣达花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戴志霞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