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区零号区22号。法定代表人：马彦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华，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霞，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3号楼二层261号。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祥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傅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松，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四层4027室。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周小凤。原审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4层11室07号。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周芳，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河公司）、被上诉人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轴承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霞光公司）、被上诉人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宝公司）、原审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原审被告徐茂栋、原审被告周芳、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乐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华、蔡维霞，被上诉人北京星河公司、原审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原审被告周芳、原审被告食乐淘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被上诉人天马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松、王辉，被上诉人天瑞霞光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德宝公司、原审被告徐茂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改判为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北京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佳隆公司返还本金2亿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天马轴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佳隆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22-1】的《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的前提条件就是因为有上市公司天马轴承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首先，天马轴承公司所签编号为【JL2018-1-22-3】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签订之初，天马轴承公司已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淼也已在合同上加盖人名章，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确认，合同的订立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签约前，天马轴承公司的董事长助理陈敬波亲手将该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提交给佳隆公司，其中不仅有公司董事的签名，还有天马轴承公司确认决议内容所加盖的公章，足以证明天马轴承公司已决议通过对北京星河公司的担保事宜。签约后，佳隆公司针对北京星河公司的逾期还款，多次找到天马轴承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天马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淼、总经理陶振武、董事长助理陈敬波及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在上地创新大厦或佳隆大厦与佳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会面、商讨还款及担保事宜，从未提出过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直到本案庭审中，天马轴承公司才否认合同效力，对于其有违诚信之举，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天马轴承公司的内部决策流程存在瑕疵，天马轴承公司在签约后也已对保证合同进行履行，构成了对《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的追认。其次，是否经过完备的内部决策程序并不影响《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过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规定，认为天马轴承公司在担保前的内部程序决策有瑕疵，进而认定“《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对天马轴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却语焉不详。一方面，公司法第十六条调整的是公司内部关系，对法定代表人权限的限制及内容决策流程的设置是公司内部的管理规定，仅对内有效，对外不生效力，该条不应作为公司对外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依据。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方告无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则进一步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设立目的旨在规范公司内部决策流程，发挥着对公司内部治理结构的管理导向职能，属于典型的管理性规范，故即使天马轴承公司内部流程存在瑕疵，也不能否定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再次，天马轴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一系列行为，均表明其对《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内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不符合天马轴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天马轴承公司的内部决策流程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于签约行为是否为天马轴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有疑问，但天马轴承公司后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对前述签约行为的追认，对其本身已产生法律效力。最后，判令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完全不会导致实质不公，天马轴承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主张所谓违规担保将侵害公司利益的说法不成立。经核实，天马轴承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长期以来存在着互相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天马轴承公司在本案中提供担保并非纯负担的法律行为，其提供担保是基于与北京星河公司的频繁互保的商业合作，这不仅是双方的合作习惯，而且符合商业惯例及公平原则，故对于天马轴承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足以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及还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于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800万元为预扣利息，并将该笔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北京星河公司借款数额为2亿元，佳隆公司已于2018年1月24日将2亿元足额支付给北京星河公司，佳隆公司实际出借、北京星河公司实际收取的款项为2亿元，至于后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息行为，是对合同条款的履行，不存在预先扣除的问题，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条认定800万元应从本金中扣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利息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均为借款双方可以自由商议的范畴，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只要不违反法律并得到双方当事人的履行，人民法院就不应强加干涉。根据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3条，双方约定“放款后一个工作日内乙方（北京星河公司）一次性向甲方（佳隆公司）支付60日利息800万元”，双方对于如何还息已有明确约定，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充分尊重。最后，一审判决认为先行支付利息将导致对借款人不公，甚至构成“在降低佳隆公司出借成本的同时又保证了其高利息收入”。利息作为合同对价，实际就是出借人将自己的财产（资金）在一段时间内交付给对方使用所可以获得的利益，而至于利息先付还是后付，则是收益在何时能够兑现的问题，这完全取决于双方的商议。一审判决以利息支付时点较早，便将相应利息作为本金扣除，属于对契约精神的违反，应当予以纠正。（二）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的400万元属于违约金，不应作为利息扣除。本案中，北京星河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从清偿顺序上分析，对于违约金的支付也在支付利息之前，因此，食乐淘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向北京星河公司支付部分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常理，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利息，显然与双方约定明显相悖，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以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均为【2018-1-22-6】的两份保证合同（以下简称《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亿德宝公司保证合同》）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而非公章为由，认定两份保证合同并非该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合同专用章作为公司签约过程中应当首选的印章类型，其功用就是在缔约过程中进行加盖，以表明公司对合同内容的认可。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两份保证合同并非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难以成立。佳隆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19条第（3）项之规定，在天马轴承公司与主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存在相互担保事实的情形下，即便债权人（佳隆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天马轴承公司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天马轴承公司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天马轴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天马轴承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亿德宝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之间亦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应当认定亿德宝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与佳隆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亿德宝公司、天瑞霞光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针对“担保人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的担保行为，司法裁判观点已经明确“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佳隆公司经类案检索，九民纪要发布后已有大量法院生效判决引用上述观点作出裁判，人民法院应当将上述类案作为裁判参考依据。北京星河公司辩称，1.北京星河公司不同意佳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佳隆公司的上诉请求。2.合同效力属于法院依职权审查范围，北京星河公司坚持原审中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北京星河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没有上诉代理人在代理的四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主张了《借款协议》无效，保证合同无效，北京星河公司认为佳隆公司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盈利性，请求法院依法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请求佳隆公司向法院提交对外借款金额。天马轴承公司辩称，天马轴承公司认为佳隆公司的上诉不是事实，观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天马轴承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驳回佳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切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依法予以维持。二、九民纪要规定，公司的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一审判决所阐述的法理与九民纪要的规定是一致的，一审判决说理清楚明确、充分，无可辩驳。三、天马轴承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之间不是商业合作的互保关系，本案不适用九民纪要第19.3条。四、天马轴承公司已有与本案背景、主体完全相同的七件案件判决，均认定天马轴承公司担保行为未经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批准决议，未履行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对外担保的决议的前置程序，对天马轴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均驳回了对天马轴承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瑞霞光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佳隆公司的上诉请求。1.根据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天瑞霞光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的《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是自然人陶振武、陈敬波提供给佳隆公司的，保证合同上使用天瑞霞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未经天瑞霞光公司追认，应属无效。经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调查确认，天瑞霞光公司没有聘任过任何员工，经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唯一股东李申果，天瑞霞光公司没有向两人出具过法律授权，故该两人在《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使用天瑞霞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2.天瑞霞光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没有经过天瑞霞光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并且佳隆公司对天瑞霞光公司内部程序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天瑞霞光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均为李申果，佳隆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案涉担保债权出具过股东决议，《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仅盖了合同专用章，李申果没有签字，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3.佳隆公司对天瑞霞光公司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是善意债权人。4.《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不属于九民纪要第19条规定的例外情况，该合同不应适用九民纪要第19条的规定。九民纪要第17、18、19、20条所针对的均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越权代表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行为。本案中向佳隆公司提供《天瑞霞光公司保证合同》的人为与天瑞霞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第三方，因此该行为不属于越权代表，而应属于无权代表。5.佳隆公司不是信赖天瑞霞光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九民纪要第19条是对第17、18条的例外规定，是基于实际上公司治理不规范的现状，对债权人作出的例外形成约定。喀什星河公司、周芳、食乐淘公司共同述称，与北京星河公司意见一致。徐茂栋、亿德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星河公司向佳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喀什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徐茂栋、周芳、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食乐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4.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周芳、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佳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委托保险公司为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9000元等，以上款项暂计67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周芳、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编号为【JL2018-1-22-5】的《质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质押担保合同》）。（一）关于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股东决议》。2018年1月22日，佳隆公司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北京星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北京星河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佳隆公司借款，各方在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本借款合同，并共同遵照执行：一、借款金额：北京星河公司向佳隆公司借款2亿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据为准。北京星河公司承某该借款用于补充流动资金。二、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90日，自借款从佳隆公司账户汇出之日或实际给付现金之日起算。三、借款利息：3.1利息计算方式：利息从借款发放日起算，按实际借款额和借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借款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3.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24%/年，借款期内利息合计为1200万元。3.3付息方式：放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北京星河公司一次性向佳隆公司支付60日利息800万元。借款期限满60日北京星河公司可提前还款，北京星河公司至少提前15日书面通知佳隆公司还款日。如北京星河公司借款期限超过60日，北京星河公司在借款期限满60日当日再向佳隆公司支付剩余30日利息400万元，按实际用款天数计息，还款日佳隆公司退还北京星河公司剩余利息余额。利息=借款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3.4指定账户：佳隆公司接收北京星河公司支付利息和返还借款的指定账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朝阳公园支行；户名：佳隆公司；账号：110*********801；北京星河公司接收借款的指定账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上地支行；户名：北京星河公司；账号110*********206。……八、违约责任。8.1北京星河公司同意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如北京星河公司迟延偿还本金或支付借款利息的，应按借款总额的30%向佳隆公司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1%加收逾期利率，若北京星河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佳隆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利率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8.2如北京星河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佳隆公司向本合同约定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的，北京星河公司应对佳隆公司因债权追索产生的支出予以补偿，补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佳隆公司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及鉴定费等。……十、费用承担：涉及有关本合同的评估、登记、证明、公证、律师费用等一切费用均由北京星河公司承担。十一、通知和送达：北京星河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19号佳隆国际大厦1栋16层，指定联系人：杨荣；佳隆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指定联系人：马沫。在该合同签章部分，佳隆公司在佳隆公司处加盖公章，马彦辰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北京星河公司在北京星河公司处加盖公章，徐茂栋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一审庭审中，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为证明北京星河公司的借款行为已经过其公司股东同意，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星河公司《股东决议》，载明：北京星河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佳隆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借款期限为90日，金额为2亿元。公司股东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向佳隆公司申请借款，期限为90天，金额为2亿元。2.同意与佳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决议股东签字处加盖食乐淘公司公章。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认可该《股东决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决议没有显示日期，不能确定与案涉借款有关联，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关于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的签订及主要内容。1.关于喀什星河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其《股东决议》。2018年1月22日，喀什星河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佳隆公司、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22-2】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与债权人佳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为了确保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主合同的履行，喀什星河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一部分：第一章保证范围：1.1主合同项下的佳隆公司全部债权，为本合同内的主债权。具体的内容以《借款合同》之约定为准。1.2喀什星河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佳隆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以及其他所有北京星河公司的应付费用。第二章保证方式。2.1本合同保证方式为信用担保，喀什星河公司承担的是全部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若北京星河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与佳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债务的，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在收到佳隆公司索偿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清偿，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如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佳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2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包括类似担保的其他形式），喀什星河公司也应当向佳隆公司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佳隆公司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喀什星河公司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佳隆公司对北京星河公司、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第三章保证期间：3.1喀什星河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北京星河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3.2佳隆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喀什星河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四章保证责任的承担：4.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佳隆公司有权要求喀什星河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喀什星河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佳隆公司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4.1.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佳隆公司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佳隆公司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第五章保证人承某：……5.8如喀什星河公司未按前述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由此造成佳隆公司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喀什星河公司承担，佳隆公司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非诉或诉讼程序追偿喀什星河公司所有应付款项和相关费用。在保证、质押等各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佳隆公司向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5.9如喀什星河公司是法人组织的，在此确认并保证：5.9.1喀什星河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资产负债比例合理，生产经营稳定；5.9.2依照有关法律、公司章程及公司财务状况，喀什星河公司有权做出并有能力履行此项担保；5.9.3喀什星河公司将按佳隆公司要求提供企业股东会决议、财务报表及其他有关文件，并保证提供的所有资料是真实的，对其真实性负有法律责任；……5.10如保证人是个人，在此确认并保证：5.10.1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且在当地有固定居所。保证人愿以拥有的全部资产（包括家庭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签署附件中的担保人配偶声明；……。第二部分：第一章各方的陈述与保证：……6.佳隆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保证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保证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8）其他任何相关费用。佳隆公司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第二章各方的权利：11.保证人的权利和义务：……11.3喀什星河公司未按主合同之约定按期（包括及佳隆公司依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清偿债务，在佳隆公司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喀什星河公司应立即履行代为还款义务；……。第四章附则：14.2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可通过传真、邮递、快递，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送达以下地址：如发送给保证人：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一层，联系人：马沫。……在《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签章部分，喀什星河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徐茂栋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佳隆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马彦辰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北京星河公司在债务人处加盖公章，徐茂栋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为证明喀什星河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的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已经过其股东同意，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喀什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股东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北京星河公司。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本次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1人，代表公司股东会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100%表决一致通过。决议事项如下：鉴于佳隆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佳隆公司向北京星河公司提供借款2亿元，期限90天。经股东研究决定，我公司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按要求签署相应保证合同。在该《股东决议》上，北京星河公司在股东处加盖公章，喀什星河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对于该《股东决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关于天马轴承公司签订的《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及其《董事会决议》。2018年1月22日，天马轴承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佳隆公司、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签订《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与债权人佳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为了确保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主合同的履行，天马轴承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关于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责任的承担、保证人承某、各方的陈述与保证、各方的权利等内容与喀什星河公司所签订的《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一致。《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第四章附则项下第14.2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可通过传真、邮递、快递，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送达以下地址：如发送给保证人：地址：杭州石祥路202号，联系人：傅淼。……在该《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签章部分，保证人处盖有天马轴承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傅淼人名章；佳隆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马彦辰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北京星河公司在债务人处加盖公章，徐茂栋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为证明天马轴承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已经过其董事会决议通过，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马轴承公司2018年1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会议主题：对外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宜。本次会议应参加董事9人，实际参加会议董事5人。……参会董事以5票赞成，通过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为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向债权人佳隆公司的借款（《借款合同》编号：JL2018-1-22-1）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相关协议。表决同意董事签名处有5人签名。该《董事会决议》上盖有天马轴承公司公章。天马轴承公司对上述《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称：1.天马轴承公司无相关决议存档，真实性不能确认；2.公司法、天马轴承公司章程、上市规则等均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必须通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而不仅是董事会审议通过；3.天马轴承公司章程第5.20条约定，对外担保应当取得董事会全体成员2/3以上签署同意，或者经股东大会批准，董事会9名成员仅5人签名，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佳隆公司称：在其与天马轴承公司签订《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前，天马轴承公司的董事长助理陈敬波将上述《董事会决议》交给佳隆公司，并告知佳隆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已决议通过对北京星河公司的担保事宜；天马轴承公司还于签署《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当日向佳隆公司出具了盖有天马轴承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傅淼人名章的远期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金额为2亿元），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天马轴承公司对外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经查，天马轴承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成立于2002年11月18日。天马轴承公司章程第4.12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第5.20条规定：董事会审议对外担保事项时，除了应该遵守本章程第4.12条及相关规定外，还应当严格遵循以下规定：……（三）对外担保应当取得董事会全体成员2/3以上签署同意，或者经股东大会批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天马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与佳隆公司签署的《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上天马轴承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以及佳隆公司提交的天马轴承公司《董事会决议》上天马轴承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后因天马轴承公司未交纳鉴定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将该案材料退回。3.关于徐茂栋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有周芳签字的《担保人配偶声明》。2018年1月22日，徐茂栋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佳隆公司、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编号为【JL2018-1-22-4】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徐茂栋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与债权人佳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为了确保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主合同的履行，徐茂栋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该《徐茂栋保证合同》关于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责任的承担、保证人承某、各方的陈述与保证、各方的权利等内容与喀什星河公司所签订的《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一致。《徐茂栋保证合同》第四章附则项下第14.2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可通过传真、邮递、快递，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送达以下地址：如发送给保证人：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一层，联系人：徐茂栋。在《徐茂栋保证合同》签章部分，徐茂栋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人名章；佳隆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马彦辰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北京星河公司在债务人处加盖公章，徐茂栋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另，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周芳签字的《担保人配偶声明》及周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徐茂栋与周芳的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等。该《担保人配偶声明》载明：作为徐茂栋（担保人）的合法配偶，周芳同意担保人以我们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提供财产保证。本人对担保人签署的协议及相关事宜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如借款人发生违约，出借方有权处分担保人夫妻共有财产，如担保人与本人解除夫妻关系，本人仍将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周芳否认签署过《担保人配偶声明》，但不申请对《担保人配偶声明》上其签字进行笔迹鉴定。4.关于食乐淘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及其《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22日，食乐淘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佳隆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北京星河公司与质权人佳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为了确保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主合同的履行，食乐淘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责任。第一部分：第一章担保范围：1.1主合同项下的佳隆公司全部债权，为本合同内的主债权，具体的内容以《借款合同》之约定为准。1.2食乐淘公司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佳隆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以及其他所有北京星河公司的应付费用。第二章担保方式：2.1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食乐淘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北京星河公司10%股权向佳隆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对应出质股权数额10000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0万元。2.2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包括类似担保的其他形式），食乐淘公司也应当向佳隆公司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担保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佳隆公司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食乐淘公司履行其担保责任并不以佳隆公司对北京星河公司、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第三章担保期间：3.1食乐淘公司的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北京星河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3.2佳隆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就主合同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食乐淘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四章担保责任的承担：4.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佳隆公司有权要求食乐淘公司履行担保责任。质押物不足以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佳隆公司可以选择将该质押物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4.1.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佳隆公司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佳隆公司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第五章食乐淘公司承某：……5.8.如食乐淘公司未按前述约定履行连带担保责任，由此造成佳隆公司的其他经济损失由食乐淘公司承担，佳隆公司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非诉或诉讼程序追偿食乐淘公司所有应付款项和相关费用。在保证、质押等各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佳隆公司向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第二部分：第一章各方的陈述与保证：……4.发生（1）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佳隆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况），而食乐淘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或（2）出现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或（3）出现本合同约定的食乐淘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情形，佳隆公司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6.佳隆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8）其他任何相关费用。佳隆公司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第二章各方的权利：11.食乐淘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1.3食乐淘公司未按主合同之约定按期（包括佳隆公司依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清偿债务，在佳隆公司要求食乐淘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食乐淘公司应立即履行代为还款义务；……。第四章附则：14.2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可通过传真、邮递、快递，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送达以下地址：如发送给出质人：食乐淘公司，地址：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在该《质押担保合同》签字处，出质人处盖有食乐淘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徐悦人名章；佳隆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马彦辰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为证明食乐淘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已经过其公司股东的同意，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食乐淘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本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1月22日在本公司会议室依法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人，实到股东或股东代表【】人，代表公司全部有表决权股权99%。鉴于佳隆公司（出借人）为北京星河公司（借款人）提供期限为90日金额为20000万元的借款。应出借人的要求，同意本公司向佳隆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并依法出具相关法律文件。该《股东会决议》到会股东签字处有徐茂栋签字，食乐淘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2018年1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为食乐淘公司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数额为10000万元。5.关于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2018年5月14日，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佳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其主要合同内容与2018年1月22日喀什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徐茂栋分别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的保证人（签章）处分别盖有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佳隆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佳隆公司称，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在上述两份保证合同上盖章后，由天马轴承公司总经理陶振武、董事长助理陈敬波向佳隆公司提供上述合同。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1月24日，佳隆公司通过其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朝阳公园支行的账户（账号110*********801）向北京星河公司在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110*********206）支付借款2亿元。同日，北京星河公司通过其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110*********206）向北京佳隆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永泰公司）的账户支付800万元，付款回单显示“摘要：服务费”。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北京星河公司称系佳隆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案涉借款本金实为19200万元；佳隆公司则称上述款项为北京星河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的利息。经一审法院询问，佳隆公司和北京星河公司均认可就案涉借款，除了《借款合同》之外未签订服务合同。2018年3月22日，食乐淘公司向佳隆永泰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2018年4月24日，食乐淘公司向佳隆永泰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佳隆公司主张，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400万元系借期内的利息，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的400万元系部分违约金。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主张上述800万元系归还本金部分，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8400万元。天马轴承公司主张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800万元、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400万元均为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的4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4月26日，佳隆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北京星河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收件人：马沫）邮寄《催款函》，催促北京星河公司及保证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等，该快递于2018年4月27日被签收。北京星河公司认可收到该快递，但不认可《催款函》的内容。同日，佳隆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分别向喀什星河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徐茂栋邮寄《催款函》，上述快递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4月27日签收。佳隆公司还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快递方式向食乐淘公司（地址：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邮寄了《催款函》，该快递于2018年5月13日退回。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食乐淘公司均主张未收到《催款函》。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一）本案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食乐淘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下：食乐淘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8月17日股东由北京星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徐浩瀚（持股比例49%）、徐茂栋（持股比例51%），2017年5月3日股东变更为徐茂栋（持股比例99%）、徐悦（持股比例1%）。食乐淘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的唯一股东，北京星河公司为喀什星河公司唯一股东，喀什星河公司为天马轴承公司持股29.97%的股东。根据天马轴承公司2016年发布的《关于公司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转让及控制权变更的提示性公告》记载，天马轴承公司控股股东霍尔果斯天马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创投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1日与喀什星河公司签署了《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天马创投公司将其持有的356000000股股份（对应股份比例约29.97%）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转让给喀什星河公司。本次交易完成后，公司控制权将发生变更，控股股东将由天马创投公司变更为喀什星河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将由马兴法变更为徐茂栋。2018年8月29日，天马轴承公司发布《关于补充披露公司涉嫌违规对外担保的公告》，载明：公司存在为关联方北京星河公司、关联方食乐淘公司、上海睿鸷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怡乐无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及怡乐无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均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公司。根据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公司及相关经办人员的情况说明及函件，在公司未履行相关内部审批决策程序的情况下，公司存在违规对外担保的情况。……1.出借人：佳隆公司；借款人：北京星河公司；与上市公司的关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公司；担保类型：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违规担保金额：20000万元；占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4.68%。……作为担保方，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佳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短期借款人民币2亿元承担第三方连带责任担保。……二、违规对外担保相关情况特别说明：1.我们通过审阅喀什星河公司提供的详细自查材料包括内部决策文件发现，公司向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提供对外担保的上述事项未履行董事会审议程序，其发生时公司信披部门并不知情，公司管理层会议、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未审议过上述对外担保的相关事项。2.截至公告日，公司并未收到过上述违规担保合同等相关文件原件，仅取得了上述担保合同的复印件，相关情况均由向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公司及其关联方了解得知。……（二）关于佳隆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借贷情况。佳隆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1.5亿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商品房；房地产信息咨询（中介除外）；企业形象策划；物业管理；出租商业用房。北京星河公司主张佳隆公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京03民辖终1711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3民辖终1599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3民辖终159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法院公告，用以证明佳隆公司还向北京君昊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昊幕墙公司）、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信公司）出借资金。佳隆公司不认可北京星河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主张佳隆公司的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及物业相关，2017年营业收入主要为租金收入（占公司营业收入的三分之二以上），出借资金系自有资金，其与君昊幕墙公司的诉讼系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佳隆公司为其垫付资金。（三）关于佳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交通银行进账单及电子回单凭证、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佳隆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50万元。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结算业务委托书、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其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169000元。另，佳隆公司已交纳公告费560元。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主张佳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超过年利率24%的其他费用，故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本息数额的认定；三、案涉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食乐淘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佳隆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天马轴承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是，北京星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佳隆公司和案外两家公司存在借款合同纠纷，不足以证明佳隆公司的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对象不特定性，亦不足以证明佳隆公司的借贷行为系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之约定，北京星河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佳隆公司借款，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案涉《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天马轴承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佳隆公司已于2018年1月24日将案涉借款支付给北京星河公司，且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故北京星河公司应当在借款到期后依约向佳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佳隆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2亿元；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主张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800万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9200万元；天马轴承公司主张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800万元、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400万元均属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对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是禁止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并计算利息。其次，从利息的性质来看，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的经济效益转移给出借人的一部分利润。具体到本案而言，北京星河公司在收到2亿元借款的当日，即向佳隆永泰公司支付800万元，故北京星河公司对于该笔800万元并未实际支配和使用，该笔款项在本质上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最后，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放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北京星河公司一次性向佳隆公司支付60日利息800万元”，但该约定实际上在降低佳隆公司出借成本的同时又保证了其高利息收入，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综上，北京星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800万元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佳隆公司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9200万元，应当按此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北京星河公司应向佳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佳隆公司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为2亿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以借款本金19200万元计算，截至2018年3月22日，实际发生的利息已达700余万元，故天马轴承公司主张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400万元亦属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还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关于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4日支付的两笔400万元的性质。佳隆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分别为案涉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天马轴承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清偿顺序，但案涉保证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均约定佳隆公司行使保证权利和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且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等亦未能举证证明北京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就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已有约定。另，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关于食乐淘公司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应抵扣本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中，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400万元，佳隆公司认可系食乐淘公司代北京星河公司归还的利息，同时结合案涉《借款合同》之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期内的利息。关于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的400万元，佳隆公司主张系食乐淘公司代北京星河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但因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逾期利息与利息的总和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综合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该笔款项的给付时间和数额，认定该笔款项亦为借款利息。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北京星河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佳隆公司按时返还借款，故北京星河公司应向佳隆公司支付借期内的剩余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于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佳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未超过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北京星河公司已经支付了800万元利息，故上述款项应从利息及逾期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三、案涉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食乐淘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作为主合同的案涉《借款合同》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故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食乐淘公司主张的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案涉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及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喀什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喀什星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除《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之外，佳隆公司还提交了喀什星河公司的《股东决议》，可以证明佳隆公司在订立《喀什星河保证合同》时已经对喀什星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与担保有关的文件进行了审查，且该《股东决议》在形式上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喀什星河公司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署《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并为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公司的真实意思，《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对喀什星河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喀什星河公司应当在《喀什星河公司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徐茂栋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徐茂栋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徐茂栋、周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徐茂栋作为自然人，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徐茂栋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茂栋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徐茂栋应在《徐茂栋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佳隆公司提供了周芳签字的《担保人配偶声明》，据此主张周芳应对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等。周芳虽称《担保人配偶声明》上并非其本人签字并否认知晓相关内容，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且未举证证明签署《担保人配偶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担保人配偶声明》对周芳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担保人配偶声明》所载内容，周芳同意徐茂栋以夫妻共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知悉和同意《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故周芳应在其与徐茂栋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天马轴承公司与佳隆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天马轴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佳隆公司提交了天马轴承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的《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以及天马轴承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向佳隆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已经过其公司董事会同意。虽然天马轴承公司不认可上述《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及《董事会决议》中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其未交纳鉴定费，致使无法通过鉴定意见认定上述印章的真实性，故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由公司有权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即将公司对外提供一般担保的决定权授予公司章程确定的董事会或股东（大）会，而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未经公司有权机构决议，无权对外提供担保。本案中，天马轴承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公司章程、股东及董事情况等均为公开披露的信息，佳隆公司在与天马轴承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对天马轴承公司的章程、公司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进行形式审查，审查的范围包括同意担保的决议是否由公司有权决议机构作出、决议是否经法定或章程规定的多数通过以及参与决议表决的人员是否为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或者董事等。根据天马轴承公司章程之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董事会审议对外担保事项时，对外担保应当取得董事会全体成员2/3以上签署同意，或者经股东大会批准。一审法院经查，签署上述《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时，徐茂栋持有食乐淘公司99%的股权，食乐淘公司持有北京星河公司100%股权，北京星河公司持有喀什星河公司100%股权，喀什星河公司在天马轴承公司的持股比例为29.97%系控股股东，故北京星河公司系喀什星河公司和徐茂栋的关联方，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提供担保须经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但现无证据证明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提供担保已经过其股东大会批准。同时，佳隆公司提交的天马轴承公司同意提供担保的《董事会决议》载明，应出席董事9人，实际出席并参与表决的董事仅为5人，故该《董事会决议》未经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董事2/3以上通过，不符合天马轴承公司章程的规定。至于佳隆公司所称天马轴承公司签订《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当日向其提供了盖有天马轴承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远期支票，并不足以证明《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符合天马轴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天马轴承公司对该保证行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对天马轴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佳隆公司要求天马轴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分别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佳隆公司提交了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分别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但是上述两份保证合同中仅盖有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佳隆公司未能提交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有权决议机构作出的同意担保的决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已经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故一审法院现难以认定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对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佳隆公司要求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食乐淘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以及食乐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除《质押担保合同》外，佳隆公司还提交了食乐淘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上有食乐淘公司持股99%的股东徐茂栋的签名，可以证明《质押担保合同》符合食乐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现案涉股权质押已经办理登记，且仍在担保期间内，故佳隆公司有权在《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以食乐淘公司出质的北京星河公司的10%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另，关于佳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案涉《借款合同》第8.2条明确约定：“如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甲方向本合同约定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的，乙方应对甲方因债权追索产生的支出予以补偿，补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及鉴定费等。”因北京星河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佳隆公司据此提起诉讼，故佳隆公司有权要求北京星河公司支付其因债权追索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现佳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本案支出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9000元，故佳隆公司要求北京星河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食乐淘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均约定，喀什星河公司和徐茂栋的保证范围、食乐淘公司的质押担保范围均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应就上述费用承担保证责任，食乐淘公司应就上述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食乐淘公司以上述费用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其他费用为由主张不予支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周芳签署了《担保人配偶声明》，其亦应就上述费用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因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对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佳隆公司要求其承担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佳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北京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佳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9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800万元利息）；二、北京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佳隆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9000元；三、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公司追偿；四、周芳在其与徐茂栋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公司追偿；五、佳隆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北京星河公司的债务，有权以食乐淘公司质押的北京星河公司1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佳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佳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周芳均认可真实性；天马轴承公司除认可证据1-1、证据1-3、证据1-7之外，对其他证据以判决书来源不明、没有加盖法院公章、不是法院规范文本、不是原始版本为由，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天瑞霞光公司以不符合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格式为由；证据3-1系一审判决，该案所涉上市公司已经发布公告提起上诉为由，对证据3-1、3-2、3-3、3-4、3-5、3-6、3-7、3-8、3-9、3-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天马轴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对于天瑞霞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除天马轴承公司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佳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3-1、3-2、3-3、3-4、3-5、3-6、3-7、3-8、3-9、3-10，天马轴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6、7、8、9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佳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2、1-4、1-5、1-6、1-8、2-1、2-2，均来源于裁判文书网，天马轴承公司虽不认可天瑞霞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但未说明理由，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经本院认定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即：佳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1.天马轴承公司2018年5月14日《关于收到相关债权方通知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70）、2019年2月12日《关于收到（2018）浙民初21号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14）；证据1-2.（2018）皖民终862号民事判决；证据1-3.天马轴承公司2020年5月27日《关于收到前海汇能案一审判决书的公告》（公告编号：2020-079）；证据1-4.（2020）京民辖终43号民事裁定；证据1-5.(2019)浙民终298号民事判决；证据1-6.（2019）浙01民终8787号民事判决；证据1-7.天马轴承公司2018年6月8日《关于收到、及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97）；证据1-8.（2019）浙07民终372号民事判决；证据2-1.（2018）浙民初26号民事判决；证据2-2.（2019）京0108破申24-1号民事裁定。天马轴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天马轴承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150）；证据2.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120号；证据3.天马轴承公司《关于补充披露公司未入账借款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158）；证据4.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对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给予纪律处分的决定》；证据5.天马轴承公司关于举行公开致歉会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9-101）。天瑞霞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北京市海淀区社保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据3.天马轴承公司2017年6月10日《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公告》、2018年7月5日《关于总经理辞职及聘任总经理的公告》；证据4.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天瑞霞光公司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证据5.（2019）浙民终47号民事判决；证据6.2018年5月10日及11月12日谈话录音及整理稿。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6月10日，天马轴承公司发布《天马轴承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三、审议通过《关于聘任陶振武先生为公司总经理的议案》。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聘任陶振武先生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任期自本次董事会通过之日起至第六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止。2018年7月5日，天马轴承公司发布《天马轴承公司关于总经理辞职及聘任总经理的公告》，载明：天马轴承公司董事会于近日收到总经理陶振武先生的书面辞职报告。陶振武先生由于个人原因，辞去公司董事、总经理及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委员的职务，辞职后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管理职务。2019年7月2日，深圳证券交易所作出《关于对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给予纪律处分的决定》，载明：当事人：天马轴承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徐茂栋、傅淼、陶振武。经查明，天马轴承公司及相关当事人存在以下违规行为：一、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以上市公司名义违规对外提供担保。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经天马轴承公司审议程序，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为自身债务以天马轴承公司名义违规对外提供担保，金额合计3.6亿元。2019年10月3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2019]1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明，天马轴承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徐茂栋及其控制的企业与天马轴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徐茂栋持有食乐淘公司99%股份，徐某持股1%。食乐淘公司持有北京星河公司100%股份，徐茂栋为北京星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北京星河公司持有喀什星河公司100%股份。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徐茂栋及其控制的企业是天马轴承公司的关联人和关联法人，天马轴承公司及其控制的企业与徐茂栋控制的企业之间的交易构成关联交易。四、天马轴承公司为徐茂栋控制的企业担保2亿元，天马轴承公司未按规定披露。2018年1月22日，天马轴承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向佳隆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表决同意董事签名为：傅淼、陶振武、杨利军、韦京汉、张志成。同日，天马轴承公司与佳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北京星河公司的2亿元借款提供担保。天马轴承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二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十七项的规定履行临时报告披露义务。徐茂栋是天马轴承公司信息披露违规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傅淼时任天马轴承公司董事长、董事，陶振武时任天马轴承公司总经理、董事、财务总监，两人知悉天马轴承公司部分价款事项并在借款文件上签字，两人知悉天马轴承公司为徐茂栋控制的企业担保事项并在相关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同意，时天马轴承公司信息披露违规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9年11月5日，天马轴承公司发布《天马轴承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天瑞霞光公司于2012年5月7日设立，股东李申果，法定代表人李申果，李申果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一审判决已就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进行了充分阐述，且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周芳、食乐淘公司未提起上诉，亦未就《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本院不再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赘述。关于天马轴承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徐茂栋持有食乐淘公司99%股权，食乐淘公司持有北京星河公司100%股权，北京星河公司持有喀什星河公司100%股权，喀什星河公司系天马轴承公司持股29.97%的股东，故天马轴承公司、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及食乐淘公司、徐茂栋之间存在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关联关系，天马轴承公司为北京星河公司提供担保，属于为股东的关联方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天马轴承公司章程亦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佳隆公司虽然提交了天马轴承公司董事会决议，但该董事会决议事项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及天马轴承公司章程关于对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担保的决议程序规定。天马轴承公司系上市公司，其公司章程及公司有权决议机构作出的决议属于应对外公开的信息，佳隆公司在与天马轴承公司订立《保证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未查阅天马轴承公司就案涉担保事项已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公开披露的信息，故佳隆公司不构成善意，《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对天马轴承公司不发生效力，天马轴承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佳隆公司二审提交了天马轴承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与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相互担保的证据，但恰恰进一步证明徐茂栋及其控制的公司，利用与天马轴承公司的关联关系，为了自身利益绕开公司有权决议机关进行相互担保，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与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及防止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利用控制地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立法目的相悖，故佳隆公司关于天马轴承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事实，天马轴承公司签订的《天马轴承公司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佳隆公司作为债权人的过错已在前文中论述，天马轴承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在公司的公章管理和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公司内部治理上具有过错，故天马轴承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案涉担保合同签订中债权人、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天马轴承公司应就北京星河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3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马轴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公司追偿。佳隆公司与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上盖有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合同章，并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本案两审中佳隆公司均称系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在上述两份保证合同上盖章后，由天马轴承公司总经理陶振武、董事长助理陈敬波向佳隆公司提供上述两份保证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但本案两份保证合同上未见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的签字，佳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合法授权，即该两公司授权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之人对天马轴承公司进行了授权，故本院不能认定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签订两份保证合同是该两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佳隆公司亦未提交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的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故该两份保证合同对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不发生效力，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佳隆公司在订立两份保证合同时未审查义务，不构成善意；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在公司的公章管理上具有一定过错，故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两份保证合同签订中债权人、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应就北京星河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3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瑞霞光公司、亿德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公司追偿。关于涉案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北京星河公司在收到2亿元当日即将800万元以“服务费”的名义支付给佳隆永泰公司，佳隆公司称系北京星河公司支付给佳隆公司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北京星河公司在借款当日支付给佳隆永泰公司800万元使北京星河公司丧失了使用该800万元的期限利益，故该800万元应从2亿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200万元，一审判决关于本金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亿德宝公司、原审被告徐茂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佳隆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30%向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30%向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170元，由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8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68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亿德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8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佳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058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