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裕博，男，200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秋，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华，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丹利消防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县工业园区懿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士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裕博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丹利消防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1）辽12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裕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秋、邵天华，被上诉人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裕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王晓光与被上诉人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父亲王晓光生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多年，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处理各种公司事务，被上诉人虽未与王晓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向王晓光支付劳动报酬，王晓光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20年2月19曰王晓光到单位上班后，13时许在单位突发脑出血，经120急救于2月20日7:01时死亡。一审中，上诉人举出大量证据足以证明王晓光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丹利公司辩称，仲裁及一审中上诉人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父亲王晓光长期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支配，以及受其规章制度的约束，不能证明王晓光为被上诉人提供长期稳定持续性的劳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光的具体工作时间、工作期限、工作内容以及工作职责向王晓光发过薪资报酬，即无法证明王晓光受雇于被上诉人，更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王裕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铁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铁县劳人仲字(2020)第0023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王裕博父亲王晓光生前与丹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丹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利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2015年后一直处于停产停建状态，2018年4月16日，丹利公司将1号厂房出租给辽宁朗驰益安门业有限公司使用。王裕博与王晓光是父子关系。2012年5月19日，王晓光代表丹利公司向案外人冯素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注明案外人施工的时间及完成的工程范围。2017年8月，王晓光为被告缴纳电费2000元，2020年1月份，胡乐平向王晓光支付工资3880元，2020年2月20日，王晓光因脑出血死亡。2020年11月23日，铁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铁县劳人仲字(2020)第0023号裁决书，裁定王晓光与丹利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晓光于2012年代表丹利公司向案外人冯素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于2017年8月代丹利公司交过电费2000元，于2020年1月胡乐平向其支付工资3880元，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晓光为丹利公司提供长期稳定的劳动，接受丹利公司的监督管理，是丹利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王裕博要求确认王晓光生前与丹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王裕博父亲王晓光与丹利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裕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裕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王晓光生前银行卡交易清单，有三笔交易，证明被上诉人为王晓光开工资的事实。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组发工资的主体是名为胡乐平的自然人并非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乐平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王晓光生前留有的送货单原件六张四本。从2014年8月10日开始到2016年期间，证明王晓光为丹利公司送货的事实，为丹利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该证据来源不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王晓光留有的2011年到2019年丹利公司入库单9张3本，入库单上王晓光签字，证明王晓光作为单位员工办理入库手续，管理丹利公司的财务。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证据为王晓光本人手写，没有丹利公司名头，没有其他证据跟该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丹利公司有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王晓光留有的出库单5张，证明作为王晓光作为代理公司的员工办理出库手续，为丹利公司提供给劳动。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无公司盖章，无法说明单据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王晓光留有的电费收据52张，证明王晓光作为丹利公司员工，为单位代缴电费情况，证明丹利公司没有停产，一直发生电费。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不能证明电费是王晓光缴纳的，不具有连续性，丹利公司的部分厂区租赁给其他人，该证据无法证明是给哪个主体缴纳的电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王晓光生前与胡乐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证明王晓光与胡乐平就发放工资及单位结算账目发生的聊天记录，王晓光作为丹利公司的员工，胡乐平为其开工资转账。丹利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胡乐平并非丹利公司员工，胡乐平开工资的行为不属于丹利公司行为。本院对该证据，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7、王晓光生前和李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晓光与李光辉就丹利公司工程进行工作沟通，王晓光为丹利公司提供劳动。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光辉是丹利公司员工，无法证明王晓光是丹利公司员工。有可能是王晓光和李光辉之间有往来工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8、王晓光生前和辽宁朗驰艺安门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晓光代表丹利公司在疫情期间出租厂房沟通的事实。王晓光是丹利公司的留守人员代理丹利公司负责相关厂区工作。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晓光受雇丹利公司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9、于长志承包丹利公司宿舍楼工程合同。与其他证据结合能够证明王晓光曾是该工程负责人之一。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该合同仅有裴俊一人签名，裴俊是公司的一个股东，不能证明是公司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0、专用收款收据2张，证明王晓光作为丹利公司员工，代表丹利公司与华玺机械公司经济往来。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无法证明王晓光是丹利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11、自来水缴费通知单，证明王晓光作为丹利公司员工，代表丹利公司与自来水办理水费缴费事宜，是丹利公司员工。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王晓光是丹利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丹利公司钥匙、工程图纸、丹利公司员工打开机签到表、丹利公司日常费用支出的账本。证明王晓光为丹利公司做了大量工作，是丹利公司员工。丹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该证据均无法证明王晓光是丹利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晓光生前和丹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晓光和丹利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一、二审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出库单据、缴费票据、收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晓光生前为丹利公司提供过长期稳定的劳动，丹利公司对王晓光生前进行管理，双方间存在隶属关系。王晓管生前为丹利公司工作，获得劳动报酬，曾以丹利公司的员工身份对外沟通公司相关业务事宜，在丹利公司停产歇业期间，作为丹利公司留守人员照看厂区，且另案中王晓光曾作为丹利公司员工身份出具情况说明，以上均可印证王晓光生前与丹利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晓光从2015年5月开始到丹利公司工作，因此本院依法确认王晓光生前于2015年5月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于丹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王裕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县人民法院（2021）辽12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二、王晓光于2015年5月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与辽宁丹利消防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辽宁丹利消防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辽宁丹利消防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效义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高 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爽书记员孙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