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五区17号楼3号一层101室、二层、三层。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清洋，男，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国，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博亚，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美妤世家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发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金妍熙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妤世家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发国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发国认可美妤世家学校于一审阶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清楚记载其离职时间、离职原因，其离职后并未提供劳动，不应支持其该时间段的工资，且补偿金计算标准应为离职前平均工资，不该按其主张的数额计算。张发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妤世家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3.无需支付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工资差额140844元；4.无需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发国于2017年6月19日入职美妤世家学校。张发国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美妤世家学校不认可，主张张发国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500元/月+绩效工资850元+工龄工资350元+岗位补贴1000元+交通补助、伙食补助（凭票报销），美妤世家学校提交：1.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一页显示“乙方:张发国”，第二页乙方基本信息处显示张发国基本信息，第十八条约定“试用期满后的月薪金为2500元”，合同尾页显示签订日期“2017年7月11日”，但未显示张发国签字。2.薪资调整核定表，显示岗位工资2500元，伙食补贴208元，交通补贴104元，通信补贴100元，该表“姓名”处显示“张发国”，但本人确认签字处未显示张发国签字。3.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工资表，未显示张发国签字。张发国认可《劳动合同书》第一页乙方姓名处由其本人填写，认可第二页基本信息由其本人填写，但主张双方建立过两段劳动关系，第二段即本案诉争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该第一页及第二页系第一段劳动关系建立时所签。张发国不认可《薪资调整核定表》的真实性，主张从未签署过，张发国不认可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张发国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4月28日，美妤世家学校不认可，主张张发国正常出勤至2018年11月1日。美妤世家学校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发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2018年11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张发国）：刘总早上好！今天呢，是11月2号。从去年的6月19日回到美妤世家，已经差不多有一年四个月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当中呢，美妤世家的成长过程都心里很清楚。其实我是真的希望美妤世家能够发展起来，但是现实抵不过理想呢，肚子饿了要吃饭，人病了要看病，这些事情是等不了的，就别说什么还房贷呀，这些了。在11月14号的时候，说第二天发工资的，但是现在的工资也没发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员工吧，靠的就是工资养活，发不了工资了吧，那我只能出去找工作了，我不能在这里耗着了。”2.2018年12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刘洋）：在吗？（张发国）：？晚上去南京。（刘洋）：几点出发。（张发国）：什么事情？来得及我就去做。”3.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张发国）：刘总，公司里外早上都看过了，一切正常。今天出去打短工。（刘洋）：你去哪里，联系好了吗？（张发国）：是的。（刘洋）：你怎么和庞灿说的。（张发国）：我没有和她说。（刘洋）：她怎么给你算考勤，她会问我的。（张发国）：到时候就说我出去培训。”张发国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张发国提交与美妤世家学校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2018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刘洋）：我上次给你发了八月份的工资7657.96元。（张发国）：发的6月份的。（刘洋）：我是按照表发的，没事，我记在8月了……”2.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刘洋）：你如果每天都去，就说公司外派你去工作吧，不要说你自己找的，先说一周左右做支援培训，对方付费。（张发国）：好的。（刘洋）：这段时间公司不付你工资，对方付的费用直接付你工资了。如果是不用天天去，我就可以和他们说你去个几天支援，这是政府给的工作任务，给你工资，也算感谢你不离开公司。（张发国）：好的。”此外，张发国还提交了2019年2月、3月、4月与美妤世家学校法定代表人的工作沟通聊天记录。美妤世家学校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另，张发国主张因美妤世家学校长期拖欠工资，故在美妤世家学校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3日上午期间的部分时间在外兼职，但此期间亦一直为美妤世家学校提供劳动。美妤世家学校主张在职期间共支付张发国工资84156.08元，张发国认可。张发国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美妤世家学校为其缴纳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其中个人承担部分合计8238.88元。张发国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美妤世家学校不认可，主张张发国年休假已休，但未提交证据。张发国主张因美妤世家学校拖欠工资，故向美妤世家学校法定代表人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张发国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4月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43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美妤世家学校支付张发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美妤世家学校支付张发国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40844元；四、美妤世家学校支付张发国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五、驳回张发国的其他仲裁请求。美妤世家学校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尾页乙方签字处未显示张发国签字，张发国不认可真实性，并提供了合理解释，法院对该《劳动合同书》所载工资标准不予采信。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薪资调整核定表的“本人确认签字处”未显示张发国签字，工资表未经张发国确认，故均不能证明张发国工资标准。另，美妤世家学校法定代表人与张发国于2018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我上次给你发了八月份的工资7657.96元”，亦与张发国主张的工资标准不符。综上，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发国的工资标准，法院采信张发国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美妤世家学校虽主张张发国正常出勤至2018年11月1日，但张发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美妤世家学校该主张不符，故法院对美妤世家学校该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张发国关于出勤情况的主张。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起诉书载张发国于2017年6月19日入职其公司，故法院确认双方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美妤世家学校应支付张发国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工资223793.1元（10000元÷21.75天×10天+210000元+10000元÷21.75天×20天），扣除已发金额及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后为131398.14元。美妤世家学校虽主张张发国年休假已休，但未提交证据，故法院采信张发国关于其未休年休假的主张，朝阳仲裁委裁决美妤世家学校支付张发国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10000元÷21.75天×3×20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美妤世家学校确拖欠张发国工资，故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朝阳仲裁委裁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与张发国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发国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31398.14元；三、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发国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四、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发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五、驳回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美妤世家学校上诉主张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了张发国的离职时间和离职原因，张发国离职后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微信记录并未明确显示张发国已经离职,且该聊天记录与张发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美妤世家学校未就张发国的考勤情况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张发国关于考勤的主张，并据此核算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妤世家学校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尾页未显示张发国签字，张发国不认可真实性并提供了合理解释，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薪资调整核定表的“本人确认签字处”亦未显示张发国签字，故美妤世家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发国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张发国的主张认定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妤世家学校主张张发国年休假已休，但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发国关于其未休年休假的主张，并核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美妤世家学校存在拖欠张发国工资的行为，故张发国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美妤世家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美妤世家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