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南滨河西路6号天毅汽车城9号展厅。法定代表人:王家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甘肃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越，甘肃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81号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赵黎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辉，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锋，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黎涛，男，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秉坤，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诚公司）、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马快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黎涛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赵黎涛对斑马快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改判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依法认定万利诚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斑马快跑公司支付的5万元为借款，并判令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返还；4.本案上诉费由斑马快跑公司、赵黎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万利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证明赵黎涛与本案中的借贷关系存在关联性，额外增加了万利诚公司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斑马快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万利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函2020-2》显示，斑马快跑公司有将公司款项存入赵黎涛个人账户内使用的情形。万利诚公司所举证据足以初步证明赵黎涛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可能存在财产混同。原审中，赵黎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斑马快跑公司，因此应当支持赵黎涛对斑马快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斑马快跑公司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万利诚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支付给斑马快跑公司的5万元虽未注明为借款，但根据双方其他借款往来，足以认定亦为借款性质。首先，因万利诚公司新到岗财务人员工作疏忽忘记备注，而兰州银行转账时若未备注则默认为往来款。其次，斑马快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5万元的性质不属于借款。再之，上诉人在该5万元前后有陆续向斑马快跑公司借款。根据上述事实，该5万元的性质很明确就是借款，原审法院认为5万元性质无法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针对万利诚公司的上诉，斑马快跑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体内容和我公司上诉状内容第一点一致。其次，关于支付逾期占用费的问题，第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前提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是存在借款凭证对借款期限有约定，本案中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其余答辩内容和我公司上诉状内容一致。针对万利诚公司的上诉，赵黎涛辩称，同意斑马快跑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如下：1.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斑马快跑公司从未向万利诚公司提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借款合同，未对借款期限、借款数额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涉案款项是万利诚公司代王家伟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向斑马快跑公司支付的配套支出投资款，不是万利诚公司诉称的借款。2.一审法院以万利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赵黎涛与涉案借贷存在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赵黎涛与斑马快跑公司财产混同为由，驳回万利诚公司要求赵黎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驳回万利诚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及赵黎涛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万利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所谓的“借款”，约定有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综上，斑马快跑公司不具有向万利诚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或担保法律关系。并且，赵黎涛作为斑马快跑公司的股东，与斑马快跑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无须对斑马快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利诚公司在实际占有斑马快跑公司原始财务凭证的情形下，既没有举证证明财产混同的情形，也没有举证证明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万利诚公司要求赵黎涛就所谓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万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斑马快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万利诚公司要求斑马快跑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利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斑马快跑公司不具有向万利诚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斑马快跑公司从未向万利诚公司提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借款合同，未对借款期限、借款数额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斑马快跑公司与万利诚公司之间唯一的一份书面合同是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签订该合同的背景是基于赵黎涛、万利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家伟和案外人陆剑伟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王家伟、陆剑伟向斑马快跑公司过户或购买车辆作为投资，按车辆价格和相关配套支出计算投资额。王家伟为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先后通过其控制的吉行公司和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投入汽车及配套支出，2019年6月27日，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由万利诚公司向上诉人过户新能源汽车7台。而万利诚公司主张的借款恰好发生在《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之后，并且，在2019年12月27日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至2020年4月29日发出《催款函》期间，万利诚公司从未要求斑马快跑公司向其返还涉案款项，双方亦未对账确认。实际情况是涉案款项是万利诚公司代王家伟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其实质应属于王家伟对斑马快跑公司的投资款。（二）一审法院依据万利诚公司提交的互相矛盾的银行回单和借据认定斑马快跑公司与其之间成立借款关系，证据不足。万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金额为5万元、2019年8月5日金额为20万元、2019年8月7日金额为6万元和2019年12月27日金额为7万元的银行回单摘要中均备注为往来款。虽然在其提交的借据中备注为“借款”，但结合其他银行回单中“借款”的备注内容，说明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的真实意思不是支付借款，而是在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义务。在本案中，虽然万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据作为债权凭证，但就上述4笔款项而言，借据中备注的内容与银行回单摘要矛盾，在此情况下，万利诚公司如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借据认定为借款，证据不足。同时，2019年7月3日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转账5万元，对于该笔款项，万利诚公司当庭明确表示确已收到。如果将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的转款行为定性为借款，那么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支付的5万元应当从万利诚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却未进行审查认定，并做出相应的处理。（三）一审法院未将案外人陆剑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如前所述，本案所涉款项，是在万利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家伟与赵黎涛、陆剑伟合作的基础上产生的，其实质属于王家伟对斑马快跑公司的投资款。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如果将涉案款项退还给万利诚公司，那么将会导致另一合作主体陆剑伟的投资权益受到损失。因此，陆剑伟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同时，将陆剑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更有利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万利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正确，《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采信。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9年7月3日，万利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斑马快跑公司转账8万元，银行回单摘要为借款。同日，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出具等额收款收据。此后，万利诚公司在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累计借款九笔，共计69万元。即使，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从万利诚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及斑马快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都能清楚的反映出斑马快跑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二者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斑马快跑公司主张万利诚公司提供的资金系万利诚公司代王家伟履行《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与《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项下的出资义务，但斑马快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借据、收据的客户名称均是万利诚公司，斑马快跑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是代为履行的投资款。万利诚公司催告斑马快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不以双方对账为前提，斑马快跑公司在接到《催款函》后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2.万利诚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与收款收据、借据、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确存在借贷关系，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本案中，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在银行回单与收款收据、借据、收据填写的“往来款”实际就是“借款”。本案九笔借款中有四笔借款，万利诚公司在银行回单中备注摘要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在收款收据中备注为“往来款”；一笔借款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均备注为“往来款”；三笔借款万利诚公司在银行回单中备注摘要为“往来款”，斑马快跑公司在收款收据中备注为“借款”；一笔借款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均备注为“借款”。即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备注内容为“借款”与“往来款”的资金都是万利诚公司的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斑马快跑公司诉称万利诚公司备注为“往来款”的钱款是投资款，是在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义务，但斑马快跑公司却将该笔钱款备注为“借款”，显然损害了己方的利益，不符合一般常理。而且，上述往来凭证均有斑马快跑公司的公章或者赵黎涛本人的签字，也不存在不知晓签章内容的情形。3.陆剑伟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当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陆剑伟既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借款合同的关联方，更没有参与本案借款活动。本案是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斑马快跑公司偿还本应当返还的借款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不会损害陆剑伟的合法权益。陆剑伟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对本案没有独立请求权，没有参与本案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赵黎涛述称：1.斑马快跑公司不具有向万利诚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根据提交的证据银行回单，认定万利诚公司和斑马快跑公司成立借款关系，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未将案外人陆剑伟追加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万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斑马快跑公司偿还万利诚公司借款本金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赵黎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斑马快跑公司、万利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8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借款，同时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7月9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3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7月17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4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7月26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5万元，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8月5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20万元，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收款收据；2019年8月7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6万元，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收款收据；2019年9月12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6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收款收据；2019年11月12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10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借款，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收据；2019年12月27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10万元，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收据。2020年4月29日，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上述款项。后万利诚公司以斑马快跑公司、赵黎涛未归还上述款项为由状诉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为有效。斑马快跑公司在借得万利诚公司款项后，理应及时偿还借款，但却推诿未付，故应对引起本诉之争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斑马快跑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万利诚公司诉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的账目往来，是在万利诚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家伟与赵黎涛合作的基础上产生的，其实质应属于王家伟对斑马快跑公司的投资款；斑马快跑公司不具有向万利诚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银行回单中备注为“借款”系万利诚公司的单方行为等的问题，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斑马快跑公司提供的《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关于万利诚公司要求斑马快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万利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万利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万利诚公司要求赵黎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万利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赵黎涛与本案借贷存在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赵黎涛与斑马快跑公司财产混同，对于万利诚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万利诚公司要求斑马快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万元的诉请，其中2019年7月26日万利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斑马快跑公司转款5万元，银行回单上摘要显示为往来款，且斑马快跑公司未出具借款借据，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剩余6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斑马快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对于万利诚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40000元；二、驳回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减半收取）,由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88元，由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62元（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斑马快跑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3日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转账5万元的付款回单作为证据，用以证明，1.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转账的这一天，斑马快跑公司也向万利诚公司有转账，说明双方的往来不是简单的借款关系。2.如果按照万利诚公司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处理本案时应将这5万元进行减除。万利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回单的载明是车款，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黎涛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认证认为，上诉人斑马快跑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9日，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载明“如你公司在收到本函后满3日仍未还清借款，我公司将诉诸司法途径”。顺丰速运包裹查询显示，斑马快跑公司签收上述催款函的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满3日即为2020年5月3日前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款项性质及金额的问题。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转账行为发生后，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出具了部分借据，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款项共九笔，其中五笔涉及金额49万元转账凭证上虽备注为往来款，但斑马快跑公司向万利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据；另三笔涉及金额15万元仅有备注为借款的转账凭证，斑马快跑公司虽提出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斑马快跑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时即能看到备注内容，却并就备注内容向万利诚公司提出过异议，也相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64万元均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斑马快跑公司提出案涉款项并非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一笔涉及金额5万元仅有备注为往来款的银行凭证，万利诚公司未能提交斑马快跑公司出具的相应借据，鉴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5万元是否为借款万利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予认定。斑马快跑公司上诉提出应抵扣2019年7月3日向万利诚公司偿还的5万元，但付款回单摘要备注显示该款项为车款，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还款，对斑马快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本金金额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万利诚公司与斑马快跑公司虽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但万利诚公司向斑马快跑公司所发出的催款函上载明了偿还宽限到期日为2020年5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催款函上载明的偿还宽限到期日即为向斑马快跑公司催告还款的合理期限，期限届满即为逾期。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万利诚公司主张催告还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斑马快跑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关于赵黎涛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斑马快跑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赵黎涛个人账户虽有存储驾驶员押金的情形，但万利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黎涛作为斑马快跑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等情形，亦不能证明赵黎涛与斑马快跑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一审未支持万利诚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借贷双方为万利诚公司和斑马快跑公司，与案外人陆剑伟并无关联，一审未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亦无不当，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万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斑马快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二、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及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20年5月4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350元，由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其自行负担;兰州斑马快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甘肃万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