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18-6号。负责人：范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琪，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若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琪，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理人：刘燕,自然情况同上。三被上诉人刘燕、李雪、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姝，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刘燕、李雪、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阳，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晓强，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94号。负责人：辛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59号。法定代表人：高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铎，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电气计量安装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94号。负责人：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铎，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恒基（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29号。法定代表人：黄俊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琪，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燕、李雪、李某诉新恒基（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置业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供电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物业”）、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电气计量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辽0106民初124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36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辽0106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上诉人与甄晓强团队为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2、甄晓强系我方报修停电事故时，电业局的田本宇向我方推荐的，且甄晓强及团队成员在案发现场工作是均穿“国家电网”服装，导致二上诉人产生其是电业局工作人员，也应拥有电工证的错误认知，已经尽到注意义务。3、在更换互感器前，现场已经满足开工条件，且已经经过断电、验电，二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4、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且对计量柜未尽到安全义务，属于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刘燕、李雪、李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云岗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称自己不存在过错，且尽合理注意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甄晓强辩称：1、甄晓强与本案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关系，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雇佣关系。2、甄晓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是死者李云岗的受雇主体。3、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一审时称甄晓强及李云岗等人受雇于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和沈阳供电公司，如今上诉称自己与甄晓强是加工承揽关系，以上说法均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都是为了逃避作为死者李云岗的受雇主体，逃避赔偿责任的推脱之词。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确实存在过错，首先，设备系自维设备，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是设备的所有权人。其次，甄晓强、李云岗为其雇佣，而李云岗擅自安装计量设备，是受其现场人员侯澄宇指令，因此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称自己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3、计量公司对李云岗的触电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计量公司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约定物业公司要具备互感器安装的施工条件，本案中物业公司应将直联母排拆除之后才由计量公司进行安装，这也是物业公司雇佣李云岗、甄晓强的目的，计量公司的安装人员于2018年10月11日上午到达现场时，李云岗的触电事故已经发生，计量公司既没有违约，对李云岗的触电事故也没有任何责任。关于计量柜的铅封问题，对计量柜进行铅封是为了保护计量装置，而2018年9月12日涉案园区停电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新恒基物业雇人将计量柜里的线路进行了直联，旧的计量装置已经拆除，因此计量公司没有义务对已经没有计量装置的计量柜进行铅封。综上，李云岗的触电事故，我方无责。沈阳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新恒基置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认可一审判决。刘燕、李雪、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恒基物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20年）、丧葬费31,2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137元（25,379元×6年/2人，次女李某）、尸检鉴定费15,600元、急救费1857元、丧葬交通费3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77,726.50元。二、遗体存放及殡仪馆车辆支出费用1155元、后期存放遗体丧葬费7105元、尸检后缝合、穿衣、清洗等费用18,500元、搬运尸体、寿衣等费用9240元，共计36,000元（甄晓强已支付28,895元）；三、新恒基物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382元；误工费损失12,300元，共计14,682元；四、判令新恒基物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811元、财产保全费4831元、保险公司保险服务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与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铁西供电分公司签订《供电设备产权及维护范围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设备产权归属约定：1、归属设备产权单位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的设备为安装在第一城B组团1#开闭站内，名称为第一城B组团自维变电所（204开关）开关柜内的电缆终端头（包括电缆终端头接点固定螺丝）及电缆本体至用户侧的所有设备。2、归属设备产权单位沈阳供电公司铁西供电分公司的设备为除归属于按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商定的归属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设备以外的该开闭站内其它设备（不含其他用户的设备）。3、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在上述区间内设备的维护、试验、检修、故障处理等，分别由产权所属单位自行负责。由双方任何一方责任，造成另一方设备的损坏，由负责方负责赔偿。4、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需要对第一城B组图自维变电所自维设备进行停电试验、检修、故障处理等工作时，应提前3天持本单位介绍信到沈阳供电公司铁西供电分公司具体商讨停电事宜。2018年9月12日15时许，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大路与启工街交叉路口西北侧的第一城小区发生大面积停电，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的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向电业局报修，电业局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定为小区B组团自维变电箱高压计量柜出现故障。电业局人员发现故障点后，在故障点上级电源进行隔离，并告知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人员为计量柜内部故障后撤离。当晚18时30分许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再次给电业局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帮助维修，电业局人员告知其自维设备不归电业局负责维修，并给其推荐了甄晓强（无工作单位）。甄晓强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人员联系后，口头约定付甄晓强等人费用25,000元。9月13日甄晓强会同牛文龙等人为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清洗变电箱、打压等工作。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付甄晓强10,000元费用。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与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委托人为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甲方）委托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乙方）承担高压增减容工程的计量装置施工工作，工程地点为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18-6号；工程内容增容（兼容）；工期2018年10月8日至11月7日，价格7544元；甲方在开工前应协助乙方提供工程施工所需图纸，并指定专人代表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协调工作。甲方负责组织人员在开工前对不符合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电力行业标准、设计图纸要求的有关问题进行消缺、整改，直至满足有关规程、规范的要求，具备开工条件。乙方应按照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电力行业标准、设计图纸要求及相关规程、规范，对现场是否具备施工条件进行确认等内容。2018年10月8日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在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购买4个互感器，价格为6494元。2018年10月8日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支付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计量器具安装费7544元。2018年10月11日上午辽宁优佳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在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提出4个互感器送到施工现场。甄晓强约了牛文龙、李云岗于2018年10月11日上午到第一城作电工工作。2018年10月11日上午甄晓强、牛文龙、李云岗及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相关人员到施工现场，断电、验电后李云岗开始工作。互感器送到后，李云岗在安装互感器时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7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电击死亡。李云岗在抢救时支出医疗费1857元。刘燕系李云岗的妻子，李某、李雪系李云岗的女儿。李云岗、刘燕全家户籍在辽宁省开原市，多年在沈阳工作生活。刘燕、李雪、李某支付法医鉴定费15,600元。在办理李云岗丧葬中甄晓强支付丧葬的相关费用28,895元。诉讼中刘燕、李雪、李某未能提供李云岗从事电工的资格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提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提供劳务一方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和要求，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在接受劳务一方的管理控制下工作，提供劳务一方利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的生产条件、场所等。本案中，甄晓强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约定，由甄晓强等人为第一城物业自维变电所计量柜清洗、打压等，甄晓强等人工作的时间由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确定，工作中需要该公司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工具、条件，工作中受该公司的监督、管理，甄晓强、李云岗等人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委托协议》约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在开工前，对不符合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电力行业标准、设计图纸要求的有关问题进行消缺、整改、直至满足有关规程、规范的要求，具备开工条件”。从发生事故看，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显然并未满足该工程的施工条件。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应当对甄晓强、李云岗等人电工证件进行审查，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云岗有电工证。事发当天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分管工作的相关人员均在场，也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新恒基物业是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的总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云岗没有电工证从事高度危险的电工工作，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刘燕、李雪、李某主张新恒基置业公司、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并不充分。关于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9,860元。按照辽宁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李云岗去世时仅4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丧葬费31,272.50元，符合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关于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6,137元。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379元。李某2005年12月13日出生，在李云岗去世时12周岁，计算至其18周岁为6年。李某应由李云岗和刘燕共同抚养。李某的抚养费为76,137元（25,379元×6年÷2人）。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鉴定费15,600元及急救费1857元，有票据有依据。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法律依据。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丧葬交通费3000元、遗体存放及殡仪馆车辆费1155元、后期存放遗体丧葬费7105元、尸检后缝合、穿衣、清洗等费用18500元、搬运尸体寿衣等费用9240元，上述费用均属于承办丧事的费用，与丧葬费重复，已支持其丧葬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382元，误工费12,300元。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属于赔偿款项。刘燕、李雪、李某虽未能提供充分的误工证明，因误工减少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也不齐全，考虑刘燕、李雪、李某亲属参加丧葬的必要及误工及交通费产生的合理性，按刘燕、李雪、李某主张的数额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雪死亡赔偿金489,902元（69,980元×70%）；二、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燕丧葬费21,890.75元（31,272.50×70%）；三、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被抚养人生活费53,295.90元（76,137元×70%）；四、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雪鉴定费10,920（15,600元×70%）；五、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雪急救费1299.90元（1857元×70%）；六、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雪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七、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燕、李某、李雪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667.40元（2382×70%）；误工费8610元（12,300元×70%）上述一至七项，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给付原告，如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1元，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612元，原告承担1199元。保全费4831元，由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被告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云岗的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是由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的自维变电箱高压计量柜出现故障，造成沈阳市铁西区建设大路与启工街交叉路口西北侧的第一城小区发生大面积停电。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的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向电业局报修，电业局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定为小区B组团自维变电箱高压计量柜出现故障。电业局人员发现故障点后，在故障点上级电源进行隔离，并告知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人员为计量柜内部故障，后离开现场。当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再次给电业局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帮助维修，电业局人员告知其自维设备不归电业局负责维修，并给其推荐了甄晓强。后甄晓强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约定，由甄晓强等人为第一城物业自维变电所计量柜清洗、打压等。甄晓强等人的工作时间由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确定，工作中需要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工具、条件，工作中受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的监督、管理。基于上诉事实，可以认定甄晓强、李云岗等人与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为雇佣关系。其次，根据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与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委托协议》约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在开工前，对不符合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电力行业标准、设计图纸要求的有关问题进行消缺、整改、直至满足有关规程、规范的要求，具备开工条件”。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看，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显然并未满足该工程的施工条件，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也并未进行施工，所以一审法院未认定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三，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作为李云岗的雇主，应当对甄晓强、李云岗等人电工证件进行审查，且事故发生时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分管工作的相关人员均在场，也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故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存在过错，应对李云岗在工作中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云岗在没有电工证的情况下，从事高度危险的电工工作，其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对李云岗的死亡存在过错，故甄晓强、沈阳供电公司、新恒基物业、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计量安装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承担70%责任，李云岗自担30%责任具有合理性。因新恒基物业是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的总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新恒基物业沈阳分公司民事责任由新恒基物业承担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诉人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622元，由上诉人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诉人北京新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48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