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7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泸州欣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双加镇双加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鑫，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天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正腾工业区B9号铺位。法定代表人：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霞，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21,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泸州欣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天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潞公司向欣茂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天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驳回欣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欣茂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2027号民事判决书。欣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潞公司向欣茂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天潞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票据纠纷，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欣茂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以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天潞公司履行支付欠付货款的买卖合同义务，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行使票据权利的请求权，涉案票据仅能作为天潞公司是否可以依据该票据来认定其已完成付款义务的争议焦点，即欣茂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行使合同权利，而非行使票据权利，一审法院不应对欣茂公司的请求权进行直接干预。二、天潞公司背书给欣茂公司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现无法承兑，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天潞公司应将其未支付的60万元货款支付给欣茂公司。天潞公司为了支付其煤炭货款而背书给欣茂公司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因欣茂公司的背书后手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将欣茂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欣茂公司才得知天潞公司背书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无法承兑。通过天潞公司背书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其中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012018××××××××80375）上明确载明“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6日”，同时也载明“到期无条件付款”字样，金额为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012018××××××××87201）上明确载明承兑日期为“2018年8月26日”，同时也载明“到期无条件付款”字样。通过上述事实可知，现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早已超过付款日期而未承兑，欣茂公司也因其汇票无法兑付而向其后手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背负了60万元货款债务。汇票本身作为一种支付方式，出票人通过交付汇票，背书人通过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以达到消灭债权债务关系，但无法兑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不能起到消灭债权债务的作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可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将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支付货款的最终结算方式。因此，天潞公司通过背书支付的两张金额共6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现因欣茂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其60万元货款，天潞公司的买卖合同义务并未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等相关规定，天潞公司应将其未支付的60万元货款支付给欣茂公司。天潞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欣茂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欣茂公司在起诉以及一审数次庭审中，均明确其系基于与天潞公司之间的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因天潞公司以案涉汇票向其清偿货款而汇票无法承兑，故诉请要求天潞公司向其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系由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本案已经该院认定为票据纠纷而确定本案案由为票据纠纷，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天潞公司以本案为票据纠纷作为抗辩，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欣茂公司向天潞公司提供货物，天潞公司负有向欣茂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天潞公司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欣茂公司的方式支付货款。后欣茂公司将案涉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以清偿欣茂公司与该公司之间的货款。根据（2019）川0504民初2156号民事调解书，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因案涉汇票无法兑付而针对欣茂公司提起诉讼，双方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调解后，协商一致由欣茂公司向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欣茂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天潞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0万元。天潞公司则认为案涉汇票的出票人宝泰财务集团并没有表明拒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汇票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且并无自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再次背书转让的情况，但并无证据反映出票人已支付案涉汇票所记载的款项。同时，案涉汇票所记载的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6日，上述日期即为出票人应付款的日期，结合泸州远大煤业有限公司2019年提起前述诉讼的事实，足以认定欣茂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天潞公司作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一方，其既以背书转让案涉汇票的方式支付案涉货款，在本案中其亦可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汇票已兑现。在天潞公司未能就此举证的情况下，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对欣茂公司的诉讼主张应予采纳，欣茂公司并未因天潞公司向其背书转让案涉汇票而实现其货款权利，天潞公司仍应向欣茂公司支付案涉货款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欣茂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请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欣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前述所援引之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2027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天潞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泸州欣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东莞市天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泸州欣茂商贸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东莞市天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