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739号2号楼门面房。负责人：王建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恰，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疆，男，201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张生杰（张卫疆之父），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成，邓州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法定代理人：黄雄（黄某之父），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河南省邓州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文渠镇段营小学。住所地邓州市文渠乡段营小学。法定代表人：洪松，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立，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卫疆、黄某、邓州市文渠乡段营学校（以下简称段营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豫138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卫疆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学校对学生承担的教育、管理职责是有限度的，本案中的擦伤行为属不可预见，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不能无限放大；本案中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加重了学校的管理教育责任；保险条款中已约定了精神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显然不当。张卫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玖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营小学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状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和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关于第三项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因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交纳诉讼费是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卫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某、段营小学、保险公司偿还张卫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331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某、段营小学、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卫疆就读于段营小学。2020年5月25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张卫疆在与黄某等同学玩耍时，被黄某不小心擦伤左眼，张卫疆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邓州市人民医院、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眼挫伤；2.××变。后伤情经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张卫疆左眼损伤遗留左眼中度视力损害属十级残；张卫疆身体损伤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为宜。张卫疆共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12615.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48元，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黄某方垫付医疗费3000元；二、段营小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保单约定每个学生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4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9月1日一—2020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张卫疆、黄某等同学事故发生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段营小学学习、生活期间，段营小学应当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特别是在学生课间活动时，更应进到约束、提醒、看管等基本义务，而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以上职责和义务，因此，应当对张卫疆受到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段营小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所以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张卫疆获得赔付后，应将黄某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予以返还。张卫疆各种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19842.62元，分别为（一）医疗费1655.19＋8942.85＋2017.48（门诊费用）=12615.52元；（二）护理费128.38元／天×45（天）=5777.1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四）营养费20元／天×45（天）=900元。二、残疾赔偿费用38575.50元，分别为（一）残疾赔偿金15163.75×20（年）×10％=30327.50元；（二）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交通费3000元；（四）住宿费248元。一、二项合计58418.12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张卫疆各种损失58418.12元；二、原告张卫疆在收到以上赔付款后三日内返还被告黄某垫付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卫疆对被告黄某、被告邓州市文渠镇段营小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9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张卫疆与黄某均是段营小学的学生，无民事行为能力，在段营小学上学期间，应由学校承担相应的监护和管理责任。二人在课间休息玩耍时，学校对学生课间活动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致使张卫疆被黄某不小心擦伤左眼，段营小学应当对张卫疆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张卫疆的伤情诊断为左眼挫伤、××变。经鉴定，张卫疆左眼损伤遗留左眼中度视力损害属十级残。由于段营小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精神损害赔偿；……。因此，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赔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不是张卫疆的损伤的侵权人，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基于保险公司与段营小学之间的合同关系，替代段营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且诉讼费、鉴定费也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该费用作为诉讼费用，应当由侵权人负担，由于黄某系未成年人，该费用应由其法定代理人黄雄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976元，由黄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由黄雄负担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