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阮天成，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真，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阮方龙，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天成因与被上诉人阮方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于2021年6月7日裁定依法转为合议制，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天成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为：1.判决驳回阮方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阮方龙向阮天成支付（2018）鲁0104民初4391号判决实际执行到位利息金额的20%利息；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阮方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正确区分和认定阮天成与阮方龙之间对内和对外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实质审查证明合伙施工关系的证据，且忽视了阮天成与阮方龙父亲阮关华之间系亲叔侄的密切身份关系，导致错误认定阮天成与阮方龙之间的法律关系。1、阮方龙2018年10月12日向阮天成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最终清算文件，双方就合伙财产与债务已进行了清算分配。该承诺书可以明确以下事实：（1）双方因合伙施工需要形成的共同借款债务还剩约180万元，由阮方龙负债偿还；（2）从中铁十四局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部可得的剩余500多万元工程款，扣除由阮方龙负责偿还的180万元后，再由双方按照二八比例分配清算，在此之前领取款项的账目和债权债务，双方之间已无争议；（3）长沙工地175万元和国金的65万元，在收款后亦按照二八比例分配。因此，虽然双方之间仅是口头的合伙约定，但在合伙事务基本结束后，阮天成与阮方龙之间对双方合伙事务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和共同利润进行了最终的清算分配，明确约定了清算意见，阮天成无需向阮方龙返还527万元工程款。2、阮天成与阮方龙母亲汪花珍通话录音证明了双方之间共同投资、共担债务、共同合伙施工、共同对账的事实，足以体现双方的合伙关系。3、阮天成与阮方龙父亲阮关华系亲叔侄关系，所以项目对外融资债务、项目用人多形成于亲戚朋友之间，该部分人员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为双方系单纯的委托关系，没有合伙关系，阮方龙的委托行为在2017年4月24日就已经终止，而阮方龙在2018年10月12日出具《承诺书》，显然说明之前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双方已经账目结清，没有争议，故即使是委托关系情况下，双方也已经完成了清算，上诉人不存在还需要返还527万元工程款的义务。三、再退一步而言，从诉讼时效角度而言，阮方龙主张的527万元款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阮天成从中铁十四局领取案涉工程827万元工程款的时间是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署的2016年3、4月份左右，上诉人收款后支付被上诉人300多万元款项时间也是在2016年4月和9月。即阮方龙在2016年就已知晓阮天成领取了827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却到2020年7月才起诉要求阮天成给付527万元，期间未以任何形式向阮天成主张该笔款项，阮方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阮方龙理应按照（2018）鲁0104民初4391号判决实际执行到位的利息金额，支付阮天成其中20%比例的利息。阮方龙与案外人中铁十四局（2018）鲁0104民初4391号案件，由于阮天成非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所以无法调取执行案卷，无法知晓实际执行到位金额，一审法院以阮天成未提供证据为由不支持利息诉请，明显不当。故此，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再次申请贵院能依法向槐荫区人民法院调取（2018）鲁0104民初4391号案件的执行资料，以查明阮方龙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利息金额。二审中，阮天成对上诉状进行了补充：2015年12月7日阮天成承诺同意偿还阮关华欠单荣夫的12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8年2月14日阮天成与阮方龙共同向单荣夫、阮泉宝出具借条、共同还款的事实，及证人金光荣的证言，能够证明合伙关系。阮方龙辩称，一、阮天成称与阮方龙父亲之间系合伙关错误，系在混淆事实。1、阮方龙父亲生前即2015年9月20日，向阮天成出具委托书，委托阮天成作为阮方龙父亲的代理人，全权代表阮方龙父亲办理各种事项所签署的文件，该委托书充分证实，阮天成系阮方龙父亲的委托代理人，不存在合伙关系。2、阮方龙父亲病重期间即2015年12月10日，阮方龙向阮天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阮天成办理工程的结算事宜，亦证明阮天成与阮方龙父亲系委托代理关系。3、在阮方龙向中铁十四局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时，阮天成庭审中亦认可其与阮方龙父亲系委托代理关系。4、阮天成称与阮方龙父亲系合伙关系，但并无任何的合伙证据材料。5、阮天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合伙关系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6、阮天成对阮方龙母亲的录音明显没有合伙关系的内容。因此，阮天成收取中铁十四局的工程款以合伙关系为由拒不给付阮方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阮方龙向阮天成出具的承诺书，无任何合伙结算的意思表示，阮天成称系是合伙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阮天成的上诉请求。阮方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天成给付阮方龙527万元及利息(527万元系阮天成代理阮方龙向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利息以527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阮天成承担。阮天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阮方龙支付阮天成“济南市西区安置房项目”剩余工程款分成75.2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2018)鲁0104民初4397号判决实际执行到位利息的20%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阮方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阮关华向阮天成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阮关华因身体原因，不能亲自办理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事宜，特委托阮天成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各项事宜，对被委托人在办理各种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事项办理完毕为止。2015年12月10日，汪花珍向阮天成出具《委托书》一份，因丈夫阮关华因病去世，本人汪花珍特委托阮天成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事宜，对被委托人在办理各种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事项办理完毕为止。同日，阮方龙向阮天成出具《委托书》一份：“因父亲阮关华因病去世，本人阮方龙特委托阮天成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事宜，对被委托人在办理各种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事项办理完毕为止。”2016年3月24日，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经理部（甲方）、阮天成（乙方）、天津市天筑泰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对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等事项，作如下约定：1.乙、丙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3月16日前，乙方按照《工程协议书》完成工程款造价为10500万元，丙方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7140万元，丙方欠乙方工程款3360万元，其中劳务、材料、机械费19766855.5元……乙方应得工程款13833144.5元由甲方不分计息分期支付给乙方，首次于2016年3月23日支付800万元，第二次100万元于2016年4月底支付，第三次（扣除30万后）于2016年6月底支付给乙方，剩余30万元扣除目前未统计而在交接前又实际发生的费用后于本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给乙方……。2017年4月24日，阮天成出具《解除及变更授权委托通知书》一份：“阮天成：2016年3月24日，阮天成以（汪花珍、阮方龙）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作为乙方与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经理部（甲方）、天津市天筑泰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予以实施。2017年4月18日，经委托人汪花珍及阮方龙研究决定如下：一、就甲乙丙三方签署的相关《工程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在甲、丙方收到此通知书后，立即解除并终止对阮天成的委托代理手续；二、就甲乙丙三方签署的相关《工程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归属乙方阮关华的法定继承人汪花珍及阮方龙所有；三、就甲乙丙三方签署的相关《工程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汪花珍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委托给阮方龙代为全权行使；四、就此次解除并终止阮天成在《工程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代理权，变更受委托人为阮方龙；而形成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2018年10月12日，阮方龙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阮方龙承诺共同外债阮雄夫、阮钱宝、光荣还有亲戚朋友中，共计180万左右的外债由阮方龙一人负责偿还，并中铁十四局集团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部剩余500多万除去以上外债部分，分两成给阮天成，金额按实际打官司收到的钱的数额为准，另外长沙工地175万，国金65万，如果钱要回来，分两成给阮天成。在审理过程中，阮方龙称如果阮天成给予阮方龙527万工程款，阮方龙同意偿还阮天成500多万元的两成。另查明，在(2018)鲁0104民初43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阮天成称其已经收到中铁十四局给付的工程款827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阮关华（阮方龙之父）与阮天成系合作关系还是委托关系。阮方龙陈述其父阮关华（已故）与阮天成系委托关系，现委托关系已经终止，阮天成应将委托事务中所得的利益归还阮方龙。阮天成则认为双方对外系委托关系，对内则是合作施工关系。经一审法院审查，阮关华、阮方龙与阮天成应系委托关系，并非阮天成所称的合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阮关华、阮方龙、汪花珍向阮天成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看出，阮关华、阮方龙、汪花珍委托阮天成代阮关华处理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事项，阮天成亦对上述《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阮天成于2016年3月24日与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经理部、天津市天筑泰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亦是对委托事务进行履行的体现。再者，阮方龙虽提交通话录音欲以对双方系合作关系予以证实，但阮方龙提交的录音中并不能体现双方系合作关系，且阮方龙亦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阮关华、阮方龙与阮天成应系委托代理关系。在(2018)鲁0104民初43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阮天成称其已经收到中铁十四局给付的工程款827万，该款项系阮天成履行代理事务所得，应归阮关华所有。现阮关华已去世，且其他继承人同意阮方龙代为主张权利，现其子阮方龙要求阮天成对于上述工程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阮方龙自认阮天成已经偿还300万工程款，现对剩余的527万工程款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阮方龙主张的利息问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阮天成应支付阮方龙自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7万元为基数，按2020年7月份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阮天成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阮方龙支付阮天成“济南市西区安置房项目”剩余工程款分成75.26万元，“济南市西区安置房项目”剩余工程款总额为5563144.5元，阮天成主张扣除180万后，再按剩余款项的20%计算。即（5563144.5-1800000）*20%=7526289元，现阮天成主张75.26万，亦符合阮方龙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故对于阮天成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阮天成主张的利息问题，阮天成主张利息按(2018)鲁0104民初4397号判决实际执行到位利息的20%计算，由于阮天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执行到位利息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阮天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方龙返还工程款527万元；二、阮天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方龙返还工程款利息（以52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阮方龙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天成支付工程款分成75.26万元；四、驳回阮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790元，减半收取24395元，由阮天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63元，由阮方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阮天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2月8日阮关华向单荣夫出具的借条，阮天成在借条上写明“2015.12.7转至阮天成名下120万元”。证据二、2018年2月4日阮天成与阮方龙共同向单荣夫出具70万元借条。证据三、2018年2月4日阮天成与阮方龙共同向阮泉宝出具的借条。证据四、2020年8月1日证人金光荣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五、阮方龙签署的《承诺书》一份。证据六、阮天成付款凭据一宗，包含：1.阮天成向汪海豹和邓有军付款清单一份、付款凭据八份；2.阮天成支付给阮关华投资款、汪花珍分红、替阮关华偿还贷款的清单一份，付款凭据三十四张；3.单荣夫出具的阮天成还款证明一份、金光荣出具的阮天成还款证明一份、阮关宝出具的阮天成还款证明一份、阮书惠出具的证明阮天成还款情况证明一份，以上阮天成偿还的工程借款共计144.5万元；4.阮天成支付材料款和分包工程款清单一份、支付凭据十一张；5.阮天成支付人工工资发放清单一份、转款凭据二十八张，共计支付工资66032元；6.阮天成支付工人生活费发放清单一份、收条八张，共计支付工人生活费9.9万元；7.阮天成支付装卸运输等费用清单一份、收据十七份，共计支付装卸运输等费用36520元；8.阮天成支付场地租赁费清单一份、租赁合同一份、收条五份，共计支付租金、电费30824元；另，阮天成还支付其他费用（修车、加油、招待、交通等）97539.17元，上述费用共计902.790071万元，已超过了结算的827万元。证据七、（2018）鲁0104民初4397号案件2018年09月12日庭审笔录、2018年11月16日庭审笔录。二审中，阮天成申请证人阮关明出庭作证，阮关明陈述其与阮天成系叔侄关系，不清楚阮天成与阮关华之间的工程款分配情况，二人曾谈论分红比例为四六分红。证据一至证据五及阮关明证人证言证明阮天成与阮关华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六与证据七证明阮天成与阮方龙已经清算完毕，阮天成无需支付527万工程款。阮方龙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阮天成与阮方龙之父阮关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阮天成是否应当向阮方龙返还52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阮天成的受委托范围仅限于阮关华与天津市天筑泰程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各项事宜。阮天成虽主张其与阮关华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与多个案外人的借条、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阮天成与阮关华共同出资、还款的事实发生于委托范围内，故对于阮天成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阮天成主张的其与阮关华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成立合伙应当约定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并对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进行约定。现阮关华已经去世，阮天成提交的证据缺乏合伙的基本要素，无法证明其与阮关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阮方龙签署的《承诺书》亦无法得出阮关华与阮天成合伙事务最终清算结论。一审法院认定阮天成于2016年3月24日与中铁十四局济南西区安置房项目经理部、天津市天筑泰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阮天成处理委托事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阮天成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代为收取的827万元工程款应归委托人阮关华所有。因阮关华已去世，在其他继承人同意其子阮方龙代为主张权利的前提下，阮方龙有权向阮天成主张返还该笔工程款。因阮方龙自认阮天成已返还300万元，阮天成应当向阮方龙返还剩余52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阮天成主张阮方龙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已对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故其无需向阮方龙返还52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经查明，《承诺书》未提及该笔工程款，亦未对涉案全部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做出任何约定，阮天成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阮天成另主张阮方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二审中阮天成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天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0元，由上诉人阮天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