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福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人和村。法定代表人：魏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华林，男，1976年1月23日生，汉族，四川三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民，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福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华林、原审被告魏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雷华林向福瑞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8,400元，赔偿进口门机零件损失95,94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雷华林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哈尔滨地铁3号线五个站屏蔽门系统安装工程的施工，并据此得出福瑞达公司应支付五个站的劳务费768,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一审开庭时，福瑞达公司已举证关于哈尔滨地铁3号线联系函、哈尔滨地铁3号线屏蔽门整改工程合同、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雷华林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哈尔滨地铁3号线屏蔽门安装的施工，导致福瑞达公司无法履行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其为哈尔滨地铁3号线一期项目承包方，将屏蔽门工程发包给福瑞达公司）签订的屏蔽门分包合同，从而导致远大公司另行与沈阳俊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达公司）签订《哈尔滨地铁三号线屏蔽门整改工程合同》，合同目的在于完成雷华林在此项目中未完成的剩余安装、调试、整改等工作，合同总价225,180元，俊达公司已给远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远大公司也支付了部分价款，该笔费用远大公司明确要求福瑞达公司承担。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就哈尔滨市地铁三号线屏蔽门整改工程踢脚板粘接、部分支架安装及缺少螺丝螺母点位补装、端门应急门锁具更换、部分门体更换、城乡路站尾工安装、调试等。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雷华林未全部完成哈尔滨地铁三号线屏蔽门的施工工作，能够证明雷华林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为福瑞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雷华林存在违约行为，并据此判令给付雷华林109,951元，驳回福瑞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在一审开庭时，雷华林在回答法官询问时，明确表示其“2017年6、7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下数第五行）；“2016年5、6月进场，到2017年6、7月撤场”（一审笔录第11页下数第一行）；“五站都安装完成，其中城乡路站只有一侧未调试”（一审笔录第11页下数第12行），雷华林的上诉陈述已构成自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调试亦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一，直至交付给最终用户雷华林才算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雷华林已自认违约，一审判决视而不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次，有冯浩签字的增补明细表中冯浩注明工作量没有问题，仅指该表上的工作量，但该表上的工作量并不是合同的全部内容，仅是合同的一部分，所以不能表明雷华林已全部完成五站工作，亦不能证明雷华林不构成违约。“附件屏蔽门专业整改问题共计159项中‘车站/区间’一栏名称包括5个站”，只能说明雷华林参与了5个站的屏蔽门安装，并不等于完成了5个站的工程，两者是质的区别，不能简单粗暴将其混为一谈。最后，雷华林在安装过程中将日本进口配件损坏是事实，接线接反、接线不牢脱落，送电后导致日本进口纳博克电子设备烧坏，给福瑞达公司造成损失，该笔损失应由雷华林赔偿。福瑞达公司一审中已举示远大公司发的函件证明现场安装损坏，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雷华林提起本案诉讼向福瑞达公司主张支付1,226,763.8元劳务费，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不能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对于合同是否已经全部履行，五站是否已全部完成的证明责任应由雷华林承担，而雷华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五站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最终业主，反而是福瑞达公司举证证明其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五站未全部完工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讲，雷华林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其诉讼请求亦属错误。雷华林辩称，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系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雷华林仅仅提供劳务，所有的设备材料以及设施均由福瑞达公司提供。由于福瑞达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材料导致雷华林不能正常提供劳务责任在福瑞达公司，与雷华林无关。2.对于雷华林已经完成了五个站的全部安装这个事实已经有4站是正常运行，关于城乡路站是因为福瑞达公司未能及时提供调试电源导致有一次无法进行调试，不是雷华林的原因。福瑞达公司上诉状断章取义，只说上半部分，没有说下半部分，认为雷华林的陈述构成自认完全不是事实。3.根据一审的庭审陈述及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福瑞达公司违约在先，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违约在先，雷华林按照其提供的材料、设备进行安装施工，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福瑞达公司称雷华林违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福瑞达公司认为雷华林在安装过程中损坏了日本进口的相关设备问题。上述损失与雷华林没有任何关联，雷华林也没有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其所谓的进口材料的损坏。且该设备是因为自身质量产品不合格造成的，与雷华林没有任何关联。5.关于哈尔滨地铁三号线屏蔽门整改合同等，这是俊达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的协议，与福瑞达公司、雷华林没有任何关联。魏民对福瑞达公司无异议。雷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瑞达公司立即给付雷华林劳务费用合计1,226,763.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魏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雷华林承担违约金38,400元；2.判令雷华林赔偿安装造成的进口门机零件损失95,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瑞达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雷华林（乙方、劳务分包人）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地铁3号线屏蔽门系统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为哈尔滨地铁3号线，工程范围暂定为一个车站，由于屏蔽门施工受其他专业影响较大，具体车站要视其他专业进度确定，以甲方下达指令为准，甲方将视乙方施工能力、管理水平、履约情况，对后续车站重新分配，但无论最终确定哪个车站，其施工环境、难度、成本是否存在差异，合同价格均固定不变，乙方不得以此为由向甲方提出补偿，甲方不予受理；分包内容为乙方负责屏蔽门系统的安装及调试，包含但不限于安装测量，土建施工单位场地移交后的缺陷修复工作，甲供设备、材料的运输，乙方为本工程项目配备所有的安装机具、工具等，其种类和数量应满足工程的需要，施工设计的前期准备、开箱检查、施工安装、现场协调、试验调试、验收、问题整改、试运行直至完全交接给最终用户的全部工作，所遇系统管道、电线、电缆、电缆保护管、桥架贯穿隔墙、楼板的孔洞以及未使用的土建预留孔洞或孔洞间隙的防火封堵，乙方提供上述所有工作的文明施工、安全防护、临时设施、二次搬运、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成品保护以及由甲方提供的临水临电灯设施的维护管理，负责本合同内系统所有设备、材料的现场防护、半成品、成品保护、周边既有设施的防护等工作、在未正式移交前发生的任何损坏、丢失均由乙方负责，配合甲方进行的工程验收工作，负责缺陷责任期内维修等工作、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产品缺陷、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的缺陷、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本项目下施工图涵盖的其他工作内容。关于分包工作期限的约定为：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6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冯浩，职务项目经理，负责本工程安全质量监察，进度及质量控制、检查及其他事项，负责审批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或发布相关指令，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雷中华，职务现场安装经理；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为：合同单站总价153,60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最终结算按实际完成的门单元数量计算，固定单价一次包死，施工过程中不论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施工难度的变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本合同单价，经双方认可的固定单价为3200元／门单元；固定单价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都全部工作内容的综合单价，已包含了为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而必须发生和可能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充分考虑了由于气候、停电、停水、施工配合、政策变动、市场价格波动等原因引起的价格风险；因发包人、监理、工程承包人、国家及地方有关部门检查而造成的临时停工：为配合甲方创建文明工地或申报优质工程等投入费用；甲方为乙方员工（包括农民工）办理工伤保险等费用；合同明示或暗示的一切风险。关于支付的约定为：在乙方施工准备工作完成，主要管理、施工人员、设备进场前支付工程启动费2万元，每月按本期计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向接收单位正式移交后60日内支付到竣工结算价（含新增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的100％。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为：一切材料供应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雷华林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哈尔滨地铁3号线五个站屏蔽门系统安装工程的施工，因福瑞达公司现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雷华林诉至法院形成本诉。雷华林诉至一审法院后，福瑞达公司主张雷华林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在未完成全部工作内容情况下提前撤场，并在安装过程中损坏了进口的门机零件，福瑞达公司提起反诉。福瑞达公司系魏民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魏民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雷华林要求福瑞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雷华林已经按照其与福瑞达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内容，福瑞达公司应承担给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单站总价153，60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承包方式，最终结算按实际完成的门单元数量计算，固定单价一次包死”，故雷华林主张合同外的各项费用（叉车费、现场购买辅料、增补明细及倒货明细记载的人工等费用，以及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样机安装、瞭望灯带安装、光带安装和正线灯带安装）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仅支持按照合同单站总价153，600元计算的哈尔滨地铁3号线五个站的劳务费768，000元（153，600元×5个站）；福瑞达公司辩称雷华林未进行城乡路站工程的施工，但雷华林举示的有福瑞达公司项目经理冯浩签字确认并注明“工程量没有问题”的哈尔滨地铁3号线增补明细表中，明确记载的是5个站，并且，福瑞达公司举示的证据：附件屏蔽门专业整改问题共计159项中，“车站／区间”一栏的名称包括医大二院、哈西大街站、哈尔滨大街站、哈西客站和城乡路共5个站，也能够体现出雷华林完成了5个站的工程，故一审法院对福瑞达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福瑞达公司辩称已经由魏民、张志恒、徐壮通过微信转账、手机银行、掌上银行等方式给付了部分工程款的问题，雷华林对转账事实及金额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绝大部分支付的是北京地铁劳务费，雷华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亦未能证明该款项用途不是案涉的哈尔滨地铁3号线劳务费，故对福瑞达公司该项抗辩予以采纳，据此认定福瑞达公司已经向雷华林支付哈尔滨地铁3号线劳务费658，049元（魏民支付110，049元＋张志恒支付528，000元＋徐壮支付20，000元），故福瑞达公司还需向雷华林支付109，951元（768，000元-658，049元）劳务费。关于利息，雷华林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雷华林主张魏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魏民未举证，且福瑞达公司举示的魏民以微信转账和掌上银行等方式向雷华林支付案涉劳务费的证据，能够体现魏民个人财产与福瑞达公司财产混同，故雷华林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福瑞达公司主张雷华林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福瑞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雷华林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雷华林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福瑞达公司主张雷华林赔偿安装造成的进口门机零件损失95，948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是雷华林的安装行为导致了进口门机零件的损坏，该项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雷华林109,951元劳务费；二、福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雷华林上述劳务费的利息（以109,9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魏民对判项一和判项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雷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瑞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福瑞达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15日关于哈尔滨地铁3号线一期联系函（1页）、哈尔滨地铁3号线屏蔽门整改工程合同（6页）、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页）。该组证据系其一审提交的本诉证据四，现补充作为反诉证据提交。拟证明：雷华林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问题整改及城乡路站施工、调试，导致承包方远大公司另行派出维修队伍到达现场完成施工，根据合同签订日期，直至2017年9月城乡路站仍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证明雷华林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全部内容，构成违约。雷华林质证意见：对联系函形式上没有异议，从联系函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对福瑞达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进行整改，由远大公司派出维修人员进行配合整改工作，并非雷华林提供劳务造成的整改安装；其他证据实际上是远大公司和俊达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与雷华林没有任何关联，福瑞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已经由远大公司从福瑞达公司承包的工程款中扣除的相关证据。魏民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福瑞达公司一审中已将该组证据在本诉中予以提交，本院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哈尔滨地铁3号线增补明细表》载明：1.首末立柱5站分货，人工20工，车费400元……3.端门物料5站分货，人工30工，车费600元（底座、立柱、上部挂件、玻璃5个站，由于统一发货）；4.5个站端门横梁，端门固定门分货人工16工，车费300元（由于统一发货）；5.5个站线槽，各站倒货人工20工，车费400元（由于统一发货）；6.5个站端门立柱包板打孔15工……9.城乡路拆滑动门人工20工……12.城乡路拆装对穿螺杆20工……16.倒城乡路站和哈尔滨大街门机6工……27后封板支架脱落返工10工。共计人工：823工×380=312,740元，车费2300元，总计315,040元，截止日期2016年12月16日。冯浩在项目经理签字处签字确认，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并书写“工作量没有问题”。本院认为，关于雷华林所完成的工程量问题。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雷华林负责屏蔽门系统的安装及调试，福瑞达公司提供施工用电、用水接入端口，雷华林的用电、用水设备、路线、电费、水费均由福瑞达公司承担，一切材料供应由福瑞达公司负责。一审中雷华林提交的福瑞达公司项目经理冯浩签字确认的《哈尔滨地铁3号线增补明细表》及福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记载为5个站，雷华林主张其完成了5个站的安装，且除因福瑞达公司未提供用调试电源导致城乡路站一侧未调试外，其余均已完成调试。福瑞达公司对城乡路站一侧未能调试的原因未进行合理说明，故一审综合评判认定雷华林完成案涉5个站的施工并无不当。福瑞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知雷华林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其依据案外人远大公司与俊达公司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要求雷华林赔偿相应整改损失依据不足。关于福瑞达公司要求雷华林赔偿日本进口门机零件损失问题。福瑞达公司自认进口门机零件损坏发生在2016年10月至12月之间，雷华林在此期间进行施工，福瑞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在工程结算中扣除该款项，且其未举示证据证实系因雷华林原因造成零件损坏，故本院对福瑞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沈阳福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