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4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振波，男，1977年9月4日生，汉族，装修工人，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辉，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刚，男，1986年10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身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雪，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振波因与上诉人陈刚、被上诉人秦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振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辉，上诉人陈刚及其与被上诉人秦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振波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刚、秦雪连带给付田振波劳务费38,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共同债务错误。因所欠劳务费系二人婚姻期间因结婚、购买豪车、经营室内装修、酒店经营、快递公司产生，完全是二人婚内产生的合理、合法债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田振波没有举证证实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共同债务，违反生活常识和逻辑以及举证原则。首先，田振波每月工资7000元已经得到证实，工作期限也已证实，那么陈刚、秦雪结婚至田振波2015年9月10日结束工作归国所产生的38,000元欠付劳务费完全不超出期间42,000余元劳务费总额。结合期间田振波从未归国，归国陈刚、秦雪只支付了适当交通费用和花费，以及各证据间的联系，运用民事证据规则的逻辑推理完全可以推定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婚内共同债务，且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陈刚、秦雪举证不承担债务的责任。且有充分证据证实秦雪共同参与了在俄罗斯的经营，所以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陈刚、秦雪辩称：首先，田振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劳务法律关系中的劳务报酬纠纷，而与陈刚、秦雪的夫妻关系无关。秦雪虽与陈刚系夫妻关系，但田振波所起诉的劳务报酬并不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刚之间具有劳务关系，在此基础上陈刚及秦雪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即使田振波与陈刚之间具有劳务关系，田振波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刚拖欠的劳务费系陈刚与秦雪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若田振波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就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田振波并未就该事实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振波的诉讼请求既不具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刚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田振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0日，田振波受雇于陈刚至俄罗斯海参崴从事室内修工作”是完全错误的,事实是田振波于2014年3月15日开始在俄罗斯海参威远东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受雇于俄罗斯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受雇于陈刚个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田振波仅提供了护照复印件一页，在该复印件仅显示田振波在2014年3月15日出境至俄罗斯，至于其在俄罗斯停留多久、从事何种工作均无法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对田振波在境外的务工时间及田振波陈述的工资总额加以核对，由此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田振波在一审中用来证明其与陈刚之间具有劳务关系的证据仅为几张照片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言，而三位证人中温万全、刘某均为另案起诉陈刚的原告，三个案件被告均为陈刚及其爱人秦雪，三个案件同时开庭，三位原告互相作证，温万全、刘某二人自身即与陈刚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根本就不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依法理应不予采纳；田振波提供的另一位证人杨某则未能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其证言应当不予采纳。因此，纵观田振波所举示的所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3.本案中涉及到的位于俄罗斯××市××远东宾馆亦非陈刚经营，陈刚系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因其会中俄两国语言且熟悉中国境内情况，因此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在中国雇佣了一些人员到俄罗斯工作，陈刚所做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远东宾馆房产为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租赁后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组织装修并用于宾馆经营，经营期间也有中国籍人员在此宾馆工作，在此工作的人员均知晓远东宾馆归属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田振波的月工资为7000元以及陈刚拖欠田振波劳务费金额为38,000元是完全错误的。田振波对其主张的陈刚拖欠其38,000元劳务报酬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其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拖欠劳务费期限，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拖欠劳务费金额计算过程，甚至在其提交的全部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体现出38,000元这一数字，在法官的反复询问下，田振波也未能对如何得出38,000元加以解释说明，而一审法院竟然支持了田振波这一凭空出现的金额，作出了错误裁判。田振波在远东宾馆装修施工完毕后，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安排至位于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加里宁街的诺尔玛龙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装修工程的施工，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诺尔玛龙有限责任公司向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了索赔，由此导致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对田振波等部分工人进行了罚款处理。在本案一审中，陈刚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的索赔书以及远东股份有限公司向陈刚发出的财务业绩考核通知，因一审时处于疫情爆发及防控重要时间段，上述文件的原件存放于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陈刚无法在庭审中出示，一审法院忽视了不可抗力的影响，仅因陈刚无法出示原件便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由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刚应当对其向田振波支付了全部劳务报酬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陈刚与田振波之间根本就不具有劳务关系。田振波对其与陈刚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负有举证责任，同时，对其已经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亦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举证证明前述事实的前提下，陈刚才有向其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而本案中，陈刚向田振波支付劳务报酬的前提根本没有成立，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强加于陈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田振波与陈刚之间系劳务关系且陈刚拖欠田振波劳务费38.000元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田振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田振波辨称，陈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陈刚是远东公司员工，其举示的远东公司的证据矛盾，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境外企业聘用中国公民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所谓证据原件不符合境外证据举证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证人更是和陈刚共同开办绥芬河市中龙隐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存在极深利害关系，依法不应采信。况且一审中陈刚明确承认公司有田振波等工友的劳务费用支付手续，陈刚未依法提供反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秦雪辩称，同意陈刚的上诉请求。田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刚、秦雪连带给付拖欠田振波的劳务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0日，田振波受雇于陈刚至俄罗斯海参崴从事室内装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工资7000元，工作期间陈刚为田振波提供食宿。陈刚及陈刚姐夫李鑫（大家都称谓他李鑫）用卢布现金的方式为田振波支付了部分工资。田振波回国后向陈刚索要剩余工资款，陈刚与陈刚姐夫李鑫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田振波支付了部分工资，现经田振波核算，陈刚尚欠其工资款38,000元。陈刚主张田振波受雇于俄罗斯海参崴远东股份有限公司，其与田振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亦不拖欠田振波工资款。另查明：陈刚与秦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3月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田振波、陈刚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是陈刚是否拖欠田振波劳务工资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行业习惯、农民工整体素质以及日常生活经验，雇主在劳务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其对工资支付信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和支配权，就是否支付工资以及支付数额的证据，支付工资一方更有优势提供。在本案中，田振波起诉陈刚拖欠其劳务工资，田振波的举证义务是证明其与陈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即雇佣关系。陈刚作为负有给付工资义务的一方，对其未拖欠田振波工资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刚应就其已经向田振波支付了工资款以及支付工资款的数额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庭审中，陈刚虽抗辩其与田振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自认是俄罗斯海参崴远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对田振波曾在俄罗斯海参崴酒店从事过装修工作无异议，田振波举示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陈刚曾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过劳务工资，虽然陈刚主张微信转账并非支付工资，而是田振波向其借款，但针对这一主张陈刚未举示相应证据。以上事实结合田振波举示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田振波与陈刚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田振波依约提供了劳务，陈刚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工资。综上，田振波要求陈刚给付工资款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振波于2014年3月15日开始在俄罗斯海参崴远东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陈刚与秦雪于2015年3月4日登记结婚，田振波受雇于陈刚时，陈刚与秦雪尚未形成夫妻关系，该笔劳务费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田振波要求秦雪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田振波工资款38,000元；驳回田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陈刚负担，与上款同时给付田振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振波提交了证据A:陈刚在（2020）黑01民终4423号案件中提交的其在俄罗斯设立的申通快递公司成员名单。拟证明：陈刚、秦雪共同经营在俄罗斯设立的申通快递公司和装修公司，田振波的劳务费是二人家庭经营的债务应共同承担。陈刚、秦雪质证认为，对证据A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所显示的申通快递是2016年9月由申通快速公司在俄罗斯成立的申通快递俄罗斯远东公司，其成立时间在田振波通过诉讼索要劳务费之后，与田振波要证明的问题无关。其次，该网页显示申通快递俄罗斯远东公司总经理为俄罗斯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中国名字为康有为，陈刚及秦雪仅为公司员工，不存在田振波所称的该快递公司由陈刚及秦雪共同经营的事实。陈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B1.别列斯威特有限责任公司俄罗斯联邦税务局证明及翻译件各一份；别列斯威特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第1号决定书及翻译件各一份；别列斯威特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第1号决定书公证书及翻译件各一份；远东有限责任公命令及翻译件各一份；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明及翻译件各一份；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及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别列斯威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于2006年9月5日，位于俄罗斯××市，国家基本注册号1042503718872。2014年4月26日，经别列斯威特有限责任公司向海参崴市国家法人登记部门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申请变更公司地址及批准新版公司章程。2014年5月12日，海参崴市五一区联邦税务检查局颁发了25No.003723057号证书批准了公司变更登记，确定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国家登记号1062538091087。2015年5月14日在海参崴市伏龙芝区联邦税务检查局注册登记，在其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中记载，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饭店和酒店活动、旅行社活动、零售贸易、综合建筑商品生产等。证据B2.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资本股份赠与合同公证书及翻译件各一份；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及翻译件各一份；中国主流媒体及俄罗斯主流媒体、网站对远东公司的报道及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网站照片。拟证明：2015年6月10日，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原拥有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中国名康有为）将自己拥有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的50%的股份赠与给陈刚，该赠与合同经过俄罗斯滨海边区海参崴公证区进行了公证，同时在2015年6月25日将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中的法人参与者信息变更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及陈刚二人。在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官方网站中可以看到，陈刚为执行经理，在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中主要负责中国方面的业务，包括与中国在各个领域开展合作、为远东公司在国内招聘工作人员等，在陈刚的运作下，远东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在各个领域开展合作，包括在俄罗斯开设快递企业、开发旅游项目等，公司雇有大量中国籍员工，经过多家中国媒体、俄罗斯媒体及各大新闻网站报道，包括中国中央电视台及黑龙江电视台，其中就包含康有为、陈刚及中国籍员工的照片。证据B3.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与彼卡洛夫.阿列克.尤里耶维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翻译件各一份；远东宾馆照片；远东宾馆厨师于忠军微信朋友圈照片；远东宾馆前台常静微信朋友圈照片；远东宾馆厨师李金丰微信朋友圈照片。拟证明：在一审中田振波陈述的远东宾馆并非由陈刚经营，而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向房东彼卡洛夫.阿列克.尤里耶维奇租赁用于经营宾馆，宾馆中的中国籍工作人员均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在中国招聘录用，包括厨师于忠军、李金丰及前台常静，通过这几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朋友圈也可证明远东宾馆系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事实。证据B4.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中国名康有为）录制的视频一份。拟证明：陈刚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处理与中国方面有关的业务，在中国招聘的温万全、田振波、刘某等工人均系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招聘，陈刚在该过程中所做的工作均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证据B5.邹某证人证言。拟证明：田振波等人来俄罗斯务工是受雇于俄罗斯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受雇于陈刚个人，陈刚与田振波之间的沟通往来系陈刚的职务行为。证据B6.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及翻译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刚所提供的俄文翻译件均由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制作，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提供翻译服务的相应资质。由于疫情原因目前中国驻俄罗斯使领馆暂停提供认证服务，由此导致陈刚提供的证据中部分俄罗斯原件没有经过使领馆认证，在疫情结束后使领馆开放认证服务，陈刚可随时提供该证据的认证书。田振波质证认为，对证据B1-B4及B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B5的证人邹某和陈刚合伙经营一家公司，是合作伙伴，与陈刚有利害关系，依法不能采信，且证人无法证实田振波是通过证人办理出国的。秦雪对陈刚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陈刚、秦雪对田振波提交的证据A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A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陈刚提交的证据B1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书证，该组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2因无法证实田振波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3无法证实于忠军、常青、李金丰系通过陈刚在中国招聘被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录用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4系证人证言，该证人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仅凭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田振波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亦无法证实视频中证人的身份及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5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田振波系通过证人办理的出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振波与陈刚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陈刚应否支付田振波劳务费；秦雪对陈刚拖欠的劳务费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田振波与陈刚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田振波提供的其与陈刚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虽然陈刚当庭主张微信转账是其借给田振波的钱，但陈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根据现有证据可能证实田振波与陈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刚拖欠劳务费事实成立，一审判决陈刚支付田振波劳务费并无不当。对于陈刚上诉称田振波与俄罗斯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因陈刚二审中未提供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为田振波发放工资、提供食宿和安全保障，以及办理劳务签证手续等相关证据，田振波亦不认可其受雇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故陈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与田振波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亦不能证实田振波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于陈刚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振波上诉主张秦雪应对陈刚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田振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刚拖欠的劳务费系陈刚与秦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故对于田振波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振波、陈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田振波、陈刚各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