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磊，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颖，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五常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滨，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磊、高晓颖因与被上诉人韦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磊、高晓颖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朱磊、高晓颖与韦滨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多年的合作经营关系，包括旅行社、餐厅。朱磊、高晓颖庭审中提交了双方多次往来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涉诉的5万元是韦滨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韦滨将该款项支付给朱磊，朱磊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其要求高晓颖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韦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磊、高晓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磊、高晓颖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判令朱磊、高晓颖负连带责任支付以未还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磊、高晓颖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5年7月18日，韦滨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077账户向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韦滨主张上述5万元系朱磊向韦滨的借款。为证明双方间就上述5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韦滨向法院提交了韦滨之母与朱磊的通话录音，北京愉悦无线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了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上述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2015年7月18日收到韦滨转来的5万元，该5万元到账前，该账户余额为1139．61元；5万元进账后约12分钟，该账户发生一笔金额5万元的代收款交易，交易机构为“粤：广州全球通大厦支行”，对方户名为“广州银联直联代收付资金过渡户”，交易备注为“银联代收”；除上述5万元代收款交易之外，朱磊的上述银行账户在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还发生了交易机构、对方户名、交易备注完全相同的代收款交易记录9笔共计953500元。就上述代收款交易的具体情况，韦滨主张系偿还朱磊的贷款，朱磊表示上述代收款交易系其贷款的还款。朱磊、高晓颖提交《北京康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西红门门墩餐饮店实行内部核算店长负责制并分项分类核算议定书》《租赁合同》《特许经营合同》《股权代持合作协议》（未记载签约日期）、朱磊与韦滨配偶张筱的微信聊天记录、朱磊和高晓颖向韦滨转款的记录等证据，据此主张双方间自2015年年中开始协商共同投资经营西红门门墩餐厅、大红门彤德顺火锅店，其中朱磊和高晓颖向韦滨的转款即用于上述餐厅、火锅店的经营等，本案诉争的5万元借款实为双方合作经营餐厅、火锅店的投资款。韦滨对朱磊和高晓颖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指出朱磊和高晓颖提交的合同、协议、票据等材料的日期均在2016年，而本案诉争借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朱磊则称双方的筹备工作实际在2015年已经开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韦滨虽未能够提交借款合同、借条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同时，从法院依韦滨申请所调取的朱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朱磊银行账户在收到诉争的5万元之前仅有1000余元余额，而诉争5万元在进入朱磊银行账户后约12分钟即被银行扣款，朱磊亦认可相关扣款交易系其此前所贷贷款的还款，故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韦滨与朱磊之间就诉争5万元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时，朱磊如果提出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存在其他事实基础或法律关系，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且朱磊所提交的证据应当足以证明韦滨与朱磊之间就诉争5万元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或不成立。朱磊虽主张诉争的5万元实为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西红门门墩餐厅、大红门彤德顺火锅店的投资款，并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与本案诉争5万元的支付时间无法对应，因此法院认为朱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确证诉争5万元的支付存在其他事实基础或基于双方间其他法律关系的程度，故法院对韦滨关于双方就诉争5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偿还借款，出借人亦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5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韦滨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偿还借款，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韦滨关于偿还5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韦滨主张的利息问题，因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期内利率，亦不足以证明韦滨曾催告在指定期限内还款，故法院酌定支持朱磊实际收到本案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5万元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5万元借款发生在朱磊、高晓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磊亦认可相关扣款交易系其此前所贷贷款的还款，但朱磊并未举证证明贷款系其个人贷款，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朱磊、高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朱磊、高晓颖共同偿还。就朱磊、高晓颖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韦滨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曾向朱磊主张债权，故法院对朱磊、高晓颖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朱磊、高晓颖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韦滨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韦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朱磊、高晓颖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庭审中，朱磊、高晓颖另提交了如下证据：协某、微信记录及孟繁海的证言、审计报告、韦滨与高晓颖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记录、股权转让合同及银行记录等，拟证明韦滨支付朱磊的钱款是相关项目的合作投资款，并非借款，双方自2015年就开始共同经营，朱磊、高晓颖还向韦滨支付过许多款项，如果本案的款项属于借款，韦滨也应当向朱磊、高晓颖返还有关款项。韦滨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韦滨为证明其与朱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主张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及通话录音；同时，从法院依韦滨申请所调取的朱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朱磊的银行账户在收到诉争的5万元之后即被银行扣款，而对于本次银行扣款，朱磊亦认可系偿还其此前贷款的还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诉争的5万元系当时朱磊借用韦滨的资金偿还其此前的贷款。朱磊、高晓颖若主张双方之间的该笔款项支付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则需对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朱磊虽主张诉争的5万元实际为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西红门门墩餐厅、大红门彤德顺火锅店的投资款，但其提交的所谓合作经营的证据材料显示的时间与本案诉争5万元的支付时间明显不符，且其上述主张亦与法院调取的朱磊名下的银行账户扣款情况明显矛盾，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对于双方存在的其他往来款项若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另外，上述5万元借款发生在朱磊、高晓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磊亦认可相关扣款系其此前所贷贷款的还款，而朱磊并未举证证明贷款系其个人贷款，且数额不大，故一审法院将上述借款认定为朱磊、高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磊、高晓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朱磊、高晓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