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旺，男，194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鹏，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民委员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张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东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东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鹏，被上诉人桦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东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214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桦月公司偿还肖东旺借款本金128万元，利息应当自2019年7月15日起算，不服金额46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桦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桦月公司偿还肖东旺借款本金82万元是错误的，应当偿还借款本金为128万元。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260万元是错误的，借款本金应当为306万元。一审判决将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与其同日向桦月公司支付的46万元现金认定为同一笔钱款，46万元现金收据是对该笔46万元转账的确认，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9行明确认定“本院认为，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桦月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应是对该笔转账的确认，不能据此认定肖东旺在当日还给付桦月公司46万元现金”。可见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并非是依据客观证据作出的，而是一审法官主观臆断的。依据一审判决阐述的理由，依据交易习惯，肖东旺在另案中也曾按照付明虎的要求向其出借过较大的现金金额借款，因此肖东旺再按照付明虎的要求向桦月公司支付较大金额现金完全符合交易习惯，而且肖东旺也具有给付较大金额现金的能力。同时，一审判决的理由恰恰是违背交易习惯的。其一，假设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仅向桦月公司银行转账46万元，而不存在46万元现金支付的话，那么桦月公司的财务人员会向肖东旺出具46万元的现金收据吗？难道桦月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转账和现金都搞不清楚？很明显，财务当然能够搞清楚资金交付形式是转账还是现金。而且，基于财务人员的特殊性是绝对不会以开具现金收据的方式去确认银行转账金额的。其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交易习惯，如果2016年7月26日的现金收据是对银行转账的确认的话，那么对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19日的五次银行转账，分别为50万、30万、25万、70万、35万，桦月公司财务亦应当向肖东旺出具对应的现金收据，但事实上桦月公司并没有对上述五笔银行转账出具对应的现金收据。这完全可说明，财务人员是绝对不会以开具现金收据的方式去确认银行转账金额的，也绝对不会在未收到现金的情况下向肖东旺出具现金收据的。相反，既然财务向肖东旺出具了现金收据那自然是收到了肖东旺支付的现金。这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不仅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违背财务工作常理。一审法院在桦月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视肖东旺的客观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也自然是错误的。二、《清单》只能做为肖东旺向桦月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其一，《清单》本身存在多处记录错误，比如记录的时间错误和遗漏款项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清单》中记载2016年7月26日借款5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该金额正是当日转款46万元与当日出借现金4万元之和，是明显错误的，因为既然《清单》列明50万全是转入，为何有4万元现金呢？其二，《清单》的制作背景是在付总同意向肖东旺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的情况下作出的，其中有多处是肖东旺作出让步后的记载，不能作为法庭审理本案的依据，法庭也不能将其作为对肖东旺不利的依据。其三，《清单》列明的事实需再次进行对账确认，无双方最终的签字确认。有付总在《清单》中的签字“暂时签字，以后把账再对一下”为证。其四，肖东旺提交《清单》的目的是为计算利息使用，肖东旺自2019年7月15日之前一直要求桦月公司还款，因此利息应当从2019年7月15日起算，或人民法院亦应当以2019年7月15日为起算点酌定合理还款期限。一审中肖东旺向法庭明确指出了《清单》中存在的多处错误，而且肖东旺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核实说明也可证明《清单》的记载错误。可一审法院却仍依据此错误的、双方未确定的文件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桦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肖东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返还借款本金154万元及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桦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肖东旺向桦月公司的出借款项的相关事实。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16年9月2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50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16年9月8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30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16年9月29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25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21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70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17年1月19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35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借款。肖东旺与桦月公司均认可上述款项为桦月公司向肖东旺的借款。2016年7月26日，桦月公司向肖东旺出具一张4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显示今收到：借肖东旺个人现金肆万元整。桦月公司认可收到肖东旺出借的现金40000元。同日，桦月公司亦向肖东旺出具了一张46万元的收据，该收据显示今收到：借肖东旺个人现金肆拾陆万元整。桦月公司主张该现金收据是对肖东旺2016年7月26日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的确认，当日，除了该笔46万元转账外，并未收到另外46万元的现金。肖东旺则主张，2016年7月26日除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外，还向桦月公司给付了46万元的现金。关于肖东旺向桦月公司出借总金额，肖东旺主张为306万元，桦月公司主张为260万元，桦月公司称肖东旺主张的总额中重复计算了46万元现金。二、关于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还款的相关事实。桦月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肖东旺转款5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分三次向肖东旺转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于2017年4月13日向肖东旺转款1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分两次向肖东旺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6万元，桦月公司在上述转款中备注为还借款。庭审中，桦月公司主张上述转账系返还本案借款，肖东旺则主张2017年4月13日，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转账10000元不是桦月公司返还本案的借款，而是桦月公司给付肖东旺报销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肖东旺认可其余55万元则为返还本案中的款项。除此以外，肖东旺和桦月公司均确认桦月公司的欠款总金额中还应扣除肖东旺用借款中的24万元交纳其本人的购房款以及用借款中的50万元替案外人李志娟交纳的购房款。三、关于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还款的相关事实。金宏帝公司与桦月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付明虎。在肖东旺诉金宏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中，金宏帝公司与肖东旺确认肖东旺向金宏帝公司共出借4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2018年5月4日，肖东旺向金宏帝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11日向金宏帝公司转账20万元。金宏帝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肖东旺转账30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肖东旺转账3万元，于2018年12月4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于2019年1月9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于2019年9月12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共计转账88万元，金宏帝公司主张其中40万元是还金宏帝公司欠付肖东旺的款项，剩余的48万元是代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返还本案中桦月公司欠付肖东旺的借款，具体为：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31日，金宏帝公司分别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系金宏帝公司返还该公司欠付肖东旺的40万元款项；2017年12月13日、2018年4月18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30日金宏帝公司分别向肖东旺转账30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48万元系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返还本案中欠付肖东旺的款项。肖东旺在（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案件中和本案中均主张，金宏帝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31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13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2019年9月12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2019年9月30日向肖东旺转账5万元，上述金额共计35万元系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返还的本案中的借款数额；金宏帝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肖东旺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18日向肖东旺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4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6日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53万元，其中40万元是金宏帝公司应向肖东旺支付的诉讼案件代理费，剩余13万元才是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返还的该公司欠付的借款。金宏帝公司不认可应向肖东旺支付诉讼案件代理费。（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案件判决中，法院经审理认为肖东旺出具的《清单》还款明细显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的款项系金宏帝公司还款，并未确认上述期间的金宏帝公司支付的费用为支付案件代理费。其次，肖东旺与金宏帝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案件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待借贷纠纷一案胜诉后借款款项被执行回来后五日内”，肖东旺在该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宏帝公司支付案件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在双方对是否应当支付案件代理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双方应另行诉讼解决，不宜直接认定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转账的40万元系支付案件代理费。肖东旺在（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案件中和本案中均认可肖东旺和金宏帝公司、桦月公司之间除了该两案中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肖东旺主张与金宏帝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外，肖东旺和金宏帝公司、桦月公司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四、其他情况。2019年6月，肖东旺制作了《肖东旺借给北京桦月公司及付明虎款项及工资欠款清单》一份（以下简称《清单》）。《清单》主要内容有：一、借款明细：1.有借条：2016年6月6日借款30万元转入北京桦月恒；2016年6月28日借款20万元转入北京桦月恒；2016年7月26日借款5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无借条：2016年9月2日借款5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016年9月8日借款3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016年9月29日借款25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016年12月21日借款7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017年1月19日借款35万元转入桦月公司；2018年5月4日借款20万元转入金宏帝公司；2018年5月11日借款20万元转入金宏帝公司；二、还款明细：2017年12月13日还款30万元，金宏帝公司还款；2017年4月18日还款3万元，金宏帝公司还款；2018年12月13日还款20万元，金宏帝公司还款；2017年4月13日还款20万元，桦月公司还款。三、说明：2017年4月13日的1万元是到开封出差费用，等待报销；2.关于房款的说明。我一共两套房，一套160多平的是公司奖励房，如果不给可以说清，另一套房总价124.9万；我交了一个9千元，凯轩建筑公司还我100万元汇入公司抵我购房款，从欠款中再扣除24万元。3.2018年12月份还款20万元；2019年元月份还款20万元。四、1.2019年6月14日又还5万元；2.李志娟购买11栋2单元702号房屋总价150万元尚欠尾款50万元，从借我款项中扣除50万元，算我替李志娟代交房款50万元。付明虎于2019年7月15日在《清单》下方写明：“为了失效我暂时签字，以后把账再对一下。”在（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案件庭审中，肖东旺、金宏帝公司均确认《清单》中列明的“2018年12月13日还款20万元，金宏帝公司还款”指的就是2018年12月4日，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以及2018年12月6日，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转账10万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肖东旺、桦月公司确认《清单》中列明的“2017年4月13日还款20万元，桦月公司还款”指的就是2017年4月14日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转账分两次向肖东旺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东旺向桦月公司提供借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根据肖东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据》《清单》等证据，法院综合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的诉辩意见，法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借款金额。肖东旺主张向桦月公司提供了306万元借款，桦月公司主张肖东旺的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是否向桦月公司提供了46万元现金。肖东旺主张给付46万元现金的依据是桦月公司于当日出具了46万元现金收据，对此，法院认为，2016年7月26日，肖东旺向桦月公司转账46万元，桦月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应是对该笔转账的确认，不能据此认定肖东旺在当日还给付桦月公司46万元现金。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涉及较大金额的借款，均是转账。其次，肖东旺出具的《清单》借款明细显示2016年7月26日借款50万元转入桦月公司，该金额正是当日转款46万元和当日出借现金4万元之和，《清单》并未记载2016年7月26日46万元现金借款。故法院认定肖东旺向桦月公司出借款项的金额为260万元。第二，关于还款数额。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桦月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肖东旺转账10000元的性质。二是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向肖东旺还款的数额。关于第一点，肖东旺主张该笔款项系桦月公司向肖东旺支付的报销款，桦月公司则主张该笔款项是向肖东旺的还款。因肖东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桦月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显示，该笔转款附言备注为“还借款”，故法院综合认定该笔款项为桦月公司向肖东旺的还款。关于第二点，根据查明事实，肖东旺共向金宏帝公司出借的款项为4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转账的款项共计88万元，桦月公司和金宏帝公司均主张其中48万元系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的还款，肖东旺虽不予认可，主张金宏帝给付的88万元款项有40万元系金宏帝公司欠付肖东旺的案件代理费，其中35万元才是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返还的本案款项，但在（2020）京0112民初24222号案件中，法院经审理认为在双方对是否应当支付案件代理费存在争议的前提下，不宜直接认定金宏帝公司向肖东旺转账的40万元系案件代理费。故法院认定金宏帝公司代桦月公司还款的数额为48万元。上述款项49万元加上肖东旺和桦月公司均无异议的还款数额55万元和抵扣数额74万元，桦月公司尚欠的数额为82万元。第三，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法院收到肖东旺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8月7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系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故本案仍应适用修改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肖东旺和桦月公司并未约定利息，故肖东旺主张要求桦月公司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肖东旺和桦月公司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桦月公司自2020年10月16日收到肖东旺的起诉状，法院酌定还款合理期限为十日即截至2020年10月26日，截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桦月公司仍未清偿借款，故肖东旺有权要求桦月公司偿还该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82万元，桦月公司应自2020年10月27日起向肖东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予以确定为6%。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东旺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二、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东旺支付逾期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肖东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肖东旺上诉主张在2016年7月26日向桦月公司交付46万元现金，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包括该46万元现金。而桦月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并不存在该46万元现金交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肖东旺主张其2016年7月26日向桦月公司交付现金46万元，并提交了桦月公司出具的备注为“现金肆拾陆万元”收据为证。桦月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欠款清单及46万元银行转账记录和4万元现金收据等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在肖东旺提交的欠款清单中2016年7月26日仅有一笔50万元，而该50万元的构成是肖东旺当天转账46万元和现金交付4万元，故肖东旺提交的备注为“现金肆拾陆万元”收据是针对的该当天转账的46万元。肖东旺虽对桦月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认可，并主张欠款清单中存在多处漏写错写的错误，但是欠款清单系肖东旺制作并提交，且该欠款清单其他地方存在错误亦不能证明涉案2016年7月26日列明的50万元亦存在错误。另外，针对46万元较大金额的款项来源，其亦主张是家中备用现金，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出借款项的来源、款项交付细节、日常交易习惯和经验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肖东旺主张向桦月公司交付了46万元现金的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对肖东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利息计算部分，肖东旺提出在2019年7月15日向桦月公司主张过还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东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肖东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