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琳，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李欣栩，北京康达（沈阳）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荣元济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俊宁，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琳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荣元济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6民初9338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是其员工，负责医疗器械等的销售工作，双方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印制的名片，被上诉人对此名片是其为上诉人提供予以确认。2、同时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股东杜楠（也是实际控制人）之间及当时介绍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朋友之间的聊天记录，这些聊天记录明显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是其员工。3、上诉人同时提供了在被上诉人出工作期间，与被上诉人员工就公司产品销售方面的商务情况进行沟通确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销售产品。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案涉9万元款项的报销记录，这些款项是被上诉人分三次以报销的形式支付给上诉人，这完全符合公司职员支取报销费用的形式。不符合平等主体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方收款后给对方出具收条证明收到相关代理费用的形式。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工作，是其员工，双方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员工报销单，在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就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做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上诉人收取答辩人公司九万元设备进院费后，答辩人脑电监测医疗设备销售推广进院目的至今未实现。答辩人购买上诉人公司代理的案涉医疗设备后，期望着该批医疗设备能尽快推广进院，对于上诉人三次索要进院费的要求，答辩人都一一应允并支付。上诉人收取进院费至今，案涉医疗设备销售进院一事无任何进展，委托事项未完成，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九万元。二、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答辩人的员工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身份是出售案涉医疗设备公司，即沈阳嘉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既没有劳动合同，也不受答辩人控制和管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反而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相关内容恰恰体现了上诉人在负责案涉医疗设备推广进院的相关事实。三、答辩人在原审中所述事实与上诉主张多处自相矛盾，逻辑不通且不符合常理。1.原审中上诉人主张在答辩人与沈阳嘉禾公司购买涉案医疗设备的交易中一手托两家，是中间人的角色。与其是答辩人员工的主张，自相矛盾。2.同时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称，九万元进院费为推广业务费、销售返点。答辩人作为买卖合同中的甲方竟然要给返点，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口头委托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委托费用9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嘉禾公司签订《二级经销商协议》一份，约定嘉禾公司授权原告为产品的非独家经销商。原告承诺从嘉禾公司采购5台脑电监测TCI注射泵及一次性使用无创脑电电极片，嘉禾公司授权原告销售北京思路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脑电监测TCI注射泵，期限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等内容。同日，原告与嘉禾公司亦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嘉禾公司出售给原告5台脑电监测TCI注射泵及一次性使用无创脑电电极片,合同总价款6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付款60万的义务，接收了上述设备。又查明，被告作为报销人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以“医大一脑监护给药系统进院”作为费用项目；7月13日以“医大一设备进院”作为费用项目；7月20日“医大一院脑监护进院”作为费用项目，以费用报销形式从原告处取得2万元、1万元、6万元。案涉设备至今仍在原告处未能售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自原告处陆续取得9万元这一事实，同时双方亦均认可由被告负责将案涉设备推广进医院，但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被告称双方系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以名片、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提供的名片除原告名头外，还有沈阳市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头；而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体现出被告接受原告管理，相反体现出被告自主安排各项事务的情况。同时考虑被告系案涉设备出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结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被告的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双方存在将案涉设备推广进医院的委托合同关系。现委托事项未完成，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取得款项9万元一事，被告称其中3万元系销售推广业务费，6万元是案涉设备采购中间返点佣金，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现双方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原告亦否认双方约定有返点佣金，故被告应将自原告处取得的9万元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阳荣元济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晓琳之间的口头委托合同；二、被告徐晓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荣元济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9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徐晓琳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上诉人是在高微的介绍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受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杜楠领导，向医院推销医疗设备。结合一审庭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被告处工作，因此其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13日以报销业务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证明内容看，是上诉人与高微之间的聊天记录，在本案中高微没有任何身份，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上诉人是否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问题，上诉人即未提交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合同、雇佣合同，亦未提交被上诉人给付其劳动报酬或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其仅提出因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为杜楠，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对杜楠称“领导”即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间成立劳动、雇佣关系，故不应给付案涉款项，此说法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正确，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徐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