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9民初3465号原告：苏州罗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XX号。诉讼代表人：李春杰，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轩，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号D栋105室。法定代表人：王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南城永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苏州罗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珏公司）与被告上海亚东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盛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媛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6日、6月1日、6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亚东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亚东盛公司立即向罗珏公司支付货款50550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东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4日法院裁定受理对罗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8月4日指定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罗珏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根据财务记账、审计报告、税务部门提供的销售发票、罗珏公司银行流水显示的付款记录计算，截至受理之日亚东盛公司仍拖欠罗珏公司货款计5055099元。管理人多次发函和电话联络亚东盛公司，亚东盛公司也曾回函和电话回复说明双方之间仅仅是贸易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欠罗珏公司货款，但是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仍不能提供其仅仅是贸易代理关系的证明材料。罗珏公司连续多年多次向亚东盛销售服装并开具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亚东盛公司也多次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实际执行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罗珏公司诉至法院。亚东盛公司辩称：不同意罗珏公司的诉请。首先，罗珏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约定仲裁，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其次，罗珏公司与亚东盛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所有的业务都发生在代理协议签订之后。罗珏公司出口货物的海外收货人都是罗珏公司的母公司，其把货物委托亚东盛公司出口卖给了自己的母公司，每次出口的数量、品名、单价、总价、收货人都是由罗珏公司确定，不是由亚东盛公司来确定。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直到罗珏公司破产之前，罗珏公司从未向亚东盛公司催款，反倒是亚东盛公司一直向罗珏公司催款，询问海外什么时候付款，这是因为罗珏公司需要向亚东盛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再次，现在罗珏公司破产了，亚东盛公司还垫付了五十多万的税金给罗珏公司，亚东盛公司不欠罗珏公司的货款，反而罗珏公司应该向亚东盛公司返还税金并支付相应的代理费，该权利我们保留或另行主张。最后，因为罗珏公司的母公司在海外也破产了，无力支付外汇给亚东盛公司，亚东盛公司因为没有收到外汇，所以没有支付给罗珏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包括：罗珏公司提交的（2020）苏0509破90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销项发票清单、销售发票统计表、收款回单、货款统计表、通知书、邮寄凭证、增值税发票，亚东盛公司提交的《出口合作协议》、企业信用信息、QQ聊天记录。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罗珏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未加盖印章且未证明来源，记账凭证系自制，亚东盛公司不予认可，因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2.亚东盛公司提交的海外企业导读报告，已载明不得用于任何法律程序，罗珏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3.亚东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与当庭展示的电子数据一致，该电子数据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保存主体适当。罗珏公司虽对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存在篡改或其他影响证据真实性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QQ聊天记录中的电子数据版“往来对账清单”、“开增票通知书”已无法打开查看，故无法直接验证亚东盛公司所提交的打印件是否与之相一致，但二者名称相一致，且打印版的内容与电子邮件中的附件相互印证，金额与罗珏公司开具的发票相符合，由此足以得出打印件与电子数据版相一致的结论，故对打印件予以采信。结合上述已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罗珏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2日，系由外国法人LAFABRIQUEDUSURMESURE持股100%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2日，亚东盛公司作为甲方，罗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出口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诺根据乙方要求提供集咨询、国际商务、外贸、物流等综合的供应链管理服务，根据乙方指示负责安排合同项下外销货物的出运、联络、商洽、款项代收/付、质检等具体业务的操作，为乙方配备专职销售、客服人员，全方位为其解决供应链中存在的各项问题；乙方承诺，国外买方或国内买方由乙方推荐和提供的，乙方为其履行各买卖合同提供连带保证。乙方保证合同项下货物符合出境国、入境国、中转国等相关国家法律，保证提供的报关信息与实际出口货物相一致，不得因与境外买方或境内卖方的纠纷拖欠甲方的任何费用。乙方目的港收货人若逾期未提货，目的港产生额外费用由乙方目的港收货人全部承担，若收货人拒付或放弃货物则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具备支付条件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甲方按照一美金0.07元人民币收取服务费，单笔服务费不足800元人民币则按800元人民币收取。因国家政策变化及汇率变动等政策的市场风险引起的汇差、造成不能退税或发生额外费用的，由乙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限为自签订日起一年，协议期满时双方未收到对方正式书面通知的，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罗珏公司共向亚东盛公司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351份，价税合计金额共71577335.02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亚东盛公司共向罗珏公司付款66522236元。一、双方交易模式交易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长期通过QQ群聊、电子邮件进行沟通。QQ号“625144089”及昵称“罗珏史186××××7821”均系罗珏公司员工史清清使用，QQ昵称“ada”、“罗珏财务小沈”均系罗珏公司员工使用，以“@luojue.cc”为后缀的电子邮箱均系罗珏公司员工使用。杨晓琳、朱楠系亚东盛公司员工。利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代）员工DorisWang通过电子邮箱Ｄｏｒ×××＠ｂａｎｓａｒｄ.ｃｏｍ.ｃｎ向上述电子邮箱发送提单、预录单（即报关单）等资料。2017年8月1日9时35分，罗珏公司员工唐丽丽向杨晓琳等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根据附件（附件名称为“2017-7-31colis142……”，载明：单价35.05欧元的男式衬衫43件、单价50.12欧元的男式衬衫26件，单价183.1欧元的男式西服套装1件、单价246.1欧元的男式西服套装8件、单价121.23欧元的男式西服套装4件、单价176.1欧元的男式西服套装2件、单价263.6欧元的男式西服套装1件，单价46.24欧元的男式西裤3件、单价83.74欧元的男式西裤1件，总价6285.35欧元）中的报关数据制作两份报关资料，其中一份收货人为法国LaFabriquedusurMesureSAS，一份收货人为瑞士SCDUMAS，境内货源地为吴江。2017年8月1日16时51日，DorisWang向杨晓琳、唐丽丽等人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提单（载明发货人为罗珏公司，收货人为SCDUMAS）和预录单（即报关单，载明的货物单价、数量均与上述报关数据一致）。2017年11月13日8时45分，罗珏公司员工“ada”告知亚东盛公司员工杨晓琳“10日法国有打4.5万到亚东账上，帮关注”，杨晓琳答“付款指示可以先给我，7.7”，“罗珏财务小沈”称“杨小姐，收到增票支付给我们的10%的付款指示没有模板”，杨晓琳问“什么模板？”，“罗珏财务小沈”回复“就是你们收到增票的时候，我们要给你的付款指示”，杨晓琳回复“就是普通的付款指示啊”，“罗珏财务小沈”答“好的”。当天9时37分，“罗珏财务小沈”将一份付款指示拍照发送在QQ群聊内，请杨晓琳查收。杨晓琳称“MC17110050什么时候出口呢？付款指示上要写一下哦”。后“罗珏财务小沈”告知杨晓琳，外汇水单是一笔€25000、一笔€15000，称“我们的水单都是整的，给你付款指示的时候也是整数，你登记的时候是实际入账”，并将一份表格截图（载有上海亚东、MC17080007、MC17080008、MC17110050字样）发送给杨晓琳后，称“总金额是123691.83，对吗？我需要把这次的付款指示改一下吗，都改成扣掉手续费的金额嘛？”。“罗珏财务小沈”修改付款指示后重新拍照发送，该付款指示载明：“请支付货款MC17080007€29140.45MC17080008€6285.35MC17110050€9574.2（此票预计本月底出口）收到法国货款45000欧元，汇率7.7，合计346500元”及罗珏公司银行账号。杨晓琳表示同意。后，史清清将一份付汇水单截图（显示2017年11月10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25000欧元和15000欧元）发送在QQ群聊内并称“这个是他们的银行流水，已经离开他们的银行了”，“罗珏财务小沈”称“那今天下午再问问，今天不到，明天应该到了”。当天15时27分，朱楠称“查到款了”，“ada”称“朱楠，我们先前上海出的货，这次钱到了就凑齐了，明天能给我对账单吗？我想把发票也开了”，朱楠答“如果下次有款打出来，早点告诉我们，一打出来就告诉我们，我这边在款到之前就把付款的流程都办好，钱到了直接出账，最好提前一天告诉我们，当天告诉我们有点困难哈”，“ada”表示同意。当天，亚东盛公司向罗珏公司付款346500元，摘要“货款MC17080007”。2017年11月14日13时46分，杨晓琳在群聊中称“好的，对账单有了就发你们哦”，“罗珏财务小沈”称“希望就在今明两天给我们，我们急着拿你们的退税”，朱楠表示同意后，“罗珏财务小沈”答“谢谢朱经理”。14时18分，“罗珏财务小沈”询问杨晓琳“对账单是不是快好了”，杨晓琳回复“嗯，马上”。随后，杨晓琳将名为“MC17080008～开票通……49.xls”、“MC17080007.xls”、“MC17080007～开票通……39.xls”、“MC17080008.xls”的4份电子文档发送在该群聊中，“罗珏财务小沈”回复“收到，谢谢”。以上4份电子文档，在电子数据版聊天记录中已过期，无法打开查看。亚东盛公司提交业务编号为MC17080008的“开增票通知书”打印件一份，载明：收汇€6285.35，汇率7.7213，折合人民币48531.07元，退税为7051.52元，代理费1000元，开票金额为54583元，注“一美金0.07人民币=一欧元0.097人民币”。亚东盛公司提交业务编号为MC17080008的“往来对账清单”打印件一份，载明：单价304.37元的男式衬衫43件、单价435.27元的男式衬衫26件，单价1590元的男式西服套装1件、单价2137.13元的男式西服套装8件、单价1052.75元的男式西服套装4件、单价1529.50元的男式西服套装2件、单价2289元的男式西服套装1件，单价401.67元的男式西裤3件、单价727元的男式西裤1件,价税合计54583元。亚东盛公司称“开票金额=收汇金额折合人民币金额+退税-代理费”。2017年11月15日，罗珏公司向亚东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46030.76元+7825.24元、621.37元+105.63元，两份发票价税合计共54583元。以上业务编号为MC17080008的交易，较为完整地反映了双方的交易模式及流程，即：首先由罗珏公司将报关数据（含货物品名、数量、以欧元计价的单价和总价）、指定收货人（大部分为LAFABRIQUEDUSURMESURE公司）、境内货源地等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亚东盛公司及货代，再由货代将提单、报关单（又称预录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亚东盛公司、罗珏公司。货物出口到境外一段时间后，罗珏公司在QQ群聊中提供收货人LAFABRIQUEDUSURMESURE公司已向亚东盛公司支付外汇的水单截图，亚东盛公司据此查询外汇是否到账，并向罗珏公司告知预估的汇率。随后，罗珏公司在QQ群聊中提供付款指示照片，写明要求付款的业务编号、欧元金额、预估汇率、要求支付的人民币金额。外汇到账后，亚东盛公司即按照“收汇金额×预估汇率”向罗珏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并备注业务编号。此后，亚东盛公司将电子文档形式的“对账清单”、“开增票通知书”（均以业务编号命名）发送在QQ群聊中，向罗珏公司告知开票金额及明细，开票金额的计算方式为：先用“收汇金额×预估汇率”计算出人民币金额，再加上退税（增值税税率为16%，即人民币金额÷1.16×16%），再减去亚东盛公司应收的代理费（代理费收取标准为一美金0.07人民币，相当于一欧元0.097人民币，即以“收汇金额×0.097”得出代理费金额）。随后，罗珏公司开具与“对账清单”、“开增票通知书”相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至亚东盛公司。亚东盛公司收到发票后，按发票金额的10%向罗珏公司预付部分退税，并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诉讼中，亚东盛公司陈述：每收到一笔外汇，其均按照已发生业务的先后顺序向罗珏公司付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六笔交易之前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二、案涉六笔交易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双方按照以上交易模式发生了六笔交易（业务编号为MC18060033、MC18070052、MC18090019、MC18090057、MC18090091、MC19010132），货物已出口至境外，但外汇尚未全部入账。2018年6月27日14时08分，杨晓琳将名为“MC18060033～开票通……56.xls”、“MC18060033.xls”的2份电子文档发送在QQ群聊中。2018年11月20日10时24分，杨晓琳将名为“MC18090057～开票通……48.xls”、“MC18090057.xls”、“MC18090091～开票通……98.xls”、“MC18090091.xls”、“MC18090019～开票通……52.xls”、“MC18090019.xls”、“MC18070052～开票通……39.xls”、“MC18070052.xls”的8份电子文档发送在该群聊中。2019年2月21日12时53分，“ada”询问杨晓琳“年前1月份我们出货的那票对账今天能给我吗，我开下发票给你们”，杨晓琳答“你们外汇什么时候打进来？”，“ada”表示“下周准备先打一笔，估计有20万。后续再安排……开票的对账单明天能给我吗？”。2019年2月22日9时43分，朱楠称“今天给你”，杨晓琳在群聊中发送名称为“MC19010132.xls”、“MC19010132～开票通……31.xls”的电子文档2份。当天15时47分，“ada”将一份申通快递面单拍照发送在该群聊中，并称“发票今天寄出。朱经理，钱能不能周一给我们？”，朱楠答“外汇快进来，否则财务都不给付钱了，去年的外管马上要核查了，财务前几天已经催我好几次了”，史清清称“我们这钱很急的，我们是冒着要交税才开的这批，请给财务协商一下”。2019年2月25日，“ada”询问杨晓琳是否收到发票，得到否定答复后，其将申通快递物流详情截图（显示2019年2月22日21时14分发往上海，2月23日10时11分网点签收）发送在该群聊中，称“显示已经签收了”。以上12份电子文档，在电子数据版聊天记录中已过期，无法打开查看。亚东盛公司提交“往来对账清单”及“开增票通知书”打印件各6份（业务编号相同的“往来对账清单”与“开增票通知书”内容相符），文件名称、内容格式均与前述业务编号MC17080008保持一致。其中，“往来对账清单”记载的收汇金额，均与电子邮件中罗珏公司提供的报关数据、货代提供的报关单相符；“开增票通知书”记载的货物品名、数量，均与电子邮件中罗珏公司提供的报关数据、货代提供的报关单相符。本院列表总结如下：            序号              业务编号              收汇金额      （欧元）              汇率              折合人民币（元）              退税      （元）              代理费（元）              开票金额（元）                  1              MC18060033              191438.43              7.25              1387928.62              191393.43              18569.53              1560753                  2              MC18070052              128058.71              7.6              973246.20              134240.85              12421.69              1135128                  3              MC18090019              54574.23              7.6              414764.15              57208.85              5293.70              466679                  4              MC18090057              191851.41              7.6              1458070.72              201089.62              18609.59              1640551                  5              MC18090091              111449.87              7.6              847019.01              115695.45              10810.64              951904                  6              MC19010132              87887.95              7.5              659159.63              90918.57              8525.13              741553                  合计              6496568      对此，罗珏公司已分四批向亚东盛公司开具总额为64965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亚东盛公司已分四批按照10%的比例向罗珏公司预付了退税款649656元，每一批次付款均在开票后2-3天之内且金额相对应。具体为：2018年9月10日开具的4份发票总额为1560753元，2018年12月24日开具的6份发票总额为1601807元（可分为1135128元、466679元），2019年1月16日开具的8份发票总额为2592455元（可分为1640551元、951904元）、2019年2月22日开具的8份发票总额为741553元。亚东盛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按照上述发票总额的10%分别向罗珏公司预付了退税款156075元、160181元、259245元、74155元，合计649656元。诉讼中，亚东盛公司自认已收到上述四批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退税，但称因未全额收到外汇，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3]第30号文件，只能免税、不能退税，故税务机关可能要求其将已退税款返还。三、案涉最早一笔交易（业务编号MC18060033）前后的到汇、付款情况以下外汇，在到汇之前经亚东盛公司多次催促，罗珏公司多次表示需要等待其法国客户付汇。到汇后，亚东盛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归入本案六笔交易之前的交易中并给付罗珏公司，将超出部分归入案涉最早一笔交易（即业务编号MC18060033）。具体如下：2019年3月14日，杨晓琳询问外汇何时到账，“ada”称“我已经把亚东盛需要收汇的金额明细给法国，他们也知道了，但是具体时间他们还没跟我说”。杨晓琳称“4月份之前，所有去年出口的单子，外汇都要收到的，不然会影响你们退税的”，“ada”表示将跟进。2019年3月21日，杨晓琳再次询问外汇何时到账，“ada”称“这个事情前两天已经跟我们法国沟通了，也特别说明了时间，他们说知道了”。2019年4月4日，“ada”问“今天我们另外两笔钱到了吗？”，史清清将两份付汇水单截图（显示LAFABRIQUEDUSURMESURE于2019年4月2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38071.26欧元及31928.74欧元）发送在该群聊中，并称“2笔加起来7万”。朱楠表示“我关照过了，又去查款了，有了立即给你们转”。2019年4月4日、4月8日、4月9日、4月10日，罗珏公司分别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40063元、285000元、150000元、951028元。2019年5月5日8时51分，“罗珏财务小沈”将一份付汇水单截图（显示LAFABRIQUEDUSURMESURE于2019年5月2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17万欧元）发送在该群聊中，要求杨晓琳查询是否到账。次日，“ada”再次要求杨晓琳查询该笔款项，朱楠回复“到了，现在在走付款流程，马上支付”。当天，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1246217元（经本院计算，汇率约7.33）。2019年8月9日、8月14日，罗珏公司分别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275000元、109000元。2019年8月21日10时31分，“罗珏财务小沈”询问杨晓琳是否有外汇到账，杨晓琳答“15000到了，下午会付的”。当天15时56分，杨晓琳将一份付款详情单截图（显示2019年8月21日向罗珏公司支付“货款MC18050070”对应的款项117000元）发送在该群聊中，“罗珏财务小沈”回复认可收到。当天，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1246217元（经本院计算，汇率为7.8）。2019年8月23日，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103476元。2019年8月26日，“罗珏财务小沈”将一份付汇水单截图（显示LAFABRIQUEDUSURMESURE于2019年8月19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19000欧元）发送在该群聊中，询问杨晓琳是否到账。2019年9月2日，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454250元。2019年9月6日11时44分，史清清问“朱楠，那个12万多的欠款已经支付了，请注意查收，我们公司的帐什么时候给我们对？”。2019年11月27日，杨晓琳询问外汇何时到账，“ada”称“现在还不知道”，朱楠称“这个要尽快了，否则以前的退税年底都要退回来，还要有转内销的差额税，很厉害的，请务必重视，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2020年4月14日19时49分，史清清将一份付汇水单截图（显示2020年4月15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1万欧元）发送在该群聊中，称“今天法国支付的1万欧元，最近会陆续进钱，收到费用后请告知我们”，“罗珏财务小沈”称“钱到账后请帮忙打到招行”，杨晓琳表示同意。2020年4月17日，史清清询问该笔款项是否到账，杨晓琳称未到账。2020年4月21日12时06分，史清清将一份汇款单截图（显示2020年4月20日向亚东盛公司付款1万欧元）发送在该群聊中，称“我们钱到了吗？这个是另外的1万，现在有2个了”，朱楠答“目前没有”。2020年4月22日，杨晓琳将两份付款详情单截图（显示已向罗珏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发送在该群聊中，朱楠称“先支付了”，史清清问“2笔钱都支付了对吗？”，杨晓琳答“嗯”，史清清回复“好的谢谢”。当天，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77000元、76500元（经本院计算，汇率为7.7、7.65）。2020年6月2日，史清清将朱楠、杨晓琳等人移出上述QQ群聊。当天12时40分，朱楠、杨晓琳被加入名为“苏州罗珏”的新群聊。史清清对杨晓琳称“小杨，之前那个群不用了。支付货款是不是需要给你一张付款提示？文本给我一下吧”。杨晓琳答“你们增票都开过了，不需要提示了。你们外汇什么时候打过来？”，史清清称“前几天不是有一笔3万欧元到你们账上了吗？一直没有让你们支付。（其他外汇）我们老板说陆续会进来”，杨晓琳问“哦，那现在需要做什么，前两天的钱可以付了？”，QQ号“120688965”称“等通知付款，这两天应该可以付，确认了会在群里通知的”。后，史清清询问“3万欧元兑换人民币多少？”，并将1欧元=7.9237人民币的汇率兑换公式截图发送，杨晓琳答“228000。因为你们付款总是很急，我们每次都是你们水单发过来，就预估一个金额先走流程的，不可能那么准就是当天的汇率的”，史清清答“好的，谢谢，支付给我们吧”。当天15时56分，杨晓琳将一份付款详情单截图（显示2020年6月2日亚东盛公司向罗珏公司支付“货款MC18050033”对应的款项228000元）发送在该群聊中，史清清回复“收到了，谢谢”。当天，罗珏公司收到亚东盛公司支付的228000元。此后，QQ群聊中再无罗珏公司向亚东盛公司提供法国客户付汇水单的记录。另查明：2020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20）苏0509破90号民事裁定，受理苏州市喻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罗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罗珏公司管理人。2020年9月27日，罗珏公司管理人向亚东盛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认为罗珏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金额为71577335.02元，收款金额为66522236元，亚东盛公司尚欠5643599元，要求亚东盛公司于接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管理人清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罗珏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虽然《出口合作协议》有效期已届满，但被告亚东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报关单、提单、对账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与原告罗珏公司提交的销项发票清单、收款清单相结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从双方交易模式来看，被告亚东盛公司应给付原告罗珏公司的款项分为两部分：其一为外汇，被告亚东盛公司在收到来自原告罗珏公司法国客户的外汇后，按照双方一致认可的预估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再给付原告罗珏公司；其二为退税款，被告亚东盛公司收到原告罗珏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先按10%预付部分退税款，剩余退税款的支付期限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对于外汇，被告亚东盛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将所收外汇全额结算给付原告罗珏公司，原告罗珏公司未能证明案涉六笔交易尚有其它外汇未结算给付，故现有证据未体现被告亚东盛公司负有继续向原告罗珏公司结算外汇款的义务。对于剩余的退税款，被告亚东盛公司虽自认已从税务机关收到，但未明确具体数额，且称因外汇尚未收齐而可能被税务机关追回退税款；原告罗珏公司既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又未证明具体金额及支付期限已届满。因此，本案中不宜对剩余的退税款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罗珏公司主张与被告亚东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而要求被告亚东盛公司支付销项发票与已收款之间的差额5643599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罗珏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93元，由原告苏州罗珏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范媛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凌强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下列因素综合判断：（一）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完整、可靠；（二）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或者不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时对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是否有影响；（三）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具备有效的防止出错的监测、核查手段；（四）电子数据是否被完整地保存、传输、提取，保存、传输、提取的方法是否可靠；（五）电子数据是否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六）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是否适当；（七）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其他因素。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通过鉴定或者勘验等方法，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