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负责人：李开贞，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汉尧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 法定代表人：严青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青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法定代表人：严青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青荣，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雅虹，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汉尧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尧公司）、青海青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冯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汉尧公司、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在一审判决中的第六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其在一审判决中的第五项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其在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4.汉尧公司、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汉尧公司承担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应以《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为准，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本案中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是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元人民币以及基于该债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包括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和。2.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为准，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是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元人民币以及基于该债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包括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和。3.汉尧公司应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支付违约金15万元，首先法律允许当事人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双重约定，既可以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也可以约定违约金，且此约定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规，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针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了双重违约责任的约定于法无据，属于法律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本案中结合《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汉尧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再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衡量，汉尧公司应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支付违约金，补偿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受到的损失。 汉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条款，应由提供格式化合同条款的一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因借款合同未到期，出借人无权行使担保物权；3.对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因为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利息和罚息，不应当再支付违约金。 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汉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6399962Q10021903000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2020年10月16日全部提前到期；2.判令被告汉尧公司向原告偿还截至2020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金14,906,891.18元，利息48,819.44元、罚息、复利971.16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0月17日起以累计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累计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复利；3.判令被告汉尧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4.判令被告汉尧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5.判令被告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在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原告对被告汉尧公司所有的位于城中区人民街15号2幢15-7室等4处商业用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汉尧公司向原告偿还截至2021年1月18日的借款本金14,548,861.96元，利息174,166.67元，罚息48,773.69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21年1月19日起以累计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及以尚欠利息174,16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并明确第7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6399962Q10011903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向汉尧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时对授信额度期限、担保方式、管辖法院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6399962Q10021903000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向被告汉尧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借款，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9年4月4日至2022年4月1日，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按还款计划还本（第一年归还500万元，第二年归还500万元，第三年归还500万元，每年对应放款日为还款日）。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则构成借款人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对管辖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6399962Q10041903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汉尧公司依法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人民街15号2幢15-7室等4处商业用房及土地使用权，在最高债权额1500万元范围内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期间，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担保期间为2019年3月27日至2024年3月27日。合同签订后，双方针对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了编号为6399962Q10061903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2019年3月27日至2024年3月27日期间，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余额之和，以及计算至借款人实际履行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上述《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3月31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了编号为6399962Q100219030002补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将还本计划变更为2020年10月15日归还500万元，2021年4月1日归还500万元，2022年4月1日归还500万元，其他事项以原《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为准。上述合同订立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依约于2019年4月3日向汉尧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2020年10月15日，第一笔本金500万元到期，汉尧公司当日仅归还本金93,108.82元。2020年11月2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向汉尧公司、青荣公司、严青荣邮寄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于2020年10月16日提前到期，并要求抵押人及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2020年10月16日至2021年1月18日汉尧公司陆续归还本金451,138.04元、利息41,169.19元。截至2021年1月18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信贷系统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自动核算汉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548,861.96元，利息174,166.67元、罚息48,773.69元，对上述数额，汉尧公司当庭核对后表示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被告汉尧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已按约定向被告汉尧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汉尧公司应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2020年10月16日全部提前到期的诉讼请求，因汉尧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原告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并于2020年11月2日向被告汉尧公司邮寄送达，汉尧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签收，应以汉尧公司签收的日期确定贷款提前到期日，故对于贷款提前到期日一审法院确认为2020年11月3日。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的截至2021年1月18日的借款本金14,548,861.96元、利息174,166.67元、罚息48,773.69元，因全部贷款是否提前到期未经法院裁判，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自愿以其贷款系统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动核算的数额进行主张，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汉尧公司对以上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被告汉尧公司支付自2021年1月19日起以累计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及以尚欠利息174,16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已确认《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20年11月3日提前到期，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的该项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的违约金15万元，虽然合同对此有约定，但一审法院已根据合同约定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能够弥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损失，该项诉求系对同一违约行为的重复主张，且考虑汉尧公司作为粮油生产企业在疫情期间受到的影响及其违约程度，对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因《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书》、转账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故对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要求汉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城中区人民街15号2幢15-7室等4处商业用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的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且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因此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对《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汉尧公司的债务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青荣公司、严青荣对承担保证责任亦无异议，魏雅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应对汉尧公司在《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汉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截至2021年1月18日的借款本金14,548,861.96元，利息174,166.67元，罚息48,773.69元，并支付自2021年1月1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14,548,861.96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及以尚欠利息174,16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二、汉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对汉尧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人民街15号2幢15-7室等4处商业用房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1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汉尧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40.09元，由汉尧公司、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负担110,852元，由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负担2,488.09元。 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汉尧公司应否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问题 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认为，汉尧公司应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支付违约金15万元，首先法律允许当事人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双重约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汉尧公司应向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支付违约金，补偿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受到的损失。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认为，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利息和罚息，不应当再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对违约金标准的认定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参照金融行业对于罚息的一般规定综合予以判断。案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罚息、复利均有约定，罚息、复利均具有违约金性质，具有弥补损失和惩罚的双重功能，且均已得到全部支持，足以弥补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的损失。一审在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对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汉尧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 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汉尧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约定为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元及基于该主债权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上述抵押物办理了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146号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中记载的最高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3的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据此，在登记簿记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就汉尧公司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债权，包括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元及实现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故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 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与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约定为最高本金额1500万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约定明确了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最高额的范围，此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青荣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最高债权额为最高本金额1500万元及实现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邮储银行青海省分行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对青海汉尧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人民街15号2幢15-7室等4处商业用房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青海青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严青荣、魏雅虹在（2020）青0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海青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严青荣、魏雅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汉尧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 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40.09元，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预交113,340.09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负担，多收的110,040.09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周 蔚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苏 静 书 记 员  王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