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初6617号原告：孙雷，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殿标，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淮沭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建宁，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建宁，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琰，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善波，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雷与被告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医药公司）、李建宁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雷、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李建宁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琰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殿标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善波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对原告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并将原告享有的775万元承包经营收益，由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返还支付，被告李建宁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承担利息损失139.5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系专业药品经营企业，为搞活经济，原告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自2004年起开始合作，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模式，由原告承包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下属销售部，即原告按规定上交管理费，并自行承担用工的工资、养老、医疗费用及部门运营的其他各项费用开支，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筹资金的方式经营。双方为完成以上合作模式，每年度签订一次承包协议，均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此种模式一直正常运作到2015年底，由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突然因银行贷款问题涉讼，并被法院查封了所有资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也包括原告承包部门的经营性收益致使双方无法再合作下去。目前的现状是：由于双方承包经营模式是长年持续滚动下来的，截止到2015年12月，原告尚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各项费用为457万元，而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尚欠原告的承包经营收益为1232万元（主要体现为各大医院的应收款，目前均已经被法院查封）。两者冲抵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返还原告775万元，此外，被告李建宁为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包经营模式中，被告李建宁实际成为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目前造成的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也避免因两被告过错给原告造成的巨大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后原告根据专业审计结果，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收益合计6466110.75元，并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属实，由于双方合作关系时间久，截止到2015年12月，双方对原告的应收款项也没有对账，因此原告应收款的账务数目不明确。2、在原告经营期间，原告欠付人员工资税费、执行款、借款等各种费用，也没有和原告进行对账，但是经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初步统计，目前原告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各种费用1200余万元，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费用结算由于未对账，双方款项不明确。3、2016年3月28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江苏泰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淮安健格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达成了借款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原告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款项包括法院执行款都作为原告借给江苏泰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借款，因此，如果原告和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债权应当向泰华公司主张。被告李建宁辩称，原告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建宁不参与、不干涉，整个公司的运营是由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做出决策，不是由被告李建宁个人单独作出，其中原告也是董事会、股东会成员，担任总经理，参与公司决策。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建宁不存在过错，且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是股东与股东会、董事会之间的纠纷，因此，被告李建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雷自2004年起承包经营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所属销售部，双方每年均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负责提供经营场所、相关证照，有偿提供税务发票。原告在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统一领导下依法开展经营管理工作；原告接受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人员的安排，并负责发放工资、上交社会保险金，聘用或解聘员工必须经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同意；原告自投资金、自主支配、合同期内自负盈亏，税、费自理，合同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原告无条件服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财务监督；原告按年上交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管理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以被告下属销售部的名义经营至2015年底，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并引起诉讼，其名下银行账户、公司资产等均被相关法院依法查封，包括原告经营收入等在内的存款等均被相关法院依法执行，原告亦无法继续经营。自2016年起，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此后，原告要求与被告就承包经营期间资产进行清算并要求被告返还应收款项未果，遂于2019年10月30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无法自行完成账目核对等工作，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付原告孙雷应收款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销售部已被法院执行的应收款金额为8163661.41元，应收款被查封但尚未执行的金额为2086475.08元，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在法院查封后所欠销售部款项金额为398721.91元，上述三项合计金额为10648858.40元。对此，原告孙雷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但审计报告对部分项目因为缺少证据没有确认，原告将补充证据请求予以认定。被告质证意见为：报告是依据原告提交的会计资料统计出来的，实际报告所进行的专项审计内容是原告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有关往来账目，正常审计应对往来账目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进行对账或发询问函予以确认，而现在审计的基础仅仅是原告单方的资料，真实性难以确认，因此，被告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然不认可该审计报告，但并未主动提交相反证据，且原告所提交的作为审计依据的证据，均经过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审计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审计报告由审计机构依法定程序审计后出具，因此具备证明效力，据此，可以确定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数额。原告主张审计报告因缺少证据而未予确认的部分为：1、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赵集卫生院签订结算协议时，放弃57252.35元，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淮阴医药补给原告。就该主张，原告提交了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赵集卫生院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账册复印件一页，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截止2006年7月31日，经账面调整，赵集卫生院共计欠淮阴医药公司货款99708.70元；账册复印件记载，截止7月27日，账面余额为156961.05元。2、原告在淮阴兴福村镇银行的存款170000元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原因被执行。3、在淮安市淮阴医院的货款160000元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原因被执行。就上述第2、3项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于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书面申请，申请法院出具调查函调取淮阴兴福村镇银行以及淮安市淮阴医院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往来账明细。对此，被告质证意见为，协议书中确认的数额与原告陈述的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原告主张协议损害其利益不是事实。另外两笔款项，因原告未举证，被告不予质证。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显示淮阴医药公司与赵集卫生院于2006年8月28日进行结账，而此后，原告仍与赵集卫生院保持业务往来直至2015年底，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提出该主张，且审计机构在对原、被告之间账务进行专项审计时，就原告与赵集卫生院之间的账务审计是依据销售部截止2015年12月31日电脑明细账余额以及2016年1月应收款科目余额进行的审计，故原告凭一页未经相关当事人确认的账册复印件主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赵集卫生院进行结算造成其损失，依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应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上述第2、3项款项，第2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但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在本案审计过程中对于原告提交的账目核对明细进行质证时，对该笔款项明确表示无异议，已用于职工安置。据此，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第3项因未提交证据，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原告虽然当庭要求本院出具调查函调取相关证据，但相关申请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原告从收到审计报告时起，就应当知道相关款项因未提交证据而未予认定，但却未能及时调取证据或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故对于其当庭要求出函调取证据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如确有证据证明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原因造成其损失，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与被告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付原告金额为10818858.4元。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主张由于原告经营期间与他人发生纠纷并引起诉讼等，造成淮阴医药公司款项被相关法院执行并造成损失，以及为原告垫付款项和原告应承担的税款及滞纳金等，应与应付原告款项抵扣。具体有：1、根据原、被告以及江苏泰华医药有限公司、淮安健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的相关应收款项作为借款出借给江苏泰华医药有限公司，具体借款数额以法院执行款为准，淮安健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由于执行款就在法院账户，因此，该款项已经实际履行，相关款项均应由江苏泰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2、2013年8月8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9月22日，原告孙雷因经营向王振中、孙建文借款共计135万元。就该项主张，原告提交了甲方为淮阴医药公司的借款协议三份，该三份协议均盖有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账务专用章，孙建文的借款协议上，有被告李建宁签字，与王振中的两份借款协议上均有原告签字。3、因原告与他人经济纠纷，经盐城仲裁委裁决，由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承担货款165000元，该案已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就该项主张，淮阴医药公司提交了盐城仲裁委员会（2018）裁字第210号裁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执231号执行通知书。4、淮阴医药公司提交了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执1435号执行裁定书，据此主张，因原告经营原因，导致案外人余洪会在淮阴医药公司账户上的266044.41元款项被法院执行，为此，余洪会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淮阴医药公司向余洪会支付该款项及利息。5、原告经营期间与他人发生纠纷，导致法院判决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承担给付义务1261444元。为此，淮阴医药公司提交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执恢57号执行裁定书。6、淮阴医药公司提交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执2635号执行通知书，据此主张，因原告经营原因造成被告被法院要求履行相关义务，具体数额在执行通知书中未反应。7、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执1290号执行通知书、支付凭证，据此主张，因原告经营原因导致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被法院判决承担给付义务，因而支付案件款及诉讼费等共计708900元。8、和解协议、证明、转账记录等，据此主张因原告经营原因，导致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决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经协商最终支付100000元，该款从被告李建宁个人卡上支付。9、国税局缴款通知书，证明原告在经营中应缴税款3599289.08元（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该款至今未缴，产生滞纳金，数额待核实。10、费用明细4页，主张原告经营期间所雇佣的员工与淮阴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淮阴医药公司因此支付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医保、养老金等合计983550元，根据承包协议，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1、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所以借款关系不存在。2、第一分借款协议与孙雷无关，第二、三份协议虽有孙雷签字，但是是否实际发生出借行为无法确认，如果成立借款，当事人可另行诉讼，类似借款协议有七八件，有的经法院诉讼后，孙雷均已经承担责任。3、该业务涉及货款原告已经全额支付过了，对方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协议涉嫌仿造，原告曾经要求被告报案，但后来没报，该仲裁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4、该案系余洪会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与原告无关。5、该项纠纷确实系原告经营期间发生的，该款项已实际发生的执行费用为准，实际发生的执行费用，原告均认可。6、该案已执行结束，执行款均从原告部门账号上划走，也记在了原告的账上，已执行结案。7、认可是因原告经营引起的，具体数额以实际执行数额为准，实际执行产生的费用均认可。8、认可是原告经营的业务，但是被告是否实际付款不清楚。9、2016年3月份双方对账时已经涵盖了原告部门应当承担的税费，同时，是因为其他案件淮阴医药公司涉诉，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而无法支付，因此滞纳金与原告无关。10、根据承包协议，在承包期内，原告承担本部门所有员工的工资、医保、养老保险已经全部支付，后来产生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未参与处理。就上述费用，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不能证明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依据该协议不足以免除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相关义务。2、对于借款135万元，因被告仅提交了借款协议的复印件，未提交具体转账记录等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原告对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又未予认可，故对于该借款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如借款属实，被告可在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后另行向原告追偿。3、原告认可其承包经营期间与苏州艾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否认尚欠货款。但生效的仲裁裁决已认定欠款事实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故该仲裁裁决书所载明的给付义务最终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要求从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该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包括货款165000元、仲裁费7269元、执行费2887元，合计175156元。4、关于余洪会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之间的欠款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纠纷由原告引起，也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应由原告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抵扣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5、对于欠付泰州医药城高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款项1261444元，因生效判决已确认由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且已进入执行程序，而原告亦认可该纠纷系其经营行为所导致，故该款项应当从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中予以抵扣。6、关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8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院（2018）皖0102执2635号执行通知书所确定的淮阴医药公司的给付义务，原告称已由其履行完毕，对此，被告认为系用案外人余洪会的货款所支付并致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余洪会发生纠纷且引发第4项的欠款纠纷，就此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淮阴医药公司该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7、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安徽省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淮阴医药公司、徐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认可系其个人业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实际支付了708900元，被告提交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据等，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应从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中予以扣除。8、淮阴医药公司与涟水县医药有限公司高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根据和解协议向对方支付案件款合计100000元，原告认可该案费用应由其承担，但对于被告是否实际支出费不能确认，据此，被告又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9、税款，淮阴医药公司提交了税务部门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主张原告应付税款3599289.08元及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多个下属部门对外承包经营，淮阴医药公司仅凭该通知书确实不能确定所有税款均系原告经营所产生，因此，对于原告应承担的税款数额暂时无法确认，本案中不予认定。且未及时缴纳税款的原因是因被告涉讼致银行账户被冻结，因而无法缴纳，所以，税款滞纳金部分应由淮阴医药公司承担。10、关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所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所使用的员工支付了工资及社会保险，相关员工均与淮阴医药公司之间存劳动关系，因淮阴医药公司原因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故淮阴医药公司要求由原告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费用依据不足，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淮阴医药公司还主张，淮阴医药公司曾向苏州银行贷款1000万元，原告实际使用180万元，已偿还15万元，尚欠165万元及利息，对此原告不认可，认为根据双方财务对账单显示其已归还。因淮阴医药公司未就该款项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淮阴医药公司还主张，因原告经营期间与他人发生货款纠纷，现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正在起诉要求淮阴医药公司给付货款685889.6元。因原告孙雷认可该案所涉业务属于其经营范围，且已经各自参与本案诉讼，故该费用可待案件审结后，根据案件最终审理结果另行予以结算。另外，原告自认其尚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457万元，此后，原告又出具情况说明，根据2016年3月份与淮阴医药公司对账的往来明细，截止2016年3月30日，孙雷应欠淮阴医药公司欠款合计3762589.16元，具体包括截止2015年12月底之前应交税金、苏州银行贷款和各项应交费用等，因苏州银行贷款实际用款为165万元，结算时按180万元计算，应核减15万元，2016年1季度利息36500元亦不应由孙雷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欠款的认可构成自认，应当作为对于原告欠付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相关款项的依据，如果在原告上述自认范围之外，淮阴医药公司有证据证明尚有其他欠款，可凭相关证据另行向孙雷主张。由于淮阴医药公司向原告主张的苏州银行贷款数额为165万元，对账明细中按180万元计算，因此原告要求从中扣除15万元，该请求应予支持。从明细表中反映，2016年1季度利息为负数，并未计入原告欠淮阴医药公司款项中，故该款不应再扣除。因此，原告自认的截止2016年3月应付淮阴医药公司费用为3612589.16元。综上，可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数额为：175156元+1261444元+708900元+100000元+3612589.16元=5858089.16元。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支付原告10818858.4元-5858089.16元=4960769.24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签订企业承包协议后，在合同到期后因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遂未续签合同，对于原告承包期间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之间所形成的账目应当进行结算，对于应当属于原告的款项被告淮阴医药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由于被告淮阴医药公司的原因导致该款项一直未能向原告支付，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淮阴医药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李建宁虽系淮阴医药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对于淮阴医药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李建宁个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原、被告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原法律。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淮阴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雷支付4960769.24元及利息（以4960769.2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孙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15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95815元，由原告孙雷负担29329元，被告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负担66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缴纳上诉费账号分别为：原告孙雷：6232636100141059553；被告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6232636100141051899；被告李建宁：6232636100141051881）。审 判 长  龚正军人民陪审员  朱育红人民陪审员  安礼杰二○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萍书记员万思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