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云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里山工业园区高大路上段。法定代表人：李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亮，男，197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勇，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海建党，男，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通海云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亮、原审第三人海建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9年8月21日上诉人授权海建党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错误，上诉人从未授权海建党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该份《建筑施工合同》时，上诉人以单价过高为由已经否决，双方口头重新约定了单价，并未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仅以庭审中海建党确认系其本人签字为由，对《建筑施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定，忽略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海建党的笔迹和合同上的签名笔迹非同一人笔迹的事实。被上诉人系海建党找来的施工方，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和海建党相互熟识且之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海建党对其存在袒护行为。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证据三的分析认证不成立。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是基于虽然不认可《建筑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价，但对施工过程中支付部分款项没有异议，这是双方的口头约定也是建筑行业的行业模式，并不等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的施工提出异议，也是基于上诉人认为已经和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对施工单价进行了约定，并不表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综上，上诉人认可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的法律关系，但双方对单价进行了口头约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据以结算的合同单价。李贵亮辩称，同意原判。李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扣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11526.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云扣公司授权海建党与李贵亮签订《建筑施工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云扣公司）现有位于通海五金产业园区的变压器房，材料室、炉子基座，烟沟，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盖具体如下：甲方以260元/㎡单价承包包括炉房基座、材料室、烟沟。以后算平方面积以外包对外包丈量结算，完成主体工程粉刷在外；卫生间以阳台房子外包尺寸计算，140元/㎡，基础在外，完成主体工程粉刷在外；房内所有预埋管由甲方负责，包括卫生间房在内；所有混凝土用商混，土方开挖由乙方负责，乙方只负责土方，其余所有石方由甲方负责开挖；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以正负零下的超基础部分由甲方补给乙方每立方15元；付款方式：基础浇好付60%，浇好板面付20%，其余的款到模板拆完后付清；乙方施工用水、电由甲方负责，基础土方倒土地点由甲方提供，不含平整厂地；责任期：乙方进场地开始施工时算起，45天完工；电房简篱墙混凝土浇灌，补支模费用50元/㎡，其余钢筋浇灌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李贵亮进场施工，李贵亮应云扣公司要求及施工需要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另外实施了搬砖等辅助工作。期间，云扣公司共计支付李贵亮工程款60000元。工程竣工后，李贵亮施工员赵汝华与云扣公司施工员海建党依施工图纸，对合同所载的施工项目进行实地丈量后，由赵汝华制作清单载明：一、变压器房材料室、炉子、内外红砖、浇混凝土梁板等：18ｍ×17.92ｍ＝322.56㎡×260元＝83865.6元；二、盖卫生间房9ｍ×7ｍ＝63㎡×2层＝126㎡×140元＝17640元，卫生间浇一层板商混：14㎡×280元＝3920元，合计21560元；三、石头挡墙回填土方、石头工程结算：Ａ段基础……墙体……；Ｂ段基础……墙体……；Ｃ段基础……墙体……；Ｄ段基础……墙体……合计18355.5元。中兰箭拉石头2车×500元＝1000元，人工平整地盘2个×200元＝400元，总合计19755.5元；四、补房子外千梁钢筋……补捡砖清土拆墙……拆石脚挖土费等合计28585.7元。上述四项工程总计工程款153766.8元。2019年12月23日，海建党在赵汝华整理的合同外工作量清单上签字确认：云扣公司新厂建设中拉风化料、走浆灰，挖机修路、石脚背面回填，搬运免烧砖，材料室搬砖：云Ａ×××××：5月12日风化料1车，300元，8月22日走浆灰1车，260元；挖机修路、下航车1000元；挖机下石脚、修路、上面平路800元；下石脚抬土、背后回填（4.2ｍ＋9.2ｍ＋3.6ｍ）÷3＝5.57ｍ×9ｍ×4ｍ＝204.12立方米，18ｍ×3ｍ×0.8ｍ＝43.2立方米，回填合计（204.12立方米＋43.2立方米）×15元＝3709.8元；装载机帮甲方抬石头堆：2天×1600元＝3200元；装载机抬石头、支水池底：80立方米×25元＝2000元（含拌抬砂浆、抬石头）；除房柱子锈：4个工×160元＝640元；盖中承炉、变压器房、材料室，所砌免烧砖在承包范围内，二次搬运在外；从地上搬运到4米以下地盘，4万多块砖，因材料室砖墙砌好后，因回填土太深墙倒了。甲方请赵汝华请几个工人把倒了的免烧砖从4米深的地下搬运到地上，所以二次搬运：小工39个×150元＝5850元。合计17759.8元。上述工程款及杂项费用共计171526.6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尚欠111526.6元。之后，海建党和赵汝华将上述清单交到云扣公司并要求付款，云扣公司未予答复。上述工程现已交付云扣公司使用。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各施工项目进行实地丈量后，扣除上文所涉的误差款559元，云扣公司尚欠李贵亮11096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依合同应属建设施工合同，李贵亮施工期间虽应云扣公司要求完成了搬砖等工作，但系建筑活动的辅助性工作，本案仍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李贵亮系个人向云扣公司承包工程，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李贵亮要求云扣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勘验支持110967.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通海云扣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李贵亮工程款110967.6元；二、驳回原告李贵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云扣公司对其公司与李贵亮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海建党与李贵亮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经过公司授权，主张其公司与李贵亮口头约定的合同单价为，炉房基座、材料室、烟沟160元/㎡，卫生间80元/㎡。本院审查认为，海建党作为云扣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其受公司安排联系工程承包人，经与李贵亮协商，海建党代表云扣公司与李贵亮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现云扣公司对《建筑施工合同》除工程单价以外的部分均予认可，仅主张公司与李贵亮口头另行约定了单价，但对此云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亦不能证实海建党与李贵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海建党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关的合同责任应由云扣公司承担。涉讼的《建筑施工合同》因李贵亮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云扣公司，云扣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二审中，云扣公司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无异议，对石头工程及土方回填的结算金额19755.5元、补房子外千梁钢筋等费28585.7元及杂项中除二次搬运费5850元外的部分11909.8元（17759.8元-5850元）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一审结合勘验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卫生间浇一层板商混14㎡，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单价，但李贵亮已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且工程结算价海建党予以认可，应予确认。就杂项中所涉的二次搬运费，云扣公司主张是因李贵亮施工导致墙体倒塌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墙体倒塌是李贵亮一方的施工行为所致，云扣公司要求扣减该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认定支持李贵亮工程款110967.6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云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通海云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