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1民初2312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939G。法定代表人：姜某1。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斗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515L79435068B。经营者：林锐生，男，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身份证号码440××××××××××××31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沧海桑田公司）、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以下简称汕头亿翔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1、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东莞沧海桑田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3.判令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专注动漫制作。原告创作完成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成为卡通明星，再进入法国、日本、中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全世界小朋友的喜欢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以及“Poli珀利”“Roy罗伊”“Amber安巴”“Helly海利”等形象获得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巨大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分别登记，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经查，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作为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承担。因此二被告获取非法利益，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作品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特具此状，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辩称，案涉被诉商品系从正规批发市场进货，没有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且接到诉状后，已将产品下架。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辩称，1.案涉被诉产品的形象与原告的案涉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差别，两者不相同也不近似；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美术作品包含“”“”。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美术作品包括“”“”。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该美术作品包含“”“”。原告提供的“人民网”“人民政府网”“中国日报网”“中国网”“央视网”“腾讯视频”等网页显示，均对《变形警车珀利》作品进行报道，且显示电视节目《变形警车珀利》作品在央视频道、腾讯视频等进行播放。2019年8月31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东莞市东城区怡丰都市公交站牌附近的一间招牌显示为“纸上谈兵书店”的商铺（店内悬挂营业执照，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玩具三个、笔袋两个、摆件一个，取得了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四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3402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均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2019年9月1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东莞市莞城珊洲副食品综合市场143、144、145号的一间商铺。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3414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四个，玩具的包装上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玩具的形象为“”“”。2019年7月31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东莞市×××××××××××××的一间商铺。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支付宝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二套，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78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2019年9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东莞市××××××××××京九（国际）玩具城一层A1/29、A1/30、A1/31、E1/6、E1/7的一间商铺。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粤莞东莞第37918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2019年11月29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中山市西区××××××××××××××的一间商铺。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20）粤河河源第352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均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2019年12月24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东莞市××××××××××××的商铺。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玩具四套，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351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均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2019年8月4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深圳市福田区××××××××××的一间商铺。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一套，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56522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救援玩具一套，玩具的包装及玩具上有“”“”“”形象，且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等字样。原告主张案涉被诉玩具上的“”“”“”形象，分别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分别与原告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中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中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中的“”动漫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2019）粤河河源第3402号公证书的记载，该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系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销售的，故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实施了销售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作为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承担，故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应当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案涉被诉玩具的包装上均有“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的字样，故案涉被诉玩具均系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生产销售的，故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生产销售案涉被诉玩具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根据案涉取证公证书的记载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生产、销售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范围广、销量大。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案涉被诉玩具系从正规市场进货的。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确认除（2019）粤河河源第3414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不确定是否系其生产的，其余案涉被诉玩具均系其生产的，并主张被诉玩具上的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相同也不近似。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提交QQ空间、微博发布停止销售的通知，拟证明案涉被诉玩具已经于2021年2月24日公告停止销售。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8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兴办实业；零售：国内版书报刊、国产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文具、体育用品；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系于2004年5月17日成立，系沧海桑田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零售：国内版书报刊、国产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文具、体育用品。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系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玩具。原告主张本案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在我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2019）粤河河源第3402号公证书的记载的店铺，与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的登记信息一致，且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确认系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的经营地址，故本院认定（2019）粤河河源第3402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系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销售的。该公证实物系玩具一套，经比对，该玩具包装及玩具上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中的动漫形象“”、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中的动漫形象“”、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中的动漫形象“”，均为拟人化的车形象，两者在整体形象、表现形式、造型、五官等方面均近似，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销售上述玩具侵犯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2019）粤河河源第3402号、（2019）粤河河源第3414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78号、（2019）粤莞东莞第37918号、（2020）粤河河源第352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351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56522号公证书的记载，案涉被诉玩具的包装盒上均有制造商的信息，且该信息与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的登记信息一致，本院认定案涉被诉玩具均系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生产、销售的。经比对，案涉被诉玩具包装及玩具上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中的动漫形象“”、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中的动漫形象“”、美术作品《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中的动漫形象“”，均为拟人化的车形象，两者在整体形象、表现形式、造型、五官等方面均近似，故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生产、销售的案涉被诉玩具侵犯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作为被诉玩具的销售者，实施了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作为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的总公司，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怡丰纸上谈兵书店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承担，故被告东莞沧海桑田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作为被诉侵权玩具的生产销售者，实施了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提交的QQ空间、微博中的《通知》，仅显示要求各经销商停止销售产品的货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产品的货号与案涉被诉玩具系何关系，且亦不能证明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及其各经销商已停止生产、销售案涉被诉玩具，故对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提出已经停止生产、销售案涉被诉玩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包括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被诉侵权产品品类和零售价格、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被告汕头亿翔玩具厂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5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经营者：林锐生）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经营者：林锐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5000元；四、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经营者：林锐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亿翔玩具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贞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圣敏袁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