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明，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宇佳，女，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峰，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孔宇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被上诉人孔宇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峰、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被告马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孔宇佳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改判为马光明偿还孔宇佳借款3,976,000元；2、由孔宇佳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之间出具的手续虽然存在借款的现象，但由于该笔资金的实际用途是用于支持孔宇佳自己及其亲戚的业务，所以，本案诉讼的款项并未约定利息。2、一审判决以马光明与范华东的通话录音为由，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月息3分的利息明显错误。首先范华东既不是借款当事人，也不是诉讼当事人，范华东的通话不能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其次，范华东的通话录音是否真实，是否经过了剪辑处理仍需予以证实；最后，范华东实际经营有民间借贷担保公司，范华东与马光明之间往来的聊天记录不应作为本案约定利息的证据使用。二、本案马光明一方已经归还的资金共计5笔，计款824,000元，应冲抵还款，实际下欠款项为3,976,000元。综合以上意见，马光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孔宇佳辩称，一、马光明在上诉状中称：“双方之间出具的手续虽然存在借款的现象，但由于该笔资金的实际用途是用于支持孔宇佳自己及其亲戚的业务，所以本案并未约定利息”。该上诉观点纯属被答辩人自行编造，与真实事实不符。事实上是2014年10月份马光明因自己经营需要，先后从孔宇佳处借4,800,000元，其借款之后都是用于自己经营需要，根本不存在什么用于支付孔宇佳自己及其亲戚的业务，该说法纯属子虚乌有，不能成立。二、马光明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以马光明与范华东的通话录音为由，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月息三分的利息明显错误”该上诉观点同样不能成立。首先一审中孔宇佳向法庭提交了4张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马光明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条、范华东与马光明的通话录音一份，从转账凭证显示的内容来看马光明陆续向孔宇佳借款的金额为4,800,000元，从借条内容来看应为双方的一张结算凭证，因为数字显示为5,820,800元，有整有零，说明双方的借贷行为存在利息约定。对于5,820,800元的数字来源孔宇佳也向法庭做出了合理解释，从双方发生借贷行为以来按照转款的时间、按照月息三分的约定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本金4,800,000元未归还，利息为1,020,800元，共计5,820,800元，这个数字是双方经核算后得出的，为此马光明给孔宇佳出具了借条，显示金额也是5,820,800元，这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对于利息为月息三分是没有异议的。其次范华东虽然不是案件当事人，但是双方之所以建立借贷关系正是由于范华东从中介绍，同时范华东系孔宇佳的舅舅，马光明未按时回款，孔宇佳通过范华东向马光明索要借款非常正常，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业务往来，范华东与马光明的通话内容也只涉及到本案的借款内容，因此其谈话录音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予以认定。最后至于马光明说什么范华东经营有担保公司，录音笔录是否真实等上诉理由更是让人啼笑皆非，这完全是马光明为规避还款责任而做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猜测。综上，孔宇佳认为马光明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权益。孔宇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光明向孔宇佳返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其中1,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其中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其中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1月7日起计算，按照月息2分，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光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光明为经营需要，通过范华东向孔宇佳借款。2014年10月9日，孔宇佳以银行账号62×××74向马光明银行账号62×××10转账730,000元，同日，孔宇佳以银行账号62×××46向马光明银行账号60×××68转账470,000元；2014年10月17日，孔宇佳以银行账号62×××74向马光明银行账号62×××10转账600,000元；2014年11月7日，孔宇佳以银行账号62×××74向马光明银行账号62×××10转账3,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庭审中，孔宇佳自认，马光明支付了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1,200,000元的利息36,000元至同年11月9日、支付了2014年10月17日的借款600,000元的利息18,000元至同年11月17日。2015年4月8日，马光明偿还孔宇佳70,000元。2015年6月26日，按月息3分，经双方结算，本息合计后，马光明向孔宇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孔宇佳现金（5820200）元（伍佰捌拾贰万元零捌佰）借款人：马光明2015年6月26日”。庭审中，孔宇佳自认马光明于2015年6月26日偿还2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偿还500,000元。蒋书兰于2017年6月29日向范华东转款100,000元，孔宇佳主张该款是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的款项，蒋书兰认为该款不是还款，是借给范华东的钱。2019年4月16日，范华东与马光明通话过程中，范华东表示双方原来说的利息按3分计算，现在都按2分计算，马光明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马光明为经营需要，先后向孔宇佳借款4,800,000元，并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有转账明细、马光明出具的借条及通话、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给予确认。现孔宇佳要求马光明偿还借款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给予支持。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孔宇佳要求按照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不违反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给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马光明于2015年4月8日偿还的70,000元、于2015年6月26日偿还的2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偿还500,000元，上述还款不足以清偿案涉借款在每个还款日前的利息，应当按照利息给予冲抵。案涉借款1,200,000元自2014年11月9日至11月17日的利息为6,400元（1,200,000元×月息2分÷30天×8天=6,400元）；案涉借款3,000,000元自2014年11月7日至11月17日的利息为20,000元（3,000,000元×月息2分÷30天×10天=20,000元），该两笔借款至2014年11月17日的利息共计26,400元，马光明已经偿还的770,000元冲抵上述利息后，尚余743,600元（770,000元-26,400元），该款可冲抵案涉借款4,800,000元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743,600元可冲抵233天的利息，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7月8日计233天）。蒋书兰于2017年6月29日向范华东转款的100,000元，孔宇佳认为是偿还的案涉借款，蒋书兰予以否认，认为是其借给范华东的借款，且孔宇佳在诉讼中撤回了对蒋书兰的起诉，本案对该款性质不予认定，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光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孔宇佳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原告孔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光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是否适当？一、本案孔宇佳依据转账凭证、马光明与范华东的录音和马光明出具的借条等证据提起诉讼，要求马光明向孔宇佳返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依据转账的借款数额和录音中约定的利息，结合借款时间和马光明还款的数额，能够证明马光明出具的借条上的数额5,820,200元实际是借款结算数额，其中包含本金和利息，孔宇佳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马光明称借条上数额是其未查账的前提下出具的，与常理不符，马光明称该笔资金的实际用途是用于支持孔宇佳及其亲戚的业务，又称马光明与范华东的通话录音不能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均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本案利息按月息2分并无不当。二、马光明向孔宇佳借款到期未还，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依据马光明的还款时间和数额，冲抵已付利息后，判决马光明偿还孔宇佳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适当。综上所述，马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8元，由上诉人马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