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晓辉，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特别授权代理人：廖声禄，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71024077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六盘水净能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乌蒙镇坡上村上排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884416555。法定代表人：王兴文，系六盘水净能绿色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837226。上诉人廖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净能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能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禄、被上诉人净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晓辉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黔02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并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7日前后的关系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均是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审查清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在本案中一起进行审查。二、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先到期的债务，被上诉人本案中主张的债务已先到期，应该用上诉人在双方对账后支付的款项优先予以冲抵，冲抵后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债务。三、《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签订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对账中所欠债务，同时足够支付其他款项，甚至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计算，被上诉人应退还款项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主张债务抵销。（一）《廖晓辉打款记录对应单子及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供货货物金额计算错误（多计算71659.75元）。1、记录表中记载，2016年7月28日送保山的货物数量为1260，单价16.75元，共计22780元；但根据聊天记录记载，该批货物实际送货的货物金额应为13900元，多计算了8880元；2、记录表中记载，2016年6月20日送腾冲的货物数量为440，单价为21元，共计9240元；但根据聊天记录及送货单记载，该批货物实际送货400，按单价21元计算，货物金额应为8400元，多计算840元；3、记录表中记载，2016年11月8日送保山的货物数量为460，单价为21元，共9660元，但根据聊天记录及送货单记载，该批货物实际送货440，按单价21元计算，货物金额应为9240元，多计算420元；4、记录表中记载，2016年11月21日送保山的红罐真核桃货物数量为20，单价为21元，共420元；但根据聊天记录及送货单记载，该批货物实际未送货，因此多计算420元。5、记录表中记载，2017年1月18日及2017年1月25日（表中写的是2016年属于笔误）向腾冲公司分别送货1942以及1213（即表中记录的最后两笔），货物金额共61099.75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没有送这两批货；再审前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合作至2017年1月7日，原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见原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行），因此，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此后不可能会再发货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计算送货金额时多计算了71659.75元；根据被上诉人计算表记载的货物金额应为809131.75元，减去上述多计算的金额，实际送货总金额应为737472元。（二）《廖晓辉打款记录对应单及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已支付货款总金额计算错误（少计算已打款金额94513.25元）1、记录表中记载，2015年10月12日送保山货物的对应实际打款为22440元（记录表中第一笔）；但实际上诉人已预先分两笔支付共计75800元（30920元及44880元），因此少计算已支付款项53360元。2、记录表中记载，2016年2月18日送腾冲货物的对应实际打款为16.75元；但实际上诉人已预先分两笔支付款项26800元（17000元及物流费用9800元）。因此少计算已支付款项26783.25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对应聊天记录显示“给你转了17000元，上次物流费用9800元，发400箱花生乳”，因为物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之前为被上诉人垫付了9800元的物流费，因此作为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另外，400箱正好是1600提，按单价16.75元计算，货物金额为26800元，货物金额与已付款金额一致，相互印证。3、记录表中，被上诉人在计算已打款金额时漏算了4笔已打款金额（表中有记录但未计算至总打款金额），分别是2016年4月30日的3000元、2016年6月19日的2000元、2016年8月18日的2000元以及2016年12月12日的7370元，共计14370元。因此，被上诉人少计算上诉人已打款金额共计94513.25元；根据被上诉人计算表中记载的已打款金额为766509.75元，加上上述少计算的金额，上诉人实际已打款总金额应为861023元。综上所述，2015年10月1日双方对账后，上诉人实际打款总金额为861023元，而被上诉人实际供货金额却仅为737472元，因此，已打款未送货金额为123551元，远远超过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金额59514元，抵销后被上诉人需要返还上诉人64037元。被上诉人净能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净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5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由被告全权销售原告方生产的峰涌产品系列，被告在原告未覆盖的区域开展销售推广，合作期间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双方约定供应的货物中真核桃21元/提，12罐/提，84元/箱，除西南地区外，物流费用补贴甲方1元/提，花生乳16.5元/提，66元/箱，前述价格含税费、运费等所有费用，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被告凭原告的发货物流单给原告打货款，货款打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采取传真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将采购订单发给原告，原告确认后回传被告。原告收到被告货款和订单后7日内（旺季10日内）按双方采购订单中约定的地点、数量、商品型号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被告每年的销售额不能低于500万元，被告无法完成销售额，原告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2015年10月1日，原被告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7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并制作了《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月7日，业务推广员廖晓辉欠原告货款115560元，廖晓辉业务推广过程中产生出差费1360元，工资2600元、销售提成15356元、物流运费6620元，共计25936元，廖晓辉已支付30110元，尚欠5951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协议》、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在卷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签字确认的《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明确原被告在2015年1月7日前为被告作为原告的业务推广员，为原告推销核桃乳等产品，被告得到货款后支付给原告。被告推销过程中，原告给被告报销出差费，支付工资、销售提成，并承担物流费用。原被告也陈述此期间被告代表原告销售产品，据此，应认定在2015年1月7日前系被告为原告推广产品，原告向被告支付和报销相应的费用，原被告在2015年1月7日前应为委托关系。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交易，其交易方式为原告生产核桃乳等饮料制品供应给被告，被告全权代理原告在原告未覆盖的区域开展销售工作，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盈亏由被告自行承担。该《销售协议》约定名为代理销售，但原被告之间为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关系，不再存在原告向被告支付和报销相关费用等行为，故原被告基于《销售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与2015年1月7日前并不相同。综上，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进行的结算并非阶段性结算，而是对被告作为原告推销员期间的款项进行结算。现原告基于《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主张权利，被告未偿还该笔款项，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59514元。至于被告辩解履行《销售协议》过程中被告存在多支付原告货款的情况，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廖晓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原告六盘水净能绿色产业有限公司货款59514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被告廖晓辉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认定“2015年10月1日，原被告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7日的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有误。本院更正为：“2015年10月1日，原被告对2014年12月之前以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7日的销售情况进行结算”。2015年1月7日之前，廖晓辉系净能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员，净能公司向廖晓辉支付工资并按销售额给予提成，报销相关费用。廖晓辉出售净能公司发给其的货物后将货款返回净能公司。2015年1月7日，廖晓辉与净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对廖晓辉与净能公司之间的销售关系应根据双方行为的时间节点分别进行认定。本案查明廖晓辉与净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月7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廖晓辉与净能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结算后形成的《廖晓辉核桃乳销售对账单》是对廖晓辉2015年1月7日之前的委托代理销售行为所产生欠款的结算。可见，对账单所反映出的双方之间的关系与销售协议不属于同一合同关系。本案中，净能公司诉请的欠款59514元是因2015年1月7日之前廖晓辉的代理销售行为所产生，对该欠款的数额双方并无争议，在之后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的款项是否结清并不影响对之前代理销售行为欠款的认定，故廖晓辉应承担支付欠款59514元的义务。上诉人廖晓辉上诉主张双方签订《销售协议》后，其多支付了货款，多支付的款项应抵扣本案欠款，实质是主张债务抵销。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需具备相应的条件，如“抵销的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经债权人认可”等，而廖晓辉主张其对净能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未经本案中的债权人即净能公司认可，故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进行债务抵销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廖晓辉若认为在签订《销售协议》后，其实际支付的货款多于净能公司给付的货物，可另行提起诉讼对销售协议的款项要求进行结算和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廖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