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喜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诺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5703234185，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816号办公室三楼中部四间。法定代表人：郝清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喜振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泰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129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3547元；补发2020年2月至7月工资26880元；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未收到《上岗通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观以为上诉人已经收到，然后开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2020年4月份签订劳动合同时，上诉人在济南办事处工作，合同上地址写济南办事处并无不妥，况且合同邮寄回公司后，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可见所有信息无误。2.因被上诉人迟迟未给上诉人安排工作，故在5月份后，上诉人返回青岛老家。期间地址未做更改，上诉人电话一直保持畅通。3.被上诉人在7月份邮寄《上岗通知》前未电话告知邮寄信息，也没有在快递送达后电话确认签收信息，主观认为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依据这个错误的主观认识，违法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上诉人违法解聘。4.上诉人于8月10日返回济南办事处时，才同时收到了两份通知书，此时已被解除合同，故无法前往郑州办事处报到。二、原审法院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理解有误，被上诉人应补发上诉人2020年2月至7月工资。1.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停工、停产、歇业时，才适用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而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停工、停产、歇业，因此不适用该条规定。2.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发《待岗通知》，也无电话沟通，无待岗即无上岗。三、原审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8.5年，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时，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规定，除非劳动者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第三次签订合同时，应自动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上诉人第三次签合同时，未提出签固定期限合同，所以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4.被上诉人的人力经理发送的合同模板，是用人单位身为强势方对劳动者发出的霸王条款式通知，非双方协商一致之结果，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泰诺公司辩称：1.劳动合同书上书写的上诉人家庭住址是济南市天桥区，就是被上诉人邮寄《上岗通知书》上的收件地址，且该劳动合同第11条第2项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的家庭现住址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被上诉人，更何况被上诉人在邮寄时所留的电话也与劳动合同和起诉状中的电话一致，因此，即使上诉人未能及时收件，不利后果也应自行承担。2.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所属集团公司大健康事业部撤销，永丰药基药销售工作停止，并成立善后工作组，至2019年12月善后工作结束，永丰基药业务组也随之撤销，上诉人自2020年1月起开始停工在家，被上诉人也在积极为其寻找适合岗位，但随之而来的疫情，致使被上诉人业务也随之停顿，疫情好转后考虑到上诉人实际情况，安排其前往郑州办事处报到。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停工的，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故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正常提供劳动支付其1月工资。自2月起，因被上诉人未安排上诉人工作，故支付最低工资标准80%生活费，直至通知其恢复工作。单喜振主张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只有在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才能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作为劳动者未以任何形式告知被上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签订劳动合同时存在《劳动合同法》第26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无需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单喜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泰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3547元；2、泰诺公司支付2020年2-7月拖欠工资26880元；3、泰诺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泰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泰诺公司系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药集团）的子公司。单喜振于2012年3月10日至2013年12月26日在石药集团中诺药业（石家庄）有限公司工作，之后至泰诺公司工作。2020年3月10日，泰诺公司（甲方）与单喜振（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载明单喜振户口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家庭现住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约定：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销售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全国各地，因工作需要或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甲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工资制度；劳动合同期内，乙方户籍所在地、家庭现住址、联系方式等发生变化，应当及时告知甲方，如未履行告知义务，因此造成后果由乙方承担。单喜振在合同主文尾部书写“我已悉知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签订该劳动合同书前，单喜振曾与石药集团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魏照萌进行微信沟通，魏照萌告知单喜振合同签订的单位信息，要求单喜振在合同尾部书写“我已悉知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告知单喜振合同有固定期限2020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并讲“咱们暂时先只签1年的”。石药集团于2019年5月28日下发石药控股〔2019〕34号《关于组织机构调整的通知》，载明撤销大健康事业部等机构及其它相关事项；又于2019年6月4日下发石药控股〔2019〕40号《关于组织机构调整的通知》，载明成立大健康善后工作组，负责河北永丰药业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善后处理工作，相关人员划归大健康善后工作组管理。根据双方一致陈述，大健康事业部是石药集团下属的组织架构，将数个下属子公司的相关业务部门统筹在一起，善后工作组是处理善后事宜的；单喜振是在大健康事业部永丰基药业务组，善后工作是负责河北永丰药业等公司的善后工作。2020年7月6日，泰诺公司向单喜振邮寄《上岗通知》，载明：现公司正式通知你于2020年7月13日上午8时到郑州办（工作地点为郑州市管城区正商新蓝钻C区3号楼2单元403，报到联系人为聂晓彬）报到上班，逾期未报到按石药集团《员工奖惩规定》第4.4.1.1款，连续旷工超过7天，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020年7月20日，通知公司郑州办出具《关于单喜振未报到的情况说明》，载明单喜振一直没有来办事处报到，也没有请假及任何沟通，旷工天数已达7天。2020年7月21日，泰诺公司形成总经理办公会决议，对单喜振、苟斌、雷宇等11人进行解除合同处理并在其后征得工会同意。2020年7月31日，泰诺公司向单喜振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于2020年7月6日通过邮政为你邮寄《上岗通知》，要求你于2020年7月13日起到郑州办报到，你本人也于2020年7月8日签收，但你一直未报到，且无任何假别申请；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集团《员工奖惩规定》第4.4.1.1款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上述两份通知泰诺公司均邮寄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名泉春晓二号楼”，注明收方为单喜振，并标注单喜振手机号码186××××0625（与单喜振在起诉状中所留号码一致）；《上岗通知》于2020年7月8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20年8月1日签收，签收人均为雷宇。单喜振曾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泰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616元、发放2006年石药集团改制金80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补发2020年2月至7月工资2688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泰劳人仲案字〔2020〕第348号仲裁裁决，对单喜振的各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单喜振不服该仲裁裁决致诉。单喜振提交工资明细，称其收入应以应发工资加奖金来计算，以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6091元。单喜振陈述：我是河北人，到泰诺公司公司后主要工作地点是青岛，为此也定居青岛，岗位是销售，泰诺公司提到的沈阳只是出差地点；劳动合同明确规定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工作内容和地点，泰诺公司没有经过任何协商直接变更工作内容和地点，属于违反合同条款，其真正目的是通过跨省远程调岗迫使我离职，我家二胎刚满1岁，双方父母都不在身边，如果调整工作地点就没有办法照顾家庭，所以我没有接受调整工作地点；我在2020年8月才收到上岗通知，已经过期，当时泰诺公司已向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所以无法与被告沟通；我的劳动合同前两次都是3年一签，后来泰诺公司有了解除劳动合同意愿，所以在最后一年临时签的一年合同；我在与魏照萌微信聊天前曾打电话给其要求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方不同意且在微信中提供了合同模板，我只能按模板来签，因当时没有想到要诉讼，所以没有保留电话录音；泰诺公司提交的《员工奖惩制度》是公司内部文件，没有统一学习过，我不知其详细内容，OA办公系统只有公司总部人员有，我们销售岗位人员是没有的；我不清楚什么善后工作的事情，2020年1月后我一直在市场上处理客户库存相关问题，直至现在还有问题没有完全解决，泰诺公司从2020年2月开始拖欠工资，是按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的。泰诺公司提交石药集团《员工奖惩制度》及情况说明，以证明其系石药集团子公司，集团员工处理均依据石药集团相关规章制度。泰诺公司陈述：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作地点为全国各地，这与单喜振销售岗位息息相关，且单喜振曾在青岛、沈阳派驻工作，不是第一次被派驻外地工作，所以这次调整工作地点没有与单喜振沟通协商或征求其意见；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全国各地是因为单喜振等人的工作需要经常变动，如果每次都协商将大大影响劳动效率，故而为了避免该情况发生，将工作地点范围化，以便根据工作需要调动相应工作地点；雷宇和单喜振在济南办公时系共同租住，给二人的上岗及解除通知也是一并发出；单喜振提交的工资明细确实是我方提供的，但其收入应按实发工资加奖金来计算；公司OA办公系统中每个人的系统都有文件公示栏，其中就有《员工奖惩制度》等规章制度；2019年12月大健康事业部撤销善后工作结束，2020年1月开始停工，根据法律规定，第一个月是正常发放工资和奖金，第二个月开始按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双方最近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即2020年3月10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单喜振从事销售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全国各地，结合其具体工作经历来看，单喜振曾在青岛工作，也担任过泰诺公司东北大区、辽宁省的区域经理。2019年5、6月，单喜振所属的大健康事业部及其下的永丰基药业务组在石药集团组织机构调整中被撤销并进入善后工作。基于上述客观原因，单喜振于2020年1月起待岗，其本身并无过错，泰诺公司在此期间向单喜振发放待岗工资，亦无不当。单喜振在仲裁及本案中称2020年1月1日后其并未待岗在家，而是仍在青岛处理客户库存相关问题，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此后，泰诺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单喜振邮寄《上岗通知》，要求单喜振于7日内至郑州办报到上班，并明确告知逾期未报到的法律后果及相关处理依据。虽然劳动合同约定“因工作需要或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但在单喜振所属的原大健康事业部永丰基药业务组已被撤销一年多且单喜振处于待岗状态的情形下，公司根据业务需要及单喜振岗位特点将其安排至邻省工作，并不属于双方劳动合同语境下的工作内容或地点变更，而系用人单位在不违反法律规定下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和管理权的体现。单喜振即使对此持有异议或确实存在家庭特殊情况致难以接受这一工作安排，也应尊重和遵守劳动纪律，通过适当途径及时向被告反映，而不应在未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拒不按泰诺公司要求报到上班，严重违反了泰诺公司的规章制度。单喜振在劳动合同主文尾部书写“我已悉知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泰诺公司在《上岗通知》中明确告知逾期未报到的相关后果，且泰诺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也依法征求了工会意见，其解除程序合法。单喜振称《上岗通知》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雷宇代收，单喜振收到时已过期，无法与泰诺公司沟通，但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单喜振家庭现住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并约定劳动合同期内单喜振家庭现住址等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泰诺公司，如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的后果由单喜振承担，客观上泰诺公司也确实是往上述地址邮寄书面材料，并在寄件时标注了单喜振目前仍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因此即使单喜振未能按时收件，其不利后果也不应由单喜振承担。故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泰诺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单喜振据此主张泰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难以支持。关于单喜振主张的2020年2-7月拖欠工资。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从单喜振提供且泰诺公司认可的工资明细来看，2020年1月泰诺公司仍是按正常工资标准发放，2-7月则是按河北省或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520元/月发放生活费。结合上述规定，2-7月期间泰诺公司应按其所在的泰州医药高新区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的80%即1616元/月发放生活费，故应向单喜振补发合计576元。关于单喜振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2020年3月10日签订了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单喜振与魏照萌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固定期限内容的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单喜振客观上虽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向泰诺公司明确表达过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愿，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泰诺公司，单喜振主张的二倍工资，不应支持。至于单喜振在仲裁中提出的改制金诉求，仲裁裁决并未支持，单喜振在本案中亦未主张，故不予理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泰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单喜振补发2020年2-7月生活费合计576元。二、驳回单喜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泰诺公司负担（此款单喜振已预交，泰诺公司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单喜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其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2020年2月至7月工资；3.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写明家庭现住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同时，劳动合同第11条第2项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的家庭现住址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地址寄送《上岗通知》，同时注明上诉人目前仍在使用的电话号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合理履行了送达义务。其次，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中写明的地址系其与同事雷宇共同租住，《上岗通知》亦由雷宇代签，雷宇亦因相同事由被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陈述雷宇代签《上岗通知》后却未告知相关情况，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有效送达《上岗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补足2020年2月至7月工资差额的问题。石药集团因组织架构调整撤销大健康事业部，上诉人原工作岗位亦随之撤销，加之年初疫情影响，被上诉人安排劳动者待岗，有事实依据。待岗期间，因劳动者确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最低工资标准80%支付生活费，原审法院在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80%基础之上予以调增，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2月至7月拖欠工资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从微信截图可以看出，用人单位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并未反对，而是在完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内容后将合同寄回公司。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身法律行为后果，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又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单喜振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审 判 员 潘贻杰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汉武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