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威，男，1980年7月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治廷，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北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中段北侧宇达国际汽车会展中心一楼D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1213056。法定代表人：王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北京华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光，北京华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吉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绿源路10号，注册号：410108100003823。法定代表人：陈胜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男，1968年7月8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聪利，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顺，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女，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聪利，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顺，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琎，男，198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明，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鸿，男，198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聪，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贝，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胜甫，男，195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聪，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贝，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有，男，1951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聪，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贝，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太巍，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刘国威、上诉人郑州北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环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吉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升公司”）、张新、杨洁、张琎、原审被告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张太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国威及其委托代理人辛治廷、马璐璐，被上诉人北环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光辉、王霞光，被上诉人张新、杨洁共同委托代理人焦聪利、陈先顺，被上诉人张琎委托代理人何溢、庄玉明，原审被告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贝贝，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吉升公司、张太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北环公司的对刘国威的起诉或改判刘国威不应承担本金1717863.15元，并支付以1717863.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吉升公司、张新返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至2021年5月14日为582355.6元，共计2300218.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国威抽逃了注册资金。2010年6月13日刘国威作为吉升公司股东时，注册资本金343万元，占比49%，卷中显示有验资报告，证明注册资金是真实的。刘国威虽然是股东，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是股东张新，刘国威本人并未参与管理，张新对该事实并不否认。2010年吉升公司向外转款700万元是公司正常业务，转款人不是刘国威，收款人也不是刘国威。是否将款项转给刘国威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不能证明抽回的基本内容。认定刘国威抽逃注册资金的举证义务在北环公司。刘国威没有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主张刘国威承担责任，列举的法律规定均缺乏事实支撑。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环公司辩称，刘国威的上诉意见依法应予驳回，不应继续审理。其抽逃出资及相应责任惠济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8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定，且申请再审被驳回。刘国威利用过桥资金增资行为其实是一种虚假出资行为。通过公司账户查询增资款700万元未经法定程序转移到财务咨询公司足以证明属于抽逃出资。即便当时的验资属于其实际出资，该抽逃出资也符合“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综上，依法驳回刘国威的上诉请求。张新、杨洁答辩称，认可刘国威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刘国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国威成为吉升公司股东时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经退出吉升公司，不再是吉升公司股东，且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抽逃出资，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琎答辩称，希望根据查明的事实据实认定，刘国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张鸿、陈胜甫、陈国有述称，同意北环公司的意见。吉升公司、张太巍无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北环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判决为吉升公司、张新、杨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9.97万元、利息0.9万元，并支付以419.9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吉升实业、张新、杨洁、刘国威、张琎清偿之日为止；2．判决张琎对原审判决第三项刘国威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吉升实业、张新、杨洁等人负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中月利率2.5%为2%。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案涉借款不属于信用借款，一审仅凭信用报告断然认定报告中的贷款属于信用贷款，是严重的主观错误。该2000万贷款属于担保贷款，且北环公司也向担保人提供了质押的反担保。案涉借款的来源也属于北环公司的营业收入。不是北环公司以信用贷款方式获得信贷资金后，随意转借他人牟利。二、案涉借款合同不能纳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制的范围。双方借款合同有效，口头约定月息3分，张新也是按照月息3分，每月计息16.2万元还款的。直到2015年2月5日双方才书面约定该借款月利率2.5%。三、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解释错误，张琎对刘国威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琎知道应当知道刘国威抽逃出资，且公司章程显示受让股权后张琎表示当日缴够其相应股权出资额49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无证据证明其交付出资或给付刘国威相应股权转让款，足以证明其知道刘国威出资义务的瑕疵，故应对刘国威的本案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北环公司诉讼请求。张新、杨洁答辩称，北环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此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北环公司的征信报告中显示，在2014年1月6日本案借款发生时，北环公司在银行尚有2000万信用贷款为清偿。北环公司主张其不属于信用贷款属于担保贷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按照先息后本，扣除已经偿还的4051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为1717863.15元，计算正确，应予维持。杨洁并非本案借款人，也不是本案保证人，不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任何责任。杨洁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本案借款人为吉升公司，作为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的是在出资范围内的有限责任，杨洁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不应再对吉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该笔借款发生在杨洁与张新婚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为张新个人借款且数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开支，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洁未在借条上签字且事后未予追认。综上，望依法驳回北环公司上诉。刘国威答辩称，同张新的答辩意见。张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张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刘国威仅仅被认定为抽逃资金，这个问题不加以评判，假定即便刘国威抽逃资金属实，但并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那么张琎作为名义的受让股东，原审判决认定张琎不应当对吉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北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鸿、陈胜甫、陈国有述称，一审驳回北环公司请求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对欠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环公司与吉升公司、张新、杨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鸿、陈胜甫、陈国有不知情也与张鸿、陈胜甫、陈国有无关。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对转让前各股东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况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吉升公司、张太巍无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北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升公司、张新、杨洁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5日为518.4万元，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国威、张琎、张鸿、张太巍、陈胜甫、陈国有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吉升公司、张新等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6日，吉升公司、张新共同向北环公司借款540万元，同日北环公司以转账方式将全部借款打入被告吉升公司在银行的账户30×××60上，吉升公司、张新向北环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郑州北环汽车贸易公司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圆整（￥5400000.00）河南吉升实业有限公司张新2014．元．6”。吉升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张新在落款处签名按指纹确认。张新于2014年2月20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3月6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3月26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7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5月8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6月9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7月8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8月14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4年11月10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6.2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工商银行账户还款40万元，于2015年5月1日向案外人倪文艳工商银行账户还款4.2万元，于2015年6月29日还款80.9万元，于2015年8月21日还款30万元，于2015年10月14日还款8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405.1万元。北环公司及张新均认可上述还款行为系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另查明，因吉升公司、张新在2013年3月19日曾向案外人倪文艳借款200万元，月息2.5%。2015年2月5日，张新向北环公司及倪文艳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本人自愿对吉升公司向倪文艳、北环公司借款本金柒佰肆拾万元及相应利息（月息2.5%）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承诺人：张新，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22日，张新（甲方）与北环公司、倪文艳（乙方）就其向北环公司及倪文艳借款人民币740万元达成还款计划协议一份，约定：一、张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于每月月底前还乙方30万元，共计9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于每月月底前还乙方60万元，共计180万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于每月月底前还乙方70万元，共计210万元；余款于2016年3月20日前必须还清。二、在此期间，张新应努力想办法多还款或提前还款，并自愿将本人房产、汽车、投资建设的企业作为抵押物（房产位于郑州市××××），汽车是豫Ａ×××××号帕萨特，企业是位于吕梁吉升工贸公司。三、张新在执行过程中如仅出现一次不能及时或足额达到还款要求的，应提前告知乙方征得谅解，如出现二次不能及时或足额达到还款要求的，则视为背弃协议，乙方可自行采取措施扣留抵押物，由乙方处置付诸法律执行，张新视为无异议。四、本协议自签字时生效执行。如违背此协议，应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月息2.5%）。再查明，吉升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李翼生（51%）和孙福臣（49%），法定代表人为李翼生。2006年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新（51%）、雷朝阳（39%）、李翼生（10%），法定代表人为张新。2008年5月7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新（51%）和雷朝阳（49%）。2010年6月13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新（51%）和刘国威（49%），同时增资至1000万元，其中张新增资357万，刘国威增资343万，当日二人又将增资700万予以抽逃。2010年11月2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新（51%）和张琎（49%），出资时间为2010年11月2日。2013年12月17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新（51%）和杨洁（49%），出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2015年3月23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鸿（51%）和张太巍（49%），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鸿。2015年7月15日吉升公司股东变更为陈胜甫（51%）和陈国有（49%），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胜甫。被告张新与杨洁于2001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6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存续期间，且本案借款发生时被告吉升公司登记的两位股东为张新与杨洁。北环公司庭审中提交北环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本案借款发生时北环公司在银行尚有2000万元信用贷款未清偿。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借款发生时北环公司在银行尚有2000万元信用贷款未清偿，且北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来源系北环公司自有资金，北环公司与被告张新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明显过高，综上本案北环公司与吉升公司、张新的民间借贷合同系无效合同。吉升公司、张新应返还北环公司借款本金，并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月6日起至被告返还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张新还款明细，按照还款金额优先抵扣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然后借款本金的顺序，吉升公司、张新具体欠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下：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2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9600元，2014年2月20日欠借款本金5277600元，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3月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2314.4元，2014年3月6日欠借款本金5127914.4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2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7093.05元，2014年3月26日欠借款本金4445007.45元，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630.85元，2014年4月8日欠借款本金4292638.3元，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1463.19元，2014年5月8日欠借款本金4152101.49元，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6月8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1452.52元，2014年6月9日欠借款本金4011554.01元，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7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9389.18元，2014年7月8日欠借款本金3868943.19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8月13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3213.66元，2014年8月14日欠借款本金3730156.85元，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10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7407.40元，2014年9月11日欠借款本金3585564.25元，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0月9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7330.23元，2014年10月10日欠借款本金3440894.48元，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7204.47元，2014年11月10日欠借款本金3296098.95元，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1日资金占用利息为50540.18元，2015年2月12日欠借款本金2946639.13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4月30日资金占用利息为37815.20元，2015年5月1日欠借款本金2942454.33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28日资金占用利息为28443.73元，2015年6月29日欠借款本金2161898.06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20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8736.45元，2015年8月21日欠借款本金1880634.51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0月13日资金占用利息为16925.71元，2015年10月14日欠借款本金1817560.22元，2015年10月14日当天产生资金占用利息为302.93元，2015年10月15日欠借款本金1717863.15元，综上，吉升公司、张新应返还北环公司借款本金1717863.15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吉升公司、张新返还借款本金1717863.15元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张新与杨洁系夫妻关系，被新向北环公司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吉升公司，该债务发生于张新、杨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洁应对本案借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公司资本恒定系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即公司无法定情形不得减少出资，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刘国威于2010年6月13日曾作为吉升公司的股东持股49%，并增资343万元，当日又将增资343万元予以抽逃，故刘国威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琎、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张太巍系张新、刘国威抽逃资金后加入公司，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被告协助张新、刘国威抽逃资金，且张新、刘国威增资当日已经足额出资，张新、刘国威系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后抽逃出资，并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张琎、张鸿、陈胜甫、陈国有、张太巍对吉升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升公司、张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717863.15元，并支付以1717863.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吉升公司、张新返还借款本金1717863.15元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杨洁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刘国威在抽逃出资343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北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04元，公告费560元，由北环公司负担54994元，吉升公司、张新、杨洁、刘国威负担3087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北环公司是否属于套取银行贷款转贷，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从该项规定文义看，对转贷的资金来源没有区分信用贷款和担保贷款，同时，该条也没有要求借款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由此可见，是否信用贷款、借款人是否知道出借人套取银行贷款转贷并非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条件。北环公司以其公司的银行贷款属于担保贷款而非信用贷款，没有证据证明吉升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北环公司出借资金来自银行贷款为由，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其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环公司出借时，有大额银行贷款未偿还。原审认定该公司套取银行贷款转贷并进而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刘国威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刘国威、张琎应否对北环公司连带承担补充赔偿。刘国威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刘国威抽逃出资，北环公司诉请刘国威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吉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0年6月13日，吉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新和刘国威，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至1000万元，增资700万元，股东张新、刘国威分别增资357万元、343万元。吉升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显示，同日，吉升公司向案外人郑州东方舵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转款700万元。这足以使利害关系人对股东是否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刘国威作为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吉升公司向案外人转款700万元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或者正常交易行为。刘国威没有对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张新、刘国威抽逃对吉升公司出资，认定正确。刘国威又称，张新作为控股股东经营管理吉升公司，刘国威没有参与管理。本院认为，商事外观主义是公司法等商法的基本原则，也是保障商事交易行为效率和交易安全内在要求。作为登记股东应当依法对外承担股东应当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而是否实际出资人、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在所不问。因此，刘国威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国威作为吉升公司的股东增资后，又将增资全部抽回，属于抽逃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对吉升公司的债权人北环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张琎应否对北环公司承担责任。北环公司上诉称，张琎受让了原股东刘国威对吉升公司的股权，应当对刘国威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公司债权人请求股权受让人对原股东的补充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为，其一，原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第二，受让人主观上非善意，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刘国威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前已论证，其不当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与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两种性质不同的行为，二者在行为发生的时间、行为的表示形式及责任后果均不相同。故刘国威抽逃其对吉升公司的出资，不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张琎受让刘国威对吉升公司的股权，北环公司上诉主张张琎、刘国威对吉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环公司、刘国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6元，由上诉人郑州北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5304元，由上诉人刘国威负担25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