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C座17楼。负责人：贺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云，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华，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军，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容，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9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91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详见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2020年5月26日，杨某某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村村民杨某某......于2020年5月12日，因在厕所摔了一跤，导致意外死亡（身前并无其他可导致死亡疾病）。特此证明”这是错误的，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杨某某死亡时村委会并不在场，村委会并不是第一见证人，村委会并不知道杨某某的具体死因。第二，该证明出具的主体村委会并不是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村委会无权出具杨某某身前并无其他可导致死亡疾病的证明，杨某某的死亡原因村委会无权认定。第三，杨某某是属于在厕所摔了一跤致死，还是因为自身突然疾病导致摔倒无从得知，村委员无权认定杨某某系在厕所摔了一跤，导致意外死亡。第四，村委会认定杨某某系在厕所摔了一跤导致死亡是错误的，因为这与杨某某死亡时的状态“左侧着地、侧躺、现场无流血、无明显伤痕、20分钟后经村医确认杨某某已死亡”相互矛盾。如果杨某某系摔倒致死，那么其身上应当有明显的伤痕，但在杨某某身上却未发现任何伤痕。（二）原审法院认定【详见原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七行至倒数第四行】“对于意外事件的一般定义，应具备外来性、突然性和不可预料性三个要件。本案中，被保险人杨某某在上厕所期间摔倒、现场无流血、无明显伤痕、发现后20分钟死亡，符合上述三个特征”这是错误的，理由有以下几点。首先，本案并不是意外事件。按照保险业的常见定义，意外伤害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以上要件必不可少。其中，外来性是指身体外部原因造成的事故，如食物中毒、失足落水。疾病所致伤害不属于意外事故，因为它是人体内部生理故障或新陈代谢的结果。其次，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杨某某系上厕所期间摔倒，被发现时左侧着地、侧躺、现场无流血、无明显伤痕，20分钟后经村医确认杨某某已死亡。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杨某某未受到外力作用，其死亡不符合外来原因所致的“意外伤害”要求。第三，依据国家最新统计部门的数据，我国人均寿命已提至77岁，而杨某某死亡时仅67岁。杨某某不会因为上厕所摔倒而导致死亡，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递交任何证据证实杨某某的具体死亡原因。第四，被保险人谢建军也书面确认杨某某的死亡不属于保险事故，这有被保险人谢建军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声明》为证。综上，上诉人认为杨某某的死亡不属于意外伤害，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详见原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四行至第七页第四行】“本案中保险公司的保单中未对“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范围进行详尽说明，在《司法鉴定通知书》中保险单号、投保人等手写部分填写内容均与本案保单情况不一致；保险公司委托的两名调查员在事故现场单独沟通时也陈述“尸检现在是家属没有条件做了”，同时，按照农村风俗，杨某某死后举行葬礼，在众多亲朋好友共同吊唁死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要求将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实在有违风俗人情，处于悲痛之中的被上诉人拒绝尸检情有可原，不应过于苛责”这是原审法院严重偏袒被上诉人而作出的错误认定。（四）原审法院认定【详见原审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行至第八行】“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及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等均可证实杨某某摔倒后二十分钟死亡，该情况符合一般理性人对“意外”的认知，该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杨某某发生意外伤害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非意外伤害的举证责任则已转移至保险人即本案上诉人”系错误的认定，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杨某某的死亡不属于意外伤害。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依据上述规定，保险金申请人对保险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负有举证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递交任何证据证明杨某某系因意外死亡，比如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均系言辞证据，并非确定死者死因的法定机构出具的材料。第三，依据双方保险单特别约定5.报案时效要求：被保险人请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6个小时内）报案，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本案中，杨某某死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当地派出所，由派出所现场调查杨某某的死因；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导致现场的痕迹已被破坏，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为协助被上诉人进行理赔，上诉人到达现场后，建议被上诉人对杨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也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绝。因此，系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的，该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原审法院将非意外伤害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保险人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没有义务证明杨某某系非因意外伤害死亡，同时上诉人在法律上以及事实上无法证明杨某某系非因意外伤害死亡。因为要查明杨某某的具体死因，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即建议对杨某某进行司法鉴定，但被上诉人予以拒绝，从而导致杨某某的死因无法查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保险索赔至少应当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供相应的资料，但被上诉人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死者亲戚出具的证人证言显然是不够的。（五）原审法院认定【详见原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六行至倒数第四行】“谢建军放弃索赔的声明系谢建军本人对主张理赔款分割权利的放弃，仅对本人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向杨某某其他继承人支付理赔款的义务。”这是错误的认定。谢建军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明确载明“本人谢建军在贵司投保的合家欢险种项下的被保险人杨某某于2020年5月13日出险报案，因不属于保险责任，经友好协商，现本人决定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100%）的责任经济损失，此事故后续产生的经济损失与贵公司无关，所有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以上声明是本人真实意思表达。”被上诉人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应当予以尊重，而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以及死者亲戚出具的证人证言就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共同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首先，关于杨某某属意外事故致死的问题。第一，杨某某意外摔倒死亡的事实已经提供了基本的证据予以佐证，包括证人证言、村委会的证明等。第二，杨某某意外发生后，其家属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叫来了村医进行诊断，但在120尚未到达时，村医已确定杨某某死亡，确无必要再进行抢救，因此，不存在病历资料属合理的现象。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杨某某年仅67岁即死亡的事实，恰恰说明了杨某某并非自然死亡，其自始的原因系本次摔倒导致。第四，根据上诉人已经提供的录音资料可知，其派遣的调查员故意隐瞒，让家属误解鉴定与否不影响理赔，且从其提供的录音中明确可知家属是可以配合鉴定的。第五，从各项证据可知，杨某某生平是无重大疾病的，且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杨某某死亡跟自身疾病有关的证据。其次，关于谢建军签署放弃索赔声明的行为，被上诉人认为：第一，同样也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知，谢建军签署该份声明的原因系上诉人派遣的调查员向谢建军表露出签署了该份声明即可帮助其走捷径理赔的想法。第二，谢建军仅签署了一份声明，且谢建军仅为该两份保险的受益人之一，并没有代表全部受益人放弃领取保险金的权利。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向谢正云、谢建华、谢建军支付保险理赔款30?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谢建华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合家欢·瑞2020（365版）保险，保单号为5920120319001985××××，电子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谢建华；被保险人谢建华；保险期限自2020年2月25日零时起至2021年2月24日二十四时止；保额信息：平安家庭财产保险（家庭版）附加意外伤害保险0.0，意外身故和残疾（含父母），保额80?000元；特别约定：本产品保障对象对主被保险人本人、主被保险人的法定父母、主被保险人的法定配偶、主被保险人法定配偶的法定父母主被保险人的法定子女……7、赔偿限额与免赔额……（4）意外伤害责任、意外医疗责任以及甲乙丙类××身故责任的保险金额为每一可被保险人的独立保险金……55岁以上连带被保险人意外伤害、甲乙丙类××身故责任保险金额均为3万元／人。主被保险人谢建军母亲杨某某于2020年5月12日17时许在上厕所期间摔倒，被发现时左侧着地、侧躺、现场无流血、无明显伤痕，20分钟后经村医现场确认杨某某已死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案理赔。2020年5月13日在被上诉人及家属为杨某某举行葬礼期间，上诉人委托深圳市德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员李子怡、苏星星至被上诉人家中进行现场勘查，对谢建军制作询问笔录，调查员李子怡、苏星星在谢建军未在现场时有如下聊天内容：“（苏星星）现场跟他（谢建军）分析嘛，我现在要的理赔资料我告诉你哪些资料没有……尸检你又不同意”“（李子怡）尸检不能说，……回头他会同意的”“（苏星星）我就跟你说尸检没关系，尸检现在是家属没有条件做了，也没有任何的权威机构能够证明她是摔伤致死的，又没有外伤，保险公司赔也赔不了，没有任何证据啊，现在这个案子只能给现在告诉你很有可能赔不下来……”。同日17时，谢建军在《司法鉴定通知书》受益人处签名，该《司法鉴定通知书》载明：尊敬的谢建军家属，被保险人投保我公司合家欢险种，保单号码为×××26（此保单号系手写），根据我司保险约定，保险人只承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的赔偿（给付）责任，鉴于我司目前查勘所得以及现有证据，暂无法证明被保险人死亡原因，无法确认其死亡是否遭受意外伤害所致，为明确身故原因，确保客观、公正、及时地作出理赔决定，建议您委托合法司法机构对被保险人进行病理尸检以明确身故原因，该司法鉴定报告将作为本次事故理赔的重要依据……保险金申请人对保险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负有举证义务，如果您拒绝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保险人的身故原因进行病理尸检，您将承担理赔决定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谢建军在该《司法鉴定通知书》“受益人／监护人／投保单位（同意／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处填写“不同意”，该《司法鉴定通知书》右下角落款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湖南分公司。同日谢建军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人谢建军在贵司投保的合家欢险种，保单号×××26（此保单号系手写）项下的被保险人杨某某于2020年5月13日出险报案，因不属于保险责任，经友好协商，现本人决定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100%）的责任经济损失，此事故后续产生的经济损失与贵公司无关，所有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以上声明是本人真实意思表达。本人已经阅读该声明的全部内容，充分知晓并理解该声明承载的权利与义务。声明人：谢建军。2020年5月13日。2020年5月26日，杨某某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村村民杨某某……于2020年5月12日，因在厕所摔了一跤，导致意外死亡（身前并无其他可导致死亡疾病）。特此证明。另查，谢建军、谢建华系杨某某之子，谢正云系杨某某之夫。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保险人杨某某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二、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本院具体阐述如下：一、关于被保险人杨某某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对于意外事件的一般定义，应具备外来性、突然性和不可预料性三个要件。该案中，该案被保险人杨某某，其在上厕所期间摔倒、现场无流血、无明显伤痕、发现后20分钟死亡，符合上述三个特征。该案中保险公司的保单中未对“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范围进行详尽说明，在《司法鉴定通知书》中保险单号、投保人等手写部分填写内容均与本案保单情况不一致；上诉人委托的两名调查员在事故现场单独沟通时也陈述“尸检现在是家属没有条件做了”，同时，按照农村风俗，杨某某死后举办葬礼，在众多亲朋好友共同吊唁死者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将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实在有违风俗人情，处于悲痛之中的被上诉人拒绝尸检情有可原，不应过于苛责。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等均可证实杨某某为摔倒后二十分钟死亡，该情况符合一般理性人对“意外”的认知，该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杨某某发生意外伤害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非意外伤害的举证责任则已转移至保险人即本案被告，现上诉人就其陈述的杨某某因贫血导致死亡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报案进行了现场调查，故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就事故进行报案等辩称意见不成立，上诉人不能免除赔付责任。综上，该院认为该案中被保险人杨某某因意外摔倒导致死亡，符合意外的一般特性，构成涉案保险事故，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案中，因保单未明确载明受益人，故该案的理赔款为杨某某的遗产，由杨某某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该案中，谢建军出具了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声明》，虽《声明》中的保单号与该案购买保险保单号不一致，但结合该案查明的其他情况，可以证实谢建军该份声明系向该案上诉人出具，谢建军放弃索赔的声明系谢建军本人对主张理赔款分割权利的放弃，仅本人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向杨某某其他继承人支付理赔款的义务，故被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向谢建华、谢正云支付理赔款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谢正云、谢建华意外伤害赔偿金30?000元；二、驳回谢建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被保险人杨某某死亡是否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从杨某某所在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杨某某摔倒后二十分钟死亡，符合普通人对于“意外”的认知，属于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而上诉人陈述杨某某系因贫血导致死亡，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谢建军出具放弃索赔声明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可知，其派遣的调查员并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只有通过鉴定确定了死因的情况下才能够得到赔偿，而让被上诉人误解鉴定与否不影响理赔，且从其提供的录音中可知被上诉人是可以配合鉴定的。其次，谢建军签署放弃索赔声明时存在上诉人派遣的调查员向其表露签署了该份声明即可帮助其走捷径理赔的想法，存在诱导。最后，谢建军仅为案涉保险的受益人之一，并无代表全部受益人放弃领取保险金的权利，不能免除上诉人支付理赔款的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