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T752。法定代表人：蔡金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华，女，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婷，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火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火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金火顺公司与王桂华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桂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火顺公司与王桂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桂华就职于案外人李金莲，李金莲雇佣王桂华为其家庭工作，王桂华为案外人提供劳务工作，由案外人支付报酬，其工作内容也是由李金莲指定，代李金莲履行部分辅助性工作，因此金火顺公司与王桂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桂华主张与金火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就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直接证据，一审庭审中，王桂华未能提交与金火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金火顺公司否认王桂华提供的员工履历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错误，关于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应依据本案事实在2020年1-4月均未发放佣金以及已经备注“19奖励”的情况下认定自2020年1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桂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火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火顺公司与王桂华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蔡金火系金火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蔡金火、李金莲、蔡小玲向王桂华支付报酬；其中2020年5月14日蔡小玲向王桂华支付1300元，2020年5月15日蔡小玲向王桂华支付“19奖励”3724元；2020年6月4日蔡小玲向王桂华支付595.5元。金火顺公司认可李金莲与蔡金火系夫妻关系。王桂华提交《员工履历表》，员工履历表抬头为“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填表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金火顺公司对该表真实性不认可。金火顺公司称王桂华自2015年12月至2020年1月为李金莲提供劳务，蔡金火、蔡小玲系代李金莲支付劳务费，春节过后李金莲与王桂华协商无需王桂华继续提供劳务了，王桂华也向李金莲表示不想干了，春节之后王桂华就不再上班了；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蔡小玲向王桂华的转账均系李金莲支付的2019年奖励。王桂华不认可，称春节过后因疫情封村，其给蔡金火打电话，蔡金火说暂时用不了这么多人，至4月份其给公司请假，5月底来上班，2020年5月31日还是6月1日（具体记不清楚）公司说用不了这么多人了，要降工资降职务，将其工资降了一半，仅三千元，其就说没必要再干了，就没有再上班；另称2020年5月14日蔡小玲支付的1300元系疫情期间金火顺公司支付的工资，2020年6月4日蔡小玲支付的595.5元系其春节做了些扫尾工作，故金火顺公司在其离职时额外支付的两天工资。王桂华另称其于2020年9月11日向金火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金火顺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但金火顺公司不认可，称并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3日，王桂华以金火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王桂华在仲裁时亦提交有《员工履历表》，金火顺公司对该履历表真实性认可。金火顺公司在仲裁时认可王桂华负责后勤，工作时间是全日制，受法定代表人个人管理，每月15日通过银行打卡方式支付工资，但称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系劳务关系，从2020年2月1日以后金火顺公司也未向王桂华发放相应的劳务费。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57号裁决书，确认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金火顺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火顺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认可员工履历表的真实性，现其又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履历表的真实性。金火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虽称王桂华系为李金莲个人工作，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金火顺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认可王桂华接受金火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管理、负责金火顺公司的后勤工作，结合员工履历表的内容，一审法院对金火顺公司关于王桂华系为李金莲个人工作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王桂华系为金火顺公司工作，同时认定蔡金火、蔡小玲、李金莲支付给王桂华的款项系金火顺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金火顺公司现虽否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金火顺公司的陈述，结合员工履历表，一审法院认定王桂华自2015年12月1日与金火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桂华的陈述，其已经于2020年5月31日还是2020年6月1日自金火顺公司离职，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2020年9月11日与金火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劳动关系存在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根据金火顺公司的陈述，李金莲已经于2020年春节表示不想干了，且春节后未再继续上班，但王桂华不认可，故金火顺公司的该陈述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对于2020年5月14日王桂华收到的1300元，王桂华主张系疫情期间工资，金火顺公司虽否认，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故金火顺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现王桂华对离职时间系2020年5月31日还是2020年6月1日无法明确，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为准，而金火顺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20年5月31日前解除，且考虑到疫情因素，王桂华所述春节之后的工作状态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5月31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桂华与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火顺公司否认其与王桂华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王桂华为李金莲个人提供劳务。但金火顺公司在仲裁中认可王桂华提供的履历表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入职金火顺公司的时间、工作岗位、负责后勤工作、一直为王桂华发放劳务费等事实，据此可以认定，金火顺公司在仲裁时已认可其与王桂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火顺公司现虽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前述的自认，故本院对金火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王桂华的工资发放情况、当事人的陈述、所提交的证据及疫情期间的特殊工作状态，综合判定王桂华与金火顺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火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火顺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