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环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1-2层。法定代表人：潘国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丹，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庆亮，男，汉族，1987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继军，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环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亮、吴继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刘庆亮、吴继军系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股东，二人与环昱公司系经中间人程某介绍认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口头约定如不合并XX公司二级资质，而是进行注册地变更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尾款由30万元变更为20万元。另外，刘庆亮、吴继军转让的XX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二级资质在无该许可证的前提下，无法使用和承接业务。环昱公司已为办理该许可证支付了费用，还承担了为办理许可证的人员工资、社保等费用217，825元。被上诉人刘庆亮、吴继军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环昱公司要求变更合同价款的依据不足，应以合同约定为准。环昱公司在签署合同时明知XX公司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约定转让完成后，XX公司和资质的任何变化与转让人无关，故环昱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及费用与刘庆亮、吴继军无关。刘庆亮、吴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昱公司支付刘庆亮、吴继军股权转让款30万元；2、环昱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环昱公司向刘庆亮、吴继军支付律师费15，000元。环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于2020年12月15日解除；2、刘庆亮、吴继军返还环昱公司转让款250万元；3、诉讼费用由刘庆亮、吴继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登记成立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9月29日，XX公司获得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吴继军、刘庆亮于2019年1月25日受让取得XX公司100％股权。2020年5月21日，刘庆亮代表XX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环昱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载明，XX公司（目标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经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转让前的注册认缴资本为5，000万元，乙方完全了解和清楚公司现状，愿意以本合同书签订时的现状受让公司股权；转让内容：甲方将其所属目标公司的股东股权及公司的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前，甲方保证其所属公司和资质内容真实有效，转让完成后，该公司和资质的任何变化与甲方无关（“转让完成”的时间以股权变更完成时间为准）；甲方转让XX公司100％股权的总价款为280万元，分三笔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登记注册身份验证并拿到变更好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之时，乙方支付转让款240万元，注册地变更后乙方支付3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刘庆亮、吴继军于2020年5月22日将XX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环昱公司名下。并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继军变更为王元明。2020年7月8日，XX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XX公路XX弄XX号3层。期间，环昱公司陆续向刘庆亮、吴继军支付转让款合计250万元。尚有3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2020年7月2日，住建部办公厅发布《建设工程企业资质标准框架（征求意见稿）》及《建设工程企业资质标准框架（征求意见稿）有关情况说明》，规定，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电视电话会顶重点任务分工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9］38号）关于大幅压减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类别、等级的要求，住建部起草了征求意见稿，将原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资质压减为甲、乙级，其中原一级资质调整为甲级资质，其他等级资质合并为乙级资质等内容。2020年11月30日，住建部发布《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改革方案》，规定施工总承包资质等级原则上压减为甲、乙两级，其中，施工总承包甲级资质在本行业内承揽业务规模不受限制。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股权转让合同书》对刘庆亮、吴继军及环昱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书》由XX公司与环昱公司签订，但基于合同内容为转让刘庆亮、吴继军持有的XX公司100％股权，刘庆亮、吴继军及环昱公司均认可该合同书约束刘庆亮、吴继军及环昱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书》对刘庆亮、吴继军及环昱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刘庆亮、吴继军已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XX公司注册地址完成变更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虽然合同成立后，XX公司持有的工程承包二级资质与三级资质合并为乙级资质，但首先，关于压减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类别、等级相关政府部分在2019年已有发文，环昱公司作为专业的工程建设公司对此应有预见，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变更后XX公司的资质变化与刘庆亮、吴继军无关，表明，此后的XX公司资质变化的风险应由环昱公司承担，第三，环昱公司认为其已持有工程承包三级资质，资质压减后，XX公司的资质对其已无价值，但XX公司现持有的承包乙级资质本身仍有价值，并不因环昱公司自身资产同质化而失去客观价值。综上，本案XX公司的资质变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且刘庆亮、吴继军并无违约行为，故环昱公司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收回转让款的反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亮、吴继军主张环昱公司支付剩余30万元转让款，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庆亮、吴继军按每日千分之一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照LPR的标准予以调整。刘庆亮、吴继军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环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庆亮、吴继军转让款30万元；二、环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庆亮、吴继军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准，自2020年7月9日算至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庆亮、吴继军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环昱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94元（刘庆亮、吴继军已预交），减半收取3，197元，由刘庆亮、吴继军负担250元，由环昱公司负担2，947元；本诉财产保全费2，218元，由刘庆亮、吴继军负担50元，由环昱公司负担2，1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环昱公司负担。二审中，环昱公司提供了社保明细、工资明细及付款凭证，并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环昱公司支出了社保及工资费用，以及双方约定股权价格减少。刘庆亮、吴继军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社保明细、工资明细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刘庆亮、吴继军未提供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已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尾款3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注册地变更，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环昱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尾款金额进行了变更。另外，《股权转让合同书》载明环昱公司已完全了解和清楚XX公司现状，愿意以合同签订时的现状受让公司股权，环昱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及XX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二审中以该意见对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环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环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钱滢书 记 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