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斌，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湖南策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经营者：欧阳健美，女，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李吉斌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0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吉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欧阳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吉斌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定制产品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是购买被上诉人1.3立方和2立方的三格式塑胶化粪池桶，这个型号的产品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普通销售商品，而不是上诉人专门定制的异形产品，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到是专门为我生产的产品。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合格是罔顾事实、显示公平。一审判决仅仅以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已经用于农村厕改工程中安装使用超过了一年的质保期为由就认定是合格的产品，这明显是对《产品购销合同》第3条的断章取义，并且按照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我们合同的质量要求生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本案应适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来进行审理，合同中对于质量约定不明的，按照《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无国家或者行业标准也应当适用该行业的通用标准。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5000多个三格式塑胶化粪池桶，在宁远县农业农村局的证明中，已经查实约有3000个化粪池桶有质量问题，对该工程不予验收，被上诉人至少要对这约3000多个不合格的化粪池桶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明显枉法裁判。在委托鉴定期间，一审法官以定制产品为由要求鉴定人员不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鉴定，这明显就是将法官的个人意图强加给鉴定人员，而且一审法院无视鉴定机构给它出具的函件中明确的该化粪池桶有国家标准。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我方是按买卖合同约定为上诉人生产的化肥池，并且已安装使用，且经过了鉴定产品质量是合格的。有鉴定报告证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31,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40%，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李吉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原告奥力塑业厂（乙方）与被告李吉斌（甲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由原告奥力塑业厂向被告李吉斌提供一批PE一体三格化粪池。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供货清单与合同金额：1.3立方化粪池（总长186厘米，宽97厘米，高100厘米，一体成型PE化粪池，内部三格）每个单价400元，重量26公斤-28公斤；2立方化粪池（总长196厘米，宽112厘米，高115厘米，一体成型PE化粪池，内部三格）每个650元，重量36公斤-40公斤。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以先付款后送货的原则：每次订货须付货款10万元以上，依次类推。（合同签订之前的货款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在甲方指定日内把货交付甲方指定所在地（甲方必须至少提前一天通知乙方装货；所在地须是永州市150公里范围内，150公里以外200公里以内须加多5元钱一个的油钱），如有特殊原因双方应友好协商确认。合同第三条质量保证约定：“如有漏水破裂（非人为损坏）乙方包换，质量保证为一年，如出现质量问题一切由乙方负责”。第六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乙方不得供货给宁远县辖区内所有厕改项目，必须优先供货给甲方。（不包括五金店和水管店），否则乙方须支付甲方10万元违约金；在乙方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向其他厂家采购化粪池。否则甲方须支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两年，即2018年8也1日至2020年8月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2019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此前的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条一张，载明：“本人李吉斌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4日向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购买了PE一体三格化粪池5078个，现经结算还欠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货款人民币陆拾叁万壹仟贰佰元整（小写）631,2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前，立此为据。欠款人：李吉斌，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址：湖南省宁远县中和镇新彰佳村8组，日期：2019年8月26日”。付款期限届满，被告李吉斌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李吉斌申请对案涉化粪池进行质量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根据上海欣项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涉案化粪池长度为183.5厘米，宽度96厘米，高度99.5厘米，与合同约定的化粪池总长186厘米，宽97厘米，高100厘米基本一致；化粪池重量为25.5公斤，不符合《产品销售合同》中“1.3立方化粪池重量在26-28公斤之间”的要求；鉴定结论：涉案化粪池的重量为25.5公斤，低于合同约定的“26公斤至28公斤之间”的要求。另查明，被告李吉斌购买的化粪池转卖他人用于宁远县部分农村厕改项目工程。厕改项目工程尚未全部通过相关政府部门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是否应当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产品购销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了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奥力塑业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李吉斌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欠款条”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案涉化粪池的质量不合格，导致使用该化粪池的农村厕改工程大部分未通过政府验收，其不能从施工方收回货款，原告无权支付合同尾款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仅就案涉化粪池的重量、长度、宽度、高度作了约定，未约定化粪池生产时的执行质量标准，因此，案涉化粪池属于被告定制产品，不能适用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来进行质量鉴定；2、原告应被告的需求而分批生产的产品已经分批次交付被告。被告接收后全部供给他人在当地农村厕改工程项目中安装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就货款进行结算，原告就所欠货款出具欠款条，承诺在2019年12月前付清。案涉化粪池最后生产批次供货日间为2019年1月14日，至原告起诉日（2020年3月18日），案涉所有的化粪池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无证据证实被告在保质期内提出过质量异议；3、虽然涉案化粪池经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化粪池的长、宽、高基本符合合同约定，重量为25.5公斤，低于合同约定的“26公斤至28公斤之间”的要求（误差率为1.92%），但未明确作出案涉化粪池质量不合格鉴定结论。原、被告之间《产品购销合同》中就重量不达标问题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使用案涉化粪池的厕改工程部分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验收，由此可以看出，厕改工程通过与否并非全因案涉化粪池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以此为由拒付拖欠的货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李吉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永州市零陵区奥力塑业厂货款631,20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元，鉴定费38,200元，共计48,312元，由被告李吉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吉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宁远县农业农村局整改通知，拟证明永州市奥力塑业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被通知整改。被上诉人永州市奥力塑业公司质证认为：农业农村局验收的标准与我方和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标准不一样，他们认定的不合格是人为损害的，与我们签订的销售合同没有关系。我方2018年就发完货了，这个证据显示2019年才发的整改通知。本院认为宁远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整改通知，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出现问题是人为的还是产家质量导致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欠款条”给付欠款。上诉人提出不予给付货款的理由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就货款进行结算，至原告起诉日（2020年3月18日），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提出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要求核减相应货款。在本案审理期间，鉴定机关也未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欠款条”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提出在委托鉴定期间，一审法官以定制产品为由要求鉴定人员不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鉴定，而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目的及事项为“本单位受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涉案PE一体三格化粪池进行质量鉴定，是否符合国家与行业标准（1.3立方化粪池总长186cm，宽97cm，高100cm一体成型PE化粪池，内部三格，详见产品销售合同）进行鉴定”，上诉人也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官要求鉴定人员不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鉴定，故对上诉人此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2元，由李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