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7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旺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民主西街160号。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某，男，汉族，1988年6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彭某、甘肃旺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宝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1）甘07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提出上诉: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错误，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郭某欠付上诉人工资45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彭某均对旺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彭某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规定，应属对己不利事实的认可，构成自认，故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应与被上诉人郭某共同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同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亦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旺宝公司明知彭某没有施工及用工资质，仍将承建的新港城2期A-1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彭某完成，彭某又将其中的部分水暖工程分包给郭某完成。因此被上诉人旺宝公司、郭某应当连带清偿欠付上诉人的劳务工资。一审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是因为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从而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在此情况下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并不能理解为只要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就需要无限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以“原告对于被告郭某及彭某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了解的，故本案中不适用上述条款”，判决旺宝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彭某应当对被上诉人郭某欠付上诉人工资45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然原判决已认定“旺宝公司明知彭某没有施工及用工资质，仍将承建的新港城2期A-1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彭某完成,彭某又将其中的部分水暖工程分包给郭某完成。”，就应当知道彭某与郭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存在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的问题。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彭某出具的条据均是彭某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及30000元的部分水暖工工资。通过本案庭审可知，郭某雇佣了三个水暖工人，仅上诉人的工资就有45600元，因彭某迟迟不与郭某结算，且彭某以物抵顶给郭某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导致郭某未能实际给上诉人支付工资，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彭某辩称：1、彭某如何给郭某支付工程款与郭某给徐某支付劳务费并无关联；2、《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调整的是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关系，而彭某既不是施工单位，也不是施工总承包单位，本案并不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彭某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郭某，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彭某不应承担清偿责任；4、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郭某均陈述在务工期间进行了考勤，但上诉人仅提交了郭某出具的欠条，而未提交考勤表作为结算的依据，且上诉人陈述彭某与郭某已经发生矛盾，不排除郭某与徐某串通而向彭某主张权利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欠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或存疑；5、在一审已判决由郭某给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上诉更能证明郭某欠付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存疑。被上诉人旺宝公司辩称，旺宝公司承包新港城建设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中的新港城2期A-1号楼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彭某，且旺宝公司与彭某之间的劳务工资已经结清。至于彭某与郭某之间、郭某与原告徐某之间是什么关系，郭某欠付徐某的劳务工资是多少，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均不清楚。故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旺宝公司系从事工业与民用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等业务的企业法人。2017年，被告旺宝公司承建了张掖市甘州区新港城商住楼修建工程。在被告旺宝公司承建新港城建设工程期间，其将上述工程中的新港城2期A-1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彭某完成，被告彭某又将其中的部分水暖工程转包给被告郭某完成。被告郭某转包上述工程后，雇佣原告徐某为其提供劳务。2020年1月20日，经徐某与郭某进行结算，就拖欠徐某的劳务工资，被告郭某给原告出具金额为45600元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徐某人工工资肆万伍仟陆佰元￥45600元，注（2018年-2019年工资）”。欠条下方备注新港城二期1号楼水暖工资。另查明：被告旺宝公司除部分质保金未向彭某返还外，应付彭某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告彭某与被告郭某之间并未就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还查明：2018年6月14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6月28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二期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下方备注：水暖管材款，专款专用，按材料清单支付金额。2018年8月29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二期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7月27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二期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下方备注：地暖管及辅料。2018年7月17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二期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下方备注：上下水材料、地暖。2018年5月20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二期A-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7月10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新港城1号楼工程款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下方备注：苯板及分水器材料，据材料清单款支付。2018年7月27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彭某工程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元）”，被告郭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2月3日，被告郭某向被告彭某出具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彭某新港城1号楼水暖人工工资叁万元整（30000元）”，被告郭某在领款人处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某雇佣原告从事劳务，被告郭某拖欠原告劳动报酬，且被告郭某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欠条，故对被告郭某拖欠原告徐某劳动报酬45600元的事应予确认，且郭某在庭审中对上述债务亦予认可，故被告郭某作为雇主理应承担给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对于被告彭某代理人抗辩上述欠条的出具可能存在原告与被告郭某之间相互串通从而获取工程款的可能，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彭某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抗辩，故不予采信。本案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被告彭某、旺宝公司是否对上述偿付义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旺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旺宝公司与被告彭某之间还有质保金未结清，又因彭某个人原因导致原告工资未及时付清，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是因为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从而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在此种情况下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并不能理解为只要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就需要无限承担清偿责任。在庭审中双方陈述能够显示原告与被告郭某、彭某存在较为密切的工程分包关系，原告对于被告郭某、彭某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了解的，故本案中并不适用上述条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条确立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但该条仅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畴，突破的条件也仅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旺宝公司提供的新港城二期A-1号商住楼彭某工程财务结算单及被告彭某陈述，被告旺宝公司已经向被告彭某支付完所有工程款，而被告旺宝公司所扣的质保金并不属于未结工程款，只是双方就工程质量所约定的一种特殊条款，此种条款符合建设工程实际情况，不能因为被告旺宝公司还未交付质保金就由其连带向实际施工人进行清偿工资。再次，上述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是在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之间，双方之间仍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只是因合同无效而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原告与旺宝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其只与被告郭某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无权向被告旺宝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在被告旺宝公司已经支付完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其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被告彭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是因为被告彭某答应若被告郭某不能支付工资时由其代付。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同时，原告主张被告郭某出具金额为45600元条据是在被告彭某办公室出具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既然被告彭某答应在被告郭某不能支付工资时由其代付，那么在出具上述条据时被告彭某应当有签字等行为，比如在上述欠条上成为共同欠款人或者为上述欠款提供相应保证，但原告提交的上述条据并没有相关彭某的任何内容。故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彭某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郭某出具的借条九张拟证明，其已经向被告郭某支付完所有工资，被告郭某表示其与彭某之间并没有进行结算，工程款也并未超付。但被告郭某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后，本案中与原告直接形成劳务合同的是被告郭某，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郭某主张权利。至于被告郭某与被告彭某之间是否结算及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是否付清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郭某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本案中被告郭某应当根据其与原告之间结算所形成的欠条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旺宝公司与彭某并不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郭某偿付原告徐某劳动报酬4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日内履行完毕；2、被告彭某、甘肃旺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被告郭某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47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彭某、旺宝公司是否对郭某拖欠上诉人徐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旺宝公司承建新港城建设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新港城2期A-1号楼的建设工程交给彭某承建，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市[2014]1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办法）第六条“本办法所称转包，是指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第七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转包：（二）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四）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不履行管理义务，只向实际施工单位收取费用，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的采购由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的”规定，工程总承包单位旺宝公司与个人彭某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关系。旺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彭某后，彭某又将该工程的水暖工程分包给郭某，郭某又雇佣徐某在工地干活。对于郭某拖欠徐某的工，彭某和旺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其次，明确清偿主体是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关键。由于企业生产组织方式和用工方式日趋复杂，有些情形下发生农民工工资拖欠后清偿主体难以及时确定，严重影响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快速解决。为此，《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做好与相关法律法规的衔接，对一些特殊情形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清偿作了规定：一是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招用农民工，农民工已经付出劳动而未获得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即由该单位或者其出资人清偿。二是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三是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即由发包的组织与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四是合伙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不清偿的，由出资人依法清偿。五是用人单位合并或者分立时，应当在实施合并或者分立前依法清偿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经与农民工书面协商一致的，可以由合并或者分立后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清偿。六是用人单位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被撤销或者依法解散的，应当在申请注销登记前依法清偿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未按规定清偿农民工工资的用人单位主要出资人，应当在注册新用人单位前清偿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被上诉人彭某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施工建设及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旺宝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彭某,导致郭某拖欠雇佣人员的工资，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由施工总承包单位旺宝公司对郭某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主张由于彭某未与郭某结算，以物抵顶给郭某支付工程款导致郭某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俆增跃要求旺宝公司对郭某欠付上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彭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述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1）甘07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郭某偿付原告徐某劳动报酬4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1）甘07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彭某、甘肃旺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甘肃旺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郭某偿付上诉人徐某的劳动报酬45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彭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被上诉人郭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被上诉人郭某负担。被上诉人旺宝公司对被上诉人郭某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清审判员 杨祝续审判员 高彩虹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