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109民初124号 原告：李清刚，男，壮族，1990年9月9日出生，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 被告：程光志，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清刚与被告程光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6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清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被告程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清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年7月27日原告李清刚、被告程光志签订的“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中关于原告李清刚不得向被告程光志“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的约定；2.被告程光志赔偿原告李清刚工作受伤各项损失883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5168.5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程光志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通过熟人李某1、李某2的介绍，李清刚到程光志承接的在蒲庙那元广西华宏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面的工地做工，负责在木板压住混凝土的5米高的墙上搅动混凝土，以便混凝土结实城墙。 2019年7月2日，李清刚在施工时，木板突然破裂，李清刚失去平衡，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李清刚不得不从即将倒塌的墙跳下，造成“踝关节骨折”。李清刚当天到邕宁中医医院治疗，住院25天，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出院时医生吩咐过段时间后要拆除右脚跟固定物。2020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10日，李清刚到邕宁中医医院接受拆除右脚跟内的固定物手术，住院5天。2020年9月11日，李清刚到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2020年10月12日，李清刚被鉴定为十级伤残。 李清刚受伤后除医疗费后的各项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2.误工费5168.5元（62884元/年/365天×30天）；3.残疾赔偿金69490元（34745元/年×20年×10%）；4.伤残鉴定费700元；5.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上述合计88358.5元。 2019年7月27日，李清刚第一次出院时，程光志为了减少应承担的义务，拟了一份“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其中约定要求李清刚在住院期间或者出院后不能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开始只是程光志单方签名，李清刚不愿意签名，后在程光志的强烈要求下，考虑到当时无力承担医疗费，李清刚不得不在上述协议上签名。 至今，程光志以上述协议为由，拒绝承担李清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为了维护李清刚的合法利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李清刚上述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清刚提交的证据：1.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2份）；2.入院记录；3.手术记录；4.出院记录（第一次）；5.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第二次）；6.司法鉴定书；7.鉴定费发票；8.南宁市城镇居民参保病人普通住院费用支付结算单（第二次）。 被告程光志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中关于“李清刚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的约定合法有效，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应被撤销。李清刚诉请撤销该约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两份协议书，并有李清刚母亲、见证人在场见证，按协议书履行。在程光志不是李清刚雇主的情况下，程光志出于人道主义，已向李清刚垫付医疗费7744.76元及支付1500元费用。以上费用李清刚应退回给程光志。2、该“李清刚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的约定为两份《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中的有效组成部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二、本案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责任因李清刚自身行为存在过错，导致事故发生，程光志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程光志不是雇佣李清刚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清刚没有证据证明程光志系李清刚的雇主，其要求程光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程光志把涉案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李某1，模板和工具是李某1提供的。李某1分包给李某2，李某2雇请李清刚做工，而且李清刚与李某2系邻里关系，李清刚工资并非程光志直接支付。李清刚的诉请赔偿费用应由李某1与李某2承担。4、因李清刚不配合办理保险，未将第二次治疗的相关材料交给程光志，导致未能办理保险理赔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由李清刚自行承担损失；三、关于李清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1、住院伙食费：程光志已支付1500元。2、误工费：李清刚未提供工作及持续务工证明，系农民工。李清刚无纳税证明、收入证明不能证明自己实际收入或者有固定收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持续误工，未提供任何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损失证明。应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1891元／年计算误工损失。3、残疾补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435元／年计算残疾补偿金。4、伤残鉴定费：该鉴定报告上没有公章，不认可该伤残鉴定，也不认可该伤残鉴定费。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以及李清刚本身对该伤害后果存在过错等情况，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李清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程光志提交证据：1.结算单；2.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3.借条、收据；4.电话录音（2021年2月2日）；5.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6.第一次住院保险理赔材料（意外健康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南宁市城镇居民参保病人普通住院费用支付结算单、病人费用清单）。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清刚与程光志是什么法律关系？李清刚要求撤销两份涉案协议中关于李清刚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的约定有何依据？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李清刚要求程光志赔偿各项损失有何依据？如何计算？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李清刚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被告程光志提交的证据1-3、5、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程光志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李清刚申请的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证言及被告程光志申请的证人韦某、廖某出庭证言，因与双方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李清刚经人介绍到程光志承接的位于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工地做工，李清刚负责在模板压住（制）混凝土，以便混凝土结实成墙。2019年7月2日，李清刚在做工时，因故从5米高砼墙跳下受伤，被送到南宁市邕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27日共25天，支出医疗费27557.39元，其中个人支付3849.35元，出院诊断：双侧跟骨骨折。 2019年7月9日，李某1作为收款人，李某2作为证人（工人代表）签名（按手印）结算单，载明：地坪42ｍ×21ｍ×8元／㎡＝7056元，剪力墙241.6㎡×5元／㎡＝1208元，合计8264元。同时还载明：因李某1要求，并同李某2（工人代表），结以上工程款，并一次性结清支付，李某1、李某2承诺其全部工资由两人负责付清（8264元-原借支4000元＝4264元）。李某2拿到上述款项后，预付李清刚医疗费。 2019年7月17日，李清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程光志付李清刚生活费1000元。2019年7月27日，李清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程光志现金500元。 2019年7月27日，程光志（甲方）、李清刚（丙方）在《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协议一）签名捺印，李某1（乙方）未签名捺印，主要内容：1.因丙方办理了新农保，在办理了新农保报销后，再由甲方报人保赔偿，如有差额的费用（包括二次手术费），如不能报销此费用，费用由甲乙双方负责。最终如有未得到赔偿的费用由甲乙各承担50%，但丙方必须提供所有应报销的资料给甲方，如丙方未提供或者不提供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丙方全部承担，甲方在得到人保赔偿的病人的护理费或者意外津贴后，甲方全部支付给丙方，丙方在住院期间或者出院后不能向甲、乙双方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人保赔偿的护理费、意外住院津贴得到赔偿后甲方全部支付给丙方后，三方终止任何关系；2.在住院期间，甲乙双方必须尽到人道主义义务和应尽的责任，并保证丙方在医院住院的费用，丙方出示借据；3.丙方在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由甲乙双方垫付，丙方以借条的形式打给甲乙双方，在得到赔偿后退还给甲乙双方；4.本协议三方签字，盖手印后生效。李某2在证明人一栏签名捺印。 2019年7月27日，程光志在《李清刚受伤处理协议书》（协议书二）签名捺印，李清刚未签名捺印，主要载明：2019年7月2日在施工时，因李清刚从砼墙上跳下地面，到时双足受伤，后送南宁市中医院治疗并住院25日后经本人要求和医院同意后出院。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李清刚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医疗费由程光志负责（含二次手术费），因李清刚已办理新农保，医疗费用由李清刚新农保报销后，在由程光志支出剩余部分，李清刚负责将住院期间的保险公司所需要的资料交给程光志，并配合程光志办理保险理赔事宜；2.工程已入保险，根据情况程光志在得到保险公司所赔偿的护理费和意外住院津贴后全部支付给李清刚；3.李清刚治愈后，回家休养，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无关任何费用（即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费、营养费等所有费用）；4.协议在李清刚二次手术至于后，自动解除双方关系；5.协议签字、盖手印后生效，款项赔付后自动失效。 2019年7月28日，李某2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垫付给李清刚住院的费用，从程光志处领回的现金5500元。 2020年9月5日，李清刚到南宁市邕宁区中医医院住院至2020年9月10日共5天，支出医疗费4743.76元，其中个人支付759.09元。出院诊断：右跟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 2020年9月11日，李清刚向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因本案事故致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2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正廉司鉴[2020]临鉴字第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清刚因高处坠伤，其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的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李清刚垫付鉴定费700元。庭审中，程光志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1.李清刚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849.35元由程光志支付（包含在5500元里面）；2.涉案工地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投保建筑工人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已经向程光志理赔支付李清刚（被保险人）第一次住院全部医疗费3849.35元和护理费（意外住院津贴）2200元共6049.35元。程光志另行支付李清刚1500元。程光志未将上述护理费（意外住院津贴）2200元支付给李清刚。 再查明：程光志书面申请追加李某1、李某2为本案被告，庭审中李清刚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李清刚撤销涉案协议“李清刚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约定问题。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的合同可能是有效、无效、可撤销和效力待定等状态。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本案中，协议书一、二均约定签名盖印后生效，协议一因李某1（乙方）未签名捺印，协议书二因李清刚未签名捺印，均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即使协议书一、二对签署方具有约束力，因李清刚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当天便与程光志签订涉案协议，作出关于李清刚治疗费等损失进行约定，后李清刚又于2020年9月5日二次住院，并于2020年9月11日被评定十级伤残。虽然，签订协议时李清刚已经得知自己将会二次住院手术，但是签订协议时李清刚对自身治疗及因本案事故可能造成的伤残状况并没有充分认知，且在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数额仅为报销医疗保险后医疗费（5500元），部分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该数额与李清刚按照法律规定能够获赔的数额差别较大，明显显失公平。再者，协议中程光志所承诺报销人保意外保险等费用亦未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李清刚支付。本案中，李清刚在法定期限内以涉案协议“李清刚不得向程光志“索取与治疗受伤无关的任何费用（即劳务费、护理费、伤残费）”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清刚的各项损失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和处理。李清刚主张被胁迫，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问题。涉案工程由程光志承包建设，程光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李清刚劳务行为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李清刚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发生事故时没有采取合理避险措施，也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责任。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过错分析，结合程光志对劳动安全保障及李清刚对危险劳动环境的主张的举证说明程度，程光志应承担本案70%民事责任，李清刚自担本案30%民事责任。程光志辩称程光志与李某1存在分包关系，李某1与李某2存在分包关系，李某2与李清刚存在雇佣关系，但没有提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按工程量计算是报酬计算方式之一，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分包的唯一性，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即使程光志与李某1存在分包关系，李某1与李某2存在分包关系，程光志明知李某1、李某2作为个人没有劳务施工资质，也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光志赔偿后，可向按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或按法律规定向分包人追偿。 程光志申请追加李某1、李某2为本案被告，李清刚不同意追加，系李清刚行使自己诉讼权利，李某1、李某2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李清刚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有何依据问题。李清刚主张各项损失按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清刚住院治疗共30天（25天+5天），因此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即30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李清刚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30天，李清刚主张误工费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884元/年计算30天，即62884元/年/365天×30天=516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残疾赔偿金：李清刚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定残时刚满30周岁。根据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有关规定，李清刚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45元计算20年，即34745元/年×20年×10%=694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伤残鉴定费：李清刚主张鉴定费为7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李清刚十级伤残，李清刚精神上受到了创伤，侵权人应赔偿李清刚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李清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2000元。 6.医疗费：李清刚因事故而个人支出医疗费4608元（3849.35元+759.09元），依法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 综上，程光志赔偿李清刚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5168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医疗费4608元合计82966元的70%，即58076元。同时，程光志赔偿李清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程光志共应赔偿李清刚60076元（58076元+2000元），扣减已付的7000元（1000元+500元+5500元），尚需赔偿53076元。程光志辩称垫付医疗费7744.76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光志赔偿原告李清刚各项损失共53076元； 二、驳回原告李清刚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4元，由原告李清刚负担284元，被告程光志负担600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吓保 人民陪审员  韦 祥 人民陪审员  梁雪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农秋兰 书 记 员  潘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