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刚，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方圣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军，济南槐荫舜城律法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惠普软件（济宁）人才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金宇路54号火炬城四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国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宏映，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庆双，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德刚因与被上诉人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尹庆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蓼河惠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刚截止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3346666.67元”；维持第一、三、四、五、六项和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判决；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尹庆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按照约定年利率超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年利率24%-36%之间的，借款人已履行的，出借人可不予返还，借款人请求法院予以返还的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德刚与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尹庆双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蓼河惠谷公司履行利息的情况，每次支付利息均未超过合同约定利息和法律规定的上线年利率36%，因此，蓼河惠谷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予以扣减，截止2020年6月30日蓼河惠谷公司尚欠王德刚的借款利息应为3346666.67元，所以，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利息时笼统的按照自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的年利率24%计算是错误的，请求贵院予以纠正。补充：根据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和后期的延期付款协议，及2017年4月9日的补充协议，蓼河惠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月息3%、2.5%和年利率25%，已支付的利息部分应予以认可和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自借款之日起笼统的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不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向贵院提交本息计算明细表，证实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尹庆双支付的利息部分，截止2020年6月30日尚欠利息3346666.67元未支付。蓼河惠谷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邵宏映、尹庆双未作答辩。王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万元；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未付利息4983066.56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嗣后利息要求自2021年1月1日起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被告邵宏映、尹庆双对上述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原名称为惠普软件（济宁）人才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15年6月10日，原告王德刚（出借人、甲方）与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借款方、乙方）、邵宏映（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利息为月息3%，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合同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息；乙方自愿以其开发建设的惠普（济宁）国际软件人才及产业基地软件园区房产为甲方出借给乙方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乙方将上述担保的房产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抵顶给甲方，不足部分仍由乙方及担保人承担还款义务；丙方为担保人，对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承担全部担保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德刚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名下工商银行济宁市开发区支行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同日向原告开具了收到500万元的收据；原告王德刚于2015年6月23日向被告名下工商银行济宁市开发区支行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同日向原告开具了收到500万元的收据。2015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将前述借款协议延期三个月偿还，延期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即借款利息为每月人民币25万元整等。2016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蓼河惠谷公司、邵宏映签订《再次延期还款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将涉案借款在原延期还款协议基础上再次延期三个月偿还，再次延期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乙方应于2016年1月10日之前将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利息75万元支付给甲方，如若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应付利息75万元自应付之日起按同等利率计算等。2016年5月17日，原告王德刚（贷款人、甲方）与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借款人、乙方）及被告邵宏映（担保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3月31日，乙方欠甲方人民币贷款本息合计11690625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1690625元，自2016年4月1日之后以116906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经协商，还款时间延期至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应还本息合计13444218.75元，其中本金11690625元，利息1753593.75元；丙方仍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等。2017年4月9日，原告王德刚（贷款人、甲方）与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借款人、乙方）及被告邵宏映、尹庆双（担保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三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乙方欠甲方人民币贷款本息合计15460851.56元；乙方已于2017年4月6日归还甲方借款150万元整；乙方须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四个月内归还甲方借款2960851.56元，该借款按年息25%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依据乙方的实际付款时间计算；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外，乙方借款本金1100万元，自2017年4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5%计算利息，还款时间延期至2018年3月31日，到期将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还清；借款利息乙方须按季度支付给甲方，即乙方须自2017年4月1日起每季度支付甲方借款利息人民币687500元；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和丙方追索全部借款本息等；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乙方清偿全部甲方本息之日止或甲方可自行处置抵押房产之日止；其他约定按原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等。在前述协议履行期间，被告蓼河惠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向原告王德刚偿还借款情况如下：2015年8月28日偿还60万元，汇款摘要记载“还款”；2015年9月30日偿还30万元，汇款摘要记载“还款”；2017年4月6日汇款3笔各50万元合计150万元，汇款用途均记载“还本金”；2017年5月2日汇款2笔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汇款用途均记载“还本金”；2017年7月14日汇款30万元；2018年8月28日汇款966106元，汇款备注记载“还借款本金”；2018年8月28日汇款1134512元，汇款备注记载“还借款本金”；2019年6月12日汇款1368300元，汇款备注记载“还借款本金”；2020年6月28日汇款230万元，汇款摘要记载“归还王德刚借款本金”；2020年6月30日汇款66万元，汇款摘要记载“归还王德刚借款本金”。被告蓼河惠谷公司以上陆续偿还借款情况共计10128918元。另查，原告王德刚因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于2020年11月9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诉讼保全责任险，支出保险费1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款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3%，即年利率36%；于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于017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5%，后未再变更利率约定。原、被告约定的上述借款利率均已经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虽然在双方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即将前期所欠利息100万元计入本金），但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将依法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对涉案借款计算利息，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所欠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故对该协议中关于借款本金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关于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借款本金仍为1000万元，利息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24%计算。因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王德刚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6月23日向被告蓼河惠谷公司提供借款各50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实际提供借款时间分别计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蓼河惠谷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间）止共计5年零20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支付利息共计606.67万元；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蓼河惠谷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间）止共计5年零7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支付利息共计602.33万元。即截止2020年6月30日止，被告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累计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总额为1209万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止，被告蓼河惠谷公司实际支付给原告王德刚10128918元，尚欠借款利息19610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规定，因被告偿还的款项尚不足以偿还截止相应日期的所欠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被告蓼河惠谷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均系利息。被告尹庆双以汇款时的单方记载要求确认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的约定：“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乙方清偿全部甲方本息之日止或甲方可自行处置抵押房产之日止”。因此，原、被告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担保期限，并不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故被告邵宏映、尹庆双以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为由请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在涉案借款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以房产进行抵押并依法进行抵押权登记，仅约定了在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以房产抵顶债务的内容。被告邵宏映、尹庆双主张原告和被告蓼河惠谷公司擅自处分网签房产，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邵宏映、尹庆双以此为由请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德刚请求被告蓼河惠谷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对其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系为实现其合法权利的必要支出，依法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被告邵宏映、尹庆双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王德刚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德刚截止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1961082元。三、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德刚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自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刚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12800元。五、被告邵宏映、尹庆双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43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邵宏映、尹庆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德刚向本院提交计算本息的明细表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5月10日蓼河惠谷公司对已付利息和应付利息的计算结果，该证据是蓼河惠谷公司会计房思庆计算并书写。蓼河惠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手写，无法确定书写的人员身份，关于记载的计算方式我方也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德刚提交的利息明细表无法确定书写人的身份，蓼河惠谷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德刚的上诉及原审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王德刚要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蓼河惠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刚截止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3346666.67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王德刚请求适用借款成立时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计算自合同成立时到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该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均已超过年利率24%，但并不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借款人前期按照约定支付的利息部分，系其自愿履行行为，本院对此不予干涉，但对于此期间尚未履行的利息部分，则仍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故王德刚主张前期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予以扣减，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2020年6月30日之前已经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进行抵扣，该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王德刚主张蓼河惠谷公司支付利息应为3346666.67元，于法有据。王德刚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德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50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5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刚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33466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573元，由被上诉人济宁蓼河惠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