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8090-8097、8099-8102号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新闻中心****。法定代表人：梅志清，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v>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思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以下简称南都报社）诉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掌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二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都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房掌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思华在线参加了庭审。本十二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都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房掌柜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立即删除《2017新兴经济体论坛提出“大湾区应打造绿色增长极”》等12篇文章；2.判令房掌柜公司向南都报社每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含公证费660元、律师费2500元、经济损失6840元）；3.判令房掌柜公司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南方日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南都报社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判令房掌柜公司承担本十二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南都报社依法享有南方都市报自有版权作品的著作权。房掌柜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发布南都报社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严重侵犯了南都报社的著作权。庭审中，南都报社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房掌柜公司因修改了文章标题并进行传播，侵犯其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房掌柜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文章属于新闻通稿，独创性和价值性不高；2.房掌柜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且从多次和南都报社的沟通中发现，南都报社是以维权作为盈利的手段；3.南都报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大湾区应打造绿色增长极”》等（详见附件）2.作品类型：文字作品3.作品作者：尹来、祝勇等（详见附件）4.作品性质：职务作品，依据为南都报社与尹来、祝勇等人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或《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5.首次发表时间：详见附件6.发表方式：线上发表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奥一网（网站上有版权声明，声明网站上内容的著作权归南都报社）7.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侵权主体类型：网络平台2.侵权主体性质：网络内容提供者3.侵权时间：详见附件4.侵权文章：详见附件5.侵权载体：房掌柜公司经营的“房掌柜”网（××）6.侵权用途：信息分享（均载明来源于南方都市报）7.取证方式：公证存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海珠第46085、46086号公证书）8.取证时间：2017年12月6日9.比对结果：文章内容基本一致，部分标题有修改10.是否已停止侵权：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四、赔偿主张1.经济损失：每案684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房掌柜公司的违法所得，但提交了南都报社自行出具的《版权合作声明》载明单篇文章转载使用的费用为800-2000元/千字。2.合理费用：每案公证费660元，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案涉的公证书均对案外的其他侵权链接进行取证；每案律师费2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五、其他事实2020年11月30日，南都报社就被诉侵权行为向房掌柜公司寄送《律师函》，该《律师函》于2020年12月1日被签收。本院认为，本十二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十二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著作权法修改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的规定。本十二案审查重点为：一、南都报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南都报社是否享有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三、房掌柜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如构成侵权，房掌柜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南都报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南都报社对于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为2017年12月6日，房掌柜公司未能证明南都报社在该日期之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从2017年12月6日起算三年至2020年12月6日。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南都报社在2020年11月30日，即在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时向房掌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故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因此，南都报社就被诉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房掌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都报社是否享有案涉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南都报社主张权利的案涉文章是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分析评论，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案涉文章发布于“奥一网”时署名为尹来、祝勇等人，在房掌柜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尹来、祝勇等人系案涉文章的作者。结合署名情况以及南都报社与尹来、祝勇等人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或《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以及“奥一网”的版权声明，可以认定南都报社对案涉文章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三、房掌柜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歪曲是指故意改变事物的本来面目或对事物作不正确的反映，含有贬义；篡改是指用作伪的手段对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保护作品完整权侧重于保护作者的思想与其作品所表达出来的思想的同一性，其他人不得通过歪曲、篡改等方式改动作品而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读，导致对作者声誉与人格利益的损害。本十二案中，部分文章的标题内容均未作修改；即便部分文章进行了修改，但改动仅限于文章的标题，作品内容、作者思想观点等均未发生根本变化，修改尚未达到歪曲、篡改原作品的程度，不会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认、误读，未对南都报社的声誉等造成损害。因此，对于南都报社认为房掌柜公司侵犯其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房掌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案涉文章供公众在线浏览，侵害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四、房掌柜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南都报社要求房掌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是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或其他损害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等情形。本十二案中，房掌柜公司侵犯南都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对南都报社的人格利益等造成损害，故对于其要求房掌柜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虽然南都报社出具《版权合作声明》并以此主张其对外授权的费用，但该声明为南都报社自行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对外授权的具体费用，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南都报社未举证证明其因房掌柜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房掌柜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涉文章的类型、房掌柜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及使用案涉文章的方式、南都报社的维权合理成本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每案1150元，十二案共计13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方都市报社每案1150元，十二案共计13800元；二、驳回原告南方都市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十二案共计300元，由被告广州市房掌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赵锦明附件：            案号              权利文章标题              发表时间              作者              侵权文章标题              侵权时间                  （2021）粤0192民初8090号              《“大湾区应打造绿色增长极”》              2017-11-6              尹来              《2017新兴经济体论坛提出“大湾区应打造绿色增长极”》              2017-11-6                  （2021）粤0192民初8091号              《水门路一带要建惠州首个历史文化公园》              2017-9-13              祝勇              《惠州这个地方将有大变化！水门路一带要建历史文化公园》              2017-9-13                  （2021）粤0192民初8092号              《粤港澳大湾区，按下发展“加速键”》              2017-10-25              魏凯              《粤港澳大湾区按下发展加速键 掀创新创业大潮》              2017-10-25                  （2021）粤0192民初8093号              《绿岛湖下月再推地》              2015-12-21              路漫漫              《绿岛湖下月再推地 7.4万方商住地以逾7.2亿元挂牌转让》              2015-12-21                  （2021）粤0192民初8094号              《未来5年广东要砸5000亿建高速公路》              2015-12-29              陈燕、薛冰妮              《未来5年广东要投5千亿建高速新增近4千公里》              201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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