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5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永全，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宝军，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伟，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盛辉，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军，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一审被告：陈桂莲，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陆永全因与被上诉人于宝军、张盛辉，一审被告陈桂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头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永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被上诉人于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伟、被上诉人陈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军，原审被告陈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永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宝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陆永全系涉案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借款人，于宝军作为借款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偿还借款合同贷款本息的行为，构成了民法典五百二十四条的“代为清偿”情形。实际上一审于宝军的请求是向一审陆永全主张追偿权。借名贷款法律关系。由于用于接收发放贷款的银行存折及存折密码一直由案外人张庭恺（已死亡）持有，该借款实际也是由案外人张廷凯支取，陆永全对贷款的使用偿还均未参与。张庭恺的行为表明其应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张庭恺是借名贷款的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在于确认代为清偿的对象。张庭恺的另一个身份不仅仅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还是于宝军亲属（其配偶的弟弟）。而本案陆永全与于宝军素不相识更无来往。实际上，陆永全是在为实际借款人也就是于宝军的亲属张庭恺代为清偿而不是为一个素未谋面素不相识、素无来往的陌生人代为清偿。于宝军以代为清偿人的身份向名义借款人陆永全追偿偿还款项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宝军、张盛辉辩称，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列为不当得利纠纷准确并无不当。陆永全在上诉状中引用民法典的相关条款，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民法典的生效时间为2021年1月1日，而本案在起诉、开庭、裁决，直至陆永全在书写上诉状时民法典也未生效开始施行，因此陆永全在上诉状中引用在当时尚未生效的法律规定才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陆永全作为借款人与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依法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至于陆永全从信用社贷款后最后作何用途是其自主处分的完全民事行为，其本人是否实际使用贷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陆永全将贷款交由案外人张廷凯的行为是其与张廷凯之间单独的另一法律关系，张廷凯并未在信用社直接贷款，而于宝军以其夫妻共有财产向信用社偿还了案涉借款本息，该借款因于宝军的偿还致陆永全免除了向信用社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关系，陆永全作为受益人，法应返还不当得利。陈桂莲陈述同意陆永全的上诉意见。于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陆永全、陈桂连给付55,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于宝军的亲属案外人张廷凯让于宝军帮忙联系为陆永全等三户贷款。于宝军找到时任依兰县江湾镇农村信用社主任马士春，由马士春找到德裕镇信用社李刚为陆永全等三户办理了联保贷款，三户各贷款50,000元，约定2013年3月10日还款。2012年底，马士春找到于宝军让其先行还款。于宝军于2012年12月31日，将陆永全及案外人李士财贷款本息111,300元汇给马士春，马士春汇给德裕信用社李刚，由李刚办理了陆永全偿还贷款本息55,664元的手续。于宝军妻子张盛辉于2014年11月提起陆永全、李士财不当得利之诉，2016年12月8日，张盛辉以陆永全下落不明为由撤回对陆永全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依商初字第276号判决，李士财给付张盛辉垫付的信用社贷款55,650元及利息。于宝军于2018年10月26日起诉要求陆永全、陈桂连给付垫付的贷款55,6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陆永全自愿与德裕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作为借款人，依法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于宝军作为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向信用社偿还了借款本息55,664元，该借款因于宝军的偿还使得陆永全免除了向信用社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于宝军与陆永全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关系，陆永全作为受益人依法负有向于宝军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于宝军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该笔借款的用途是水稻种植属家庭生产经营支出，陈桂连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2014年11月，于波妻子张盛辉就本案同一事实向提起诉讼于2016年12月8日对陆永全撤回起诉，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于宝军与张盛辉系夫妻，二人用共同财产偿还在信用社的贷款，所以二人以夫妻一方名义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于宝军主体均适格。故陆永全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及于宝军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于宝军于2012年12月31日向德裕信用社偿还陆永全的借款本息，故于宝军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于宝军关于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永全、陈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宝军垫付的德裕信用社贷款55,650元；二、被告陆永全、陈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宝军垫付的德裕信用社贷款利息16,415.13元（以本金55,6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利息继续以本金55,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81元，由被告陆永全、陈桂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陆永全提供2012年1月案外人张廷凯继父梁森亭母亲于淑芹因张廷凯贷款事宜出具的担保书1份，意在证明：实际用款人是案外人张廷凯，张廷凯是本案于宝军的外甥，因张廷凯需要资金故借陆永全之名在信用社贷款，所以为张廷凯借款向陆永全提供担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宝军、张盛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据从时间上反映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上所体现的签字的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确认其客观真实性，从该证据内容上能够看出所反映的是陆永全与案外人张廷凯之间所存在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中所涉及的贷款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所要证明问题。陈桂莲同意陆永全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从时间上看，陆永全二审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于宝军、张盛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础。本院认为，于宝军一审提供借款凭证及德裕信用社证明证明陆永全借款的事实，陆永全认为德裕信用社的证明不能证明有利息只能证明借款本金50,000元的事实，而且陆永全无异议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还证明于宝军为陆永全还款55,664元。同时陆永全二审还承认案涉款项汇入自己名下银行卡内。上述事实表明陆永全收到案涉款项以及于宝军偿还的案涉款项。陆永全是与信用社形成借款关系和于宝军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于宝军基于帮忙偿还陆永全的案涉款项也不存在给付对象或金额错误的情形。于宝军的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陆永全保有案涉款项也缺少法律上的原因行为，双方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而且给付方式对于认定不当得利并无影响。故陆永全取得不当利益并继续保有不当利益欠缺正当性和法律依据，而此利益的变动因缺少法律上的原因，陆永全应予返还不当得利。综上所述，陆永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63元，由陆永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