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申22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63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贾梅，女，1972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董学梅，女，1964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李建平因与被申请人贾梅、董学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建平申请再审称，原审存在重大错误。2020年10月28日在海淀人民法院董某、罗某夫妇（董学梅的债权人）举证，董学梅的借款参与集资，并举证董学梅向二人借款652万元。董某称：董学梅向我借了好几次钱，借条是后补的。证明董学梅在2015年5月前就已参与了集资。2020年5月8日在朝阳人民法院亚运村法庭苏某举证董学梅向其借款139万元（含信用卡消费）。截止2019年1月董学梅被逮捕，在没有任何投资项目、意向的情况下董学梅向上述三人借款791万元，其中2015年5月前向董某借了几次款，共计150万元，董学梅在借条上注明是集资款。一、董学梅欺骗法庭的行为。1.董学梅从未给李建平建过保险费。2.2015年10月董学梅盗用李建平名义，在平安银行贷款24万元。李建平同意的贷款有3笔。1.1999年申请，购买××区××号楼××单元××号房。2.2008年申请，平安保单贷款代缴保险费。3.2015年申请，平安零售信贷2.4万元。申请人申请法院查明李建平名下贷款，以证实除上述三笔贷款外的其它贷款、信用卡、提取现金均不是李建平所为。3.陈某2016年6月2日信息证明，李建平、董学梅对卖房及卖房款已做好约定，并按其实施。陈某在信息中未提及董学梅有借款。二、翠微大厦、长春皮具店的经营管理权。1.李建平不知道董学梅有借款，筹备翠微大厦皮具店的时候，董学梅跟李建平说是帮忙。董学梅未举证翠微大厦、长春皮具店有盈利，也未举证董学梅与广州法西诺鞋业有限公司签署代理协议。2.贾梅、董学梅在朝阳人民法院庭审时，未举证李建平在上述两个皮具店与董学梅有经营行为。根据本案原审判决：董学梅转账给林某60万元、董学梅提交生产经营支出，不代表对上述两个皮具店有经营管理权。3.董学梅提交证据，翠微大厦皮具店是广州法西诺鞋业有限公司经营的，经营管理权与董学梅没关系。三、董学梅的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平的生活费是董学梅支付的。李建平不需要董学梅给其支付生活费。1.原审判决引用董学梅的主张：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缴纳3年的物业费、取暖费22574.24元。董学梅、贾梅的债务1个月的利息就是2.4万元，够交3年物业费、取暖费的。董学梅的谎称、合理的家庭正常支出也被朝阳人民法院当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根据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董学梅常驻长春，之后的两年常驻新疆，董学梅会交物业费、取暖费吗？董学梅、贾梅均未举证李建平有银行贷款外的其他债务，而李建平的银行贷款正是董学梅盗用其名义造成的。2.董学梅证词：另给女儿的2万美元是杜撰的。李某证词：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共汇入李某在美国的账户18913美元。3.李建平、董学梅的美国一行自己支付了3万元人民币。4.张某的情况说明。四、李建平的生活来源，不是董学梅的举债借口。1.李建平2001年春在北京红河谷股份有限公司任第三股东，2005年离开该公司。2005年至2009年，在天津市武清区小天村开工厂。期间向新加坡出口设备配件，价值8千余美元给了董学梅。2010年1月工厂卖了9万元。2010年，先后在北京的中国港中旅、未来科技城开班车。李建平还有一些积蓄。2.根据建设银行明细。李建平股票盈利约30万元。2015年6月2日取出22万元，给了董学梅。2015年6月6日第一笔取了15万元，给董学梅10万元，李建平自己留了5万元。第二笔取了17.999万元，给了董学梅8万元，李建平自己留了10万元，8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别克君越车。2017年10月以后，因李建平生活拘紧把君越车卖掉了。原审判决董学梅主张，李建平炒股的钱就是董学梅支付的。证明李建平股票账户里有钱董学梅知道，董学梅还有退休金，她没有理由在外边借钱。五、李建平对董学梅超出家庭的事务有制止。苏某描述董学梅借钱，此音频与苏某案相同。×××号车董学梅使用，因董学梅没有驾驶证，李建平多次与其发生口角，2017年秋董学梅因无证驾驶交通事故被拘留。李建平在去广西之前将车钥匙及行驶本没收。2018年5月从广西回北京后23日在天通苑派出所报案丢失，修车费为什么算在李建平名下。六、董学梅借款违反法律条款及有明确约定的行为证据。由于董学梅、贾梅借款前不告知、借款后刻意隐瞒4年，李建平举证不了她们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证据，我只能从朝阳法院15178号、13848号判决书中找出她们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行为、作为证据。1.贾梅默认的行为。开翠微大厦皮具店时，董学梅说的是帮忙。董学梅辩称借钱之后我和李建平就投资了。贾梅的行为就是与董学梅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证据。2.董学梅承诺卖房偿还债务的行为。早在2015年9月贾梅就应该向李建平说明董学梅的债务情况，核实卖房偿还债务的承诺。朝阳法院15178号判决书：2015年8月31日董学梅以卖掉石景山康馨家园的房子向贾梅承诺还款，9天后仅还给贾梅20万元，贾梅明知道董学梅还不起钱了，也未向李建平讲明就是贾梅、董学梅确定了个人债务的证据。3.贾梅诉董学梅的行为。一年的时间，贾梅屡次向董学梅追讨债务未果，从未向李建平说过董学梅与之有借款，贾梅宁可把董学梅诉上法庭，也不向李建平说明债务的行为。就是贾梅明知道董学梅处理事务的原则与李建平及家庭生活支出均没有关系。4.借款、还款的过程。朝阳法院15178号判决书：推算贾梅、董学梅的借款从2013年6月开始，3个月为一个还款、借款周期至2016年9月。3年多的时间，多次还款、借款以及朝阳法院15178号判决书裁定，均未向李建平告知。证明贾梅以及朝阳人民法院，已经确定董学梅的债务与李建平及家庭没有关系。5.翠微大厦皮具店2014年春节后开业，2015年中撤店，贾梅屡次向董学梅追讨债务，不应该不知道翠微大厦皮具店撤店。贾梅未在朝阳法院15178号判决书中就董学梅债务对李建平有任何举证，证明原审判决书是经过贾梅、董学梅串通后裁定的。6.两份判决书对贾梅、董学梅债务的判决不一致。朝阳法院15178号判决书对债务的描述是借款，经过贾梅一年的时间、屡次追讨未果，证明贾梅已经知道董学梅还不起钱了。原审判决书采用了董学梅的辩称我们当时和贾梅一起投资公司，证明贾梅不是把李建平追加为第二被告，而是把董学梅的债务强加在李建平身上。7.董学梅的借款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董学梅的债务发生时未告知配偶、夫妻双方未共同签字、事后未追认、隐瞒4年已构成蓄意，显然不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综上所述，两份判决书及贾梅、苏某、董某、罗某4人的诉讼，均未就李建平知道董学梅的借款进行举证，均未举证李建平及家庭有超出正常生活消费。本案，贾梅未举证董学梅以家庭名义经营翠微大厦、长春皮具店。上述4人未举证李建平有违法和违反公序良俗的动机和行为。根据原审判决，强制执行李建平中国光大银行的140万元存款，没有法律依据、存在重大错误。董学梅在没有任何投资和意向的情况下，向贾梅、苏某、董某、罗某4人多次借款911万元，均是事前不告知、事后不追认，借款到期后均是还息、续借，从未向李建平说过董学梅有借款。2019年1月董学梅被逮捕，苏某、罗某、董某三人均是根据原审判决，相继将李建平诉上法庭。申请人认为其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六、九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判，再审。贾梅提交意见称，一、再审审查程序是民事诉讼法在特定情形下赋予当事人的特殊救济措施，是当事人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后的特殊救济程序。当事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寻求权利救济，应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且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其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事后又申请再审，有违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原则，有可能导致申请再审权利的滥用。最高人民法院有判例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事后又申请再审，依法可不予审查、应直接驳回。二、李建平在一审判决书生效已长达两年之后才提起再审申请，已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其再审申请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六、九项规定的情形。李建平提出的再审理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九项早已超出6个月的再审期限。只有足以推翻原判决或裁定的新证据，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并且，即使是足以推翻原判决或裁定的新证据，也要受“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这一法定再审期间限制，本案也不存在“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这一情形。首先，李建平并未提出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李建平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系其账户内14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且其对董学梅对贾梅的债务不知情，该债务属于董学梅的个人债务，原判决已经作了认定。李建平除了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有证据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即使有证据也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李建平提出的董学梅与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使用。李建平提出的其他证据，诸如李建平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等，均在原判决作出之前已为李建平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其次，李建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三、董学梅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李建平在原审庭审中的认可，已足以证明董学梅以个人名义向贾梅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在李建平长期无稳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况下，李建平亦在原审庭审中无证据证明有其他的收入足以支持其大量生活及经营支出。请求驳回李建平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的，其再审申请应裁定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判决书于2019年1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于2021年1月5日申请再审，申请人所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九项规定情形的理由，超过法定再审期限。关于申请人所提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的事由，申请人提供的董学梅与案外人借款的证据以及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费用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原审法院对申请人原审中主张否认董学梅对贾梅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认为董学梅提交的大量生活消费、生产经营支出证据证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生产经营支出。大量支出发生在董学梅与贾梅债务发生之后，该金额未明显超出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合理范畴。李建平虽在家庭经济中未占有绝对主动权，但以不知情为由作为抗辩，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并未直接确定申请人对董学梅所付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如有证据证明董学梅所付其他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可另行主张。关于申请人所提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即原判决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理由成立。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建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陈剑华审 判 员  孙颖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聪霄书 记 员  温宇辰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