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维林，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兵，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康杰，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法定代表人：石明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聂维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君兵、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维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聂维林无需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28743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李君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聂维林已经向李君兵支付所有工程款.首先，截止至2015年2月10日，聂维林已经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327.32万元（包含聂维林向李君兵个人及汪某、杜某银行转账共计205.32万元，承兑汇票支付70万元，业主方威海铭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不存在李君兵诉讼请求要求的欠付工程款。庭审中证人杜某及汪某均表示备用金用于工程开支，而李君兵承包属于包工包料，备用金的支出应计算在工程款中。其次，杜某并非项目负责人，聂维林从未在庭审中表示杜某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仅是现场安全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杜某确认聂维林欠付其2014年10月、11月、12月及2015年1月工资共4万元，实际上根据聂维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杜某工资发放至2014年11月28日。根本不存在杜某所谓的欠付4万元，尽管有也仅是两月工资，杜某证词明显存在错误。聂维林也并没有指示李君兵向杜某转款10万元，李君兵与杜某签署的10万元借款行为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本案涉及工程已于2015年2月结束，李君兵施工人员也已于2015年2月撤场，李君兵提出的时隔一年后的2016年1月的增项明细并不存在，也无业主方和监理单位验收认可盖章的增项签证单，聂维林也并不知晓。庭审中杜某声称的项目已经验收结算并不是事实，在李君兵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可以证实，项目并没有验收，一审法院仅依据杜某证言就认定项目存在增项及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且根据李君兵提供的证据七《专题会议纪要》的约定，“甲方即业主方威海铭世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分两次直接支付劳务队工资，先支付50万元，余额9.68万元待工程完工后，甲方、监理验收合格10日内一次性结清.”可见在此次计算工程款金额时是并没有计算增项及误工费用的，如果存在，李君兵就会在此次会议中提出，而不是一年后索要.李君兵用于证明项目增项及误工费的证据均为手写，无任何业主方及建磊方签字，不应成为定案的证据。李君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聂维林上诉理由不成立。聂维林主张其向汪某、杜某转款应包含在支付给李君兵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更无证据证明。首先，汪某和杜某是聂维林的员工，聂维林向其二人转款是其内部行为，与李君兵无关。其次，一审法院当庭向汪某和杜某核实，二人均表示收到聂维林的款项并不是支付给李君兵的工程款，而是用于施工现场支付租金和自己的工资，与李君兵无关。最后，聂维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属于支付的工程款。关于杜某的身份，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聂维林承认杜某是其个人单方聘请的威海项目的工作人员，前一位负责人是汪某。由此可见，聂维林本人不在威海，威海的项目就由杜某负责。而聂维林所称10万元，也是其认为甲方拨款的50万元工程款中有10万元属于项目部，故让李君兵返还给项目部，且10万元是转至项目专用账户，而非杜某个人账户。关于增项费，因杜某代表聂维林需要与甲方进行结算，甲方审核通过后，杜某作为聂维林项目负责人才能与李君兵进行核算，通过《增项明细表》可知，李君兵提出的增项金额为144731元，但最终确定的金额为80630元。同时《专题会议纪要》记载很明确，本次会议解决劳务队工程款发放问题，不包含变更和索赔费用，剩余变更及其他费用可以春节后复工再议。聂维林以本次会议未提及增项费用和误工费用，就否认这两笔费用与事实相悖。二、一审判决作出后，聂维林联系李君兵有关履行判决事宜，后又上诉，不排除其拖延履行的可能性。请求驳回聂维林的上诉请求。建磊公司称，聂维林以自己名义与李君兵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其双方承担。对其双方之间的纠纷我公司不清楚，由其双方确认，法院依法判决。李君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维林、建磊公司支付李君兵工程款287430元；2.判令聂维林、建磊公司双倍支付李君兵违约利息154924元(自2015年3月1日起，按银行5年期利率4.9%计算)；3.判令聂维林、建磊公司支付李君兵违约金94853元（按年利率6%计算）；4.判令聂维林、建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问题。庭审中，李君兵提交《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聂维林，承包人为李君兵，工程名称为蔚蓝海岸（海宴台）1-2#别墅、1-3#别墅、1-1#别墅，工程内容为1-2#别墅、1-3#别墅、1-1#别墅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辅材、工具，包主材二次运输及卸装，包现场材料、设备保管。甲供石材卸到现场指定位置，不做竣工质料，不负责甲方验收和竣工程序。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为天（合同中未填写天数），（自2014年3月10日到2014年月日）；因非乙方原因的停水、停电、自然灾害等非乙方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则工期顺延。合同价款、支付条件和支付进度：补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标准版固定单价为￥412元/㎡。异形石材（按展开面积计算）固定单价为￥535元/㎡.1.1-2#别墅外墙干挂石材依据排版图面积，工程价款双方约定本次施工总体包干价为￥850000元。2.1-3#别墅外墙干挂石材依据排版图面积，工程价款双方约定本次施工总体包干价为￥850000元。3.1-1#别墅外墙干挂石材依据排版图面积，工程价款双方约定本次施工总体包干价为￥1400000元。4.1-1#别墅蓝图设计，尺量制作石材加工排版图费用￥50000元。5.1-2#、1-3#、1-1#别墅四项合计施工总价款为￥3150000元。6.合同价款包括所有主材二次运输/装卸费、机械费、人工费、辅材费、材料保管费、管理费、利润、措施费。7.合同价款支付的安排和进度如下：施工人员撤场前支付到总价款的90%工程款。工程全部竣工支付到总价款的97%工程款。工程经聂维林验收合格后十日以内，聂维林支付工程总价的100%（此项工程不保留质保金）。工程量的确认：……3.聂维林计量后，李君兵与聂维林应共同对计量结果进行书面确认，否则对聂维林不具有约束力。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聂维林根据核实确认的工程量，并按构成合同价相应项目的综合单价计算的数额，经聂维林相关代表签字后三天，聂维林应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进度款）。2.聂维林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李君兵可停止施工，但聂维林不承担因此而增加的任何费用。材料供应：（1）聂维林只提供干挂石材，李君兵施工用的钢型材、夹件、钢板等必须为热镀锌的，挂件为标准的不锈钢材质，螺栓为热镀锌。……（3）李君兵采购的材料设备在使用前，李君兵按照聂维林的要求进行试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适用，检验或试验费用由聂维林承担。……（5）李君兵需要使用代用材料时，应经聂维林书面任何后才能使用，由此增减的合同价款双方以书面形式认定。……合同落款发包人处打印有聂维林，代表人签字处由聂维林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及联系地址、联系电话，承包人处打印有李君兵，代表人签字处由李君兵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及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后附聂维林、李君兵身份证复印件，并由二人在各自复印件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2014年9月18日。合同第一至四页、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为未签字的工作联系单。李君兵主张此前经聂维林项目经理汪某介绍认识聂维林，后李君兵与聂维林协商由李君兵承包海宴台1-2＃别墅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后最终确定1-1＃、1-2＃、1-3＃外墙干挂石材均由李君兵施工，故合同名称为补充合同。合同签订时知晓聂维林挂靠建磊公司与铭世公司签订合同，但是自己给自己干。在施工过程中，并未与建磊公司联系。聂维林主张，合同中聂维林签字系本人所签，系汪某或李君兵给的记不清，当时应该与其他文件放在一起签的，并非双方商定好签订，因为合同中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查看内容后不会签订该合同。建磊公司主张聂维林挂靠建磊公司，该工程其并未参与施工，与李君兵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李君兵主张汪某、杜某均系聂维林雇佣的项目经理，在施工现场负责实际管理。聂维林认可汪某系项目经理，但主张汪某与李君兵系朋友关系，汪某离职后雇佣杜某工作，而杜某负责临时工作，重要工作需铭世公司审核。后又称杜某在汪某离职后继续做项目经理。每月工资10000多元。二、关于工程价款。李君兵主张除合同约定工程价款3150000元外，工程存在增项，增项部分工程款为80630元、误工费为10000元。为证实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工程签证单（发生部位为外墙房檐，签证原因为建设方与甲方变更图纸和工作联系单）一份、工程洽商记录（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提出单位为建磊公司，内容为新增项目价格）四份、增项明细表（工程名称为1-1＃、1-2＃、1-3＃别墅外墙装饰工程）一份，上述材料均由杜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其中增项明细表中，李君兵报送增项总价款为144731元，由杜某确认部分不作为增项，并在明细表下方书写“威海海宴台1-1＃-2＃-3＃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队李君兵增项总合计捌万零陆佰叁拾元（￥80630）2016.1.5”，并盖有建磊公司印章，该数额中包含工程洽商记录中确认的款项。证据二、误工费书面说明，载有“因石材承诺时间未到场（瓦工）10月15日四个工日、10月16日八个工日，10月17日八个工日，10月18日3个工日，10月23日2个工日25工日×400＝10000”，由李君兵、黄雪峰（李君兵工作人员）、杜某签名并注明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对此，聂维林质证称，工程签证单、增项明细表中仅有杜某的签字，但杜某并非现场负责人，只是负责工地看管。工程洽商记录系增项明细表的辅助文件，但工程洽商记录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增项明细表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时间不相符，且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份结束，工人均已撤场，不存在时隔一年的增项。误工费均是手工填写，没有任何其他单位认可，亦无任何证据佐证，故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建磊公司质证称，汪某、杜某并非建磊公司员工，无权以建磊公司名义签署任何文件，且增项明细表中所加盖建磊公司印章并非真实的。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三、关于付款数额问题。李君兵主张聂维林共向其支付工程款2953200元，其中2014年3月8日至12月5日，聂维林向其个人账户转款1690000元；2014年6月17日，汪某转王欢代收140000元；2014年9月13日，案外人威海慧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7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杜某代付23200元；2015年2月10日，铭世公司支付400000元。聂维林主张，其共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3353200元，后又主张支付数额为3273200元，除李君兵认可的款项外，聂维林以工程备用金、备用金名义向汪某账户转款120000元，向杜某账户转款100000元，备用金是给工人的备用金，用于现场突发情况，如购买材料、人员不够等需要用钱，是临时付的工程款。且铭世公司支付工程款为500000元。对此，提交聂维林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4年6月17日，向汪某转款14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2014年10月20日，向杜某转款23200元，备注为工人工资。对此李君兵质证称，聂维林支付的款项均开具收款收据，未收到其他款项。铭世公司直接支付500000元，但其中100000元返还聂维林，由聂维林支付脚手板租赁费、杜某工资。李君兵提交证据一、申请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建磊公司与李君兵协商支付人工费900000元事宜，由杜某签字，并加盖建磊公司印章。证据二、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有建磊公司告知铭世公司直接将人工工资500000元支付给李君兵。落款处加盖建磊公司印章。证据三、证明一份，载明“今铭世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海宴台外墙石材干挂施工人李君兵人工工资伍拾元整（￥500000.00），其中海宴台1＃楼外墙石材干挂项目部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杜某经手，向施工队李君兵截止壹拾万元整，用做项目开支（注：①支付现场脚手板租赁费②支付杜某工资），杜某项目专用卡号：62×××71，开户行威海市环翠区支行（远遥），经办人：杜某。施工队同意借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聂维林此转款以支付现场脚手架租赁费、支付杜某工资。经办人：李君兵。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6日已借伍仟元整，现转账95000元，杜某，2015年2月9日”。对此，聂维林质证称，对申请付款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杜某仅为现场安全员，并非项目经理。而证明仅能说明李君兵与杜某之间存在个人借贷关系，聂维林从未指示李君兵向杜某转款，100000元不应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且所加盖的建磊公司经核实系虚假。建磊公司质证称，申请付款协议并非其公司申请，授权委托书非建磊公司出具，且李君兵明知杜某并非建磊公司员工，无权以建磊公司名义签署文件。证明中所载明的100000元并未支付给建磊公司。庭审中，杜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8月至2015年年底其一直在威海海宴台项目代表聂维林进行现场管理，包括现场施工、材料监督、人员安全施工管理、与甲方、监理方沟通工程相关事宜。甲方验收交接完毕时，杜某代表聂维林与甲方结算。工程联系单、变更单、洽商单等均由杜某办理。杜某签字增项明细表中涉及增项由李君兵于2014年施工，全部工程2015年施工完毕。杜某与甲方办理结算后，2016年1月份，杜某为李君兵确认工程增项。进行项目结算时，建磊公司并未参与，由杜某代表聂维林将增项报给甲方，办理结算等。杜某曾代表聂维林向铭世公司申请付款900000元，后铭世公司支付500000元，因施工现场有费用需聂维林支付，聂维林与李君兵协商将其中100000元转入杜某名下项目专用账户，用于支付租赁费及杜某工资。误工费系因材料未到，停工待料现象等产生的。当时聂维林与李君兵达成协议，杜某电话联系聂维林，聂维林认可后，杜某签字。甲方确认可增项，并办理结算清单，杜某将结算清单交付聂维林。对于证人证言，李君兵认可其真实性。而聂维林不认可，并主张杜某无权签署增项、误工费、结算、验收等材料。项目挂靠在建磊公司名下，建磊公司未参与不可能完成竣工验收。且证人均系口头自述经过聂维林授权，并未提交证据，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建磊公司质证称，证人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对施工情况不清楚，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当庭电话联系汪某，汪某称其曾受雇于聂维林，在受雇佣期间并未向李君兵支付过工程款，而对于化学锚栓与膨胀螺栓的问题，都是与公司协商。聂维林、建磊公司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聂维林主张汪某无法说清款项去向，向汪某转款260000元均应计算在工程款项中。四、主张权利时间的问题李君兵主张工程完工后一直向聂维林、建磊公司主张权利，其中其于2018年7月1日与聂维林通话时，聂维林称“我也想尽快要回来钱，比如先给完你，剩下的我再给别的地方”、“你就等我电话，一有消息就告诉你”等内容。李君兵曾于2019年4月19日、11月1日与建磊公司工作人员金保成微信联系，表示聂维林欠付工资，但无法联系到聂维林。聂维林称，通话系李君兵联系聂维林与其一起向业主方索要工程增量80000余元，如果业主方承认增项费用，并将款项支付聂维林，聂维林就会向李君兵支付。聂维林已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当时有些款项直接转给汪某，由汪某支付李君兵。另查，案涉蔚蓝海岸（海宴台）1-2#、1-3#别墅外墙干挂理石工程由铭世公司与建磊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君兵与聂维林、建磊公司间是否均存在合同关系；二、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三、聂维林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款数额；四、李君兵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李君兵对于海宴台1-1#、1-2#、1-3#别墅外墙干挂理石工程进行施工系无争议的事实。虽聂维林对李君兵提供的补充合同有异议，但聂维林认可合同中其签字真实性，并一直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可以认定双方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聂维林借用建磊公司资质与铭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以自己名义将工程转包李君兵进行施工，李君兵认可其签订合同时即知晓聂维林挂靠建磊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其与聂维林个人签订施工合同，且施工过程中并未与建磊公司联系，故李君兵仅可向聂维林主张工程价款。关于焦点二，因李君兵不具备施工资质，李君兵与聂维林签订的外墙干挂石材工程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李君兵请求按照合同约定3150000元支付工程价款，对于该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增项及误工费，杜某作为聂维林雇佣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对李君兵施工工程增项等进行确认，故可以认定李君兵对工程增项进行施工，且存在停工损失，对该部分，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对已付款数额问题，双方对于已付款数额发生争议，对此，聂维林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聂维林主张以工程备用金、备用金名义向汪某、杜某的转款系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且汪某、杜某均向法庭明确表示并未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故应以李君兵认可的已付款数额认定。关于焦点四，对诉讼时效问题。李君兵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7月1日与聂维林进行通话，聂维林认可2018年双方进行通话，但主张系向铭世公司主张增项部分款项，而通过录音内容，可以得知聂维林有索要工程款后支付李君兵款项的意思表示，故从该时间起算，李君兵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合以上事实，李君兵施工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240630元，扣除聂维林已经支付工程款2953200元，聂维林尚欠工程款287430元。关于利息，聂维林未履行付款义务，对李君兵造成损失。虽李君兵主张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但其并未证实该时间其施工工程已经聂维林验收合格，或向聂维林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且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款项支付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对于李君兵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君兵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聂维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君兵工程款287430元及利息（以28743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君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聂维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聂维林认可2014年9月18日的《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的聂维林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聂维林、李君兵对双方之间的应结算工程款、已结算工程款以及是否尚欠、尚欠具体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涉案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具体施工内容、结算往来情况、双方涉案项目经办人的陈述等，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在确认合同内工程款数额、增项部分金额以及施工中产生的误工费用的基础上，依法分配当事人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结算往来凭证并结合相关经办人的签证材料、陈述，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最终确认聂维林尚欠李君兵涉案工程金额为款287430元，判决聂维林支付李君兵工程款28743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聂维林关于杜某并非其项目负责人，其不欠杜某所谓的4万元工资，杜某证词明显错误，李君兵转付杜某的10万元不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也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聂维林以涉案项目未经验收且《专题会议纪要》中未提及增项工程款及误工费为由否认杜某签署的《增项明细表》及误工费书面说明的真实性，理由不当，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本院也不予采信。因此，聂维林以其已经向李君兵支付所有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李君兵所诉工程款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聂维林无需向李君兵支付工程款287430元及利息并由李君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维林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1元，由聂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光成审 判 员 赵 芳审 判 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安姣姣书 记 员 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