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8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派（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富康社区油松第二工业园1980科技文化产业园4栋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5JKF97。法定代表人：邰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香，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啸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三桥村218弄14号一层、二层01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867787163。法定代表人：孙志亮。上诉人新派（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啸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泽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9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啸佳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19)粤0309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新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啸佳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啸佳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新派公司理当支付工程款；2.新派公司涉诉后强行要求质量鉴定，实为拖延付款时间，理当自担风险。如要求啸佳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应当提出明确的维修清单及要求啸佳公司履约或赔偿请求，并申请对维修清单中的装修问题提出成因的司法鉴定。啸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主文，依法改判由新派公司承担鉴定费217800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五项判决主文，依法改判新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5662.36元（以1187345.2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384964.59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以210062.38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新派公司承担。新派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工程质量问题过错方是啸佳公司，涉案工程质量鉴定费用217800元应当由啸佳公司承担，原审该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新派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依法拒绝啸佳公司的付款请求，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新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啸佳公司严重违约，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新派公寓深圳1980项目汇贤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啸佳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向新派公司退还其已收取的工程款2418875.5元及利息61379元(2418875.5元×7/12年×4.35%，从2018年6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并要求利息计算至啸佳公司实际返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并赔偿拆除不合格工程的费用暂定300000元（要求最终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3.啸佳公司因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应赔偿新派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的直接经济损失864000元（场地租金192000元/月×4.5月），并要求计算损失赔偿至涉案工程重新完成装修竣工之日止；4.啸佳公司因违约，应赔偿新派公司从2018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的可预期收益损失950400元[（95元/月-40元/月）×4800平方米×80%×4.5月]，并要求计算损失赔偿至涉案工程重新完成装修竣工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啸佳公司承担。庭审中，新派公司增加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啸佳公司向新派公司退还垫付的工程款1187345.22元及利息87800.89元（以118734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30272.36元；以1187345.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6日利息为57528.53元，要求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啸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新派公司支付工程款1544259.99元；2.新派公司支付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2769.29元（以2707693.21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新派公司支付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44259.9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派公司承担。庭审中，啸佳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新派公司支付工程款717938.98元；2.新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163433.2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408876.595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0062.38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由新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主文：一、新派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啸佳公司支付工程款595026.98元；二、新派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啸佳公司支付评估费60000元；三、啸佳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派公司支付鉴定费217800元；四、驳回新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啸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双方上诉请求本院逐一论述如下：新派公司上诉请求称其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求解除合同，啸佳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赔偿其直接损失以及间接损失。新派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签署了验收报告，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因此新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新派公司否认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但是该竣工验收报告上有李晓阳签字，而李晓阳作为主持人也出现在新派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络函以及会议纪要当中，因此可以认定竣工验收报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至于新派公司称竣工验收报告系在胁迫下签署，且在竣工验收报告签署后，双方又就涉案工程提出整改，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未验收。对于是否被胁迫签署竣工验收报告，新派公司没有证明，而且验收报告当中载明“整体验收合格，整改部分以整改单为准”，而验收报告之后的联系函正是对竣工验收报告中注明整改部分的实际履行。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竣工验收报告认定双方工程已经竣工，认定事实清楚。在涉案工程已经通过新派公司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新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至于评估费，经过鉴定确认新派公司确实拖欠啸佳公司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评估费由新派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啸佳公司称其不应当负担鉴定费以及要求新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根据竣工验收报告、联络函以及涉案的鉴定报告可知，啸佳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判令由其负担质量修复鉴定费以及驳回其要求新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实际。综上，新派公司以及啸佳公司的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0元，由上诉人新派（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558元，由上诉人上海啸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泽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超凡书记员 古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