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承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1620288XM(1/1)。 法定代表人：朱耿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耀耀，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金林，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方，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沭阳县硕豪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北京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085003306G。 法定代表人：张光前，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南京承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金林、原审第三人沭阳县硕豪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阳硕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承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郝金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该条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郝金林以沭阳硕豪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与沭阳硕豪公司仅存在挂靠关系，本案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南京承山公司和沭阳硕豪公司，即便认定郝金林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直接向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工程价款。2.除一审认定的南京承山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2万元外，南京承山公司又以房屋抵工程款100多万，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全部工程款，不欠付沭阳硕豪公司及郝金林工程款，且超付案涉工程工程款。3.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认定错误，进行司法审计所依据的证据均未经过质证。4.原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合格的鉴定结果缺乏事实依据，且未经过双方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补充：郝金林并非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由朱官圣实际施工，该项目由南京承山公司将工人工资材料款支付给朱官圣及供材方，郝金林对该项工程并无实际投资。南京承山公司在该项目中并未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并未损害实际施工人的利益。郝金林收取朱官圣工程保证金45万元后，南京承山公司为了项目推进代为支付20万保证金，朱官圣才继续推进该项目，请法庭依法查明郝金林对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以及认定实际施工人。 郝金林辩称，1.朱官圣是我手下一个劳务清包，保证金与南京承山公司一点关系没有。南京承山公司一直强调郝金林与沭阳硕豪公司是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挂靠问题在（2019）最高法民申6085号指导案例阐明了观点，即挂靠人比被挂靠人更符合法律关于承包人的规定。南京承山公司系从江苏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丰禾公司）转接了涉案工程，南京承山公司与郝金林又单独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南京承山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均经过郝金林签字同意，所有的资金以及工程质量均是南京承山公司和郝金林直接对接，没有其他人参与。朱官圣仅是领取农民工的工资，而购买材料等全由郝金林签订购销合同。沭阳硕豪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工程的管理及对工人管理，也没有接收任何工程款。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792号判决亦确认郝金林系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2.不存在南京承山公司诉状中所述超额支付情形，案涉工程款高达800多万元，南京承山公司仅支付了282万，所欠金额巨大，南京承山公司称以房屋抵扣100多万工程款，纯属虚构。3.涉案工程量鉴定系在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后，经法院电脑排序中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并派员现场鉴定，涉案每一项工程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确认后得出鉴定结论。4.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结果已得到砀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且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两年多，无任何质量问题，也无人提异议。南京承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京承山公司上诉请求。 沭阳硕豪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是郝金林实际施工。 郝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承山公司支付郝金林工程款约500万元（实际数额以测量及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南京承山公司赔偿郝金林损失80万元（含工人工资、诉讼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开支）；3.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南京承山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变更为：1.判令南京承山公司支付郝金林工程款5336376.48元；2.判令南京承山公司承担郝金林为提供担保支出的保险费19460.10元及鉴定费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沭阳硕豪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建筑装饰工程、地基、地基与基础工程方工程的施工等经营活动。2018年7月份，江苏丰禾公司开发建设砀山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建设工程，2018年7月5日，郝金林借用沭阳硕豪公司的资质与江苏丰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公司‘鑫地华府’的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建设。2018年7月10日，郝金林经手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江苏丰禾公司）资金不能按时付款，所有造成的误工，甲方按实际情况补偿乙方的人工工资、设备和租赁费用。如乙方（沭阳硕豪公司）原因没有能够按时完成所有约定的施工进度，甲方有权把乙方清除出场，所完成的工程量按70﹪予以结算。情节严重造成停工的，所完成的工程量不予结算，履约保证金不退还，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结算方式，按实际施工类别取费，以安徽省最新定额结算，具体以大合同及本协议约定合理计取；双方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45万元（其中40万元双控），合同签订交纳合同保证金5万元。保证金无息返还，于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返还1万元，于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返还1万元，一层封顶验收合格双控资金解冻；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将新建房屋对外实际销售价下浮15﹪作为乙方的工程款，给乙方自行销售。农民工保障金乙方负责，由甲方代交，以政府票据为准。合同履约金缴纳后，合同方能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郝金林即自筹资金组织工人进行涉案工程﹝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施工建设。2018年7月20日郝金林安排施工人员进场，2018年7月28日开始正式施工。2018年10月15日，江苏丰禾公司（甲方）与南京承山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工程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让给南京承山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工程中所欠的债务均有乙方进行偿还，甲方不再归还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工程所欠的债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以后的工程量及欠款。甲方不再对本工程承担任何责任”。江苏丰禾公司与南京承山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涉案工程仍由郝金林组织工人继续施工。 2018年10月30日，郝金林（乙方）以沭阳硕豪公司砀山程庄项目部的名义与南京承山公司（甲方）签订‘砀山程庄镇美好乡村（金地华府）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内容为：一、工程概况：砀山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工程；二、工程地点：砀山程庄镇程庄村；三、工程内容：四栋2层商住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不含消防、水电安装）；四、工程承包范围：鑫地华府四栋2层商住楼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六、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二层商住房按13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包含增加二层顶板现浇面的费用，使用甲方的材料在工程款中扣除、图纸范围内未施工项目应扣除）；七、甲乙方承诺：1、甲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建设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承包人停工以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从应付之日起承担应付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3、甲方负责确保本工程顺利合法施工；八、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8年7月20日。2、竣工日期2019年1月30日（以通过甲方验收日期为准）。九、质量标准：合格。十、工程计价方式：1、二层商住房按13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包含增加二层顶板现浇面的费用）。2、如施工期间遇到政策性的工程造价调整或新办法文件规定的费用调整，甲方应按文件规定，按实给予调整并计入工程总价。3、由于图纸变更或甲方原因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同样按照上述定额及取费标准结算，计入工程总价。十一、工程款的支付：1、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工程总价的65﹪。2、完成二次结构、内外墙粉刷、地坪、地坪框安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5﹪。3、本工程完工，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后一周内甲方组织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留5%质量保修金，满一年付清；十二、安全文明施工：1、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监理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文明统一管理，否则责任自负。2、甲方负责将施工用水、施工用电接入点按规范要求接至施工现场，乙方按要求安装计量表，水电费用由甲方代缴代扣；十三、本协议价款的担保：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如甲方因资金短缺不能履行合同条款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同意甲方用房屋抵扣工程款，甲方自愿用房屋抵扣工程款（房屋抵押价为楼盘市场价下浮10﹪）。南京承山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发包人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郝金林在该协议下方承包人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沭阳硕豪公司砀山程庄项目部的印章。 南京承山公司在涉案工程工地上的实际负责人为汤耀耀。实际施工过程中，郝金林于2018年10月13日经汤耀耀向南京承山公司借支钢筋款10万元，郝金林同时出具收条“今收到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工地钢筋款10万元。打款人汤耀耀”；2018年10月23日，经郝金林同意，汤耀耀支付郝金林下欠涉案工程材料款114万元，郝金林同时出具给汤耀耀收条“今收到砀山县程庄镇鑫地华府工程款共计114万元”，之后该笔款项由汤耀耀支付给他人；2018年12月27日经与汤耀耀协商，由汤耀耀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款158万元，郝金林同时出具给汤耀耀收条一份“今领到程庄鑫地华府一期多层项目工人工资支付人民币158万元，此款同意支付郝金林，同意汤总（汤耀耀）直接支付农民工。2018年12月27日”。郝金林出具收条后，汤耀耀安排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涉案工程的清包工承包人朱官圣。 涉案工程由郝金林施工封顶之后，南京承山公司合计支付涉案工程款282万元，郝金林要求南京承山公司给付工程总款65﹪的款项，南京承山公司未能给付，郝金林后于2018年年底即停止施工。 2019年6月20日，郝金林就案涉工程款提起诉讼，要求南京承山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南京承山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郝金林向其开具发票票面金额380万元的建筑统一发票等反诉请求。因郝金林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诉讼费，视为其自动撤回起诉。2020年6月1日郝金林再次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由砀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德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5＃楼（南）、5＃楼（北）、6＃楼、8＃楼由郝金林承建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案涉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70175.29元。郝金林支付鉴定费140000元。该鉴定同时说明，第二项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6#、8#楼基础超深的工程量及造价款鉴定，由于质证资料中未提供相关图纸，后郝金林向鉴定单位补充提供了2张由江苏丰禾公司项目部盖章的超深说明图，鉴定单位将该资料转发给南京承山公司，承山公司对此图纸不予认可。经鉴定，根据此图纸不能较准确的计算出6#、8#基础加深工程量和造价，因此，安徽德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对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6#、8#楼基础超深的工程量及造价款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 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已经给付郝金林涉案工程款396万元，郝金林认可支付涉案工程款282万元，其余不予认可。南京承山公司提供的超过282万元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是给付郝金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019年7月10日，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就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工程质量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检测以及委托安徽万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施工面积进行核算。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涉案工程进行结构实体抽样检测，5＃楼（南）检测结论为：1、回弹法检测一层柱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7～27.0）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一～二层顶梁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2～27.2）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2、抽检一层柱构件纵向主筋根数及箍筋间距均符合设计要求；3、抽样一层顶现浇板正弯矩钢筋间距符合设计要求。5＃楼（北）检测结论：1、回弹法检测一层柱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7～27.3）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一～二层顶梁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2～27.2）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2、抽检一层柱构件纵向主筋根数及箍筋间距均符合设计要求；3、抽样一层顶现浇板正弯矩钢筋间距符合设计要求。6＃楼检测结论：1、回弹法检测一层柱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5～27.3）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一～二层顶梁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4～27.6）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2、抽检一层柱构件纵向主筋根数及箍筋间距均符合设计要求；3、抽样一层顶现浇板正弯矩钢筋间距符合设计要求。8＃楼检测结论：1、回弹法检测一层柱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4～27.1）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一～二层顶梁单个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在（25.3～27.3）MPa之间，达到设计强度等级（C25）要求；2、抽检一层柱构件纵向主筋根数及箍筋间距均符合设计要求；3、抽样一层顶现浇板正弯矩钢筋间距符合设计要求。安徽万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施工建筑面积进行核算，5＃楼（南）的总建筑面积为2369.644㎡；5＃楼（北）的总建筑面积为1169.832㎡；6＃楼的总建筑面积为1699.77㎡；8＃楼的总建筑面积为1950.936㎡。 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郝金林诉讼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了涉案工程。南京承山公司主张郝金林施工的案涉工程出现主体开裂等质量问题，但郝金林否认，南京承山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另查明，郝金林无案涉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郝金林借用沭阳硕豪公司的资质与南京承山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由郝金林提供设备及施工材料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而且南京承山公司按约定已支付给郝金林部分涉案工程款，因此，郝金林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严禁转包以及承包人应当具有与其施工工程所要求的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本案中，郝金林无案涉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其与南京承山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由郝金林实际施工至封顶，该工程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符合设计要求，应视为工程施工质量合格。故，郝金林要求南京承山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郝金林已完成案涉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70175.29元（不包含6#、8#楼基础超深的工程量及造价款），南京承山公司共给付郝金林工程款计2820000元，上述款项折抵后，南京承山公司还有4150175.29元没有支付。因此，南京承山公司应给付郝金林下欠工程款4150175.29元。鉴定费140000元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费用，应由南京承山公司负担。郝金林主张南京承山公司承担其为提供担保支出的保险费19460.1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金林主张南京承山公司给付其6#、8#楼基础超深的工程价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京承山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承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郝金林支付下余工程款4150175.29元及鉴定费140000元，合计4290175.29元；二、驳回郝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郝金林负担6117元，南京承山公司负担250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南京承山公司提交《房屋抵押协议》，欲证明郝金林所欠材料款由承山公司支付给材料商，一楼门面房抵押给材料商刘阳。郝金林质证认为，对欠款不知情，所抵押的房屋并不是本案涉案房屋，是南京承山公司另外的工程，对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认可。沭阳硕豪质证认为：仅知道郝金林建的是安置房，其他的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上并无郝金林签字，郝金林对此不予认可，无法据此达到南京承山公司代郝金林支付材料款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京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名称变更为南京承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郝金林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其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主张权利；2.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3.一审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南京承山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款不应支付的上诉意见能否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本案中，郝金林借用沭阳硕豪公司的资质，以沭阳硕豪公司名义与南京承山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书上有郝金林签名，并加盖沭阳硕豪公司印章。施工过程中，南京承山公司支付或代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工人工资等均由郝金林签字并出具收据，同时沭阳硕豪公司出庭亦认可案涉工程由郝金林实际施工，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郝金林借用沭阳硕豪公司的资质，郝金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南京承山公司上诉认为案外人朱官圣为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沭阳硕豪公司亦不予认可，该主张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似乎并未规定挂靠的情况，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实际上借用资质的挂靠人也属于实际施工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上述法律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允许挂靠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即本案郝金林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发包方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南京承山公司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2 一审庭审中，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已支付郝金林工程款数额为396万元，郝金林仅认可其中的282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二审期间，南京承山公司又补充提供证据，欲证明除一审陈述的已支付396万元工程款外，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代郝金林支付所欠他人的材料款110万，关于该主张，郝金林不予认可。审理认为，当事人对其所主张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南京承山公司主张其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向郝金林支付工程款，但郝金林不予认可，且南京承山公司亦未能举证其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经过郝金林同意或由郝金林签字确认，故对南京承山公司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争议焦点3 一审诉讼过程中，经郝金林申请，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由砀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德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砀山县程庄镇美好乡村（鑫地华府）5＃楼（南）、5＃楼（北）、6＃楼、8＃楼由郝金林承建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案涉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70175.29元。根据鉴定报告所附材料显示，移交鉴定的材料系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同时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也通知双方当事人补充证据并经双方复核，并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等。南京承山公司上诉主张鉴定结论所依据证据未经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程序并无不当，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南京承山公司在无任何依据情况下，欲否定该鉴定结论，不予支持。 （四）关于争议焦点4 2019年7月10日，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就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工程质量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检测以及委托安徽万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5＃楼（南）、5＃楼（北）、6＃楼、8＃楼的施工面积进行核算，该工程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符合设计要求，应视为工程施工质量合格，且对于郝金林主张案涉房屋已交付入住事实，南京承山公司予以认可，现南京承山公司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 综上，南京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南京承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素青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