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鑫洲汽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创业大道与西环路交叉口向南600米路西3号。法定代表人：齐金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忠，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南极冷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潭路16号附01号金潭路（12）。法定代表人：周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明、陈文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市中原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光明路南段1号。法定代表人：刘恒，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安阳市中原高速道路清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光明路南段1号。法定代表人：郝英杰，总经理。原审被告：齐金州，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忠，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鑫洲汽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鑫洲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南极冷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武汉冷气公司）、原审被告安阳市中原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汽车修理公司）、安阳市中原高速道路清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高速清障公司）、齐金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1）豫05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洲汽车公司和原审被告齐金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忠、被上诉人武汉冷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原汽车修理公司、中原高速清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洲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从一审判决的本金数额中减少58840元并改变计息本金基数。一、二审与该金额对应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合同》1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鑫洲汽车公司，第三条约定：武汉冷气公司注入资本金1000万元。为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自2009年8月26日起至2012年3月16日止，共计向上诉人转款9941160元。2013年2月2日，在被上诉人武汉冷气公司要求将上述合伙出资款约定为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2012年2月1日乙方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到2013年2月1日满壹年，乙方向甲方付利息壹佰伍拾万元（6月底以前利息付清）；二、从2013年2月2日起，借款按年息20%计算……”。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00万元以及从2013年2月2日起的利息，对借款本金金额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注入资本金1000万元，但被上诉人实际总共向上诉人转款人民币9941160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壹仟万元”实际是指《合伙合同》中的出资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在《借款协议》签订后补足未支付的差额58840元。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当是9941160元。武汉冷气公司答辩称，双方经济往来不只1000万元，5万多元是对方欠我方经济往来的税费，经过双方对账后形成借款。武汉冷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鑫洲汽车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1350万元及2019年8月2日以后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原汽车修理公司、中原高速清障公司、齐金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2月18日，原告武汉冷气公司与被告鑫洲汽车公司签订《合伙合同》1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鑫洲汽车公司，第三条约定：武汉冷气公司注入资本金1000万元。从第一笔款到位和最后一笔款到位，计算出每次资金到位和每次资金到位数，最后核算出合伙合同开始日。原告分别于2009年8月26日转账给被告中原修理公司80万元、2009年12月9日转账给被告齐金州141160元、2011年10月31日转账给被告齐金州100万元、2011年12月28日转账给被告中原高速清障公司100万元、2012年2月1日转账给被告中原修理公司50万元、2012年2月9日转账给被告中原高速清障公司80万元、2012年2月22日转账给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会计刘献芹100万元、2012年2月24日转账给中原修理公司50万元、2012年3月1日转账给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会计刘献芹100万元、2012年3月2日转账给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会计刘献芹50万元、2012年3月7日转账给被告中原高速清障公司170万元、2012年3月15日转账给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会计刘献芹50万元、2012年3月16日转账给中原高速清障公司50万元。原告从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3月16日共计向被告转款人民币9941160元。被告鑫洲汽车公司、齐金州均认可收到原告9941160元，称原告诉称因税费往来扣款58840元，认可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借款1000万元。2、2013年2月2日，作为甲方的武汉冷气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鑫洲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2012年2月1日乙方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到2013年2月1日满壹年，乙方向甲方付利息壹佰伍拾万元（6月底以前利息付清）；二、从2013年2月2日起，借款按年息20%计算，每年9月底付利息50%，以后每年3月底付利息50%；三、2014年3月底以前，乙方还甲方本金壹佰万元；四、2015年3月底以前，乙方还甲方本金贰佰万元；五、2016年3月底以前，乙方还甲方本金叁佰万元；六、2017年3月底以前，乙方还甲方本金肆佰万元。该协议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原告武汉冷气公司与被告鑫洲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鑫洲汽车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齐金州。3、原告认可其与案外人樊栓成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达成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前向樊栓成支付310万元，后在2013年2月2日，原告与齐金州、鑫洲汽车公司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由齐金州向樊栓成支付150万元，该150万元即是上述借款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乙方向甲方付息150万元（6月底以前付清）”。关于鑫洲汽车公司代原告向樊栓成支付的150万元，原告认为应当从2013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部分扣除，四被告认为该150万元应从2013年2月2日借款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本金中扣除。4、被告鑫洲汽车公司提供的还款清单中“②2017年4月10日两笔和2017年4月11日两笔，每笔都是5万元，共计20万元，由游献苹转给周丽；③2014年3月27日两笔共计50万元，由中国银行尾号3347卡号转给周新存；④2017年7月25日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还款明细上记载的证据7是三笔，每笔5万元，实际上是其中的两笔），共计80万元，主张上述80万元应予以扣除。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还款80万元予以认可，认为该80万元在（2020）豫0502民初4670号其公司与安阳市中原高速道路清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安阳市中原高速道路清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亦主张扣除，现该案在二审中，如该案二审未予认定，在该80万元在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05民终633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豫050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该案中认定本案中的1000万元借款发生在前，武汉冷气公司与中原高速清障公司之间并未对两起案件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进行约定，认为诉争的该8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2020）豫0502民初1220号案件中已到期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武汉冷气公司与被告鑫洲汽车公司将之前的合伙出资转为借款，并在2013年2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鑫洲汽车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作为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鑫洲汽车公司认可上述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为1000万元，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代原告偿还樊栓成15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双方对该150万元应从借款利息中扣除还是借款本金中扣除存在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在全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150万元应从被告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鑫洲汽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原告与被告鑫洲汽车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内容为“一、2012年2月1日乙方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到2013年2月1日满壹年，乙方向甲方付利息壹佰伍拾万元（6月底以前利息付清）。二、从2013年2月2日起，借款按年息20%计算…”，按该协议约定2012年2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日止的利率核算为年利率1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以代原告偿还樊栓成的方式支付了原告2013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3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被告鑫洲汽车公司应偿还原告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被告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2014年3月27日、2017年7月25日偿还的共计80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被告鑫洲汽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齐金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款项中有部分由原告直接转账至被告齐金州个人银行账户，被告齐金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鑫洲汽车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齐金州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原汽车修理公司、中原高速清障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鑫洲汽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武汉市南极冷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已支付的80万元利息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二、被告齐金州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市南极冷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00元，由被告安阳市鑫洲汽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齐金州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洲汽车公司主张并认可案涉款项是其与武汉冷气公司合伙未果的情况下，将武汉冷气公司的投资款转为案涉借款的，本案查明的武汉冷气公司转出的9941160元，实际仅有部分转给鑫洲汽车公司，鑫洲汽车公司向武汉冷气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是鑫洲汽车公司对包括但不限于本公司及案涉相关法人、自然人，基于但不限于9941160元的转款事实及相关经济往来，而与武汉冷气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是鑫洲汽车公司对以往既定事实的认可，鑫洲汽车公司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协议。鑫洲汽车公司上诉以武汉冷气公司未实际转款58840元为由，主张应从其认可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上诉人安阳市鑫洲汽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张建斌审判员  李自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秦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