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茂，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赵展宏，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谢小菊，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张宗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原审被告谢小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宗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应依法全面审计各材料供应商诉求的真实性和确认责任承担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请。3、合理分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诉求的代偿金额需要全面审计甄别，涉案工程的分包商（劳务队伍）除了张宗茂，还有王保明、被上诉人自己和业主方百世金谷，各方均有不同的施工范围和科目。未经审核甄别径行主观推断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材料款，有失公正。二、涉案方形项目专用章客观上不会也不可能交付上诉人独自保管，上诉人从未私自加盖。上诉人庭审中补充诉状：1.我不存在不当得利。2.起诉的东西是没有的，对外欠款，应该由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到现在还差我599万元，这是工程款，应该总共给我4000多万，双方的财务往来是3000多万，一审的判决下来，现在还差我500多万，我在大龙公司包的活。 大龙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不对，并且上诉人所说的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原告对被告的追偿法院判决清晰，所有的款项都是由原告代支付，原告按照与被告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对其追偿合理、依法有据，有三河法院、廊坊市法院、还有河北最高院三级法院的判决认定，支持原告的请求，并且一审被告所陈述的原告对其没有结算，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原告与被告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已在廊坊市中院审结，该案与本案也无关联。 谢小菊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替其清偿的债务等款项共计4080809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罚款816161.8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诉讼费用12179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替其清偿的债务等款项共计4523734.82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罚款878469.3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不当得利损失4392346.82元的利息，以每笔不当得利为基数，自每笔发生时间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5日，原告北京大龙公司与三河市燕郊空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燕郊空港物流公司386亩商贸物流项目北区施工合同》，约定：三河市燕郊空港物流有限公司将位于河北省三河市北口的燕郊空港物流公司商贸物流项目工程发包给北京大龙公司。后北京大龙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其分公司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2011年11月20日，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其公司将燕郊空港物流公司商贸物流项目工程的Ｚ02栋楼、Ｘ02栋楼、Ｘ05栋楼、Ｘ06栋楼、Ｈ01栋楼、Ｒ01栋楼、Ｒ02栋楼、Ｄ01栋楼委托给被告管理，被告系项目经理，也是上述工程施工现场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时间自本工程开工日起至工程经济结算完毕、后期保修服务等处理项目的善后事宜结束日止；被告承接原告北京大龙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履约责任；分公司为本工程项目经理部刻制本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发文启用……印章权限用于工程施工中的月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工程联系单、工程洽商记录、工程变更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施工过程验收资料等非经济类用章，不得用于材料购货、劳务、机械设备租赁等分供方合同的签订。项目经理部私自使用印章签署各类合同协议等文件时，项目经理部除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外，分公司将按照合同额的20%对项目部进行处罚；给分公司造成损失时，项目部应承担法律责任，并负责赔偿给分公司造成的损失；项目经理就本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1年11月25日，原告与四川省天佑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燕郊空港物流公司商贸物流项目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四川省天佑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分包范围为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采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价款总额7700000元；承包人的履行合同的负责人及施工队长为本案被告张宗茂。被告自认该合同只是一份形式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只是借用四川省天佑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来履行与原告之间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上述合同和责任书签订前后，被告进场施工。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东旭冉经营部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临水、临电材料及辅料325103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东旭冉经营部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5年12月10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东旭冉经营部货款325103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执行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42324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孙晓萍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内墙腻子、粘结剂、抗裂砂浆等建筑材料288892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孙晓萍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5年12月10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孙晓萍货款288892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执行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05377元。 2011年11月，被告的会计王家兴与许建康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协议》，租赁钢管、碗扣架、木跳板等工程材料，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租赁期满后，尚欠租赁费未付清。为此，许建康向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及其他费用。2015年12月30日，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租赁费1472774元及利息和后续租金，并返还相关租赁物，如不能退还需按市场价赔偿。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租赁费、利息、后续租金、执行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2639614元，并给付许建康6米钢管3997根、4米钢管315根、1.5米钢管261根、碗扣591.3米、扣件30243个、油托1649根。 2013年6月15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刘恒战出具结算单，确认拖欠干拌砂浆款53964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刘恒战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6年12月27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公司给付刘恒战货款53964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5248元。 2013年7月16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凌清茂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木材款104601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凌清茂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6年10月12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公司给付凌清茂货款104601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执行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09685元。 2013年7月16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高元标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木材款157248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高元标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6年7月26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高元标货款157248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经两审终审，一审判决生效。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执行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64899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李连广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加气块款227534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原告公司向李连广支付227500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刘天然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建筑材料款99614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刘天然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7年6月30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刘天然材料款99614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刘天然材料款99614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03111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陈征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灰砂砖款20000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陈征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7年6月30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陈征材料款20000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陈征灰砂砖款20000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20525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薛帮军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木材款20000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薛帮军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2017年6月30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薛帮军木材款38500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薛帮军木材款38500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9693元。 2014年1月1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曹建春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灰砂砖款44500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曹建春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货款。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曹建春货款44500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曹建春灰砂砖款44500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45944.5元。 2013年10月6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孙春杰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龙门吊租赁费49960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孙春杰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2017年7月11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孙春杰租赁费49960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孙春杰租赁费49960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1582元。 2013年11月20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肖**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拖欠塔吊租赁费40000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肖**向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2017年7月11日，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肖**租赁费40000元。原告公司不服上诉，在北京第二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公司分期给付肖**租赁费40000元。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41253元。 2013年7月16日，被告的材料经理刘志宗、会计王家兴向王林出具对账单，确认拖欠机械租赁费14813元，并加盖“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世金谷燕郊空港物流国际产业基地商贸物流项目专用章（非合同章）”印章。为此，王林向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2018年4月16日，三河市人民法院制作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行为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判决原告公司给付王林租赁费14813元及利息。后原告公司共支付货款及诉讼费合计19073.82元。 上述费用总计4165829.32元。 另查明，被告谢小菊系被告张宗茂之妻，系被告张宗茂的出纳。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大龙第五分公司系原告的分公司，其在民事活动中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应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故本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实际相对方应为原、被告。按照该责任书的约定，被告作为委托人实际承建案涉工程，实质上规避了法律对于施工主体的强制性限制，故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但该协议中对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内部过错划分、责任承担的约定具体明确、公平合理，应当作为约束双方的参考标准。该责任书对被告印章的使用权限作出详细约定，而被告超出印章使用权限产生的债务和诉讼之累，原告在已经对外承担的情况下，依据该内部约定可向被告进行追偿。经查明，原告为此共计支付4165829.32元。由于被告严重违反双方约定，被告应给付原告20%的违约金，计833165.86元（4165829.32×20%）。另，被告谢小菊虽系被告的员工，但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获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本案的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宗茂给付原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并实际支出的债务、执行费、诉讼费共计4165829.32元及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见附件“被告张宗茂应付利息”）。二、被告张宗茂给付原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833165.86元。上述一、二项费用合计4998995.18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张宗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米钢管3997根、4米钢管315根、1.5米钢管261根、碗扣591.3米、扣件30243个、油托1649根。四、驳回原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92元，由被告张宗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法庭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上诉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款已经另案【一审案号（2016）冀1082民初5357号、二审案号（2020）冀10民终1691号】予以认定并作出生效判决。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案涉工程中上诉人既是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同时也是向材料商给付材料款、向建筑器材租赁商给付租赁费的义务主体。因上诉人未向材料商及建筑器材租赁商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向材料商给付材料款及向建筑器材租赁商给付租赁费后当然可以向上诉人追偿，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材料款、租赁费及因债权人起诉被上诉人而产生的执行费、诉讼费等并无不当。但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被上诉人依《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已无相应法律依据。况，从另案【一审案号（2016）冀1082民初5357号、二审案号（2020）冀10民终169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也在较长时间拖欠上诉人工程款，这也是上诉人未能向材料商及建筑器材租赁商付款的原因之一。依合同法的规定，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相对方可主张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材料商给付材料款及建筑器材租赁商给付租赁费所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为此，被上诉人已经主张了利息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不仅于法无据而且有失公平，故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宗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述判项所涉给付内容，上诉人张宗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92元，由上诉人张宗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2元，由上诉人张宗茂负担31195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审 判 员 崔玉水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