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辉旺钢材经销部，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133号北侧4号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94MA6T4U50XG。经营者：陈新辉，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中路，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营业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日月湖水景12区4排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CM4X56。负责人：鞠义北，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波，西藏易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从，西藏易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俊，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辉旺钢材经销部（以下简称：辉旺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旺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被上诉人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波、陈从从，被上诉人张开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旺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辉旺经销部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首先，根据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于2020年8月16日签订的《对账单》最后部分明确载明：“已付货款扣除张开俊、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新购买的钢材后，张开俊、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还欠辉旺钢材经销部《付款协议》中的货款602,963元”。双方已经明确了该拖欠的货款是《付款协议》部分，一审法院对此前半部分的内容予以认定，而却对其后如此明确的文字叙述只字不提。其次，根据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该《对账单》只有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的签字盖章，故仅对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具有约束力”，既然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签订的《对账单》对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无约束力，为何对已付款的认定又对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又具有认定的效力。再次，案涉《对账单》是对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往来进行的核对，《对账单》不可能抛开《付款协议》而单独存在，《对账单》核对出的金额受《付款协议》的约束即尚欠的602,936元在《付款协议》中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依据《付款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按一审的认定《对账单》只对辉旺经销部和张开俊具有约束力，因尚欠的货款602,963元系《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货款，张开俊未按《付款协议》约定付款的情况下，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错误，为维护辉旺经销部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辩称，辉旺经销部向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主张钢材款无任何事实依据，该分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关系中的共同买受人，该分公司在案涉《付款协议》中的盖章行为系基于担保人的身份加盖，系一般保证行为，故至2020年2月19日之后该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对账单》该分公司并不知情，也未进行确认，对其不产生约束。张开俊辩称，案涉所欠款项无异议，但目前无力一次性偿还该款项，愿意分期支付。辉旺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支付拖欠的材料款602,963元、违约金180,888.9元、律师费24,000元（合计人民币807,851.9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旺经销部与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与2019年7月19日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拖欠辉旺经销部的钢材款1,034,786元于2019年8月19日前付清。供货人为辉旺经销部，欠款人为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和张开俊。2020年8月16日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对账后，认可截止2020年8月16日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通过刷卡、现金等方式已经支付了钢材款1,234,786元。新购钢材款尚欠602,936元。该《对账单》上由辉旺经销部和张开俊的盖章和签字。另查明，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对《对账单》内尚欠的602,936元未约定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辉旺经销部与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之间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2020年8月16日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签订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20年8月16日张开俊、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已经通过刷卡、现金等方式向辉旺经销部支付了共计1,234,786元的货款”，故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对其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1,034,786元货款已经足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中辉旺经销部所主张的案涉钢材款602,936元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2020年8月16日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签订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只有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的签字盖章，故仅对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具有约束力。张开俊应当对其尚欠的钢材款负有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辉旺经销部要求张开俊向其支付材料款602,96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对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针对辉旺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因辉旺经销部与张开俊签订的《对账单》中对尚欠的货款602,963元未约定支付时间，辉旺经销部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对方存在违约之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针对辉旺经销部主张的律师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对账单中对未作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开俊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辉旺经销部支付钢材款602,963元整；二、驳回辉旺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本案中形成两次买卖关系，1.案涉《付款协议》所涉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形成的买卖关系，所欠钢材款项为1,034,786元。2.《付款协议》形成之后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之间陆续另行形成的买卖关系，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双方在案涉《对账单》中确认新赊购的钢材价值为802,96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诉辩要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对案涉钢材欠款602,963元是否承担责任；2.辉旺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对案涉钢材欠款602,963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形成两次买卖关系，一是案涉《付款协议》所涉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形成的买卖关系，且所欠钢材款项为1,034,786元。二是《付款协议》形成之后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之间陆续另行形成的买卖关系，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双方在《对账单》中并确认新赊购的钢材价值为802,963元。而案涉《对账单》载明的内容虽涉及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事宜，但因案涉《对账单》未经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签章确认，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亦表示不知情，故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的案涉《对账单》，仅能约束张开俊与辉旺经销部。且本案中，虽辉旺经销部认为案涉《对账单》不能单独与《付款协议》而存在，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开俊构成表见代理之情形，对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据此，辉旺经销部依据案涉《对账单》确认的欠款，向河南中岳西藏分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辉旺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在案涉《对账单》中对欠款未约定支付时间，对律师费亦未作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辉旺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9.26元（由辉旺钢材经销部预交），由辉旺钢材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玛审 判 员 彭美玉审 判 员 格 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