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明，上海滤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系高金玉同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会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白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金玉因与被上诉人叶会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叶会通的一审诉请，并判决叶会通承担高金玉一审律师费50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叶会通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事实。高金玉系上海滤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滤典公司）实际控制人，滤典公司业务以出口贸易为主，主要做滤芯，多年来一直向叶会通的昆山维广过滤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广公司）采购滤芯和少量模具，除模具外均为公对公交易。2017年6月维广公司询问高金玉能否帮忙出售案涉设备，高金玉就将埃及客户介绍给维广公司，让他们自行联系并称有问题尽量协助，但高金玉未参与双方洽谈。叶会通告知高金玉准备将案涉设备卖给埃及客户时，该客户向滤典公司订购了一个集装箱的滤芯，因该批滤芯系维广公司生产，集装箱需到维广公司装箱，叶会通就提出将机器和滤芯一起发到埃及。机械类产品不属于滤典公司经营范围，高金玉要求叶会通自行报关，但叶会通将案涉设备藏在集装箱最前部，没有报关，并提出埃及客户付款由滤典公司代收。因出口货物享受免退税，如买方为高金玉或滤典公司，高金玉会要求叶会通签订买卖合同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不会将埃及客户介绍给叶会通，叶会通实际上免费使用高金玉的集装箱，而不是与高金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设备在埃及海关因单据和货物不符，清关时间较长，且埃及客户收到机器后无法正常运转，故叶会通在高金玉去埃及拜访客户时派工程师同去维修设备但未能修好，埃及客户负担了工程师的费用并称从机器款中扣除，如高金玉系买方，该费用应由高金玉支付而非埃及客户。后叶会通提出将案涉设备运回，但因出口未报关，运回时要征收高额进口关税，损失较大，叶会通才以个人名义起诉高金玉。2.高金玉向叶会通采购模具支付4万元，该款项与案涉设备无关，叶会通平时向高金玉催讨的是其他货款而非案涉设备款。3.本案案情复杂，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且一审判决中未列明双方提供的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断章取义。叶会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叶会通从未与埃及客户联系，系高金玉向叶会通购买案涉设备再转售出口给埃及客户，也是高金玉安排集装箱至维广公司装货并出口，报关流程、国外交货均由高金玉安排，叶会通不知晓也从未参与。高金玉从事外贸业务多年，不可能同意叶会通私藏设备在集装箱中，高金玉关于私自出口的陈述不符合逻辑，也无证据证明。2.设备交货后，叶会通自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多次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要机器款，并明确金额为86500元。高金玉从未否认结欠机器款，只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故高金玉结欠并恶意拖欠机器款。叶会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金玉向叶会通支付机器款86500元。2.高金玉向叶会通支付逾期利息(以8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金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高金玉向叶会通购买机器设备一套,协商确定价款为140000元，并通过银行向叶会通账户支付40000元。高金玉购买机器设备后直接出售国外客户。2018年1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100000元，高金玉表示机器还没提出来。2018年2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高金玉表示美元大跌结汇就是损失只是晚点给你。2018年4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高金玉表示4月底。2018年5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高金玉表示机器因客户付不出来钱，高金玉要求客户将设备退回来。2018年7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高金玉未回复。2018年11月，叶会通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高金玉表示“我师傅在国外，机器还在整，没开起来”。2019年1月期间，叶会通多次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款项，并明确金额为86500元，高金玉表示本来计划年底给钱因为王某的钱尚未支付所以暂时未能支付，等到王某还钱就有钱支付了，并表示高金玉人在国外叶会通催也没有用。2019年4月、7月、9月、2020年1月，叶会通多次通过微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剩余款项。以上事实，由叶会通提供的打款记录、装箱单、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会通提供的证据材料，叶会通与高金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高金玉已经将叶会通交付的机器设备出售，叶会通多次向高金玉催讨机器设备款，高金玉从未提出否认，并多次找各种理由推诿，故对于高金玉称系叶会通与国外客户之间成立买卖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叶会通主张的货款86500元，高金玉应当予以支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于叶会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86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高金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会通货款8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6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减半收取981元，由高金玉负担。二审中，高金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滤典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案涉设备不属于滤典公司经营范围，即使向叶会通购买机器出口，也必须委托外贸公司代理。证据二、报关单一份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该报关单与叶会通提供的装箱单匹配，证明滤典公司2017年10月20日出口一个集装箱整柜，里面只有滤典公司向维广公司采购的净水器配件，没有机器。叶会通或维广公司没有向高金玉或滤典公司交货，而是交货给埃及客户，高金玉也已经申办了出口退税。证据三、维广公司确认函一份。该函件载明“致昆山维广叶会通总经理叶总：关于最近您提出要派人跟我一起去埃及调试和维修机器一事，有以下几个问题需要澄清。1.这台机器是你们和埃及客户之间的交易，机器的具体情况我并不熟悉。我愿意帮你们做翻译，并做协调工作，但是，你们派出去的人，来回的机票等费用由你们自行承担。2.埃及客户并不一定需要把钱通过我来转交给你，他也可以直接打美元给你。如果机器这次能调试好，他今后把你的机器款连同我的滤芯的货款，合并在一起打美元给我，那么我会立即把等值人民币转交给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大家毕竟已经合作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埃及客户还没有付这个机器款，你所提出的要我垫付部分机器款，我是不接受的。以上两点，请盖章确认，之后我才会安排办理赴埃及的手续。高金玉2017年12月10日”，落款处盖有维广公司公章。证明案涉设备发往埃及后，叶会通提出要和高金玉一起去埃及调试和维修机器，双方就此协商并确认。证据四、高金玉及维广公司技术人员王桂勇签证、王桂勇护照各一份，证明两人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2日在埃及。证据五、高金玉与叶会通聊天记录截屏五页，证明2018年起叶会通都是将货款和机器款放在一起催款，因双方2017年已达成书面协议，高金玉一直笑而不答，但却被一审判决认为是默认欠款。所谓4万元已付款实际上是与本案无关的一笔模具费。证据六、付款凭证十一页，与聊天记录相对应，证明每次叶会通催款后高金玉都付了款，除模具费外每笔款项都从滤典公司支付，因为按照贸易习惯，买模具可能是付现金。叶会通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形式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是滤芯的报关单和发票，高金玉与叶会通买卖案涉机器时，高金玉要求叶会通将设备与滤芯一起装在集装箱内，所有出口报关手续均由高金玉操作，报关单没有案涉机器是高金玉个人行为，叶会通没有参与也不知情。3.证据三系高金玉伪造证据，维广公司从未出具该函件，高金玉可能存在伪造公章的行为，也不排除高金玉以其他非法手段获取维广公司公章私自制作打印该函件。后续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叶会通多次催要设备款，但高金玉从未提及这是叶会通与埃及客户间的私自交易或否认高金玉与叶会通存在交易，每次都以客户钱没有到位、美元大跌及设备没有提出来等各种原因拖延支付，该证据也不能与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且案涉机器系叶会通与高金玉的买卖交易，没有通过维广公司，即使确认也应由叶会通本人确认，维广公司无权确认。4.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目前王桂勇与高金玉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据叶会通所知，高金玉曾让王桂勇协助其处理过技术问题，但王桂勇并非叶会通委派。王桂勇去埃及的所有手续及机票等费用都由高金玉办理并承担，如叶会通直接与埃及客户交易，那叶会通请高金玉帮忙去处理客户问题相关费用应由叶会通承担，高金玉不可能自垫费用帮助叶会通处理问题。5.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高金玉截取微信聊天记录的中间部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从该证据也可看出，高金玉确实先付了4万元设备模具款，叶会通多次向高金玉催机器款，高金玉说机器款客人付不出来，运回来了。如叶会通直接跟埃及客户交易，机器款没有付出来，埃及客户应直接跟叶会通而非高金玉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高金玉也从未否认过结欠设备款的事情。叶会通提交2019年3月18日其与高金玉、高金玉配偶方强录音一份，录音中叶会通称“这个是前年十月十九号拿过去的，时间也要一年半了”，高金玉称“我也一分钱没收回来，我还给了你四万块钱呢”，叶会通称“总共还有86500，能有办法吗先付个几万，最近这几天我也……”，高金玉称“我们货款还欠你吗”，叶会通称“货款还欠86000，机器钱还欠86500”，高金玉称“应该没有八万六吧，有三千……”，叶会通称“上次我会计就跟许霞说了，一笔一笔算还差个六千块钱，许霞对了没有”，高金玉称“它应该要扣掉三千”，叶会通称“三千是要扣掉的，我发票开起来少了三千块钱，实际上我发票少开三千，那个三千已经开掉了，扣掉了，还有八万六。机器那个钱，模具呢，一副模具一万三千五嘛，总共十万嘛，还有八万六千五”。录音中叶会通还称“那个机器费，八万六千多，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下”，高金玉称“机器，我跟你讲，货款我不会缺你的，机器的钱现在是王桂勇，我叫他把钱给我我就给你”，叶会通称“那王桂勇与我不搭噶的我跟你说，我上次到，王桂勇那个我不搭噶的，我那个机器是卖给你的”，高金玉称“是”，叶会通称“跟他是没关系的”，高金玉称“是，他有在跟我要啊，要你那个钱啊，我说那你的钱先给我啊，就这样啊”，叶会通称“你把我的机器钱给王桂勇了啊？这不会吧？这个机器钱是我们的”，高金玉称“他说是你叫他来问我要啊”，叶会通称“哪里是我，这个东西你不可能的啊，这不行啊，我们机器是卖给你的”，高金玉称“所以说，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件事你叫他掺和在里面干嘛，你自己为什么叫他来问我要呢”，叶会通称“怎么就，这个我叫(王桂勇)到小高那里问一下这个机器钱拿过来没有，帮我付一点，是这样的。你给王桂勇了那是我们不搭噶的”。证明2019年3月18日叶会通到高金玉公司索要机器款86500元，高金玉承认关于机器款个人已经支付4万元，叶会通称还剩10万元，扣除模具13500元，还剩86500元。录音中当叶会通再次催要机器款时，高金玉又找借口说只要王桂勇欠的钱还给高金玉，高金玉就把机器钱付给叶会通，叶会通称这跟王桂勇无关，机器是卖给高金玉的。高金玉没有否认欠款事实及金额，也没有提及自己不是交易相对方，该录音与叶会通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高金玉向叶会通购买机器及欠款的事实。高金玉质证称，录音时间和录音方式均无法确定，录音也有明显剪切痕迹，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中双方主要是谈及滤芯和滤芯货款，滤典公司除向维广公司采购滤芯外，也采购机器、模具、机器配件，录音并未明确指向出口至埃及的机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高金玉是否为叶会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叶会通将案涉机器及高金玉所在滤典公司购买的滤芯一起装箱，由滤典公司运送至埃及，并由高金玉向其支付货款，叶会通与高金玉之间应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高金玉主张系叶会通向埃及客户出售机器，其仅为介绍人，代叶会通收取货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高金玉未提供其在叶会通和埃及客户之间居间介绍的相关证据，叶会通多次向高金玉催款，高金玉未对此否认，仅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也未在双方沟通中提及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埃及客户、高金玉仅为介绍人等事宜，且案涉机器需要维修等情况也是由高金玉向叶会通反馈，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相关特征。其次，高金玉在叶会通催款时的抗辩理由包括“美元大跌结汇就是损失”等，如高金玉仅代叶会通收取货款并转交，则美元涨跌与否并不会给高金玉造成损失，与其仅为介绍人的主张相互矛盾。最后，高金玉二审虽提交2017年12月10日加盖维广公司公章的确认函以证明其主张，但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叶会通和高金玉个人之间，即使高金玉需明确确认函载明的相关事宜，也应要求叶会通确认而非维广公司。且该确认函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在该确认函出具后，高金玉在叶会通向其催款时从未提及该确认函的存在，反而表示“只是晚点给你”，故高金玉以该确认函为依据主张其仅为介绍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高金玉称系叶会通与埃及客户之间成立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高金玉应支付叶会通货款865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高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上诉人高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