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5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南廓路11号。诉讼代表人：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水长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南廓路（羲皇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该公司财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社棠工业园润天大道长城电工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天水长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上诉请求：1.撤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39号民事裁定；2.裁定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本案上诉人未注销企业工商登记，因此其法人资格未归于消灭，其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应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属认定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工商登记始终存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管理人只依法代表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因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主体资格一直存续，且上诉人尚存未结债权债务以及诉讼事务，管理人始终不能停止执行职务，其可代表上诉人参加诉讼。3.相关参考判例：（2018）最高法民申2300号民事裁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226号民事裁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审一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而法人被宣告破产的，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方终止。因此，上诉人的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但在其未办理注销登记前，仍然具备法人资格。天水长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39号民事裁定；2.裁定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原审中申请参加已经开始的诉讼，并对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实体权利，其提出的是一个独立的诉，上诉人提出申请后，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相应的裁判结果。原审人民法院在出具的（2021）甘0503民初239号民事裁定书中，仅以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诉讼主体不适格，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但对上诉人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不仅未作出相应的处理结果也未继续进行审理。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资金2468004.29元，并赔偿占用原告资金期间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共1012天325032.8元；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一年期LPR利率4.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上述法律明确规定，破产管理人在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是原则，不终止执行职务是例外，且应以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为前提。所谓未决诉讼或者仲裁应系指已经提起的诉讼或者仲裁中的未决部分。本案中，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于2009年12月30日被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破产清算组作为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的破产管理人不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下，怠于履行法定职责，未依法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至今超过11年。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的法人资格因其破产程序终结而终止，破产管理人未按法律规定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为其办理注销登记，不影响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法人资格已经终止的事实。故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至于可能存在的原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账户内资金移交问题，鉴于纠纷产生前该账户长期由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使用，资金来源复杂，涉及企业改制、实施政策性破产、企业国有资产划转等遗留问题，可本着尊重历史，同时兼顾各方主体利益的原则，由被告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或第三人天水长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报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协调处理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对被告天水长城控制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2009年12月30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天水长城控制电器厂（以下简称“天水长控厂”）破产程序。天水长控厂破产清算组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未对天水长控厂注销登记。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而法人被宣告破产的，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方终止，因此，虽然天水长控厂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但在其未办理注销登记前，仍然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天水长控厂虽被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但工商登记尚未注销，故天水长控厂具备作为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天水长控厂破产管理人是否按规定及时办理注销登记的问题，并不影响其在注销登记前依法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以破产程序终结，天水长控厂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起诉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39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兰斌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曹小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金丽书 记 员 朱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