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钟，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华，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梅，北京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首都大酒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方凌旭，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王钟与被上诉人梁华、被上诉人首都大酒店、被上诉人方凌旭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钟，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梅，首都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方凌旭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雕塑作品《唯正》的所有权归广东省驻京办错误。一审判决称王钟对涉案雕塑作品的所有权归属广东省驻京办无异议，但王钟从来都没有认可。王钟再三强调不支付报酬,不能取得涉案雕塑作品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归王钟和方凌旭错误。王钟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明涉案雕塑作品创作全部过程的证据，而方凌旭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与本案作品无关,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与涉案雕塑作品的创作关系不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未支付报酬的事实,梁华、首都大酒店、方凌旭及广东省驻京办均不能主张其是所有权人。既然梁华、首都大酒店、方凌旭及广东省驻京办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著作权人,又未取得王钟的许可,那么他们对涉案雕塑作品依法无任何权利。梁华辩称，不同意王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首都大酒店辩称，不同意王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方凌旭辩称，不认可王钟的全部上诉请求。王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华、首都大酒店及方凌旭立即停止侵权；2、梁华、首都大酒店在《人民日报》除中缝以外的位置连续一个月就侵权行为刊登致歉声明；3、梁华、首都大酒店共同赔偿王钟精神损失2万元；4、梁华、首都大酒店共同赔偿王钟经济损失；5、梁华、首都大酒店共同赔偿王钟合理支出律师费2万元；6、方凌旭赔偿王钟经济损失1万元、精神损失1万元；7、梁华、首都大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雕塑作品基本情况有关的事实王钟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雕塑作品的照片，该照片显示涉案雕塑作品陈列于首都大酒店大堂内，系一棵铜质泛金色的松树造型，其主体结构呈现出树干较粗，树干中上部分杈出多个较为细小的树枝，其中，树干中部的两个树枝较长，向一侧水平延展，另有多个较短的小树枝，树枝枝头上挂有多个松针。梁华、首都大酒店及方凌旭均认可照片中反映的雕塑即为目前陈列于首都大酒店大堂内的涉案雕塑。王钟、梁华、首都大酒店以及方凌旭均认可涉案雕塑作品系广东省驻京办出资定制，广东省驻京办系涉案雕塑作品的所有权人，同时王钟、梁华、首都大酒店以及方凌旭均认可涉案雕塑作品树干部分刻有王钟、方凌旭的名字。二、与涉案雕塑作品委托创作有关的事实2017年9月18日，广东省驻京办（甲方）与廊坊市中元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简称中元公司）签订了《北京首都大酒店定制购买安装合同》（简称《定制购买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首都大酒店铜质迎客松雕塑，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为甲方完成以下定制安装事项：由乙方负责设计，并由乙方按照甲方核准并同意后的设计图纸定制并安装首都大酒店铜质迎客松雕塑。本工程的安装地点为首都大酒店。甲方以包工、包料、包制作安装、包清运垃圾的方式将本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非法分包给其他第三方。总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90000元，除本条约定的费用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应于2017年10月8日以前必须完成本工程，并向甲方申请验收。经询问案外人广东省驻京办，广东省驻京办称，2017年7月底，广东省驻京办找到梁华，告知梁华制作一个雕塑摆放在首都大酒店大堂内。2017年8月，广东省驻京办、梁华以及首都大酒店三方经过商议后最终决定制作一个松树雕塑。后应梁华的要求，广东省驻京办于2017年9月18日与中元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自合同签订后至雕塑验收前，广东省驻京办均与梁华沟通制作事宜，除梁华外，未就涉案项目与任何第三人沟通过，双方亦未就著作权归属进行约定。鉴于广东省驻京办系定制人且已依约支付了定制价款，故广东省驻京办系涉案雕塑作品的所有权人。关于涉案雕塑作品的摆放，广东省驻京办与首都大酒店口头约定将该作品摆放在首都大酒店大堂内，对摆放时间未做限制，双方亦互不负金钱给付义务。2018年4月12日，案外人广东省驻京办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签订的《定制购买安装合同》中的首都大酒店铜质迎客松雕塑，系我单位委托梁华制作，并暂时存放于首都大酒店。当时为了方便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梁华以中元公司名义与我单位签订了该合同。2019年3月8日，中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与广东省驻京办签订的《定制购买安装合同》，是应梁华的要求签订的，该合同虽然是以我公司的名义签订，实际上合同的前期协商与后期履行等工作以及收付款情况均由梁华本人负责实施，我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工作，因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均由梁华本人负责。2017年9月8日，梁华（甲方）与北京群智众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简称群智公司）签订《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雕塑制作安装，双方同意遵守下列条款：第一条制作安装地点：北京市首都大酒店，第二条制作施工范围：1、松树的铜铸造小稿，2、松树的铜铸造，3、铜树的安装。制作周期时间为38天，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13日。制作施工流程包括雕塑小稿及放大流程。该合同同时约定了乙方委托项目收款人为方凌旭，并约定了方凌旭的收款账户。关于上述合同，一审庭审中梁华称，其联系到方凌旭制作涉案雕塑作品之后，双方曾口头约定工程款为46万元，后方凌旭担心其不付款，故其应方凌旭的要求签订了上述合同。方凌旭称，方凌旭与梁华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涉案雕塑制作的事项以及款项，后为稳妥起见，便与梁华沟通签订书面合同。方凌旭最初打算以个人名义与梁华签订合同，后考虑到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能够增加对方的信赖感，便将乙方确定为群智公司，以此与梁华签订书面合同，也即上述合同。王钟另提交了与梁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印证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梁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11月8日，群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王钟为《唯正》松树雕塑作品的创作者，是《唯正》松树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10月13日，群智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群智公司与梁华在2017年9月7日签订的首都大酒店大堂松树“雕塑委托制作合同”，所涉及的“首都大酒店大堂铸铜‘唯正’松树”作品其著作权按照国家相关法律归属于王钟个人所有，王钟是我公司重要的股东和设计总监总工程师。三、与涉案雕塑作品创作过程有关的事实2017年9月4日，梁华建立了“首都大酒店项目”微信群，群内有梁华、方凌旭、王钟、晁某、梁倩文、郭浪等人。郭浪系负责涉案雕塑的现场协调。2017年9月4日，方凌旭在群里发送微信称“王钟老师是与我一起负责这次雕塑的老师”，王钟称“1、已经向你们要了安装位置的电子图，但是没有看到详细设计。2、安装位置需要2次深化设计。3、需要安装位置的建筑结构图”、“为了更好的按照图纸制作，需要原始的3D文件”、“3D效果图电子文件，不是渲染图”，梁倩雯发微信称“@晁某，您有3D效果图吗？”，晁某回复称“3D图正在出”，方凌旭发微信称“我们是个专业团队，王老师是美院出来的20多年经验的专家，参与过各种室内外大型雕塑项目。别的我就不说了，如果没有设计或者设计不完善，可以提出来我们做，如果我们收到设计图纸，就是按照设计图纸做。这个王老师提出来是需要确认的”。2017年9月5日，方凌旭在群里发送微信称“刚才@晁某和我通了电话，要调整树的方案，而且后面还有可能要调整，我方的意见是，我方会全力配合工作，请务必尽快调整，怎么改都行，但是我方承诺的工作周期为订稿38天不变。”，北辰发送微信称“您好我是晁工助理一会我把待签字的图纸和整改意见发过去”，随后其在群内发送了一层建筑平面图、一层建筑顶面图、一层平面布置图、二层建筑平面图、二层建筑顶面图、吧台A立面图、吧台C立面图、吧台剖面图、吧台及多宝格A立面图、吧台及多宝格D立面图、吧台及多宝格剖面图共计11个PDF文件。2017年9月5日，梁倩雯向王钟发送微信称“我和您道个歉啊”“问题是出在我们”“是前面他们要做，被我们都否三次”“不满意才换的啊”。王钟称，梁倩文主动向王钟发送微信赔礼道歉，邀请王钟参与设计，王钟同意。2017年9月15日，方凌旭向王钟发送微信称“这是昨天你写的，我腾了一遍。让李按照这个时间安排工作”“再详细到件数”，王钟在微信中称“问他各种工序，整理出，做进度表，做每天核算，做第二天计划……这是最最有效的工作方式，强烈建议”“补充一下我们以后类似的事处理方式约定的就按照约定的执行。我们按照约定的做，如果发现约定的事在执行时有新问题或者约定的事发展错误，这两个条件下立刻止损及时讨论”。2017年9月17日，方凌旭在微信群里发送微信称“王老师让发的图片你们准备好了吗，安装的事都是王老师负责，您直接联系王老师吧！”。2017年9月28日，王钟在群里发送微信称“树的CAD图纸是你们发给我的，以前，刚开始谈这个项目时发的。之后我就提出关于底座的问题和荷载问题，提出要底座的节点图。”2017年9月27日，王钟向案外人首都大酒店杜涛主任通过微信发送松针图片以及制作现场照片，并称“这个手工编织的松针”“这个5.3米的泥稿图”，杜涛回复“酷”“谢谢王老师”。2017年9月27日，杜涛向王钟发送微信称“关于设计理念，或者是思路如何表述？”“以便我们后期介绍宣传使用”，王钟回复称“唐代诗人孟郊说：‘青松多寿色’……艺术家以宋代山水画中的松树为原型，经过形式和材料的转换，再创作的使用现代铜铸技术和创造性的松针金属编织工艺……《庄子德充符》有云：‘受命于地，唯松柏独也正，在冬夏青青。受命于天，唯尧舜独也正，在万物之首’，固此作品取名：《唯正》”。2017年9月28日，王钟与杜涛就底座安装、电焊等问题进行了微信沟通。2017年9月29日，王钟在微信群里发送了铜树底座、铜树固定安装方式两个PDF文件。2017年10月4日，郭浪在群里发送微信称“王老师您好！我今天准备从定州回北京，想经过铜树加工厂，了解一下产品具体的成型，沟通一下包装、运输、卸装、现场的施工保护（噪音、焊磨扬屑的控制）等方面的事宜，请您方便把具体地址，联系方式发给我，谢谢！”，王钟回复称“您几点到？让厂长公子陪您一下，方老师跟我都灰头土脸的在车间”。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9日，王钟、方凌旭、郭浪在微信群内就安装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2017年10月16日，王钟在群内发送微信称“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效果，完全达到了不贴金而金灿灿的效果。铜调配比例完全符合设计预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再次对梁先生，梁女士，郭先生的信任表示感谢。如果大家还有不理解或者不满意，纯粹是我个人的事。”2017年10月19日，杜涛向王钟发送微信“关于铜树的保养手册什么时候给我？”，王钟于2017年11月1日将《唯正》铜树日常保养方法pdf版本通过微信发送给杜涛。2017年10月28日，王钟向梁华发送微信称“梁总，想了一下，还是大概就退群的事跟您做一个解释，免得误会……我觉得我最重要的是提前完工。何况对于我来说基本是帮小方个忙而已。”王钟另提交了其绘制的现场安装图纸及结构力学图，以证明其从事了现场安装工作；王钟另提交了照片若干张，内含雕塑泥稿、松针、制作及安装过程，并称其亲自动手做了树干模型、编制松针、安排助手进行泥稿制作、进行模胚零件的制作以及指挥现场安装。一审庭审中王钟称，关于涉案雕塑作品，其仅创作完成了这唯一的一个，即为目前陈列于首都大酒店大堂内的松树雕塑。方凌旭为证明其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方凌旭提交了反映其设计理念的照片，包括宋代绘画作品《渔村小雪图》、迎客松照片以及梁华提供的3D效果图，方凌旭称其是根据上述内容，将含有松树的部分进行融合整理，并最终创作出涉案雕塑作品的小稿。方凌旭提交了涉案雕塑作品从小稿到大稿演变的多张照片，包括设计草图、立体小稿制作图、小稿放大施工现场图、树枝与松针翻制图、现场安装图等；2、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3月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8-F-0048568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唯正》，作者方凌旭，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方凌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1月28日。方凌旭称，该作品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即为方凌旭独立创作完成的涉案雕塑作品的立体小稿，其在方凌旭上苑工作室内完成立体泥塑小稿初稿，并于铸铜厂办公室及车间等处进行多次修改，并最终完成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作品。一审庭审中，方凌旭明确表示，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其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则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就涉案雕塑作品的创作过程，证人晁某出庭作证称，梁华在2017年夏天找到晁某，要求其做首都大酒店内的环境改造工程的改造设计。晁某给梁华设计的一个亮点就是将首都大酒店内的人造树改造成一个铜制的迎客松。后晁某用CAD软件设计了平面图和3D效果图，设计好后将上述图纸发给了梁华，由梁华委托方凌旭进行后期的制作。一审庭审中，王钟向法庭出示了九份图纸，分别为吧台A平面图、吧台A立面图、一层建筑平面图等，晁某认可上述图纸系其发送给梁华的CAD设计图纸。经比对，上述图纸中包含有松树造型，但与涉案雕塑作品存在明显不同。一审法院对证人晁某电脑中存在的设计图纸进行当庭勘验，勘验结果显示电脑中含有一张名称为“修改图”的JPG格式的图片，内含一棵带底座的松树图像，晁某电脑中另含有名称分别为“吧台尺寸1”以及“吧台尺寸2”的两张JPG格式的图片，内容为松树的图像，同时标注有高度等尺寸。证人晁某称，名称为“修改图”的图片，是其用绘图软件设计制作的，制作完毕后再进行3D效果图的建模。名称为“吧台尺寸1”以及“吧台尺寸2”的两张图片即为3D效果图建模。将上述图片与涉案雕塑作品进行比对，在树干形状、树枝分杈、松针设计等多处存在明显不同。证人晁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一审法院认定其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则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亦不参加本案诉讼。四、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2017年10月17日，王钟与方凌旭共同签署《首都大酒店大厅内5米松树的事实描述》（简称《事实描述》），该描述中记载，根据作品在完成中的各自工作，做一个事实描述。一、颜刚为项目的介绍方，颜刚介绍方凌旭做这个项目，方凌旭找王钟一起合伙做这个项目。王钟为特定时间内能否完成的拍板和价格谈判方，以及整个流程的设计把控方。在签订合同时，因为甲方梁华未及时回复，为了使甲方放心，王钟建议用自己的公司签订合同，同时在合同内标注方凌旭的银行账户为指定的收款账户。二、王钟为项目的落实设计三个初稿方案方式……最后王钟决定做泥稿树干50厘米小稿，50厘米树干继续由方凌旭负责。四、50厘米的树干是5米铸铜的树干部分，5米铸铜最终稿的树干部分是由50厘米小稿放大而成。没有小树枝，也没有松针。五、初期没有任何具有小树枝和松针的设计图纸。六、方凌旭在项目中的工作：50厘米主树干的设计与制作和5米完成稿树干部分的设计与泥塑制作，财务。1、9月6号开始松树主树干50厘米树干的设计制作，9月7号完成……树干末端没有树枝和松针。七、王钟在项目中的工作：整个流程的设计与工程的总把控、工作计划等。1、建议50厘米小稿树枝向下方的形式调整为水平偏上，树干形式调整减细，末端树枝形式上下空间呈现调整为上下兼顾前后，添加树干末端树枝的形式。5、在5米大稿放大过程中，再次把方凌旭调整松的大树枝向下方的形式改为水平偏上。7、对于松树针设计出巧妙方案，并且制作模型教会人员。9、对于松针的数量计划为不低于400只，实际预备500只，并研发出独特的编制方式完成了松针的制作，所有松针全部用完。2017年10月14日，王钟与方凌旭共同签署《对外媒体统一协议》，该协议中记载，经双方协议，关于北京首都大酒店大厅内5米松树项目对外宣传的统一署名方式为：总设计王钟，主树干设计方凌旭，雕塑王钟、方凌旭。50厘米树干模型与5米最终作品所有权和署名权为两人共有，详细分配以补充协议为参考。另查，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进行二次开庭。在庭审结束后各方当事人签署开庭笔录阶段，王钟自行在开庭笔录诉讼请求部分添加“8、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事实，有王钟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首都大酒店大厅内5米松树的事实描述、对外媒体统一协议、CAD图纸，梁华提供的北京首都大酒店定制购买安装合同、证明、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方凌旭提交的照片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及一审庭审刻录光盘、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王钟提交的亚洲艺术杂志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一审法院认定其形式真实性，鉴于其仅为网络报道，故其证明目的仍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王钟提交的百度网页打印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铸造安装安全补充协议、代还款协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关于方凌旭的新闻报道、与方凌旭的短信记录、中国上苑微信群聊天记录、昌平法院庭审笔录、房东齐良田出具的证明，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二、如果王钟享有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则梁华、首都大酒店及方凌旭是否侵犯了王钟的著作权。一、关于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涉案《定制购买安装合同》以及《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中均未对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约定，在案亦无证据表明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曾就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过口头约定，因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此种情形下，著作权应归属受托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雕塑作品系由广东省驻京办出资委托定制，并与中元公司签订了《定制购买安装合同》。结合广东省驻京办出具的《证明》内容以及中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广东省驻京办系委托梁华制作涉案雕塑作品，中元公司仅是应梁华的要求与广东省驻京办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参与实际创作。梁华在涉案雕塑作品制作过程中与群智公司签订有《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群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以及王钟与方凌旭共同签署的首都大酒店大厅内5米松树的事实描述中提及的关于上述合同的签订情况，可以认定群智公司是应王钟以及方凌旭的要求与梁华签订了合同。综上，中元公司以及群智公司均是应梁华以及王钟、方凌旭的要求签订合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涉案雕塑作品系由梁华首先委托方凌旭要求其制作，后方凌旭联系了王钟，王钟亦参与了涉案雕塑作品的制作过程。王钟、梁华、首都大酒店以及方凌旭对上述事实均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中，王钟及方凌旭均认为各自独立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系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王钟及方凌旭均主张其独立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则王钟及方凌旭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钟虽提交了其绘制的现场安装图纸及结构力学图，以证明其从事了现场安装工作，另提交了照片若干张，内含雕塑泥稿、松针、制作及安装过程，并称其亲自动手做了树干模型、编制松针、安排助手进行泥稿制作、进行模胚零件的制作以及指挥现场安装，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钟系单独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同理，虽然方凌旭提交了涉案雕塑作品从小稿到大稿演变的多张照片，包括设计草图、立体小稿制作图、小稿放大施工现场图、树枝与松针翻制图、现场安装图等，但仅凭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方凌旭系单独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鉴于王钟及方凌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独立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这一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钟及方凌旭关于其独立创作了涉案雕塑作品，系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不予认可。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根据在案证据并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雕塑作品系由王钟、方凌旭合作创作，著作权由王钟、方凌旭共同享有。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从涉案雕塑作品的署名来看，一审庭审中王钟、梁华、首都大酒店以及方凌旭均认可涉案雕塑作品的树干上署有王钟、方凌旭的名字，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钟、方凌旭为涉案雕塑作品的作者；二、从涉案雕塑作品的创作过程来看，王钟及方凌旭均参与了涉案雕塑作品的创作。首先，从王钟及梁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钟在微信中称“对于我来说基本是帮小方个忙而已”，方凌旭在微信中明确表示“王钟老师是与我一起负责这次雕塑的老师”、“我们是个专业团队，王老师是美院出来的20多年经验的专家，参与过各种室内外大型雕塑项目”；在甲方负责现场协调的郭浪前往铸铜厂了解工程进展之时，王钟亦称“方老师跟我都灰头土脸的在车间”；在涉案雕塑创作期间，王钟、方凌旭均在微信群中与甲方人员梁倩文、郭浪、晁某等提出工作要求、协调工作进度、汇报工作进展；关于涉案雕塑作品的介绍以及保养方法，也由王钟通过微信方式交付给首都大酒店；其次，根据王钟及方凌旭提交的设计草图照片、泥塑小稿照片以及反映涉案雕塑制作过程的多张照片亦可以看出，二人均参与了涉案雕塑作品的设计及制作；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的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从在案证据《事实描述》以及《对外媒体统一协议》来看，王钟及方凌旭均认可各自在涉案雕塑制作中所从事的创造性智力活动。《事实描述》中明确记载了方凌旭在涉案项目中从事了50厘米主树干的设计与制作和5米完成稿树干部分的设计与泥塑制作，王钟在涉案项目中从事了在5米大稿放大过程中，再次把方凌旭调整松的大树枝向下方的形式改为水平偏上以及研发出独特的编制方式完成了松针的制作等工作。在《对外媒体统一协议》中，王钟及方凌旭均认可王钟是总设计，方凌旭是主树干设计，雕塑由王钟、方凌旭共同制作完成。上述事实描述以及协议均由王钟和方凌旭共同签署，王钟及方凌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雕塑作品系王钟、方凌旭共同创作，王钟、方凌旭均为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共同享有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一审庭审中，梁华辩称，涉案雕塑作品是由晁某先行绘制了平面设计图以及3D效果图，后将上述图纸交予方凌旭进行制作，故晁某亦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晁某发送的设计图为建筑平面图、建筑顶面图、平面布置图、吧台立面及剖面图等图纸，王钟亦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上述图纸。经晁某确认，上述图纸即为其绘制的CAD图纸。从上述图纸的内容来看，其反映的是首都大酒店大堂内的一层建筑以及吧台等平面图及立体图，而非涉案雕塑作品的设计图纸，且吧台立面图中虽然含有一棵松树造型，但与涉案雕塑作品存在明显不同。后经一审当庭勘验晁某电脑中的相关文件，仅有JPG格式的三张图片，而非利用专业绘图软件绘制的原始文件，且上述三张图片中的松树造型与涉案雕塑作品从外观上来看亦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晁某并未从事涉案雕塑作品的创作，不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关于梁华、首都大酒店是否侵犯了王钟享有的著作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钟系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故其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王钟主张梁华及首都大酒店侵犯了其署名权、发表权、展览权、摄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一审法院将分述如下：1、关于署名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王钟主张梁华、首都大酒店公开陈列了涉案雕塑作品但并未给王钟署名，故侵犯了其署名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于涉案雕塑作品的署名，王钟及梁华、首都大酒店均没有做相关约定。一审庭审中王钟认可现摆放在首都大酒店大堂内的涉案雕塑作品树干处刻有王钟的姓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雕塑作品上已有王钟的署名，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的署名权。同时，王钟自认涉案雕塑作品系王钟带领工人在首都大酒店大堂内进行现场组装，安装完毕后，王钟未对署名问题向梁华、首都大酒店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微信群中表示任务已完成，并对梁华等人表示了感谢。从上述过程中亦可看出王钟认可涉案雕塑作品的署名情况。因此，王钟主张梁华、首都大酒店侵犯其署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发表权。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著作权人自行将作品向不特定的人公开，应视为作品已经发表。发表权是一种一次性的权利，著作权人将其未发表作品发表后，发表权即行使完毕。本案中，王钟自认其于2017年10月4日带领工人在首都大酒店大堂内将涉案雕塑作品的零部件进行安装，安装过程是公开的，不是封闭的，于2017年10月9日安装完毕。该行为已表明王钟自愿将涉案雕塑作品以展览的方式在不特定人范围内公开，涉案雕塑作品已经完成发表，王钟享有的发表权已经行使完毕。因此，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所享有的发表权；3、关于展览权。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美术作品原件的展览权由原件所有人享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驻京办系涉案雕塑作品的出资定制人，王钟及梁华、首都大酒店、方凌旭对涉案雕塑作品所有权归属广东省驻京办亦均无异议。雕塑作品系美术作品的一种，广东省驻京办作为涉案雕塑作品原件的所有人，其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享有涉案雕塑作品的展览权。王钟作为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而非所有权人，其并不享有涉案雕塑作品的展览权，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该项权利；4、关于摄制权。摄制权是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我国著作权法中的摄制权规制的是将他人的小说、戏剧等作品拍摄成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应当经过许可，否则，构成侵权行为。涉案雕塑作品属于美术作品，并非文字、戏剧等作品类型，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梁华、首都大酒店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涉案雕塑作品固定在载体上，因此，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享有的摄制权；5、关于广播权。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梁华、首都大酒店实施了上述广播权控制的行为，因此，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享有的广播权；6、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作品的行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梁华、首都大酒店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涉案雕塑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因此，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王钟另主张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以及第二款的规定，梁华、首都大酒店未向其支付报酬，侵犯了其享有的获得报酬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是著作权许可使用行为，也即使用人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的规定，行使上述著作权权利的，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人有权据此获得报酬。一审法院已在上文中认定梁华、首都大酒店并不存在未经王钟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从而侵犯王钟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权项的行为，故对于王钟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华、首都大酒店并未侵犯王钟享有的署名权、发表权、展览权、摄制权、广播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王钟要求梁华、首都大酒店停止侵权、刊登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以及承担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王钟认为梁华与群智公司签订了《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但并未依约支付相应报酬，同时认为梁华不向群智公司支付报酬的行为就是不向王钟支付报酬，并据此主张梁华构成著作权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梁华与案外人群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本案著作权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且即便梁华的确存在未依照《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的约定支付相应报酬的行为，鉴于该合同的相对方系群智公司而非王钟，王钟据此认为梁华负有向王钟支付报酬的义务并进而据此主张梁华构成对王钟著作权的侵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方凌旭是否侵犯了王钟享有的著作权本案中，王钟主张方凌旭侵犯了王钟的署名权，王钟主张的侵权行为包括以下两项：1、王钟认为方凌旭在涉案雕塑作品上署了方凌旭的名字，侵犯了王钟享有的署名权。对此，一审法院已在上文中认定方凌旭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因此，其有权在涉案雕塑作品上进行署名。王钟要求方凌旭不得在涉案雕塑作品上署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王钟认为其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方凌旭无权将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在方凌旭本人名下，故要求方凌旭停止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485682号《作品登记证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已在上文中认定方凌旭是涉案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故其有权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其次，国作登字-2018-F-00485682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并非涉案雕塑作品，而是松树造型的泥塑小稿。且根据王钟与方凌旭签署的《事实描述》来看，方凌旭在涉案项目中确实从事了50厘米主树干的设计与制作和5米完成稿树干部分的设计与泥塑制作，王钟仅在将泥塑小稿放大的过程中进行了部分调整、设计以及完成松针的编制工作。因此，方凌旭有权对其创作完成的泥塑小稿进行著作权登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方凌旭并未侵犯王钟的署名权，对王钟要求方凌旭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钟一审庭审后在笔录中私自添加要求梁华、首都大酒店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王钟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现王钟于一审庭审结束后签署笔录阶段私自添加了要求梁华、首都大酒店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已超出民诉法解释规定的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王钟增加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其次，即便认定王钟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时限，鉴于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梁华、首都大酒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中认定梁华、首都大酒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必然联系，王钟主张梁华、首都大酒店承担违约责任亦非著作权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故王钟在本案中主张梁华、首都大酒店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七）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京01民终73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方凌旭欠王钟款项未付，故侵犯其著作权；2.列入失信名单，证明方凌旭侵占支付款；3.群智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王钟系该公司法人；4.光盘，证明王钟作为总设计参与工程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和网站信息，证明方凌旭是恶意侵权人。方凌旭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网络宣传帖，证明涉案雕塑的著作权人为方凌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钟主张不支付报酬,不能取得涉案雕塑作品的所有权的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雕塑系由广东省驻京办出资并基于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定制购买安装合同》，实际委托梁华进行定制购买并安装，涉案雕塑现已实际交付使用。在王钟非该合同的签订方，且该合同未就所有权进行另行约定的情况下，王钟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雕塑的著作权归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鉴于《定制购买安装合同》以及《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中均未对涉案雕塑的著作权归属进行约定，因此，涉案雕塑的著作权应归属受托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驻京办虽然与中元公司签订了《定制购买安装合同》，并实际委托梁华进行定制购买并安装，但中元公司与梁华均未参与实际创作，且梁华就涉案雕塑的制作与方凌旭、王钟借以群智公司的名义签订了《雕塑委托制作合约书》，群智公司亦未参与实际创作。根据已查明的涉案雕塑的创作过程及王钟与方凌旭签订的《事实描述》《对外媒体统计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王钟与方凌旭就涉案雕塑均参与了设计与创作，虽然各自负责内容存在差异，但二人都明确知道分工创作的最终目的是将各自创作的部分整合为一个整体，二人亦明确约定了涉案雕塑的署名方式，且涉案雕塑的树干部分刻有王钟、方凌旭的名字，因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故涉案雕塑的著作权应归王钟、方凌旭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王钟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钟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论理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二审中，王钟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钟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