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557号原告：蒋虹雨，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公民身份号码513××××××××××××56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幸福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A1卡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X6UT541。法定代表人：王志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尧，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9J。法定代表人：谭浩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明，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珠海幸福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32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4。法定代表人：苏进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蒋虹雨与被告珠海幸福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盟公司）、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追加珠海幸福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虹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被告幸福盟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花，被告敏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蒋虹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被告幸福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被告敏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第三人幸福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唯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虹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幸福盟公司不当得利并退还团购费20000元，并补偿利息2000元；2.被告敏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认购被告敏捷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当时售楼部的销售人员告知原告交纳团购费20000元即可享受20000元抵扣20000元的优惠价，原告当场支付了团购费20000元，但事后发现款项并非由被告敏捷公司收取，而是直接进入被告幸福盟公司的账户上，原告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提及该笔团购费，被告敏捷公司开具的总发票中也没有加入该笔团购费，且被告敏捷公司出具的收据加盖的公章为被告幸福盟公司。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清楚为何该笔费用要支付给被告幸福盟公司，该公司对原告购买房屋也没有履行到任何义务，且该笔团购费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也没有在房管局、物价局备案，同时中山市市政府有明确规定不能以团购费的形式收取客户任何认筹优惠金，故该笔团购费不合法，该费用属于被告幸福盟公司不当得利，其应当退回团购费20000元。诉讼中，原告蒋虹雨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为780.69元（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按3.85%计算）。被告幸福盟公司辩称，1.第三人为锦绣国际花城项目提供场外销售代理服务，客户可以通过向第三人支付团购服务费的方式享受购房优惠。被告幸福盟公司曾为第三人全资控股子公司，代第三人收取上述团购服务费。2.珠海利是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是公司）与第三人合作销售涉案项目，利是公司工作人员王玺、李兴荣为原告提供服务，并告知案涉商品房的优惠信息，正如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原告在购房时已明确知悉可以通过支付团购服务费的方式享受“20000元抵扣50000元”的购房优惠，团购费与优惠后的房款是两部分费用。原告为享受上述优惠而支付了20000元团购服务费，故被告幸福盟公司代为收取的团购服务费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另，被告幸福盟公司代为收取佣金和服务费后，第三人已按比例将佣金和服务费支付给利是公司。3.原告接受了利是公司提供的服务，并通过第三人的团购活动以优惠价格购得了案涉房屋，其无权要求退还团购费。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同意以支付团购服务费的方式享受购房优惠的价格，最终也享受了购房优惠，故原告向被告幸福盟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在接受服务、取得购房优惠并完成房屋买卖交易之后，要求退还团购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敏捷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8年12月23日认购坐落于中山市×××××××××****************，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认购书，且交付定金30000元。被告敏捷公司在原告认购时并无输出团购服务费这一信息，也没有收取团购服务费，更无从中得利，仅按照认购书收取了定金，据此被告敏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敏捷公司与被告幸福盟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其需保证其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即符合政府相关收费规范，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被告幸福盟公司需明确告知客户该团购费并非被告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需按照合同约定兑现团购优惠，否则应予以退回，如被告幸福盟公司与客户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纠纷，则由其自行负责解决，与被告敏捷公司无关。第三人幸福家公司述称，1.第三人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分销确认函，约定第三人为被告敏捷公司提供居间代理服务，原告在交纳20000元团购服务费后凭借被告幸福盟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享受房价优惠。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原告通过交纳20000元团购服务费已实际享受了50000元的购房优惠，第三人也提供完毕服务。2.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悉第三人所告知的团购服务费的款项性质和用途，并在交纳费用前后均未提起任何的异议，其在被告敏捷公司交付房屋后一年才提起异议，不符合常理、3.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第三人基于分销确认函收取原告支付的20000元团购费，并为原告争取了减免50000元房款的优惠。原告诉请返还团购费20000元，意为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后所有款项原路退还，则原告亦需退回享受的50000元款项，否则违反了权利与义务一致的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2月28日，蒋虹雨以POS消费的方式向珠海市吉莲海静物业代理服务部支付团购费20000元，幸福盟公司向蒋虹雨开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蒋虹雨交来认购锦绣国际花城四期一区4栋404房团购费20000元”。同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蒋虹雨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认购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建筑面积为92.96平方米，原价、成交价均为1155416元；乙方应于签订本认购书时给付甲方购房定金30000元。认购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认购书的销售代表签字处由李月辉签字确认。同日，蒋虹雨又以POS消费的方式向敏捷公司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诉讼中，对于团购费20000元的用途，蒋虹雨主张其不清楚团购费的用途，幸福盟公司主张是享受50000元的购房优惠。敏捷公司称案涉商品房在优惠前的销售价格为1182307元。2.幸福盟公司提交的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幸福家地产公司客户来访登记确认表显示：客户黎小姐于2020年2月27日、2020年2月28日到锦绣国际花城楼盘看楼。客户确认处签蒋虹雨名，上方有“本人是由幸福家公司带来参观锦绣国际花城项目，特此声明”字样。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幸福家地产公司客户成交确认单显示：客户姓名为蒋虹雨，认购单位为******。客户确认处签蒋虹雨名，上方有“本人是由幸福家公司带来参观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并成功认购，特此声明”字样。蒋虹雨确认客户确认处“蒋虹雨”系其本人签名，但认为其签名时内容为空白。3.2019年1月8日，敏捷公司作为甲方，幸福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乙方采取外围联动、非驻场形式，为甲方位于中山市×××××××××的该项目的物业产品提供场外销售代理服务，并促成甲方与乙方招揽的外区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等相关法律文件，实现甲方出售本项目物业的目的；合作期限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基于甲乙双方的有效合作，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服务费收款证明的乙方有效推荐客户在购买项目物业时如下优惠额度：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该客户购买洋房产品，可享预存20000元/套的团购服务费享50000元/套购房优惠；团购服务费由乙方自行向客户收取，且乙方保证其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乙方须明确告知客户该服务费款项并非甲方收取的购房款；乙方与客户之间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销售代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敏捷公司作为甲方，幸福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分销确认函（未显示签订日期），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荐客户购买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商品房；合作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基于甲乙双方的有效合作，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服务费收款证明的乙方有效推荐客户在购买项目物业时如下优惠额度：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该客户购买洋房产品，可享预存20000元/套的团购服务费享50000元/套购房优惠；团购服务费由乙方自行向客户收取，且乙方保证其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乙方须明确告知客户该服务费款项并非甲方收取的购房款；乙方与客户之间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分销确认函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幸福盟公司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的经纪联盟商合作协议显示：幸福家公司作为甲方，利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合作内容为新盘代理业务；合作期限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7日。经纪联盟商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4.2020年3月17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蒋虹雨作为买受人，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建筑面积共92.96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15024.14元，总金额1098565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11月15日，敏捷公司向蒋虹雨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09856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蒋虹雨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蒋虹雨支付给幸福盟公司的2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关键在于幸福盟公司收取该款是否有合法根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蒋虹雨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总房价为1098565元，蒋虹雨向敏捷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并不包括20000元款项，且幸福盟公司开具的收据名目及收款对象均清晰明确无歧义，蒋虹雨应当知道20000元款项不是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次，关于幸福盟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否合法的问题。幸福盟公司提出幸福家公司与敏捷公司就案涉楼盘的销售进行合作，由幸福家公司为蒋虹雨提供中介服务并为蒋虹雨向敏捷公司购买案涉房屋争取了优惠折扣，最终促成了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并非案涉楼盘的销售代理方，其仅仅代幸福家公司收取团购费20000元，并提交锦绣国际花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分销确认函等证据，敏捷公司、幸福家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但幸福盟公司以自身名义开具收据时并未向蒋虹雨披露其与幸福家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依法对蒋虹雨不产生约束力，故本院认定蒋虹雨与幸福盟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案涉20000元款项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蒋虹雨向幸福盟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随着蒋虹雨与敏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履行完毕。蒋虹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接受幸福盟公司的服务并自愿交纳2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幸福盟公司收取服务费不构成不当得利。虽然蒋虹雨认为其并未实际享受到优惠折扣，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总房价已低于敏捷公司确认的优惠前销售价格50000元以上，且蒋虹雨在支付购房款后也未向敏捷公司提出过异议，故蒋虹雨主张幸福盟公司返还20000元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述费用并非由敏捷公司收取，蒋虹雨请求敏捷公司返还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虹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原告蒋虹雨已预交350元），由原告蒋虹雨负担；原告蒋虹雨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招胜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陈铭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德莲袁丽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