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峰，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耿静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一，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甬易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法定代表人：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航，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浙江甬易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5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海峰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银联公司作为结算机构，甬易公司作为支付机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人刘海峰与收款单位珠海飞巨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巨汇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法律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海峰授权和认可将案涉款项划转至飞巨汇公司；甬易公司作为非银行支付机构，将案涉款项通过网络从刘海峰划转至飞巨汇公司的事实已经表明甬易公司与刘海峰之间形成了事实委托关系；原审中银联公司承认与甬易公司存在合作协议，该协议对甬易公司、银联公司、付款人、收款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有明确约定，系本案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却未责令提供；根据相关规定，支付机构应当确保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可追溯性以及在支付全流程中的一致性，并提供相应证据还原支付过程，而本案中刘海峰的款项并未支付至其预投资的平台，甬易公司、银联公司未保护付款人的资金安全，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资金的划转过程，原审判决却驳回了刘海峰的诉讼请求；支付机构应当将交易资金结算至结算账户中，本案中甬易公司却违规将资金划转至非同名账户，导致刘海峰追索和维权的困难。银联公司、甬易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海峰与银联公司、甬易公司分别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2.要求甬易公司返还刘海峰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176.54元，银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银联公司、甬易公司连带赔偿刘海峰自其收到刘海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银联公司、甬易公司连带赔偿刘海峰交通费(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峰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个人活期账户，储蓄卡(龙卡通)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3月8日，涉案银行卡发生六笔订单支付，支付总金额为32,176.54元，交易终端均为PC，支付类型均为网银支付，支付渠道均为网银。银联系统的交易记录显示各笔钱款的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8日19：32：27支付金额699.49元；2018年3月8日20：49：46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1：01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2：06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2：52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4：15支付金额6,041.05元。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中对应各笔钱款的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8日19：33：19支付金额699.49元；2018年3月8日20：50：28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1：30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2：34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3：30支付金额6,359元；2018年3月8日20：54：45支付金额6,041.05元。该六笔交易在“坚固环球”邮件通知中显示的入金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8日19：33：23，2018年3月8日20：50：30，2018年3月8日20：51：32，2018年3月8日20：52：37，2018年3月8日20：53：32，2018年3月8日20：54：48。该六笔订单的收单机构均为浙江甬易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甬易公司宁波分公司)。甬易公司宁波分公司系统交易明细显示，六笔订单交易的收款商户均为飞巨汇公司。甬易公司宁波分公司将涉案款项结算至商户开立在其处的备付金账号，并根据其指令将资金划至其指定的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刘海峰在诉讼中述称，其于2018年3月8日注册“坚固环球”官网www.solidfx.hk，账号为XXXXXX，在该平台所开的账户绑定了其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储蓄卡(龙卡通)，其通过“坚固环球”平台入金进行投资。刘海峰表示其上述入金均有银行信息提示交易成功，“坚固环球”平台账户显示入金金额增加，且平台邮件亦有入金成功的通知。但其在操作过程中，始终未看到界面出现“甬易”字样，也未出现特约商户的名称，且支付过程中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或者注册为会员。期间，刘海峰在“坚固环球”账户中购买过黄金，账户余额亦发生过变动。之后，刘海峰发现“坚固环球”平台无法进入操作，亦无法出金，产生怀疑，于是查询资金的流水，查得资金收款单位为案外人飞巨汇公司，而非“坚固环球”。刘海峰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坚固环球”平台之运营公司的具体名称及相关的工商登记等反映该企业基本情况的资料。为处理涉案事宜，刘海峰支付了系列交通费。另查明，甬易公司系持有支付许可证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飞巨汇公司均与甬易公司签订了网络支付服务协议，是甬易公司提供资金结算服务的特约商户。甬易公司在商户准入时审核了留存了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材料。再查明，2018年甬易公司作为收单机构加入银联网络，使用“银联在线”，在网银支付业务中通过银联网银通道实现转接。“银联在线”聚合支付业务主要有三种：分别是网银支付、认证支付和快捷支付。认证支付和快捷支付中，持卡人需要在银联页面录入个人信息，在首次使用时注册为银联用户。在网银支付中，页面展示模式有两种：1.无跳转模式。在商户或收单机构的支付页面直接展示各家银行网银入口，不显示银联LOGO。2.跳转模式。通过收单机构的接口，跳转至“银联在线”页面，展示各家银行网银入口。网银支付中，持卡人无法注册为银联用户。至于2018年的具体跳转展示模式，甬易公司表示囿于时间和技术原因无法再现。还查明，1.中国人民银行宁波市中心支行出具的编号为XXXXXXX的《举报答复意见书》记载：你来信反映的“坚固环球”“福汇”平台非甬易公司签约商户。根据提供的交易信息(含本案涉诉交易)，经查，甬易公司支付业务系统中资金结算的对应商户为飞巨汇公司。甬易公司于2018年1月与飞巨汇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签约网址为www.zhfeiju.com。商户准入审核时，甬易公司提交了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材料，甬易公司进行了审核并留存了商户档案复印件。目前，甬易公司关停了飞巨汇公司的支付服务。经查，甬易公司根据飞巨汇公司指令将六笔交易所涉资金划转至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该行为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网络支付服务的本质是收、付款人达成交易后，支付机构根据与收款人或付款人的协议约定，办理资金转移的行为。有关退回资金的诉求，建议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2.2019年10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宁波市中心支行出具甬银处罚字【2019】7号、甬银处罚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甬易公司存在若干违规行为：为非法交易提供支付服务，危害支付服务市场；未按规定建立并落实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制度；篡改、隐匿交易信息且情节严重。但上述违规行为所涉事项及对应时间段均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刘海峰提供了案外人陈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淘宝交易的付款过程视频、“银联在线”支付过程的视频以及《银行卡代收业务规则》《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银联互联网支付业务合作协议书》等供法庭参考，表明上述支付过程中均要求付款人勾选相关支付协议，必须在付款人授权的情况下才能进行钱款支付，而涉案钱款支付并无勾选支付协议的过程，根据相关规则和管理办法应为违规。此外，刘海峰表示对于本案诉争损失未向平台运营公司或者相关特约商户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并获得生效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事实争议和法律争议，对此归纳分述如下。事实争议焦点：涉诉交易网络支付的具体模式为何，在支付过程中持卡人是否与银联公司、收单机构签订协议。鉴于刘海峰以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主张相关权利义务，故须以查明支付环节具体流程及所涉权利义务为前提。刘海峰认为，“银联在线”支付过程中，应提示客户阅览相关协议并取得客户划拨资金的授权，并在结算页面显示商户信息，而自己自始至终未签过任何授权协议，也没看到真实的结算商户信息，导致资金在无协议授权的情况下错误划转。银联公司认为，在网银支付模式下，“银联在线”仅提供转接通道，持卡人无须阅览协议注册成为银联用户，既无书面合同，也无事实协议。甬易公司认为，其使用的是“银联在线”，相关验证是由发卡行进行，未要求持卡人签约成为客户，双方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海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入金操作时支付环节的具体流程，虽然提供了其他平台的支付过程截图，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甬易公司作为支付机构，虽未提供相关直接证据，但在诉争时间段使用“银联在线”网银支付模式经银联公司确认，即甬易公司使用“银联在线”为涉案商户及涉案交易开通了网银支付的支付方式。银联公司作为全国性银行卡清算组织，其所提供的支付模式和类型具有普遍性和稳定性，对其所陈述的“银联在线”类型和流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银联在线”业务区分为网银支付、认证支付和快捷支付等多种支付方式。在该诸多支付方式中，选择网银支付方式的持卡人无需注册为银联会员，持卡人仅需在发卡行页面完成信息录入即可进行支付；选择认证支付和快捷支付方式的持卡人需在首次使用时注册成为会员，方有勾选相关支付协议的可能。本案刘海峰是通过网银支付方式完成支付，即开通网上银行业务，支付时在发卡行页面输入银行卡信息并验证支付密码。按照网银支付类型，持卡人无须注册和阅签协议，而这一点也正符合刘海峰所陈述的从未注册和阅读协议的事实。如果刘海峰对此持有异议，应进一步反证加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网络支付为网银支付，甬易公司为特约商户提供支付网关服务，“银联在线”是一个集成各大银行网关的平台，作为“前置收银台”供持卡人(特约商户的客户)选择发卡行。刘海峰通过“前置收银台”直接点击发卡行建设银行网银入口，进入银行页面录入支付信息并由发卡行进行验证，中间无注册、签约环节，不涉及委托协议阅览和签订。至于刘海峰提供的案外人陈某某的银行交易过程、淘宝交易的付款过程视频、“银联在线”支付过程的视频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支付过程均非网银支付，其中陈某某的支付方式为认证支付，淘宝交易的付款方式为快捷支付，“银联在线”支付过程的视频亦仅为“银联在线”业务中的快捷支付或认证支付，基于上述支付模式本身即不同于涉案的网银支付，故刘海峰援引以证明涉案钱款支付未以协议为前置条件并经其授权系违规的观点不能成立。法律争议焦点：刘海峰与银联公司、甬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以网络支付为内容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商事主体之间产生合同关系须以合意为前提，即或基于书面、口头达成明确的合意意思表示，或基于双方实际从事民事行为推定存在合意，否则具有约束力的权利义务关系无从谈起。基于网络支付产生的委托关系，须双方存在合意，即持卡人完成网络支付需要特定的服务，通过明确意思表示或具体行为向支付机构发出委托指令，授权机构代为完成支付，机构接受此委托并为其完成网络支付。首先，关于甬易公司与刘海峰是否存在以网络支付为内容的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就是否涉及甬易公司及网关接口服务存在分歧，银联公司、甬易公司认为刘海峰未提供支付当时的证据，其究竟是通过哪一家支付机构完成网银支付不得而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峰虽然没有提供在“坚固环球”入金操作界面的材料，无法直接证明其进入甬易公司为其客户提供的网关链接界面进行支付，但从银联公司系统、甬易公司系统、建行网上银行流水显示的订单成交时间及金额一一吻合对应的情况来看，系争钱款操作应是通过甬易公司为其特约商户提供的支付端口完成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和分析，本案支付类型为网银支付，系第三方支付业务中的支付网关模式。在该模式中，支付机构将买方发出的支付指令经银联公司传递银行，并经由银行的支付网关传送至银行后台业务处理系统来完成支付。在本案的网络支付过程中，甬易公司与其特约商户签订协议，其为商户提供结算所需的银行网关接口和代收款服务，通过使用“银联在线”将银行网关开放给特约商户，刘海峰入金时通过特约商户网址跳转进入银行网关下达支付指令，甬易公司作为支付机构仅扮演“通道”“二传手”的角色，且根据排查日志显示，本案中支付机构所收到的支付请求确为向飞巨汇公司进行支付，由此可见甬易公司只是传递了刘海峰发出的支付指令，并提供了与发卡行网关的接口连接，双方并无委托代为支付和接受委托的合意。而且，刘海峰是通过登录发卡行网银界面进行身份确认和支付，整个支付过程都是其自行、自主完成，甬易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银行的支付，系争钱款皆是在发卡行确认时即刻完成支付，不存在由甬易公司从刘海峰在甬易公司注册的账户中划扣钱款或者授权甬易公司向发卡行发送扣划指令代为支付的情形。如果有上述代付情形，即便无协议也存在事实上的委托支付关系，从各方交易时间成交的情况和网银支付的流程判断，并不存在代付行为。故，仅基于甬易公司为特约商户提供支付接口服务，刘海峰借此通道发送支付指令，而认定双方存在网络支付委托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既不存在书面的委托合同，也不存在事实的委托关系。其次，关于银联公司与刘海峰是否存在以网络支付为内容的委托合同关系。银联公司作为银行卡清算组织，在交易中负责成员机构之间的银行卡支付信息的转接和资金清算，不直接向刘海峰提供支付服务，双方不存在以网络支付为内容的委托关系。甬易公司在其为特约商户提供的支付接口中使用了“银联在线”，但此仅涉及银联公司与甬易公司之间的技术产品服务关系，与第三人无涉。银联公司虽然在其中提供了集成接口服务，但未与刘海峰签订协议或绑定会员关系。刘海峰在网银支付中是直接登录发卡行页面进行验证和支付操作的，并不因为在支付过程中跳转并通过银联公司的技术通道至发卡行而与银联公司产生委托关系。最后，持卡人若基于合同关系向收单机构、银联公司主张赔偿，除了须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外，还需证明相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即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导致损失。刘海峰本意是在“坚固环球”上投资，在其通过卡尾号为319213的储蓄卡网银支付后，投资平台邮件告知入金成功。虽然，交易流水显示最终收款商户表面与“坚固环球”无联系，但并不能排除实际存在关联性。从交易时间和邮件显示的入金时间可以看出收款商户与投资平台信息是即时互通的，在特约商户收到汇款后，“坚固环球”便向刘海峰确认收到入金，刘海峰的投资款在“坚固环球”账户中予以了体现。因此，即便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刘海峰也实现了其合同目的，即借助支付机构的支付接口服务汇款至平台进行投资，并未因支付环节产生障碍和损失。虽刘海峰称甬易公司在支付结算环节存在若干违规行为，但现有证据确认的违规行为所涉事项与本案交易无关，且行政违规行为并非等同于商事违约行为，对涉及赔偿的违约责任的考量仍应以不履行合同义务和损害后果为前提，甬易公司履行了支付信息传递和接口服务，且刘海峰也不存在如前所述的支付损失，所以，非支付错误的相关行政违规行为对于确立本案支付环节的违约责任不具有判断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诉交易支付方式为网银支付，在支付过程中持卡人无须与银联公司、收单机构签订协议，刘海峰与银联公司、甬易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以网络支付为内容的委托合同关系，故刘海峰以该委托合同关系存在为前提所提出的涉案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支出系刘海峰诉讼本应支出的诉讼成本，且其诉请并未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于交通费的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海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91元，公告费350元，均由刘海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刘海峰明确系以委托合同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首先在于刘海峰与甬易公司、银联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刘海峰的陈述，其系于“坚固环球”平台开设的账户中绑定建设银行储蓄卡后通过网银完成的案涉款项支付。再根据银联公司、甬易公司、建设银行系统的相关交易记录，案涉款项的支付系使用“银联在线”，通过甬易公司为其特约商户提供的支付端口完成。关于案涉网银交易的具体支付模式，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刘海峰作为主张委托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并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入金操作的具体流程。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期间甬易公司使用“银联在线”网银支付的事实、银联公司关于“银联在线”类型和流程的说明，结合刘海峰关于其入金流程的陈述，认定案涉网络支付的模式为网银支付，并无不当。在该支付模式中，“银联在线”提供各银行网关供持卡人选择，刘海峰通过特约商户的网址进入建设银行网关下达支付指令，甬易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基于与特约商户的协议为商户提供与建设银行网关的接口连接和代收款服务。整个支付过程中，支付主体身份的确认、支付指令的发出都是刘海峰进入建设银行页面验证后自主完成，银联公司只是网关平台的提供者、银行卡支付信息的转接者和资金结算机构，甬易公司仅是传递刘海峰的支付指令、提供与建设银行网关的接口连接，刘海峰与银联公司、甬易公司既未签署书面委托协议，也不存在委托支付的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刘海峰另主张，其欲投资的平台是“坚固环球”，而现交易流水显示的收款商户是飞巨汇公司，然其并未能提供“坚固环球”平台的运营主体是何公司，而且刘海峰也确认最初入金时其收到了“坚固环球”平台的入金确认，可见刘海峰欲投资的支付行为也已经实现。至于刘海峰主张的银联公司与甬易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甬易公司违规将案涉款项划至非同名账户等，均与案涉争议并无直接关联。综上，刘海峰主张与甬易公司、银联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要求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1元，由刘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张文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