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科旭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定安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华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飞，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紫琅路30号狼山工业园1号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黄佩佩，女，1980年11月2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审第三人：李智梁，男，1978年8月22日生，住如皋市。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天，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科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京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京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佩佩、李智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京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排单表是对京顺公司日产量及我司最低需求量的预估，并非是对合同数量及期限的约定。排单表显示的日产量未有明显的增减趋势，可见该数量是模糊的预估数量。排单表也未经双方磋商，排单表中日产量累计计算的结果与手写的20.2吨总量不符。2.京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某与李智梁的对话显示张某曾向李智梁转达了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质量问题，李智梁对质量问题表达了不安。该对话结合我司向京顺公司出示的检测记录以及京顺公司所供货品未附带任何检测表示及合格证等事实，可以证明案涉货品质量未达约定标准。3.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和数量，合同第二条也明确约定我司的订单数量为认定合同标的的第二个参考标准，原判决未认定上述事实错误。4.案涉合同签订于疫情期间，合同标的物熔喷布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供货一旦超过约定期限，合同就失去了履行的基础。在2020年5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我司对于京顺公司产品质量的回复是可以作为后续产品标准，表明案涉合同已结束，新标准和产品只会在新合同中作为质量标准。我司因各种原因已无法继续接单，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履行不能是双方可预见的，也是由于京顺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的。即使京顺公司的质量恢复，由于其现有产品质量瑕疵已造成实际影响，我司也不可能短期内获得新订单。综上，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5.京顺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李智梁和黄佩佩系夫妻关系，二人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佩佩以公司名义收款到其个人账户，也无证据证明其将收取款项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公司，其行为违反了监事的职责，本案应对京顺公司的独立人格予以否定，由李智梁和黄佩佩承担连带责任。6.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已过，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一个月，超过该期限合同应当终止或解除，即使我司未要求解除合同，也可主张终止合同。无论合同解除或终止，我司过付近300万元，京顺公司应予退还。退一步讲，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100万元，京顺公司不予返还我司另行支付的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熔喷布的检测有紧急性和特殊性，超过一定时间作出的检测难以被对方认可，故熔喷布在交付时应进行检测，案涉产品在交付时未经检测，系京顺公司违背交货义务。京顺公司、黄佩佩及李智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在采购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但后期对该履行期限进行了延期。科旭公司代表何杰英在2020年5月20日向我司表示其公司财务压力较大，并对我司的产品质量表示认可，故科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主要因为其无法接到订单。2.关于排单表的问题，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虽然我司未完全按照排单表的数量发货，但科旭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科旭公司主动要求我司暂停发货，且我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多次询问科旭公司何时发货，故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我司存在违约行为，科旭公司的主张无依据，不应支持。3.黄佩佩为京顺公司监事，其仅经手19万元，但未私自使用，不能据此证明京顺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李智梁为黄佩佩配偶，仅是帮助京顺公司联系业务，并不实际控制公司，故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科旭公司提到的有权终止合同并返还预付款以外的款项，该问题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理涉。科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依法判决京顺公司偿还多收的货款2927706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的利息；3.黄佩佩、李智梁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京顺公司、黄佩佩及李智梁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2日，科旭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京顺公司作为供货商（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第一条服务期限及内容：1.合同期限：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2.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甲方订购由京顺公司提供的下列品种、数量及单价向甲方提供产品，产品名称为95熔喷布，数量为10吨，单价400000元/吨，合计400万元整（备注：甲方要求开票28万元/吨）。乙方自收到甲方货款按排单表发货，每逾期一天，则乙方赔付甲方总货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第二条产品质量、数量：1.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质量标准；2.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第三条运输及交货方式：乙方不参与配送，甲方需到乙方指定地点自提。第四条付款方式：1.电汇方式，甲方向乙方通过公对公电子转账形式支付；……3.甲方自签订合同日起，在签订合同一个自然日内支付货款100万元整，提货当天付清剩余数额。第五条双方权责：……对于乙方所产的货物质量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拒收且要求退补……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因京顺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或与订单不符，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终结：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2.京顺公司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退货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科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3.任何乙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乙方如有多次违约行为或重大过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经磋商形成了《南通京顺熔喷布排单表》，所载的产品名称为95熔喷布，订单数量为10吨，并分别列明了4月至6月期间的日期及每日数量：4月23日200斤，4月25日-30日350公斤、5月1日-10日300公斤、5月11日-20日390公斤、5月21日200公斤、5月22日-31日400公斤、6月1-5日200公斤、6月22日350公斤，最右侧一栏交付日期为空白，未打印或填写任何内容。该排单表下方手写方式统计了每个时间段的总供货量，并手写注明总量20.2吨。2020年4月22日至5月2日期间，科旭公司陆续向京顺公司进行付款，具体明细如下：2020年4月22日汇款100万元；2020年4月23日分三笔汇款，金额分别为99万元、99万元、20万元；2020年4月28日汇款30万元；2020年5月2日汇款194406元。上述款项除2020年5月2日的194406元系汇款至黄佩佩账户，其余款项均系汇款至科旭公司账户。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京顺公司陆续向科旭公司进行供货，具体明细如下：2020年4月23日供货218.2公斤，货款金额130920元；2020年4月25日供货225.4公斤，货款金额135240元；2020年4月27日供货106.75公斤，货款金额64050元；2020年4月28日供货239.75公斤，货款金额143850元；2020年4月29日供货336.32公斤，货款201792元；2020年5月2日供货288.18公斤、74.23公斤，货款金额分别为172908元、44538元。2020年5月4日，科旭公司退货241.92公斤，货款金额145152元。2020年5月10日，京顺公司供货22.54公斤，货款金额13524元；2020年5月11日，科旭公司收到京顺公司的补货60公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人员多次通过微信就供货数量、质量等事宜进行沟通。2020年4月26日，科旭公司采购人员询问第二天发货数量，京顺公司人员表示要看厂里出来的货的情况来定，科旭公司人员则要求尽量帮忙多发一点。2020年4月30日，科旭公司人员表述“因为之前来的数量我们生产上开不足”，并再次催问发货数量，并提出“昨晚来的比之前的略差”。2020年5月1日，科旭公司人员询问“是不是每天都可以按照我们要求的发呢，因为目前的数量不够每天用的”；京顺公司人员回复，这两天调机器，第二条开始正常。同日，科旭公司人员提出前天来的测试下来只有92，并询问原因；京顺公司人员回复“因为喷头有点堵，昨天后来去厂里清洗了，明天的布都达到98%以上”；科旭公司人员表示希望原料能够有一个好的稳定的品质，才能做出更多的合格的产品。2020年5月2日，科旭公司人员再次询问发货时间，并表示数量不够用。2020年5月4日，科旭公司人员提出5月1日大货中有92%的，当时承诺应该是95%加。京顺公司人员则表示出厂的时候都测的达到95%以上，南通一家同一批或都达到95%以上；科旭公司人员回复，每批货来都做了口罩测试，都是过了95%，就4月30日的只有92%,5月1日发出的双层只有90%；京顺公司称都是测好了过去的；科旭公司人员表示“这个测试应该是以我们收到货测试为准更好一些，我们之前也是以口罩为准，测试是合格的”；京顺公司表示下次可以来自提当场测好拿走，放了时间长可能氧化；科旭公司人员建议把测试数据放在包装袋里，科旭公司人员过来测试；京顺公司同意并表示以后每卷上都放打印的测的数据；之后科旭公司人员表示现在的货性能不是太稳定，发货先暂停，等测试通过再说；京顺公司人员表示同意。2020年5月5日，科旭公司提出5月1日发的布测试还是不行；京顺公司人员回复“现在开始你们自己来提货，是95的就拉走”。2020年5月8日，科旭公司人员表示，“5月1日发出的布已经给李总看了，沙眼和厚薄不均的问题，这个货今天先退货，李总说从今天开始发的货就肯定没有问题了”；京顺公司人员回复“同一天的货人家厂里好用，你们放了几天说不好用了，都像你们这样我们就不用生产了，等着回收好了”。2020年5月5日到2020年5月21日期间，科旭公司股东何英杰与李智梁通过微信沟通供货事宜等：2020年5月6日，何英杰打算见面确认下部分收到的布确实为京顺公司的产品，称“看起来均匀性不佳很明显，砂眼比较严重且没有明显压痕，也想统一下质量标准以免误会”；李智梁与何英杰确定了见面地点，在微信上未就质量问题再进行沟通。2020年5月19日，李智梁询问何英杰最近是否接到单子；何英杰表示在谈几个单子，不过生产是待机状态；李智梁回复“我把你们订的熔喷布要给你们赶快发过去啊”；何英杰表示“单子不来吃不动，生产都是停产的，口罩是暂停的”；2020年5月20日，何英杰再次提出，“财务希望尽可能回笼一些资金，希望李总支持一下，帮我们减轻点压力，京顺的熔喷我们是认可的，未来项目上的用量我们可以保证全部用京顺的”。2020年5月21日，何英杰询问相关货物库存的数量，京顺公司回复库存现在3吨多，何英杰询问库存品质是否达到99，李智梁将相应数据拍照发送给何英杰，何英杰回复数据不错，可以当做后续的产品标准，并询问该数据是否能长期稳定。另查明，黄佩佩系京顺公司的监事，李智梁、黄佩佩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双方均承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将熔喷布的单价由40万元/吨变更为60万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科旭公司主张解除案涉采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据。科旭公司主张系京顺公司未按照约定数量发货，且发货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同时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京顺公司则认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科旭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针对科旭公司提出的解除事由，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定解除的具体情形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科旭公司系针对数量及质量两个方面提出异议，认为京顺公司存在违约，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法定解除的事由，下文针对数量、质量分述如下：关于数量，科旭公司主张京顺公司未按照排单表供货，但同时又提出排单表仅为双方意向，应当按照科旭公司订单数量确定供货数量。对此，关于数量，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同时约定供货数量为10吨。根据合同的条款，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应为合同履行期限，即京顺公司应在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向科旭公司提供10吨的产品。该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乙方自收到甲方货款按排单表发货”，合同第二条则约定“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上述条款应系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内每日供货数量的约定，即结合排单表并根据科旭公司的订单数量确定每日的供货数量。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虽然京顺公司未完全按照排单表数量发货，但科旭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仍要求京顺公司继续发货，后京顺公司根据科旭公司指示暂停发货，但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仍多次催问科旭公司何时发货，因此不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情形。关于质量，虽然科旭公司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京顺公司也曾认可部分货物存在问题，但双方经过沟通已经就质量存在问题的货物进行了退货处理。科旭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目前库存货物亦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由于京顺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科旭公司的订单被取消。且即使京顺公司供货确有质量问题或其他瑕疵，科旭公司可以通过追究违约责任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目前科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京顺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其次，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的事由，具体理由如下：采购合同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终结”约定：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2.京顺公司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退货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科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3.任何乙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乙方如有多次违约行为或重大过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科旭公司依据第七条第2款主张约定解除，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进行交涉，且京顺公司也认可由于其机器原因等导致，但科旭公司已经退还了该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京顺公司也进行了补货，后因科旭公司要求暂停发货，而未就退货部分全部进行补足。现科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退货后提供的货物仍不符合合同质量标准，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科旭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综上，本案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科旭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科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以此为由要求京顺公司退还多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科旭公司要求黄佩佩、李智梁对京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科旭公司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旭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为案涉合同的介绍人，并未全程参与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但在合同履行期间，京顺公司的货品曾出现质量问题，科旭公司将该情况告知其后，其至京顺公司的生产场地进行查看，发现京顺公司生产设备刚运至现场，2020年5月6日尚未正常生产。京顺公司和科旭公司对有问题的产品确认过数量，约定后续退货补发。科旭公司告知其由于京顺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科旭公司面临退货和取消订单。科旭公司质证认为：张某的陈述真实可信，证明张某对于京顺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知情，并向京顺公司李智梁转达该事实。京顺公司、黄佩佩及李智梁质证认为：1.张某为科旭公司的代表，帮助科旭公司联系货源并收取费用，其与科旭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带有主观倾向性。2.张某称其并未参与双方之间供货和质量验收，仅是在科旭公司通知其存在质量问题时至现场查看，故张某对于双方供货总量中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数量是不知情的，其证言不具有参考性。3.科旭公司申请张某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张某陈述供货过程中每批次货物都存在质量问题，但后续已通过补货处理，可见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决了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张某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与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科旭公司认可案涉货品的交付未按照排单表载明的数量进行，而是根据其实际需求进行调整。科旭公司陈述曾要求京顺公司暂缓交货，主要原因在于京顺公司提供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导致其订单被取消。科旭公司认可双方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约定了退货补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科旭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京顺公司返还过付货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佩佩及李智梁是否应当对京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系科旭公司和京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科旭公司认为京顺公司提供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解除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虽然双方形成排单表，其中载明了每日供货的数量，但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以科旭公司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科旭公司认可案涉货品的交付未按照案涉排单表载明的数量，而是根据其实际需求进行调整，可见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京顺公司每日的供货量是浮动的，并非与排单表一致，后续未继续供货也是应科旭公司的要求，故不存在京顺公司未按约交付货物的情形。而对于产品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但后续双方就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协商确定了数量，并约定进行退货补货，事实上，科旭公司实际退还了部分货品，京顺公司也进行了补货。张某证言的目的在于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后续各方就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了共识，可以证明双方已解决了质量问题。至于张某陈述质量问题导致科旭公司订单被取消，因该事实是科旭公司告知张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故对张某证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京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案涉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第二，本案是否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科旭公司认为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退换后仍不符合质量标准，故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依照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科旭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退换后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科旭公司据此主张合同解除不能成立。鉴于科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黄佩佩及李智梁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科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常州科旭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