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利珍，女，1967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露芳，女，1994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琼。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梁，男，1941年04月0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琼。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枝，女，1948年06月0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琼。 上诉人任利珍因与上诉人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共有纠纷、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1）川11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利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给付任利珍李和好死亡赔偿款91970元（一审基础上增加赔偿19470元），诉讼费用由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只处理李和好死亡赔偿金和保险公司赔偿金2万元时，没有给任利珍释明，导致任利珍诉求少了此项目分割款，任利珍诉求的金额72500元是扣除了李和好房产、汽车遗产之后的剩余分割款项，一审应当释明后任利珍增加诉讼请求再判决。二、关于保险理赔的2万元分割事宜，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此笔赔款不属于指定受益人的款项，保险公司针对农村居民的36元保费的特殊补贴性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该赔偿款属于本案当事人共同所有，此处错误导致任利珍少分5000元。三、一审中，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三人只主张罗海枝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国梁有养老金也没有主张），但一审错误判决了23426.67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给李国梁，此处错误导致任利珍少分5856元。四、一审判决书对李和好丧葬费按法定标准计算正确，但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三人陈述雇主赔偿过他们2万元丧葬费，就应当在法定丧葬费标准上扣减2万元，此处导致任利珍少分5000元。综上，任利珍对李和好的雇员受害死亡赔偿金40万元和保险公司2万元赔偿金应分得[42万元-37482.67元-（34633.5元-2万元）]×25%＝91970元，比一审判决多19470元。 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辩称，任利珍在提起诉讼时，在辩论终结之前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是清楚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辩论之前，再上诉提出的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保险理赔一审是说的很清楚的，三人是同意李露芳去领取的，钱也是领出来了的，任利珍不断的还在找保险公司无理取闹；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国梁虽然是有保险的，一审中任利珍是认可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丧葬费2万元，对方认可了34000元，但是雇主出了2万元，剩余的一万多应该在这2万元中扣除出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利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和好于2021年1月18日务工过程中意外去世，雇主赔偿了40万元及部分安葬费用，一审中李露芳等3人提供了安葬实际支出的费用70545元，任利珍也认可有这些开支，但只认可法定的安葬费标准34633.5元，但一审判决时没有扣除。李和好去世后，生前购买了意外保险，李露芳已获得了赔付款2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李和好生前购买了汽车、住房，均为按揭，首付系借款，处理后事时，双方对财产和债务没有达成分配和承担的共识。李露芳3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彻底解决双方存在的纠纷，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且李和好的死亡赔偿款不足以抵偿李和好生前的债务，李露芳3人偿还李和好生前债务后，除了李和好生前购买的住房外，再没有可以分的费用了。 任利珍辩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有问题，但是不是对方所诉的问题，我们是认可34633.5元的丧葬费，不认可7万多的丧葬费，并且没有扣除雇主已经支付的2万元，我们只认可丧葬费实际支付1万多；关于保险公司赔偿的2万元的问题，是属于四人的共有，任利珍没有授权李露芳自行领取这2万元的赔偿款；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属于共有财产，不能拿来抵扣生前的债务。 任利珍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李露芳3人支付任利珍因丈夫李和好死亡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分割款72500元；诉讼费用由李露芳3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任利珍是李和好的妻子，双方于2020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李露芳是李和好与前妻的女儿；李国梁、罗海枝是李和好的父母。2021年1月18日，李和好在游国兵、韩群安处砍伐树木时摔伤死亡。2021年1月19日，李和好弟李和平受李露芳等3人的委托，以李和好女婿周贵中名义与游国兵、韩群安商谈赔偿事宜，达成李和好意外事故死亡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总赔偿金额为40万元；除赔偿40万元外，游国兵、韩群安自愿承担李和好的殡仪馆和安葬的一切费用；付款方式，2021年1月19日付给周贵中30万元，余款10万元在李和好下葬之日付清；附加条款说明，在赔偿的40万元中扣除游国兵、韩群安帮李和好担保贷款的6万元和李和好向韩群安借款5000元，所以下葬时只付给周贵中3.5万元；此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并不得反悔。双方各执一份，悦连村委会留存一份。游国兵、韩群安、周贵中在协议上签名，李和平以见证人身份签名。赔偿协议签订后，游国宾、韩群安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另给付2万元安葬费用。任利珍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李和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死亡，按法律规定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为赔偿权利人，所得到的赔偿款由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共同享有，其中的丧葬费用于李和好的安葬支出，李国梁、罗海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归李国梁、罗海权所有，剩余的赔偿费由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共同所有。根据双方的争议，本案焦点分别为： 一、李和好死亡后的赔偿款属性及收取。任利珍认为李和好死亡的赔偿款由李露芳等3人收取，赔偿款应由四人均分，而李露芳等3人认为赔偿由他人收取，任利珍不能向李露芳等3人主张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公民因遭受侵权而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李和好因履行劳务合同时摔伤死亡，接受劳务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别予以证实，李和好的近亲属包括父母、女儿和妻子，所以李和好死亡后只有此四人才能提出赔偿请求，其他任何人均不能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请求，他人参与赔偿协商的结果也应得到赔偿请求人的确认，赔偿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赔偿请求人享有或承担，并不属于他人享有或者承担。在诉讼中，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均认可赔偿协议，为此，一审法院对李和好死亡后的赔偿协议予以认可，赔偿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共同享有或承担。李露芳等3人答辩时称游国兵、韩群安已经履行了赔偿协议，收款人是李和平。该辩称与赔偿协议约定由李和好女婿周贵中收款不符，而又无证据证实任利珍收取赔偿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由此可确定李露芳等3人委托李和平收取赔偿协议约定的款项，对于李和平的收款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李露芳等3人承担，即李露芳等3人收取了赔偿协议约定的款项。 二、意外保险理赔款的归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和好生前投保了意外人寿保险，对于保险理赔款的归属，任利珍认为属于共有财产，应由四人进行均分，而李露芳等3人认为保险受益人为被告李露芳，不属于共有财产。此款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而获得，对于财产的归属应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准，任利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保险合同中是否有受益人的约定，而在所提交的理赔核定通知书中载明李露芳为保险金权益人，可确定保险受益人为李露芳，意外保险理赔款归李露芳所有。 三、李和好安葬费的确定。李和好死亡必定产生安葬费用，依法律规定死亡赔偿费用中包含丧葬费，而丧葬费是以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李和好于2021年1月18日去世，我省2020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还未公布，所以李和好的丧葬费参照我省2019年度的城镇全部单位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计算，即34633.50元。并且赔偿义务人另给付安葬费用2万元，法定的丧葬费和赔偿义务人给付的2万元足够安葬李和好的支出。 四、赔偿协议中是否包含李国梁、罗海枝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和好去世时，其父亲李国梁年满79周岁，母亲罗海枝年满72周岁，按法律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李国梁按五年计算，罗海枝按8年计算，从任利珍陈述李和好有哥李和利、弟李和平共三兄弟，李国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426.67元(14056元/年×5年÷3人)，罗海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482.67元（14056元/年×8年÷3人） 五、赔偿协议中游国兵、韩群安担保贷款和李和好的借款的认定。游国兵、韩群安为李和好贷款提供担保及李和好向韩群安借款属于李和好的生前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虽然赔偿协议中对此有约定，但并不影响李和好死亡赔偿款为40万元。 六、李和好生前的债权债务和财产处理。李和好生前的债权债务和财产属于遗产处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李和好死亡的赔偿款扣除丧葬费和扶养人生活费后，属任利珍与李露芳等3人共同共有，由当事人平均分配。李露芳辩称其患有抑郁症，与李和好生活依赖程度较高，要求多分赔偿款的主张，因抑郁症确定于2021年3月份，并且抑郁症不可治愈，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依赖李和好生活，故其该辩称不能成，依法不予支持。李国梁、罗海枝辩称与李和好生活依赖程度较高，应当多分赔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在赔偿款中包含有李国梁、罗海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属于李国梁、罗海枝所有，并且李国梁、罗海枝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生活必须依赖李和好。李和好与任利珍登记结婚，依法确定双方间的夫妻关系，取得了法律规定的地位，以及确定了法律规定的权利主体地位，其中就包含李和好死亡的赔偿请求权，以及对赔偿款享有共有的权利，故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辩称任利珍与李和好结婚时间短，且处于两地分居，只能按10%确定分配赔偿款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因任利珍的请求的分割款为72500元，少于平均分割款76114.29元[（400000元-34633.50元-23426.67元-37482.67元）÷4]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且该处分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任利珍请求李国梁、罗海枝给付因丈夫李和好死亡赔偿款中的7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任利珍任利珍分得李和好死亡赔偿款中的7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减半收取为806元，由任利珍负担201.50元，由李露芳负担201.50元，由李国梁负担201.50元、由罗海枝负担201.50元。 二审中，任利珍提交以下新证据：保险权益转让声明及理赔申请书，拟证明声明上任利珍签名是他人签名，不是任利珍的真实意思，任利珍没有同意由李露芳领取2万元保险金。李露芳等3人认可声明上不是任利珍本人的签名，但认为由李露芳领取保险金经过了任利珍的同意。本院认为，保险权益转让声明及理赔申请书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李露芳等3人提供以下新证据：李和好向案外人美兴小贷公司及爱信网络小贷公司贷款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函，分别贷款3万元，拟证明游国兵、韩群安作为两份贷款合同的担保人在赔偿40万元时已将6万元债务予以了抵销。任利珍认为，游国兵、韩群安是共同借款人，债务只有一半，且6万元债务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任利珍是李和好的妻子，双方于2020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李露芳是李和好与前妻的女儿；李国梁、罗海枝是李和好的父母。 2020年11月24日，李和好与赣州爱信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金额3万元，韩群安系连带保证人。2020年11月26日，李和好与美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乐山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3万元，游国兵系共同借款人。 2020年12月24日，李和好与任利珍共同购房（夹江县丁字巷9号1幢2单元5层1号），房款23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其余13万元向银行按揭贷款，按揭贷款现由任利珍负责归还。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所购房屋属于李和好的遗产，但属于李和好遗产份额为5万元，均同意由任利珍获得该房屋所有权，同时视为任利珍已分得遗产5万元。 2021年1月18日，李和好在游国兵、韩群安处砍伐树木时摔伤死亡。2021年1月19日，李和好弟李和平受李露芳等3人的委托，以李和好女婿周贵中名义与游国兵、韩群安商谈赔偿事宜，达成李和好意外事故死亡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总赔偿金额为40万元；除赔偿40万元外，游国兵、韩群安自愿承担李和好的殡仪馆和安葬的一切费用；付款方式，2021年1月19日付给周贵中30万元，余款10万元在李和好下葬之日付清；附加条款说明，在赔偿的40万元中扣除游国兵、韩群安帮李和好担保贷款的6万元和李和好向韩群安借款5000元，所以下葬时只付给周贵中3.5万元。游国兵、韩群安、周贵中在协议上签名，李和平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任利珍对上述赔偿协议予以追认。2021年1月19日，游国宾、韩群安向李露芳等3人委托的收款人李和平支付了30万元，之后又向李和平支付了3.5万元，另给付李露芳2万元安葬费用。 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丧葬费按法定金额34633.5元确定，扣除游国兵、韩群安已另外支付的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李和好丧葬费支出14633.5元，游国兵、韩群安承诺的其余丧葬费用由李露芳等3人另行主张与任利珍无关。李和好父亲李国梁每月均领取养老保险金，母亲罗海枝没有养老保险的收入来源。 李和好生前购买国寿农村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保险金2万元由李露芳收取，任利珍没有同意将保险权益转让给李露芳。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函、按揭贷款合同、赔偿协议、付款凭证、理赔核定通知书、保险权益转让声明、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和好的40万元死亡赔偿金及2万元保险赔偿金应当如何分配？第一、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死亡后给其赔偿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性质上不属于受害人的遗产，死亡赔偿金应属于全体赔偿权利人共有，任利珍、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作为李和好死亡的赔偿权利人有权平均获得死亡赔偿金；第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不能用于归还受害人生前的债务，但因赔偿义务人游国兵、韩群安在与赔偿权利人签订赔偿协议时，将游国兵、韩群安可能为李和好承担的债务预先在赔偿协议中进行抵销，赔偿权利人与赔偿义务人均同意并签订赔偿协议，任利珍对赔偿协议予以追认，应当认定全体赔偿权利人同意用赔偿款代李和好承担债务，系赔偿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债务6.5万元后，赔偿权利人最终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33.5万元，任利珍等4人仅能分配这33.5万元；第三、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李和好丧葬费支出14633.5元，另外死亡赔偿金中还有罗海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482.67元（14056元/年×8年÷3人）不属于4人共有，李国梁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不属于被扶养人，不应再单独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丧葬费及罗海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的金额282883.83元（33.5万元-14633.5元-37482.67元），任利珍应分得1/4为70721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李和好生前购买的国寿农村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李露芳已收取的保险金2万元应作为遗产由任利珍等4名继承人进行分配；第五、李和好生前与任利珍共同购房属于李和好的遗产，但属于李和好遗产份额为5万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任利珍获得该房屋所有权，房产份额5万元也属于遗产应由4继承人进行分配。目前已查实的李和好遗产为保险金2万元及房产5万元共计7万元，每名继承人应分得17500元。综上，任利珍应分得死亡赔偿金70721元及遗产17500元，扣除已分得的房屋遗产份额5万元，任利珍还应获得38221元（70721元+17500元-5万元），该款已由李露芳等3人委托李和平收取，应由李露芳等3人向任利珍支付。 本案已查明属于李和好的遗产为保险金2万元及房产5万元，本案仅分配处理这7万元的遗产，如李和好另有遗产，继承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进行分配。 综上，任利珍、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4人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将当事人已主张的遗产进行分割不当，二审基于新证据查明了新的案件事实，并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1）川11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 二、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利珍死亡赔偿金及遗产分配款共计38221元； 三、驳回任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6元，由任利珍、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各负担2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由任利珍、李露芳、李国梁、罗海枝各负担47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