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正清路698号（锦绣山河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389859772。法定代表人：彭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凯，国浩律师事务所（长沙）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2060356C。法定代表人：童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元，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琼域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5702641981。法定代表人：杨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琼域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琼域公司对荣鑫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琼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系中人公司与琼域公司所签订，荣鑫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也未授权中人公司签订该协议。琼域公司承认与中人公司签订该合同之前看过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其应当知道案涉项目的销售成本在500万元以内，但其却与中人公司签订销售佣金最终将远超500万元的案涉合同，琼域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无权向荣鑫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琼域公司存在的明显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销售代理合同》显失公平，明显侵害了荣鑫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明确约定销售成本为500万元，一审判决却认定《调解书》并未对房屋运营成本进行固定，属于对生效法律文书的错误评判，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最终将导致整个《调解书》的约束力受到挑战，一审判决不仅超越职权，且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没有规定在本案情况下荣鑫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荣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人公司辩称：一、虽然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系答辩人与琼域公司签订，但系由荣鑫公司与琼域公司商谈好之后委托中人公司签订，该《销售代理合同》直接约束荣鑫公司与琼域公司，应由荣鑫公司向琼域公司支付销售佣金；二、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销售运营成本约500万元并未对销售房屋运营成本进行固定并无错误，该数额仅为估算数额，非对实际销售产生费用的约定。荣鑫公司对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佣金标准是知情的，其对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也应视为对销售佣金的追认；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由实际委托人即荣鑫公司承担支付佣金的义务，并从房屋销售款中支付；四、假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系联营法律关系，按照调解书的约定也只能从售房款中支付，而一审判决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负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五、琼域公司的一审请求为要求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向其支付佣金，即请求共同支付，并未请求连带支付，一审判决超出了琼域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六、一审判决支付销售佣金的利息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降低为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销售佣金由中人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琼域公司对中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琼域公司的销售代理佣金由荣鑫公司承担，并按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的约定从锦绣山河的售房款中支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荣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锦绣山河三期项目产权是荣鑫公司的，中人公司与琼域公司签订的案涉《销售代理合同》实际是荣鑫公司委托中人公司签订的，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清。琼域公司一审提交了三份录音可以证实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桢与琼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商谈好销售代理事宜后，再由中人公司根据《调解书》的约定与琼域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后，中人公司将该合同送交给了荣鑫公司，荣鑫公司立即向琼域公司交付了售楼部，并参与销售工作，还向琼域公司提供了《商品房销售合同》以及收取售房款的银行账号，以上均可证实案涉《销售代理合同》是荣鑫公司委托中人公司与琼域公司签订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错误，本案实际是荣鑫公司委托中人与琼域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琼域公司的销售代理佣金应由荣鑫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荣鑫公司辩称：一、荣鑫公司与中人公司并不存在代理关系，荣鑫公司也未授权中人公司转委托琼域公司，中人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实。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荣鑫公司认可《销售代理合同》的效力及于荣鑫公司，琼域公司与荣鑫公司之间从未发生任何资金往来，琼域公司与荣鑫公司也从未协商过房屋销售事宜，琼域公司提交的录音中并无荣鑫公司授权中人公司与琼域公司签订合同或荣鑫公司认可销售代理合同的内容，中人公司向荣鑫公司发函告知其与琼域公司之间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一事不代表荣鑫公司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及于荣鑫公司，中人公司向琼域公司提供办公场地作为售楼部是中人公司根据《调解书》的约定行使权利的体现，与荣鑫公司无关，荣鑫公司没有所谓履行“销售代理合同”的行为；荣鑫公司只是在履行《调解书》约定的配合协助义务，中人公司关于荣鑫公司收受了房款所以荣鑫公司认可《销售代理合同》的效力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产生的法律纠纷，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即便认为《调解书》约定荣鑫公司委托中人公司对外售房，中人公司对外转委托也未取得荣鑫公司同意，本案本身也不符合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的情形；三、中人公司关于销售佣金应按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的约定从锦绣山河的售房款中支付的上诉请求与琼域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同，在法律上是无法成立的。综上，中人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琼域公司对于中人公司和荣鑫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荣鑫公司将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房产开发项目的剩余房产交由中人公司经营、销售，所得利润双方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系共同收益、共担风险的房地产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关系；二、案涉《销售代理合同》对中人公司、荣鑫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公司应当对案涉《销售代理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二公司系共同委托琼域公司对锦绣山河项目的房产进行销售的，案涉《销售代理合同》是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桢与琼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商谈的，在销售房屋前，中人公司将案涉《销售代理合同》送达给了荣鑫公司，荣鑫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荣鑫公司亦收取了琼域公司销售房产的全部售房款4000余万元，足以说明荣鑫公司与中人公司系销售代理合同的共同委托人。现荣鑫公司故意不认可该销售代理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调解书》并未对销售房屋运营成本进行固定，对房屋的销售应按照实际需要从房屋销售款中予以支付。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之间的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利益尚未分配完毕，荣鑫公司应对该联合开发项目中所产生的销售房屋运营成本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销售佣金超过500万元的问题，销售代理合同系2017年签订的，琼域公司如未完成98%的销售面积，完不成销售任务，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这类似于包销合同。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符合当时的房价，只是后期由于房价上涨，销售佣金才超过500万元，故《调解书》关于销售佣金约500万元的约定不能对琼域公司产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琼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代理佣金7212684元及利息，利息以721268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销售代理佣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2109710.07元,共计9322394.07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中人公司（乙方）与荣鑫公司（甲方）达成（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甲方(荣鑫公司)将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房产开发项目的剩余资产约1.635亿元，由乙方(中人公司)负责经营、销售，甲方协助，具体剩余资产见2016年10月13日《怀化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剩余资产及需支出款项明细表》(简称《资产明细表》，该资产明细表是本协议组成部分，附后)，全部售房款用于支付双方确认的应支付款和双方应得款。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万元作为和解前提基础。其中2000万元用于向甲方返还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另2000万元用于支付锦绣山河项目三期17#、18#楼工程施工中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民工工资。四、本和解协议签订后或法院民事调解书作出后，乙方立即成立房屋销售部，并负责房屋销售相关事宜。甲方委派三名以上工作人员参与该项目管理工作，销售中甲方应提供所销售房屋的合法文件。甲乙双方共设财务管理室，甲方负责财务监督，乙方负责整个财务工作管理，资金的使用需经双方同意。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及房屋销售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开展工作，并负责协调与当地各相关部门的联络工作，尽量减少不必要发生的费用，争取更大利益。六、剩余资产房屋销售款的受偿(还款)顺序。1、该项目施工中欠付的工程款、材料款、民工工资。2、甲方优先应得的4233万元。该款由乙方在扫尾工程完工，正式对外售房之日起5个月内向甲方支付2105万元,12个月内支付余款2128万元。该款最终从房屋销售款中支出。3、乙方支付给甲方的4000万元和做完扫尾工程实际支出款项，该款从房屋销售款中支出。4、建安税、房产销售税费约2000万元，销售房屋运营成本约500万元及做完扫尾工程约500万元。该四项款按实际需要从房屋销售款中及时支付。八、全部售房款包括此前已售房未收回款1000万元，减去本协议第六条、第七条及应支付的各种款项，即收、支相抵后，形成的最终利润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中人公司（甲方）与原告琼域公司（乙方）签订《怀化锦绣山河三期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委托销售内容及价格。1、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对怀化锦绣山河三期项目进行销售代理工作。销售的项目建筑面积为：住宅约22246平方米，非住宅约9545平方米，以最终实际销售面积为准。2、销售基础价（均价）住宅3420元／㎡，一楼临街商铺（门面）19000元／㎡，一楼临河商铺及二楼商铺8200元／㎡，车位80000元／个”。第五条第1款：“房屋销售三个月为一销售周期，乙方的销售代理佣金按三个月一周期结算一次，每次结算可结算溢价的60％，剩余的40％留存在甲方最后结算”。第2款约定：“在购房者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收到购房者首期购房款（含一次性付款、分期付款、公积金、按揭贷款），购房手续办理完毕后，即视为乙方销售代理完成，计入乙方销售业绩。分期付款、公积金和按揭贷款的房屋需将90％以上的购房款支付到甲方帐户后方可给乙方计算佣金。第九条违约责任2、甲方逾期支付乙方佣金超过15天，则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滞纳金，甲方逾期支付乙方佣金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概不负责”。一审法院再查明：自原告与中人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至2018年11月24日止，原告已销售房产107套，总计佣金7212684元。其中已付全款房屋可计提佣金为6239762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应支付3743857.2元。经原告销售的房屋的售房款全部汇入由被告中人公司提供的户名为荣鑫公司的账户。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中人公司、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桢送达《佣金支付联系函》，请求依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结算佣金。现原告以二被告欠其销售佣金为由，经多次协商未果后，酿成纠纷，故原告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中人公司与被告荣鑫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达成的（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中人公司立即成立房屋销售部，并负责房屋销售相关事宜。荣鑫公司委派三名以上工作人员参与该项目管理工作，销售中荣鑫公司应提供所销售房屋的合法文件。双方共设财务管理室，荣鑫公司负责财务监督，中人公司负责整个财务工作管理，资金的使用需经双方同意。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及房屋销售工作由中人公司负责，荣鑫公司积极协助中人公司开展工作，并负责协调与当地各相关部门的联络工作，尽量减少不必要发生的费用，争取更大利益。被告中人公司前期支付给被告荣鑫公司8233万元，对于最终销售净利润按照中人公司60%、荣鑫公司40%分配，二被告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之间为房地产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关系。被告荣鑫公司抗辩其与被告中人公司为合作开发关系，且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内容，其只应在销售房屋运营成本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4、建安税、房产销售税费约2000万元，销售房屋运营成本约500万元及做完扫尾工程约500万元。该四项款按实际需要从房屋销售款中及时支付”。结合本案，该调解书内容并未对销售房屋运营成本进行固定，对房屋的销售应按实际需要从房屋销售款中予以支付。两被告间的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利益均未分配完毕，故荣鑫公司应对该联合开发项目中所产生销售房屋运营成本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中人公司提出与荣鑫公司属于直接代理关系中的隐名代理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琼域公司与被告中人公司签订的《怀化锦绣山河三期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分期付款、公积金和按揭贷款的房屋需将90％以上的购房款支付到帐户后方可给计算佣金及房屋销售三个月为一销售周期，每次结算可结算溢价的60％，剩余的40％留存在最后结算的约定。2018年11月24日止，原告已销售房产107套，总计佣金7212684元。其中已付全款房屋可计提佣金为6239762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应支付3743857.2元。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至销售代理佣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佣金支付联系函》可证明二被告均于2018年12月17日知晓原告催要佣金并请求结算佣金的事实。同时根据佣金结算按季度结算的合同约定，故原告可以主张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至销售代理佣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琼域公司销售代理佣金3743857.2元及以3743857.2元销售代理佣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销售代理佣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二、被告荣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琼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5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2057元，由原告琼域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中人公司负担47057元。二审中，上诉人中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2017）湘12民初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锦绣山河三期的房屋一直被案外人彭开铁申请法院查封，直到2017年7月28日解封；2、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后，直到2017年2月28日才具备售房条件；3、中人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将案涉《销售代理合同》交给荣鑫公司后，荣鑫公司履行了该合同，且一直未提出异议。荣鑫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裁定书来看，看不出荣鑫公司有认可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行为，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中人公司拟证明的第3点内容。荣鑫公司及琼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前，琼域公司看过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其已知道荣鑫公司将锦绣山河17#、18#楼房未销售的房屋交由中人公司负责销售等事实；2、中人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已将案涉《销售代理合同》送交给荣鑫公司，荣鑫公司未提出实质异议；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第九项约定：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未完成工程量由乙方适时负责施工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最终从剩余房产的销售款中支出。在该调解书的附件中明确了住宅房屋的市值价为3500元/㎡，商用房市值价为7000元/㎡，一楼门面市值价为18500元/㎡；4、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条及第九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代理保证金100万元，本合同确认的销售基础价（均价）基础上超出的价格即为溢价，溢价价款作为乙方的销售代理佣金（酬金）。如乙方在本销售周期内未销售出房屋面积，则按计划销售面积乘以每平方米100元计算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如乙方连续三个销售周期未完成销售计划，乙方除承担每个销售周期未完成销售任务的违约责任外，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5、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桢参与了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协商签订事宜，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荣鑫公司提供了售楼部和销售房屋所需的合法文件，其法定代表人彭桢与另外二名工作人员还参与了案涉房屋销售的财务管理工作，并负责签订房屋销售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案涉房屋虽系荣鑫公司交由中人公司负责销售，但在该调解书中双方还同时约定了“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未完成工程量由乙方（即中人公司）适时负责施工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最终从剩余房产的销售款中支出”、“收支相抵后，形成的最终利润按照甲方（荣鑫公司）40%、乙方（中人公司）60%分配”等其他十七项内容，综合这些约定内容来看，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实际已形成了由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联营合作开发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之间形成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人公司提出的其与荣鑫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以及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系其受荣鑫公司的委托与琼域公司所签和案涉房屋销售佣金应由荣鑫公司承担等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案涉房屋系荣鑫公司交由中人公司负责销售，中人公司之后依据该约定与琼域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民事行为，具备法律效力，且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约定的销售基础价格与（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附件中明确的房屋市值价格相当，也未损害荣鑫公司基于（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所能获得的基本利益。而且，在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中人公司已将该合同书送达给了荣鑫公司，荣鑫公司未提出实质异议，荣鑫公司还另提供了售楼部和所销售房屋的相关合法文件，与购房户签订了购房合同，同时，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桢及另外二名工作人员还参与了案涉房屋销售的财务管理工作，并收取了全部购房款，促使了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正常履行，故荣鑫公司在本案中不予认可案涉《销售代理合同》，与其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相悖；从（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及附件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销售成本约500万元系针对当时当地市场房价情况下正常销售所产生的成本的估算，该约定亦系中人公司与荣鑫公司之间的约定。而在案涉《销售代理合同》中，中人公司与第三方即琼域公司约定的销售方式为保底销售模式，该销售模式对于双方而言，均存在商业风险，即：琼域公司如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义务，其需承担代理保证金不予退还等违约责任。如其因销售业绩好或房价上涨，则中人公司、荣鑫公司基于联营合作开发关系，应当承担销售佣金随之上涨的支付责任，该销售模式下的佣金计算并未以（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约500万元为限，该佣金计算及支付约定不属于显失公平情形。案涉《销售代理合同》亦系中人公司与琼域公司自愿签订，并已实际履行，琼域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故案涉《销售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应予履行。琼域公司现已按照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房屋销售义务，中人公司作为联营合作开发方以及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佣金支付责任。荣鑫公司与中人公司的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利益尚未分配完毕，且依据（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房屋销售成本应从销售款中支出，荣鑫公司又全额收取了房屋销售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荣鑫公司在已收取的房屋销售款内，应对该联合开发项目中所产生的销售房屋运营成本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荣鑫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荣鑫公司提出的琼域公司存在过错无权向其主张任何权利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等的上诉理由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人公司及荣鑫公司提出的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14元，由上诉人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82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