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纲强，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张雪、黄纲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福，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雪、黄纲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腾云，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新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菊花石路浏阳碧桂园凤凰郡综合楼三楼302室。法定代表人：张志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梅，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龙，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黄纲强与上诉人浏阳新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碧置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雪、黄纲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雪、黄纲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新碧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新碧置业公司系违约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其具备民法意义上的“善意”。一审法院认可新碧置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以新碧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未给张雪、黄纲强造成实质性损失且新碧置业公司“善意”安装了“更好”材质的“钢质”窗户为由，对违约赔偿进行酌情认定的裁判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张雪、黄纲强与新碧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已经依法签订并履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张雪、黄纲强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更换或赔偿更换费用的诉求正当，于法有据。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善意”，首先，违约不以过错为前提；第二，从一审证据来看，没有任何权威证据或者权威专家能够证实或定义目前安装的所谓钢质窗户要比同国标的铝合金窗户优越，仅以新碧置业公司提供的采购价确定两者优劣，显然片面且极不公平；再者，目前窗户生锈、部分部件脱落等问题普遍存在，“质量好”的论断亦不攻自破；最后，现代民法中的善意是指行为人在为某种民事行为时不知道存在某种足以影响该行为法律效力的因素的一种心理状态。本案中，新碧置业公司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的提供方、制作方，对于合同内容和签订合同整个过程都是起主导作用的，所以其违反合同约定提供商品足可理解为明知而为之，并不具备“善意”的要素。一审法院没有对目前窗户的材质进行准确甄别，也没有将钢质窗户和铝合金窗户优劣性进行市场调研或专家论证，妄断目前安装的窗户一定比符合国家标准的铝合金窗户要优越，既不符合证据原则、法治理念，也难以服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应安装铝合金窗户却安装了其他材质的窗户就是“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于张雪、黄纲强而言，买房就偏爱铝合金窗户，当初购房时就冲着铝合金窗户不会生锈而购买的，即便安装的材质比铝合金窗户价格更贵，但在张雪、黄纲强眼中不生锈的铝合金始终比生锈的所谓“钢质”窗户要强。因此，违约与善意与否并没有关系，新碧置业公司应当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赔基数不合理，判赔金额过少，无法弥补张雪、黄纲强因新碧置业公司违约所带来的损失。即便需要使用价格参照，也不应使用新碧置业公司提供的与第三人签订的具有商业合作性质的合同价格作为参照。新碧置业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建筑相关行业的企业，所挑选的合作方，必然是有绝对价格优势的合作方，且因为是项目发包类型，涉及面广，不比得独户安装，花费肯定存在较大差距，因此新碧置业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浏阳碧桂园天荟……铝合金工程合同》中涉及的铝合金价格必然与合理的市场价格存在差异，故一审判赔基数以该合同价格做参考明显不合理，致使判赔金额过少，无法弥补张雪、黄纲强因新碧置业公司违约所带来的损失。三、一审法院认为的“暂未发现规范性文件对铝合金的耐火完整性有具体要求”之观点没有事实根据。事实上，铝合金窗户的国标早已经出台，国标号为GB/T8478-2020（原国标GB/T8478--2008）。该铝合金窗户国标第5.6.7条明确对耐火完整性作出了规定。因此，即便有耐火完整性的要求，所谓的“钢质”窗户也并不是唯一选择，合同约定的铝合金窗户也符合要求。四、张雪、黄纲强认为对更换铝合金材质窗户的费用进行鉴定，对案件判赔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应当准许张雪、黄纲强对铝合金窗户更换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在对价格存在争执的情况下，张雪、黄纲强依法向法院申请了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以该鉴定结果作为最终判决的依据方才符合公平原则，而一审法院片面依据新碧置业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具有商业合作性质的合同价格作为判赔标准，缺乏证据支持和说服力，不符合公平原则。新碧置业公司辩称，张雪、黄纲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张雪、黄纲强的上诉请求。1、新碧置业公司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2、新碧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新碧置业公司安装涉案窗户的行为系善意行为，一审按照绿色环保原则来处理本案，理由正当。3、张雪、黄纲强所称的判赔基数不合理、判赔金额过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碧置业公司认为判赔金额过多，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当进行赔偿。4、新碧置业公司认为本案无需进行鉴定，一审不同意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新碧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无需支付张雪、黄纲强违约损失补偿金，改判驳回张雪、黄纲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雪、黄纲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支付张雪、黄纲强违约损失补偿金3484.5元超出张雪、黄纲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张雪、黄纲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更换合理费用17305元和判决被告支付更换期间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90元”这两项，但一审却判决为新碧置业公司向张雪、黄纲强支付违约损失补偿金3484.5元。事实上，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更换合理费用与判决中要求支付违约损失补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内容。二、一审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支付张雪、黄纲强违约损失补偿金3484.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判决新碧置业公司向张雪、黄纲强支付违约损失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新碧置业公司在特定的位置所安装的钢制防火窗性能比铝合金窗好、价格比铝合金窗高，故本案钢制防火窗的安装不仅未对张雪、黄纲强造成损失，反而是为其增加利益，张雪、黄纲强属于纯获利。2、判决新碧置业公司向张雪、黄纲强按每平方米230元支付违约损失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违约金的支持需要双方存在约定，或者因违约行为造成损失，在既无约定又无损失的情况下判决酌定违约损失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自由裁量新碧置业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达到了标的额的41%（铝合金平开窗综合单价557.41元每平方米的情况下，一审酌情认定按230元每平方米进行违约损失补偿，据此计算，损失补偿的比例达到了单价的41%），即便新碧置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该判定明显过高。三、一审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不合理，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应当是分摊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新碧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雪、黄纲强辩称，1、请求驳回新碧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新碧置业公司与张雪、黄纲强签订的合同明显对窗户的材质进行了约定，而新碧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窗户材质进行安装，显然构成违约，张雪、黄纲强请求新碧置业公司更换或者支付合理费用的诉求于法有据。2、请求按照张雪、黄纲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判决。上诉人张雪、黄纲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张雪、黄纲强购买的碧桂园?天荟2栋506房（土地使用证：湘【2017】浏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的所有窗户由铁质材质玻璃窗更换为铝合金材质玻璃窗，更换所需材料、人工费用约为20000元；2、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按照30元／日支付更换期间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碧置业公司承担。后张雪、黄纲强于2020年7月20日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支付更换合理费用共计17305元；2、请求判决新碧置业公司支付更换期间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张雪、黄纲强（买受人）与新碧置业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022506），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位于浏阳市花炮大道与南川路交汇处浏阳××栋××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48.0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210元，总金额919266元，该商品房层高2.9米，建筑层数地上34层，地下0层；付款方式为市公积金贷款，第一期楼款419266元须于2018年4月23日前付清；第二期楼款500000元须于2018年7月23日前付清（市公积金按揭款）；如选择银行按揭付款方式，乙方须同时办妥按揭申请手续。交付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该合同《附件三》约定“装饰、设备标准：浏阳碧桂园天荟住宅货量区交付标准及配套设施（毛坯交付）……窗户：铝合金玻璃窗……”。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4点第2项约定“该商品房存在与合同约定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不一致的问题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更换。出卖人应负责更换，承担更换费用，同时更换期间按每日30元补偿买受人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出卖人无需因此承担逾期交楼责任”。新碧置业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向张雪、黄纲强出具了914608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张雪、黄纲强办理收房手续时发现新碧置业公司交付的房屋其窗户出现锈迹，与合同约定的铝合金玻璃窗不符。另查明：一、张雪、黄纲强购买的商品房户型为02栋“06”户型，客厅阳台｛窗户图纸面积15.15㎡［（4780＋1780）＊2310］｝、1间卧室［亦称避难间，窗户图纸面积2.92㎡（1760＊1660）］均安装钢质窗户，其余安装铝合金窗户。该院于2020年7月10日现场勘察时，张雪、黄纲强的窗户在装修时已自行进行了更换。二、2017年11月8日，浏阳市城乡规划局召开浏阳碧桂园?天荟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会，于2017年11月30日印发浏规会纪〔2017〕56号《浏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浏阳碧桂园?天荟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会的纪要》，其中载明：“（三）平面布局方案…2、优化临花炮大道1＃、2＃栋建筑布局，提升临花炮大道城市空间形象…（八）…沿城市道路居住建筑阳台须统一进行封闭…单体设计应符合消防等相关技术规定要求…”。三、2018年11月13日，新碧置业公司与案外方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浏阳碧桂园天荟项目一期货量区2＃、4＃楼铝合金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碧桂园天荟项目一期货量区2＃、4＃楼铝合金门窗百叶制作、运输、安装、成品保护等，铝合金平开窗综合单价为557.41元／㎡。2019年1月7日新碧置业公司与案外方长沙金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碧桂园室内设备、成品安装合同（耐火窗）》，主要约定：施工范围为碧桂园天荟项目一期1＃、2＃、4＃、5＃、6＃、7＃、8＃楼耐火节能窗、1＃、2＃楼南侧带耐火节能要求的封闭阳台门窗制作、运输、安装、成品保护等，综合单价为防火窗650元／㎡、阳台防火窗645元／㎡。四、新碧置业公司安装的钢质窗户规格型号为南昌卓宏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ＱＴＦＣ1718-Ｄ-Ｃ1.00／其他材质非隔热防火窗及ＱＴＦＣ1718-Ｈ-Ｃ1.00-Ｉ其他材质非隔热防火窗，产品耐火完整性均≥1.00ｈ，均具有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且通过了消防产品认证。《铝合金窗》ＧＢ／Ｔ8479-2003及通过网络搜索，暂未发现规范性文件对铝合金的耐火完整性有具体要求。五、2020年2月11日，《浏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张海波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针对碧桂园天荟铝合金质量不相符问题的答复意见为：根据《建筑设计防火》ＧＢ50016-2014文件及相关设计要求：“高于54ｍ的住宅建筑，每户应有一间符合下列规定：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宜低于1.00ｈ，开发商按照相关要求，对相关户型的其中一间房屋的窗户采用了防火材质（其他房间的窗户材料均为铝合金），且该材料价格贵于铝合金，经现场查看，窗户是钢制品窗户与设计图上非隔热的金属窗是相符的，局部生锈问题，我局工作人员已督促施工方再做防锈处理”。六、2019年8月27日，浏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新碧置业公司出具浏住建消验字〔2019〕第003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11月22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2018版）第5.5.32条规定：“建筑高度大于54ｍ的住宅建筑，每户应有一间房间符合下列规定:1、应靠外墙设置，并应设置可开启外窗;2、内、外墙体的耐火极限不应低于1.00ｈ，该房间的门宜采用乙级防火门，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宜低于1.00ｈ。第6.2.5条规定：“除本规范另有规定外，建筑外墙上、下层开口之间应设置高度不小于1.2ｍ的实体墙或挑出宽度不小于1.0ｍ、长度不小于开口宽度的防火挑檐;当室内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时，上、下层开口之间的实体墙高度不应小于0.8ｍ。当上、下层开口之间设置实体墙确有困难时，可设置防火玻璃墙，但高层建筑的防火玻璃墙的耐火完整性不应低于1.00ｈ，多层建筑的防火玻璃墙的耐火完整性不应低于0.50ｈ。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应低于防火玻璃墙的耐火完整性要求。八、2020年9月7日，张雪、黄纲强向该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1、将涉案窗户安装为铝合金材质窗户的费用进行鉴定；2、将涉案窗户更换（包括拆卸、安装）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张雪、黄纲强与新碧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约定新碧置业公司交付房屋的窗户应为铝合金玻璃窗，但新碧置业公司实际交付房屋的窗户部分为钢质窗户，虽然新碧置业公司辩称将铝合金窗更换为钢质窗是为了达到城市规划要求，善意安装比普通铝合金窗户价格更高、功能更好的钢质门窗，但新碧置业公司在更换安装钢质窗之前未征求张雪、黄纲强的同意，新碧置业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违约责任的成立不以违约人存在过错为要件，新碧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然安装钢质窗不影响张雪、黄纲强的正常居住使用，将钢质材质更换为铝合金材质，明显浪费资源；现张雪、黄纲强明确诉请要求支付更换费用17305元并对更换费用申请了鉴定。因新碧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未给张雪、黄纲强造成实质性损失，考虑新碧置业公司的过错不明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考铝合金平开窗综合单价557.41元/㎡，该院酌情认定230元/㎡进行违约损失补偿；其中避难间使用钢质窗户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版）的要求，新碧置业公司抗辩称为了符合消防和规范的要求，而非新碧置业公司的擅自行为，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不予补偿；其余房屋无规范性文件强制要求，应予补偿，即补偿张雪、黄纲强3484.5元（15.15㎡×230元/㎡）。相应对于张雪、黄纲强申请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对于要求新碧置业公司支付更换期间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9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张雪、黄纲强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浏阳新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3日内向张雪、黄纲强支付3484.5元；二、驳回张雪、黄纲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300元，由浏阳新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雪、黄纲强与上诉人新碧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的窗户应当安装铝合金玻璃窗，新碧置业公司实际安装的窗户部分为钢质窗户，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新碧置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涉案房屋的避难间，为了满足消防安全要求可使用钢质窗户外，客厅阳台和厨房阳台的窗户应当依约安装铝合金玻璃窗，新碧置业公司实际安装为钢质窗户不符合约定要求，为了避免资源浪费，一审法院虽未判决更换，但酌情判决按230元/㎡补偿损失，共计补偿3484.5元较为适宜，应予维持。张雪、黄纲强提出一审判赔金额过少及新碧置业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雪、黄纲强一审中提出对更换铝合金窗户的费用进行鉴定，因相关费用通过简单数学计算即可得出，无需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新碧置业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补偿金3484.5元超出张雪、黄纲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张雪、黄纲强要求新碧置业公司支付更换费用17305元，一审法院在未判决更换费用的情形下，仅酌情判决支付补偿金3484.5元并未超过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雪、黄纲强及新碧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雪、黄纲强负担150元，上诉人浏阳新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侯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