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女，汉族，1970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荣，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宜市。法定代表人：高日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凤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凤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凤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必须依法予以纠正。一、关于陈凤起诉前炜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2%的月利率支付了的超过现行司法解释保护上限的部分利息问题。首先，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2%的月利率和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都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合同成立时是没有超出当时的法律保护上限的，在炜卓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时也是没有超出当时的法律保护上限的，因此该部分利息属于合法利息；其次，陈凤是请求炜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和按照约定月利率2%支付拖欠的利息，并不包括炜卓公司已经支付了的那部分利息。因此，炜卓公司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根本就不属于陈凤的诉讼请求范围，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的“请求”范畴，只有炜卓公司尚未支付的利息才属于“请求”的范畴，按照“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法院不应对在陈凤起诉之前炜卓公司已经支付的那部分利息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处理，更何况该部分利息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合法利息。一审法院对在陈凤起诉之前炜卓公司已经支付的那部分利息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处理，这是超范围审理，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炜卓公司要求“本案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5.40%计算，对于超过该标准的利息应当抵作本金偿还数额”的问题。炜卓公司仅仅是在本案中提出抗辩理由，并没有就这一要求通过反诉方式提出诉讼请求，更未向法院缴交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按照诉讼请求来处理，按照“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法院不应在本案中按照炜卓公司的要求对其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进行实体处理，即不能将本案中炜卓公司已经支付的超过现行年利率四倍的那部分利息抵作炜卓公司本金偿还数额。三、关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溯及力的问题。虽然本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才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总体上说该司法解释具有溯及力，但是对于其中的利息问题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并按照“已付利息从旧，未付利息从新”的原则来处理。对于本案中在陈凤起诉前炜卓公司已经按月利率2%支付了的那部分利息，由于它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内容，而且该部分利息在合同成立时和利息支付时均为未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合法利息，不应滥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溯及力作出实体处理，否则就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干预，也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损害。至于陈凤起诉时炜卓公司尚未支付的利息问题，则可以按照上述司法解释来处理。四、关于一审法院将炜卓公司已经支付的超过现行年利率四倍的那部分利息用来抵减炜卓公司尚欠本金的法律依据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这样处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并没有关于已经支付的过高利息应当退还给借款人或者应当抵减尚欠本金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也只是就出借人“请求”支付利息的情形作出规范，而不包括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内，此外一审判决书后面所附的法律条文中也没有见到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这一没有法律依据的实体处理，是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基本原则的。综上，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该判决将炜卓公司已经支付的超过现行年利率四倍15.40%的那部分利息用来抵减炜卓公司尚欠本金的实体处理，是适用法律不当和没有法律依据的，且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凤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炜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陈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炜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日雄，周秀惠为该公司出纳。2018年11月12日，被告炜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日雄签立一张《借据》给原告陈凤收执，且借款人栏处加盖有炜卓公司的公章，周秀惠作为证明人签名，被告炜卓公司确认借到原告陈凤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按月结息，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后，炜卓公司通过周秀惠的账户支付给原告陈凤的借款利息明细如下：2018年12月2日6333元、2019年1月3日10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元、2019年3月4日10000元、2019年4月4日10000元、2019年5月4日10000元、2019年6月5日10000元、2019年7月4日10000元、2019年8月5日10000元、2019年9月6日10000元、2019年9月10日3000元。此外，炜卓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周秀惠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4340623140117334转账还款500000元至原告陈凤的账户X。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凤明确因此笔500000元的借款本息已还清，所以其起诉的借款中不包含本笔借款。2019年7月8日，被告炜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日雄又签立一张《借据》给原告陈凤收执，借款人栏处加盖有炜卓公司的公章，周秀惠作为证明人签名。炜卓公司确认借到原告3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按月结息，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300000元给炜卓公司。借款后，炜卓公司通过周秀惠的账户支付给原告陈凤的借款利息明细如下：2019年8月5日4800元、2019年9月6日6000元、2019年10月5日6000元、2019年11月8日6000元、2019年12月5日6000元、2020年1月7日6000元、2020年3月10日6000元、2020年4月6日6000元、2020年5月18日6000元、2020年6月17日6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炜卓公司没有返还过借款给原告陈凤。2019年9月10日，被告炜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日雄再签立一张《借据》给原告陈凤收执，借款人栏处加盖有炜卓公司的公章，周秀惠作为证明人签名。被告炜卓公司确认借到原告陈凤13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按月结息，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炜卓公司立据当日，原告陈凤转账500000元至周秀惠的账户，又于2019年9月11日转账余下的借款800000元至周秀惠的账户。借款后，被告炜卓公司通过周秀惠的账户支付给原告陈凤的借款利息明细如下：2019年10月5日18200元、2019年11月8日26000元、2019年12月5日26000元、2020年1月7日26000元、2020年3月10日26000元、2020年4月6日26000元、2020年5月18日26000元、2020年6月17日26000元。此外，炜卓公司于2020年7月1日通过周秀惠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XX转账还款200000元至原告陈凤的账户X，同日，炜卓公司还支付了利息8000元。庭审中，一、原告陈凤确认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其从事房地产中介行业的积蓄；二是其兄弟姐妹亲戚朋友转交的并以原告名义出借款项给被告炜卓公司，原告称其从中并没有赚取任何利息差价。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借款均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利息。三、被告炜卓公司确认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四、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借款不属于赌债、六合彩等非法债务，亦不涉及虚假诉讼。因被告炜卓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借款利息及还清借款给原告陈凤致引起本案纠纷，2020年8月21日，原告陈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陈凤于2018年11月12日出借给被告炜卓公司的该笔500000元借款，根据被告炜卓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及原告陈凤确认的事实，该笔借款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给付的，且该笔500000元借款本息已还清，原告亦确认其起诉的涉案借款中不包含该笔500000元借款，据此，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不作处理。关于被告炜卓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9月10日签立给原告陈凤收执的2张《借据》如何认定的问题。该2张《借据》由被告炜卓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日雄签立且加盖有炜卓公司公章，原告陈凤确保该2张《借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被告炜卓公司庭审中对相关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当事人签立的涉案《借据》中自愿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且被告炜卓公司在案涉《借据》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陈凤的。庭审中，原告陈凤辩称对于被告炜卓公司已按照月利率2%支付完毕的借款利息，因当时该利息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和维持。但被告炜卓公司并不予认可，因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原告陈凤提出的主张明显与该规定内容相冲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应当依照该规定以涉案借贷行为发生的时间节点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并据此核定涉案借款的尚欠本金及利息标准问题。一、关于原告陈凤于2019年7月8日出借给被告炜卓公司的该笔300000元借款尚欠的借款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事实，被告炜卓公司借款后没有返还过借款给原告，但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炜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明细如下：2019年8月5日4800元、2019年9月6日6000元、2019年10月5日6000元、2019年11月8日6000元、2019年12月5日6000元、2020年1月7日6000元、2020年3月10日6000元、2020年4月6日6000元、2020年5月18日6000元、2020年6月17日6000元，利息总额合计58800元。虽然借款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没有违反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24%的保护上限，但如前所述，因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本笔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且尚未还清，因此,应参照原告陈凤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年利率3.8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被告炜卓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15.4%范围的部分利息，应从尚欠的借款中予以抵减，为综合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酌定从借款之日(2019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至被告炜卓公司最后一次付息日(2020年6月17日)止，计得被告炜卓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总额约为43622元(300000元×年利率15.4%×11个月10天)，而被告炜卓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8800元，抵减被告炜卓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总额后，计得被告炜卓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尚欠原告陈凤借款为284822元[300000元-(58800元-43622元)]。被告炜卓公司除需返还尚欠的借款284822元给原告陈凤之外，还需一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尚欠的借款28482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关于被告炜卓公司签立的立据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的该张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借据》尚欠的借款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借据》立据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但原告陈凤却是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转账800000元及于2019年9月11日转账500000元给被告炜卓公司的，故起息日应分别确定。又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事实，被告炜卓公司借款后于2020年7月1日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支付有利息给原告，被告炜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明细如下：2019年10月5日18200元、2019年11月8日26000元、2019年12月5日26000元、2020年1月7日26000元、2020年3月10日26000元、2020年4月6日26000元、2020年5月18日26000元、2020年6月17日26000元，此外，被告炜卓公司还于2020年7月1日支付利息8000元。虽然借款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没有违反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24%的保护上限，但如前所述，因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本笔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且尚未还清，因此，应参照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2019年9月1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7%(年利率4.2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被告炜卓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17%范围的部分利息，应从尚欠的借款中予以抵减，为综合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酌定以借款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至被告炜卓公司最后一次付息日(2020年7月1日)止，并另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至被告炜卓公司最后一次付息日(2020年7月1日)止，计得被告炜卓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总额约为179016元(800000元×年利率17%×9个月22天+500000元×年利率17%×9个月21天)，而被告炜卓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总额为208200元，抵减被告炜卓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总额及于2020年7月1日返还的借款200000元后，计得被告炜卓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尚欠原告陈凤借款1070816元[1300000元-200000元-(208200元-179016元)]。被告炜卓公司除需返还尚欠的借款1070816元给原告陈凤之外，还需一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尚欠的借款107081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陈凤。原告陈凤主张的被告炜卓公司尚欠借款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对于原告陈凤请求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中超出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284822元及支付利息(以尚欠的借款28482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陈凤；二、限被告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1070816元及支付利息(以尚欠的借款107081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陈凤；三、驳回原告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原告陈凤负担200元，由被告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炜卓公司已按借据约定利率偿还的利息如何处理。二、炜卓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息。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凤上诉称本案2019年7月8日300000元借款和2019年9月10日1300000元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炜卓公司也是按照该约定偿还利息的，这符合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将炜卓公司已偿还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借款本息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在2019年7月8日、2019年9月10日，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炜卓公司依约支付利息，符合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将炜卓公司已偿还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借款本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炜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陈凤在二审庭审中主张2019年7月8日300000元借款未偿还本金，利息已按月利率2%还至2020年4月或者5月，2019年9月10日1300000元借款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20年5月，炜卓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2020年6月之后的利息。炜卓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表示借款是事实，目前尚拖欠的利息是2020年5月至8月的利息，但认为其已偿还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借款本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炜卓公司对于其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尚欠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只是提出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规定，将其已偿还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借款本息。其次，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来看，炜卓公司存在未按时偿还利息的情况，炜卓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也认为其尚欠2020年5月至8月的利息，故陈凤主张本案借款尚欠的利息从2020年6月起计付，本院予以支持。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和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结合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据出具日期，炜卓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付）给陈凤；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7%计付）给陈凤。综上所述，陈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3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付)给上诉人陈凤；三、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限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1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7%计付)给上诉人陈凤；四、驳回上诉人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陈凤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本院予以退回给上诉人陈凤。限被上诉人信宜市炜卓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