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3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锋，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萍，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系顾锋之妻。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达权，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明友，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顾锋、刘爱萍因与被上诉人仇明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锋、刘爱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1.两上诉人2016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0日借款是顾锋婚前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10月2日借款虽是婚后的借款，是顾锋一人所借，刘爱萍并不知情。该借款并不是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刘爱萍有向仇明友转账的情况，但是因为刘爱萍与仇明友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而与顾锋借款无关。刘爱萍与仇明友的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刘爱萍处于与仇明友多年的交往关系，答应仇明友催促顾锋还款，并没有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承诺自己还款。2.仇明友多次向不特定人出借款项，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佐证，实际上仇明友更多借贷案件或者还没有起诉或者已经受偿。其虽然辩称是向朋友出借，但实际上是出借后才认识借款人，从其出借的都是高利，出借款项都预先扣除利息等可以看出。仇明友的这种行为亦不能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应无效。顾锋偿还的本息远远超过其实际收到的款项，所以仇明友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3.仇明友作为原审原告，依法应当对出借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法也应当由作为债权人的仇明友举证证明，其不能证明的，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一审通知2020年10月31日下午15时30分开庭审理，但庭审前上诉人有急事不能参加，于2020年10月12日到处找承办法官和书记员电话，请求延期审理，但没有找到。后来终于打听到手机号码，于10月13日上午7点多赶忙联系，并表达不能到庭，请求延期开庭的意思表示。法官和书记员都答复庭审如期举行，但上诉人可以庭后提交答辩状和相关证据。上诉人提出下星期一当面提交材料是否来得及，答复是可以。下一个星期一就是10月19日，上诉人赶回来提交材料时，一审已作出了判决。一审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没有听取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审理程序无疑严重违法。 仇明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两上诉人早在2015年就公开以夫妻名义生活，其也一直以舅舅、舅妈称呼两上诉人。至于两上诉人何时办理结婚登记，其不知情，但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其共同生活期间，且利息一直由刘爱萍偿还，其并承诺“只要一有钱，第一时间给你”。刘爱萍对于两笔借款的发生是明知的，对债务也追认或自愿承担。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缺席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仇明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锋、刘爱萍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8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仇明友以刘爱萍系按照月利率4%支付的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为由，同意将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18000元冲抵本金，并据此将诉请的借款本金由138800元变更为120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关于第一笔借款96000元。仇明友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仇明友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按月息百分二计算2%今借人：顾锋2016.10.10日”。同日，仇明友通过其尾号为9998的银行卡向张某尾号为8651的银行卡内转入96000元。 2020年5月26日，张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张某于2016年10月10日收到仇明友转账96000元，该款系顾锋向仇明友所借，并由顾锋向仇明友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 2.关于第二笔借款42800元。仇明友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仇明友人民币伍万元正，月息按百分二计算2%今借人：顾锋2017.10.2日”。次日11时25分、11时27分，仇明友通过其尾号为0477的银行卡向周正年尾号为1850、顾锋尾号为2763的银行卡内分别转入40000元、2800元，合计42800元。 3.关于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1）庭审中，仇明友陈述，①借款发生时，我经营塑料粒子厂，顾锋时在缸顾从事房地产开发。因我与顾锋的外甥女婿万传朋是好朋友，故我也称顾锋为舅舅。②案涉二份借条并非原始借条，而是顾锋以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起初的二份借条均未载明利息，仅是口头约定月息为4分，后来双方熟悉了，顾锋即提出要将月息降至2分，我同意后，顾锋即按照原借条的日期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当场撕毁了原借条。③2016年10月1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00000元包含了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故实际转账96000元。2017年10月3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50000元包含了2018年春节前的利息7200元，故实际转账42800元。④第一笔出借款96000元是我应顾锋的要求而转账给张某的，张某的银行卡卡号也为顾锋向我提供。因我知道张某当时是顾锋的合伙人，故没有问顾锋为何要将借款转给张某。第一笔出借款转账给周正年40000元，是因为当时顾锋欠周正年款项，周正年向其催要，其没有办法就向我借款50000元，并要我转40000元至周正年的银行卡用于还款。⑤两笔借款发生后，顾锋之妻刘爱萍已付息至2018年5月份，其中：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是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4%每月支付4000元，付息18个月计72000元；第二笔借款以本金42800元每月支付利息1200元，付息6个月计7200元。前述付息方式既有现金交付，也有支付宝转账等，但已记不清现金支付的具体时间。⑥出借款均为我的自有资金。借款发生时，我在银行没有贷款。 （2）2017年3月17日4时56分、6月10日12时24分、9月13日6时2分、9月13日6时4分，刘爱萍通过支付宝分别支付仇明友借款利息5200元、5200元、10000元、400元，合计20800元。 （3）2019年5月13日，刘爱萍（微信名舅老婆）发送微信给仇明友，内容为，“仇总，舅舅这几天心情不好，加上我又骂他了。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话，别放心上。你的事我会不停地在后面催着的，就是时间问题，希望理解。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同年5月31日，刘爱萍又发送微信给仇明友，内容为，“我知道，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放心。”“只要一有钱，第一时间就给你。” 以上事实，有仇明友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借条、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仇明友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顾锋的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顾锋先后2次向仇明友借款计138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确认仇明友主张的138800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仇明友自认，借款发生后，刘爱萍已通过现金交付、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付息至2018年5月份，其中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计72000元，支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计7200元，此对顾锋有利，予以确认。现仇明友自愿将刘爱萍所付第一笔借款利息72000元中的18000元冲抵该笔借款的本金，与法不悖，应予准许。据此，对仇明友要求顾锋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20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仇明友主张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据，亦予以支持。另外，需说明的是，如果顾锋认为已付利息61200元（不含已冲抵本金的18000元）仍超过月利率3%的，顾锋可就超出部分依法另行向仇明友主张权利。2.关于刘爱萍的责任。刘爱萍虽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名，但借款发生后的部分利息为刘爱萍所支付，该事实再结合刘爱萍发送给仇明友的微信可知，刘爱萍对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发生是明知的，即向仇明友借款是顾锋与刘爱萍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因案涉两笔借款形成的债务属于顾锋与刘爱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爱萍应当与顾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顾锋、刘爱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顾锋、刘爱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仇明友借款本金120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0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38元，由顾锋、刘爱萍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仇明友。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顾锋、刘爱萍提交下列证据： 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两上诉人2016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案涉100000元债务属于顾锋婚前债务，与刘爱萍无关。 2.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苏1281民初626号原告刘爱萍诉被告仇明友、夏根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中仇明友明确，其与刘爱萍相识四五年时间，一直有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虽然其所述事实不完全真实，但从中可以看出刘爱萍在与顾锋结婚前就与仇明友认识，双方有经济往来。该笔录佐证了刘爱萍转账给仇明友的钱款系刘爱萍与仇明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顾锋所借100000元债务无关。 3.转账记录截图四份，证明顾锋在2018年5月后至少向仇明友偿还了44000元，根据仇明友一审中陈述有以现金偿还利息的事实，顾锋还款远远超过44000元。 4.（2019）苏1281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仇明友向案外人付九荣出借200多万元，约定利息6分，佐证仇明友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的事实，仇明友与付九荣不是亲友或熟人关系。 仇明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谈话笔录中其所说的经济往来是顾锋向其借的两笔钱，刘爱萍对此是明知的。对于转账截图所涉5笔转账，顾锋有一合伙人张某向其借款30万，口头约定3分利息，一个月9000元，张某借的钱是顾锋用的，300000元也是汇给刘爱萍卡上，其中10000元是顾锋几个月不还，先打了个10000元，5笔转账都是还的张某借的300000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付九荣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当时付九荣以银行的名义向其借钱，后来付九荣出逃，其向相关机关报了案，相关机关电话回复其，付九荣涉嫌诈骗。 仇明友申请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知道顾锋向仇明友借钱，顾锋也还过钱，其问过仇明友，顾锋还欠多少钱，仇明友说还欠十几万，具体多少其不知道。仇明友一直追着顾锋要钱，顾锋不接电话，仇明友就找其和刘爱萍。去找仇明友说不要一到期就打电话，顾锋有钱就会还的。其知道当时刘爱萍有200000元放在仇明友那里，其中10万是刘爱萍姑姑的。200000元中的100000元抵的是顾锋两次向仇明友借的50000元，100000元是抵的顾锋曾经向仇明友所借160000元中的100000元。抵掉后把利息降下来了。至于他们之间借款多少，其不知道，只知道200000元是还掉的。为他们之间的还款，其协调过多次，顾锋说钱还了，但借条没有退给他；仇明友说借条已经退了。其叫他们自己理一下，借多少，还多少，不要按条子说。 仇明友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与顾锋是战友，顾锋在老家做工程，其参与了，后来因为工程资金紧张，其向仇明友借款，仇明友把钱转给了刘爱萍。其不怎么用银行卡，还利息都是用现金，利息是3分，每月9000元。到期还利息时，其将现金给顾锋，由顾锋转账给仇明友，顾锋后来资金紧张了，其就想办法凑钱，300000元借款的大部分利息是其偿还，顾锋也还了一部分利息。 仇明友对周某、张某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顾锋、刘爱萍陈述，周某证实顾锋还了两个50000元借款的事实，其中1笔就是本案所涉及的2017年10月2日的50000元借款。顾锋还陈述，张某每次给其还仇明友的钱都是现金，其没有为张某的300000元借款的还款用过其自己的钱，超过一天仇明友就开始催要。 仇明友还提交下列证据： 1.张某2018年4月23日向仇明友出具的300000元借条1份以及当日分别向刘爱萍转账100000元、200000元的转账记录各1份，2018年6月4日、6月26日刘爱萍分别转账给仇明友9000元的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与顾锋有合伙关系的案外人张某2018年4月23日向其借款300000元，从2018年5月开始按月息3分偿还利息，顾锋所述的44000元就是偿还的该300000元的利息。 2.2017年11月8日仇明友向罗扣夫转账50000元及2018年2月12日向刘爱萍转账48000元的转账记录各1份，并陈述，顾锋所称的以刘爱萍姑姑的100000元所抵冲的是该两笔50000元借款。 顾锋、刘爱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爱萍陈述，其受张某委托转账给仇明友18000元，因为张某与顾锋有工地上的往来。顾锋陈述，其与张某合伙做工程，借条上写的2分利息，是按3分还的。罗扣夫是工地上的，也是其合作伙伴，当时罗扣夫要借钱，其就找仇明友，并由其担保向仇明友借款50000元。后来罗扣夫将钱给其，委托其还给仇明友。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对顾锋、刘爱萍所提交的证据3，结合仇明友所提交的证据1，以及证人张某证言、顾锋及仇明友本人陈述，该五笔转账应认定为系偿还张某向仇明友300000元借款所支付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其提交的证据4，仇明友虽向付九荣出借过款项，亦向罗扣夫、张某等出借过款项，但从顾锋陈述看，罗扣夫、张某都是其合作伙伴，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仇明友系职业放贷人。 经审理查明，顾锋与刘爱萍于2016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 二审中，顾锋与仇明友确认，涉案两份借条系事后补出具，借条上落款时间为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 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涉案2017年10月2日的50000元借款是否已偿还的事实，双方虽都认为刘爱萍曾以100000元抵冲了两笔50000元借款，但顾锋二审中起初认为该50000元借款已偿还，并要求仇明友提供借条原件。查看借条原件后，又主张该50000元系现金偿还，记得可能收回了借条。周某出庭作证后，其又主张该50000元已经冲抵。仇明友则认为，其并不认识罗扣夫，抵冲的是顾锋为罗扣夫担保的50000元借款。证人周某虽也证实当时以刘爱萍的100000元冲抵了两笔50000元借款，但其对于顾锋向仇明友借款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经查，一审法院（2020）苏128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案审理中仇明友曾将本案两份借条及其与刘爱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顾锋欠其150000元，并向刘爱萍主张要求其丈夫顾锋偿还该150000元。刘爱萍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两份借条与其无关，是顾锋欠仇明友150000元，其系帮仇明友催要相关款项。结合仇明友仍收执该50000元借款借条，以及顾锋认可的2018年2月刘爱萍向仇明友借款50000元，所涉借条系2018年春节后借款抵充后重新出具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50000元借款并未偿还。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所涉借款，一审判决认定顾锋应当偿还120800元借款本金，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正确，应予支持。 第二，对于刘爱萍应否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1.所涉2016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发生在顾锋、刘爱萍登记结婚之前，仇明友虽陈述顾锋与刘爱萍2015年即以夫妻名义生活，其一直以舅舅、舅妈称呼他们，但没有证据证明，故对仇明友主张的涉案100000元款项为顾锋、刘爱萍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2.所涉2017年10月2日的50000元借款，仇明友一审所述，因顾锋欠周正年款项，周正年向顾锋催要，他没有办法，就向其借款，要其将款项转给周正年用于还款。二审中顾锋陈述，周正年系其工地上的，他没有向仇明友借钱。同时考虑涉案50000元借贷行为发生在顾锋、刘爱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涉案50000元为顾锋、刘爱萍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本案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本案一审法院2020年7月24日分别向顾锋、刘爱萍邮寄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上述邮件均由顾锋签收。开庭传票上注明了法院联系电话。开庭当天上午，顾锋电话称在徐州签合同，要求推迟审理，未获准许。通话中，顾锋向书记员问及下星期一送材料有没有影响，书记员回复没有影响，反正程序照走。二审中，顾锋陈述，当时其在徐州，突然想起一审开庭时间，就打电话给承办法官等等。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正当理由应当是指出现无法预见、不能克服并不能避免的客观事由。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早已确定，且开庭传票已有效送达，在顾锋、刘爱萍收到开庭传票之日至2020年10月13日开庭之时，顾锋、刘爱萍有充裕的时间妥善安排其个人相关事务，但顾锋于开庭当天以其在外签合同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不同意其延期开庭审理申请并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正确，对顾锋、刘爱萍所持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顾锋、刘爱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 二、顾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仇明友借款1208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0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爱萍对其中借款42800元及利息（以42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驳回仇明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减半收取1538元，由顾锋负担（顾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仇明友）；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顾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卫东 审判员  钱 晖 审判员  朱希懋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