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佳竟广告经营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历经铺街道金南社区金南路129号。经营者：卢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秋，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利，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卓智，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云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街道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59栋1002房。法定代表人：夏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辉，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上诉人宁乡佳竟广告经营部（以下简称佳竟广告部）因与被上诉人郭建秋、被上诉人湖南云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端公司）、被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4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竟广告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郭建秋与云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佳竟广告部经营者卢明和云端公司关于“御湖镜”三个字的门头字制作安装，是承揽制作安装的合同关系。卢明出具的门头字制作报价表中只涉及门头字的报价，因佳竟广告部没有承接凿边条灯带能力，所以报价表中没有涉及安装边条和灯带的报价。卢明将“御湖镜”门头字的安装工作以300元的劳务报酬承包给郭建秋安装，郭建秋在安装门头字时并未发生安全事故。二、郭建秋是在自接的凿边带灯带槽业务施工时受伤，与佳竟广告部没有任何关联性。1.此项凿灯带边条槽业务是2019年11月20日，卢明带郭建秋去安装门头字现场交代安装注意事项时，云端公司要求增加凿边条槽业务。卢明听后当即予以拒绝，明确告知云端公司佳竟广告部无建筑施工资质，不能承接凿边带灯带业务，如郭建秋要接由郭建秋自己决定。之后是郭建秋自己决定要接凿灯带边条业务，与卢明无关。2.因云端公司支付凿边带灯带的工资要走公账，要求佳竟广告经营部代为转账。卢明首先是不同意代为转账的，在郭建秋的请求下卢明才同意代为转账的。一审法院据此作为依据认定工资由卢明发放，不符合事实。卢明只是答应提供账户转账，并未从凿边条业务中获取任何利益，更没有同意卢明来承接此项凿边条业务。3.凿边条灯带属于建筑施工范畴。云端公司将属于建筑施工的凿灯带业务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佳竟广告部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请的职工从事承包人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该规定，云端公司应为承担郭建秋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而不是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佳竟广告经营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郭建秋凿边带灯带业务属于一次性工作，依法是提供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佳竟广告部的上诉请求。郭建秋辩称：郭建秋与佳竟广告部成立劳动关系。郭建秋在安装门头字、边条边带业务期间，受佳竟广告部直接雇请管理并由佳竟广告部的经营者卢明直接发放工资，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郭建秋与佳竟广告部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云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苏中建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郭建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郭建秋与云端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由云端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云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云端公司与湖南恒晨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宁乡恒大御景半岛首期5#、6#、12#栋样板房看房通道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云端公司承包宁乡恒大御景半岛5#、6#、12#样板房看房通道制作安装工程。佳竟广告部自述系经云端公司的刘湘介绍承接了云端公司上述项目的门头装饰字业务，未签订书面合同。承接上述业务后，佳竟广告部经营者卢明叫郭建秋于2019年11月21日进入恒大御景半岛5#工作，约定工资由佳竟广告部发放。郭建秋在2019年11月21日在恒大御景半岛5栋样板房的看房通道安装参观通道的边条、灯带时受伤。后郭建秋向宁乡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苏中建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在仲裁过程中，追加了云端公司与佳竟广告部为被申请人，仲裁裁决认为，郭建秋与苏中建设公司、云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佳竟广告部存在劳动关系。郭建秋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佳竟广告部于2019年12月19日向云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为设计服务*广告制作，金额为3022.33元。另佳竟广告部经营者卢明在庭审中述称，郭建秋系在安装灯带、边条时受伤，灯带、边条安装业务并非佳竟广告部承接的业务范围，系郭建秋与刘湘协商后自行承接，灯带、边条也系云端公司提供，但因云端公司需要走公账，所以安装灯带、边条的钱先支付给佳竟广告部，再由佳竟广告部支付给郭建秋。郭建秋亦认可系安装灯带、边条时受伤，灯带、边条由云端公司提供，但灯带、边条业务的是卢明与其一起共同商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建秋与云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云端公司应否对郭建秋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经审查，第一，《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和人身隶属性的本质特征。佳竟广告部辩称灯带、边条安装业务不属于其承接的业务范畴，系郭建秋与云端公司刘湘自行协商接洽，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郭建秋在门头装饰字、边条、灯带安装业务期间，系受佳竟广告部雇请和管理，由佳竟广告部经营者卢明发放工资。云端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并未直接招用郭建秋也未向其支付过报酬，且郭建秋从事的安装工作也不属于苏中建设公司的业务范围。佳竟广告部亦认可灯带、边条安装工作的报酬由云端公司支付给佳竟广告部，再由佳竟广告部支付给郭建秋，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郭建秋与苏中建设、云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云端公司并非建筑施工企业、矿山企业，用工主体责任主要解决的是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特定主体违法用工的法律责任问题，并不能扩大适用，因此，郭建秋主张云端公司对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建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郭建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建秋与云端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佳竟广告部上诉称郭建秋与云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因云端公司将凿边条灯带的业务交由郭建秋进行施工，与佳竟广告部无关。经查明，佳竟广告部与云端公司就案涉项目门头字制作、安装事宜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在后续结算过程中，云端公司只与佳竟广告部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郭建秋收到的款项亦由佳竟广告部经营者卢明直接支付，现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为云端公司支付给郭建秋的工资，且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佳竟广告部接受云端公司指示支付给郭建秋的。此外，云端公司与佳竟广告部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明确，现佳竟广告部否认其与云端公司的合同内容包括凿边条灯带，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郭建秋并未实际接受云端公司的管理，云端公司未向郭建秋发放过工资报酬，双方不具备相对稳定和人身隶属性的劳动关系的本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建秋与云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佳竟广告部上诉要求确认郭建秋与云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竟广告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乡佳竟广告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夏欢书记员邓宁星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