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农夫卫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汉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洪，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龙，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农夫卫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农夫卫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农夫卫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陈国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公司股改及员工参股的通知》第二款应为第四款，且第四款明确约定是员工选择退出，是由公司原股东按原价回购，并非是公司按股东原价格回购。2、陈国华主张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50000元转到湖南农夫卫红的，但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陈国华的入股行为，其实际是股东代持行为，无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隐名股东出资的情形，由显明股东代持，并非增资扩股或者变更公司形式，无需股东会决议通过。即使员工退出，回购主体也是原股东而非湖南农夫卫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国华辩称，1、关于湖南农夫卫红上诉事由中的第一点问题，应该一审判决的笔误。2、钱已经上交，否则湖南农夫卫红不会开收据，因为陈国华在外地，行动不便，该收据作为证据足以认定该事实。3、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是非法集资的问题，湖南农夫卫红收到陈国华50000元之后，股东身份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湖南农夫卫红又以亏损为由，没有给股东分红或者发放利息。由于股东身份没有变更，所以湖南农夫卫红应当负责退款。在参股资金告知函里，明确由湖南农夫卫红退还。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湖南农夫卫红立即支付陈国华退股款50000元，支付利息10736元（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段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60736元；2、由湖南农夫卫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国华原系湖南农夫卫红公司员工，2015年10月18日，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在未就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或变更公司形式进行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在公司内发布《关于公司股改及员工参股的通知》：“1、公司准备进行股份制改造，鼓励员工参股，参股员工限2015年9月30日在册员工（含凤凰山合作社员工）；2、承诺本参股股份封闭期三年，三年期满后员工可选择退出，公司按股东原价格回购，同时原股东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本利率支付利息。”陈国华在公司内知悉该通知后，于2015年10月30日通过转账形式向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交纳50000元股金，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向陈国华出具收据一张，其未向陈国华签发出资证明书及办理股东名册，亦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10月23日，湖南卫红米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农夫卫红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后公司注册信息显示其企业类型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后陈国华要求湖南农夫卫红偿还股金、利息，湖南农夫卫红未予支付，遂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股份纠纷。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或变更公司形式，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湖南农夫卫红直接收取陈国华股金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且湖南农夫卫红亦未举证为陈国华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故该行为应属无效，陈国华要求湖南农夫卫红返还参股股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股行为无效的过错在于湖南农夫卫红湖南农夫卫红，故其应当赔偿陈国华因此遭受的损失，综合该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湖南农夫卫红应赔偿陈国华的损失为股金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应支付股金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故陈国华要求湖南农夫卫红支付股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湖南农夫卫红辩称的关于入股是公司原股东实施的代持行为，大概率是向股东支付的，由原股东回购，无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农夫卫红辩称的其主体不适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农夫卫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华返还股金50000元；二、湖南农夫卫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华支付股金利息（股金利息以应支付股金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股金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股金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659元，由湖南农夫卫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南农夫卫红是否应当退还陈国华股本金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湖南农夫卫红通过通知的形式告知符合条件的公司员工可以通过参股的形式成为公司股东，且并未限制入股人数。湖南农夫卫红上述行为实质是增加注册资本或变更公司形式，现湖南农夫卫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决定已经过法定程序，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与此同时，湖南农夫卫红出具收据证实收取陈国华50000元股金，但湖南农夫卫红未举证为陈国华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在上述行为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湖南农夫卫红应当将上述股金退还给陈国华。另，湖南农夫卫红未经过法定程序而发布通知吸纳公司员工成为公司股东，其行为存在过错，故湖南农夫卫红应当赔偿陈国华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认湖南农夫卫红应赔偿陈国华的损失为股金的利息损失，并酌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湖南农夫卫红上诉称并未收到陈国华支付的股金，但结合湖南农夫卫红已经认可确有部分员工实施了参股行为，湖南农夫卫红未提交证据否认案涉两份收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亦无证据证实陈国华系虚假出资参股，故湖南农夫卫红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湖南农夫卫红在其出具的通知中并未载明此次入股形式为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由公司原股东转让部分股权，并由公司原股东代持新入股东的股份，故陈国华入股湖南农夫卫红并不符合隐名股东出资，显名股东代持的形式，湖南农夫卫红的该项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农夫卫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上诉人湖南农夫卫红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 慧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