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盈江保良源农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3MA6NB9ND6A，住所地云南省盈江县旧城镇贺勐村芒克村民小组路口。法定代表人：蔺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苍源，男，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弟，女，1964年8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现住云南省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常权，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江保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建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21）云31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江保良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21）云31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定了邵建弟收到该45吨普钙肥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支付了上述货款的事实证据，也没有说出现金支付给谁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仅根据买卖合同收货即付款的日常交易习惯来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8,00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日常交易习惯来看，化肥买卖存在多笔交易，被上诉人存在赊欠货款事实，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方式要么是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由被上诉人的儿子罗怀磊操作），要么是现金交付，现金交付均有相应的收款收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支付该18,00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认定“被告邵建弟于2019年11月8日、18日向盈江保良源公司购买45吨普钙肥，价款合计18,000元，对此原告未向被告出具过相关凭证”，因该45吨化肥属于厂家直发化肥。一审中邵建弟未明确说明，现做特别说明：上诉人直接从厂家订货后直接发货给被上诉人，由上诉人找货运车辆，并把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发给驾驶员，同时上诉人又把驾驶员的车辆信息及联系方式发给被上诉人，由驾驶员与被上诉人直接联系，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化肥款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货运单由驾驶员发货给买家后直接交给被上诉人，直发化肥上诉人无法开具给被上诉人销售单据，只能在公司记账，列明直发、欠单等信息，但把直发销售金额列在被上诉人累计欠款金额中。3.在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同时能佐证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该18,000元货款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11月8日被上诉人累计欠款93,885.5元的计算方式为93,885.5元=80,760.5元（被上诉人提交的11月9日累计欠款）-875元（11月9日被上诉人购买化肥款）+14,000元（11月8日被上诉人购买35吨普钙肥货款），与被上诉人的提交单据相差14,000元。同理2019年11月8日普钙肥差额4000元的计算方式为224,735.5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销售单累计欠款）-220,735.5元（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累计欠款）=4000元。最后要特别说明的是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1月17日、18日销售单累计欠款金额均涵盖了11月8日的14,000元普钙肥货款，同理在2019年11月19日累计欠款229,885.5元也是涵盖了10吨普钙肥400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邵建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长期合作买卖关系，合作模式为：一直采取由上诉人送货上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供货，由上诉人制作出货单，被上诉人签收货物确认，之后再进行结算，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但如由厂家直接发货给被上诉人的话，则直接由被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随同送货的上诉人员工，若有拖欠上诉人员工也会上门收款。双方交易过程中，基本采取现场用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上诉人也经常不出具收据。本案诉争的货款18,000元，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8日收货当日支付给上诉人员工何苍源14,000元，于2019年11月19日即收货次日支付给上诉人员工何苍源4000元。上述付款因平常上诉人经常不开收据给被上诉人，加之双方合作顺利，因此当时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索要收据。（二）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合作多年，在交易中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并出具销售单，并在销售单上载明累计欠付货款情况，由被上诉人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8日、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45吨货物，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相关欠款凭证。并且，双方在涉案争议货款发货之日（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多次结算均未有18,000元欠款，恰恰证明该笔货款被上诉人已付清。由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2019年11月18日）载明被上诉人截止2019年11月18日人累计欠款金额为224,735.5元，而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8日向答辩人出具的《累计欠款单》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为220,735.5元。两份单据在同日出具但金额不一致，且多次结算均未包含18,000元的欠款，对此上诉人未能说明原因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三）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关于18,000元的两张货单凭证。上诉人提供的记载11月8日送货35吨，金额14,000元，11月18日送货10吨，金额4000元的单据是上诉人在双方多次结算后于2020年5月份才提出来，该两份单据与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单据金额不一致，且无被上诉人的签字，根据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有未付款的单据上才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证明系上诉人争议发生后补的。同时还需说明，若存在欠款18,000元的事实，为什么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据中不含18,000元的货款。因此，该18,00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单据不具备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盈江保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邵建弟立即支付盈江保良源公司货款人民币18,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邵建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江保良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1日，邵建弟自该公司成立后多次向其购买农资并赊欠了部分货款，盈江保良源公司向邵建弟出具销售单，并在销售单上载明累计欠付货款情况，由邵建弟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邵建弟于2019年11月8日、18日向盈江保良源公司购买了45吨普钙肥，价款合计18,000元，对此盈江保良源公司未向邵建弟出具过相关凭证。另盈江保良源公司向邵建弟出具的销售单载明：截止2019年11月9日邵建弟累计欠款80,760.5元、截止11月18日邵建弟累计欠款220,735.5元、截止11月19日邵建弟累计欠款229,885.5元，均未包含前述货款18,000元。后双方因货款18,000元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盈江保良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邵建弟支付货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邵建弟是否应向盈江保良源公司支付货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盈江保良源公司长期以来通过邵建弟在最新销售单上签名的方式确认双方的累计欠款金额，然盈江保良源公司提交的两份销售单上没有邵建弟的签字，与双方交易中形成的记账方式不符，且两份销售单上载明的累积欠款金额，与同一时期盈江保良源公司出具给邵建弟的销售单上载明的累计欠款金额不一致，对此盈江保良源公司未能说明原因，根据买卖合同收货即付款的日常交易习惯，对邵建弟提出收货后即付清了货款18,000元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盈江保良源公司要求邵建弟支付货款1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盈江保良源农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盈江保良源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1.保良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单三份（现金收取）。欲证明公司员工何统源收取邵建弟老包装龙润丰尿素现款5250元，并在公司记录；蔺某收取第一车直发普钙肥现款13600元；雷景旭收取邵建弟化肥现款21525元。收取现金均有相应凭证。2.微信收款二份。欲证明邵建弟的儿子罗怀磊微信转款给蔺某，又由蔺某转款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蔺以华小神龙货款11200元；罗怀磊转化肥款3500元，收取款项方式为微信。3.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欲证明由罗怀磊转款向蔺以华银行卡转款1523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4.证人董某、蔺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普钙肥45吨属于直发化肥，并没有开具相应的单据给邵建弟，但在公司记账，邵建弟收货后并没有付该笔普钙肥款18000元，双方之间的化肥买卖付款，无论是现金交付、微信转款还是银行转账均有相应记录。被上诉人邵建弟无证据提交。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邵建弟认为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组证据不齐全，不能完全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都开具了收据，不能全面覆盖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金额支付情况。微信及银行转账都是纠纷发生之后才采用的付款方式，对该三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申请证人应该在举证期限届满提出，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的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二页中证实直发的货不能开具销售单，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019年11月8日、11月18日销售单客观载明当天上诉人实时开具了销售单，上诉人的观点相矛盾，证人证言不真实，上诉人称直发货不能开具销售单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四组证人的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现金、微信及银行转账有相应凭证，但是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董某、蔺某系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邵建弟于2019年11月8日、18日向盈江保良源公司购买了45吨普钙肥，价款合计18,000元，对此盈江保良源公司未向邵建弟出具过相关凭证”、“均未包含前述货款18,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具体理由与其上诉状内容相同。被上诉人邵建弟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邵建弟是否应向盈江保良源公司支付货款1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邵建弟是否应向盈江保良源公司支付货款18,000元。盈江保良源公司与邵建弟有长期业务往来，通过邵建弟在最新销售单上签名的方式确认双方的累计欠款金额，盈江保良源公司提交诉争的两份销售单上没有邵建弟的签字，与双方交易中形成的记账方式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盈江保良源公司要求邵建弟支付货款18,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盈江保良源农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桂云燕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多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