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二街24号。法定代表人：张赛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波，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菊（张志波之妻），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5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华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14日，南华公司成立后，张志波入职南华公司。双方于1997年4月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离岗挂编协议书》（以下简称离岗挂编协议），约定于2001年8月31日合同终止。2013年10月1日，双方又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2001年9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再签订劳动合同。2001年8月31日，双方没有再续签劳动合同和离岗挂编协议。根据离岗挂编协议的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然解除。自200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张志波未到南华公司提供劳动，故双方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志波辩称：不认可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因双方之前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9月1日到2013年9月30日之间没有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南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南华公司、张志波自200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全部费用由张志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波于1984年12月入职天津市劳保皮件厂。1997年4月2日南华公司、张志波签订了自1997年4月1日起至2001年8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双方另行签订离岗挂编协议，内容为：“1.乙方自愿申请离岗挂编。2.本协议期限为一九九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〇一年八月三十一日。3.乙方在离岗挂编期间，甲方不予以交纳养老保险金，不计算工龄，但乙方自己交纳养老保险金，可计算工龄。如遇政策变化以国家政策为准。4.乙方在离岗挂编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劳保福利，不享受国家规定补贴待遇，医药费报销待遇。只与甲方保留公职关系。5.乙方在离岗挂编期间，造成伤亡或丧失劳动能力等事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甲方概不负责。6.离岗挂编期间，乙方可以随时办理退休调动辞职手续。如厂内有大的改革变化，甲方可以通知乙方来厂上班，不来厂者按旷工或自动离职处理。7.离岗挂编期满前一个月乙方需到厂办理续订：调动或离职手续，如不按时来厂办理手续，甲方将对乙方按旷工除名处理。8.此协议书为劳动合同书第十条双方约定的条款。9.以上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均认可后签字生效。10.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入本人档案一份。11.缴费时间：”2013年9月29日，南华公司与张志波再次签订了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在工人岗位上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后勤安保，工作地点为天津，工作职责是负责厂院的安全保卫工作、完成领导交办的临时性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发薪日期为每月18日，工资具体支付办法、标准及有关内容约定：1.岗位工资；2.通过银行支付。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续签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9月7日，张志波与南华公司签订了《专项协议》，“甲方：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乙方：张志波，身份证号：××××。乙方在自愿的基础上与甲方签订以下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与《劳动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并保证，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必须共同遵守，不得违反。一、本协议有效期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止；二、本协议执行期内，乙方只与甲方保留公职关系。乙方的社会保险费用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由甲乙双方承担各自的缴费比例；三、本协议执行期内，甲方不承担乙方任何工资、福利、劳保、医疗、生活费用等；四、乙方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于每年12月31日前将下一个缴费年限应当承担的各项保险费用一次性交给甲方，甲方代收代缴到所属区社会保险中心。乙方逾期不交，则视为乙方自动辞职；五、如因乙方不交保险所造成的各种后果均由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乙方在协议执行期间，因病、因伤、丧失劳动能力、致残、致亡等，甲方不承担医疗费、鉴定费、致残补助费、丧葬费、抚恤金等；七、乙方在协议执行期间的违法行为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八、乙方在协议执行期内，不得从事与在甲方工作期间相同或相似产业的工作，如发生以上问题被甲方发现，甲方有权开除乙方的公职；九、乙方在协议执行期间内可随时办理退休、调离、辞职等手续，甲方有义务提供方便；十、在协议执行期间，甲方有权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文件、市场需要或临时突发事件通知乙方订立新的协议或变更本协议，乙方不得拒绝；十一、本协议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甲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并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不与甲方发生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十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存档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志波于2020年7月13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确认双方1984年1月到2020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确认申请人1996年7月到2013年9月工资422300元。2020年11月3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40309号仲裁裁决：一、双方自1984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诉讼请求。仲裁后，南华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张志波曾于2016年10月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南华公司支付2014年9月到2016年9月期间病假工资447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裁决：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最低生活保障费17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南华公司主张自200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与张志波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南华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自认与张志波存在两段劳动关系，即1984年12月至2001年8月31日、2013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在审理中，南华公司虽提供企业信息，用以证实其成立于1996年3月14日，仲裁过程中的自认是错误的，但南华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只能证明南华公司注册成立日期，并不能证明南华公司与张志波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与否。南华公司提供的1997年4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同日签订的离岗挂编协议，该两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为张志波与南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当日即离岗挂编，该事实有违南华公司正常劳动用工所要追求的目的，南华公司对此未能作出正当合理解释。另外，对于双方签订的离岗挂编协议书，在该协议期满后，南华公司即未对张志波作出任何处理，亦未收到张志波的辞职申请。对于南华公司提供报纸及网页截图，用以证实张志波从事的士司机，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一审法院结合离岗挂编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张志波只与南华公司保留公职关系，张志波在离岗挂编期间从事的士司机工作，只是谋生手段，不能证实张志波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张志波与南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属持续状态，南华公司要求确认双方200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志波自1984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01年7月17日，南华公司开具证明1份，内容为：“张志波系我单位职工，于1997年下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1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张志波与南华公司是否存在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7年4月2日，南华公司、张志波双方签订了自1997年4月1日起至2001年8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离岗挂编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相关内容有11项约定。通过该协议可知，张志波自愿申请离岗挂编，期限自1997年4月1日起至2001年8月31日止。张志波在离岗挂编期间，南华公司不予以交纳养老保险金，不计算工龄，但张志波自己交纳养老保险金，可计算工龄。如遇政策变化以国家政策为准。张志波在离岗挂编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劳保福利，不享受国家规定补贴待遇，医药费报销待遇。只与南华公司保留公职关系。离岗挂编期满前一个月张志波需到厂办理续订：调动或离职手续，如不按时来厂办理手续，南华公司将对张志波按旷工除名处理。2001年7月17日，南华公司出具张志波系其单位职工，于1997年下岗的证明。南华公司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明书上加盖了南华公司的印章。南华公司并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能够认定该证明系南华公司为张志波出具。结合离岗挂编协议对于双方离岗挂编期满前一个月张志波需到厂办理续订：调动或离职手续，如不按时来厂办理手续，南华公司将对张志波按旷工除名处理的约定。2001年7月17日南华公司的证明恰恰是在双方离岗挂编协议约定的到期前1个月的期间内。说明张志波依据离岗挂编协议的约定到南华公司办理了手续。南华公司认为依据离岗挂编协议的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然解除无事实依据。涉案离岗挂编协议是双方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结合双方的自身情况对于相关问题进行的约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该约定，解决相关问题。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南华劳保皮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