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新，男，汉族，1967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十一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夏寮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罗县××××办事处夏寮村。法定代表人：黄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夏寮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住所地：博罗县××××夏寮村。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黄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夏寮村民委员会（下称“夏寮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夏寮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被上诉人夏寮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l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2、判决将本案发回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上诉人取得的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上诉人的合法所得，而不是不当得利。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1）2002年7月前，案涉土地已由上诉人的父亲黄铁松承包经营，由家庭共同承包，承包土地面积为25亩。期间，在承包土地范围外的东面草埔上开垦了面积逾15亩的荒地，种植桑葚、荔枝等农作物，并在其中挖掘了约4亩的鱼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1月25日签订《承包下边沥鱼塘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2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面积为15亩;2002年7月，被上诉人将原由上诉人父亲承包的25亩土地分开东西两片进行招标，上诉人竞投成功，取得了东片果园的承包权，并于当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草铺果园东片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2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O日，面积为20.6亩（其中追加了上诉人父亲承包期间所开荒的5.6亩）；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期满后，上述承包土地的地上附作物归原告所有。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搭建有为便于经营管理的临时住房、猪圈、鸭棚等附作物。上述两份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继续经营，因此也就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清点并接收果树，且下边沥鱼塘仍然由上诉人继续管理、经营，并收取了上诉人2013年和2014年的承包金，这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了认定。2、上诉人取得的款项是承包经营者在土地征收中应当获得的补偿，而非不当得利。（1）上述两份承包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续签承包合同，也没有接收果树，且因应管养的需要，地上附着物没有拆除，继续由上诉人使用。2018年2月4日《龙溪镇农村现金支出证明单》(下称《现金支出单》)中已明确注明，被上诉人所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予拨龙溪镇食品公司拨给夏寮村村民黄建新等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这是上诉人因开荒土地(复耕)、配合搬迁以及果苗清偿而获得的由征收方“博罗县龙溪食品购销站”(下称龙溪食品站)支付的补偿款,是上诉人合法所得，而不是不当得利。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合法所得认定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支付(实为转付)了涉案款项后认为上诉人不应当得到该笔款项,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这完全是不讲信用的行为。该笔款项是在被上诉人核实了相关事实（复耕开荒土地的面积和青苗、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等）并确定补偿款数额后要求上诉人配合搬迁，且在上诉人全家履行了配合搬迁、清场义务的情况下转付的，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并不是上诉人获得的不当利益。被上诉人是因上诉人是否有合法的理由获得征收补偿款而产生纠纷。二、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依法驳回。1、上诉人领取的经被上诉人转付的补偿款项目为“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因龙溪食品站所征收的土地均在上诉人原承包及开荒（复耕）的土地范围内，因此该笔款项所涉的相对人仅为上诉人或者上诉人全家，而根据被上诉人与龙溪食品站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被上诉人所获得的补偿款是土地、青苗及地上附作物补偿款，不包括“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等补偿款，龙溪食品站所支付的该笔补偿款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2、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开荒及复耕了15.1亩（其中5.6亩已被纳入承包范围）的土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上诉人的父亲黄铁松带领全家在将邻村的原砖瓦窑以及曾用于砖瓦窑取土而后被抛荒的洼地和荒地进行复耕和开垦，开挖了一口面积接近4亩的鱼塘，并将原砖瓦窑及周围荒地平整后种植农作物。目前，该片土地虽已荒置，但鱼塘及果园上的农作物仍基本保持现状，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龙溪食品站向上诉人支付复耕费等补偿款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和信息，以上诉人承包、复耕及开荒等事实为基础确定的，而并非凭空想象而来或是上诉人无理非法索要的。3、2017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全家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确定了“转拨予”上诉人的清场费、搬迁费等专项资金为“贰拾五万六千叁佰陆拾陆元，(Y256366元)”，并进行了公示。2017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向龙溪食品站出具了“征地…清场费”256366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2月2日上午，被上诉人的时任村委主任黄某2和时任治保主任兼出纳黄永强带着龙溪食品站的陈建国、周成光二人亲自来到上诉人家中，并召集上诉人的父亲黄铁松、兄弟黄建华、黄建文、黄建雄等家人，第一次明确告知上诉人原承包的位于下边沥的果园和鱼塘已被征收，上诉人等所能获得的补偿款只包括复耕费、搬迁费和果苗清场费，补偿金额为256366元，其中包括：长兄黄建华96366元、上诉人及黄铁松、黄建文、黄建雄各40000元。因被上诉人与龙溪食品站急于办理被征收的土地的移交手续（曾开会专门讨论此事），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2日要求上诉人等出具《承诺书》，保证在七日内完成果园附着物的清场工作。上诉人按照要求顺利完成了全部清场工作。2018年2月2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亲黄铁松、兄弟黄建华、黄建文、黄建雄，前往第三人处办理领取复耕费、搬迁费和果苗清场费的手续。期间，因付款出现不便的情况，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撕毁了此前已经拟好且已由上诉人等各自签字的《现金支出单》，而改由上诉人作为代表领取补偿款，并由其他四人在“补偿名单人员”上签字并摁捺指模。同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56366元，并向上诉人开具《现金支出单》，内容为：兹由村委拨龙溪镇食品公司拨给夏寮村村民黄建新等人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合计贰拾伍万陆仟叁佰陆拾陆元。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过程是透明的，其依据是清楚的，不存在任何误解的情形。其在履行了代为付款义务后又以合同期限早已期满，上诉人并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取得案涉款项属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这是完全违背了我国《民法典》所规定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法律原则的。4、根据相关的解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如上所述，涉案补偿款不属于被上诉人应当获得的补偿款范围之内，上诉人获得的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只是由被上诉人代为龙溪食品站转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因此而遭受损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的反悔言辞，便轻率地认定上诉人所获得的相关补偿款为不当得利，这是草率的，因而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所适用的证据规则本末倒置，应当予以纠正。1、在确定龙溪食品站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各项补偿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处于主导地位，具体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款金额也是由被上诉人敲定并由龙溪食品站支付给被上诉人而由被上诉人转付给上诉人。2016年7月6日，被上诉人就已经与龙溪食品站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在长达近一年半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必然经过了对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果园现场、上诉人承包期间所搭建的地上附着物以及开荒种养等客观事实进行逐一核实等等过程，且也已根据相关补偿标准逐项计算补偿款（精确到个位数）之后才向龙溪食品站提供的，上诉人由始至终均未参与其中。在此过程当中，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均早已期满的事实呢？果园承包合同于2012年1月期满，鱼塘承包合同自2015年7月起不再履行，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付案涉补偿款的时间是2018年2月2日，怎么可能迟至,2019年7月才发现承包合同“早已期满”而不应支付（实际是转付）案涉补偿款的事实呢？！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辩称案涉款项系其开荒地的青苗补偿款及清场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开发荒地的事实，亦未提供土地征收协议等证据证明开荒土地被征收为由对于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这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恶意颠倒。如上所述，上诉人所获得的各项补偿款及其具体数额都是由被上诉人单方确定的，上诉人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和余地。2018年2月4日的《现金支出单》列明的补偿款项目包括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这些款项是如何确定的？补偿金额又是如何计算的？这些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这是其一。其二，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复耕费项目的确定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复耕开荒事实的确认；搬迁费项目的确定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待征收土地上存在上诉人搭建附着物需要搬迁的现状的确认；果苗清场费项目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继续管养果树以及开荒地上存在果树事实的确认。被上诉人长期核实且自身确认的客观事实，而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来为其提供证据证明，这是极为荒唐的。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完全可以根据被上诉人确认的事实推定出来，而无需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四、本案没有追加龙溪食品站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办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主要诉讼参与人，存在审理程序上的错误。1、本案应当追加龙溪食品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1）龙溪食品站是案涉土地的受让方。《土地转让协议书》明确规定，龙溪食品站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补偿款项目为“土地及青苗和地上附作物补偿款”，被上诉人转付给上诉人的补偿款是专款专付的。龙溪食品站应该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及青苗和地上附作物补偿款”是否包括被上诉人转付给上诉人的256366元。（2）《现金支出单》证明上诉人所领取的256366元款项属于被上诉人转付龙溪食品站应付给上诉人的“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且在被上诉人的公示中也注明此笔费用为龙溪食品站支付给上诉人的专款。该笔专款是龙溪食品站与被上诉人经协商后确定的，因此，龙溪食品站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补偿款的形成过程以及具体补偿款项目和数额确定依据。（3）鉴于龙溪食品站与上诉人存在着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事实上的关联，且若龙溪食品站不参加诉讼，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因此，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加龙溪食品站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2、黄建华等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1）如上所述，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最初的承包人为上诉人的父亲黄铁松，以家庭作为承包经营户。自2002年1月起，改由上诉人代表家庭与被上诉人参与土地承包竟投并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的范围是鱼塘，而果园则由黄铁松和上诉人的三个兄弟（黄建华、黄建文、黄建雄）分别经营、分别管理、分别收益。（2）已被撕毁的五张《现金支出单》以及2018年2月4日的《现金支出单》背面所列“补偿名单人员”都能够证明案涉承包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有五人，所得补偿款也是由五人共同享有，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应当追加黄铁松、黄建华、黄建文、黄建雄等四人参加本案的诉讼。被上诉人夏寮村委会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的征地补偿，并不是一个履行合法手续的征地补偿，本案案外人也即上诉人申请追加的博罗县龙溪食品购销站，是一个私人承包的企业。本次所谓的征地并没有履行任何的法定程序和法定手续，也就是说本次征地补偿本来就是违法的，本案的大前提是非法的。第二，上诉人所说的其取得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承认涉案土地在合同到期后，村里没有收回，也没有交回村里，但处于搁荒状态，村里也没有去管理，也没有交纳承包金。在这个阶段，所有权应该是清楚的，就是承包经营权和管理权限不在上诉人处，即上诉人无权取得涉案土地的所谓的补偿。第三，本案上诉人取得的款项并不是所谓的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本案中从一审到现在，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有关的复耕、搬迁、果苗清偿有关支出的凭证，所谓的款项项目其实是上诉人跟原村干部之间协商的，并不是一个合法的明目。第四，案涉补偿款并没有经过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或者是全体村民开会表决，该款项支出程序也不合法，没有履行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相关法定程序。最后，本案本身是纪委交办的，上诉人黄建新因侵占其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被开除党籍，是政府让我们代表村里来参与诉讼的，实际上就是一个政府行为，是纪委在结案时要求村里起诉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款项支出的过程，包括款项支出的项目都是违法的，政府要求收回是履行一个法定的程序。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夏寮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与查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夏寮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5636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2月3日起的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02年1月25日、2002年7月1日签订《承包下边沥鱼塘合同书》、《承包草铺果园东片合同书》，上述鱼塘承包期限自2002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果园承包期限自2002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期满后，上述承包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均归原告所有。上述两份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其中《承包下边沥鱼塘合同书》约定承包期届满后，被告仍继续管理、经营鱼塘直至2014年，并向原告缴纳了2013年、2014年的承包金；《承包草铺果园东片合同书》约定承包期届满后，被告仍继续管理、经营果园，但未缴纳承包金。2016年7月6日，博罗县龙溪食品购销站因建设需要，征用了原告村集体所有的下边沥约45亩的土地，被告因上述两份合同所承包的鱼塘、果园位于征收范围。2017年12月8日，原告发布公示，内容为：博罗县龙溪食品站于2017年12月7日转拨予黄建新贰拾五万六千叁佰陆拾陆元（256366元）用于龙溪食品站用地清场费，搬迁费等专项资金。2018年2月2日，原告委托第三人通过无折转账方式转给被告256366元，并开具龙溪镇农村现金支付证明单入账，支付证明单载明：兹由现金提现付黄建新征地清场费合计贰拾伍万陆仟叁佰陆拾陆元。2018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龙溪镇农村现金支付证明单，内容为：兹由村委拨龙溪镇食品公司拨给夏寮村村民黄建新等人复耕费、搬迁费、果苗清场费合计贰拾伍万陆仟叁佰陆拾陆元，被告在收款人栏签名并捺印。现原告以合同早已期满，被告并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取得案涉款项属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案涉款项。另查明，被告庭审中认为案涉256366元系被告9.5亩开荒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清理地上附着物的费用，且自认该荒地属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外人博罗县龙溪食品购销站拟征土地均系原告所有，而本案涉案款项是基于土地征收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产生，原告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及发包方，完全有权利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庭审中述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被告取得案涉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对此，析理如下：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辩称案涉款项系其开荒地的青苗补偿款及清场费，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开发荒地的事实，亦未提供土地征收协议等证据证明其开荒土地被征收的事实,故对于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下边沥鱼塘合同书》、《承包草铺果园东片合同书》，因承包合同期限届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承包土地及地上的附着物均应归于原告所有，被告无权根据该两份合同获得征地及青苗补偿款。综上，被告取得案涉款项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256366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该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予以支持。判决：被告黄建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夏寮村民委员会返还不当得利款25636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5636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5元（原告已预交5145元），由被告黄建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建新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追加博罗县龙溪食品购销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提交证据：《关于本村草铺果园及下边沥鱼塘承包合同履行情况的说明》《给与开荒地的说明》证明上诉人家庭在承包经营案涉土地期间，在拓荒承包地以东及以南的两块相邻荒地终止桑树、香蕉等农作物，搭建砖瓦房、猪栏、鸡棚等建筑物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黄建新是否应返还案涉款项256366元给被上诉人夏寮村委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款项支付的基本事实为案外人博罗食品购销站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拟征收村里的土地，所征土地涵盖了上诉人之前与村里签订的承包合同涉及的承包范围，之后作为被上诉人的夏寮村委会确定补偿给上诉人256366元，并已经公示，上诉人配合搬迁。由于案外人博罗食品购销站仅与被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申请追加博罗食品购销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256366元实际是被上诉人与食品购销站签订协议书后为了上诉人一家配合搬迁而支付的补偿款，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地上附着物归属被上诉人，因此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对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不再享有权利，上诉人应自行搬离，无权取得相应的补偿，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256366元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可当。综上，上诉人黄建新主张案涉款项归其所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已充分解释说明，最终认定亦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上诉人黄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斯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朱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荣 盟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