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3民初6225号原告（反诉被告）：盛红桃，女，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址为江苏省涟水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20××××××××××××024。被告（反诉原告）:孙巧红，女，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址为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2××××××××××××46X。原告（反诉被告）盛红桃诉被告（反诉原告）孙巧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红桃及孙巧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红桃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孙巧红返还盛红桃305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57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巧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孙巧红向盛红桃出售自制秘方中药面膜，孙巧红称面膜是全中药没有添加剂的配方，是可以买卖的。盛红桃向孙巧红转账28000元购买了孙巧红的配方，后续盛红桃向孙巧红购买了多套面膜，后续盛红桃的客人使用该面膜后反映该面部又红又肿，会让人产生过敏反应。盛红桃当即要求孙巧红提供面膜的国家检测报告，但孙巧红无法提供，因此盛红桃要求孙巧红退还购买面膜的款项，并且向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举报孙巧红生产的中药面膜。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已经对孙巧红生产销售无证的中药面膜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罚。但孙巧红仍然拒绝退还盛红桃相应的款项，后续还拉黑了盛红桃，拒绝与盛红桃沟通退款事宜。鉴此，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孙巧红本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孙巧红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红桃向孙巧红支付款项42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盛红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盛红桃因自己脸过敏长期不见好而向孙巧红购买面膜，第一次拿了12套，第二次快递了15套，合计27套，基于双方当时存在配方的合作关系，所以该面膜仅是按成本价收原材料的费用计每套150元，共4200元，上述款项盛红桃未予付款（微信聊天记录为凭）。实际上本案本诉涉诉的根本性原因在于：盛红桃当时带了一个朋友过来谈，后来那个朋友加了孙巧红微信，孙巧红基于实事求是将面膜的实际金额告知了那个朋友，于是，盛红桃耿耿于怀一直找孙巧红纠缠，好像是孙巧红破坏了盛红桃赚暴利的机会。本诉中所涉的款项实际是交付标的是面膜配方，并非面膜本身。盛红桃已使用了孙巧红交付的面膜配方，现在要求退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反，孙巧红曾多次要求盛红桃支付27套面膜的款项4200元，盛红桃却以各种理由推诿，实际其使用了面膜后，脸上的过敏已恢复如初，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且盛红桃也明知该面膜均是经过权威机构检验检测为合格的产品，也知晓有合格证书的。综上所述，盛红桃不支付款项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孙巧红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法院在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公正裁决，支持孙巧红的反诉请求事项。盛红桃反诉辩称，第一，孙巧红产品是三无产品；第二，孙巧红没有任何资质，另外孙巧红说产品是安全的，盛红桃想做市场，重要的是产品是安全的，盛红桃同学第一个试用后脸红肿过敏，该问题有向孙巧红反映，孙巧红说有部分人会出现这种现象，盛红桃认可，并继续尝试，一共有十几二十个人在试用没有一个人说是安全的，盛红桃买了孙巧红的配方及试用面膜，给盛红桃最后的结果，盛红桃是不认可的，寄给湖南一个朋友，使用后脱皮。盛红桃在孙巧红处买了27套面膜和面膜配方，盛红桃在购买时也有跟孙巧红讲产品有问题的话，要求退还所有款项，并且不支付面膜的费用，因为面膜是试用，试用最后的结果，三无产品。盛红桃询问过孙巧红，孙巧红说小作坊不需要任何资质，因为是纯中药，还要购买早晚霜配合使用。盛红桃不同意孙巧红的答辩意见。盛红桃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处理情况回复，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孙巧红微信及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面膜配方（微信截图打印件）。孙巧红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检测报告（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号（截图打印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盛红桃与孙巧红之间存在中药面膜配方及面膜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来交易。双方确认，盛红桃向孙巧红支付了购买面膜配方款28000元、原材料费2454元，合计30454元，孙巧红已通过微信方式发送案涉面膜的配方给盛红桃，并提供一些用于制作面膜价值2454元的原材料。此外，孙巧红主张，盛红桃从孙巧红处订购了27套成品面膜（第一次由盛红桃拿走10套，第二次按盛红桃的要求快递到其指定地址）未付款，按成本价150元/套计算货款为4200元。盛红桃认可其实际从孙巧红处拿走27套面膜未付款，但主张双方当时约定按成本价120元/套来计价为3240元，且该27套面膜均为试用，盛红桃有在2019年8月19日的微信聊天过程中提出有问题则无需付款，孙巧红只明确面膜没有问题未明确有问题可退货，孙巧红主张的150元/套包含有30元/套的加工费，该27套面膜还用剩1套在盛红桃家中，对应配用的早晚霜也剩1套。盛红桃主张，其从孙巧红处购买到面膜配方及面膜后给客户试用的过程中，客户反馈面膜会让人产生过敏反应，盛红桃要求孙巧红提供面膜的国家检测报告未果，遂要求孙巧红退还已付款项并向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举报孙巧红生产销售的面膜。孙巧红则主张，盛红桃是因自身脸过敏长期不好而向孙巧红购买面膜，使用后修复好了过敏的皮肤遂购买了面膜配方并对外向客户销售，盛红桃及其客户均明知案涉面膜经过权威检验机构检测为合格产品并知晓面膜的功效和市场，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孙巧红向盛红桃的客户如实告知了面膜的实际价格，盛红桃认为破坏了其赚暴利的机会，孙巧红已依约交付了面膜配方、原材料和面膜，盛红桃现要求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10月17日，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举报东莞市常平初山涧化妆品店涉嫌无证生产化妆品问题处理情况的回复》称：接到盛女士举报后已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调查，并到现场检查发现举报地址的经营主体已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含网上销售化妆品），现场有生产中药面膜的原料一批，当事人确认通过将原料捣拌均匀后装瓶附上“中药面膜”的字样在网上销售；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其加工面膜的许可证涉嫌违反了《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的规定，构成了未取得《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擅自生产化妆品的行为，鉴于违法行为已终止、违法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较小，且当事人在案件调查开始后能积极配合调查并认识到错误，决定对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在法定处罚幅度内作从轻处罚，责令当事人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4232元。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双方均明确无法出示原始的数据载体，但双方均明确表示对该些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无异议，该些聊天记录显示：盛红桃于2019年6月30日因过敏而咨询孙巧红并使用案涉面膜，后于7月8日及28日分两次支付面膜配方款，孙巧红提供面膜配方后，盛红桃还陆续向孙巧红购买一些原材料和面膜，并提供给客户使用；孙巧红曾于2019年7月24日向盛红桃陈述，盛红桃已拿货27套，“现在各个十套按照代理价5100来算！如果补够配方钱就照去黄的成本价130+30人工费！去斑的150+30人工费来扣”，后又曾表态“去黄的应该是140加了30的人工费！成本110！去斑的160加了30的人工费！就是成本130”“之前算了20一套加工费！现在20不调了”；盛红桃曾向孙巧红反映，孙巧红第二次寄给客户的，客户反馈出现过敏反应，孙巧红告知第二次寄的是如佩配方中的晚霜要测试48小时、对晚霜过敏者极少，让盛红桃告知客户“买息思敏吃”；双方于2019年8月19日曾就检测问题进行讨论，盛红桃提出“检测结果不过关检测费用你出，配方你要全额退给我的”，孙巧红只强调面膜配方没有任何添加剂为纯中药、盛红桃当时就清楚，未明确表态有问题是否可退货退款。此外，孙巧红提供三份检测报告，拟证实其销售的如佩日霜、如佩晚霜、如佩隔离霜及中药面膜有通过安全检测，该些检测报告为孙巧红单方提供，报告本身未体现检测产品与孙巧红及案涉面膜有关，委托人亦非孙巧红；盛红桃对该些检测报告有异议，主张不清楚检测报告所称的产品，亦未在孙巧红处购买该些产品。盛红桃于2021年1月7日网上预约立案并于1月17日提交起诉材料，孙巧红于3月22日提交反诉材料。以上事实，有前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请主张及证据显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有关中药面膜配方、中药面膜及相应原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的相应诉请，理据是否充足。从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相应书面回复来看，盛红桃举报孙巧红涉嫌无证生产化妆品问题属实，当事人构成了未取得《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擅自生产化妆品的行为，该局已对当事人作出停止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4232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由此可见，孙巧红确实存在未取得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擅自生产化妆品即案涉中药面膜并销售的违法行为，即明知其未取得相应许可证而生产销售案涉面膜及对应配方销售给盛红桃。孙巧红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拟证实其销售的如佩日霜、如佩晚霜、如佩隔离霜及中药面膜有通过安全检测，但该些检测报告为孙巧红单方提供，报告本身未体现检测产品与孙巧红及案涉面膜有关，委托人亦非孙巧红，盛红桃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纳。按照盛红桃的起诉主张，盛红桃是明知案涉面膜为孙巧红自制、案涉面膜配方为孙巧红自制“秘方”而购买，并以购得的原材料及配方和面膜成品来代理销售给其他客户，盛红桃的行为同样构成违法。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和责任，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均实际认可，盛红桃向孙巧红支付了中药面膜配方款28000元和相应原材料费2454元（合计30454元），孙巧红已向盛红桃交付面膜配方及相应价值的原材料，盛红桃另外从孙巧红处订购面膜27套，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因案涉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原则上均应返还给对方。鉴于孙巧红交付给盛红桃的原材料已被盛红桃使用而无法返还，故对应的原材料费2454元应由盛红桃承担，本院仅支持盛红桃关于要求孙巧红返还面膜配方款28000元的诉请。至于已完成交付的面膜成品27套，因案涉合同无效，孙巧红诉请盛红桃支付该27套面膜货款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27套面膜成品，部分已由盛红桃使用完毕，部分已按盛红桃的要求直接寄给客户使用完毕，盛红桃主张还剩1套在自己家未使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不存在需要返还实物的问题。至于双方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或利息损失，因案涉合同无效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和责任，故双方的相应诉请均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盛红桃与被告孙巧红之间形成的有关案涉面膜配方、原材料及面膜成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被告孙巧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红桃返还面膜配方款28000元；三、驳回原告盛红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孙巧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盛红桃负担24元，由被告孙巧红负担258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孙巧红负担。双方明确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给胜诉方，不要求退费，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应按前述判项指定的期间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文锋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文倩书 记 员 周慧娜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