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初17号 原告：宿少伟，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刚，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绪露，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安顺乡新场村八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4673531252Y。 诉讼代表人：邝习勤，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月，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宿少伟与被告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宁硅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3月24日公开开庭对原告宿少伟等十三人与蜀宁硅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十三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宿少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刚，被告蜀宁硅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邝习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月、王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少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宿少伟对蜀宁硅业公司享有职工债权工资18098元。2.由蜀宁硅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宿少伟经应聘进入蜀宁硅业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炉前工，生产期间工资是计件制，停产后从事清理冶炼炉、锤硅石、砌硅包、清理硅微粉等工作的工资标准为3200元/月。蜀宁硅业公司多次遭遇洪灾后经营不善，拖欠宿少伟2014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18098元。现因蜀宁硅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对其中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合计13994元的职工债权不予确认，为维护宿少伟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宿少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 1.宿少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蜀宁硅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 2.蜀宁硅业公司管理人职工债权异议调查意见通知书及工资表、考勤表；拟证明宿少伟与蜀宁硅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蜀宁硅业公司尚欠宿少伟18098元工资的事实。 3.证人胡某针对本案的主要证言内容为：胡某是王庆猛的妻子，是王旭东的母亲。胡某在蜀宁硅业公司的职务是财务，蜀宁硅业公司是家庭企业，财务章是由胡某的侄女保管的，现在财务章在妹妹处。管理人接管时我们没有交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在胡某处。2017年初八还是初九就开始上班了。厂里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被洪水冲走了，电脑哪些都没有了。王斌有完整的考勤表，报给财务的工资表盖不盖章也都不一定。加盖有蜀宁硅业公司财务公章的工资表都是厂里出具的，没有假的。生产经营期间，正常的工资表都是和这个一样的。考勤表是车间报上来的，王斌、王和打的，他们下面的车间的班长来打考勤。考勤表是否签字确认胡某记不起来了，签不签胡某都信任他们。企业也不怎么正规。2017年1月停工后，过完年工人马上就回来了，十几个人都来了的，八小时制，都要看厂。厂里必须留下值班的，干部不可能放的，中间没有停歇，起诉人十几个人都在上班，都是正常的待遇。工资表是胡乐勃做的。停产以后没有发过工资了。十三位原告与蜀宁硅业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所有涉及的财务的资料被水冲走了，就不存在了。停产后没有打考勤，车间他们都会考勤，我们也有数的。涉及到工人的工资表考勤表财会的冲走了，这些都是王斌保管的。13个原告的钱没发，工资表、考勤表都在车间主任处。领款的资料都冲走了。这些人有这些工资表是因为他们要去劳动局告我们，我们才出的这些。工资表是王斌做的。现在的工资是王旭东做的。 蜀宁硅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中的调查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工资表中的2014年11月、2016年6月、2017年1月至3月的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总额7980元不持异议，对其余工资表、考勤表因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证据的形式上也存在相应的瑕疵和矛盾不予认可。工资表没有制表人员的签名和确认，无法判定内容是否真实有效，管理人没有接受到蜀宁硅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管理人到石棉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涉案材料的工资表，即破产前蜀宁硅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没有加盖公章，管理人有理由怀疑工资表上的财务专用章是事后补盖的。工资表、考勤表不连续、不完整，无法证实原告具体的工作、进入、离开的时间、出勤情况，出勤表有的反映全勤、当月无31号的出现31号的出勤，还有添加的痕迹。管理人已经在庭前申请对考勤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人证言蜀宁硅业公司认为，证人的身份系蜀宁硅业公司的原财务负责人员，蜀宁硅业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证人对于原告的主体身份以及债权金额的确认已没有相应的法律权利。从证言内容看是自相矛盾的，宿少伟等人的主张工资是断断续续的一个报酬的支付，但是证人却说从2017年1月停产后所有的员工就是诉讼的所有的员工，全部都在连续的工作，并且从没有发过工资，工资也一直都要连续计算，证言与宿少伟等人的诉讼事实都是相矛盾的，因此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蜀宁硅业公司辩称，宿少伟主张确认其对蜀宁硅业公司享有职工债权工资1809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为：管理人已就宿少伟申报的职工债权2014年11月、2017年1月的职工工资4104元予以确认，只对其申报的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13994元不予确认。不确认的理由如下：1.宿少伟主张的期间与蜀宁硅业公司并不具备劳动关系，宿少伟不具有主张工资的法律依据。宿少伟主张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但未提供该期间与蜀宁硅业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且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也未接管到宿少伟与蜀宁硅业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宿少伟与蜀宁硅业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宿少伟主张确认工资债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宿少伟提供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不真实，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判案依据。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应当向管理人移交印章、证照、财务章及与职工关系、劳动关系相关的所有资料，而在蜀宁硅业破产程序中，管理人并未接管到财务专用章、财务账、工资表、考勤表等相关资料，该部分资料是由宿少伟等人来提供的。原件也是保留在宿少伟等人的手里，按照企业运营管理常规，企业的工资表、考勤表应当由财务人员、人力资源管理人员来负责保管。由于该份证据来源的不合法性，导致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3.宿少伟提供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从证据来源、证据形式及内容等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和矛盾，不具备合法性及真实性。审查考勤表，不分周休还是节假日，全是全勤，表也有添加的痕迹，因此，管理人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并申请对考勤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该证据系本案的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不能作为判案的有效证据。 为反驳宿少伟的诉讼主张，蜀宁硅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石棉县蜀宁硅业公司资质证件照清单，内容为2020年4月17日，蜀宁硅业公司仅向管理人移交《营业执照》副本； 4.蜀宁硅业公司印鉴清单，内容为2020年4月17日，石棉县人民法院向管理人移交其代为管理的公司公章。 5.《接管告知书》（2020）蜀宁硅业破管字9号及《接管告知书接收回执》；内容为2020年4月27日，管理人要求蜀宁硅业公司移交印章及财务资料，股东王旭东签收了回执。 6.《蜀宁硅业公司管理人接管二次通知》（2020）蜀宁硅业破管字19号及回执，内容为2020年5月19日，管理人再次要求蜀宁硅业公司移交印章及财务资料，王庆猛签收了二次通知书。 7.《关于调查蜀宁硅业公司职工债权的通知》（2020）蜀宁硅业破管字20号及接收回执，及《关于调查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职工债权的通知接收回执》，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管理人要求蜀宁硅业公司有关人员移交职工债权相关资料，王庆猛签收了回执。 8.管理人对胡某、王庆猛的询问笔录，内容为2020年5月15日，管理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对胡某、王庆猛的询问笔录，王庆猛称财务专用章等相关材料在财务胡乐勃（胡某侄女）处。 9.蜀宁硅业公司资质证件照清单。内容为2020年5月21日，蜀宁硅业公司仅向管理人移交了《营业执照》。 以上第一组证据拟证明管理人多次要求蜀宁硅业公司负责人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资料及职工资料，对方先后以各种理由拒绝移交，导致管理人未能接管到包括财务专用章、职工花名册、工资表、考勤表在内的财务、人事资料。 第二组：《蜀宁硅业公司分月用电量统计表》复印件。拟证明蜀宁硅业公司的实际生产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此后至破产期间均处于停产状态。 第三组：打卡机及其导出数据、打卡《通告》及打卡记录。内容为管理人在2020年9月入场后自行调取的打卡机及管理人从打卡机提取的数据。保安室张贴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打卡《公告》，内容为2016年10月起蜀宁硅业公司建立打卡考勤管理制度，打卡出故障的以保安记录为准。拟证明宿少伟主张的工资期间，未见宿少伟的出勤打卡记录。 宿少伟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不同的理解，认为原公司未向管理人移交上述的资料，不等于公司对外就未欠工人工资的客观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印证停产后，相关岗位的技术人员没有上班，用电记录不足以抗辩宿少伟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在劳动关系期间所欠工资的这个状况。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不能仅以打卡机来作为员工是否实际到厂上班的唯一凭证，因为在本案中宿少伟也提供了相应的管理人员的考勤表，能印证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蜀宁硅业公司对宿少伟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蜀宁硅业公司管理人职工债权异议调查意见通知书、工资表中的2014年11月、2017年1月的工资合计4104元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表、考勤表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蜀宁硅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宿少伟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陈述对已经发放的工资的工资表、考勤表已被洪水冲走了，而案涉的工资表、考勤表全部由案外人王斌、王和保管存在不符合常理，且作为财务负责人，对工资表、考勤表的形成事实过程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本院对其出庭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蜀宁硅业公司系2008年4月22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庆猛。2017年1月24日蜀宁硅业公司全面停产。因蜀宁硅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川18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蜀宁硅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川18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蜀宁硅业公司管理人，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邝习勤为管理人负责人。 管理人于2020年4月27日发出接管告知书，载明管理人应接管截止2020年3月4日蜀宁硅业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和文书等资料。并载明了财务决算的时间、接管的内容、接管时间和方式、法律责任等内容。2020年5月19日，管理人向蜀宁硅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及其他工作人员发出接管二次通知，载明进一步接管的内容（含蜀宁硅业公司的员工花名册、考勤表、工资表、欠付职工工资等）、接管时间、法律责任等内容。2020年5月20日，管理人向蜀宁硅业公司及相关人员发出关于调查蜀宁硅业公司职工债权的通知，载明调查职工债权法律依据及职工债权范围，时间安排，准备并提交与职工债权相关的材料等内容。2020年5月21日，管理人对蜀宁硅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庆猛、财务人员胡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庆猛、胡某明确陈述：“蜀宁硅业公司与职工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目前，公司的花名册、工资表等所有与职工债权有关的所有资料都在王斌、王和处。”等内容。 管理人接管蜀宁硅业公司后，对公司职工债权进行了调查，并予以公示。宿少伟对管理人公示提出异议，2021年1月20日，蜀宁硅业公司管理人向宿少伟出具了《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职工债权异议调查意见通知书》，对宿少伟2014年11月、2017年1月的工资共计4104元予以确认，对宿少伟主张的蜀宁硅业公司欠付的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13994元不予确认。该通知书并明确载明：“若你对本职工债权异议调查意见通知书确认的职工债权金额不服，无需再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你应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雅安中院提起诉讼，逾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则视为你对本职工债权异议调查意见通知书确定的职工债权无异议，管理人将依法予以分配。”宿少伟收到以上通知书后，诉至本院。 审理中，宿少伟陈述：“我是王斌招工的，工资是王斌向我们传达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合同找不到了，当时我是拿了一份的。”、“2017年1月停产后，2月至4月都没去，我们5月至11月去了的。具体工作是锤硅石，还有冲氧房。厂长都给我们一起的，我们诉讼的15个人，都带队和我们一起在做。我们清理炉体清理了一、二十天，还有锤硅石。主要是清理工作。11月份就没有去了，离开的时候跟厂里没有结算，离开时也不知道差我多少钱。公示出来才知道，诉讼前去找的考勤表和工资表。”、“签过书面合同，与厂方签署的，应该是王庆猛，不清楚。签了两份，一份留存，一份在厂里，自己的掉了。” 宿少伟提供的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表载明的每月工资如下：2017年5月2027元、6月2340元、7月2560元、8月2240元、9月2667元、10月453元、11月1707元。以上工资合计为13994元。工资表均为打印件，表上均加盖有“石棉县蜀宁硅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无制表人员及其他财务人员的签名。 2016年10月25日，蜀宁硅业公司发出通告如下：从今日起上下班考勤以打卡为准。打卡出故障的以保安记的为准（需本人签字）。从打卡机导出的数据显示，宿少伟2014年5月至11月、2016年7月至10月、12月均有考勤记录。 宿少伟提供的2017年5月至11月考勤表系打勾形式的考勤表，一个姓名下分上、下午两列，在日期下打勾。考勤表上列明的人员均只在上午列行处打勾，下午为空白。载明的宿少伟出勤天数如下：5月出勤19天、6月出勤21天、7月出勤24天、8月出勤21天、9月出勤25天、10月出勤23天、11月出勤16天。未出勤天数未注明何种原因未到。以上七份考勤表中，5月至10月的考勤表考勤员处有“王斌”签名，2017年11月考勤表无考勤人员签名。 蜀宁硅业公司分月用电量统计表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用电量均为0千瓦时。 审理中，蜀宁硅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对案涉考勤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点在于：一、宿少伟已被管理人确认的2014年11月、2017年1月的工资共计4104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并确认；二、双方争议的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合计13994元工资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 关于管理人已确认的职工债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确认的问题。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职工破产案件确认属于破产衍生案件，主要是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在职工提出异议而管理人不更正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审查职工的异议是否成立，此类诉讼中不能由人民法院超过职工异议的范围另行确定职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管理人对宿少伟申报的职工债权公示已确认的2014年11月、2017年1月的工资总计4104元，宿少伟不持异议，对该部分确认金额，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故宿少伟诉讼请求中已被管理人确认的部分工资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确认。 关于公示中宿少伟有异议的13994元工资的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宿少伟自述其在蜀宁硅业公司的工种系炉前工，为证明蜀宁硅业公司欠付其工资13994元，在诉讼前从案外人王斌处复印了2017年5月至11月的工资表、考勤表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法院。对该工资表，未有相应的制表人员及其财务人员签名确认，对考勤表的形成，由谁制作，在何处制作，宿少伟均不能合理解释，宿少伟虽然陈述工资表、考勤表在王斌处复印所得，但不能合理陈述在蜀宁硅业公司未恢复生产期间的工作内容及打考勤情况，且宿少伟在蜀宁硅业公司经营困难、连续几个月未发工资的情况下，却在在离厂时未与公司财务进行工资结算、在离厂时根本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工资未领取，在需诉讼时才知晓欠付工资金额情况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相符合。从管理人调查的情况看，蜀宁硅业公司2017年1月停产后一直未恢复生产，宿少伟认可该事实，并自述工作至2017年11月，但离厂后至2020年3月蜀宁硅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近三年期间，宿少伟在蜀宁硅业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均没有及时主张权利。结合蜀宁硅业公司在进入法院破产程序后，在管理人的多次通知下蜀宁硅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至今仍未将公司财务专用章、财务账册等移送破产管理人的实际情况，前述工资表、考勤表及原财务人员胡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均值得商榷，本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工资表、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案出勤表的形成时间是否进行鉴定不足以影响对考勤表和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因此，本院对蜀宁硅业公司对考勤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依法认定宿少伟关于其对蜀宁硅业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3994元的证据不足，应由宿少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对宿少伟要求确认其对蜀宁硅业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809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宿少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宿少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晋瑜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