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7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保某、史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保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史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并非适格的诉讼被告。本案涉及的甘州区花寨乡新城村渠道建设及西洋村断头路工程项目系甘州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发包，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上诉人保某所主张供料工程项目系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史某实际承包，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史某雇佣的施工人员，其在被上诉人保某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非承担偿付石料款的义务人。被上诉人史某系挂靠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分段项目，即被上诉人史某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就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1日，被上诉人史某给被上诉人保某出具的收条亦证明被上诉人史某与被上诉人保某之间就该项目存在沙石料供货的经济往来，而上诉人仅是受被上诉人史某指派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某之间就该工程项目并无无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保某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及其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均明确载明该工程项目系新城村渠道建设及西洋村断头路工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该工程项目均系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则该工程涉及的相关物料费用均应向工程承包人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实际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史某主张。故本案中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保某并无相对的合同关系，亦无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杨某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被告。二、本案一审对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史某系共同买卖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明确认定，被上诉人保某提交的甘州区花寨乡西阳村、甘州区花寨乡新城村两份证明函其并不具相关法律效力，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被上诉人保某所诉涉案工程发包方为甘州区扶贫开发办公室，而甘州区花寨乡西阳村、甘州区花寨乡新城村并不是该工程的任何一方参与者，其无权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某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某系共同买卖关系亦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石料款数额认定不明确，裁判结果错误。本案系缺席判决，案件关键参与人即被上诉人史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被上诉人保某一直是与被上诉人史某进行供货结算，就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史某是否给被上诉人保某支付过货款，是否约定承担利息等因被上诉人史某未到庭致使该关键事实未能查清，而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支付该欠款的义务人，也非本案适格的诉讼被告，故本案一审裁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某共同偿还石料款33405元，承担利息4008元，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裁判结果错误。保某辩称，一审法院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史某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异议，案涉工程是史某实际承包，上诉人杨某是史某的实际施工人员，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史某愿意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偿付石料款33405元，利息4008.6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保某为被告杨某、史某承包的甘州区花寨乡渠道工程和西阳村断头路工程供应沙石料，被告杨某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20日向原告保某出具两项工程的结算单，结算金额共计78405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剩余33405元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甘州区花寨乡西阳村和新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函；被告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以及原、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保某虽未提供与被告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提供了被告杨某为其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保某为被告杨某、史某承包的工程供应沙石，被告应按照约定为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拒不偿付工程款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偿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的被告杨某、史某支付工程款3340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4008.6元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偿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被告杨某、史某应承担以欠款3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019年11月19日）即4008.6元的利息。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某主张其与被告史某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杨某提交原告向史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其与史某系雇佣关系，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杨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史某系雇佣关系；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由甘州区花寨乡新城村和西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人系合伙关系的证明函，被告杨某也未对该证明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杨某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某、史某共同向原告保某支付石料款33405元，承担利息4008.6元，合计374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735元，减半收取367.5元，由被告杨某、史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合同协议书一份、花寨乡人民政府的文件一份以及交工验收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本案漏列诉讼主体或者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保某质证后对花寨乡人民政府的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我起诉是以买卖合同为由，不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起诉，我将石料供应给杨某和史某，因此我要求杨某和史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我供应给杨某和史某的石料是用在了花寨乡新城村渠道工程以及西阳村断头路工程，对合同协议书和交工验收表我不知情，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史某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案涉工程是史某挂靠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是史某。被上诉人史某针对其抗辩当庭提交2020年5月14日由张掖忠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是一审判决作出后，杨某找到史某后由史某本人陈述并出具书面说明，拟证明杨某系史某的工作人员，出具公证书是因为史某在外地承包工程，故不能参与二审的诉讼。被上诉人保某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以后向史某公告送达判决书期间，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多次联系史某均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在作出判决书后史某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案件情况，而是以公证的形式作出陈述，程序本身违法。杨某和史某系合伙关系，该份证据完全是杨某和史某为了规避杨某在本案中的责任而虚构的，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不予认定。上诉人杨某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保某针对其抗辩当庭提交2019年6月至一审开庭前杨某和保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某一直是以债务人的身份在和保某协商如何清偿债务，第一份录音中杨某明确表示愿意找钱过来把欠款付清后把保某扣押的车辆开走，第二份录音说明杨某愿意以高价抵顶五粮液来清偿对保某的欠款，说明杨某是适格的付款主体，而且通话录音中杨某始终也没有提到其和史某是雇佣关系。上诉人杨某质证后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些录音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杨某是在工地上负责的，有些材料款是史某把钱给杨某后，然后由杨某代付的，以上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杨某和史某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史某质证后认为以上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杨某与史某是合伙关系，通话中也反映保某违法扣押了杨某的车辆，杨某为要回自己的车辆所以与保某联系过本案债务的还款事宜。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史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史某亦对此事实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史某提交的公证书实质为当事人的陈述，对史某陈述的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保某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上诉人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杨某是否需要承担涉案货款清偿责任。杨某主张其在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是受工程实际承包人史某的指派进行结算，其与被上诉人保某之间并无买卖关系。对此，保某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买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保某作为出卖人自述其认可的买受人一直是杨某，杨某签字的结算单中亦未备注其是受史某指派进行以及付款人应为史某等内容，从现有证据以及结算单的内容无法看出杨某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史某即便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无证据证明保某买卖之初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保某在与杨某结算时明知杨某系史某的雇佣人员，杨某是代表史某与保某进行结算，因此，不能仅因史某认可涉案债务应由其承担清偿责任而免除杨某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保某持杨某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向其主张债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史某认可欠付货款金额并表示愿意承担清偿责任，史某的行为可构成债务加入，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杨某与史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宏睿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宋 睿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