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6号13层1303号。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兴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19号22层12号。法定代表人：伊守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东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19号22层06号。法定代表人：付晶。上诉人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保障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兴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东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望置业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被上诉人新兴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刘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望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重要的诉讼参与人，案件应依法发回重审。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已经将持有的东望置业公司的20.4%股权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及转让涉及协议章程等全部权利义务（保留部分除外）通过产权交易市场概况转让给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故案涉东望置业公司与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与该转让行为密切相关。且股权转让发生后，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也与东望置业公司存在借款行为，因此为查明各方最新的债权债务，案涉争议应追加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之一，本案原审遗漏了重要的诉讼参与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新兴房地产公司的诉求不应也不能予以支，应驳回其全部诉求。（一）原审法院以前期判决界定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之间债务，不具有客观性。原审法院认定东望置业公司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的债务系依据（2020）豫0191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错误，不应被采纳，判决书是在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缺席的情况下做出的，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且该份判决书上也注明企业询证函并无表明具体款项用途，判决认定为借款仅仅系主审法官在上诉人缺席情况下做出的推断，不能以此认定款项用途，该份判决系上诉人缺席情况下，主审法院依据东望置业公司的举证所作出的单方的论断，并不能真实反映实际情况，故上述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该判决认定东望置业公司足额支付完毕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显然存在错误。（二）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的最新债权债务并没有审计结算清楚，不应认定东望置业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产生系新兴房地产公司为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所做的股权质押担保，是否需要解除担保，需要核实清楚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关于最高额借款下（30亿）实际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因均属于大型国有企业，任何财务资金的结算确实需要第三方审计，现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并没有就最终的借款情况进行审计确认，故无法核实双方之间欠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尽管2019年12月31日国控保障房公司和东望置业公司出具了企业询证函上，但企业询证函并没有明确款项的性质，该询证函并非完全系对于借款情况的确认，借款法律关系中，国控保障房公司属于出借方，东望置业公司属于借款方，因此双方最终的结算不可能出现出借人还存在欠付借款人款项的情况，故该询证函显然并非完全系对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借款情况的确认，企业询证函清楚的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账面列示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故该询证函仅仅系截至2019年12月31日，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所有经济往来的账面金额统计，并非单纯的借款也并非最终的审计结算，而自2019年12月31日至目前，双方最新的经济统计数据并没有审计，无法予以得出，在此情况下，不应推测认定东望置业公司已经足额清偿了与国控保障房公司的所有款项，故在无法确定借款合同中东望置业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所有账务已经核算清楚并履行完毕情况下，新兴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不应予以解除股权抵押担保。三、从案涉争议背后股权转让发生的背景及维护国有资产的角度，本案质押股权也不能予以解除。2014年4月，新兴房地产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组建河南新兴东城置业有限公司即东望置业公司实施白沙镇大陈村合村并城项目。2019年5月，东望置业公司发布股权转让实施方案，将国控保障房公司依法持有东望置业公司20.4%的股权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但明确说明东望置业公司取得土地成本超过350万/亩部分由新兴房地产公司按协议承担，国控保障房公司保留原股东享有的该项获益权。2019年6月27日，东望置业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成本补偿权处置协议》亦约定，东望置业公司取得土地开发成本超过350万元/亩的部分，新兴房地产公司承担后给东望置业公司增加的权益中属于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原股东享有的权益，因此案涉股权质押除了系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借款法律关系中的担保质押，在股权转让中，该质押股权也系为了保障国控保障房公司后续的该项收益追偿权的实现。目前国控保障房公司的该项权利并没有实现，因此也不符合解除股权质押的背景，此外新兴房地产公司涉诉众多，自身股权查封严重，国控保障房公司认为其不具有履行能力，一审中，上诉人国控保障房公司提交了新兴房地产公司的工商信息及案涉质押股权的查封情况，足已经说明被上诉人新兴房地产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故因此从维护国有企业利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的角度出发，保障房亦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对案涉质押股权予以解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属于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四、贵院审理案件，望予以考虑集团整体经营状况及整体交易实际情况，慎重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过于简单，被上诉人新兴房地产公司的诉求并无确切的证据，案涉质押股权既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从根本上也不能予以解除，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新兴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本案是质押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向东望置业公司提供借款后，为东望置业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新兴房地产公司是出质人，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东望置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980万元，质权人为上诉人，只要上诉人就东望置业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获得全额清偿，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就应当按照涉案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向出质人返还质押财产，与上诉人将持有东望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和东望置业公司之间是否有借款行为无关，本案也就根本不存在原审遗漏重要的诉讼参与人从而违反审判程序的问题。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东望置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上诉人在东望置业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盖章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东望置业公司5367364.05元”，且自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东望置业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再也没有经济往来，上诉人应当向东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367364.05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20）豫0191号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对东望置业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获得全额清偿，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就应当按质押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质押财产，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在（2020）豫0191号民初10699号的审理中，作为被告的上诉人经法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有其承担，上诉人关于“缺席”有理的上诉理由实在荒谬，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的其它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首先、涉案的股权质押合同仅为东望置业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诉人随意将涉案股权质押担保的范围扩大至其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对东望置业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补偿的收益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如上诉人认为和被上诉人在此事项上有争议，可另案起诉；其次，被上诉人自身股权被查封情况及被上诉人股权解除质押后能否处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再次，保障一切市场主体的平等法律地位和发展权利是基本原则，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更应该成为“遵信、守法”的楷模，不能因上诉人出现债务危机，不能因上诉人是国有独资公司，成为其违反涉案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和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理由。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人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兴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控保障房公司配合新兴房地产公司办理解除股权质押（质权登记编号：410101201500000016）的相关手续，出质股权数额为9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控保障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新兴房地产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组建项目公司河南新兴东城置业有限公司（即东望置业公司）实施郑州市白沙镇大陈村合村并城项目，当国控保障房公司向东望置业公司提供股东借款时，新兴房地产公司应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将其持有东望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国控保障房公司。合同还约定，本股权质押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在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或东望置业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起3个月内（以较晚时间为截止日期）期间所签订的多个《借款协议》及《委托贷款合同》，包括展期合同；质押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亿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协议约定的东望置业公司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费用；质押财产为新兴房地产公司所持有的东望置业公司全部股权（持股比例49％）；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各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延展期限为准，若债务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质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利益，不因期限延展、主合同条款修改等情形而受任何影响，出质人的担保责任也不因此而减免；主合同项下债权获得全额清偿的，质权人可解除质押，配合出质人办理解除质押的相关手续；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全部债务的，国控保障房公司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当日，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双方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2015年4月1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作出的（郑）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26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双方于当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为410101201500000016，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河南新兴东城置业有限公司（即东望置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980万元，出质人为新兴房地产公司，质权人为国控保障房公司。2020年7月20日，东望置业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国控保障房公司和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20年9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东望置业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之间有多笔账款往来，且存在国控保障房公司为东望置业公司垫付工资及缴纳社保行为，根据东望置业公司提交的豫诚则专审字［2020］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20年7月1日，东望置业公司累计支付给国控保障房公司资金282292.5万元，东望置业公司累计收到国控保障房公司资金2814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两家公司之间未有转款记录）。东望置业公司向国控保障房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该函明确载明：下列数额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列示。国控保障房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下部加盖公章。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国控保障房公司尚欠东望置业公司已经进行结算，达成合意，《企业询证函》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望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控保障房公司在该函上盖章的时间，原审法院酌定2019年12月31日起五日内国控保障房公司加盖公章，双方已在2020年1月5日起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函中明确表明，截止日期2019年12月31日，贵单位欠5，367，364.05元。但该函未载明该款项的性质，原审法院依据东望置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该款系借款，故国控保障房公司应当向东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367，364.05元并应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向东望置业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东望置业公司称，国控保障房公司虽不配合其核补2019年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但是根据国控保障房公司确认的《企业询证函》中本金及利息计算表可知，双方在2015至2019年计算往来借款利息时均以年利率15％的方式计息。原审法院认为，东望置业公司向国控保障房公司所转款项中部分无相应的借款合同，依据东望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且上述《企业询证函》附件中并未加盖国控保障房公司公章，无法确认《企业询证函》附件内容予以全部认可，另《企业询证函》并未载明含有附件。故原审法院对东望置业公司上述所述不予采信。国控保障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该判决书判决如下：国控保障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东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367，364.05元，并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0，680元，减半收取40，340元，东望置业公司负担15，654元，国控保障房公司负担24，686元。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一审生效。2020年10月23日，东望置业公司以该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0191执16795号，该案件尚在执行程序中。2021年2月2日，新兴房地产公司以东望置业公司已足额向国控保障房公司偿还债务本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国控保障房公司配合其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的相关手续。另查明，2019年5月，国控保障房公司发布《股权转让实施方案》，拟通过产权市场公开挂牌转让标的股权，该转让方案显示，标的股权为国控保障房公司依法持有东望置业公司20.4％的股权（总股本5，000万元）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和转让涉及协议章程等法律文件所指向的与该部分股权有关的全部权利义务，但不包括向东望置业公司主张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超过350万元／亩部分由新兴房地产公司按相关协议约定承担后给东望置业公司增加的权益中属于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原股东享有权益的权利，该部分权利由国控保障房公司予以保留并在本次股权转让后继续行使，受让方无权向东望置业公司行使该部分权利；标的股权挂牌底价为人民币叁亿贰仟万圆整（32000万元），在受让方完成相应前提条件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6月27日，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甲方、东望置业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成本补偿权益处置协议》一份，协议主要载明：1、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就共同合作开发郑州市白沙镇大陈村合村并城项目及设立项目公司事宜作出约定；2、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成立项目公司（即东望置业公司）；3、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同意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取得开发区土地使用权的成本调整为不超过350万元／亩。超过部分由新兴房地产公司承担；4、国控保障房公司通过产权市场于2019年6月25日将所持东望置业公司20.4％的股权的全部股东权利义务和转让涉及协议章程等法律文件所指向的全部权利义务（保留部分除外）概况转让给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5、国控保障房公司保留其与新兴房地产公司所约定的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超过350万元／亩的部分，由新兴房地产公司按相关协议约定承担后给东望置业公司增加的权益中属于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原股东享有的权益，不包含在此次资产评估及转让标的范围，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向东望置业公司主张该部分权益。又查明：2014年4月21日，东望置业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的公司名称为河南新兴东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丰锦，成立时的公司股东为新兴房地产公司和国控保障房公司；2016年7月8日，东望置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少周，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国控东城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东望置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并增加新股东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2019年8月22日，因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东望置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股东变更为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案外人河南省景瑞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1月4日，因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东望置业公司又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股东变更为新兴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河南省景瑞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晶；2020年5月14日，东望置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东望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8月5日，因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东望置业公司再次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公司股东变更为新兴房地产公司和案外人河南省景瑞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信达投资有限公司、河南省金博大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本案中，新兴房地产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5年4月1日，新兴房地产公司、国控保障房公司双方就该股权质押合同对新兴房地产公司持有东望置业公司的980万元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该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故原审法院依法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庭审查明，涉案股权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兴房地产公司系在国控保障房公司向东望置业公司提供借款后，为东望置业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股权质押担保的主合同为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在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或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起3个月内（以较晚时间为截止日期）期间所签订的多个《借款协议》及《委托贷款合同》，包括展期合同，即新兴房地产公司仅就国控保障房公司与东望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提供股权质押担保。鉴于东望置业公司已就其与国控保障房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且自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东望置业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之间未再有转款记录，国控保障房公司应当向东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367，364.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20）豫0191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国控保障房公司对东望置业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获得全额清偿，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质权人且作为国有企业，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涉案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向出质人返还质押财产，故对新兴房地产公司主张国控保障房公司应当配合其办理解除质押的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国控保障房公司辩称其与东望置业公司之间最新的经济统计数据没有审计、不应推测认定东望置业公司已经足额清偿国控保障房公司所有款项、也不应解除股权质押担保的辩解意见，首先，该说法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不一致；其次，国控保障房公司已在2019年6月将其所持有东望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河南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且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国控保障房公司的相应权利大部分已经得到实现；再次，国控保障房公司虽辩称其与新兴房地产公司约定的对东望置业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补偿权的收益尚未实现及新兴房地产公司自身股权查封严重、不具备履行义务的能力、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收益权与涉案股权质押担保的关联，且其主张的内容亦不符合现行法律对质押担保的相关规定，故对国控保障房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鉴于东望置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河南新兴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解除质权登记编号为410101201500000016的股权出质登记的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80，400元，减半收取计40，200元，由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权获得全额清偿的，质权人可解除质押，配合出质人办理解除质押的相关手续；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全部债务的，国控保障房公司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结合本已查事实，已生效的（2020）豫0191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自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东望置业公司与国控保障房公司之间未再有转款记录，并判决国控保障房公司应当向东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367，364.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且该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同时截至目前，国控保障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东望置业公司存在主合同项下债权，基于此，一审判决认定“国控保障房公司对东望置业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获得全额清偿”并无不当。依据《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国控保障房公司作为质权人，应解除质押。综上所述，新兴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