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菩提寺岷山机电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6602851601。 法定代表人：邓贤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云，男，汉族，1976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林，绵阳市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馥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朝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彩馥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被上诉人吴朝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前期借支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款项，原审在判决中重复计算该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因疫情原因，上诉人生产经营困难，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进行充分沟通的情形下，延期发放被上诉人的工资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总经理，全权负责上诉人的经营管理相关事宜，因此完全可以认定延期发放工资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认可之事实，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吴朝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彩馥兰科技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吴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彩馥兰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判令彩馥兰科技公司向吴朝云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每月拖欠的3600元共57600元，支付2020年5月拖欠的5511.36元、6月拖欠的6753.75元、7月拖欠的5777.78元、8月拖欠的10215.38元，以上共计85858.27元；3.判令彩馥兰科技公司向吴朝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彩馥兰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彩馥兰科技公司系四川绵阳岷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山集团公司”）下属独立企业法人，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24日，经岷山集团公司考察同意，彩馥兰科技公司决定聘用吴朝云为该公司经理，口头承诺吴朝云月工资标准12000元，并与吴朝云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和《聘用（入职）确认书》，对双方劳动权利义务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合同期限3年，从2018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3日止，试用期6个月；吴朝云承担管理岗位工作，具体内容由彩馥兰科技公司在《岗位说明书》、《岗位职责》予以明确；工作地点为绵阳市及外派地点；工作时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在保证完成单位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工作和休息时间；吴朝云工资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其试用期工资（含绩效考核部分）不低于双方约定月工资的80%，试用期满后的工资实行绩效工资制，月工资中绩效工资根据彩馥兰科技公司绩效考核制度执行；具体工资结构根据彩馥兰科技公司制定的薪酬制度执行，所有工资均为税前工资，当月工资原则上在次月15日前发放，不得无故拖欠；彩馥兰科技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依法制定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吴朝云应严格遵守彩馥兰科技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彩馥兰科技公司管理；等等。签订《劳动合同》和《聘用确认书》同时，彩馥兰科技公司将本单位执行的《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员工考勤办法》、《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告诉了吴朝云，并同意吴朝云自学。吴朝云在《培训记录表》中签名表示已阅知并理解培训内容、严格遵守相关制度，若违反相关制度同意接受公司处理。 签订劳动合同后，吴朝云在彩馥兰科技公司公司担任总经理，从事管理工作。彩馥兰科技公司按公司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绩效管理、薪酬管理制度，按吴朝云月工资标准12000元的70%按月向吴朝云支付工资8400元，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并在实发工资中扣除了吴朝云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个人所得税，每月按吴朝云月工资标准的30%（其中20%为月度绩效工资，10%为年度绩效工资）扣留了绩效工资。2019年初，彩馥兰科技公司对吴朝云进行绩效考核后补发了吴朝云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2019年1月14日，岷山集团公司根据公司《员工绩效管理办法》与彩馥兰科技公司彩馥兰科技公司签订《2019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彩馥兰科技公司年度经营目标、管理目标、考核对象、考核结果等内容。其中考核对象为彩馥兰科技公司总经理，考核结果条款中明确约定考核结果与季（月）度绩效工资、年度绩效工资、年度奖金挂钩，并对绩效考核评分、季（月）度绩效工资、年度绩效工资、年终奖金的计算和发放条件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吴朝云完成年度经营目标任务，季（月）度绩效工资扣除部分可在年度考核时一次性补发；绩效考核系数0.8以上，可计发年度绩效工资，若未完成年度经营目标任务或出现亏损，不予发放年度绩效；若当年扣除各项成本及支出后有经营收益，可按公司核定年度绩效奖办理计提年度奖金。吴朝云作为彩馥兰科技公司代表人在该目标责任书上签名。2020年1月10日，岷山集团公司财务部、综合部对吴朝云2019年担任彩馥兰科技公司总经理完成年度目标责任情况进行了考核，认定彩馥兰科技公司年度亏损166.8万元，吴朝云考核得分为35分。因年度考核未达标，彩馥兰科技公司未向吴朝云补发2019年季（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2020年3月6日，岷山集团公司与吴朝云签订《2020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除对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调整并将年度绩效工资发放修改为根据年度经营目标、管理目标完成情况综合评分结果计发外，其余内容与双方2019年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内容大体相同。 2020年5月，彩馥兰科技公司从彭州市搬迁至绵阳市高新区后，岷山集团公司要求彩馥兰科技公司严格按照公司《员工考勤办法》对所有员工进行考勤，并使用总公司岷山集团公司指纹识别考勤系统考勤。吴朝云认为其系彩馥兰科技公司总经理，不应参加指纹考勤，遂未严格按规定参加考勤，并向岷山集团公司提出离职，但未获批准。其后，吴朝云虽仍在彩馥兰科技公司工作，但彩馥兰科技公司未及时向其支付工资，其中2020年4月份工资实际于2020年7月1日发放。2020年8月27日，吴朝云因其工资长期被拖欠而向岷山集团公司填写、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并在办理交接手续后于同年8月29日离开彩馥兰科技公司。吴朝云离职后，岷山集团公司财务部、综合部对吴朝云2020年担任彩馥兰科技公司总经理完成经营管理目标责任情况进行了考核，认定2020年吴朝云经营期间彩馥兰科技公司亏损61.51万元，吴朝云考核得分为21.05分。根据该考核结果及吴朝云参加考勤情况，彩馥兰科技公司对吴朝云工资进行了核算、发放，但以吴朝云存在缺勤为由从工资中扣除了部分缺勤款，其中：5月1911.36元，6月3153.75元，7月2177.78元，8月1615.38元并另扣借款5000元。同年11月2日，吴朝云向绵阳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以彩馥兰科技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工资64000元、2020年5月、6月被扣工资2610元、7月工资5894元、8月工资7137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000元。该仲裁委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绵高劳仲案【2020】第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申请人彩馥兰科技公司支付申请人2020年5月至8月的工资共计13858.27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1.彩馥兰科技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表载明吴朝云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其中月度绩效工资为2400元，年度绩效工资为1200元。自2020年2月起，吴朝云每月的工资标准增加了工龄工资10元。该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各月工资表均由吴朝云审批签字后发放。2.吴朝云离开彩馥兰科技公司前12个月（即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含津补贴）为8418.33元；3.吴朝云于2020年8月27日向岷山集团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中仅有吴朝云签名，未注明离职原因；4.彩馥兰科技公司搬迁过程中，因工作人员将案外人段某某家地坪压坏而赔偿了对方5000元。2020年8月25日，吴朝云向彩馥兰科技公司借款5000元，用于支付该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吴朝云于2018年7月24日应聘到彩馥兰科技公司工作并担任经理职务，与彩馥兰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和《聘用（入职）确认书》，双方之间建立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予以确认。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相关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彩馥兰科技公司是否拖欠吴朝云工资及其金额。 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吴朝云的月工资标准未作明确约定，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口头约定吴朝云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彩馥兰科技公司执行的《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彩馥兰科技公司与其母公司岷山集团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和2020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及吴朝云签字审批的彩馥兰科技公司员工工资表，彩馥兰科技公司对吴朝云实行的是绩效工资制度，吴朝云的月工资标准中的70%按月发放，金额为8400元（2020年2月以后每月增加工龄工资10元，金额为8410元），其月度绩效工资（月工资标准的20%）和年度绩效工资（月工资标准的10%）在各年度结束后根据吴朝云的工作绩效考核结果决定是否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彩馥兰科技公司根据本单位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决定执行绩效工资制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彩馥兰科技公司实行绩效工资制，吴朝云月工资中绩效工资根据彩馥兰科技公司绩效考核制度执行。吴朝云入职彩馥兰科技公司时，彩馥兰科技公司将相关规章制度交付了吴朝云，吴朝云明确表示以自学方式接受公司培训，并在《培训记录表》和《聘用（入职）确认书》中签名表示已阅知并理解培训内容、严格遵守相关制度，且事后吴朝云作为彩馥兰科技公司管理人员每月均对彩馥兰科技公司工资表进行了审批，其对公司的工资制度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彩馥兰科技公司的绩效工资制度对吴朝云应当适用。根据彩馥兰科技公司所实行的绩效工资制度及双方签订的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因吴朝云在2019年度和2020年度均未完成确定的经营目标、考核结果不达标，彩馥兰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吴朝云相应的月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吴朝云主张彩馥兰科技公司拖欠其2019年1月以来的月度绩效工资（每月2400元）和年度绩效工资（每月12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020年5月以后，彩馥兰科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吴朝云每月工资，存在拖欠吴朝云工资行为。虽然在吴朝云离职以后彩馥兰科技公司向吴朝云补发了2020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但从中扣除了吴朝云缺勤扣款共计13858.27元并另扣吴朝云借款5000元。吴朝云作为劳动者依法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和考勤等规章制度，但在吴朝云离职前，彩馥兰科技公司并未向吴朝云通报其各月考勤情况，未依照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就此对吴朝云进行调查核实，也未依据单位规章制度对吴朝云作出相关处罚决定。吴朝云离职后，彩馥兰科技公司以吴朝云未遵守考勤制度为由，单方决定从吴朝云2020年5月至8月的工资中扣减缺勤扣款，其扣发吴朝云工资的行为程序失当，不具有合理性，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彩馥兰科技公司未提供其公司考勤制度，不能证明其扣发吴朝云工资及金额是否符合公司考勤等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故彩馥兰科技公司扣发吴朝云2020年5月至8月期间的缺勤扣款共计13858.27元，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彩馥兰科技公司应将所扣2020年5月至8月期间的缺勤款支付吴朝云。至于彩馥兰科技公司从吴朝云工资中扣除的借款5000元，因该款项用于支付彩馥兰科技公司搬迁过程中损坏案外人段某某家地坪的赔偿款，并非吴朝云用于个人开支，吴朝云该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由吴朝云承担偿还责任。彩馥兰科技公司从吴朝云工资中扣除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前述两部分款项合计18858.27元，应由彩馥兰科技公司支付吴朝云。 二、关于吴朝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彩馥兰科技公司是否应向吴朝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否应向吴朝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2020年5月以后，彩馥兰科技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及时向吴朝云发放工资、出现拖延发放工资行为，其中2020年5月以后的工资未向吴朝云发放，且未向吴朝云等职工说明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损害吴朝云合法权益。在彩馥兰科技公司长达数月未支付吴朝云工资的情况下，吴朝云于2020年8月27日向彩馥兰科技公司提出离职，此属吴朝云被迫通过离职方式解除与彩馥兰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20年8月28日起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彩馥兰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吴朝云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 本案吴朝云系因彩馥兰科技公司长期拖欠工资而被迫通过离职方式解除劳动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8号）第十五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之规定，吴朝云有权要求彩馥兰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和吴朝云在彩馥兰科技公司单位工作年限，彩馥兰科技公司应支付吴朝云经济补偿金21045.83元（按吴朝云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418.33元×2.5计算）。吴朝云主张彩馥兰科技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彩馥兰科技公司辩称，吴朝云系主动离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朝云、彩馥兰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20年8月28日起依法解除，彩馥兰科技公司应依法为吴朝云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现吴朝云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法律上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朝云请求彩馥兰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彩馥兰科技公司辩称，其未拖欠吴朝云工资，吴朝云系主动离职，不应向吴朝云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吴朝云拖欠的工资18858.27元；二、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吴朝云经济补偿金21045.83元；三、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吴朝云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吴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明，上诉人彩馥兰科技公司以吴朝云存在缺勤为由从吴朝云2020年工资中扣除部分款项：其中5月1911.36元，6月3153.75元，7月2177.78元，8月1615.38元并另扣借款5000元，以上合计13858.27元。对于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上诉人应向吴朝云支付的拖欠工资为13858.27元，一审重复计算借支款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5月以后，彩馥兰科技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及时向吴朝云发放工资、出现拖延发放工资行为，其中2020年5月以后的工资未向吴朝云发放，且未向吴朝云等职工说明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损害吴朝云合法权益。在彩馥兰科技公司长达数月未支付吴朝云工资的情况下，吴朝云于2020年8月27日向彩馥兰科技公司提出离职，此属吴朝云被迫通过离职方式解除与彩馥兰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8号）第十五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之规定，吴朝云有权要求彩馥兰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综上所述，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吴朝云经济补偿金21045.83元”、第三项“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吴朝云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第四项“驳回吴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吴朝云拖欠的工资13858.2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绵阳彩馥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 颖 审判员 邱 倩 审判员 宋 岩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廖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