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路南。法定代表人：高松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韶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洪芳，女，1952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东，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娟，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洪芳、李雪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连德于1999年9月经社保部门认定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和2002年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五级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是错误的。（一）1999年9月30日李连德已完成了工伤认定。《企业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载明1999年9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查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认定李连德为工伤，李连德《工伤证》中的工伤认定信息载明的日期也是1999年9月30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经社保部门认定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客观事实是1999年9月30日李连德已经完成了工伤认定。（二）2000年10月25日李连德已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五级。《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表》中载明2000年10月25日北京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李连德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五级。而原审判决直接以《工伤证》的记载就直接认定李连德于2002年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五级，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连德于1999年9月经社保部门认定符合工伤认定和2002年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五级是错误的，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有关部门认定系工伤认定程序的延续是完全错误的。（一）原审判决混淆了工伤认定和工伤鉴定（劳动能力鉴定）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次工伤不可能会有二次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是享受工伤待遇的依据，不属于工伤认定。1、1999年9月30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查认定李连德为工伤，此次已经完成了工伤认定。李连德《工伤证》中的工伤认定信息载明的日期也是1999年9月30日。2、2000年10月25日经北京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李连德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五级，这是工伤认定后的劳动能力鉴定。3、2009年《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载明2009年1月6日李连德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2009年1月12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李连德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贰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2009年《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也载明了1999年9月30日工伤认定结论是…。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09年1月12日对李连德劳动能力等级鉴定，系劳动能力等级复查，只是伤残等级发生变化，不属于工伤认定。2009年也没有出现李连德工伤认定的任何文件，比如《企业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等。综上，2009年的劳动能力鉴定是劳动能力鉴定复查，只是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劳动能力鉴定是享受工伤待遇的依据，不属于工伤认定。（二）工伤认定和工伤鉴定（劳动能力鉴定）两者所要解决的问题根本不同。工伤认定是工伤鉴定的前提；工伤认定是工伤鉴定的前置程序。只有在经工伤认定程序并作出职工所受伤害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工伤认定决定后，才具备启动工伤鉴定程序其中的一个条件。上述结论的立法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22、23条。该条例第23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二者解决的问题完全不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连德工伤系在《工伤保险条例》正式实施之前，但2009年有关部门认定系工伤认定程序的延续。胜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20日李连德的工伤证载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胜利公司支付是完全错误的。（一）工伤证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空白，未显示金额和标准。1、胜利公司多次当场和电话咨询过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联系方式：010--53918500），其回复《工伤证》显示空白项就是李连德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在1996年《北京市企业职工工伤范围和保险待遇暂行办法》颁布前并无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法律规定，工伤人员是否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前提是受伤时间是否在1996年10月1日以后。李连德受伤时并无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规定，法律不应该溯及既往，李连德不能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基金及用人单位均无义务向李连德支付该笔款项。2、工伤证是统一的制式，给付或代付单位显示为胜利公司，仅指有数字记载显示的项目。（二）即使李连德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向其支付。退一步讲，即使李连德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向其支付，胜利公司系国有企业，已完全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其按时足额交纳了社会保险。（三）计算依据也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原审判决根据仲裁裁定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依据劳动能力再次鉴定后出具的《工伤证》载明的伤残津贴推算出李连德本人工资为1993元是完全错误的。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李连德于1988年受工伤，也应该按照其1987年的工资来推算。（四）《工伤证》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显示为空白，数额和标准也应由郝洪芳、李雪东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郝洪芳、李雪东应承担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和标准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20日李连德的工伤证载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胜利公司支付。胜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四、原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判令胜利公司向郝洪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是完全错误的法律适用。（一）李连德于1988年6月7日发生的工伤事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工伤待遇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处理。李连德于1988年6月7日发生的工伤事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工伤待遇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处理。而当时适用的法规为1953年修正公布的《劳动保险条例》和《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草案》，其中并没有规定工伤职工可以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实施前已受到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规定执行”李连德于1988年6月7日发生的工伤事故，于1999年9月30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查认定李连德为工伤，此次已经完成了工伤认定，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判令胜利公司向郝洪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是完全错误的法律适用。李连德无权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五、根据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企业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京劳社工函［2000］10号）中第三条规定和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7月21日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北京市企业劳动者工伤保险规定〉若干问题的意见》（京劳社工发［2000136号）中第24条规定，李连德于1988年发生工伤，不符合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条件。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企业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京劳社工函［2000］10号）中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在1996年10月1日之前发生的工伤，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伤残等级为1-10级的，均不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7月21日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北京市企业劳动者工伤保险规定〉若干问题的意见》（京劳社工发［2000］136号）中第24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领取范围，是1996年10月1日以后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伤残职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亡补助金领取的范围是1996年10月1日以后发生工伤及职业病伤残程度达到等级或因工死亡的职工，在2000年4月1日前，其费用由企业支付，4月1日之后，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企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工亡补助金在工伤保险基金中列支。”根据上述规定，李连德是否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根据李连德发生工伤的时间而确定。李连德于1988年发生工伤，因此李连德不符合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条件。《北京市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结付办法》（京劳社工发［2003］199号）第九条规定：“工伤职工复查鉴定结论发生变化的，应该自复查鉴定次月起，按照复查结论享受相应待遇（不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09年李连德鉴定确认为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二级，这一次鉴定属于复查。《北京市工伤保险待遇核定支付办法》（2011年）第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复查鉴定后伤残等级发生变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再重新核定和补发”。另，根据上述规定，李连德复查鉴定后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后，也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六、原审判决认为郝洪芳、李雪东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是完全错误的法律适用。（一）本案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2009年劳动能力鉴定复查开始起算，2009年4月9日李连德本人亦有个人说明，表示知晓只领取伤残津贴和护理费，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李雪东于2009年6月1日亦有领取《工伤证》的收条，早已知晓李连德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所以，本案早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即使从李连德2013年退休开始起算，也早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二）仲裁程序为诉讼的前置程序，胜利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未提出时效抗辩不影响其在诉讼中行使时效抗辩的权利。（三）胜利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了多份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胜利公司在原审法院基于新的证据《企业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劳动鉴定表》、《李连德知晓证明》、《工伤证收条》能够证明郝洪芳、李雪东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审判决认定《工伤证》未约定给付期限，所以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工伤证》显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显示空白，恰恰说明李连德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金，而伤残津贴和护理费均有明确给付起始日期的，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未约定给付期限就是无期限的。综上，原审判决认为郝洪芳、李雪东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是完全错误的适用，并且未提及郝洪芳、李雪东诉讼时效已过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郝洪芳、李雪东未超过仲裁时效是完全错误的。七、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职责，既未依法履行主动调查取证义务，也未对符合条件的胜利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会。胜利公司请求，并主动申请原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处调取李连德的工保险待遇支付的情况，李连德是否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工伤证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显示为空白是否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便法院查清事实，但，原审法院均不予理会。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职责，既未依法履行主动调查取证义务，也未对符合条件的胜利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李连德工伤发生于1988年，于1999年已完成工伤认定，2000年已完成劳动能力鉴定，2009年系劳动能力鉴定复查，且2009年没有也不可能再次对李连德做出工伤认定。李连德工伤发生的时间和工伤认定的时间均发生在《工伤保险条例》正式实施之前，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根据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企业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京劳社工函［2000］10号）中第三条规定和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7月21日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北京市企业劳动者工伤保险规定〉若干问题的意见》（京劳社工发［2000］136号）中第24条规定，李连德于1988年发生工伤，不符合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条件。李连德和郝洪芳、李雪东于2009年均已知晓李连德不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李连德于2013年退休，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郝洪芳、李雪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胜利公司不支付郝洪芳、李雪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洪芳、李雪东承担。郝洪芳、李雪东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5856号裁决书，裁决：胜利公司支付郝洪芳、李雪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胜利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郝洪芳、李雪东与死者李连德之间的关系，郝洪芳系李连德之妻，李雪东系二人之女。2.关于李连德工作及工伤情况，李连德系胜利公司员工，1988年6月7日在工作中受伤，1999年9月经社保部门认定符合工伤认定条件。2002年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五级；2009年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贰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09年2月开始享受伤残津贴和护理费的工伤保险待遇。2009年3月20日李连德的工伤证载明工伤保险待遇除伤残津贴（1694.05元／月）和护理费（1328.8元／月）外，显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给付或代付单位为胜利公司（未显示标准与数额）。李连德于2013年3月退休，2018年4月4日死亡。胜利公司主张李连德已于1999年完成工伤认定，2009年认定属于复查，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公司为李连德缴纳了社会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郝洪芳、李雪东对胜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工伤保险待遇中写明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支付或代付单位为胜利混凝土公司，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李连德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二级伤残为25个月本人工资”、第六十七条“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己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李连德工伤系在《工伤保险条例》正式实施之前，但2009年有关部门认定系工伤认定程序的延续，且2009年3月20日李连德的工伤证载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胜利公司支付。因此，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胜利公司在本案中认为郝洪芳、李雪东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但其并未在仲裁时主张，且亦未约定给付期限，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胜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郝洪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二、驳回胜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胜利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李连德的《工伤待遇核定表》及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情况。本院认为胜利公司申请调查的证据，并无调取的必要，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李连德的职工劳动鉴定表显示：2000年10月25日，经北京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李连德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伍级。李连德工伤证显示：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该同志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五级，2002年1月9日；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该同志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定标准贰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打印日期为2009年1月15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企业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京劳社工函[2000]10号）中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在1996年10月1日之前发生的工伤，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伤残等级为1-10级的，均不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7月21日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北京市企业劳动者工伤保险规定＞若干问题的意见》（京劳社工发[2000]136号）中第24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领取范围，是1996年10月1日以后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伤残职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亡补助金领取的范围是1996年10月1日以后发生工伤及职业病伤残程度达到等级或因工死亡的职工，在2000年4月1日前，其费用由企业支付，4月1日之后，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基金统筹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企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工亡补助金在工伤保险基金中列支。”根据上述规定，李连德是否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根据其发生工伤的时间而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连德是于1988年在工作中受伤，1999年9月经社保部门认定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因此李连德不符合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条件。《工伤保险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且本案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条例施行前受伤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胜利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98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郝洪芳、李雪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8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洪芳、李雪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洪芳、李雪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