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住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兵，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住启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和荣，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群，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芳，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正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唐后，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启东市。原审第三人：朱国群，男，1960年9月2日出生，住启东市。原审第三人：卢其星，男，1960年3月4日出生，住启东市。原审第三人：卢来生，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住启东市。上诉人李秀兰、杜海兵因与被上诉人陈菊芳及原审第三人吴唐后、朱国群、卢其星、卢来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兰、杜海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收到案涉审计报告后提出异议，虽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并根据其异议以书面形式进行解答，但解答理由不充分，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要求对2013年天汾滩涂和2014年茅家港滩涂的养殖收支根据其提供的日记账本记载的收支明细予以确认。理由：1.其提供的2013年天汾滩涂、2014年茅家港滩涂的日记账本是真实有效的证据，该日记账本记载的收支明细在养殖结束后经参与经营管理的合伙人审核后签字确认，本案四个原审第三人均认可并确认收支是客观事实；陈菊芳不参与合伙管理，全权委托其负责养殖事务，其他参与经营管理的合伙人都确认的证据对陈菊芳具有约束力。2.2013年天汾滩涂中：（1）运费问题，鉴定人根据花蛤苗价格行情，否定运费支出没有道理。其支付运费都有收款人驾驶员的基本信息和收条，其他三位合伙人认可运费另外支付；（2）白条问题，个人滩涂养殖花蛤的支出客观上存在很多没有发票或者收据的情形，鉴定机构为此剔除了很多费用不符合个人滩涂养殖的实际情况；（3）2013年投放花蛤苗必须使用船，用船必须用油，鉴定机构剔除油费没有道理；（4）案涉花蛤投放在四块滩涂，面积1253.26亩，陈菊芳仅计算1000亩的租金，且其他合伙人均确认滩涂是200元/亩；（5）不同年份养殖滩涂是由不同的人看管，不存在时间交叉构成混同看管和工资混记问题，审计报告剔除看管工资不能成立；（6）不确认移花蛤苗工资24170元的理由为系2012年养殖的出工，不是事实。（7）对其异议书中提出的浮排支出以及“误放”等异议未作解释。3.2014年茅家港滩涂中：（1）不同年份花蛤价格不一样，影响价格的因素很多，合伙人吴唐后也明确当年购买的6车花蛤苗每吨为8000元；（2）每吨8000元不包含运费，运费是另外支付的，鉴定人以苗的价格否定支付的运费没有说明力；（3）苗种从广西购买，根据广西气温确实存在冰的费用，鉴定人没有了解实际情况作出错误判断；（4）天汾、茅家港滩涂不存在支出重复列记；（5）审计报告中的部分支出是其他合伙人经手支付的费用，现被剔除，对其不公平；（6）审计报告第十项最后结账76000元是其与吴唐后结算时由其支付给相关人员的欠付工资，不应被剔除。4.2014年天汾滩涂二车花蛤苗养殖可以参照审计报告认定亏损数额，但下列审计意见不应采纳：（1）租金应当计算三年，因为花蛤养殖是每年3、4月份开始，按照惯例都是按年包租的。(2)其对审计报告提出7点异议，但审计机构仅就一点进行解答，其余方面应视为同意其意见。陈菊芳辩称，李秀兰、杜海兵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唐后、朱国群、卢其星、卢来生未予述称。陈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兰、杜海兵返还其1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兰、杜海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兰、杜海兵系夫妻关系，长期从事滩涂养殖。2013年初，陈菊芳与李秀兰、杜海兵合伙养殖花蛤，陈菊芳投入了400000元，李秀兰、杜海兵（含李秀兰、杜海兵名下的其他人）也进行了投资。2014年初，李秀兰、杜海兵继续合伙养殖花蛤，李秀兰、杜海兵以杜海兵名义与原审第三人（含吴唐后的投资份额计算在吴唐后名下）合伙。其中，陈菊芳出资1000000元，其份额算在杜海兵名下（也有其他人投资份额计算在杜海兵名下），经营启东市茅家港滩涂、启东市天汾滩涂养殖。2020年7月29日，陈菊芳为合伙分配向一审法院起诉李秀兰、杜海兵要求返还投资款1400000元，并认为合伙事实已终止，如果法院认为未终止，提出要求终止合伙关系。一审审理中，根据陈菊芳申请，一审法院启动清算程序，对陈菊芳与李秀兰、杜海兵等合伙养殖花蛤合伙期清算。2021年1月5日，南通酬勤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酬勤专审字（2021）第13号专项审计报告。司法鉴定审核结果如下：①天汾养殖清算，筹资总额1970000元，总支出1809829.36元，收入314230元，亏损1495599.36元，结余474400.64元。②茅家港养殖清算，筹资总额1920000元，总支出1466986.52元，收入0，亏损1466986.52元，结余453013.48元。③2014年天汾养殖清算：筹资总额600000元，总支出637408元，收入169830元，亏损467578元，结余132422元。小计：筹资总额4490000元，总支出3914223.88元，收入484060元，亏损3430163.88元，结余1059836.12元。经质证，李秀兰、杜海兵对审核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审计单位擅自剔除相关成本费用，对其不公平，为此，一审法院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对当事人的提问一一作答或者作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经协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并由陈菊芳向李秀兰、杜海兵汇入投资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系非法人组织，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现陈菊芳要求退还合伙款，经法院释明并解除合伙关系，其本质是非法人组织的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根据陈菊芳的申请，对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审计，其审计意见，系具备资质的中国注册会计师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双方散伙清算的依据。关于陈菊芳要求解除的请求。双方合伙期间系按年投资经营。李秀兰、杜海兵对实物进行了处置，事实上已不再合伙经营，李秀兰、杜海兵在答辩中对合伙的散伙未提出异议，故该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陈菊芳要求李秀兰、杜海兵给付1400000元的问题。南通酬勤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酬勤专审字（2021）第13号专项审计报告李秀兰、杜海兵“筹资总额4490000元，总支出3914223.88元，收入484060元，亏损3430163.88元，结余1059836.12元。”陈菊芳实际投资1400000元，其余3090000元（4490000元-1400000元）由李秀兰、杜海兵等投资，款项由李秀兰、杜海兵管控。因未能明确约定收益分配比例，根据法律规定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亏，现结余1059836.12元。其中，2013年总投资1970000元，陈菊芳投入400000元，结余474400.64元，按此，李秀兰、杜海兵应给付陈菊芳96325元（474400.64元×400000元÷1970000元）。2014年总投资2520000元（1920000元+600000元），其中陈菊芳投入1000000元，结余585435.48元（453013.48元+131422元），李秀兰、杜海兵应支付陈菊芳232315.67元（585435.48元×1000000元÷2520000元），由此，李秀兰、杜海兵应给付陈菊芳328640.67元（96325元+232315.67元）。故对陈菊芳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菊芳与李秀兰、杜海兵的合伙关系。二、李秀兰、杜海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菊芳328640.67元。三、驳回陈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00元，由陈菊芳负担11120元，李秀兰、杜海兵负担6280元；鉴定费31500元，由陈菊芳负担11500元，李秀兰、杜海兵负担2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菊芳的申请，委托南通酬勤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陈菊芳与李秀兰、杜海兵等合伙养殖花蛤纠纷合伙期清算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南通酬勤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系法院委托的审计机构，具备相应审计资格，审计程序合法、实体公正。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审计报告并依此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并无不当。李秀兰、杜海兵主张以其提供的载有其他合伙人吴唐后签字的日记账本、茅家港投入说明作为合伙期间收支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该茅家港投入说明是合伙结束后制作形成，且投入说明及日记账本仅有吴唐后、杜海兵签字，并未经过全体合伙人确认，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秀兰、杜海兵主张审计报告未对花蛤养殖的运费、油费、看管滩涂工资、移花蛤苗工资等费用予以列支，本院认为，针对上述异议审计机构均在一审审理中接受质询并出具书面异议解答，二审中李秀兰、杜海兵并未提交花蛤苗买卖合同、付款银行流水、滩涂承租合同等能够证明实际支出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秀兰、杜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秀兰、杜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谭松平审 判 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 露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