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小橡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长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阔，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皓涵，男，201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梦茹（系虞皓涵之母），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小橡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橡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皓涵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橡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小橡树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虞皓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小橡树公司从未同意解除双方服务合同，小橡树公司一直告知虞皓涵的法定代理人可随时接受相应服务。其次，虞皓涵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诉请就是判令确认解除双方服务合同，亦证实双方从未达成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最后，小橡树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合同，本案中亦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虞皓涵全部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虞皓涵若坚持单方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小橡树公司无需退还虞皓涵任何费用。首先，双方签订有《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该合同不存在合意解除，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也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情形，合同条款理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次，若虞皓涵坚持解除合同，应按照托管协议第七条约定计算费用。虞皓涵实际入园46天，按照合同约定，22天以上的，小橡树公司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应驳回虞皓涵关于返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最后，济南市教育局等发布的济发收费[2020]197号《关于我市疫情防控期间幼儿园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不能适用本案，不能作为小橡树公司退还费用的依据。小橡树公司与虞皓涵签订有托管协议，在托管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应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按照[2020]197号的描述，该文件适用于幼儿园机构，小橡树公司提供的系托管服务，不适用该文件。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应作为该案裁判依据。按照托管协议约定，小橡树公司无需返还虞皓涵任何费用。虞皓涵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的服务合同已解除，小橡树公司应退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托管费。2.小橡树公司要求按照《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的约定退还托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系由虞皓涵与第三方签订，因与虞皓涵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为小橡树公司，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小橡树公司也非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按照该协议约定计算应退还的托管费。从虞皓涵与第三方签订的《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可以看出，虞皓涵所需求的是教育服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2条等相关规定，提供教育的机构需要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并取得《办学许可证》。根据小橡树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小橡树公司不具有开办幼儿园的资质，即使双方存在《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因小橡树公司不具有相应资质，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本案情形不能按照《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约定计算应退费用。双方建立服务合同之前，并不了解小橡树公司不具有提供教育服务的资质，虞皓涵在2019年9月已满3岁，达到上幼儿园的年龄，需求的是学前教育服务，且小橡树公司拟提供的也是教育服务，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建立在小橡树公司有教育资质，可以为虞皓涵提供有效教育服务的基础上的。本案按照2020年5月12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关于我市疫情防控控制期间幼儿园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进行退费符合规定，且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4条规定，不具有为幼儿提供教育的资质而提供教育服务，也应当退还其所收取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小橡树公司的上诉请求。虞皓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虞皓涵、小橡树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2.判令小橡树公司返还服务费8858元；3.本案诉讼费由小橡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小橡树公司向虞皓涵出具收据一份，品名及规格记载为托管费用，数量为6，单价2580，金额为15480元；小橡树公司提交的幼儿考勤表记载，虞皓涵2019年10月14日开始入园，2019年10月共计入园14天，11月共计入园18天，12月共计入园14天；2019年12月9日虞皓涵办理2020年1月份的休园手续，并缴纳500元占位费；后因疫情原因幼儿园未开园，2020年1月之后虞皓涵未入园。2020年6月初小橡树公司员工“果果老师”通知开学，虞皓涵的法定代理人回复果果老师“虞皓涵不入园”。2020年6月20日虞皓涵法定代理人微信上询问果果老师退费情况，果果老师的回复为“皓涵妈妈，因为现在就是退费的孩子有很多，所以我们这边会计需要时间统计费用，大约9月20号以后会统一办理退费”。后双方协商退费事宜未果，虞皓涵诉至一审法院。另根据小橡树公司提交的虞皓涵法定代理人李梦茹与西安亲亲考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亲亲考拉教育集团全日制托管协议》记载，李梦茹为方便子女接受教育，决定将幼儿虞皓涵由乙方托管，委托期限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半年付2580×6；托管费用分为餐费和管理费两大类，当月连续缺勤5天（含）以上仅退相应天数的餐费（按每天15元餐费），其余情况不退任何费用。2020年5月12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济发收费[2020]197号《关于我市疫情防控期间幼儿园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疫情防控期为2020年2月1日至复园之日止；第三条载明，疫情防控期间幼儿园一律不收取保教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已提前收取的保教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等，需向家长全额退费。其中，办理退园的，幼儿园应一次性全额退费；未办理退园的，幼儿园可与家长协商确定具体退费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小橡树公司虽未与虞皓涵签订书面托管协议，但其收取虞皓涵托管费用并具体实施托管的行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结合虞皓涵的入园时间、托管费用等，双方实际受虞皓涵与西安亲亲考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条款的约束，小橡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退相关费用。该协议约定当月连续缺勤5天（含）以上仅退相应天数的餐费（按每天15元餐费），其余情况不退任何费用，故虞皓涵10月份应退费数额应为（22天－虞皓涵出勤的14天）×15元/天=120元；剩余三个月处于疫情防控期间，其托管费用根据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通知，应全额退还，退还金额为3个月×2580元/月=7740元。综上，小橡树公司应退还虞皓涵的费用总计为120元＋7740元=7860元。对虞皓涵要求与小橡树公司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小橡树公司通知复园，虞皓涵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入园并后续要求小橡树公司退还相关托管费用，小橡树公司承诺退款，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双方的服务合同已经解除；虞皓涵再次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小橡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虞皓涵托管费7860元；二、驳回原告虞皓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济南小橡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虞皓涵提交小橡树公司员工“泡泡老师”在2019年10月14日9时48分、2019年10月15日9时51分、2019年10月17日9时59分向虞皓涵发送的视频。证明小橡树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建立在小橡树公司有教育资质的基础上的，本案应当按照2020年5月12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关于我市疫情防控控制期间幼儿园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进行退费。小橡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虞皓涵提交的视频形成时间早于一审开庭时间，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无法证明小橡树公司提供的托管服务具有教育内容，小橡树公司教孩子儿歌、故事属于正常的托管服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小橡树公司收取虞皓涵的托管费用并为虞皓涵提供托管服务，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因疫情原因致使2020年未能如期履行服务合同，属不可抗力，虞皓涵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具有依据。虞皓涵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入园后，小橡树公司承诺退款，一审认定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并无不当。小橡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小橡树公司主张不同意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还费用的问题。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虞皓涵要求小橡树公司退还相关费用具有依据，另根据2020年5月12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济发收费[2020]197号《关于我市疫情防控期间幼儿园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小橡树公司亦应退还疫情防控期间的相关费用。小橡树公司对每月托管费用为2580元并无异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小橡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小橡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