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玖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何文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菲凡，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琳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玖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KOYOCHEMICAL(GROUP)LIMITED]，注册地英属开曼群岛（CaymanIslands），主要营业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信和广场3102室（Room3102,SinoPlaza,255GloucesterRoad,CausewayBay,HongKong）。原审被告：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达州市天然气能源化工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温金富。原审被告：广安路特安天然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桥园区。法定代表人：何文美。原审被告：玖源香港新材料有限公司(KOYOHONGKONGNEWMATERI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信和广场3102室（Suite3102,31/F,SinoPlaza,255GloucesterRoad,CausewayBay,HongKong）。原审被告：李洧若（LIWeiRuo），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叶敏(YEMIN)，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广安玖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玖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原审被告玖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KOYOCHEMICAL(GROUP)LIMITED，以下简称玖源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玖源公司）、原审被告广安路特安天然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特安公司）、原审被告玖源香港新材料有限公司（KOYOHONGKONGNEWMATERIAL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玖源香港公司）、原审被告李洧若（LIWeiRuo，以下称李洧若）、原审被告叶敏(YEMIN，以下称叶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王肃、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安玖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被上诉人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琳莉、陈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玖源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达州玖源公司、原审被告路特安公司、原审被告玖源香港公司、原审被告李洧若、原审被告叶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安玖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内容，即撤销“利息1596476.39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6月12日的罚息267736.39元、复利9746.94元，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为以76919767.54元、复利为以1596476.39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6万元”的内容，并改判驳回进出口银行的该等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进出口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采信有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2日进出口银行通知广安玖源公司本案债权提前到期，广安玖源公司收到《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回执上并没有广安玖源公司的盖章签收，且快递投递单显示为门卫签收，广安玖源公司等对于贷款提前到期不知情且对于收到该通知书时间、内容不予认可，双方未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广安玖源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该邮件，事实认定不清。进出口银行应当基于合同编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的《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用于缓解广安玖源公司转型升级压力，支持企业创新发展业务的原则，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及《借款合同》，且广安玖源公司始终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皆有还款事实，没有违约的主观意图。进出口银行单方面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不利于广安玖源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规定增加制造业中长期贷款投放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偿还利息并支付罚息、复利、保全费和律师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进出口银行以格式条款方式约定利率，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借款人注意该条款，并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广安玖源公司并没有注意和理解补充协议的实际利率，双方就该实际利率超过表面利率的部分未达成合意，故进出口银行无权主张按照该利率计算利息。2.《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保全费及律师费未有明确规定，未明确法律后果，明显属于格式条款且未采取合理方式提醒广安玖源公司注意，加重了广安玖源公司的责任，且非进出口银行的必要支出费用，因此有关条款不应当成为合同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保全申请费、律师费依照约定由广安玖源公司承担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进出口银行辩称：1.关于宣布贷款提起到期，是基于《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二条关于违约事件与处理的约定，即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或者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相应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已贷出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广安玖源公司自2019年12月25日起逾期支付本金，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以及案涉所有担保人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所有担保人、借款人均盖章确认。2.案涉贷款发放后，因广安玖源公司提出经营困难，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一直协商调整还款期限，先后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对本金还款金额、期限以及利息进行了调整。在广安玖源公司于2019年12月出现逾期还款后，进出口银行又多次与广安玖源公司及各担保人协商，但未就还款方案达成一致。3.经过多次展期以及降低还款金额后，广安玖源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逾期付款的行为发生在疫情爆发前，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进出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76919767.54元及利息、罚息；2.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及李洧若对广安玖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叶敏在与李洧若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与李洧若相同的连带保证责任；4.玖源香港公司以其所有的100%广安玖源公司的股权为广安玖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进出口银行就该股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5.广安玖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及地上在建工程[房屋他项权证号：广安市房他证广安在建字第（2015）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新桥国用（2015）第XXXX号]为新材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进出口银行就该土地及在建工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6.广安玖源公司、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玖源香港公司、李洧若及叶敏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情况（一）借款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31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广安玖源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9000万元的转型升级支持企业创新发展业务固定资产贷款。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负责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广安玖源公司对此完全知悉。具体内容如下：1.贷款期限为66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止；2.第四条约定利率：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贷款利率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对日浮动。浮动利率一经确定，浮动期内不得更改。浮动期满后，再按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下一浮动期利率；第六条约定，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3.第八条约定违约利率：进出口银行对本合同项下所有逾期的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广安玖源公司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4.第九条约定复利：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第二十四条约定，广安玖源公司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为：2017年3月10日1000万；2017年9月10日1000万；2018年3月10日1000万；2018年9月10日1000万；2019年3月10日1000万；2019年9月10日1000万；2020年3月10日1000万；2020年9月10日1000万；2021年3月10日1000万；6.第四十一条第1项约定，广安玖源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第四十二条约定违约事件是否发生由进出口银行判断，该条第3项、第6项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宣布实施或实现有关贷款的任何担保项下的权利；7.第四十九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并签字，广安玖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洧若签字。（二）补充协议签订情况2017年6月，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对《借款合同》内容调整如下：一、第四条贷款利率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利率调整日为2017年6月21日；二、还款计划调整为2017年6月50万；2017年12月150万；2018年3月1000万；2018年9月1000万；2019年3月1000万；2019年9月1000万；2020年3月1000万；2020年9月1000万；2021年3月2800万。2018年3月，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将《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2018年度之后的还款计划调整为2018年6月30日100万；2018年12月30日250万；2019年3月10日1000万；2019年9月10日1000万；2020年3月10日1000万；2020年9月10日1000万；2020年3月10日4450万。2019年3月，进出口银行与新材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将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2019年之后的还款计划调整为2019年3月250万；2019年6月250万；2019年9月250万；2019年12月250万；2020年3月1000万；2020年9月1000万；2020年3月5450万。协议同时约定，若调整后广安玖源公司发生违约（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进出口银行有权单方面终止补充协议及《借款合同》，并依法采取法律措施追究新材料公司的违约责任。上述三份补充协议均加盖广安玖源公司公章。进出口银行就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均向广安玖源公司、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玖源香港公司、路特安公司发送《还款计划通知》，前述五公司收到通知后均出具回执称：收悉并已阅知通知全部内容，同意继续根据各自担保合同约定，就《借款合同》及各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责任。另，进出口银行就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向李洧若发送《还款计划通知》，李洧若均出具回执同意继续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借款合同》及各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二、担保合同订立情况（一）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31日，广安玖源公司（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DY05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广安玖源公司以其依法享有建筑物所有权或使用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房地产，为案涉主合同项下的9000万元的贷款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具体内容为：1.担保范围为广安玖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广安玖源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成为应付)，以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广安玖源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负责主合同项下服务的提供、与服务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以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一切事宜，广安玖源公司对此完全知悉；3.本合同签订当日或者最晚不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后二十天内到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4.本合同项下抵押是一项持续的担保并且具有完全的效力，直至被担保债务得到全部清偿为止，本合同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5.只要被担保债务尚未全部清偿，除非经进出口银行书面同意，广安玖源公司将不会就其已被进出口银行处置的任何抵押物，向债务人追偿或主张权利；6.进出口银行和广安玖源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无需征得抵押人的同意，抵押人将在变更后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对主合同金额、期限、币种和利率等内容进行变更并且加重抵押人责任的情形除外；7.广安玖源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则构成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违约事件一旦发生，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广安玖源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的所有款项，并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8.本合同适用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合同尾部加盖广安玖源公司公章。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房地坐落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房地产权证号：新桥国用（2015）第XXXX号］，土地权属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工业，双方约定抵押物价值为8931万元。2015年7月31日，广安玖源公司（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DY06的《在建工程抵押合同》，约定广安玖源公司以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正在建造中的房屋或其他建筑物（包括已完工部分及未完工部分）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全部，为案涉主合同项下的9000万元贷款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具体内容同二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DY05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的前述条款内容一致。合同尾部加盖广安玖源公司公章。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坐落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抵押物所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新桥国用（2015）第XXXX号，双方约定抵押物价值为8931万元。2015年8月13日，进出口银行就前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广安市房他证广安在建字第（2015）02号，该证书显示：他项权利种类为在建工程抵押，坐落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债权数额8913万元。新桥国用（2015）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该宗地坐落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该证书记载：该宗地于2015年8月12日抵押给进出口银行备案登记。（二）四份保证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31日，进出口银行分别与玖源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BZ01的《保证合同》，与达州玖源公司签定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BZ02的《保证合同》，与路特安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BZ03的《保证合同》，均约定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为广安玖源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提供本外币贷款业务，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内容为：1.担保范围包括广安玖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贷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广安玖源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2.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负责主合同项下服务的提供、与服务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以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一切事宜，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为主合同项下服务的提供、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以及在本合同项下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保证人对此知悉；4.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有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合同的效力不受“保证人”或其他任何人的清算、合并、分立、重组、破产或是其他形式的组织结构的改变或对“债务人”的债务所作的任何其他安排的影响；5.合同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它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广安玖源公司以自己的财产为进出口银行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质押，保证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进出口银行同意放弃或变更广安玖源公司提供的抵押权、质权或抵押权顺位、质权顺位的，该等放弃或变更不影响和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6.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在此特别约定，如果进出口银行就被担保债务持有任何其他担保，保证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要求进出口银行首先行使其他担保。保证人不得以其与其他任何保证人之间的比例安排为由要求按比例承担进出口银行所要求的保证责任；7.进出口银行和广安玖源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将在变更后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对主合同金额、期限、币种和利率等内容进行变更并且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形除外；8.广安玖源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则构成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广安玖源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并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的所有款项，并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9.本合同适用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上述合同尾部分别加盖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公章。另，2015年7月30日，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分别形成董事会决议，均同意为广安玖源公司在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贷款9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两份决议尾部均由公司全部董事李洧若、袁柏、李圣堤、池川签字。2015年8月10日，李洧若作为玖源集团公司董事出具意见书，载明：广安玖源公司系玖源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玖源集团公司系玖源香港公司持股100%的股东，玖源香港公司系广安玖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2015年7月31日，进出口银行（债权人）与李洧若（保证人）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BZ04的《保证合同》，约定李洧若为广安玖源公司在案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内容除约定合同的效力不因保证人健康状况、婚姻关系、工作职务、住所变更等个人情况的变动或对广安玖源公司的债务所做的任何其他安排而受到任何影响（个人担保适用），保证人应向进出口银行提交以下文件：证明其合法身份的文件、证明其资信情况的收入证明、主要财产明细清单、主要财产权属有效证明文件或其他有关财务资料，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同意保证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的书面同意函（个人担保适用）之外，其他内容与进出口银行与玖源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BZ01前述条款内容一致。合同尾部由李洧若签字。李洧若提供其与叶敏的结婚证，并与叶敏分别出具承诺函。叶敏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其明确知悉且同意其配偶李洧若对案涉债务为广安玖源公司提供担保，具体内容以李洧若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李洧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其明确知悉且同意其配偶叶敏对案涉债务为广安玖源公司提供担保，具体内容以李洧若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经一审法院查明，叶敏未与进出口银行就案涉债务签订《保证合同》。（三）股权质押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7月31日，进出口银行（质权人）与玖源香港公司（出质人）签订合同号为2060099922015111557ZY07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依据主合同为债务人广安玖源公司办理本外币贷款业务，玖源香港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安玖源公司（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6400万元）100%的股权质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具体内容如下：1.所担保的债权种类为转型升级支持企业创新发展、金额9000万元、期限66个月；2.担保范围包括下述两项：（1）广安玖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广安玖源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2）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玖源香港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3.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出质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广安玖源公司以自己的财产为进出口银行的利益设定了担保物权，玖源香港公司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进出口银行放弃广安玖源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并不影响和免除玖源香港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4.进出口银行和广安玖源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无需征得玖源香港公司的同意，玖源香港公司将在变更后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对主合同金额、期限、币种和利率等内容进行变更并且加重玖源香港公司责任的情形除外；5.广安玖源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则构成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广安玖源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的所有款项，并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质权；6.本合同适用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合同尾部加盖玖源香港公司印章。2015年8月13日，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川工商安字）外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001号《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上述股权质押进行登记。该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登记编号为5116002000001，出质股权数额为6400万元。另，2015年7月11日，玖源香港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广安玖源公司在进出口银行的9000万元贷款股权质押担保，授权公司董事李洧若或文欧任何一位董事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文件，并在需要时加盖公司胶印章或钢印章。决议尾部由董事李洧若及文欧签字确认。三、借款合同履行情况2015年9月10日，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入账通知书载明利率为5.665%。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起息日为2015年9月10日，还款计划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9月10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9月10日各还款1000万元。2015年9月22日，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发放贷款2300万元，入账通知书载明利率为5.665%。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起息日为2015年9月22日，还款计划为2019年3月10日、2019年9月10日、2020年3月10日分别还款1000万元、1000万元、300万元。2015年11月26日，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发放贷款2700万元，入账通知书载明利率为5.665%。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6日至2021年3月10日，起息日为2015年11月26日，还款计划为2020年3月10日、2020年9月10日、2021年3月10日分别还款7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019年12月，广安玖源公司未依调整后的还款计划足额归还本金。2019年12月25日后，广安玖源公司未还款。截至2020年6月12日，广安玖源公司尚欠本金76919767.54元、利息1596476.39元、罚息267736.39元、复利9746.94元未还。2019年12月25日，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及路特安公司发送《关于履行保证责任的通知书》，要求偿还到期欠款、履行担保责任，前述公司均出具回执，声明收悉并阅知通知书内容。2020年6月10日，进出口银行向广安玖源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贷款期内广安玖源公司多次出现拖欠本息行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剩余贷款本金7691.98万元均于2020年6月10日提前到期。2020年6月12日，广安玖源公司收到该邮件。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5月22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本案诉讼活动，其中基本代理费为8万元。2020年5月27日，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开具金额为6万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支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玖源集团公司的注册地在英属开曼群岛，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本案系进出口银行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等七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案涉合同均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进出口银行依约向广安玖源公司发放贷款本金9000万元。广安玖源公司却未能按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广安玖源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若调整后广安玖源公司发生违约，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现广安玖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收到进出口银行发送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贷款于2020年6月12日提前到期。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有权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对合同项下的贷款，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广安玖源公司应当依约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相关费用。关于贷款利率，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广安玖源公司辩称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基准利率已经不存在，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应当按照后者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利息及借期内的复利，以该报价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逾期复利。2019年8月20日之后，广安玖源公司已经按贷款基准利率偿还的部分，因其偿还时未就利率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该部分利息的收取不持异议。因此，对进出口银行要求广安玖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919767.54元，截至2020年6月12日的利息1596476.39元、罚息267736.39元、复利9746.94元，以及贷款到期后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进出口银行为主张权利，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6万元，属于依约应由广安玖源公司承担的费用，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进出口银行与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签订的《保证合同》，经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故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进出口银行与玖源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因玖源香港公司为广安玖源公司的唯一股东、玖源集团公司为玖源香港公司的唯一股东，故玖源集团公司为广安玖源公司提供保证属于为其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无需公司机关决议，因此该合同亦合法有效。现广安玖源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进出口银行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李洧若称其担保为职务行为，其不再担任公司董事职务且已离职，其未同意关于补充协议三的变更，故其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证合同明确载明条款适用于个人担保，并约定合同的效力不因保证人工作职务等个人情况的变动而受到任何影响，且约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内容，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除对主合同金额、期限、币种和利率等内容进行变更并且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情形除外，保证人将在变更后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李洧若提供案涉担保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且不因工作职务的变化而产生影响，而补充协议三并未改变债权金额、期限，仅对分期还款数额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未加重李洧若负担，李洧若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安玖源公司进行追偿。另，进出口银行要求叶敏承担保证责任，但叶敏仅作为李洧若的配偶出具承诺函，同意李洧若对前述债务为广安玖源公司提供担保，而无其个人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之意思表示，且案涉贷款为转型升级支持企业创新发展业务固定资产贷款，表明案涉借款并非李洧若家庭生活，故对进出口银行要求叶敏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与李洧若承担相同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分别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案涉《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均已完成抵押登记，故进出口银行依法对案涉抵押的房地产均享有相应的抵押权。在广安玖源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进出口银行有权对其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进出口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进出口银行与玖源香港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因玖源香港公司为广安玖源公司的唯一股东无需提供公司决议，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述合同项下的股权质押已办理出质登记，相应的权利质权均已依法设立。在广安玖源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进出口银行有权对玖源香港公司提供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进出口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广安玖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76919767.54元、利息1596476.39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6月12日的罚息267736.39元、复利9746.94元，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为以76919767.54元、复利为以1596476.39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60000元；二、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安玖源公司对进出口银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玖源集团公司、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安玖源公司追偿；三、进出口银行对广安玖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新桥工业园区GC2014-29地块的房地产及地上在建工程[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广安市房他证广安在建字第（2015）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新桥国用（2015）第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进出口银行对广安玖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进出口银行对玖源香港公司持有且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广安玖源公司的100%的股权[《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川工商安字）外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00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进出口银行对广安玖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玖源集团公司系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企业，玖源香港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故本案属于涉外及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商事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程序法及准据法适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进出口银行与广安玖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在建工程抵押合同》，进出口银行与玖源香港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进出口银行与达州玖源公司、路特安公司、李洧若签订的《保证合同》，进出口银行与玖源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缔约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一项约定，广安玖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事件；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六项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广安玖源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补充协议三约定，若调整后广安玖源公司发生违约（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进出口银行有权单方面终止补充协议及《借款合同》。广安玖源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故进出口银行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符合《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广安玖源公司在新冠疫情爆发前即已出现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情形。进出口银行于2020年6月10日向广安玖源公司合同约定地址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并于6月12日由广安玖源公司收发室工作人员签收。广安玖源公司上诉主张快递投递单显示为门卫签收，该公司并未盖章签收，故不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其于2020年6月12日收到该邮件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寄送函件，并由广安玖源公司内设部门员工签收，即为送达。至于该邮件在广安玖源公司内部如何流转，属于其内部管理事务，不构成其对外抗辩的充分理由。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广安玖源公司作为商事活动主体，为企业创新发展业务所需资金向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不属于金融消费者；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亦进行了平等、自主的协商。《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金融管理性规定,一审诉讼中进出口银行亦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利率标准进行了相应调整，故一审判决依据该计算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属于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违约方广安玖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一审判决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广安玖源公司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广安玖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1元，由广安玖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