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军，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蓉，女，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丽，女，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新，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华，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新，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美，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丽，女，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平，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新，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2460号。负责人：白万迪，该部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刚，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建军、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华、韩建美、韩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建军、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上诉人韩建华、韩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新、上诉人韩建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丽，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以下简称32271部队）的委托诉讼待人李正刚、王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军等七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32271部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没有认真听取上诉人的事实陈述和对焦点问题的辩驳，没有保证上诉人在诉讼中的权利。原审程序违法，明显超过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却没有转为普通程序。原审认定争议房屋面积与实际不符，认定的租金严重有误。原审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居住。上诉人没有继承已故老人的遗产，已故老人即使有债务也不应由未继承遗产的继承人承担。原审对于32271部队采取非法手段不予追究责任错误。32271部队的诉讼请求歪曲事实，原审片面认定，原审适用法律不当。32271部队辩称，上诉人所述违背客观事实。原审程序合理合法，部队已提交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的面积，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租金和暖气费合理合法。现查明房屋处于空置状态，房门钥匙由韩建军持有。32271部队采取方式合理，没有不妥。涉案房屋为发展局部队公有房屋，应无条件返还，上诉人拒不腾退明显侵犯了部队的合法权益。自2012年开始，周秀英及上诉人就已经实际享受了军队分配的福利性经济适用住房。部队诉请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及暖气费合法合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32271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建军等七人立即向32271部队腾退交还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广场××路××号××楼××室公寓住房；2.判令韩建军等七人向32271部队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115488元、暖气费8259元;3.本案诉讼费由韩建军等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韩某某系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后改名为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和网络宣传教育中心即第一文网中心）的工作人员。期间，于1978年经单位分配居住使用该单位管理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广场××路××号××楼××室公寓住房（建筑面积60.13平方米）。韩某某于2007年10月病逝，该房屋遂由其配偶周秀英继续居住使用。2012年10月，因韩某某生前为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工作人员，根据部队相关住房管理政策，其遗孀周秀英可购买由原兰州军区开发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遂由韩建军以韩某某的名义购买了军队内部分配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路××号楼××单元××室××房××，但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同时根据相关政策要求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入住后必须无条件腾退上述公寓住房，期间，根据上述经济适用住房入住情况，韩建军、韩建美承诺于2013年4月30日前无条件腾退上述公寓住房，逾期按建筑面积10元／㎡／月交纳房屋租金，超过3个月按市场价交纳房屋租金，并自愿接受房管单位因收回房屋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但购买的上述经济适用住房入住后，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认为上述公寓住房系原兰州军区文化工作站分配给韩某某的福利性住房，韩某某去世后，其遗孀有权继续居住使用，遂未依约腾退上述公寓住房，亦未依约交纳租金。2017年，该公寓住房实际管理人第一文网中心根据军队相关房屋管理政策规定，再次通知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腾退房屋未果，遂对该房屋采取断电措施，但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仍未予腾退。2018年，因军队改制，第一文网中心相关管理职能由32271部队承继，32271部队认为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占用该套军队公寓住房的行为明显违规，并严重损害了32271部队的合法权益，依据军队相关规定及相应政策应当无条件腾退交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各项费用。期间，32271部队就此事多次与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协商未果。另查，案涉公寓住房现空置，房门钥匙由韩建军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的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案涉公寓住房系韩某某在原兰州军区××公寓住房分配的，后韩某某因故去世，遂由其配偶周秀英继续居住使用，这本就是部队职工住房福利政策的体现，后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根据部队相关住房管理政策，由周秀英购买原兰州军区开发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并同时要求入住经济适用住房后必须无条件腾退上述公寓住房，本质上系对周秀英享有的福利住房的置换，周秀英入住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后已丧失了对该公寓住房的居住使用权，同时，韩建军、韩建美亦已承诺于2013年4月30日前无条件腾退上述公寓住房，逾期按建筑面积10元／㎡／月交纳房屋租金，超过3个月按市场价交纳房屋租金，并自愿接受房管单位因收回房屋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而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在入住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后仍以周秀英对该公寓住房享有福利性居住权为由拒绝腾退，其行为属无权占有，已违反了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和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准则，以及其与该公寓房屋管理人之间的约定，并侵犯了该公寓房屋管理人合法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32271部队因部队改制作为该公寓房屋的实际管理人有权要求周秀英及韩建军、韩建美腾退该公寓房屋并承担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及暖气费，而现因周秀英已去世，该房屋由韩建军实际控制，故对32271部队要求韩建军腾退案涉公寓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周秀英之法定继承人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平在遗产未分割又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就周秀英承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32271部队要求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及暖气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32271部队主张的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32271部队主张的租金标准为20元／㎡／月即每月1203元，该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信，而32271部队主张的支付租金期间为2013年至2020年共8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腾退期限为2013年4月30日前，同时，该公寓房屋实际管理人于2017年即就该房屋采取了断电措施，客观上导致该房屋无法正常居住使用，故酌定支持32271部队主张的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对于32271部队主张的暖气费，因32271部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暖气费的收费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供暖期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32271部队的该项诉求酌定支持3000元。判决：一、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99号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和网络宣传教育中心即第一文网中心职工楼303室公寓住房腾退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二、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房屋占有使用费52932元（1203元／月×44月）及暖气费3000元，合计55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房屋居住及现状情况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0月26日的《腾退公寓住房承诺书》第2条约定：“保证按照军区规定在2013年4月30日以前无条件腾退现有公寓住房，交回钥匙”，第3条约定：“若不按期退还公寓，本人同意从2013年5月1日起，按照建筑面积10元／㎡的标准缴纳房租。”韩建美对该承诺书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32271部队腾退房屋并支付租金和暖气费。首先，本案中，案涉公寓住房系韩某某在原兰州军区××公寓住房分配的，系部队职工住房福利政策，后原兰州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根据部队相关住房管理政策，韩某某去世后，由其遗孀周秀英购买原兰州军区开发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并同时要求入住经济适用住房后必须无条件腾退上述公寓住房，同时，韩建军、韩建美亦就房屋腾退作出了承诺，并承诺逾期不退房交付租金并自愿接受房管单位因收回房屋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二审中，上诉人虽主张部队对其有虚假陈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认可在承诺书中由韩建军、韩建美本人签字确认。现上诉人拒不腾退房屋的行为已违反了其与该公寓房屋管理人之间的约定，并侵犯了该公寓房屋管理人合法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32271部队因部队改制作为该公寓房屋的实际管理人，有权要求房屋的实际控制人韩建军腾退房屋，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及暖气费。原审对32271部队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母周秀英的遗产分割未完成，原审对32271部队要求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及暖气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32271部队主张的租金标准为20元／㎡／月即每月1203元，审查本案证据，2012年10月26日承诺书中对房租标准明确约定为“按建筑面积10元／ｍ2的标准缴纳房租”，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的腾退期限为2013年4月30日前。二审中，32271部队认可该公寓房屋实际管理人于2017年即就该房屋采取了断电措施，客观上导致该房屋无法正常居住使用，原审酌情支持32271部队主张的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对于租金标准，本院认定应按照承诺书中约定的标准为宜，即每月601.5元。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因32271部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暖气费的收费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供暖期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对32271部队的该项诉求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建军、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华、韩建美、韩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居住及现状情况事实清楚，但对应付租金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韩建军、韩建华、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美、韩建平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房屋占有使用费26466元（601.5元／月×44月）及暖气费3000元，合计29466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负担387元，由韩建军、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华、韩建美、韩建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韩建军、韩建蓉、韩建丽、韩建新、韩建华、韩建美、韩建平负担138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32271部队负担1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