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7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兵，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福，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红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国明，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君，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采彤，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杰兵因与被上诉人覃国明、吴丽君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的（2020）粤178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李杰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覃国明、吴丽君赔偿经济损失169000元给李杰兵；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覃国明、吴丽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9月15日、2020年11月5日二次开庭都是由一个法官独任审理,但判决书为合议庭，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要求二审法院查看一审庭审录像予以核实。并且，在2020年12月2日,李杰兵连续收到二条短信,短信内容为:“李杰兵您好！（2020）粤1781民初2466号案件人员发生变更。详情请查看网站。”和“李杰兵您好！（2020）粤1781民初2466号案件已于2020.11.30审结”。2020年12月11日,李杰兵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的日期是2020年11月20日,如此混乱的审判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确定是否要发回重审。二、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覃国明、吴丽君的养猪场与李杰兵的鱼苗孵化场的地理位置不清，一审认定“该渠道的水源组成比较复杂，阳春市XX水库排放水为主要来源，兼有被告养猪场的废水流入，也有其他养殖场的废水流入，还有其他如种植户的水流入等”错误。覃国明、吴丽君的养猪场是占用XX水库办公楼位于阳春市XX水库大坝坝顶右边朝北方向山岗上开办，其污水是朝北方向流入XX水库渠道的，在覃国明、吴丽君养猪场左边朝南方向也一个养猪场和一个养鸡场，其污水是朝南方向流入田地的。李杰兵鱼苗孵化场位于阳春市XX水库大坝排水口下约800米处，其抽水机安装在阳春市XX水库大坝排水口下约6米，即在桥底下，另外，李杰兵还在XX水库大坝排水口处安装了一条吸水管，XX水库开闸放水就不用抽水，因当天XX水库没有开闸放水，李杰兵则抽取了桥下水进行孵化鱼苗时，因不知道覃国明、吴丽君清洗猪栏，其养猪场唯一的新旧污水流入XX水库出水口处。而一审认定东、西、南、北、中的废水都有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相关部门到现场勘察的事实经过没有查明，就根据阳春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认定渠道水源复杂有违于事实。事实是2020年5月29日上午10时，李杰兵抽取水库排水渠道的水到养鱼池不久，发现桂花鱼种鱼死亡，当即向相关部门报案，引起了阳春市农业农村局、阳春市马水镇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马水镇石田村委会、马水镇石田村委会坑口村等部门的高度重视，当天委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由于当天阳春市XX水库没放水，唯一的是覃国明、吴丽君冲洗猪栏的污水流入李杰兵抽水口处（有阳春市马水镇石田村委会坑口经济合作社及阳春市马水镇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的证明足够证明这一事实），市农业局派出的干部在三级政府干部的见证下，当即抽取水样鉴定，发现覃国明养猪场排放的污水ＰＨ值为8.3，氨氮为9.675ｍｇ/1，亚硝酸盐为0.285ｍｇ/1，李杰兵鱼苗孵化池的水样ＰＨ值为8.3，氨氮为9.512ｍｇ/1，亚硝酸盐为0.285ｍｇ/1，其ＰＨ值和氨氮完全超标，故市农业局认为李杰兵桂花鱼亲鱼死亡与抽用不良水质有关。经阳春市马水镇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和在场的工作人员清点李杰兵的桂花鱼亲鱼死亡166条，总重量511斤。因30日夜4点到7点下大雨，阳春市环境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在30日10点钟左右才到现场抽样检查，覃国明养猪场排水口水沟、灌溉渠及李杰兵鱼苗孵化的水已经被大水冲淡了（证据8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故阳春市环境监测站检测的结果是如一审法院所述。故，一审根据阳春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认定渠道水源复杂有违于事实不当。三、一审将举证责强加于李杰兵头上，有悖于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规定，李杰兵完成了举证责任。1、覃国明、吴丽君是否排放污染物的问题，当场有三级人民政府的干部及农业局干部现场勘验以及村、阳春市马水镇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李杰兵提供的证据8、补充证据1），足以证明覃国明、吴丽君排放了污染物；2、李杰兵是否受到损害问题，三级人民政府的干部及农业局干部在场，阳春市马水镇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干部清点了李杰兵的鱼亲鱼死亡条数及重量，且出具了证明（李杰兵提供的证据2）；3、覃国明、吴丽君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问题，李杰兵抽取的水是由于覃国明、吴丽君猪场唯一的污水直接流入李杰兵抽水机处，当时XX水库又没有放水，故农业局“经过综合分析，认为此次桂花鱼新鱼死亡与抽用渠道不良水质有关”，足予证明覃国明、吴丽君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李杰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强加于李杰兵头上，有悖于法律规定。另外，覃国明、吴丽君将养猪场设在XX水库出水口流经附近，该地区还属于阳春市生态公益林区春都温泉名胜风景区、特殊的水功能区。其的选址不符合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等的规定。覃国明、吴丽君养猪场排放的粪便未经过科学处理，且在李杰兵引用渠道水之前冲洗养猪栏产生大量污水，并直接流向了水渠，也是违反相关规定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杰兵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向李杰兵送达了《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确定本案按普通程序审理，但该案分别于2020年9月15日、2020年11月5日先后二次开庭时，均只由承办法官一人主持庭审，另外两名法官没有参加法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情形，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阳春市人民法院重审。李杰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