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忠,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系孙志忠妻子）,女,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男,汉族,1960年9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孙志忠因与被上诉人王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是在案外人刘铁军的胁迫和威逼下写下两份《欠据》。2、刘铁军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恶意串通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进行虚假诉讼。3、上诉人于2013年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欠刘铁军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两分利息”的欠据，在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刘铁军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和2020年5月6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3份欠（借）据、银行取款凭证、催款微信聊天记录等，构成了上诉人借款事实的完整的证据链条。王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孙志忠给付所转让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498000元，共计798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孙志忠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孙志忠以承揽建筑工程及购买车辆等理由向朋友刘铁军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并出具欠据一份。2013年7月31日，孙志忠以同样理由再次向刘铁军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并出具欠据一份，同样约定借款月利息二分。后经多次催要，孙志忠均未能及时给付借款，又于2016年6月27日再次给出借人刘铁军出具借据一份。几年来，虽然出借人多次催要欠款，但孙志忠均未偿还欠款。因本案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及王双均系朋友关系。王双与出借人刘铁军亦存在债务关系，故经协商，出借人刘铁军将孙志忠全部欠款叁拾万元（3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双，同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孙志忠。王双曾于2019年3月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因管辖及回避事宜，王双申请撤诉。为此王双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孙志忠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欠据，载明“上款系向刘铁军借款200000元整，月息2分利息。借款人孙志忠”。2013年7月31日孙志忠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欠据，载明“上款系欠刘铁军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月息2分利息。经手人孙志忠”。2016年6月27日孙志忠再次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向刘铁军借款总计叁拾万元整，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3年7月31日借款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利息。（原欠据于本借据生效后作废）。借款人孙志忠”。案外人刘铁军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7月31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200000元和100000元。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刘铁军与本案王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刘铁军将孙志忠所欠的借款叁拾万元（300000元）及月息二分利，全部转让给受让人王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受让人王双向孙志忠主张债权。该债权转让已通知欠款人孙志忠”。事后，案外人刘铁军通过微信聊天通知本案孙志忠，其与王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孙志忠的叁拾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双，由王双向孙志忠主张权利。2019年2月23日下午，孙志忠在与案外人刘铁军的微信聊天中回复“理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王双提供的案外人刘铁军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提款明细，孙志忠于这两日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欠据，以及孙志忠于2016年6月27日向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借据，形成了本案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外人刘铁军与孙志忠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孙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孙志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欠据和借据的法律后果，其本人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9年2月20日，王双与案外人刘铁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说明案外人刘铁军将其对孙志忠的300000元债权转让给王双，并已告知孙志忠债权转让的事实。事后，案外人刘铁军与孙志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外人刘铁军已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孙志忠。2019年2月23日下午，孙志忠在与案外人刘铁军的微信聊天中回复“理解”，表示其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孙志忠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因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外人刘铁军与王双的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债务人孙志忠，也就是本案的孙志忠，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志忠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7月31日出具的欠据，以及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据载明“欠款利息月息2分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双请求孙志忠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属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因此，贷款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故孙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欠据和借据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志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双借款本金300000元；二、孙志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双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双其他诉讼请求和孙志忠的抗辩。如果孙志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孙志忠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铁军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并给付利息。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铁军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给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3份借据（其中一张20万元的欠据，还由上诉人的会计车晓前书写并签名）以及刘铁军的多份工商银行取款记录，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承认借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车晓前的个人签名也系车晓前本人所写。另外，一审时，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上诉人的会计车晓前与案外人刘铁军的通话录音，在通话中，车晓前承认亲眼看见案外人刘铁军交给上诉人一笔20万元钱，还明确承认案涉的30万元钱系孙志忠所借、所用，因此，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刘铁军借款30万元，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案外人刘铁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借据系在案外人刘铁军的胁迫威逼下所写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承认3张借据是其本人给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而且被上诉人也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刘铁军分两次向上诉人交付了30万元钱，现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张借据系在案外人刘铁军的胁迫威逼下所写，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并给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给案外人刘铁军出具的3张借据上面均未写明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的债权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铁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说明案外人刘铁军将其对上诉人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且在2019年2月23日，案外人刘铁军以微信形式通知上诉人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回复“理解”，说明上诉人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借据中约定的月息2分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志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孙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