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忠，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穆文志，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陈长忠与被上诉人黄灿、原审第三人穆文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1）黔0330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6月2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陈长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和被上诉人黄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及原审第三人穆文志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长忠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1)黔0330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灿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灿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适用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与案件本身法律关系不相符，也与黄灿的主张相矛盾，根据黄灿的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可以认定因黄灿自称与陈长忠、穆文志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还款义务转让给了黄灿，其起诉的依据是《还款协议》，因此，本案的纠纷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陈长忠与穆文志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黄灿无关，黄灿所提供的证据《借条》都是陈长忠与穆文志之间的私人借条，穆文志对陈长忠享有债权的依据，因此陈长忠与穆文志借款关系应另案处理；3、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不成立，陈长忠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对陈长忠发生法律效力，而直接判令陈长忠承担责任不当，一审法院仅依据黄灿提交的陈长忠与穆文志之间的私人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为证据，就认定陈长忠与黄灿之间的债权错误，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第三人成为合同的债务人，如第三人不履行合同，则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转移须具备以下条件：须有效债务存在；债务具有可转移性；债务人和第三人就债务转移协商一致，且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从对方所提供的《还款协议》来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实际转移至陈长忠名下，黄灿在诉状中所称：“原告将自有资金13万元委托给贵州志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项目投资，后因被告需要资金周转，向第三人提出穆文志借款要求……”若黄灿诉称真实，那么该《还款协议》则需债务方贵州志诚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方可生效，但该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且该《还款协议》未提志诚投资有限公司，即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且该协议第二段又称：“乙方于2014年的4月29日、5月7日、5月21日共三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万……”但在诉状中黄灿又称：“原告将自有资金13万元委托给贵州志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项目投资……”黄灿在诉状中所称与《还款协议》载明的前后矛盾，不排除虚假的可能，且该协议的债务转让的具体条款也模糊不清，也只有穆文志签字（且穆文志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也没有代表上述债务方公司签字认可该债务转让，公司也并没有授权给穆文志处理该事宜）。因此陈长忠并非黄灿所称本案的新债务人，即本案借贷债务实际上并未发生转移。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黄灿辩称：1、陈长忠与穆文志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陈长忠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和法律义务是依照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陈长忠依然免除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黄灿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陈长忠差欠穆文志的借款属实，且陈长忠认可差欠穆文志的借款，穆文志将债权转移给黄灿，对债权的转移债权只需要通知债务人，何况陈长忠还在还款中签字确认了该债权的转移情况，穆文志对债权的转移并未损害他人的权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陈长忠应当依照其签订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综上，陈长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驳回其诉请。穆文志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内容，对债权转让行为无异议，我们双方已对案涉债务多次确认。黄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陈长忠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110,500元，并从2021年1月1日起，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陈长忠债务清偿完毕时止；2、诉讼费用由陈长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灿系贵州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穆文志系贵州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黄灿向穆文志支付投资款200,000元，穆文志偿还70,000元后，仍有130,000元未支付。陈长忠于2014年4月29日向穆文志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穆文志借给陈长忠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共三个月，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每天支付1‰违约金。”陈长忠于2014年5月7日向穆文志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兹陈长忠因经营需要向穆文志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7日止，若到期未能归还本息，则追加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至还清本息止。”陈长忠于2014年5月21日向穆文志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兹陈长忠因经营需要向穆文志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息为3.5%，若到期未能归还本息，则追加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至还清本息止。”三次借款共计1,300,000元，穆文志均已实际交付给陈长忠。2017年11月3日，黄灿、案外人綦朝英等八名贵州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共同与陈长忠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穆文志转账支付给陈长忠的借款1,300,000元，其中130,000元由陈长忠于2017年12月30日（农历）前一次性偿还给黄灿，若陈长忠未按时支付黄灿上述本金，则黄灿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借款至还款之日的本金及利息，黄灿、陈长忠以及其他股东在协议上签字，穆文志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陈长忠一直未还本付息，故黄灿于2021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委托委派调解未果后进行立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穆文志与陈长忠之间1,300,000元借款有借条予以佐证，且双方均认可借款事实，穆文志同意陈长忠将其中130,000元支付给黄灿，系对自己债权的合法处分，穆文志与陈长忠、黄灿及其他股东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系自愿签订，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穆文志对于陈长忠的130,000元债权已转让给黄灿，现黄灿要求陈长忠偿还该1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协议仅明确如逾期则按法律规定主张借款至还款之日的本金及利息，并未约定清楚利息的具体标准，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当事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八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农历2017年12月30日即2018年2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2018年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30,000元×6%÷12×30.13个月=19,584.50元，陈长忠还应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向黄灿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陈长忠辩称黄灿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公历2018年2月15日，黄灿于2021年1月21日便持起诉状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黄灿对其债权的主张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陈长忠上述辩称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五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长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灿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以及利息19,584.5元；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向黄灿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4元，由陈长忠承担。二审调查询问时，穆文志称以其名义借给陈长忠的1,300,000元，实际债权人为案涉《还款协议》中载明的黄灿、吕良文、綦朝英等8人，因其当时系贵州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通过其个人账户支取，在出具还款协议前后已多次组织实际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还款事宜，所以陈长忠知晓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同时，穆文志明确表示还款协议中已确认了实际债权人的权利，其不会再就出借给陈长忠的1,300,000元向陈长忠主张权利。陈长忠对收到穆文志借款1,3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长忠向穆文志借款1,300,000元,穆文志履行付款义务后向陈长忠披露出借人为黄灿、綦朝英等8人，为此，陈长忠与黄灿、綦朝英等8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了黄灿、綦朝英等8名实际债权人身份、各自享有的债权数额、还款期限等内容，穆文志亦作为见证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字。《还款协议》是陈长忠与黄灿、綦朝英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认，现黄灿持该协议向陈长忠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黄灿与陈长忠存在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陈长忠应当对黄灿享有的130,000元债权承担还款责任。陈长忠以本案债务并未发生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长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5元，由陈长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