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笋，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瑶，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靖，男，汉族，1979年5月1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毋镭洁，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匠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常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匠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冯瑶，被上诉人常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毋镭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匠村委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了13项证据，体现了从批准、施工开始到验收的全过程，上诉人始终是房屋的权利人；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岳匠村1#村民住宅楼系经政府批准在本村集体土地上合法建造，并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属于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情况，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不应适用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法条；3、原审还存在两种非法情况被变相合法化的后果：杨顺利作为委托代建人非法占有出售包括涉案阁楼在内的九套房屋的售房款合法化，被上诉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取得涉案房屋合法化。被上诉人常靖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岳匠村委的住宅楼项目是岳匠村委以四十户村民的名义报批修建的，产权人是购买房屋的村民，不是岳匠村委；本案涉案房屋，是在上诉人与杨顺利存在委托关系期间，出售给答辩人的，答辩人是合法取得；岳匠村委存在重复诉讼、虚假诉讼等一系列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不仅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而且给当事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诉累。岳匠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的1#居民住宅楼3单元7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5.76平方米，已接受行政处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岳匠村委分别于2008年7月27日、2009年3月30日与杨顺利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2011年4月10日原告岳匠村委与杨顺利又签订了合作建房补充协议。2011年5月20日原告与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忙虎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21日支付给杨顺利房款，被告常靖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28716元，载明系付岳匠1号楼住宅楼7楼。2014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泽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岳匠村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40户村民的合法权益，原告与杨顺利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015年8月24日，经泽州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竣工验收，该项目加阁楼已作行政处罚。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525民初21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中的一项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7楼九套房屋于2019年3月31日前交付给原告岳匠村委，已于2019年3月31日执行完毕。2019年11月28日我院作出(2017)晋0525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岳匠村委与杨顺利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虽无效，但原告岳匠村委在杨顺利为其完成委托事宜后，仍应向杨顺利支付相应的报酬。2020年5月26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层阁楼已被杨顺利销售和收款的事实。另查明，涉诉的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居民住宅楼项目尚未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一审法院(2019)晋0525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构成重复诉讼。(2019)晋0525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的理由为(2017)晋0525民初1676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且(2017)晋0525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属物权纠纷，不存在重复诉讼。原告与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主张存在虚假诉讼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诉争房屋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并未经有关部门登记，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居民住宅楼项目是原告岳匠村委基于40户村民的名义申请宅基地使用权，且存在不符合规划的情形。原告主张（2019）晋0525民初21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已执行完毕确认了其所有权，本院认为调解书是基于合同纠纷，并非对物权的确认，且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与杨顺利就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项目存在委托关系，涉诉房屋在2019年2月22日前已被杨顺利出售。因此，涉诉房屋原告主张拥有涉诉房屋所有权并要求被告返还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1#居民住宅楼3单元702室房屋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泽州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涉案住宅楼颁发了“山西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证”，内容为：“经验收，本建设工程符合村镇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40525201007025）之规划的内容。该项目加阁楼已作行政处罚。”并非一审查明的“2015年8月24日，经泽州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竣工验收，该项目加阁楼已作行政处罚。”除该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岳匠村委主张其对涉案阁楼享有物权，理由为：（一）村委系涉案住宅楼的建设方，因合法建造而自完成建造行为时取得涉案阁楼物权，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取得物权需要具备“合法建造”的条件，即需要具备合法的用地手续和规划手续，而上诉人在建设住宅楼过程中，擅自将阁楼加高，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阁楼工程存在不符合规划的情形且已被处罚，也没有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其与河南广厦公司的（2019）晋0525民初216号民事调解书已执行完毕，其享有物权，而该案处理的是双方之间工程款支付和工程交付问题，是给付之诉。双方争议的标的并不是住宅楼的权属，并非确权之诉，该调解书并不是物权归属问题的法律文书。（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对涉案阁楼享有物权，但是未提供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权属凭证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侵害了其物权为由要求返还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被上诉人常靖主张经上诉人原村支部书记郭车生同意，以郭忙虎名义购买涉案阁楼，并依照郭车生的指示向杨顺利缴纳了足额房款，于2012年从杨顺利处取得阁楼钥匙，提供有与郭忙虎的协议书，杨顺利的证人证言为证。于同一时期购买阁楼的证人许海霞，也陈述是经过上诉人原村委主任郭江林同意，将阁楼房款交给杨顺利。且按照上诉人岳匠村委与杨顺利的合作建房合同，涉案住宅楼除一层外约定由杨顺利销售，而该协议是于2014年11月被法院确认为无效。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即便上诉人岳匠村委享有物权，常靖系基于与郭忙虎的协议书购买阁楼进而占有阁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受法律保护，在购买阁楼协议书未被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其依照合同有权占有使用阁楼。上诉人岳匠村委与杨顺利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在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后，双方就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事宜经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杨理顺返还岳匠村委主房的附属设施，岳匠村委支付杨顺利200万元报酬款，而岳匠村委主张杨顺利返还九套阁楼房屋的请求，经调解由河南广厦公司交付，故驳回了岳匠村委的该请求。本院（2020）晋05民终501号判决予以了维持。涉案阁楼由杨顺利销售，如确系存在阁楼无法返还的情况，岳匠村委可以另案向杨顺利主张赔偿损失。综上，上诉人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泽州县金村镇岳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审 判 员 郭红洁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