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路，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淑伟，女，196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洪，男，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上诉人孟祥路因与被上诉人惠淑伟、于庆洪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30日作出（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惠淑伟、于庆洪不服该判决并向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吉0303民申1号民事裁定予以再审，审理后作出（2020）吉03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孟祥路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祥路，被上诉人惠淑伟、于庆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惠淑伟、于庆洪偿还孟祥路借款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惠淑伟、于庆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债权转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款实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是被上诉人主动给上诉人打电话称刘某的借款由他来还，算其向上诉人的借款。即将刘某的借款转化为被上诉人的借款，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打的“欠条”，该“欠条”上的债权人是上诉人并不是刘某。即便不能认定为借款也应认定为债务加入。退一步讲，假设案款纠纷为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是对债权转让数额的认可。二、按照被上诉人自认案款为合伙投资款，也自认孟祥路、刘某各自出资5万元，结合其出具的欠条也应判决其还款。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3位证人能够证明打欠条不具有胁迫情节。而被上诉人对其被胁迫的主张并没有证据证明。再者，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是在被胁迫的情形打的欠条，应依法撤销欠条。欠条在未被撤销且也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的情况下，“欠条”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重要证据“欠条”拒绝评判。本案中最重要的证据“欠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对欠条的效力也拒绝评判。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四、本案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不应再审。惠淑伟、于庆洪辩称：一、再审判决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债权转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孟祥路仅凭欠条不能证明借贷实际发生，再审驳回孟祥路的诉讼请求正确。惠淑伟、于庆洪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的（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孟祥路的诉讼请求。孟祥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淑伟、于庆洪偿还孟祥路借款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2日，二被告因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欠条1张，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8月1日，如因此发生纠纷，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裁决。此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给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1张及原告陈述在卷为凭。原、被告间因欠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原、被告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法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惠淑伟、于庆洪共同偿还原告孟祥路欠款50000元，此款于判决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惠淑伟、于庆洪负担。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惠淑伟、于庆洪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8日，惠淑伟与刘某签订协议，共同在俄罗斯办汽车修理厂。2008年12月18日，刘某通过农业银行向惠淑伟转账投资款5万元。2009年5月2日，惠淑伟、于庆洪给孟祥路出具欠条，金额5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8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问题。1.程序方面。原审开庭前系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于2011年6月1日在《北方法制报》刊登。按刊登的公告记载，应于2011年9月2日的上午开庭。但卷宗中庭审笔录记载，开庭日期为于2011年10月21日，实际开庭日期并未向被告送达开庭传票，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惠淑伟、于庆洪即进行裁判，严重剥夺了二人的诉讼权利，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2.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惠淑伟、于庆洪与孟祥路并非借贷关系，也无其他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对案件性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其次，惠淑伟、于庆洪是否应当向孟祥路偿还5万元欠款问题。1.再审中，原审原告孟祥路主张涉案款项为刘某将自己对惠淑伟、于庆洪的退伙债权5万元转让给孟祥路以抵消其欠孟祥路的5万元借款，故本案纠纷性质应为债权转让。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首先债权人应当具有合法债权，并且通知债务人。根据2008年10月8日，惠淑伟与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惠淑伟与刘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虽孟祥路主张刘某对惠淑伟享有5万元的退伙债权，但惠淑伟、于庆洪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孟祥路应当提出该债权真实存在的证据，在孟祥路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该债权真实存在，且惠淑伟、于庆洪否认借款真实的情况下，孟祥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刘某转账给惠淑伟5万元投资款，但没有退伙协议，基础法律关系不清，孟祥路主张的债权转让的证据链条没有形成，缺少案外人刘某对惠淑伟、于庆洪享有5万元退伙债权的证据，故法院对孟祥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孟祥路的权利保护问题。孟祥路与刘某有直接的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孟祥路可直接向案外人刘某主张权利，或者再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刘某对惠淑伟、于庆洪享有5万元退伙债权的证据后，另行告诉。综上所述，惠淑伟、于庆洪要求撤销法院（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审理的请求合理，因孟祥路对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缺少证据证明，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孟祥路的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法院（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孟祥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原审原告孟祥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惠淑伟、于庆洪与刘某间的合伙协议未予履行。刘某一审陈述因出现金融危机，其撤出合伙，并约定向孟祥路的借款50000元由于庆洪、惠淑伟偿还。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刘某与惠淑伟间合伙协议、转账凭证、刘某、孟祥路、惠淑伟、于庆洪的当庭陈述，以及惠淑伟、于庆洪向孟祥路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以下四项事实的存在：一、刘某向惠淑伟投资50000元用于合伙的事务；二、刘某的该投资款的来源，系向孟祥路所借；三、刘某与惠淑伟、于庆洪间合伙协议因出现经营风险而未予履行。四、惠淑伟、于庆洪向孟祥路出具了50000元的欠条。对于前三项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第四项事实中“欠条”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及效力所何认定。本院认为，刘某与孟祥路陈述了该欠条是因刘某退伙而由惠淑伟、于庆洪向孟祥路承担还款责任所出具。惠淑伟、于庆洪虽予否认，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该欠条系孟祥路索要其个人的投资款及受胁迫事实，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而不予支持。因此，综合上述四项事实，认定刘某将对孟祥路所负有的50000元债务转移给惠淑伟、于庆洪的事实证据链完整，且确实充分。故，惠淑伟、于庆洪向孟祥路出具的“欠条”的性质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因该欠条不存在法定的无效及可撤销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惠淑伟、于庆洪应按该欠条所约定的义务向孟祥路予以履行。一审法院在审理（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案件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结果的正确。另，本案系因“欠条”这一债务转移凭证的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因此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更为符合本案争议事实，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孟祥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惠淑伟、于庆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