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91民初2607号原告：盐城市麦考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张庄街道办事处东升村全民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单体兵，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江苏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麦考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考瑞公司）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邵海峰独任审判，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该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考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体兵，被告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考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865元及自2019年2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2668.89元，合计人民币44533.89元，及以41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恒大帝景首期10号楼商铺外墙保温工程，双方约定包工包料，结算单价为50元/平方米。原告依约完成施工，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了结算单，明确结算总价为57350元，其中材料部分40145元原告已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工人工资部分17205元提供工人工资表。2019年2月8日，该工程通过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现原告仅收到人工工资15485元，被告尚欠工人工资1720元未付、材料款40145元分文未付，合计人民币41865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原告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中公司辩称：案涉10#工程是单体兵班组实际施工的不错，工程结算总价款为57350元，我司已付15485元。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的约定：“跨年度工程，春节前支付至当年完成合格工作量价款的65%支付；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的结算审核后一年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5%。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发包人返还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至2019年春节，我司应付65%工程款即57350元*65%=37277.5元，我司已付15485元。案涉恒大帝景10#楼工程虽于2019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整体工程尚未经业主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故原告主张我司支付95%的工程款尚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合同约定留5%作质保金即57350元*5%=2867.5元，上述合同虽未约定质保期，但我司与发包人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有防水要求的工程部分质保期为5年，故该5%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时间。上述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人民币41865元，我司对此予以确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4月29日，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苏中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工程名称：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盐城市盐渎路与开放大道交叉口。合同暂定总价约肆亿叁仟柒佰玖拾万元整。……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承包范围。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当地、行业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及合同要求执行，工程质量各项指标按照国家、当地、行业规范及合同必须达到合格，各验收规范不一致的，以要求最高的规定为准。在工程施工过程及工程完工后，发包人将根据合同专用条款附件6对本工程质量进行评定和奖罚。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现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合同要求或质量不合格者，发包人可要求承包人停工和返工，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第十一条发包人指定分包单位的工程管理。一、由发包人指定分包单位的分包工程，发包人另行按承诺书约定的计价方法确定的结算价的（2%+建安税率）支付承包人总包费用（直接进入税后总造价），承包人不得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专用条款附件4：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一）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工程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二）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2.地下室卷材及涂料防水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7.保温工程为5年。”2018年12月5日，苏中公司（承包人）与麦考瑞公司（分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分包工程名称：盐城恒大帝景首期10#楼地面、墙面保温工程。分包工程地点：盐城亭湖区开放大道与盐渎路交叉处。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墙面、地面保温分项工程。计算方法：金额暂定壹佰叁拾万壹仟贰佰元整。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按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程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如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经甲方抽查未达到标准，按结算价的50%计算，如经业主、监理验收不合格造成返工，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4.合同价款的支付。跨年度工程，春节前支付至当年完成合格工作量价款的6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的结算审核后一年后付至已完工作量的95%（含已付款、生活费、奖罚金、违约金等）；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在各分项工程保修期满后发包人返回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无息）。乙方在付款前，须向甲方提供10%的分包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麦考瑞公司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并按约完工。2019年1月25日，麦考瑞公司以苏中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40145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月29日，盐城恒大帝景10#楼房屋建筑工程、剪力墙结构经建设单位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月30日，麦考瑞公司与苏中公司再次就盐城恒大帝景首期10#楼保温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一份《结算、付款审批表》，明确工程累计完成金额57350元、开票金额40145元。2月2日，苏中公司通过南通融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麦考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单体兵支付工程款15485元。同年3月27日，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经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验收。3月28日，苏中公司将工程交付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后苏中公司未有支付工程款行为。麦考瑞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于2020年10月诉至本院。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果。审理中，苏中公司陈述：“麦考瑞公司所施工的10#楼工程确实是在2019年2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合同约定付款至95%需要经业主结算审核确认，但就整体工程我司至今未与业主确认，故麦考瑞公司主张我司支付95%工程款的付款周期未到。”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苏中公司从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后，将盐城恒大帝景首期10#楼地面、墙面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麦考瑞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形成的分包关系，违反了法律禁止分包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分包行为虽为无效，但案涉盐城恒大帝景10#楼工程已于2019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包括10#楼在内的整体工程亦于2019年3月27日经验收、于2019年3月28日正式交付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分包人即被告主张工程价款。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确认的《结算、付款审批表》明确案涉工程累计完成金额57350元，审理中被告对该金额亦予认可，故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57350元。原、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14.合同价款的支付。跨年度工程，春节前支付至当年完成合格工作量价款的6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的结算审核后一年后付至已完工作量的95%（含已付款、生活费、奖罚金、违约金等）。”现原告主张被告按95%的比例支付工程款，被告虽辩称整体工程尚未经业主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原告主张其支付95%的工程款尚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但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仍应依法受到保护。案涉盐城恒大帝景10#楼工程于2019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包括10#楼在内的整体工程亦于2019年3月28日正式交付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被告按已完工作量的95%支付工程款，被告与业主之间至今未能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审核，此种行为的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故被告按约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7350元*95%=54482.5元，扣减被告已付的15485元，尚欠38997.5元，此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关于质保金的问题。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五条约定：“14.合同价款的支付……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在各分项工程保修期满后发包人返回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无息）。”案涉工程质保金为57350元*5%=2867.5元。该分包合同虽未约定工程保修期，但被告与恒大地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盐城恒大帝景项目首期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附件4第二条约定：“（二）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2.地下室卷材及涂料防水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7.保温工程为5年”，故原告施工的案涉盐城恒大帝景首期10#楼地面、墙面保温工程质保期应为5年。案涉盐城恒大帝景10#楼工程于2019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至2024年1月28日质保期满，现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质保金286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质保期满，另行主张。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未约定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被告应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原告65%的工程款37277.5元，但被告仅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原告15485元工程款，尚欠21792.5元至今未付，故该21792.5元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应自2019年2月5日起，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系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分包合同约定，被告还应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业主确认的结算审核后一年后付至95%的工程款，现业主未与被告进行结算，此种后果不应由原告来负担，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应履行的95%工程款的利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部分利息应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计算。案涉整体工程系于2019年3月27日验收，此时被告应支付原告95%的工程款54482.5元，但被告除上述已付的15485元后再未有付款行为，故剩余应付工程款38997.5元（54482.5元-15485元）的利息起算点应自2019年3月28日起算。有关利息标准按法律规定处理，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利息如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217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89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89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盐城市麦考瑞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997.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7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89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89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盐城市麦考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元，由原告盐城市麦考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2元，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呈蕴审 判 员  邵海峰人民陪审员  李红飞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万霞灿书 记 员  赵明慧附录有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