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5406号原告：于洋，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德定，男，布依族，1972年8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西强，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君，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振平，男，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君，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于洋与被告王德定、李西强、李振平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被告王德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帮慧，被告李西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蔡君，被告李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蔡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王德定返还原告已投入资金1,2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李西强、李振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8日，被告王德定、李西强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脚煤矿）签订了《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2018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二被告自行组建队伍、自筹资金，全方位负责煤矿生产、安全、销售经营等管理活动，合作经营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至2026年6月7日，双方另约定了收益分配方式。在被告经营期间，被告多次邀请原告注资共同参与该煤矿的经营管理，并多次向原告保证会将该煤矿升级改造至产能30万吨／年，2019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振平、王德定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被告王德定在2018合作经营协议中40％的股份，合作经营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7日，约定原告于2020年2月1日开始组织管理人员、施工队伍接管矿井管理。2019年底该煤矿开始春节放假停产，2020年2月18日原告带领工作团队进驻该煤矿时，煤矿正处于停产状态，原告及团队工作人员因疫情因素被要求隔离半个月，隔离期结束后原告着手准备复产复建验收工作，但复产复建验收未通过，原告才知道该煤矿已被列入关闭名单所以不能通过验收。继而导致该煤矿持续停产，原告及团队工作人员未能组织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向原告隐瞒了该煤矿升级改造产能至30万吨／年已无望的事实，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协议价款。原告陆续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账号：25×××58）于2020年1月3日支付300万元、2020年1月6日支付420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40万元、2020年2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3月5日支付260万元，共计1,220万元。后经原告了解得知，事实上因2019年12月31日被告逾期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改造升级的申请》，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受理其申请，大树脚煤矿已被列入关闭矿井名单，被告向原告隐瞒了煤矿已被列入关闭矿井名单的信息，并多次欺骗原告继续向被告付款履行协议。且经原告调查：2018年10月22日，云煤安全［2018］188号《云南省煤炭行业管理局关于推进煤矿安全生产领域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第十九条明确规定，2018年将产能9万吨／年以下煤矿纳入去产能范围，2019-2020年有序引导退出30万吨／年以下煤矿。2019年7月2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政办发［2019］61号《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9—2021年）》的通知，明确产能30万吨／年以下的小煤矿应于2021年底全部关闭退出。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明确2019年基本退出云南省9万吨／年及以下的煤矿；改扩建项目核准、初步设计审批、环评等手续最迟应于2020年12月底前完成，2019年9月底形成并上报本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2019年12月27日曲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布《2019年矿业权到期预警公示（第十一期）》，显示大树脚煤矿矿业权将于2020年2月7日到期。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前，被告作为该煤矿的经营人，对上述政府公开文件应当知道并了解，即被告明知煤矿即将关闭、矿业权到期的情况下仍欺骗原告与之签订合作经营期限长达78个月的合同；协议签订前后，被告隐瞒不可能将该煤矿升级改造至产能30万吨／年的事实真相欺诈原告支付协议价款。综上，被告隐瞒事实真相，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依法应当撤销，原告依据协议投入的资金被告应当返还并赔偿原告损失，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王德定辩称，于洋诉请撤销合同并返还1,2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公正裁决本案，事实和理由：王德定与于洋、李振平三人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王德定不存在明知煤矿即将关闭，矿业权到期的情况仍欺骗于洋的事实，于洋诉请撤销合同并返回1,2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王德定不存在多次邀请于洋注资共同参与煤矿经营的事实。起初王德定与于洋并不认识，而双方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原因是于洋与另一合作伙伴李西强认识，而于洋提出想投资煤矿，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王德定又因有其他项目，愿意转让40%的大树脚煤矿托管投资股份给于洋，经三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后才签订了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二、王德定不存在明知大树脚煤矿即将关闭，矿业权到期而隐瞒欺骗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事实。于洋该诉称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王德定与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前，国家能源局、云南省能源局、曲靖市煤炭工业局、富源县煤炭工业局等职能部门在2019年均下文确认大树脚煤矿属于整合重组类保留矿井，转型升级规模为30万吨/年，在曲靖市煤炭产能控制方案中属保留煤矿，并不属于关闭煤矿。2017年7月24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作出《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属保留煤矿企业的说明》，曲靖市煤炭工业局作出的《曲靖市煤炭工业局关于富源县大树脚煤矿在全市煤炭产能控制方案中属保留煤矿的情况说明》，明确确认大树脚煤矿为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的煤矿，属于保留煤矿。2019年3月4日《云南省能源局公告2019年第1号》，2019年3月15日《国家能源局公告第2号》两份文件，公告确认大树脚煤矿产能为30万吨/年。从以上文件显示，王德定与于洋签订合同前，相关部门已下文确认大树脚煤矿为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的煤矿，属于整合重组保留煤矿。几份文件均能够证明大树脚煤矿在双方签订协议前是合法有效的煤矿，是列为具备将产能升级为30万吨/年的煤矿，不是关闭煤矿。2、王德定与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没有任何文件认定该煤矿属于关闭退出煤矿。且当时文件确定大树脚煤矿不属于关闭退出煤矿，而是属于改造升级为产能30万吨/年的煤矿。2019年6月1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9年——2021年）》的通知”（文云政办发【2019】61号）规定，有序引导产能30万吨/年（不含30万吨/年）以下小煤矿2021年底前全部关闭退出”。从该文件看，2021年12月底前关闭退出煤矿为产能在30万吨/年（不含30万吨/年）以下小煤矿。大树脚煤矿属具备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的煤矿，不属于文件规定的2021年底关闭退出煤矿范围内。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自然资源部、生态环境部、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共同下发“关于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明确指出，改造升级至30万吨/年及以上规模的煤矿，改扩建项目核准、初步设计审批、环评等手续最迟于2020年12月底前完成。从以上两份文件我们可以明确的得出，大树脚煤矿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被列入关闭退出煤矿。双方签订管理协议是2019年12月28日，距离完成大树脚煤矿改造升级为产能30万吨/年煤矿的相关手续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在该期限内，按照煤矿改造升级的工作步骤，只要各方积极配合协作是完全能够完善改造升级手续的。根本不存在2019年煤矿已经被列入关闭煤矿的事实。3、王德定投入大树脚煤矿2000多万资金参与托管煤矿的经营，完全不知大树脚煤矿即将被关闭的事实。王德定和李西强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2018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德定先后投入大树脚煤矿2000多万元，如果王德定明知该煤矿于2020年即将被关闭，怎么会对该煤矿进行如此高额的投资。在2020年7月之前大树脚煤矿在云南省能源局及国家能源局公告中，均明确公告大树脚煤矿为30万吨产能煤矿，也没有任何部门或文件明确过大树脚煤矿即将被关闭，否则王德定不可能在没有得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同意先共同出资托管经营大树脚煤矿，煤矿也不可能在2020年1月还向云南省曲靖市自然资源局支付380余万元资源性价款。且该煤矿矿业权即将到期时，2020年1月煤矿还缴纳了380余万元采矿权资源性价款，并获得了采矿权延期手续，曲靖国土资源局还颁发了采矿权许可证，期限自2020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7日。事实证明王德定完全不知道大树脚煤矿会被关闭，更不存在明知煤矿即将被关闭而隐瞒欺骗于洋的事实。综上，从相关主管部门下发的煤炭行业规范性文件能够证明，王德定与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大树脚煤矿均是经主管局核发采矿权许可证和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合法正常生产经营煤矿，并没有被列入关闭退出煤矿，签订协议前也无任何文件认定大树脚煤矿是即将被关闭的煤矿，王德定根本不知道大树脚煤矿会被关闭的事实。于洋诉称王德定明知大树脚煤矿升级改造30万吨煤矿无望与事实不符，其诉称王德定明知煤矿即将关闭，矿业权到期欺骗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王德定没有获得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40%的股权转让款，于洋支付的款项是其投入大树脚煤矿的投资款，所有款项已经被大树脚煤矿支配用于煤矿的经营，王德定无返还于洋投资大树脚煤矿1,220万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王德定没有得到于洋支付的1,220万元，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王德定与李西强于2018年6月8日签订2018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王德定、李西强作为煤矿托管方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在合作经营期间，于洋提出参与托管经营煤矿，并于2019年12月28日与于洋、李振平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按照三方约定：“由于洋购买王德定在大树脚煤矿40%的股权，从2020年1月1日起由王德定、于洋、李振平共同出资托管大树脚煤矿，大树脚煤矿采矿权延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于洋付清股权转让款给王德定。”然而于洋并未如约支付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应付王德定的40%的股权转让款，因煤矿生产经营和合作经营人员资金都比较紧张，口头达成一致先由于洋支付托管投资款，待煤矿生产运营后于洋再支付王德定股权转让款。于洋支付给大树脚煤矿的1,220万元，是其共同出资托管煤矿对煤矿的投资款，该投资款已经被大树脚煤矿全部支配用于煤矿购买设备、支付资源性价款、煤矿及煤矿管理人员日常生活开支等经营性支出，其中有300多万元还是于洋接管煤矿后自行支配支出的费用。于洋并没有支付40%股权转让款给王德定，王德定没有因合同获得任何利益或者收益，也没有得到40%的股权转让款，王德定没有返还于洋投资大树脚煤矿1,220万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于洋支付给大树脚煤矿的投资款，王德定无返还的义务和责任。大树脚煤矿不是王德定的个人独资企业，王德定也非该煤矿的投资人和收益人、受益者，大树脚煤矿占有使用的资金依法不应由王德定承担清偿和返还的责任。四、王德定是托管煤矿一方的投资人，与于洋权利地位一致，不是该煤矿的主体责任经营者和收益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王德定签订协议时，对大树脚煤矿已知的情况与于洋是完全一致的，王德定对煤矿经营没有经验，于洋是熟知煤矿并有丰富经营经验的经营人，在签订协议前也对大树脚煤矿进行了全面的了解，于洋对大树脚煤矿获取的经营情况和获取的信息量比王德定更加全面，了解后其才决定共同投资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中，王德定、于洋都同为煤矿托管人，于洋投资托管后，煤矿已经全部交由其管理。其是托管经营主要管理责任人。根据2020年3月13日富源县政府公布的云政发【2020】9号文件，大树脚煤矿按文件规定可以进行兼并重组。在2020年3月4日，于洋方就已全部接管煤矿，于洋方接管煤矿后，该煤矿的主体责任经营者变更为于洋方，兼并重组工作应当由于洋按照文件要求开展，其怠于履行职责，也导致王德定投入煤矿的巨资无法收回，王德定保留诉权另行主张权利。王德定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于洋所提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王德定没有得到于洋40%的股权转让款，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为维护王德定的合法权益，请法庭驳回于洋的诉讼请求，公正裁决本案。被告李西强辩称，一、于洋诉请撤销其与王德定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根据于洋的陈述，其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理由是王德定在与其签订合同时隐瞒了大树脚煤矿已被列入关闭煤矿名单信息，并多次欺骗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李西强认为于洋的理由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这里的欺诈，首先是欺诈方主观上须具有欺诈的故意，并不是过失。而且故意的目的是使对方受欺诈，使自己因欺诈行为获得不正当的利益。其次是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该欺诈行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其明知真实情况，但却不告诉交易对方，而是将虚假情况告诉对方。另一种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将真实情况告诉对方。本案中，王德定与于洋签订管理协议时，王德定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李西强认为，王德定与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并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而是将大树脚煤矿的经营现状、发展规划等客观实际情况如实告知对方。大树脚煤矿被关闭，是云南省2020年的地方煤炭行业政策调整所致，并非是王德定个人所为。从相关主管部门下发的煤炭行业规范性文件看，王德定与于洋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大树脚煤矿并没有被列入关闭退出煤矿。第一、国家能源局、云南省能源局、曲靖市煤炭工业局、富源县煤炭工业局等职能部门下文确认大树脚煤矿属于整合重组类保留矿井，转型升级规模为30万吨/年，在曲靖市煤炭产能控制方案中属保留煤矿。2017年7月24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作出《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属保留煤矿企业的说明》，曲靖市煤炭工业局作出《曲靖市煤炭工业局关于富源县大树脚煤矿在全市煤炭产能控制方案中属保留煤矿的情况说明》，明确确认大树脚煤矿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的煤矿，属于保留煤矿。2019年3月4日《云南省能源局公告2019年第1号》，2019年3月15日《国家能源局公告第2号》两份文件，公告确认大树脚煤矿产能为30万吨/年。从以上文件可以得出，王德定与于洋签订合同前，相关部门已下文确认大树脚煤矿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属于整合重组保留煤矿。第二，王德定与于洋签订管理协议时，大树脚煤矿不属于关闭退出煤矿，而是属于改造升级为产能30万吨/年的煤矿。2019年6月1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9年——2021年）》的通知”（文云政办发【2019】61号）规定，有序引导产能30万吨/年（不含30万吨/年）以下小煤矿2021年底前全部关闭退出。从该文件看，2021年底前关闭退出煤矿为产能在30万吨/年以下小煤矿。大树脚煤矿属改造升级产能为30万吨/年，不属于文件规定的2021年底关闭退出煤矿范围内。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自然资源部、生态环境部、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共同下发“关于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明确指出，改造升级至30万吨/年及以上规模的煤矿，改扩建项目核准、初步设计审批、环评等手续最迟于2020年12月底前完成。从以上两份文我们可以明确的得出，大树脚煤矿在双方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没有被列入关闭退出煤矿。双方签订协议是2019年12月28日，距离完成大树脚煤矿改造升级为产能30万吨/年煤矿的相关手续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在该期限内，按照煤矿改造升级的工作步骤，只要各方积极配合协作是完全能够完善改造升级手续的。综上所述，大树脚煤矿在双方签订管理协议时，没有任何文件认定该煤矿属于关闭退出煤矿。刚好相反的是，在双方签订协议时，煤矿主管部门、政府的所有文件均确认大树脚煤矿属于升级改造煤矿，改造规模产能为30万吨/年。协议签订后，路英杰支付至大树脚煤矿的费用，均是用于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王德定、李西强等人并没有获取分文。因此王德定在与于洋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告知于洋煤矿虚假情况，也不存在隐瞒煤矿真实情况的情形。王德定对于洋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于洋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于洋要求李西强、李振平对1,22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于洋与王德定、李振平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于洋出资购买王德定的股份，费用支付给王德定。李振平虽然在《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签字，但是李振平不享有股份转让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确切地说，应该是对他们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行为的一种见证，并不是对他们二人之间的行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李西强并没有在该经营管理协议上签字，而且王德定转让股份给于洋，李西强也没有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西强不承担合同义务。从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内容看，并没有约定李西强、李振平对股份转让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协议各方均是平等主体，各自享有权利及履行相应的义务。李西强、李振平对各方履行该协议内容并不存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该协议签订后，于洋并没有向大树脚煤矿汇入分文，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共同出资的义务，而且也没有向王德定支付股份转让款，因此其主张返还投资款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当然，如果路英杰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5日陆续汇入大树脚煤矿的1,220万元系于洋投入大树脚煤矿的资金。这也是其履行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大树脚煤矿收到该款项后，陆续支付了大树脚煤矿生产经营必须支付的工人工资、购买材料及机械设备的款项、支付资源性价款等费用，共计支付了12,931,116.51元。该支出已经远远超越路英杰汇入的1,220万元。而且该支出的部分资金是于洋的管理团队负责人审批支出的，都是用于大树脚煤矿托管期间的经营性支出，因此不存在返还投资的问题。从2020年1月1日起，李西强、李振平没有从大树脚煤矿获取分文财物，更没有占有、占用路英杰汇入煤矿的款项。因此王德定与于洋二人之间因股份转让行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西强、李振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西强、李振平对他们二人之间因转让股份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综上所述，王德定、李振平与于洋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王德定并没有实施隐瞒事实、告知虚假情况的欺诈行为。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全面履行。于洋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被告李振平的答辩意见与李西强一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甲方、委托方）与王德定（乙方、托管经营方）、李西强（乙方、托管经营方）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一、合作经营方式在不改变甲方企业性质、股权结构、产权归属的前提下，由乙方按照煤矿安全生产要求和规范组建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组建建制队伍，自筹资金，按照甲方的总体规划和要求、在甲方的领导和监督下全方面负责煤矿的生产、安全、销售、经营等管理活动。二、合作经营期限合作经营期限八年，自2018年6月8日至2026年6月7日。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煤矿生产经营证照及相关行政许可文件的合法性、有效性。在合作经营期限内的采矿证的年检及相关证照的年检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承担合作经营期间本矿应缴纳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至目前矿井仍未完成或未完善的评估、评价（安全评估；环评等）费用以及甲方挂靠公司需要上交的费用；9、甲方有权依据本协议按月向乙方收取生产无烟煤每吨120元（不含税）的合作利润分成，贫瘦煤甲方收取240元/吨，贫瘦煤价格在600元/吨以下，甲乙双方再定收取的价格，贫瘦煤市场价达1,000元/吨以上的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14、如因甲方产能15万吨政策影响，乙方无法生产停产的，乙方合同期内投入购买的设备及材料、可移动等物质，由乙方自行拆除处理。四、乙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承担为生产、销售所需的设备、材料的购买、添置，及时缴纳电费、水费、保险费、网络费、培训费等相关费用。9、乙方招聘人员必须按照先体检后签劳动合同的原则，体检合格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购买相关保险，特别是工伤保险，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等。五、其他约定事项13、需要技改30万吨矿井时，由甲乙双方另共同制定补充合同协议。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2019年12月份，李西强提出对其本人和王德定承包管理（各占股50%）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进行考察。原告及其团队人员到大树脚煤矿进行实地考察。到达后，李西强、王德定要求原告进行入股合作，并提供了2019年3月4日云南省能源局2019年第1号公告及附件、2019年3月15日国家能源局2019年第2号公告及附件，称该煤矿已经获得政府30万吨/年的扩建审批，国家能源局已经公告，只需完成后续的扩建资金注入及补齐相关手续，该矿就可以扩大产能至30万吨/年。2019年12月21日，询问李西强时，其表示涉案煤矿有扩建至30万吨/年的资料。2019年12月28日，李振平（甲方）、于洋（乙方）、王德定（丙方）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为推动技术进步，提高安全生产管理水平，加强矿井安全生产，充分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实现成本控制、经营管理优化及效益提升，根据与大树脚煤矿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协议》，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经营方式1、投资、收益的基准日期为2020年1月1日，基准日之前所发生的投资、收益、债务为甲、丙双方共有；2、于基准日，丙方出让甲、丙双方之前按照托管协议所发生的权益（以下简称“股份”）比例的40%，乙方出资购买丙方的股份。3、基准日之后，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托管大树脚煤矿，履行托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乙方条款，享受托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乙方权利和义务。4、乙方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购买股份所需资金的60%支付给丙方；大树脚煤矿采矿证延期手续办理完毕，取得证件后3日内，乙方将购买股份所需的剩余资金支付给丙方。上述两笔款应按期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账号：25×××58，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曲靖富源支行营业室。5、基准日之后，甲、乙、丙三方分别承担托管经营所需的资金的50%、40%、10%，分别占股50%、40%、10%。三、合作经营管理期限，1、合作经营管理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7日止。2、乙方于2020年2月1日开始组织管理人员、施工队伍接管矿井管理。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2019年12月28日，李西强、王德定（乙方）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绍荣（甲方）签订一份《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主要约定：1、根据原协议第三项第5条“甲方承担合作经营期间本矿应缴纳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至目前矿井仍未完成或未完善的评估、评价（安全评估；评价等）费用以及甲方挂靠公司需要上交的费用”，甲方应缴纳土体复垦保证金，经甲乙双方议定：由乙方替甲方垫付该保证金；生产经营期间，月产超出2万吨时，超出部分甲方不予提取利润分成，偿还乙方垫付的土地复垦保证金；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闭坑时土地复垦达不到标准，致使土地复垦保证金不予返还或不能全部返还的，乙方补偿相应数额的资金给甲方。2、原协议第三项第5条所述费用变更为由乙方承担所有费用；3、原协议第三项第9条变更为“在原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有权依据本协议按月向乙方收取安全生产合作利润分成：成品无烟煤60元/吨（不含税）；成品贫瘦煤200元/吨”。2020年1月7日，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工作联席会议制度办公室发出《关于报送煤矿分类处置意见的紧急通知》。该份通知中指出，针对国务院安委会安全生产专项督查组反馈问题整改，要求于2020年1月13日前将明确的分类处置方案上报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联席会议制度办公室。2020年2月27日，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工作联席会议制度办公室发出《关于加快推进煤矿分类处置有关工作的通知》及附件。附件2中正式将大树脚煤矿列为第一批拟关闭煤矿名单。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5日于洋通过路英杰账户向大树脚煤矿转账共计1,220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300万元、2020年1月6日支付420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40万元、2020年2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3月5日支付260万元），其中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及220万元设备购买款。因涉案煤矿被关停无法经营，于洋把部分设备处理收回184万元。2020年2月18日，受新冠疫情影响，于洋等人在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隔离，于2020年3月4日解除隔离，在解除隔离后，才获知大树脚煤矿被列为关停序列。2020年6月1日，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向营上镇人民政府、营上能源分局申请回撤井上下主要设备。2020年7月22日，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矿井关闭。另查明，原、被告《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前，政府煤矿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有：2017年7月24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出具《富源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属保留煤矿企业的说明》，说明显示大树脚煤矿核定产能15万吨/年。2018年12月7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转发云南省煤炭工业局印发关于推进煤矿安全生产领域改革发展实施意见的通知》，该通知转发了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2018）188号文件，该文件中第五节第十九项中指示，2019-2020年，云南省有序引导退出30万吨/年以下（不含30万吨/年）煤矿。2019年1月16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转发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做好2018年下半年煤矿产能公告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2019年1月18日上午12：00时前将煤矿的产能公告信息上报表格经分局主要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上报。这个通知中所提交的数据是云南省能源局（2019）第1号公告的数据来源，也是国家能源局网站公示的（2019）第2号公告的数据来源。2019年3月4日，云南省能源局网站公示的云南省能源局（2019）第1号公告，该公告附件1序号19显示，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生产能力为30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滇）MK安许证字〔2005〕0015号，备注为首次公告。该公告载明，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取得核准（审批）及其他开工报建审批手续的建设煤矿，未取得相关证照的生产煤矿，不纳入本次公告范围。2019年3月15日，国家能源局网站公示的（2019）第2号公告附件1云南省煤矿序号16显示，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生产能力为30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滇）MK安许证字〔2018〕0016号，备注为首次公告。该公告载明，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取得核准（审批）及其他开工报建审批手续的建设煤矿，未取得相关证照的生产煤矿，不纳入本次公告范围。2019年6月1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南省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9-2021年）》的通知，章节四第一项淘汰煤炭落后产能中指示，有序引导产能30万吨/年以下小煤矿2021年底全部关闭退出。第二项提升办矿水平中指示，曲靖市和昭通市的单井规模不得低于30万吨/年，平均单井规模达到60万吨/年以上。第五章节保障措施（二）加大要素保障支持力度中，提出加大财政支持力度，2019-2021年，省财政安排煤炭产业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专项资金20亿元。（四）强化主体责任落实中确定了各部门的主体责任，煤炭行业主管部门负责保留煤矿建设项目产能置换、项目核准、初步设计、生产能力确认有关手续办理，煤炭去产能及煤炭行业安全监管工作。自然资源部门负责煤炭资源勘探、兼并重组和改造升级煤矿的矿业权办理、关闭退出煤矿的采矿权注销、统筹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办理直接关闭退出煤矿剩余资源储量对应的已缴纳采矿权价款退还有关手续。2019年7月22日，云能源法规（2019）157号文件确定单个煤矿生产能力应在30万吨/年以及以上，并且首次以指标的形式确定，云南省煤矿数量由2019年的426个，在2020年力争控制在300以内，2021年控制在200以内，累计减少59%。2019年8月8日，曲靖市能源局营上煤炭分局向大树脚煤矿发送邮件，要求大树脚煤矿上报问题清单，大树脚煤矿填报内容为：转型升级规模45万吨。难以启动转型升级建设项目的原因：转型升级相关手续办理时间成本及经济成本相应较高，融资困难无后续资金支持，企业转型升级工作无法正常推进。解决办法：望各大银行给予贷款。主要负责人：向绍荣。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改委等6部委共同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此次通知中明确的要求有以下几点：（1）2019年基本退出以下煤矿：晋陕蒙宁等4个地区30万吨/年以下，冀辽吉黑苏皖鲁豫甘青新等11个地区15万吨/年以下，其他地区9万吨/年及以下的煤矿；（2）改扩建项目核准、初步设计审批、环评等手续最迟应于2020年12月底前完成；（3）省级有关部门按照限期关闭、主动退出、升级改造、少量保留等类型，逐矿提出分类处置意见，明确处置工作任务分工、完成时限，形成本省（区、市）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于2019年9月底前报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4）对纳入关闭退出范围的30万吨/年以下煤矿，相关部门不再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延期，煤矿关闭后及时注销证照；（5）杜绝新增30万吨/年以下煤矿。截止2018年底煤矿产能公告以外的煤矿原则上不再保留或升级改造，确需保留或升级改造的要核实该煤矿已有立项批复和证照情况，凡审批程序、证照发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不予升级改造或保留；（6）自2020年一季度起，省级淘汰煤炭落后产能牵头部门应于每年1月、4月、7月、10月10日前，将上一季度本地区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进展情况报告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2020年1月原告律师持律师调查令向云南省富源县能源局调取涉案煤矿产能升级改造30万吨/年的相关文件，但没有查到任何改造申请及相关书面文件。再查明，李西强在法庭调查时表示，其委托哥哥李振平在煤矿上管理，没有书面委托书。其对涉案煤矿产能升级至30万吨/年的相关材料是什么时间向哪个部门最早申报、相关部门如何回复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煤矿的实际产能如何问题。2014年1月27日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核定涉案煤矿的实际生产能力为15万吨/年。2017年7月24日，富源县煤炭工业局作出的说明显示，涉案煤矿核定生产能力为15万吨/年。2020年1月21日云南省曲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的涉案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记载产能系9万吨/年。虽然国家能源局（2019）第2号公告、云南省能源局（2019）第1号公告，均显示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生产能力为30万吨/年，但国家能源局（2019）第2号公告中显示涉案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为（滇）MK安许证字［2018］0016号，云南省能源局（2019）第1号公告中显示涉案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为（滇）MK安许证字［2005］0015号，编号不一致。故涉案煤矿应以采矿许可证及行业主管部门核准的产能为准。即原、被告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即2019年12月28日）涉案煤矿核准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实际生产能力为15万吨/年。关于涉案煤矿产能是否能够扩建至30万吨/年问题。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改委等6部委共同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在通知中均明确要求：省级有关部门按照期限关闭、主动退出、升级改造、少量保留等类型，逐矿提出分类处置意见，明确处置工作分工、完成时限，形成本省（区、市）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于2019年9月底前报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2019年8月8日，曲靖市能源局营上煤炭分局向大树脚煤矿发送邮件，要求大树脚煤矿上报问题清单，涉案煤矿在回复营上镇能源分局的邮件中填写：转型升级规模为45万吨，并提出转型升级手续办理时间成本及经济成本相应较高，融资困难无后续资金支持，企业转型升级工作无法正常推进。2020年1月原告律师持律师调查令向云南省富源县能源局调取升级改造的相关文件，但没有查到任何改造申请及相关书面文件。故原、被告签订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即2019年12月28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煤矿能够扩建至生产能力30万吨/年。关于李西强、王德定在2019年12月28日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时，李西强、王德定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该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2019年8月8日，曲靖市能源局营上煤炭分局向大树脚煤矿发送邮件，要求大树脚煤矿认真填报，在回复营上镇能源分局的邮件中填写：转型升级规模为45万吨，并提出转型升级手续办理时间成本及经济成本相应较高，融资困难无后续资金支持，企业转型升级工作无法正常推进。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改委等6部委共同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在通知中均明确要求：省级有关部门按照期限关闭、主动退出、升级改造、少量保留等类型，逐矿提出分类处置意见，明确处置工作分工、完成时限，形成本省（区、市）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于2019年9月底前报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监局。2019年12月21日于洋团队询问李西强时，李西强表示有扩建至30万吨/年的资料。2019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同日，李西强、王德定单独与向绍荣签订《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应由大树脚煤矿缴纳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等费用变更为由李西强、王德定缴纳，而相应收益由涉案煤矿享有。原告于2020年1月3日至3月5日支付的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该部分款项用于王德定、李西强托管涉案煤矿期间欠付的工人工资、缴纳采矿权价款及缴纳税费以及电费，其余部分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被领走，该款项已经全部花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返回河南，于2020年2月18日带领团队再次返回大树脚煤矿时，因疫情被隔离14天直至2020年3月4日。2020年2月27日，云煤高发办［2020］3号文将大树脚煤矿列为第一批拟关闭煤矿名单。2020年3月5日支付最后一笔260万元后，原告发现涉案煤矿被关闭。结合原、被告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签订过程、涉案煤矿没有于2019年9月前向国家相关部门提交30万吨升级改造申请及相关材料、合同签订当日王德定及李西强与向绍荣签订补充协议将本应由煤矿承担的相应税费、价款及人员工资等硬性支出转嫁给原告而煤矿关闭后采矿权价款返还及国家专项补偿资金均由涉案煤矿享有、原告支付款项后并未着手生产涉案煤矿即被关闭的事实综合判断，王德定、李西强存在欺诈行为。故该协议应予以撤销。原告的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投入资金返还、赔偿及利息问题。原告按照《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共支付购买王德定在涉案煤矿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及220万元设备购买款，涉案煤矿被关闭无法经营，于洋把部分设备处理收回184万元，因王德定存在欺诈行为，《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依法应予撤销，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王德定依法应当返还，36万元（220万元-184万元）为王德定的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王德定依法应当赔偿。又因双方对返还款项的损失没有约定，应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6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关于李西强的责任问题。法庭询问李西强、李振平时，李西强表示委托其哥哥李振平在煤矿上管理，没有书面委托书，李振平表示其弟弟委托其在煤矿上管理，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不显示李西强，但所有欺诈行为均是李西强、王德定共同完成，故李西强应当与被告王德定承担共同返还及赔偿责任。关于李振平的责任问题。因李西强委托其在大树脚煤矿代表李西强进行管理，其行为后果由李西强承担，原告要求李振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李振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德定辩称的于洋支付的款项是其投入大树脚煤矿的投资款，而非股份转让款，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因王德定、于洋、李振平在2019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于洋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购买股份所需资金的60%支付给王德定；大树脚煤矿采矿证延期手续办理完毕，取得证件后3日内，于洋将购买股份所需的剩余资金支付给王德定。上述两笔款应按期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账号：25×××58，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曲靖富源支行营业室。故于洋自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5日支付的1,000万元为购买王德定在涉案煤矿的股份转让款，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于洋、被告李振平、被告王德定于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富源县营上镇大树脚煤矿有限公司大树脚煤矿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二、被告王德定、李西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于洋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方式：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6日起计算至1,00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三、被告王德定、李西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于洋损失36万元；四、驳回原告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原告于洋负担14,328元，被告王德定、李西强负担80,6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军献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耿进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乔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