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东，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城城，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俊伟，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彩印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丽，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华，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子超，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原审被告：闫林林，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刘旭东因与被上诉人侯俊伟及原审被告李子超、闫林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旭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对刘旭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侯俊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旭东并未向侯俊伟借款，原审判决刘旭东向侯俊伟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1、谢文丽与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客户申请书及服务协议书中部门主管处签字并非为刘旭东所签，刘旭东对两份文件的签定并不知情。上述两份文件谢文丽并未履行，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及李子超、刘旭东均未向谢文丽指定收款账户，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及李子超、刘旭东均未收到谢文丽支付的款项。2、2015年3月24日李子超向侯俊伟出具的借条是侯俊伟胁迫李子超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侯俊伟并未向李子超实际提供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未成立。退一步讲，假使该借款成立，那么刘旭东也仅仅是中间人的身份，仅起到证明人的作用，因此无论如何刘旭东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2018年2月20日刘旭东向侯俊伟出具的欠条与2015年3月24日李子超向侯俊伟出具的借条无关。是刘旭东欲向侯俊伟借款，但是在出具欠条后，侯俊伟并未依约向刘旭东提供借款。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借款并未成立，同时也不能推断2015年3月24日李子超向侯俊伟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4、侯俊伟提供的对刘旭东的录音中，刘旭东并未认可向侯俊伟借款。同时该录音并不能体现所录音的时间，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刘旭东向侯俊伟借款，并向侯俊伟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没有穷尽送达方式，直接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刘旭东送达，违反程序规定，应当予以改正。刘旭东在原审法院的另一案件，案号为（2020）鲁0112民初9419号，原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刘旭东进行了送达，并且刘旭东收到了该邮件，并参加了庭审。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实际邮寄送达，即以公告的方式对刘旭东进行了送达，显然违反了程序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违法查封了闫林林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以南、三孔桥以西锦绣华府2号住宅楼1-201的房屋，应当予以解封，并向闫林林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借款即使存在，也不是刘旭东与闫林林的夫妻共同债务，闫林林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以南、三孔桥以西锦绣华府2号住宅楼1-201的房屋，是闫林林在与刘旭东离婚后以自有资金购买，是闫林林的个人财产。本案查封该房产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认定刘旭东向侯俊伟借款，并向侯俊伟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2020）鲁0112民初88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对刘旭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侯俊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侯俊伟与刘旭东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首先，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否真实发生应综合考虑借款出借资金的背景、双方关系、履行情况等各项因素来判定。本案因感情引起，侯俊伟的侄女侯玉婷与刘旭东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侯玉婷并不知晓刘旭东是有妇之夫，在刘旭东告知其与李子超成立了公司并担任股东的情况下，在其有资金需求向侯玉婷借款时，本着对于自己男友的信任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侯玉婷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刘旭东并无私的提供帮助，侯玉婷向自己的母亲刘秀娥以及自己的姑姑即侯俊伟引荐了上诉人并说服两位亲人向刘旭东出借资金。也是因为这种关系以及上诉人一再的保证会归还本金，侯俊伟才放心的出借资金。其次，一审时侯俊伟提交了女儿谢文丽与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该公司的股东其一就是刘旭东，而且在协议书的客户申请书部分有刘旭东的签名，结合其他的证据可以判定刘旭东对于侯俊伟出借资金一定是知情的。在协议书签订的次日，谢文丽便将出借的款项10万元（协议书的金额也是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刘旭东指定的尾号为1403的收款账户内。其后刘旭东表达了再次借款的需求并表示会在一个月内归还全部本金并会给一部分利息，2015年1月12日侯俊伟将另一笔出借款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刘旭东的公司员工马强的账户内支付了12万元。两笔合计出借总金额为22万元。在一个月到期后侯俊伟并没有如期收到借款，因此多次催要下，由李子超及刘旭东在2015年3月24日出具了借条。这份借条载明了借款的总金额为22万元，这个金额与前面陈述的两次出借的金额相对应，两人在借条中还写明了还款的计划，因此可以证实刘旭东及李子超收到了出借的款项22万元整。另外，在2018年2月20日由刘旭东出具的是一份欠条，从其字面意思就可表明刘旭东在出具欠条时已经确认了自己存在欠款未还的事实，且该欠条明确写明“今刘旭东收到侯俊伟借给的16万元整，于今年年底全部还清欠款，若有能力将提前归还”。“收到”两字以及还款的计划均可以证明出借的款项早就支付完毕。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二、从形式上讲，虽然本案的出借款均未直接打入刘旭东或者李子超个人的账户内，但是结合两人成立公司并共同经营的事实，两人在侯俊伟催要款项时，先后多次以个人名义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及还款的计划，可以证实两个人确实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三、刘旭东抗辩欠条是被迫书写，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应自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以提供原始载体，一审时侯俊伟也向法庭提交了原始载体，是刘旭东自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因此未能确定录音时间。原始录音可以确定录音时间是在刘旭东出具欠条后发生的录音。而且在录音中也可以证实刘旭东与侯玉婷原来确实是情侣关系，并存在出借款项未还清的事实。五、本案一审程序受诉法院历城区法院在受理案件后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刘旭东均未能取得有效联系，期间也多次与侯俊伟联系询问有无其他联系方式，在穷尽送达方式后通过公告形式送达，符合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六、侯俊伟因刘旭东迟迟不归还巨额借款，导致生活困难，无奈诉至法律祈盼法院能够维护公平正义，早日挽回损失。侯俊伟却一味推卸责任，拒不还款，其行为应受到道德的谴责和法律的惩处。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李子超、闫林林未作陈述。侯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6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文丽系侯俊伟的女儿，侯玉婷系侯俊伟的侄女，侯玉婷与刘旭东系朋友关系，刘旭东系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11月12日，谢文丽与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稳健财富客户申请与服务协议书，次日，谢文丽向尾号为1403的账号转账100000元。2015年1月12日，侯俊伟向马强的账户转账120000元。2015年3月24日，李子超作为借款人向侯俊伟出具借款总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一份，刘旭东作为中间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述借条出具后，刘旭东归还6万元。2018年2月20日，刘旭东向侯俊伟出具16万元的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子超、刘旭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对侯俊伟提交的稳健财富客户申请与服务协议书、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借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刘旭东系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结合李子超、刘旭东向侯俊伟出具的借条及侯俊伟女儿及侯俊伟的银行流水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认定侯俊伟与李子超、刘旭东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侯俊伟认可刘旭东还款6万元，与2015年3月24日李子超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2月20日刘旭东出具的借条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侯俊伟要求李子超及刘旭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侯俊伟未提交证据证明闫林林与刘旭东系夫妻关系，对侯俊伟要求闫林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旭东及李子超向侯俊伟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对侯俊伟要求按照年利率16%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刘旭东及李子超应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刘旭东、李子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侯俊伟借款本金160000元；二、刘旭东、李子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侯俊伟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侯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刘旭东、李子超共同负担；保全费1420元，由侯俊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旭东向本院提交离婚证和结婚证各一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刘旭东与闫林林于2019年3月26日离婚，2019年8月9日复婚，一审中查封的房产购买时间是2019年5月9日，是由闫林林单独购买，本案中闫林林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查封涉案房屋是错误的。侯俊伟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离婚证和结婚证能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在刘旭东与闫林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房屋买卖合同得知刘旭东与闫林林为购房离婚又短暂复婚，不排除其二人为刻意规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一审查封并无过错，涉案房产应属于刘旭东与闫林林共同财产。刘旭东主张涉案房产是闫林林个人财产，那么刘旭东无权就闫林林个人财产的查封问题发表意见。另，二审中，刘旭东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客户申请书》中“刘旭东”的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刘旭东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欲证明相关房产系闫林林的个人房产，故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查封，但鉴于该房产的权利人闫林林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二审亦不涉及涉案债务是否系刘旭东与闫林林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故上述查封保全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刘旭东申请对涉案《客户申请书》中“刘旭东”的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问题，鉴于本案侯俊伟提交的借条、欠条、银行历史明细单、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录音资料等证据已足以证明相关借款事实，《客户申请书》中“刘旭东”的签字是否属实并不影响上述借款事实的认定，故该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刘旭东与侯俊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否正确；二、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侯俊伟提交的借条、欠条、银行历史明细单、济南稳健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录音资料，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侯俊伟与刘旭东、李子超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判决刘旭东、李子超偿还侯俊伟借款本金1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旭东上诉主张其并未收到相应借款、借条系受胁迫下出具、借条与欠条并无关联，该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一审采用邮寄等方式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对刘旭东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相关诉讼材料，该送达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关于一审法院查封房产是否合法问题，如上述认证中所述，该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