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022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立军，男，1985年8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景星牲畜交易市场员工，住龙江县。户籍所在地：龙江县。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检疫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景华，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占龙，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江县。户籍所在地：龙江县。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于2021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本院又于2021年4月1日决定逮捕，同年6月8日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晓东，黑龙江慎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龙检一部刑诉[202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视频庭审的方式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景华、王占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景星牲畜交易市场工作人员被告人杨立军找到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刘某(已判决），按照每头牛10元的标准给刘某好处费，请其违规为不具备资质的牛贩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事后杨立军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42笔好处费，共计248,950元。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杨立军找到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李某1(已判决），按照每头牛给李某110元的好处费，请其违规为不具备资质的牛贩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事后杨立军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5笔好处费，共计45,570元，杨立军给刘某和李某1好处费共计294,520元。 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占龙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资质，找到被告人杨立军以每头牛15元的价格帮助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43张，涉及牛2611头，杨立军以每头牛10元标准给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刘某和李某1作为好处费，共计26,11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王占龙直接找刘某违规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27张，涉及牛1,509头，给刘某微信转账好处费14,000元，王占龙给刘某和李某1好处费共计40,110元。 经侦查，被告人杨立军于2020年10月19日在乌兰浩特石头城子牛市被xxxx抓获；被告人王占龙于2020年10月19日在龙江县景星镇被xxxx抓获。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等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立军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占龙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立军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李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军犯有行贿罪没有异议，同意检察机关的起诉意见；2、杨立军的主观恶性较小；3、由于没有疫情发生，没有产生危害后果；4、杨立军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杨立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占龙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张晓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占龙没有前科，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王占龙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景星牲畜交易市场工作人员被告人杨立军找到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刘某(已判决），按照每头牛10元的标准给刘某好处费，请其违规为不具备资质的牛贩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事后杨立军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42笔好处费，共计248,950元。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杨立军找到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李某1(已判决），按照每头牛给李某110元的好处费，请其违规为不具备资质的牛贩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事后杨立军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15笔好处费，共计45,570元，杨立军给刘某和李某1好处费共计294,520元。 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占龙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资质，找到被告人杨立军以每头牛15元的价格帮助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43张，涉及牛2611头，杨立军以每头牛10元标准给龙江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官方兽医刘某和李某1作为好处费，共计26,110元，杨立军个人获取违法所得13,055元，此笔费用均用于其个人花销。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王占龙直接找刘某违规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27张，涉及牛1,509头，给刘某微信转账好处费14,000元，王占龙给刘某和李某1好处费共计40,110元。 被告人杨立军于2020年10月19日在乌兰浩特石头城子牛市被xxxx抓获；被告人王占龙于2020年10月19日在龙江县景星镇被xxxx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破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立军于2020年10月19日在乌兰浩特石头城子牛市被xxxx抓获到案；被告人王占龙于2020年10月19日在龙江县景星镇被xxxx抓获到案。 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以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xxxx依法扣押杨立军和王占龙的手机。 5、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复印件，证实王占龙的办理的动物检疫A证是74张。 6、转账记录，证实杨立军给刘某和李某1的微信转账。 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2018年3月23日第2号公告，证实畜禽养殖场出售或者运输畜禽前，需要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的方式和检疫报告等材料的出具方式。 8、反刍动物产地检疫规程农医发[2010]20号，证实检疫程序规定官方兽医应查验饲养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养殖档案等手续，才能可以办理合格证。 9、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2015年9月29日下发的财税[2015]102号《关于取消和暂定征收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15年国家暂定征收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费。 10、官方兽医信息管理系统证明、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刘某和李某1的执法资格情况。 11、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21）黑02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 12、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官方兽医。杨立军找我违规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然后给我好处费。从2019年2月份开始，杨立军向我微信转账，直至2020年4月，共给我微信转账45笔，共计278,950元，除去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这三次每次1万元共计三万元，是杨立军购买耳标的费用，其他的248,950元都是杨立军给我的好处费。王占龙找我为其办理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通过微信给我好处费，从2019年5月开始，一直持续到2020年4月，王占龙共向我微信转账23笔，共计14,000元。杨立军和王占龙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方便，我没有认真、仔细检查，简化了程序，走了个形式。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龙江县农业农村局行政执法大队景星镇杏山检查站的检疫员，我为杨立军违规办理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杨立军以每头10元的价格给我好处费，共给我微信转账15笔，共计45,570元。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龙江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刘某是我们单位职工，他和李某1都是杏山检查站的官方兽医。单位要求在出具动物合格A证的过程中必须按照流程、法律法规进行检疫。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初在龙江县景星镇景星牲畜交易市场任出纳员，负责牲畜交易市场的现金收支。每交易成功一头牲畜，向买卖双方各收取20元的服务费。交易市场不收耳标钱。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龙江县景星镇景星牲畜交易市场的会计，每交易成功一头牲畜，向买卖双方各收取20元的服务费，杨立军除了收取20元的服务费，还向每头牛收取5块钱的打耳标钱，但是我不知道这5块钱他怎么处理的，他没有交到市场。市场不向牛贩子收取牛检验检疫费用。 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9年在景星牛市的担任管理员，负责车辆、圈舍维修、给牛打耳标，景星牛市给我发工资，但是杨立军每个月给我500元打耳标的费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立军的供述，证实我自己贩牛很多年了，刘某、李某1是负责牲畜检疫的工作人员，我在龙江县景星牲畜交易市场工作，通过刘某和李某1给他人违规办理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刘某和李某1每头牛10元的好处费。有需要开具动物检疫证明的畜主按照每头牛15元的价格将钱交给我，其中10元是给刘某和李某1的好处费，其中5元是打耳标的钱。我与刘某微信转账是278,950，其中好处费是支付42笔共248,950元，共，其中有三笔每笔1万元共3万元是我从刘某处买耳标的钱，与本案无关。我向李某1支付15笔好处费，共45,570元。我是否给过刘某现金我不确定了，我没有单独给过李某1现金。我找刘某、李某1办理动物A证的时候，将货主姓名、货主电话、到达地点、车牌号、运输头数告诉他们，他们没有让我提供过其他手续。我给他们好处费的目的就是为了开证顺利一些，快一些，也不需要检验。王占龙、杜某1、徐某、房某等人找我为他们办理过动物检疫A证，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刘某和李某1。 2、被告人王占龙的供述，证实我从2018年开始向河南商丘贩牛，大部分牛是从景星镇牲畜交易市场及周边购买，还养了几头牛。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我通过杨立军违规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有时候也会找景星镇主管动物检疫单位的刘某办理。杨立军是景星镇牲畜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我给杨立军每头牛15元的检疫证明钱。我一共通过微信转账给杨立军44笔，共计82,02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的500元是我还给杨立军替我随礼的钱，其余的其中包括了每头牛15元给杨立军的办证费用，和每头牛20元的市场管理费，共涉及牛的头数是26,411头，涉及动物A证是43张。我给刘某300-400不等，按照车上装牛的数量上下调整，共向刘某转账23笔，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27张，金额为14,000元。 （四）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杨立军能够辨认出卖给其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检疫员是刘某；证实杨立军能够辨认出卖给其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检疫员是李某1；证实杨立军能够辨认出在其手里购买过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人是王占龙；证实杨立军能够辨认出在其手里购买过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人是杜某2；证实杨立军能够辨认出在其手里购买过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人是房某。 2、辨认笔录，证实王占龙能够辨认出卖给其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人是杨立军；证实王占龙能够辨认出卖给其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检疫员是李某1；证实王占龙能够辨认出卖给其检疫合格证明A证的检疫员是刘某。 （五）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杨立军、王占龙能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占龙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控辩双方的意见、被害人家属意见及调查评估意见，故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立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占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杨立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55元予以追缴； 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杨立军二部、王占龙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明鑫 人民陪审员  张 亮 人民陪审员  杨 坤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