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王岚，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伟，该支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汉族，生于1977年6月2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黄耀辉，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5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付杰，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高珩，男，汉族，生于1971年3月28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马小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10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张志，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8日，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泾洋镇北门社区秦茗街083号农业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以下简称为“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婷，原审被告黄耀辉、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汉中朋杰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婷对黄耀辉所借的92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人黄耀辉及其配偶张婷于2015年5月11日与上诉人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给黄耀辉、张婷提供金额为100万元的授信额度贷款，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年。黄耀辉于2017年5月9日、10日分两笔支用的92万元以新还旧的借款期限在该合同额度有效存续期内，黄耀辉在支用该两笔借款的同时，张婷以黄耀辉配偶的身份陪同黄耀辉办理支用手续，且张婷作为黄耀辉配偶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承诺书，承诺自愿将名下200平方米的私有住房作为抵押物为该两笔借款提供担保，承诺以上内容为真实意愿，并同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张婷对黄耀辉以新还旧从上诉人处借款92万元是完全知情的，且自愿作为黄耀辉配偶身份配合其完成相关借款支用手续，并承诺为借款提供担保，张婷应当对该两笔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婷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婷与黄耀辉于2016年离婚，对黄耀辉2017年办理借新还旧一事并不知情，只是配合黄耀辉在承诺书上签字，黄耀辉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原审被告黄耀辉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马小军述称，黄耀辉当时找马小军帮忙担保5万到10万元，并让马小军在空白合同上签字，马小军也不知道担保数额是多少，银行也没有做调查，直到本案诉讼时才知道自己担保的事情。原审被告汉中朋杰公司、付杰、高珩、张志未陈述意见。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耀辉、张婷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19999.99元，利息及罚息159630.19元（利息及罚息暂计至2020年3月9日，本息合计1079630.18元，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至贷款全部结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对被告黄耀辉、张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被告黄耀辉因资金需求，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名义向原告申请额度借款。双方经协商后，原告与被告黄耀辉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6199949Q215054180158）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给黄耀辉、张婷提供金额为100万元的授信额度贷款，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年，即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借款合同还对借款利率、罚息、违约责任、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张婷以黄耀辉配偶的身份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自愿为黄耀辉该100万元的额度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分别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分别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该额度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黄耀辉个人账户发放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到借款到期后，黄耀辉未能还本付息，经原告催促还款，被告黄耀辉、张婷二人于2016年6月27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共计15万元，但尚欠借款本金92万元未能归还。为清偿上述92万元逾期借款，经原告与被告黄耀辉协商，由黄耀辉通过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处理92万元逾期借款的清偿问题。2017年5月9日，在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基础上，由黄耀辉向原告递交《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申请额度借款47万元，黄耀辉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7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年利率为6.525%，但未约定罚息。该借据上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未超出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黄耀辉申请借款当日，原告即向黄耀辉个人账户转款47万元，但随即以解止付扣方式收回该笔借款，用于清偿前期黄耀辉未能归还的92万元到期贷款；次日，由黄耀辉再次向原告递交《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申请额度借款45万元，黄耀辉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年利率为6.525%，但没有约定罚息。该借据上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10日，借款期限也仍未超出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原告也于当日即向黄耀辉个人账户转款45万元，但同样以随即以解止付扣方式收回该笔借款，用于清偿前期黄耀辉未能归还的92万元到期贷款。至此，黄耀辉清偿了前述92万元的下欠逾期额度借款，但黄耀辉向原告新借的47万元、45万元两笔借款共计92万元，至今未予清偿，原告催促无果。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被告黄耀辉与张婷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6日，二人在汉中市汉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耀辉、张婷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原告与黄耀辉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借款借据》，以及原告与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借款借据》、《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原告先是按照《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黄耀辉提供了金额为100万元的额度借款，后在黄耀辉92万元逾期借款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原告根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借款借据》的约定，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向黄耀辉提供借款47万元和45万元，共计92万元，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黄耀辉为清偿原告92万元逾期借款，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分两笔向原告申请获得92万元的新借款，清偿了92万元的逾期借款后，92万元的新借款也未能按期偿还并逾期至今，黄耀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起诉要求黄耀辉返还上述两笔新借款共计919999.99元，并要求其清偿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即被告黄耀辉在返还原告919999.99元借款本金的同时，分两期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自2017年5月9日起，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5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自2017年5月10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5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张婷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张婷在涉案《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签订时，其与黄耀辉曾系夫妻关系，张婷以黄耀辉配偶身份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证明张婷对原告与黄耀辉建立期限为三年、金额为100万元的额度借款合同关系完全知情，结合其在黄耀辉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与黄耀辉一起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黄耀辉于2015年5月11日在该合同项下向原告所借100万元额度借款为黄耀辉、张婷二人的共同借款和夫妻共同债务。黄耀辉、张婷二人于2016年9月26日离婚后，原告与黄耀辉为解决上述100万元借款中的92万元逾期借款清偿问题，双方经协商由黄耀辉通过采取借新还旧方式清偿92万元逾期借款，于2017年5月9日、10日在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基础上，前后分两笔由黄耀辉向原告递交《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取得新的借款共计92万元，清偿了前述92万元逾期贷款，至此，原告与黄耀辉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形成的100万元额度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履行完毕，被告张婷对该笔100万元额度借款的还款义务也归于消灭。被告黄耀辉于2017年5月9日、10日前后分两笔由黄耀辉向原告递交《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申请新的92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借据》时，张婷已经与黄耀辉离婚，张婷并没有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借款借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也没有为黄耀辉取得新的92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故被告张婷对黄耀辉出于以新还旧的目的从原告处新借92万元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起诉要求张婷与黄耀辉共同清偿以新还旧下欠借款本金919999.99元及利息、罚息，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的担保责任。上述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表示为黄耀辉在该合同约定的100万元的额度借款，在额度借款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届满之日后两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论是黄耀辉、张婷二人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告所借100万元的额度借款，或者是黄耀辉出于借新还旧为目的与2017年5月9日、10日所借92万元的新借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有关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等约定事项均未超出《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应当对被告黄耀辉所借原告92万元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上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耀辉追偿。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辩论，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耀辉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借款本金919999.99元，并分两期向原告支付利息：（1）自2017年5月9日起，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5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自2017年5月10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5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对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被告黄耀辉应当返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的借款本金919999.99元及应当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耀辉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6元，由被告黄耀辉负担8494元，由被告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共同负担6022元。二审中，上诉人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5月4日黄耀辉书写的《承诺书》、照片复印件。证明张婷与黄耀辉一同到上诉人处签署《承诺书》，其对办理借新还旧一事是知情的，承诺书上载明张婷是黄耀辉妻子，其未向上诉人说明二人已离婚。2.2016年7月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放款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5日，黄耀辉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上诉人贷款92万元用于解决逾期贷款的清偿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婷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是黄耀辉要求其去银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未告知其办理借新还旧一事；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对借新还旧一事并不知情。原审被告马小军对证据1称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对借新还旧的情况不知情。经审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被上诉人张婷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因被上诉人张婷及原审被告马小军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经黄耀辉申请，2015年5月12日，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向黄耀辉账户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借款到期后，因尚欠本金92万元未能归还，经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与黄耀辉协商，由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向黄耀辉发放新的借款用于归还该笔逾期借款。黄耀辉遂于2016年7月5日，在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向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申请支用借款92万元，期限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当日，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向黄耀辉账户放款92万元，随即通过解止付扣方式收回该笔借款。2017年5月4日，黄耀辉作为承诺人向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出具《承诺书》，载明黄耀辉及妻子张婷自愿将名下私有住房两套作为借款合同的抵押物，在借款合同约定期间内如未能还款，自愿将名下房产交由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处置等内容。张婷作为财产共有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婷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耀辉与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时，张婷作为黄耀辉配偶在合同上签字，表明张婷对黄耀辉在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申请授信额度金额为100万元借款一事知晓且未持异议，黄耀辉在合同签订次日即申请支用借款100万元，张婷亦在该笔借款到期后偿还了部分本息，据此应认定该笔借款系黄耀辉与张婷的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到期后尚欠本金92万元未能归还，虽经黄耀辉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予以了清偿，并在新的92万元借款到期后，又第二次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了清偿，但其前后两次用于偿还旧贷的资金，均系从原《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申请而来，本质上属于在旧贷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情况下，金融机构与债务人订立协议，向债务人发放新的贷款用于归还旧的贷款的行为，该行为与债务人用自有资金偿还贷款，从而消灭原债权债务关系具有本质区别。虽然在第一次借新还旧行为发生后，张婷与黄耀辉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如前所述，借新还旧行为本质上并非是对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其客观上只是以新贷形式延长了原92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且从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二审提交的《承诺书》来看，张婷在与黄耀辉离婚之后，为处理案涉借款事宜，仍以黄耀辉妻子的身份出现在《承诺书》中，并作为财产共有人在《承诺书》上签字，该行为亦可视为其对案涉借款的追认，故张婷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邮政银行汉台区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耀辉、张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借款本金919999.99元，并分两期向原告支付利息：（1）自2017年5月9日起，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自2017年5月10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支付利息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黄耀辉、张婷应当返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的借款本金919999.99元及应当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中朋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付杰、高珩、马小军、张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耀辉、张婷追偿；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汉台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247元，由张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婧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