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04民初2534号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468。法定代表人：赵方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晓军，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被告：刘培山，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双仁府南区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益公司”)与被告安晓军、刘培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陕0104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安晓军、刘培山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陕01民终104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被告安晓军、刘培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和违约金172.2078万元以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5日，原告因经营需要，向刘培山、安晓军借款500万元，借期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借期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为此双方签订了《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签订协议后，2016年3月25日，安晓军从建设银行西安坊建路支行XXXXXXXXXXXXXXX9068账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4月1日，刘培山通过李某某从中国民生银行西安曲江支行账户XXXXXXXXXXXX1860转账200万元；同日安晓军从建设银行西安坊建路支行XXXXXXXXXXXXXXX9068账户转账100万元。以上合计500万元。被告出借的200万元，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原告在2018年2月13日偿还完毕，共计690日，按照年利率36%标准，应当支付138万元利息，实际支付了205.2610万元，多支付了67.261万元利息。被告出借300万元，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原告在2018年2月13日偿还完毕，共计683天，应当支付204.9万元利息，实际支付了303.3868万元，多支付了98.4868万元利息。起诉后，原告发现自己于2016年12月29日按照《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应向被告支付利息90万元，实际付了100万元，多支付了10万元，该10万元应当折抵为后续本金，故后续本金为490万元，利息应以490万元为基数计算。截止2018年7月26日，原告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金额为172.2078万元。原告认为自己实际支付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被告应返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安晓军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关于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已经于2018年2月13日结清，原告诉称其2018年7月26日转款系支付的5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二、原告2018年7月26日的转款并非其所称支付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而是刘培山与其之间的其它法律关系项下的费用。原告与刘培山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后原告提前一个月还款，导致刘培山借款档期损失60万元；刘培山协调其朋友张治军帮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方尼及赵方尼所控公司向银行贷款，协助原告联系项目合作人，为原告提供建议等从事了大量工作，原告为表感激承诺给刘培山约233平方米房产，后因原告将房产所属项目转让，未能按承诺给房，故按每平方米7000元折现给刘培山，并于2018年7月26日向刘培山转款163.3118万元。三、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告在原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诉讼请求计算说明与此次主张完全不符，不但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同时也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捏造案件事实构成虚假诉讼。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培山答辩意见同安晓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29日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张、2018年2月13日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2018年7月26日建设银行电子回单6张、借款利息说明图、利息说明、微信截图，证明：按月息3%计算，截止2018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3.1160万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63.3118万元系借款500万元的利息和罚息，已超过年息36%的标准，上述款项均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予返还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对上述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双方间就500万元的借款关系已于2018年2月13日结清，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被告转款163.3118万元并非该50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而是原、被告间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费用；对借款利息说明图及利息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计算，其上所列内容与原告在原一审时主张的计算说明完全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对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认为原告称为公司走账让安晓军在其上签字，安晓军不同意签字仅拍照，该说明上载明的163.3118万元系原告给刘培山两套房屋的价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中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745.3360万元，又于同年7月26日向被告支付163.3118万元的事实；关于利息说明图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因被告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该截图显示安晓军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利息说明图，并询问对方账目是否正确，故利息说明图上虽无被告签字确认，但结合该截图内容可以印证被告对利息说明图中内容知晓并认可，其系主动向原告发送说明图并等待原告确认，本院对利息说明图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告发送利息说明图并等待原告方确认，以及原告之所以向被告转款163.3118万元是因为在对500万元借款利息和罚息计算后，被告认为原告还欠其163.3118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利息说明因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利息计算说明，且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2014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条、2015年建设银行电子回单3张、2015年5月14日嘉益公司股权变更工商档案，证明原告已于2015年5月15日向被告清偿300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息，被告所称向原告出借300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同时亦提交了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提前还款造成被告利息损失60万元，鉴于该损失及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协助贷款、提供建议等帮助，原告为表感激承诺给刘培山233平方米的房屋，后因房屋所在项目转让，原告按每平方米7000元折现给刘培山共计163.3118万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证据反映的系被告刘培山于2014年向原告出借3000万元及原告已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另提交了以下证据：董事会决议、股权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房屋登记簿、全国企业公示信息、庭审笔录、情况说明、（2020）陕0104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2020）陕01民终10481号民事裁定，证明原、被告间500万元的借款关系已于2018年2月13日结清；被告刘培山协调其朋友张治军帮助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方尼及赵方尼所控公司从银行贷款，赵方尼以其股权向张治军提供反担保，待赵方尼及其所控公司将银行贷款还清后，银行办理了张治军房屋的抵押注销登记，刘培山将赵方尼的股权退还；嘉益公司支付的163.3118万元系原告与刘培山间其他法律关系项下的费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董事会决议、股权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房屋登记簿、全国企业公示信息与本案无关；民事判决和裁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计算方式前后没有出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董事会决议、股权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房屋登记簿、全国企业公示信息系证明刘培山协助赵方尼及赵方尼所控公司向银行贷款，赵方尼提供反担保的相关事实，不能证明该事实与本案借款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庭审笔录、情况说明显示原告在原一审阶段对其主张退还款项的计算说明与本案主张并不矛盾；因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民事裁定系程序性裁定，并非对实体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处理的生效文书，本院对该法律文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5日，原告嘉益公司作为借款人（合同中“乙方”）与被告刘培山、安晓军作为贷款人（合同中“甲方”）签订《公司向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项目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期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借期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3%，以乙方收到借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如乙方未能按合同计划用款和还本付息，对违约部分贷款加收80%罚息。协议另就借款用途、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当日，安晓军通过其在建设银行西安纺建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068的账户向嘉益公司转款200万元；2016年4月1日，安晓军再次通过其上述账户向嘉益公司转款100万元，同日刘培山通过案外人李某某在中国民生银行西安曲江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1860的账户向嘉益公司转款2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原告嘉益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和平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1001760007052502930的账户向安晓军分两笔共计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海南洪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凰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0187的账户代嘉益公司向安晓军分三笔还款共计745.3360万元。2018年3月20日，安晓军以微信方式向原告财务人员发送利息说明图一份，载明原告借款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共计408.6478万，嘉益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转利息245.336万，还应支付利息163.3118万，并询问原告方对该说明图中账目是否认可；同年7月24日，安晓军再次发送利息说明图并询问原告方办理进度；7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回复安晓军“我正在联系办理，上午就好。”同日，嘉益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永和坊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0099的账户向安晓军分六笔转款共计163.311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嘉益公司支付的163.3118万元款项的性质；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超付部分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支付的163.3118万元款项性质一节，结合原告还款情况及原告提交的利息说明图及微信截图，能够印证原告系按照被告安晓军发送的利息说明图向被告支付163.3118万元的事实，该利息说明图上载明163.3118万元系基于双方间500万元借款本金所计算出的欠付利息及罚息余额；被告虽辩称该款项系双方间其他法律关系项下产生的费用，但其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63.3118万元系按照被告要求支付的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关于被告应否返还超付款项并支付占用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虽按照协议约定及被告主张支付了利息及罚息，但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返还的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4月1日分别出借200万元及300万元，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3%，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半年期满原告未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12月29日向被告还款100万元，故应按照原告实际还款日而非协议约定的半年期间计算应付利息。截止2016年12月29日，本金200万元应付利息为55.0356万元（200万元×年息36%÷365天×279天），本金300万元应付利息为80.4822万元（300万元×年息36%÷365天×272天），合计应付利息为135.5178万元，扣除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仍余35.5178万元利息未付。原告主张应按半年计息，半年应付利息为90万，其支付的100万元中剩余10万元为归还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原告再未还款，2018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偿还745.3360万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原告未如期还款的，违约部分贷款加收80%罚息。根据该约定，原告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按照月息5.4%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及罚息，该标准超出年利率36%法定限额部分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截止2018年2月13日，原告除应归还上期欠付利息35.5178万元及借款本金500万元外，还应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3期间的借期内及逾期利息202.1918万元（500万元×年息36%÷365天×410天），以上金额合计737.7096万元，原告实际偿还745.3360万元，超额支付的7.6264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后于2018年7月26日向被告支付的163.3118万元亦为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原告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超出法定限额依法应向原告予以返还，故被告共计应向原告返还170.9382万元，原告主张返还款项超出该金额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收取并占用超额支付部分的款项，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期间资金占用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晓军、刘培山共同向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利息170.9382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晓军、刘培山共同向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占用170.9382万元期间的利息（1、以7.62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以163.31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20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西安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安晓军、刘培山共同负担21864元，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胜利审    判    员  钱毅斌审    判    员  党晓俊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贺  薇书    记    员   曹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