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淑艳，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国江，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振阳，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市双城区。上诉人赵淑艳因与被上诉人关国江、吴振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淑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被上诉人关国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振阳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淑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淑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3年经赵淑艳等多人提议，并双城市五家镇人民政府和五家村民委员会同意，集资承建位于双城市五家镇迦南小区二期工程的农民集资楼。因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关于建设开发之要求，承建开发居民楼体项目必须由具有资质的开发单位方可开发。为了工程项目承建开发能办理相关手续，取得相关规划许可证，同时因该承建项目使用的土地为双城市五家镇五家村的批准拨用宅基地，于是赵淑艳等人找到了五家村民委员会。经村委会研究决定，赵淑艳等人以挂靠的形式用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建开发此项目，办理了规划许可。直至今日，因该项目没有竣工验收，赵淑艳等人一直在不断地投资中。在承建开发该工程初期，因赵淑艳等人的信任，由赵淑艳等人推荐村委会出具委托选择吴振阳作为代表办理项目的承建事宜。在2017年经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委托，吴丽萍作为代表负责该项目的全部事宜。综上，位于双城区五家街道××小区××期工程的所有人并非吴振阳，也并非是吴振阳以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的承建工程。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现道里法院查封的28套的房屋产权人并非是关国江要求偿还借款的被申请执行人吴振阳。据此，道里法院查封的该28套房产应予以解除查封。2.一审时赵淑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参与了现涉诉查封集资楼的投资，并已认购了现其中被人民法院查封的28套中位于双城区五家街道××小区××期工程4单元602室的房产。综上所述，赵淑艳的一审诉请应得到支持。一审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应予纠正。关国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淑艳的上诉请求。吴振阳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赵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位于双城区五家街道××小区××期工程4单元602室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吴振阳向关国江借款后未偿还，关国江诉至法院要求吴振阳偿还借款251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里发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振阳偿还关国江欠款251万元。吴振阳未履行判决偿还欠款，关国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2执恢510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了位于双城市五家镇迦南小区二期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28套房屋。赵淑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黑0102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赵淑艳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赵淑艳主张其认购了诉争房屋，但不能举示认购房屋的合同，也不能举示认购4单元602室房屋的相关证据，不能说明4单元602室房屋的面积、单价和认购总价款。综上，赵淑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淑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赵淑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证据的基础上另查明，2009年7月24日，双城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议题：研究解决五家镇棚户区改造事宜。2014年5月10日，五家镇五家村决定将五家镇五家村联建农民住宅楼项目委托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并出具《委托书》。同日，五家镇五家村授权委托吴振阳全权代表五家村负责办理五家镇五家村联建农民住宅楼事宜。2017年7月13日，五家街道办事处五家村授权委托案外人吴丽萍全权代表五家村办理五家街道办事处五家村联建农民住宅楼事宜并出具《委托书》。2014年6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案外人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名称双城市五家镇五家村农民集资楼（迦南小区），2014年6月30日，双城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双政府土（2014）32号]《关于五家镇五家村占用五家村土地建设农民集资楼的批复》记载，五家镇五家村，同意占用五家村土地建设农民集资楼项目，土地性质为宅基地。赵淑艳主张位于双城区五家街道××小区××期工程4单元602室的房屋系其购买的依据是交款《收据》。案涉农民集资楼目前没有竣工也未验收。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关国江申请执行吴振阳欠款案时查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案外人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案涉房屋在内的28套房屋，案外人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赵淑艳以被查封案涉房屋系其投资承建现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办理产权证为由提起执行异议进而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需要首先解决赵淑艳是对执行行为异议还是对执行标的异议或者二者皆有之。案涉农民集资楼经政府批准为农民集资楼并纳入五家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为合法建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虽然为案外人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从政府批准文件以及案涉土地所有人原五家村将农民集资楼项目委托案外人哈尔滨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等实际情况看，案涉农民住宅楼的物权不属于吴振阳，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振阳通过继受或者其他原因行为取得案涉农民集资楼的物权。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执行关国江申请执行吴振阳欠款案中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的不动产，但从这一点讲，不同主体提出的异议应为执行行为异议。从赵淑艳起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的内容看，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可以理解为执行标的的异议，解除查封扣押针对的是执行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赵淑艳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赵淑艳作为案外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农民集资楼指向对象是农民集体集资建房并在集资成员内部分配具有特定性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房买卖，案涉农民集资楼尚未竣工及成员内部尚未对房屋分户及不存在对外销售并结合案涉房屋物权不属于被执行人吴振阳所有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及第二十九条不适用本案。交款《收据》就是证明集资建房并享有农民集资楼物权期待权的主要证据，赵淑艳已经提供查封前交款的《收据》。如果仅仅因缺少不需要联机备案及对外公示的书面合同环节就失去物权期待权既对当事人显失公正也缺少法律依据。故赵淑艳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并在债权冲突中具有对抗的法律地位。综上所述，赵淑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对案涉房屋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上诉人关国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