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亮，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环，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和瑞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 法定代表人：张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程道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沣，男，汉族，住陕西省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庆亮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和瑞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张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庆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改判和瑞公司退还克扣的电费194520元；改判和瑞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4452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26日为28069元）；3、改判被上诉人张沣、路桥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8年10月25日出具结算清单之前，和瑞公司就已经向上诉人出具了桥面结算单，结算单中并未扣除电费，上诉人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按印，上诉人以为结算已经完成，但是到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和瑞公司再次出具结算单，此次结算单中增加扣除所谓的电费194520元，属变相克扣工程款的行为，上诉人也一直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和瑞公司对克扣的电费应予返还。再者，根据合同条款，每米950元计算工程款，如果扣除电费，工程价款则不是每米950元，而是每米890元。另外，涉案合同已被一审法院定性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却用无效条款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和瑞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张沣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也未提交公司法人人格与张沣不存在混同的证明，故张沣应当对返还194520元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庭审中，关于路桥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仅询问和瑞公司和路桥公司，路桥公司未提供任何银行流水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便认定路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和瑞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出具结算单，私自变相克扣上诉人工程款194520元，故和瑞公司一直存在拖欠上诉人194520元工程款的行为，和瑞公司从2018年10月25日就产生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工程款利息应从2018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 和瑞公司、张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瑞公司只按每米950元给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其余费用不负担，故每米950元价格中包含有电费，而电费实际是朱庆亮实际使用产生，按照“谁使用谁负担”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2018年10月25日《桥面系工程量结算清单》的结算内容，并根据该结算清单要求和瑞公司返还已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和电费，故可认定上诉人已认可该结算单；另外，该结算单上有徐某某的签字，徐某某作为上诉人的合伙人，上诉人曾多次通知和瑞公司、张沣将劳务费打入徐某某账户，且在2018年10月17日结算时，朱庆亮、张沣、徐某某共同参与了结算行为，2018年10月25日张沣将结算单打印后，因朱庆亮出差在外，让徐某某代朱庆亮签字，并通知张沣向徐某某支付劳务费20万元。况且，上诉人在收到结算单后，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结算协议。3、张沣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和瑞公司承担，张沣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要求张沣、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4、上诉人主张的电费不属于工程款范围，上诉人要求从2018年10月25日起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路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庆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施工电费194520元；2.判令三被告返还50000元质量保证金；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按时完工奖励金100000元；4.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损失(以3445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5日按照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为35456.9元，最终利息费用计算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以上费用合计37997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被告路桥公司(甲方)与被告和瑞公司（乙方）XX沟XX号桥左右幅桥面系（工程）劳务分包事宜签订合同编号为柞山10标LS-(2017)-012-019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工程范围及标准工程名称：XX沟XX号特大桥左右幅桥面系工程；工程地点：陕西省山阳县XX镇XX社区；劳务分包范围及内容：XX沟XX号特大桥左右幅桥面系工程（包括负弯距预应力张拉压浆、张拉槽口、桥面铺装、湿接缝、中横梁、端横梁、护栏、钢筋制作及安装、混凝土浇筑（含模板维护）、养生、凿毛、桥面场地清理、泄水管泄水孔安装等完成桥面系的所有工序）……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1、本劳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305400元，其中不含增值税工程总价为418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税金125400元。2、劳务单价包含为完成该工程细目所需的人工费、辅助材料费（不含甲供材料费）小型机具使用费（不含甲供机械费）、其他工程费、规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等一切明示和隐含的责任、义务以及风险。同时还包括为完成该工程细目所需完成的各种辅助工作内容及费用……第五条计量结算与价款支付……3、最终结算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返还50%，保修期满且甲方自业主处获得返还的质保金后一个月内，甲方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相关修复及业主审计扣减费用后，余额一次性返还乙方。至此，本合同自行终止……第十四条补充条款1、甲方与业主的100章费用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相关费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2、桥面系工程中除混凝土、钢筋、钢绞线、负弯距压浆用水泥（含膨胀剂）、防撞护栏模板（不包括定为槽钢）由甲方提供外，综合单价中包括了完成合格实体工程全部工序所需全部人工、材料、机械及相关附属工程与临时设施等全部费用；护栏模板配套的拉杆、螺丝等由甲方一次性配齐，施工过程中由乙方使用并保管，若有丢失，乙方负责自行配置。3、桥面系工程中除凿毛机、磨光机、激光摊铺机由甲方提供外。单价包含完成该工程项目所需的一切机械设备（甲供机械除外）费、材料（甲供材料除外）费、税金、电费及人工费等所有费用……6、在桥面系施工中，甲方保证将施工用电通至桥面施工范围内，电费由乙方承担……”。随后被告和瑞公司（甲方）将其与路桥公司柞山高速LJ-10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柞山10标LS-(2017)-012-019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标的施工与原告朱庆亮（乙方）签订《施工责任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陕西和瑞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柞山高速LJ-10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柞山10标LS-(2017)-012-XXX），包括第二条“工程范围及标准”等施工规范和标准，作为本合同乙方施工的标准，乙方应当完全按照其要求组织施工，不得擅自变更。二、乙方应当遵守甲方与项目部“劳务合同”约定的管理措施。三、乙方负责管理工队及其施工工作，甲方按照每延米950元（不含税）给以乙方计价结算，工作内容包含（负弯距预应力张拉压浆、张拉槽口、桥面铺装、湿接缝、中横梁、端横梁、横隔梁、横隔板、护栏、钢筋制作及安装、混凝土浇筑含模板维护、养生、凿毛、桥面场地清理、泄水管泄水孔安装等完成桥面系的所有工序，辅材自备），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它任何费用。工人工资由乙方发放，并不得拖欠，甲方不付预付款，乙方需要垫付必要的生产生活费用以及工人工资，待项目部按照工程进度计量给付甲方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乙方要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如产生一切工资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四、甲方须按照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规定的比例扣减质保金（参见“劳务合同”）。待项目部验收完毕，退回质保金后，甲方再付给乙方。五、乙方应当高度树立安全意识，尽力抓好安全生产，如出现安全事故，属于保险范围的，按照保险办理，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不属于保险范围的，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六、合同未尽事宜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细节问题，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处理，但不得违反本合同的基本事实和原则。七、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不得反悔，因违约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给以赔偿。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张沣签字，乙方处由朱庆亮签字按印。2017年7月，原告朱庆亮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2月25日，被告和瑞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共同出具工程（完工）验收报告，该项目工程完工验收合格。2019年6月25日，被告和瑞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出具工程（完工）结算书，结算金额4499821元，预留保证金227958元。工程量结算清单显示：合同内工程应付金额为4499821元，其它增加项目为59288元，扣除部分包括材料调拨费132288元和电费194520元在内合计705219元，返还项目为农民工工资保留金91182元，实付金额（应付金额+增加金额-扣除金额+返还金额）为3945072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沣向原告朱庆亮出具桥面系工程量结算清单，该结算单载明“一、合同内工程，工程量以项目部实际结算工程量为准。1.桥面系：400元*659.6m=263840元，2.桥面系：950元*3242.4m=3080280元，3.合计：263840元+3080280元=3344120元。二、扣除部分。1.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0元（保证金在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返还。）；2.材料调拨：132288元；3.电费：194520元；4.合计：376808元。三、已支付款项：2707801元。四、未付款：3344120-376808-2707801=259511元”。被告张沣分别于2017年10月4日向原告朱庆亮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1月14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2月11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1万元，于2018年1月9日支付40万元，合计91万元，2018年1月9日原告朱庆亮出具91万元收条；2018年2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40万元，合计80万元，2018年2月13日原告朱庆亮出具80万元收条；2018年5月16日被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997801元；2018年11月7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9511元，实际共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967312元。另外被告和瑞公司扣除原告电费194520元，材料调拨费132288元、质保金5万元。 经一审庭审查明，原告在合同外完成其他零星工程，经与路桥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59288元，路桥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和瑞公司，被告和瑞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原告合同外工程款59288元。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路XX公路XX段XX路柞山LJ-10发[2018]4号《柞山高速公路LJ-10合同段关于下发2018年3月至4月份施工计划的通知》，对能够按期完成各项施工任务的奖励工队10万元，奖励技术负责人每人1000元，否则对等处罚。2018年5月2日下发陕路柞山LJ-10发[2018]8号《柞山高速公路LJ-10合同段关于2018年3月至4月份施工计划考核的通知》，对项目部《关于下发2018年3月至4月份施工计划的通知》文件要求，经项目部研究决定：“桥面系施工队桥面铺装按要求完成施工计划，桥梁护栏未按时间节点完成施工计划，对桥面系工队不奖不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路桥公司作为发包人将XX沟XX号桥左右幅桥面系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和瑞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有效。被告和瑞公司承包案涉项目后不实际施工，将承包的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朱庆亮个人施工，双方签订《施工责任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被告和瑞公司与原告朱庆亮签订的《施工责任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因涉案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故应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折价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施工电费19452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朱庆亮与被告和瑞公司签订《施工责任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负责管理工队及其施工工作，甲方按照每延米950元（不含税）给以乙方计价结算，工作内容包含（……），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它任何费用。”，现原告主张施工电费应由被告负担，无合同依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诉请，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和瑞公司结算清单可知，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为3344120元，扣除部分包括质量保证金5万元、材料调拨132288元、电费194520元，合计扣除376808元，应实际支付款项为2967312元。被告和瑞公司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2日11次向原告支付2967312元。被告和瑞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分两次向原告转款5万元和9288元，合计59288元，该笔款项系被告路桥公司支付给原告合同外的工程款，庭审中，被告路桥公司对此笔款项59288元认可是向原告支付合同外工程款，被告和瑞公司承认扣除原告5万元质保金尚未返还。案涉《桥面系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保证金在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返还”。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保证期限为两年，被告和瑞公司应于2020年12月25日返还原告5万元质量保证金，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按时完工奖励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项请求，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再处理。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3445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5日按照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为35456.9元，最终利息费用计算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经查明，被告和瑞公司应实际返还原告工程款5万元（质保金），被告和瑞公司应按照约定于2020年12月25日返还原告5万元质保金。被告和瑞公司因逾期返还质保金造成原告损失，应承担原告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利息损失的诉请，酌定为：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原告请求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张沣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本案中，被告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和瑞公司，被告和瑞公司再转包给原告朱庆亮施工。被告路桥公司作为工程劳务发包人亦是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其与原告朱庆亮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告请求被告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和瑞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张沣系和瑞公司唯一股东，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有张沣以个人名义付款的多张凭证，原告主张被告张沣与和瑞公司财务混同，要求被告张沣对和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被告和瑞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公司近三年财务会计报告，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沣对被告和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和瑞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庆亮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庆亮对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朱庆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9元，减半收取3499.5元，由原告朱庆亮负担2999.5元，由被告陕西和瑞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沣共同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庆亮向本院提交2018年6月结算单一份，证明和瑞公司擅自扣除电费的行为实质是变相克扣工程款的行为。和瑞公司、张沣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结算单上也没有日期，且是上诉人单方签字，不排除上诉人制造证据的可能，该结算单与上诉人当庭认可的结算协议相互矛盾，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路桥公司同意和瑞公司与张沣的质证意见。 对于上诉人朱庆亮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朱庆亮提交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中所产生的194520元电费应由上诉人朱庆亮承担，还是由被上诉人和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沣、路桥公司对上述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庆亮的利息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电费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朱庆亮与和瑞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管理工队及其施工工作，甲方按照每延米950元(不含税)给以乙方计价结算，工作内容包含（负弯距预应力张拉压浆、张拉槽口、桥面铺装、湿接缝、中横梁、端横梁、横隔梁、横隔板、护栏、钢筋制作及安装、混凝土浇筑含模板维护、养生、凿毛、桥面场地清理、泄水管泄水孔安装等完成桥面系的所有工序，辅材自备），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它任何费用。依据该条约定，可认定和瑞公司按每米950元向朱庆亮支付工程款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对于施工中所产生的电费应由朱庆亮自己负担。另外，和瑞公司2018年10月25日向朱庆亮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中明确记载扣除电费194520元，如朱庆亮对该结算单有异议，应及时要求和瑞公司重新进行结算，未在合理期限提出异议，视为认可结算的结果。况且，和瑞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单，在被结算人处有徐某某的签字，徐某某系朱庆亮的工作人员，朱庆亮提出其不认可2018年10月25日的结算单与徐某某的签字行为明显相悖，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施工所产生的电费应由和瑞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张沣、路桥公司对194520元电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朱庆亮要求和瑞公司承担电费没有依据，故其要求张沣、路桥公司对194520元电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上诉人要求和瑞公司承担194520元电费没有依据，要求承担该部分费用的利息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朱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84元，由上诉人朱庆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王金新 审判员  叶 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闫 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