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4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83FPL59，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开元路创新创业孵化基地3B-1栋1层。 法定代表人：曾世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全，男，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晓梅，女，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东安路116号王寨新村36号楼1单元913室。 法定代表人：沈中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雪公司）与上诉人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40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全、米晓梅，上诉人光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中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雪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五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改判驳回光轩公司要求天雪公司支付设备款的诉讼请求；4.改判光轩公司向天雪公司提供的“三无产品”予以更换；5.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光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工业产品须取得新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和生产许可证后方可销售，光轩公司提交的部分设备无以上三证，属于“三无产品”，应更换为合格产品。2.天雪公司订购的是完整的全自动水生产设备，光轩公司提供的半自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新增设备达成了协议，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未对此重新达成合意，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3.天雪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光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不符合约定的设备。光轩公司反诉要求天雪公司支付设备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 光轩公司答辩称，1.补充协议及合同变更部分合法有效，天雪公司的总经理、会计等人对协议补充和变更部分均予以认可。2.从实现合同目的和有序组装三条生产线考虑，光轩公司有权对生产线予以优化。3.光轩公司按约提供设备，并未提供“三无产品”的设备。4.天雪公司已经使用三条生产线达两年之久，应视为光轩公司提交的设备合格。5.天雪公司已于2019年3月5日办理了SC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从当日起光轩公司提交的设备即已经合格。 光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支持光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涉诉费用由天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因天雪公司不按时提供样品、样盖，导致光轩公司生产设备定购、安装延迟，责任在天雪公司。天雪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总价为8129700元，已支付6688000元，尚欠1441700元，天雪公司应当向光轩公司支付该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一审判令光轩公司更换机器设备错误，光轩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均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当予以更换。理由如下：（1）光轩公司根据原合同及“新增设备明细及价格”约定的规格型号、数量进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2）合同履行中将一台全自动吹瓶机（TY-5L-1）及其配套附属设备变更为两台半自动吹瓶机及其配套附属设备，该设备已由天雪公司使用一年半之久，依法不应当进行更换。但天雪公司如要求按原合同执行，光轩公司基于合作关系也同意进行更换。（3）对于裹包式装箱机及附属设备输箱机、输箱机动力，光轩公司未发货的原因是天雪公司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0%，天雪公司支付货款达到总货款的90%后光轩公司立即发货。（4）组装的三条生产线，其中两条生产线已实际使用一年半之久，应当视为天雪公司对设备的认可。天雪公司提出更换设备不符合法律规定。 天雪公司答辩称，光轩公司将全自动设备更换成半自动设备并非优化设备的行为，该行为致使生产效率降低，已严重不能满足天雪公司的生产需要。2019年3月5日取得的生产合格证并不能证明光轩公司提交的设备合格。设备至今未全部到达天雪公司厂房进行调试，光轩公司也未提交验收申请。天雪公司已支付了696万元货款，已达到付款总额的96%，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光轩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不符合约定的机器设备，同时交付未交付的机器设备；2.本案的涉诉费用由光轩公司负担。 光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29200元；2.判令天雪公司支付以142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8906元；3.判令天雪公司支付以1429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天雪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天雪公司和光轩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FGX18092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订购水灌装生产线设备，包括12000瓶/小时（550ml、PET瓶）水生产线设备、12000瓶/小时（380ml、PET瓶）水生产线设备、2000瓶/小时（4500ml、PET瓶）水生产线设备、30T/h氚水配置、小瓶线吹瓶机设备、4.5升线吹瓶机设备、系统低压系统设备，设备总金额6960000元；质量执行标准为行业标准；供货日期：瓶型、瓶盖定金到达出卖人账户后60日内交货；出卖人提供设备的设计安装必须符合生产工艺要求；出卖人根据买受人的厂区、生产车间的布局现有水处理的布局，科学、合理地规划出此条生产线系统的布局；整条生产线系统运行平稳；交货地为买受人厂区；由出卖人负责运输到买受人厂内，运输费用由买受人承担；设备运到买受人厂区后，由买受人组织下车，出卖人积极配合，设备到达买受人生产车间后，双方按设备清单进行确认；出卖人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全新的，并且采用出卖人最新设计和合格的材料制造，并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等要求；出卖人在设备调试合格后，买受人一周内组织对其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本合同的第三条技术要求进行，若验收不合格，买受人予以7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宽限期满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的，出卖人予以调换相应设备；由于买受人原因造成的延误安装验收时间，在此期限基础上按延误时间顺延，以出卖人安装记录为准，逾期达三个月未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由于买受人原因验收不达标问题，买受人应积极配合出卖人改进相应的影响验收事项；签订合同后买受人支付30%定金，提货时支付60%，2019年4月30日出卖人予以开具全款额（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受人待收到全款额发票后，付5%货款，调试合格满一年后并收到全款额发票后支付最后5%；出卖方未能开具发票，应出具收据，买受人按照收据付款。2018年10月23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定金2088000元。2018年12月，双方经协商增加部分设备，减少了规格型号为UST10的自动供瓶机1台、规格型号为UST-10的自动理瓶机一台，新增设备价款为1346200元。2018年12月13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定金款4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款24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光轩公司第一次给天雪公司发货；2019年1月4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款500000元，2019年1月7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款1000000元，2019年1月16日，光轩公司给天雪公司第二次发货；2019年1月22日，天雪公司向光轩公司支付设备款300000元。此后，光轩公司向天雪公司提供了机器设备，并派安装人员进行安装调试。 合同履行过程中，光轩公司未向天雪公司提供的设备有：4.5L吹瓶系统：规格型号为TY-5L-1全自动吹瓶机1台、空气回收系统1套、规格型号为1.2/3.0的高压空压机3台。小瓶线吹瓶系统：规格型号为10KG、1m³低压储气罐1台、规格型号为6立方低压冷干机1台（含过滤器2个）、水瓶模具：2套。12000瓶/小时水生产线：规格型号为XLWAC-20HDR裹包式装箱机1台、规格型号为US28输箱机6米、输箱机动力1台。 光轩公司向天雪公司提供的不符合约定的设备有：12000瓶/小时水生产线中：风机，合同约定6台规格型号为UL，光轩公司交付10台规格型号为2.2KW、2-1AA5-Z；蒸气发生器，合同中约定1台、规格型号为30kg，光轩公司交付为1台规格型号为25kg；输送机动力，合同约定为17台、规格型号US18，被告交付为7台规格型号30r/min、RVO75、11台30r/min、RVO75；回转式不干胶贴标机，合同约定1台、规格型号为HRY820，光轩公司交付的规格型号为3500W、CY-GDP8；4.5L生产线设备中：风机，合同约定为规格型号UL、数量2台，光轩公司交付的规格型号为2.2KW、2-1AA5-Z，数量2台；不干胶贴标机，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为RY810、数量1台，光轩公司交付为规格型号为1500W、CY-050P，数量1台；输送机动力，合同约定为US18、数量7台，光轩公司交付的规格型号为80r/min、RVO75、数量7台。小瓶线吹瓶系统：全电自动吹瓶机：合同约定数量2台、规格型号为TY-8800，光轩公司交付2台规格型号为50KW、TY-HS6800；水瓶模具：合同约定4套，被告交付2套。高压空压机：合同约定数量4台、规格型号15KW，光轩公司交付4台、规格型号26KW、AWH2040-PET。高压冷干机，合同约定6立方，数量1台、光轩公司交付1台LG-75AC。4.5升吹瓶机系统：高压空压机，合同约定数量3台、规格型号1.2/3.0，光轩公司交付2台规格型号AWH1630-PET；高压冷干机，合同约定规格型号为6立方，数量1台，光轩公司交付1台规格型号为LG-50AC。系统低压空压系统：螺杆空压机，合同约定数量1台，规格型号G22-8.510/7，光轩公司交付1台规格为9.8m³/min、ZLS75/8；冷干机，合同约定数量1台，规格型号为NE-10，光轩公司交付1台12.0Nm³/min、ED-75F；高效精密过滤器，合同约定1台规格型号NF-10V，光轩公司交付1台11.5.Nm³/min、A-010；高效精密过滤器，合同约定1台规格型号NF-10Z，被告交付1台11.5.Nm³/min、T-010；高效精密过滤器，合同约定1台规格型号NF-10X，光轩公司交付1台11.5.Nm³/min、T-010。此后，光轩公司给天雪公司发出廊坊光轩客户函（2019）1号关于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情况的函件，载明“合同编号为LFGX180928的设备购销合同和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为8306200元，截止2019年1月22日，天雪公司尚欠光轩公司1618200元；天雪公司4.5L生产线和2元水至今未调试；1元水生产线未组织验收，以上设备应视为调试合格。……于2019年11月12日与你公司沟通后续合同履行问题并达成初步共识”。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2日，天雪公司以两条12000瓶/小时设备存在问题、机器设备存在软件程序锁定为由要求光轩公司予以解决，并向光轩公司发出函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设备报价等有效文件履行各自的义务。光轩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机器设备，天雪公司要求光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不符合约定的机器设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雪公司认为应该更换设备中的三无产品及无铭牌的设备，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光轩公司提供符合合同所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并未对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作出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光轩公司提出的经双方协商变更、减少机器设备，合同总价款降低、光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约定的辩解意见，光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从光轩公司提供的廊坊光轩客户函（2020）3号关于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大瓶吹瓶机的函件及与曹永仁的微信记录上看，该函件上增加半自动吹瓶机、减少全电自动吹瓶机等设备名称与光轩公司提交三次发货的发货清单上的设备名称不符，且微信记录上也无曹永仁认可减少及变更设备的内容，故对光轩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天雪公司还要求光轩公司提供未交付的机器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后买受人支付30%定金，提货时支付60%，交货方式由光轩公司负责运输到天雪公司厂区内，即设备运至天雪公司厂区内时，天雪公司要支付设备款的90%。关于合同总价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是6960000元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是否新增设备争执不一，根据光轩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后，天雪公司支付了30%的定金2088000元；签订的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附件的设备价款是1346200元，天雪公司支付定金数额是400000元，基本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设备价款定金30%的条件；同时天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记录中要求光轩公司提供新增设备明细及报价作为付款依据，可以证实双方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就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达成了合意，此后，双方也未就减少全电自动吹瓶机、增加半自动吹瓶机等设备达成合意。因此，合同总价款应为8306200元。而天雪公司收到机器设备后，仅支付了6688000元，未达到提货时加上定金要支付设备款90%的付款条件，光轩公司未提供裹包式装箱机、输箱机、输箱机动力等机器设备，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天雪公司要求光轩公司提供未交付的设备，需支付合同价款的90%。光轩公司反诉要求天雪公司支付货款1441700元，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条件是机器设备调试合格后一年内。关于设备是否调试合格。设备安装完毕后，光轩公司作为出卖方，负责调试合格是其应尽的义务，调试合格后需双方进行验收，对调试验收能否使整条生产线系统运行平稳，光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双方约定是三条水生产线设备，但至今仍有两条生产线未调试，故对光轩公司提出的设备调试合格已经验收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天雪公司在提货时应支付合同价款的90%，即7475580元，减去天雪公司已支付的6688000元，还应支付787580元。由于光轩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不符合约定，故天雪公司应在光轩公司更换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后再支付设备款，光轩公司收到设备款后，再向天雪公司交付未交付的设备，对光轩公司反诉请求中多主张的设备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光轩公司反诉还要求天雪公司支付设备款的利息，由于天雪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更换下列机器设备：12000瓶/小时水生产线中：将规格型号为2.2KW、2-1AA5-Z的10台风机更换为6台规格型号为UL的风机；将1台规格型号为25kg的蒸气发生器更换为规格型号为30kg的蒸气发生器；将7台规格型号为30r/min、RVO75、11台20r/min、RVO75的输送机动力更换为17台规格型号US18的输送机动力；将规格型号为3500W、CY-GDP8的1台回转式不干胶贴标机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为HRY820的回转式不干胶贴标机；4.5L生产线设备中，将规格型号为2.2KW、2-1AA5-Z的2台风机更换为规格型号为UL的2台风机；将规格型号为1500W、CY-050P的1台不干胶贴标机更换为规格型号为RY810的1台不干胶贴标机；将规格型号为80r/min、RVO75的7台输送机动力更换为规格型号为US18的7台输送机动力；小瓶线吹瓶系统：将2台规格型号为50KW、TY-HS6800的全电自动吹瓶机更换为2台规格型号为TY-8800的全电自动吹瓶机；将4台规格型号为26KW、AWH2040-PET的高压空压机更换为4台规格型号15KW的高压空压机；将1台LG-75AC高压冷干机更换为1台6立方的高压冷干机；4.5升吹瓶机系统：将2台规格型号AWH1630-PET的高压空压机更换为3台规格型号1.2/3.0的高压空压机；将1台规格型号为LG-50AC高压冷干机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为6立方的高压冷干机；系统低压空压系统：将1台规格为9.8m³/min、ZLS75/8的螺杆空压机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为G22-8.510/7的螺杆空压机；将1台规格型号为12.0Nm³/min、ED-75F的冷干机更换为NE-10的1台冷干机；将1台规格型号为11.5.Nm³/min、A-010的高效精密过滤器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NF-10V的高效精密过滤器；将1台规格型号为11.5.Nm³/min、T-010的高效精密过滤器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NF-10Z的高效精密过滤器；将1台11.5.Nm³/min、T-010的高效精密过滤器更换为1台规格型号NF-10X的高效精密过滤器。二、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收到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更换的上述机器设备后一个月内支付设备款787580元。三、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收到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设备款后一个月内向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交付下列设备：4.5L吹瓶系统：规格型号为TY-5L-1全自动吹瓶机1台、空气回收系统1套、规格型号为1.2/3.0的高压空压机3台；小瓶线吹瓶系统：规格型号为10KG、1m³的低压储气罐1台、规格型号为6立方的低压冷干机1台（含过滤器2个）；水瓶模具，2套；12000瓶/小时水生产线：规格型号为XLWAC-20HDR的裹包式装箱机1台、规格型号为US28的输箱机6米、输箱机动力1台。四、驳回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17元，合计18717元，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7488元，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229元。 二审期间，天雪公司提交了自动吹瓶机产品说明书，以此证明合同约定的吹瓶机型号是8800型号，而光轩公司提供的是6800型号，与约定型号不相符的事实。经质证，光轩公司对其提供的设备与合同不相符的事实不表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光轩公司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1.关于吹瓶机型号情况的说明、2.TY6800（伺服机）技术参数、3.TY8800（伺服机）技术参数、4.TY8800（气缸机）技术参数，以此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因TY6800（气缸机）的性能更优，且价格相同，故光轩公司将合同约定的TY8800（气缸机）变更为TY6800（气缸机）。天雪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变更后的设备价高质次，不符合合同约定。因光轩公司变更合同约定的设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过天雪公司的同意，本院对光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又达成了附件协议；2.合同总价款是多少，天雪公司应当向光轩公司支付多少货款；3.光轩公司应否更换设备，需要更换设备的范围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马继文作为天雪公司经理与光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中波通过微信交流的方式，达成了《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附件清单及价格》，该协议是对双方原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和变更。从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已就该协议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协议没有天雪公司的盖章，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生效。对于天雪公司提出双方未形成新的附件协议的抗辩理由，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是6960000元，达成的《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附件清单及价格》新增设备价款1346200元，合同总价款应为8306200元。天雪公司收到机器设备后，仅支付了6688000元，未达到提货时加上定金应支付设备款90%的付款条件。光轩公司未提供裹包式装箱机、输箱机、输箱机动力等机器设备，是按照合同约定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的行为。故天雪公司要求光轩公司提供未交付的设备，需先支付合同价款的90%。光轩公司反诉要求天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41700元，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条件是机器设备调试合格后一年内。关于设备是否调试合格，合同约定是提供并安装三条水生产线设备，但至今仍有两条生产线未调试验收完毕。故对光轩公司提出的全部设备已调试合格，并要求天雪公司支付1441700元设备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光轩公司提出其提供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当予以更换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光轩公司予以更换的机器设备，均是超出《工业品买卖合同》和《LFGX180908新增设备合同附件清单及价格》之外的设备。光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机器设备的买卖除了以上两份协议外，又有了新的变更约定，对光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雪公司提出应该更换三无产品及无铭牌设备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光轩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规格、型号的设备，并未对机器设备的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其他事项做出约定。对于光轩公司提供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应产品设备，一审法院已判决予以更换。对天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雪公司、光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新疆天雪饮用水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上诉费98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廊坊市光轩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上诉费8917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战   斌 审判员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冯   林   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林   愈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