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周，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湖南威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望春，女，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莎，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若苗，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波、王周与被上诉人赵望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王波、王周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1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波、王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111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望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对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也非法院通过调查取证获取的证据，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未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本案一审法院开过两次庭，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方提供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证据，该份证据充分的标明了，上诉人向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购买装饰材料，并由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施工和安装以及运输。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在我方提供了该份证据的情况下，并未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而是当庭提示赵望春代理人，要求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点明了情况说明中应当载明的事项。在上诉人代理人提出该份证据公章不清晰，盖章模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时，一审法官通过当庭拨通一个电话就予以认定证据。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错误的将《付款协议》理解为“《商品销售合同》之外的工程款”，从而导致本案的事实发生了扭曲。我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表明了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争艳委托本案的被上诉人赵望春与上诉人王波签订《通程费用尾款协议》，这个尾款协议的概念并不是工程款，而是买卖合同的尾款。在本次上诉人方提供了新证据，该份新证据是上诉人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之间新增了装饰面材料，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在2002年6月17日以微信的方式，向王波发出了一份《合同造价增补告之函》，在该份函中明确了新增货款117000元，总造价为40万元，合同的工期顺延到2020年7月20日。上诉人王波在收到该函后，在该份函上签字表示了同意，并将纸质版签字同意的函件邮寄给了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表明了，木饰面材料的安装以及费用由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如果说是工程款，那也应该是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聘请赵望春进行施工，而上诉人王波后续的《通程费用尾款协议》实际上是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就买卖合同尾款进行的付款计划，而非王波与赵望春之间的付款计划，也并非是双方变更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牵强的将《通程费用尾款协议》认定为工程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实际与赵望春产生劳务雇佣关系的是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存在错误，足以表明一审法官未认真查明本案事实。首先是判决书中赵望春的出生年月是1984年11月19日，但是从《付款协议》中赵望春的身份证号码来看，赵望春的出生年月是1984年11月09日。其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三行“原告规律为丙方”将赵望春名字弄错了。再者，在判决书第六页第三行写到“我公司承诺将不再依据《产品订购合同》向王波主张权利”，但上诉人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商品销售合同》，一审法院并未事实认真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望春答辩称：1、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提出案外人上海优尼特公司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原审法官当场明释是否要追加第三人，上诉人当时放弃追加的权利，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于优尼特公司提供了说明，法院查明无追加必要，原审法院的程序合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能够真实地反应双方合同关系，且该协议是对涉案工程款最终的结算，上诉人应该根据该付款协议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该依法维持。赵望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王波向赵望春支付劳务费100000元；2.王波向赵望春支付逾期利息705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实际的利息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的标准自逾期付款之次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3.王周对王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波、王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王波承包了长沙市××路××楼ＫＴＶ墙面装修工程。2020年6月1日，王波（甲方、需方）与优尼特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商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订货总值283000元（包括增加的货款5000元），乙方签订合同后当日，甲方支付乙方65000元（包括增加的5000元在内）作为预付款，乙方安排量尺深化图纸，准备物料；甲方支付价值180000元的商业承兑票据作为第一笔货款，乙方安排生产制作，生产完毕后甲方分3个月内3次支付乙方剩余货款38000元。如有增加货品按照实际结算后一次性支付。（二）乙方负责运输和安装，运输和安置费用由乙方承担。”《商品销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20年7月12日上午10：19，优尼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争艳通过微信将《通程费用尾款协议》文件发送给王波，并在微信中称：“王总，这个尾款协议明天我让小赵去找你签一下哈，你们当面签一下就可以了。”王波语音回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但因为和王周吵起来了，要求晚几天签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通程费用尾款协议》所涉资金系《商品销售合同》之外的资金。2020年7月16日，王周作为甲方，王波作为乙方，赵望春规律为丙方，三方签订《付款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乙方承接甲方位于长沙市××路××楼ＫＴＶ墙面装修工程的劳务工作，交由丙方（包工包料）施工，乙方尚有劳务工资135000元未支付给丙方，工程已完结。（二）乙方于2020年7月18日前无条件支付35000元至丙方的指定账户。甲方为乙方提供连带担保，保障剩余尾款即100000元由乙方分四次（从2020年8月1日开始，到2020年12月1日结束），于每月30日支付25000元至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违约未如期支付，则由甲方进行支付，此付款为无条件支付”。《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庭审中，王波、王周主张该《付款协议》即为梁争艳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波的《通程费用尾款协议》。2020年7月18日，王波向梁争艳支付35000元。之后，王波认为木制品质量及安装均存在瑕疵，拟另行起诉解决，并未再支付相关款项。另查明：（一）庭审中，赵望春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由2020年10月15日变更为2020年12月2日。（二）案件审理中，优尼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2020年6月1日，我公司与王波就通程逸诚大酒店ＫＴＶ木饰面装饰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波向我公司支付预付款65000元，后经我公司结合现场进行图纸深化，需要新增材料117000元，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共同确认该项目总价为400000元。因涉案项目赵望春与梁争艳系合伙关系，且后续的货物及安装均由赵望春负责提供并施工，我公司经与王波协商一致，同意该项目均由王波直接支付给赵望春或赵望春指定的收款人，他们自行协商应付款金额及支付方式。……。若王波按《付款协议》履行涉案100000元的支付义务，且（王波应支付给优尼特公司的）承兑汇票到期能支付到位，我公司承诺将不再依据《产品订购合同》向王波主张权利。”庭审中，经拨打梁争艳的电话（180××××5999）核实，梁争艳认可上述《情况说明》系优尼特公司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赵望春与王周、王波签订的《付款协议》虽载明王波尚未支付的135000元资金性质为劳务工资，但优尼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争艳于2020年7月12日通过微信将上述协议以“通程费用尾款协议”名称发送给王波，故《付款协议》所涉资金名为劳务工资，实为王波与优尼特公司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之外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即使如王周、王波所述，《付款协议》所涉135000元的资金性质为劳务工资内容无效，但《付款协议》所隐藏的该资金实际为工程款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优尼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款由赵望春主张，优尼特公司不再单独主张，故王周、王波仍应向赵望春承担付款义务。王周、王波辩称《付款协议》系其受赵望春胁迫签订，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王周、王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付款协议》约定王波应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应支付赵望春100000元，王周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20年12月7日）止，该100000元已届付款期限，且王周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对赵望春要求王波、王周共同支付1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付款协议》未约定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王周、王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王周、王波辩称案涉木制品质量及安装均存在瑕疵，但其拟另行起诉解决，故对此不作处理，王周、王波可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赵望春承担相关责任（包括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波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赵望春工程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王周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望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7元，财产保全费1045元，合计2202元，由王波、王周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当事人庭审的陈述，以及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的代表人梁争艳微信聊天记录、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综合认定赵望春与王周、王波所签订的《付款协议》实为对《商品销售合同》增补的款项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经王波和上海优尼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争艳的协商，且经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确认，赵望春、王波和王周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的王波应从2020年8月1日其至2020年12月1日止支付赵望春100000元，王周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即王波与上海优尼特木制品有限公司所约定的增补货款。故上诉人王波、王周应当依照所签订的《付款协议》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上诉人诉请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王波、王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杨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