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记，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江，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委托代理人郭良儒，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刚的委托代理人张记、被上诉人刘建江的委托代理人郭良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刚支付刘建江劳务费6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李刚支付刘建江代付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人的工资，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李刚拖欠刘建江劳务报酬60000元，由刘建江提供的证明予以证实，刘建江要上述欠款未果，李刚已构成违约，故刘建江要求李刚支付劳务报酬6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刘建江要求李刚支付劳务报酬6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刘建江、李刚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李刚长期拖欠刘建江劳务报酬，已构成违约，给刘建江造成相应利息损失，故刘建江可要求李刚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关于刘建江要求李刚支付刘建江代李刚付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人的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由刘建江提供的证明、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人的录音予以证实，李刚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款，已构成违约，故刘建江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刚辩称与刘建江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李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建江劳务报酬6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建江垫付的工资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刚负担。李刚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主要事实查明及认定严重错误，理由如下：关于65000元劳务费实际欠款人这一主要事实，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李刚本人根本不欠付刘建江任何劳务费，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实际欠款人为众耘劳务公司。根据双方庭审中刘建江提供的《证明》，该证明中明确写明刘建江系在众耘劳务有限公司管理木工工种，李刚只是证明人，并非实际欠款人。根据本案所有的证据来看，均不能证明刘建江系受雇于李刚，不能证明刘建江与李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相反，恰恰证明了刘建江与众耘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主要事实查明错误，二审对此应当查明雇佣关系的当事方是谁，并改判驳回刘建江的诉讼请求。根据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人系李刚雇佣的，不能证明与李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对此主要事实查明错误，认定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判决李刚支付劳务费毫无根据，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建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李刚补充上诉意见：从双方庭审及李建江方的代理词中也可知，双方确实是存在合伙关系的，刘建江称双方没有实际合伙系虚假陈述，从2020年1月3日晚上21点刘建江在微信中称“你看看整理一下，大概多少平方，他们还欠我们多少钱，我星期一过，我联系了河南的农民工维权直通车栏目”，及2020年1月16日凌晨30分发给李刚的微信，可知二人实际上是合伙关系，并且确确实实也实际合伙了。同时，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双方除了本次合伙，还经常商量其他的工程是否可以承包，并且刘建江还专门向李刚发送了工程的电子数据，比如龙湖、安茶源、郑煤机厂房等，特别是：1、安茶源，刘建江称“你看45能不能做。给工人35可以不？”从这可以看出，这是二人在协商能否共同承包。若刘建江是受雇于李刚，其根本没必要这样讲，李刚直接决定，刘建江直接干活即可；2、郑煤机厂房，刘建江称“这是个好活，图纸看了没有？怎么样”，也是二人商量承包的事宜，所以说刘建江称二人没有合伙是虚假陈述。退一步讲，即使不存在合伙，那么第一，2020年1月16日凌晨30分发给李刚的微信称：“我，刘建江2018年8月24日到郑州经开区京东物流园南区中建五局郑州众耘劳务公司，帮张新伟，张绍康两兄弟干4号库木工，一直到2019年3月15日工资不给我！六万元整。”从这可知，刘建江系直接跟随众耘公司，给张新伟，张绍康两兄弟干活的，并不是给李刚，李刚是毋须向其支付劳务费的；第二，李刚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已经共计向刘建江支付了123350元，远远超过了刘建江在一审中诉称的共计90000元劳务费。现刘建江继续要求支付65000元明显系虚假陈述，虚假诉讼，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刘建江答辩称：一、关于65000元的实际欠款人，确是李刚，也只可能是李刚，因为是李刚承包了众耘劳务公司的木工项目，李刚是分包商，是唯一适格主体。1、李刚分包众耘劳务公司项目，双方签订有木工分包协议，不仅负责为公司招揽工人干活以完成分包任务，而且双方在约定了工人所有债权债务与众耘劳务公司无关，且李刚掌握控制着该木工分包协议，却不向法院提供，其行为实乃滥用诉讼权力，浪费司法资源以拖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已经违背诚实信用。2、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位工人也是该工程工人，为李刚干活，李刚应该为其三位工人支付工资（劳务费），一审时三名工人的通话录音可以清楚证明该事实。二、双方的劳务纠纷，曾由劳动监察大队调解，李刚是在已经认可争议事项前提下主动做了调解方案且有李刚已经签字，但因只愿意给2万元而被刘建江拒绝。该“调解协议”原件目前仍在劳动监察大队，但刘建江提供复印件以佐证本案劳务争议的事实和李刚确实欠刘建江劳务费，贵院认为有必要可以调取该“调解协议”原件并询问当时具体情况，以还原事实真相。三、结合本案证据情况以及查明的事实，刘建江与李刚之间确是劳务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李刚出具两份《证明》对劳务费金额以及代为垫付的三位工人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李刚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刘建江的诉讼请求，案件证据互相印证的，已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刘建江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其行为实乃滥用诉讼权力，浪费司法资源以拖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已经违背诚实信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刚认可其与众耘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建江称其与李刚之间系劳务关系，李刚抗辩称其与刘建江之间为合伙关系。李刚向刘建江出具的《证明》，对刘建江从事的劳务工作内容、时间、每月费用金额、借支金额、欠款金额，清楚明确，并注明“同意众耘劳务代付”。说明李刚对刘建江的劳务费用具有决定权，且其注明的“同意众耘劳务代付”，说明刘建江与众耘劳务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另，在一审庭审中，李刚对于向刘建江出具的《证明》系证明谁欠刘建江的费用，答复称不清楚。刘建江在二审中提交的由李刚在劳动监察部门签字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关于刘建江投诉李刚欠其6万元工资一案，李刚同意再支付刘建江2万元。虽然刘建江未签字，但亦可印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刘建江主张李刚欠其劳务费6万元未付，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刚主张其与刘建江之间为合伙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刚称其已向刘建江支付12万余元，已远超刘建江在一审中诉称的费用。刘建江称除本案所涉劳务外，其与李刚在其他工地还存在劳务关系，李刚支付的费用并非全部为本案所涉工地的费用。李刚所称的付款，并未明确用途，且时间均在其向刘建江出具欠款6万元的《证明》之前，其在向刘建江出具证明欠付6万元劳务费的《证明》后，并未向刘建江支付费用。李刚主张其已超付本案刘建江的劳务费用，缺乏依据。关于刘建江代李刚支付肖七月、肖尺平、龚俚兴三人劳务费5000元的问题，刘建江向该三人支付5000元的事实存在，并提供了李刚签名的该三人工资的凭据，一审判决对刘建江要求李刚支付该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