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居军，男，1973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1905房。法定代表人：周少贤。上诉人陈居军与上诉人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绿苑公司）、被上诉人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有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居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华绿苑公司支付陈居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805元、2003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452元、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0000元、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30000元、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3902元。2.由鸿华绿苑公司、广州有铭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居军2003年10月10日入职，月工资3545元，工作期间经常加班没有加班费，也没有应休年休假，且拖欠工资不发，也没有为陈居军缴纳保险。2018年3月15日公司单方无理由将陈居军辞退，陈居军要求按照劳动合同规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鸿华绿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鸿华绿苑公司与陈居军2003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鸿华绿苑公司无需支付陈居军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549.35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89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居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居军是由第三人派遣至鸿华绿苑公司工作，并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与鸿华绿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鸿华绿苑公司也无需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陈居军针对鸿华绿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陈居军上诉意见一致。鸿华绿苑公司针对陈居军的上诉请求辩称，坚持鸿华绿苑公司的上诉意见。广州有铭公司未到庭。陈居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3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绿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805元；3.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452元；4.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万元；5.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3万元；6.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3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陈居军以鸿华绿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3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绿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805元；3.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452元；4.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5400元；5.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万元；6.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3万元；7.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3902元。2018年12月2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778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鸿华绿苑公司与陈居军于2004年4月26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居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居军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被告广州有铭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主张陈居军于2003年10月10日入职鸿华绿苑公司，担任草坪部领班，2009年10月25日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0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执行综合工时制度。2012年5月4日，陈居军（乙方）与鸿华绿苑公司（丙方）、广州有铭公司（甲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与丙方的关系变更为乙方由甲方派遣至丙方工作的实际用工关系，执行综合计算工时，乙方在丙方和甲方的工龄连续计算。同日，陈居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后劳动合同续订至2019年5月3日。每月15日由鸿华绿苑公司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陈居军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15日。陈居军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未缴纳过社会保险。关于出勤情况，鸿华绿苑公司主张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是封场期，陈居军未出勤。经询，陈居军称其不清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是否出勤。关于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陈居军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545元，工资发放至2018年1月31日。鸿华绿苑公司主张陈居军月工资标准为2700元，工资支付至2018年3月15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陈居军主张2018年3月12日，因为工作安排的事情，其和草坪部总监刘某吵架，刘某不让其继续在公司干了，口头让其离职，所以其于2018年3月15日写了离职申请，离职申请上的字是其让其孩子书写的，写完之后其让李某带给公司的人了。鸿华绿苑公司主张陈居军于2018年3月15日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就其公司主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载明：“本人陈居军，于2003年10月10日入职鸿华绿苑公司，岗位是草坪部领班，现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申请人处显示“陈居军”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陈居军认可《离职申请》的真实性。因陈居军认可《离职申请》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年休假情况，陈居军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鸿华绿苑公司主张陈居军均已休过年休假，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15日休年休假15天，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3日休年休假15天（连春节假期），并且年休假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就其公司主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4年12月23日《请假报告书》，载明：陈居军2015年1月25日至2月24日请假31天，请假类别为封场假，个人备注（手写）：有薪封场假（含年假）15天、封场假16天，下方载明（打印）：本人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采取集中上班、集中休假，本人2014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落款处显示“陈居军”签名字样。二、2015年12月15日《请假报告书》，载明：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18日请假30天，请假类别为封场假，个人备注（手写）：有薪封场假年休15天、春节假3天、封场假12天，下方载明（打印）：本人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采取集中上班、集中休假，本人2015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落款处显示“陈居军”签名字样。三、2016年12月19日《请假报告书》，载明：2017年1月20日至2月15日请假30天，个人备注（手写）：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3日休15天有薪封场假及年假，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15日休12天封场假70%工资，下方载明（打印）：本人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采取集中上班、集中休假，本人2016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落款处显示“陈居军”签名字样。四、2018年《请假报告书》，载明：2018年2月7日至3月3日请假25天，个人备注（手写）：2018年2月7日至2月22日年休假，余下为春节、封场假期。陈居军认可上述4份《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称手写内容不是其书写，但不申请鉴定。因陈居军认可上述4份《请假报告书》签字的真实性，虽不认可手写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陈居军户口性质，陈居军主张其系农业户口性质。并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予以证明，户口本显示陈居军系农业户口性质。鸿华绿苑公司认可户口本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鸿华绿苑公司认可户口本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休息日加班情况，陈居军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周工作6天，存在休息日加班104天。鸿华绿苑公司主张陈居军不存在加班情形。就加班情况，陈居军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鸿华绿苑公司认可陈居军于2003年10月10日入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广州有铭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陈居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显示，《三方协议》签订后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并与广州有铭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居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3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方协议》约定陈居军以劳务派遣形式继续于鸿华绿苑公司处实际工作，且鸿华绿苑公司承诺连续计算陈居军的工龄，故鸿华绿苑公司应就陈居军在其公司处实际工作的全部时间承担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各项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对鸿华绿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离职申请》载明内容，陈居军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故其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陈居军关于2016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请假报告书》中陈居军签字确认的内容载明，其2016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故对陈居军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请假报告书》显示陈居军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3日休15天有薪封场假及年假，故对陈居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请假报告书》显示其2018年2月7日至2月22日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陈居军2016年1月1日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居军系农业户口，现无证据显示鸿华绿苑公司为陈居军缴纳了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鸿华绿苑公司应支付陈居军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549.35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896元。关于休息日加班费，陈居军未就其主张的加班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其存在加班情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关于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有铭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居军与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自2003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居军2003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12549.35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896元；三、驳回陈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鸿华绿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居军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派遣，但鸿华绿苑公司于2009年与陈居军签订有劳动合同，且根据陈居军、鸿华绿苑公司、广州有铭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约定及陈居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陈居军于2012年5月4日起才与广州有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鸿华绿苑公司认可陈居军入职时间为2003年10月10日，未就其主张的2012年5月3日之前存在劳务派遣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3日，有事实依据。陈居军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判决鸿华绿苑公司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亦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核算的金额予以确认。陈居军主张的违法解除赔偿金，因其在《离职申请》中写明“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陈居军亦对该离职申请真实性认可，故其主张系违法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纳。陈居军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其中，2016年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之后的部分，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的《请假报告书》显示其已经休年休假情况，陈居军认可其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其虽不认可手写备注的内容，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不予支持。陈居军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休息日加班情况，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陈居军、鸿华绿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陈居军、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