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芳，女，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安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应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爱，女，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为，男，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强，山东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兴海，男，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姚存芝，男，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刘太芳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安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及原审第三人葛兴海、姚存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8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刘太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安得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另案”）虽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生效判决，但该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1、另案法院判决昌建公司向安得公司支付劳务款系基于合同相对性而做出的判决，刘太芳并非该案的合同方，无法在该案中主张权利。但安得公司所得劳务款如何具体分配，才是本案应审理的重点问题。2、关于安得公司与昌建公司签订合同的背景，刘太芳在一审诉状中已写明：因该工程发包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声称主管部门要求劳务施工必须得有劳务公司，工人张玉顺通过熟人找到安得公司，涉案工程系借用安得公司的资质，安得公司与昌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3、而借用安得公司资质的并非只有刘俊爱一人，刘俊爱只干了工程的一部分，因其后期没有施工能力，刘太芳通过向姚存芝垫资并找到赵吉图继续施工。刘俊爱因与安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人关系较好，其借用安得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不仅经判决取得了自己应得劳务款，还一并主张并经判决取得了刘太芳组织工人施工部分应得的工程款。本案系刘太芳与刘俊爱同样以安得公司名义进行了施工，刘太芳就本应获得的劳务款，由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联合进行侵吞后所涉返还问题。因此，本案与另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本案一审中刘太芳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案中相关事实认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俊爱，以及刘太芳均有权自安得公司处取得各自施工部分所对应的劳务款。1、关于另案中认定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施工款项问题，另案中并未查实清楚，法院仅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因昌建公司仅与安得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已完成，就推定是安得公司完成了其主张的所有工程量。对于施工款问题，另案中安得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证实其所收款项具体明细（包括付款主体、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金额），也未证实其如何投入资金到原山九号项目，法院仅依据安得公司自认的金额作为其收到的款项，在判决昌建公司承担责任时予以扣除。2、刘太芳在一审中均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了另案中的事实认定，包括赵吉图所记录的施工日志及参与施工的证人出庭所做陈述。且对于垫资的款项，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刘俊爱与安得公司的关系，也提交了执行案件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证实。本案中的返还劳务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应通过本案实体审理并做出判决，而不应该机械的因另案中基于合同相对性而推定的相关事实，就将本案放弃审理。三、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安得公司质证时有两项证据表示需要核实，对重点问题拒绝回答，一审法院既未明确要求其于庭后几日内做出回复，也未另其回避法庭询问问题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因丧失程序正义导致案件关键事实未能查清。1、安得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时回避重点问题，作为在另案中安得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庭审全过程的知情人，其明知另案中陈述的安得公司与刘俊爱的关系为虚假陈述，在本案一审时却拒绝回答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却置之不理，未做任何惩戒，导致与本案相关的重点事实未查实清楚，仅以另案已有生效判决为由，驳回刘太芳起诉，剥夺了刘太芳的诉讼权利。2、在另案中，刘太芳曾申请参加庭审未被允许，安得公司仅凭一个被借用资质所签订的合同就将刘太芳排除在外，导致刘太芳诉讼无门，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未得到应有的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并指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共同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姚存芝述称，刘太芳确实干了原山9号的工程，确实自己投入了工程款，同意刘太芳的上诉请求。葛兴海未作陈述。刘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向刘太芳返还劳务工程款2173978.2元；2.请求依法判令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向刘太芳支付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739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7397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3.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保函费等费用均由安得公司、刘俊爱、孙大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太芳主张，就原山X号部分别墅的建设工程，刘太芳组织施工队伍完成的工程劳务结算额为2173978.2元。安得公司通过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8854号案件，自昌建公司处取得劳务费2112103.4元。刘太芳主张，安得公司应当向其返还实际由刘太芳施工的劳务费。在（2017）鲁01民终8854号案件中，原一审案号为（2014）市民重初字第2389号，原一审原告为安得公司，原一审被告为山东昌建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华森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为葛兴海、姚存芝。在该原一审案件中，安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山东昌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11210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在该原审案件中认定“2010年12月4日，安得公司做为乙方与做为甲方的山东昌建公司签订原山X号劳务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原山X号X别墅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建筑主体竣工前全部工作内容（含二次结构）。合同价款金额为350万元人民币（以最终双方实际审结值为准）.”一审法院在该原审案件中还认为“......安得公司依据其与山东昌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对涉案原山X号X楼别墅工程进行了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安得公司依法享有获得相应工程款项的权利......现山东昌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存在其他施工主体完成涉案工程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原一审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山东昌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安得公司支付劳务费2112103.4元。该原一审案件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8854号判决书，在该原二审案件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均进一步证实安得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安得公司享有向山东昌建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项的权利。山东昌建公司一方面抗辩称其与济南安得公司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方面又主张山东鲁建公司、案外人刘太芳代为向安得公司超付工程款，两者相互矛盾，且山东昌建公司提供的证人刘太芳在庭审中亦认可安得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山东昌建公司关于济南安得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安得公司的施工范围......一审按照安得公司向山东昌建公司邮寄送达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济南安得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劳务费为4123282.9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审中，案外人刘太芳申请参加诉讼，鉴于其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一审确认山东昌建公司尚欠济南安得公司工程款2112103.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在原二审案件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中，刘太芳主张其为原山X号部分别墅中部分工程劳务的实际组织施工人。但关于该工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施工款项问题，在前述两案中，均由一审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做出认定，一审法院受该判决羁束。对前述判决不服，可以由案件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审判监督程序，如刘太芳对前述判决不服，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处理。本案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裁定：驳回原告刘太芳的起诉。本院认为，刘太芳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涉及的工程系原山X号部分别墅工程，而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劳务工程款纠纷已经一审法院（2014）市民重初字第2389号、本院（2017）鲁01民终8854号判决予以裁判，并已生效。（2014）市民重初字第2389号一案认定“安得公司依法享有获得相应工程款项的权利……现山东昌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存在其他施工主体完成涉案工程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鲁01民终8854号一案认定“二审中，案外人刘太芳申请参加诉讼，鉴于其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上述生效文书认定安得公司享有获得涉案工程相应工程款项的权利，无证据证实其他主体完成涉案工程劳务，并认定刘太芳非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或必要诉讼当事人，现刘太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实际上是否定前诉判决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太芳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