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明，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井维，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小勇，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民，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翟伟，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丰盈花园公寓6号楼1204-2。法定代表人：杨艳芳。上诉人王冬明、马井维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民、原审被告翟伟、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05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王冬明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小勇、被上诉人张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翟伟、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明、马井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翟伟不是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该公司员工，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张爱民所述的购物清单上的顾倪宏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购物清单的样式与该公司出具的购物清单样式不一样，通过查底档也没有查到张爱民的购物清单。张爱民购买的产品该公司确实有销售，但张爱民是否是从该公司购买的不确定。综上。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依法改判。张爱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张爱民欠款3415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以341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综合计算年息6%计付，利息为2942.59元)，本息合计37092.59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翟伟、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3日，张爱民通过刷卡方式向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注销，该公司股东系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申请注销，投资人马井维、王冬明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注销登记前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张爱民自认翟伟共退还15850元。庭审中，张爱民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3月2日并盖有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购物清单复制件以证明其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爱民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光盘以证明张爱民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后，翟伟以该公司领导身份与张爱民沟通退款事宜，在该公司注销后，翟伟以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身份承诺愿意继续退款给张爱民。另查明，王冬明原系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明、马井维原系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爱民和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冬明、马井维是否应对张爱民承担退款责任。王冬明系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张爱民向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打款，王冬明未能说明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有该笔款项的合法根据。虽然张爱民提供的盖有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购物清单系复制件，但结合王冬明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的特殊关系，依法认定张爱民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爱民向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脐血免疫细胞抗衰”产品。张爱民已经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王冬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与之相对应的合同义务。张爱民陈述其身体不适宜接受“脐血免疫细胞抗衰”产品服务并要求退款，翟伟向其承诺负责退还价款并已经退还了15850元，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亦已注销，依法认定张爱民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将价款退还张爱民，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张爱民主张应由该公司股东王冬明、马井维履行退还价款的义务，予以支持。翟伟向张爱民承诺负责退还价款的行为系债务加入，翟伟与王冬明、马井维就剩余未退还的34150元价款向张爱民承担连带责任。张爱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愿意偿还剩余价款，故其要求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张爱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逾期退还价款的利息问题进行约定，故其要求给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冬明、马井维、翟伟共同退还原告张爱民34150元；二、驳回原告张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元，由王冬明、马井维、翟伟平均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翟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四份证据。1、（2019）津0114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书；2、（2019）津0114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1民终5849号民事判决书；3、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案外人的购物清单，证据1-3证明翟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上诉人的公司销售产品，翟伟的退款行为系代表案外人的公司。证据4证明被上诉人的清单和该份清单不一致，双方没有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四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翟伟与二上诉人控制的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二上诉人的公司也未对其授权出售案涉产品。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无责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二上诉人无责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注销，企业注销登记前债权债务并未依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退款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先将诉争款项打入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后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购物清单，然，该份购物清单系复印件。故，查明与上诉人真正建立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本案的症结所在，亦是解决本案的关键。纵观全案事实，王冬明与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涵瑞博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特殊身份关系，特别是本次诉讼期间,王冬明作为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为何收取上诉人5万元并对此款如何处理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在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销时亦未对债权债务履行法定的清算程序。据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上诉人的辩解理由有违日常经验法则及常人之理念，本院不予采信。故，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调整。因被上诉人身患疾病，不宜使用案涉产品，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现天津康福函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该公司的股东王冬明、马井维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翟伟向被上诉人承诺负责退还价款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翟伟与王冬明、马井维就剩余未退还的34150元价款向张爱民承担连带责任无不当。至于翟伟是否属于二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其出售产品的行为是否基于二上诉人公司授权，并不能构成二上诉人免责的情形。至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5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刘 睿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