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香苏，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奇斌，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党，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兰州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1681号瑞德摩尔城市购物广场大西洋商城20-3417房。法定代表人：胡晓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沈香苏因与被上诉人申奇斌、胡金党，原审被告兰州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香苏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沈香苏不承担除偿还48万元借款本金以外的其他金钱给付义务；2.诉讼费用由申奇斌、胡金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奇斌主张的四笔借款，除了第一笔48万元借款沈香苏知情外，其余三笔借款均是转入胡金党或金仕达公司账户，并未交付给沈香苏，沈香苏亦非金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知道胡金党与申奇斌之间的真实经济往来情形。另，沈香苏不认可笔迹鉴定结论，相关借条中的笔迹并非沈香苏所写，鉴定部门对沈香苏提出的异议并未详细答复。即便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2011年9月23日的20万元借条经鉴定亦非沈香苏所写，且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数额均存疑，综上沈香苏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沈香苏承担责任系主观推测。二、在借款说明中已载明2015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已还清，之后的债权也只要求返还本金，并没有要求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无论法院将本案的借款最终认定为多少，判决的债权金额都只能是借款本金。申奇斌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鉴定认定正确，结论成立，程序合法。二、沈香苏利用上诉、鉴定等诉讼程序拖延时间，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三、沈香苏在庭审中出具的利息收条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四笔借款知情，且其自认是本案借款主体。四、2011年9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属于沈香苏、胡金党的夫妻共同债务，沈香苏就该笔借款相对应的付款方式的陈述不属实。五、18万元现金存款系借款的情况已经在借款说明中予以确认。六、一审判决2015年2月5日后应继续支付利息合法有据。胡金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仕达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奇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180,000元；2.依法判令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利息679,500元,2017年3月15日后利随本清；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申奇斌以多次将借款直接支付给金仕达公司为由申请追加金仕达公司为被告，依法予以裁准；申奇斌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3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奇斌与胡金党、沈香苏夫妻因租赁房屋而相识。胡金党、沈香苏共同经营金仕达公司。2007年9月25日申奇斌让案外人师俊生向金仕达公司支付借款190000元、次日再次支付借款110000元；申奇斌又于2008年10月26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向胡金党支付借款87000元、次日支付借款93000元。以上总计480000元。2008年11月26日，胡金党与沈香苏共同就上述借款向申奇斌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申奇斌人民币肆拾捌万圆整，按每月月息本金百分之壹点伍来计算，利息按月结算。（以货物来抵押担保）。借款人：胡金党沈香苏2008年11月26日”。2011年5月30日，胡金党、沈香苏共同向申奇斌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申奇斌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年利息百分之贰拾、半年壹结算）。立据人：胡金党沈香苏2011、5、30”。当日，申奇斌遂以现金方式向胡金党支付借款100000元，有申奇斌当日从银行取现金的银行凭条为证。申奇斌又于2011年6月1日将收到的购房款200000元的转账支票交付胡金党，该转账支票收款人名称未填写。2011年9月8日，胡金党、沈香苏共同向申奇斌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申奇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年利息百分之贰拾，半年一结）立据人：胡金党沈香苏2011、9、8”。当日，申奇斌从ＡＴＭ机上向胡金党转入20000元。次日，申奇斌以现金方式存入胡金党建设银行账户180000元。2011年9月22日，申奇斌以转账方式向金仕达公司支付借款200000元。次日胡金党向申奇斌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申奇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年利息百分之贰拾，半年结算）立据人：胡金党沈香苏2011、9、23”。该借条上虽有“沈香苏”的签名，但经鉴定非其本人书写的可能性极大，故该借条系胡金党出具。2015年11月3日，申奇斌与胡金党就双方间的借款进行了核对，申奇斌就双方间发生的全部借款的时间、原因、借款资金的来源、借款的支付方式、借款数额进行了陈述，胡金党未提出异议并在申奇斌打印的“债权人申奇斌向债务人胡金党、沈香苏夫妻借款说明”上签名并捺印。该说明中关于利息的内容为：“利率和付利息期限已在每笔借条上写明，债务人给债权人利息的同时收息债权人已给付息债务人立字据，最近一次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2月5日，申奇斌收到胡金党转入申奇斌建行卡（户名申奇斌、卡号6217××××5058）所有借款的部分利息壹拾万柒仟陆佰元整（107600元）”。申奇斌出借的款项全部未约定还款期限。又查明，2012年11月之前，胡金党就上述借款尚能按双方约定的利率及付息时间向申奇斌支付相应的利息。2012年11月之后出现迟延付息的情形，但仍支付了部分利息，欠了一部分利息。2015年2月5日，申奇斌与胡金党就尚欠的利息进行核对。情况如下：2007年至2008年期间的480000元的借款，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尚欠利息576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1年5月30日300000元的借款，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尚欠利息12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2011年9月8日200000元的借款，自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9月8日尚欠利息6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2011年9月22日200000元借款，自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尚欠利息2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胡金党在申奇斌书写的核算单上签写了“2015、2、5日，汇款10万.76元”的字样。申奇斌书写了“今收到胡金党汇入申奇斌建行卡（尾号0581）利息壹拾万柒千陆百元整，以到账为准。申奇斌2015、2、5”的字样。胡金党在当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申奇斌利息107600元。2015年2月5日之前，申奇斌总计收到利息713100元。2008年3月23日及2010年7月18日的收条载明的付款应是沈香苏给付申奇斌的房租总计6400元。2015年2月5日之后，胡金党再未向申奇斌支付利息，借款本金亦未归还。截止2017年3月15日，案涉借款本金1180000元利息尚欠679500元。借款利息的确定详见判决书所附利息计算明细表。另查明,2004年7月6日,胡金党和沈香苏发起设立了金仕达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2016年1月25日，沈香苏将其在金仕达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胡晓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沈香苏、金仕达公司是否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3.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一、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申奇斌所诉案涉借款本金1,180,000元与其出借事实相符，予以认定。因为申奇斌于2015年11月3日提交给胡金党的“债权人申奇斌向债务人胡金党、沈香苏夫妻借款说明”中详细列明了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付款方式、付款人、借款资金来源及借款数额等与借款法律关系有关联的事实，胡金党在该说明上予以签字，该事实表明胡金党对申奇斌所列每笔借款数额无异议。结合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支付借款的存款凭证、转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以及申奇斌出具给胡金党的利息收条上载明的实收利息数额，可以认定申奇斌出借的款项总计1,18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否则，申奇斌不可能收到与借款本金相匹配的利息。沈香苏辩称因支票存根上无胡金党的签字，不能证明申奇斌是否以支票形式转账出借了票据载明的200,000元。因该支票系案外人向申奇斌支付的购房款，申奇斌相对于胡金党而言系其前手，故支票存根上不可能在胡金党的签名，由于该支票未填写收款人，故申奇斌将支票交给胡金党后，基于胡金党在前述说明中及出具借条且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推断出胡金党已实现了该票据权利，故对票据权利如何实现可以在所不问，申奇斌未能提交该部分证据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沈香苏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沈香苏又辩称2011年5月30日申奇斌所取现金100,000元的取款凭条不能证明该款项已支付胡金党的理由，因当日胡金党、沈香苏共同出具借条称今借到申奇斌300,000元，以及如上文所述之理，沈香苏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沈香苏还辩称2011年9月8日向胡金党支付180,000元是否系申奇斌,存款凭条无法证明，且数额与借条不相符的理由，因该笔借款系申奇斌从其女申秋账户给胡金党转账支付20,000元，在沈香苏无反证证明该180,000元非申奇斌存入的情况下,从申奇斌持有存款凭条的原件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是申奇斌向胡金党的银行账户存入180,000元，故该笔借款应为200,000元。故沈香苏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二、沈香苏、金仕达公司是否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就沈香苏是否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言。夫妻共同债务的特性一是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共同举债，或一方虽以个人名义举债，但另一方同意；二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胡金党与沈香苏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二人共同为生产经营所举之债。理由如下：首先，2004年7月6日，胡金党和沈香苏设立金仕达公司，该公司在瑞德摩尔城市购物广场大西洋商城经营。胡金党与沈香苏承租了申奇斌位于附近的房屋，因而双方相识相熟，并于2007年开始向申奇斌借款。金仕达公司经营日用百货销售等业务，非高科技产业领域，工商信息登记资料显示金仕达公司从业人员未超个5人。从社会日常经验法则及夫妻开办公司普遍的经营模式判断，胡金党和沈香苏系夫妻，沈香苏在公司人员不多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参与金仕达公司的经营及公司事务的管理，沈香苏辩称其无文化且对公司事务不知情的理由，就金仕达公司的经营业务、经营规模而言并非沈香苏无能力处理的业务，故其辩称不能令人信服。沈香苏参与金仕达公司的经营活动，其对胡金党为经营之需对外借款不知情的辩称不符合常理，故从申奇斌处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不可能系胡金党单方作出。从沈香苏自认知情480,000元借款的陈述，可以认定480,000元系胡金党和沈香苏共同借款的事实。沈香苏辩称该480,000元其个人并未使用而不予归还的理由，不予采纳。其次，从沈香苏提交的申奇斌出具的收到利息的收条分析，总计二十余张收条，时间跨度从2007年至2014年间，收条的内容亦很明确系上述所有借款自不同的出借之日至2014年间的应收利息及欠付利息，作为金仕达公司的经营者及胡金党之妻的沈香苏，不知晓胡金党给申奇斌支付利息的事实有违常理，因申奇斌出借的资金部分直接支付给该公司，故有理由相信胡金党和沈香苏为经营之需共同向申奇斌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沈香苏辩称“该部分证据系其好不容易从家中翻找才发现”亦与事实不符，因为在本案原一审时，胡金党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部分证据系沈香苏提交，说明该部分证据系沈香苏保管或其知晓所借申奇斌款项在数年里已支付几十万元利息，故作为抗辩事由提交了该部分证据，其辩称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沈香苏在2011年5月30日的欠条及9月8日的借条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证明向申奇斌借款的要约系其与胡金党共同发出，即胡金党和沈香苏夫妻具有共同借款的要约，申奇斌亦有向二人出借的承诺，双方形成借款的合意，且已将两笔借款支付给胡金党，故该两笔借款系胡金党和沈香苏夫妻共同之债。沈香苏辩称该两份债权凭证上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否认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依在证据认证部分的论述之理，沈香苏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借条上的签名非沈香苏本人所签，但其无证据证明其与胡金党的经营行为是完全独立的，经营收入亦互相独立，经营所得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胡金党与沈香苏均非兰州市人，但二人在兰州市拥有的住宅房屋，其并无证据证明购房资金不是来源于二人的经营收入，特别在当下公司运营过程中大量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现实下，胡金党向申奇斌举债，沈香苏作为家庭成员为经营之需不可能不知晓胡金党对外举债的事实，且沈香苏系申奇斌的房客，申奇斌给胡金党出借资金不可能不告知沈香苏。加之付租长达数年，有理由相信沈香苏对胡金党举债持默示同意的态度。因此，沈香苏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之理，2011年9月22日的借条上“沈香苏”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该笔借款直接支付到金仕达公司的账户，沈香苏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三、胡金党与沈香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则不存在胡金党或沈香苏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胡金党或沈香苏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亦即胡金党、沈香苏婚后未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而是二人婚后财产共同所有。在胡金党、沈香苏婚后财产共同所有的情况下，对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非因胡金党个人事务的案涉债务，沈香苏应系共同债务人。就金仕达公司是否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仕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只有胡金党和沈香苏二人，提出向申奇斌借款的理由亦是为金仕达公司经营所需周转资金，申奇斌出借的资金一部分直接付至金仕达公司账户，一部分付给胡金党，基于该事实，胡金党和沈香苏以个人名以给自己经营的公司金仕达借款，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的事实存在，故金仕达公司应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申奇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申奇斌将其自有资金和出卖房屋的房价款出借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的行为，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应依约定的利率支付申奇斌尚欠的利息。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3年多未付利息且未归还本金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金仕达公司的经营状况已陷入困境，且无力负担约定的利息。考虑申奇斌已实际收到的利息，国家根据形势已对民间借贷市场利率予以调整，为衡平当事人利益关系，对自2017年3月15日之后的利率酌情予以调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1年期）计算利息，利随本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胡金党、沈香苏、兰州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申奇斌借款本金1,180,000元；二、胡金党、沈香苏、兰州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申奇斌2017年3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679,500元，并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1年期）的二倍计算利息，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21,586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719元、公告费950元，由胡金党、沈香苏、兰州金仕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申奇斌）。二审中，被上诉人申奇斌提交第一组新证据，借条一份（借条背面系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款凭证）、无折现金取款凭证一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个人服务凭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证明其通过网银给胡金党转账18万元，胡金党、沈香苏在转款凭证背面书写了借条，第二天发现转账失败后，其在银行提取了18万元现金存入胡金党账户。第二组新证据，2017年9月1日沈香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造利息收据一份、2020年9月沈香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造利息收条一份，证明沈香苏将涉及70万元借条的有关内截取并提交法院。第三组新证据，申奇斌与胡金党的短信、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3月11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7日申奇斌向胡金党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沈香苏针对第一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针对第二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申奇斌陈述沈香苏变造证据不认可，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相关证据材料均是胡金党遗留在家里的一部分，其提交法庭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针对第三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胡金党、金仕达公司未到庭，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针对第一组新证据，申奇斌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及事后双方确认的借款说明。借条与事后确认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事实，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中2011年9月8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实际发生的经过，仅能起到补强证明的作用。该份证据并没有独立的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组新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三组新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申奇斌向胡金党、沈香苏出借本金118万元的事实，有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及事后双方确认的借款说明，并且有出借款项的具体来源、详细去向的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香苏是否应当对全部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沈香苏对借条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借条上的签字进行真伪鉴定，鉴定意见为2011年5月30日、2011年9月8日借条上的字是沈香苏本人书写，2011年9月23日借条上的字极可能不是沈香苏本人书写。在没有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经查，2011年9月23日借条上虽不是沈香苏本人书写，但胡金党与申奇斌在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说明中共同确认该笔款项是通过POS机转账给金仕达公司的。且金仕达公司当日也收到该笔金额的款项。另根据金仕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1月25日投资人信息变更之前，金仕达公司是由胡金党投资30万元，沈香苏投资20万元成立的公司。申奇斌向胡金党、沈香苏出借该笔款项的时点，金仕达公司的投资人仅是胡金党与沈香苏夫妻二人。一审法院根据胡金党与沈香苏夫妻二人长期共同生活、共同成立公司、共同筹资经营金仕达公司的事实，认定由胡金党、沈香苏、金仕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对沈香苏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是否已结清，此后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申奇斌与胡金党于2015年11月3日所确认的借款说明中，载明最近一次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2月5日，该项内容并不能证明截止此时，此前的利息已结清。在该说明中也没有申奇斌放弃此后利息的意思表示，对沈香苏主张自2015年2月5日起此后其不再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香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6元，由上诉人沈香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