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城。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女，198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皓，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信阳梁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申，董事长。原审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申，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朋伟，员工。上诉人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及原审被告信阳梁鸿置业有限公司、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被上诉人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皓，原审被告信阳梁鸿置业有限公司、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2020年8月31日与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已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双方就劳动合同期间，所有事宜已经办理交接完毕，所有与此相关的事务已处理完毕，此后不再有法律任何纠纷。被上诉人从上诉人除离职之时，上诉人已将相关单页收回且销毁，被上诉人获取证据的时间是在其在职期间，但在职期间其本人是同意上诉人对其肖像予以使用的，离职后上诉人已经采取停止使用、回收单页等措施，也并未盈利，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张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阳梁鸿置业有限公司、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下架有原告照片的网页、宣传册、广告册等，并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维权费用支出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系上海中梁物业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被告梁鸿置业公司、梁腾置业公司系中梁集团控股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原告张玉于2017年7月入职被告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担任片区经理职务，于2020年8月31日离职。在职期间，上海中梁物业公司曾为原告张玉拍摄宣传照片用于该公司中洲片区的物业服务宣传和形象展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时，向公司表明自离职后未经其允许公司不得再使用其个人形象照片做公司的宣传及PPT展示。2020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公司、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仍然在中梁品牌价值读本、公司网页和售楼处的宣传单页中使用其照片作为形象展示和宣传，被告梁腾置业公司印发的罗山首府城市展厅宣传单中也使用其照片作为中梁物业服务品质宣传。原告要求四名被告删除、下架其照片未果，遂诉至本院。对此，被告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梁腾置业公司辩称，原告离职后被告未能及时下架原告照片不具有主观恶意，且未用于盈利目的，仅用于形象展示，对原告未造成实质影响。被告梁鸿置业公司辩称其未使用原告照片，不构成侵权。庭审中，原告提供其与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以此主张因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物业服务的形象展示作为房地产销售的辅助宣传手段之一，具有一定的职业性、公开性和传播性，本案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公司、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梁腾置业公司在原告张玉离职后，未能及时将其制作的张玉在职期间用于公司宣传册、宣传单及各网络平台推送文章中的展示照片下架或删除，给张玉的肖像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公司、中梁物业信阳分公司、梁腾置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维权费用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对于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普通公众在搜集和保存证据方面会存在一定难度，原告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系合理开支。根据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且在河南省律师代理收费标准合理范围内，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2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肖像具有商业价值及被告使用其肖像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侵权行为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等综合认定，被告因疏于管理致原告离职后未及时将其肖像从公司宣传资料中下架，主观上虽具有过失，但侵权时间较短、手段和方式较为轻微，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尚未达到法定的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的严重程度，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梁鸿置业公司在宣传材料中使用其照片，对其要求被告梁鸿置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一切侵犯原告张玉肖像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广告传媒形式：删除网页、下架广告宣传册、停止投放刊物等。二、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张玉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依原告申请，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三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玉维权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元，由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2017年7月，张玉入职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工作期间为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拍摄宣传照片，用于该公司中洲片区的物业服务宣传和形象展示。2020年8月31日，张玉离职，并向公司表明，此后未经其允许，公司不得再使用其个人形象照片做公司的宣传及PPT展示。2020年12月，张玉发现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仍在中梁品牌价值读本、公司网页和售楼处的宣传单页中使用其照片作为形象展示和宣传，信阳梁腾置业有限公司共印发的罗山首府城市展厅宣传单中也使用其照片作为中梁物业服务品质宣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公民享有肖像权，并在肖像权受到侵害之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以维护其合法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公司在张玉离职后，未经其本人授权同意，而擅自使用其肖像照片进行商业广告宣传，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许可的合理使用肖像行为，已构成对张玉肖像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玉提交的上诉人公司月度简报、搜索引擎广告网站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二审诉讼期间仍在公司网页端口及网络广告网页中使用其个人形象照片，并未下架或删除，其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仍在继续。上诉人称其使用肖像已经张玉同意，在张玉离职后已停止使用，也并未盈利，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被侵权人张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