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6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颜颜，女，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涛（系李颜颜之弟），男，汉族，   1989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健，男，汉族，1989年7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玛沁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魁、张世亮，青海镜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颜颜因与被上诉人许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颜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涛，被上诉人许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颜颜上诉请求：1.改判李颜颜偿还许健100000元，驳回许健的其他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许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收到许健银行转账10万元，同意以不当得利的形式返还，该10万元的性质不是借款，而是代为支付李军辉欠许健的钱。另外3万元是李军辉转给上诉人的，用于偿还李军辉欠上诉人的部分款项。二、上诉人不应支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3139元。许健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许健明确说李军辉借过上诉人的钱，要求把钱还给李军辉，该内容系许健自己的陈述，证人李亚军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存在串通造假的可能，该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却让上诉人为其承担路费，上诉人感到非常耻辱。恳请二审法官仔细阅读许健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其本人的通话录音，尤其是通话录音，还原案件基本事实，改变借贷关系的认定，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维护司法尊严，保持青海省良好司法形象，让外地人认可当地司法环境，恳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核本案证据，做出公正判决。   许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特别是对七个方面问题论证非常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中认可收到13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对款项构成的陈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证实许健借给李颜颜13万元。三、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是法律直接规定的。四、一审起诉时对部分事实及理由，许健在庭审中对诉状中表达不够准确的部分当庭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一审裁判结果。   许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颜颜给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1928元（计算至判决之日），庭审中变更为利息按4.45％计算至判决之日，并增加诉讼请求，李颜颜承担证人李亚军出庭作证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3139元；2.李颜颜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许健通过账号为×××的果洛农村信用联社账户向李颜颜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20年6月17日通过账号为×××的果洛农村信用联社账户向李颜颜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合计转账100000元，于2020年6月19日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李军辉转账30000元，同日李军辉向李颜颜微信转账30000元。   另查明，证人李亚军履行作证义务，共产生交通费、住宿费3193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健以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为依据，要求李颜颜偿还借款及承担损失。结合起诉事实和理由，本案需要查明的主要问题是：1.关于许健和李颜颜借款合同的成立问题；2.关于李颜颜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3.关于利息是否给付的问题；4.关于借款期限的问题；5.关于李颜颜提出的许健向其转款系偿还李军辉与李颜颜之间借款的问题；6.关于许健通过李军辉向李颜颜微信转账30000元的问题；7.关于证人李亚军出庭作证费用的承担问题。对上述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许健与李颜颜借款合同的成立问题。许健与李颜颜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是根据双方意思表示，许健已向李颜颜提供借款并已交付，其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李颜颜收到全部借款时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二）关于李颜颜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李颜颜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李清会为第三人，经查许健不同意追加且案件事实与李清会无关，故李颜颜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应准许。（三）关于许健诉求李颜颜支付利息的问题（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4.45%的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许健诉求李颜颜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借款的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现许健要求李颜颜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五）关于李颜颜提出的许健向其转款是偿还李军辉与李颜颜之间的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李颜颜辩称许健向其转账是偿还李军辉与李颜颜之间的借款，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李颜颜辩论意见不成立。（六）关于许健通过李军辉向李颜颜微信转账30000元的问题。根据许健提交的案外人李军辉微信交流信息及账单明细显示，许健向李军辉微信转账的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上午11：06分，李军辉接收时间亦为2020年6月19日上午11：06分，同时李军辉转账给李颜颜的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上午11：06分，30000元转账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虽通过案外人李军辉，但能证明该30000元系许健与李颜颜之间的行为，具有与银行转账凭证同样的效力，故许健关于该30000元系借款的主张成立。（七）关于许健主张李颜颜支付证人李亚军出庭作证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故许健诉求李颜颜支付证人李亚军出庭作证产生交通、住宿费用的主张合理，证人李亚军出庭作证实际产生交通、住宿费3193元，许健主张李颜颜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3139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许健与李颜颜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许健诉求李颜颜偿还借款130000元及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3139元的诉求合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颜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健借款130000元及证人出庭作证交通、住宿费3139元。二、驳回许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李颜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许健与李颜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许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李颜颜因急需用钱，向其朋友李军辉借钱，李军辉请求许健帮忙并要求许健直接将钱转入李颜颜的账户，许健与李颜颜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向李颜颜支付13万元的法定或约定理由，李颜颜占有该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许健在诉状中自认的上述事实与其当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许健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许健的证人李亚军一审期间提交了许健与李颜颜之间的通话录音，许健在录音中问李颜颜是否收到李军辉打的13万元，许健并未提及其本人与该款有何关系，也未要求李颜颜向其还款，许健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转账之前并未与李颜颜联系过，因此，仅凭许健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颜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颜颜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许健与李颜颜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李颜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许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8元，由许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洁   审判员 姚雨洁   审判员 韩占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毛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