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8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毅平，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业（王毅平丈夫），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黑龙江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玉珠，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毅平因与被上诉人那玉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毅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那玉珠支付王毅平49,878.7元不当得利款。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份，王毅平经担任哈尔滨金新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新农公司）业务员的丈夫杨志业介绍，与金新农公司经销金新农饲料。经销期间，因王毅平是诚信客户，付款方式由最初的王毅平先付款后付货变更为后期的公司先付货王毅平后付款。在王毅平先付款期间，采取的方式是王毅平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存于公司，由公司自行划款后再为王毅平付货。2015年初，王毅平获得公司的授信付款以后，公司为王毅平的区域经理即那玉珠安装了终端POS机,由王毅平将货款打入那玉珠的个人银行卡内，再由那玉珠通过公司发放的终端POS机或王毅平留存在公司的卡划转公司。截止2015年9月29日，王毅平为那玉珠打款与那玉珠向公司打款账目持平。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经王毅平、那玉珠与公司对账，王毅平欠公司饲料款64,678.08元，该欠款形成原因有两项，其中之一是那玉珠收到王毅平款项而未实际转款给公司由那玉珠占用49,878.7元，其二是王毅平个人欠款14,799.38元。因那玉珠收到王毅平款项后未及时交付公司，导致公司向王毅平提起诉讼，目前王毅平就该两笔款项形成的公司欠款64,678.08元已经另行支付公司，但那玉珠占用王毅平的饲料款拒不返还。现王毅平有新证据证明那玉珠占用王毅平饲料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那玉珠辩称，不同意王毅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另案生效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那玉珠代王毅平转款这一阶段，王毅平是不欠公司钱款的，也就是说，那玉珠已经将王毅平的钱款全部交付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王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那玉珠给付侵占预购饲料款49,878.70元；2、请求判令那玉珠给付逾期利息，以49,878.7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玉珠系金新农公司的区域经理，王毅平系其下线客户业务员。在从事销售饲料款的业务活动期间，王毅平按照那玉珠的要求将饲料款先行汇给那玉珠，然后再由那玉珠用公司配置的POS机转给金新农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王毅平未付金新农公司的货款余额为0.08元。王毅平、那玉珠提供的有效证据体现，王毅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向那玉珠汇款13,153,334元，那玉珠在其期间通过POS机为王毅平向公司支付1,335,104.30元。双方的业务活动过程中，存在王毅平客户直接向那玉珠汇款以及那玉珠向王毅平返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毅平与金新农饲料公司的账目在2017年12月31日前已经处于平账状态，而王毅平、那玉珠所提供的证据并非双方在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汇款内容，故依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那玉珠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截留王毅平饲料款49,897.73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毅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求因举证不能而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毅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元减半收取524元由王毅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毅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另案中金新农公司与王毅平、那玉珠三方的对帐单。该对账单真实性由（2019）黑0110民初72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账单体现2015年12月31日前，在那玉珠收到的王毅平向那玉珠交付的应付公司款项中，除那玉珠已付公司的款项外，那玉珠尚存有王毅平22,312元的交款在那玉珠处。证据二、2015年POS机打款明细（那玉珠用POS机向金新农公司缴付王毅平饲料款明细）。金新农公司2015年度基于那玉珠与金新农公司的对账单，欲证实截止2015年9月29日，王毅平、那玉珠与金新农公司三方账目清零。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25日那玉珠向公司交付王毅平应交回款248,311元。证据三、金新农公司出具的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3月14日，金新农公司的应收付款明细表。通过该帐目证实2015年10月1日以后到2015年12月30日期间那玉珠向公司回款11笔，发生款项248,311元，与证据二相互印证。结合原审证据四2015年度那玉珠收取王毅平订料款明细271,123元，减去248,311元，减去王毅平收取的那玉珠现金回款500元，等于22,312元，与证据一年底结余一致。通过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金新农公司和王毅平之间的帐户往来结余0.08元。体现出三个付款方式，2017年8月6日之前，到2017年8月6日最后一笔那玉珠给王毅平回款3万元。向前累计，一直到2016年1月14日那玉珠给王毅平的回款，给公司回款，共计1,530,704.3元。王毅平丈夫杨志业2017年代替王毅平向那玉珠往来款流水1份。证明2017年8月6日那玉珠给王毅平的丈夫回款30,000元与（2019）黑0110民初7236号民事卷宗中第46页、第90页记载的最后日期2017年8月6日回款30,000元相吻合。能够体现在2016年1月14日开始，王毅平继续向那玉珠人打款，那玉珠向公司付款，截止2017年8月6日那玉珠收到王毅平款项1,586,671元，截止2017年8月6日那玉珠向公司交款及向王毅平回款1,530,704.3元，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6日，扣除那玉珠向公司交款及向王毅平回款的1,530,704.3元后，那玉珠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6日尚存有王毅平的交款55,966.7元在那玉珠处，该款含49,878.7元。在2017年8月7日以后那玉珠没有向公司交过王毅平的饲料款。2018年也没有交过王毅平的饲料款。但是在2017年8月7日以后能够体现王毅平向公司交款，一直到2017年的12月31日才得出帐目基本清零，结余0.08元。该0.08元基本清零是由于王毅平补足了那玉珠的应交未交款。在流水中都能够体现。2017年12月31日年折71,031元，71,031元是王毅平公司给王毅平的奖金。71,031元当中含有那玉珠奖金款28,400元。该款在第46页、47页2017年8月6日以后没有标注日期的款项28,400元是一致的。28,400元是直接走的那玉珠向公司回王毅平的帐。证据四、金新农公司2013年及2015年应收货款明细表。拟证明证据三和证据四具有连续性，均系公司出具，辅助证明证据三是真实的。证据五、银行转账及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除了一审提交的130多万元的打款小票外，尚有429,700元打款小票，另外112,760元的打款凭证，由于人员找不到，没有打出来。这些款项加起来是那玉珠收取的1,857,794元。那玉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其他案件卷宗，但该案那玉珠不是案件当事人。而且对帐单没有任何显示有那玉珠的签字，不能证明该对帐单经过了那玉珠的认可。且经本次开庭前那玉珠代理人与王毅平进行了核对，发现该记录与实际情况不吻合。在王毅平银行流水内体现的多笔那玉珠给王毅平转款，在该对帐单没有对应体现，这一说明对帐单是不真实的。而且在另案庭审中王毅平也对该证据没有认可。现王毅平欲利用其他那玉珠未参与的案件中未经那玉珠质证的证据来证明本案想要证明的事实，其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另案证据只对金新农公司、王毅平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王毅平称该证据来源于金新农公司，但提供证据除应盖章外，还应有制作人签字并写明制作日期，该证据没有制作人签字也没有标明制作日期，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退一步讲，只看该证据的内容可以显示王毅平所有的欠款都已还清，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那玉珠在该证据显示的2015年3月23日到2015年12月25日期间将所收到的王毅平款项，全部转给公司，没有留存。而王毅平所称用于对照证据二的一审证据四，在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该证据为王毅平自行制作，不是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证据四不能作为比对那玉珠收付款情况的依据。针对明细表只有第4页由金新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没有前3页，第13页开始页码不在机打，变成了手写。那玉珠认为该证据不是原始明细，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从明细内容也看不出那玉珠收取王毅平款项后未给付到公司，不能证明待证问题。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流水是王毅平的银行流水，流水中没有任何一笔体现付款方或收款方，不能证明王毅平在流水中所标注的转帐内容是与那玉珠或者金新农公司进行的交易，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证据四中只有第1页有金新农公司财务专用章，不能证明全部都是金新农公司出具的。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三。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不是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就证据内容而言，凭条体现的绝大部分不是王毅平的名字，也不是王毅平二审庭审中所称的委托王占国、刘波等人的转款凭证，且没有体现收款方，该组证据总金额不是429,700元，且第20页、21页和第26页、27页内容重复。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且并无对账各方包括那玉珠的签字确认，那玉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为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无法核实，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三无材料制作单位盖章及制作人签字，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从该证据最后一页记载内容来看，截止2017年12月31日，余额为0.08元，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0月9日，余额为49,897.73元，即便该证据真实，可以看出，欠款亦是2018年1月15日之后产生，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不当得利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四为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应收货款明细表，该期间账目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银行流水账单中并无对手交易信息，该证据无法证实王毅平向那玉珠转款数额，转账凭证部分为案外人转款，部分内容模糊无法辨认，且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为2018年之后发生，与王毅平所主张的事实不符，银行流水单与转账记录单数额均无法与其主张的数额相符合，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黑0110民初723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毅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金新农公司货款49,897.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9,897.7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在该判决中，案外人金新农公司诉讼要求王毅平支付的欠款为2018年1月15日之后发生。该判决认定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王毅平未付金新农公司货款余额为0.08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一方取得利益，他方遭受损失，获得利益一方并无合法根据而获利益。民事诉讼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毅平主张那玉珠占用其交付案外人金新农公司饲料款49,878.7元构成不当得利，王毅平应当就给付义务不存在或者给付错误之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中，王毅平称“争议款项发生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王毅平主张其支付给那玉珠饲料货款而那玉珠未足额支付案外人金新农公司，导致另案诉讼中王毅平向案外人金新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9,878.7元，但从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新农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系形成于2018年之后，并非2018年之前形成的拖欠货款，且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12月份，经对账，王毅平并不拖欠金新农公司货款。按照王毅平所称的交易习惯，其货款由那玉珠代收后支付金新农公司，依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可见，截止2017年12月31日，王毅平并不拖欠金新农公司货款。而本案中，王毅平主张不当得利系形成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之间，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王毅平未举示有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替代那玉珠支付了本该由那玉珠支付的货款，且王毅平举示大量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但银行流水中无法体现其向那玉珠转款的行为，因王毅平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向那玉珠转款且那玉珠未将转款交付案外人金新农公司而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成立，王毅平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毅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上诉人王毅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