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阳，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学勇，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兰，女，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承栋，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韩阳因与被上诉人姚学勇、周桂兰、原审被告姚承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学勇、周桂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姚学通、周桂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一审起诉状中可得知，姚学勇、周桂兰自认于2020年10月得知韩阳起诉与姚承栋离婚后才提起本次民间借贷诉讼。在一审诉讼前，被上诉人姚学勇、周桂兰从未向被上诉人姚承栋主张过还款义务。案涉借条为被上诉人姚学勇、周桂兰得知上诉人韩阳起诉与被上诉人姚承栋离婚后才后补的，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考虑到姚学勇、周桂兰与姚承栋之间父母子女的特殊身份关系，合理怀疑该欠条为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韩阳的合法财产权益，故该借条无效，借贷关系自始至终不成立。2、从一审诉讼中姚学勇、周桂兰提供的借条上看，借条内容表述太过笼统，每笔转款没有相对应的借条，并未说明每一笔款项的数额、用途、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每笔转账没有相对应的借条明确证明成立借贷关系，只是笼统将所有款项写在一张借条上，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该借条明显系后补而成，不能证明成立借贷法律关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涉案借条并没有上诉人韩阳的签字或追认，上诉人韩阳对所有的转款并不承担法律责任。姚学勇、周桂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姚承栋未到庭进行答辩。姚学勇、周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承栋、韩阳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并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姚承栋、韩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学勇与周桂兰系夫妻关系，姚承栋和韩阳为姚学勇与周桂兰的儿子和儿媳，于2014年8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7日，周桂兰给姚承栋转账汇款12000元；2016年6月8日，姚学勇分两次给姚承栋转账共计180000元；2016年7月19日，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48000元；2017年11月16日，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50000元，用于辽宁网罗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入股投资；2019年2月23日，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131000元；2019年4月15日，因买车需要，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70000元；2019年4月23日，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49000元，以上总计54万元。2016年7月10日，姚承栋和韩阳贷款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价款65万元，其中预付定金1万元，首付款13万元，贷款50万元，贷款放款后支付尾款1万元。现房屋贷款尚未还清。2019年4月30日，姚承栋和韩阳贷款购买汽车一辆，价款174100元，现贷款尚未还清。2020年9月29日，韩阳曾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姚承栋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辽0114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书，但韩阳提出上诉，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通过审查姚学勇所提举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2016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姚学勇给姚承栋转账528000元。从姚学勇提供的购房合同及购车发票体现的时间节点来看，姚承栋和韩阳购房及购车均发生在此期间，且与转款时间相距较近。另一方面，从购房合同及还款记录上看，姚承栋和韩阳确实交付13万元首付款及定金1万元，贷款50万元，现已偿还部分贷款。从姚学勇提供的部分存款凭条上，也能够证实转款用于投资及购车。另一方面，姚承栋和韩阳在没有其他大额消费事项的情况下，作为姚承栋的父亲，姚学勇没有理由向姚承栋进行多笔大额转账，数额高达50余万元。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能够形成该多笔转账528000元系姚学勇和周桂兰借给姚承栋和韩阳用于购房、购车、偿还房贷及投资之内心确信。鉴于姚承栋和韩阳未能举证其与姚学勇和周桂兰之间尚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该528000元为借款。关于周桂兰于2016年3月27日给姚承栋转账汇款12000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转账数额较小，且姚学勇和周桂兰未能举证证明用于姚承栋和韩阳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对姚学勇和韩阳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姚学勇虽然将多笔款项转账给姚承栋个人，但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能够认定该528000元系用于姚承东和韩阳购房、购车及投资，系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所支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姚承栋和韩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由于双方之间的特定身份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鉴于姚学勇和周桂兰已经提起诉讼，故起诉之日应视为姚学勇和周桂兰首次主张权利之日，姚承栋和韩阳应从次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姚学勇和周桂兰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韩阳辩称，姚学勇和周桂兰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姚学勇和周桂兰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债权，诉讼时效应从其首次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此，姚学勇和周桂兰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韩阳的该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姚学勇和周桂兰年岁已高，身体状况欠佳，且无固定收入来源，其收入仅来自于农业生产，因为其大额资金投入使姚承栋和韩阳的夫妻共同财产增加，在姚承栋和韩阳准备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法律没有理由让姚学勇和周桂兰蒙受经济损失，以致影响其晚年生活质量，此事实亦是人民法院裁判本案应予考量的重要因素之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承栋、韩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姚学勇、周桂兰借款528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20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姚学勇、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姚学勇、周桂兰负担420元，姚承栋、韩阳负担9080元。二审期间，韩阳提供了五张姚承栋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姚学勇以算命为其收入来源，姚学勇和周桂兰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姚学勇和周桂兰一直从事种植业，从未涉足过所谓的算命，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姚学勇和周桂兰二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承栋作为姚学勇和周桂兰的成年子女，姚学勇履行了对其法定的抚养义务，其对姚承栋和韩阳并无法定的帮扶义务，而本案姚学勇从2016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23日陆续转款给姚承栋528000元，并未明确款项的性质，而姚学勇在得知韩阳提起离婚诉讼之后，姚学勇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可视为姚学勇对案涉款项性质的一种确认，即便姚承栋为姚学勇出具的借条是后形成的，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认定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现姚学勇以借贷法律关系就案涉款项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阳应否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经查，姚学勇向姚承栋转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姚学勇向姚承栋陆续转款期间，姚承栋和韩阳存在购买房屋、车辆、还贷等大额消费及投资行为，故能够认定案涉款项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阳对此亦负有偿还义务，故本院对韩阳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韩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