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新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生，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向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建东。上诉人钟新农因与被上诉人赵向华、葛建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新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鉴定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向华、葛建东的诉请；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向华、葛建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4-2015年时赵向华、葛建东卫生间吊顶漏水，钟新农配合寻找出水点，按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钟新农起初认为与自己卫生间有关才在“双方意见书”上签字，同意查找漏水位置后整改，但在物业配合查找后未发现漏水迹象，物业也当场确认。一审判决将钟新农与物业检查无漏水情况认定为钟新农修缮卫生间后漏水问题基本解决，与事实不符。2.赵向华、葛建东卫生间漏水一直断断续续，时有时无，2020年5月30日再次漏水时与前一次已时隔5年，原因不明。2020年1月23日-2020年8月17日疫情期间钟新农一直居住乡下老家，赵向华、葛建东家2020年5月30日漏水，与钟新农无关，且钟新农关闭给水总阀后赵向华、葛建东家仍漏水，只有温度、湿度高才有滴漏水，天气干燥不漏水，以上情况都不能认定漏水与钟新农有关。3.2014年为寻找漏水点拆除赵向华、葛建东下沉式卫生间吊顶时，发现其采用轻钢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密不透风，吊顶内轻钢龙骨全部锈蚀，狭小的吊顶内放置多根空调管，说明是整体吸湿结露现象。吊顶拆除一星期后，尽管楼上在做淋浴房和管道的超强度排放试验，但楼下却彻底干了。观察5个月后赵向华、葛建东按原有形式恢复吊顶，又出现轻微滴漏现象。4.钟新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双方意见书，在证明自己卫生间未漏水时，双方意见书就不再存在，物业证明是非专业非谨慎的主观推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钟新农卫生间漏水，在鉴定机构因不能鉴定退回案件后，一审判决在未找出出水点及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要求钟新农承担修复责任，依据不足。赵向华、葛建东辩称，1.因果关系方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2.根据照片和视频，钟新农的卫生间仅修了局部，并不是全部修缮。2014年时丽景华都江苏华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物业公司）管理水管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他称当初跟钟新农说要全部修，但钟新农只修了一部分。3.五年期间我们都在国外，很少回来。钟新农称其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8月17日不在家，总阀关了，钟新农应提供该期间的用水证明。钟新农称气温、湿度导致漏水，但石膏板是有排气扇的，近三个月雨水较多、湿度较大，并没有出现漏水问题。赵向华、葛建东现在听不到钟新农卫生间用水的声音。4.2014年漏水后钟新农是承认漏水的。赵向华、葛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新农立即对706室卫生间的渗水点彻底维修，直至不再渗漏污水至赵向华、葛建东房屋为止；2.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因渗水造成的咖啡豆、电视机、榨汁机等财产损失及维修翻新费用、租金损失等30418元（估算）；3.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因漏水导致的精神损失5000元；4.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钟新农立即对706室卫生间的渗水点彻底维修，直至不再渗漏污水至赵向华、葛建东房屋为止；2.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因渗水造成的咖啡豆、电视机、榨汁机等财产损失及维修翻新费用、租金损失等30418元（估算）；3.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因漏水导致的精神损失5000元；4.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4000元；5.钟新农赔偿赵向华、葛建东为维权而发生的往返机票、酒店隔离费用共计9235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新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向华、葛建东系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606室业主，钟新农系706室业主，双方系相邻关系。2014年至2015年间，赵向华、葛建东名下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606室卫生间、餐厅顶部出现渗水问题。经协商，2014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关于丽园5幢606室被706室卫生间渗水情况的双方意见》，主要内容为：5幢606室卫生间隔墙东侧被上方706室的卫生间渗水一事，经双方现场观察，706室钟老板也承认是本房卫生间的水所致，本人同意在近期认真查找渗水位置后进行整改，确保以后不漏水。至于606室卫生间以前所受渗水的损失，我们会承担而且是主动承担损失。鉴于目前506室还未发现此渗水影响。如真有受到影响的损失，本人也当然承担，分清责任，主动承担。赵向华（606室户主）、钟新农（706室户主）、华昌物业代表在上面签字。嗣后，钟新农对案涉卫生间进行部分修缮，漏水问题基本解决。2020年5月，赵向华、葛建东发现其家中（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606室）卫生间与餐厅的顶部再次出现严重渗水，经物业公司多次协调以及110处理，双方就渗水事项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引发诉讼。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房屋产权凭证、录音资料、出警视频、物业协调记录、现场照片、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中，鉴于双方对于漏水原因存在争议，根据赵向华、葛建东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中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检测公司）对张家港市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606室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中正检测公司认为无法鉴定，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并退卷。嗣后，我院委托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工公司）对张家港市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606室的渗水原因进行鉴定。苏州建工公司认为无法进行鉴定，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关于原告：赵向华、葛建东与被告钟新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情况说明（退回）》。据此，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室于2020年11月6日作退案处理，本案终止鉴定。上述事实，有中正检测公司《情况说明》、苏州建工公司《关于原告：赵向华、葛建东与被告钟新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情况说明（退回）》、（2020）苏0582法鉴委字第430号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结案函、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华西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同当事人对漏水现场进行了查勘，后其工作人员张燕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706室业主同意，2020年12月2日，物业人员陪同606室业主进入到706室家中实地查看漏水情况，经查看发现，其外卫生间台盆下水管漏水，淋浴房安装喷淋管道的墙体底部向上至50公分左右，由于经过长时间泡过水已经明显烂了（因淋浴间墙面贴的瓷砖看不出，只能看到同一面墙粉刷油漆的一面）边上的鱼缸下面存水箱有换水常漫出的痕迹，以上有照片为证。”以上事实，有《证明》、现场照片、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一审法院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关于漏水的原因。一审中，钟新农不承认漏水系被告原因导致,双方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根据钟新农的申请，先后委托中正检测公司、苏州建工公司进行鉴定，后两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完成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依法终止鉴定程序。嗣后，双方就私下委托鉴定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赵向华、葛建东为证明漏水系钟新农卫生间渗水所导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丽园5幢606室被706室卫生间渗水情况的双方意见》、物业公司勘验《证明》、现场照片等证据。本案虽无法通过鉴定确认具体漏水点以及因果关系，但是考虑到双方系楼上和楼下的关系，漏水位置系钟新农室内卫生间正下方处，2014年曾出现漏水情况并由双方协商处理，根据赵向华、葛建东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漏水系钟新农家中卫生间所致，钟新农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其次，关于赵向华、葛建东主张的损失。其中2014-2015年维修费损失，仅凭赵向华、葛建东提交的发票并不能认定损失的范围和大小。一审中，赵向华、葛建东明确对因漏水造成的咖啡豆、电视机、榨汁机以及维修翻新费用不申请鉴定，由于依据不足，对其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一审法院碍难支持，赵向华、葛建东可于案外另行主张。关于赵向华、葛建东主张的租金损失，赵向华、葛建东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向华、葛建东主张的精神损失、律师费用以及为维权而发生的往返机票、酒店隔离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钟新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张家港市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5幢706室卫生间进行修缮，直至不再漏水为止。二、驳回赵向华、葛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向华、葛建东负担1398元,由钟新农负担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606室卫生间、餐厅顶部的渗水问题是否系钟新农原因所致。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先后委托中正检测公司、苏州建工公司鉴定，但两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完成鉴定事项并退卷，双方就自行委托鉴定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无法通过鉴定认定漏水原因及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认定。其次，2014年《关于丽园5幢606室被706室卫生间渗水情况的双方意见》载明“706室钟老板也承认是本房卫生间的水所致”，故钟新农认可2014年606室卫生间、餐厅顶部出现渗水问题系钟新农卫生间漏水导致。2020年5月30日606室卫生间、餐厅顶部再次出现渗水问题后，2020年12月2日物业人员经钟新农同意进入706室查看，发现706室外卫台盆下水管漏水，淋浴房安装喷淋管道的墙体底部向上至50公分左右由于经长时间泡过水已经明显烂了，边上鱼缸下面存水箱有换水常漫出的痕迹，现场照片亦能反映钟新农卫生间存在渗水情况。最后，钟新农主张606室卫生间、餐厅顶部出现渗水系606室下沉式卫生间自身装修原因、天气因素等造成，与其无关，但其提供的下沉式卫生间的系统介绍材料，渗水原因分析及张家港2020年6、7、8月天气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钟新农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系楼上和楼下的关系，漏水位置系钟新农室内卫生间正下方处，以及2014年曾出现漏水情况并由双方协商处理的情况，根据赵向华、葛建东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漏水系钟新农家中卫生间所致，并无不当，钟新农应当承担修复责任。综上所述，钟新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钟新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