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皖08执复3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周荣先，男，1969年10月23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执行人：安庆市三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火车站货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733029572R。 法定代表人：张凤林，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张凤林，男，194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火车站货场内。 被申请人：安庆市丰景页岩科技建材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火车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578511384H（1-1）。 负责人：张新建，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安庆市三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宿松县铁路客货营销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火车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MA2N6FKP7K。 负责人：张新建，该中心经理。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依据该院（2018）皖0826民初679号民事判决，立案恢复执行周荣先与安庆市三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新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404223元及判决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受理费5550元。在执行过程中，周荣先于2021年1月25日申请追加张凤林、安庆市丰景页岩科技建材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以下简称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安庆市三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宿松县铁路客货营销中心（以下简称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为被执行人。宿松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查，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驳回申请执行人周荣先追加张凤林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周荣先追加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周荣先不服，就（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第二项裁决内容，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5月6日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宿松县人民法院查明，周荣先与三新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皖0826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因三新能源公司未按该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偿还义务，周荣先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中，周荣先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张凤林、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另查明，三新能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张凤林，持股100%，三新能源公司名下坐落于宿松县××镇××村有房地产一处，目前被另案启动评估、拍卖程序，该房地产评估参考价3180.03万元，拍卖程序未结束。三新能源公司名下设一分支机构即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 宿松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能否追加张凤林、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为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周荣先承担清偿责任。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股东未实际出资的或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条文适用的前提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本案三新能源公司名下有财产正在处置，且申请执行人亦未举证证明目前三新能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其申请追加股东张凤林作为被执行人，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本案中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虽系三新能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但目前三新能源公司财产未处理完毕，申请执行人亦无证据证明三新能源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为被执行人，不予支持。三、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为被执行人，其理由为该公司与三新能源公司是家族产业，家庭财产混同，宿松县人民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周荣先追加的事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周荣先追加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周荣先请求本院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支持其追加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其提出的理由如下：（一）关于三新能源公司的财产能否清偿到期债务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的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三新能源公司虽然有财产正在处理，但其至今仍不能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应认定其处于不足额清偿债务的状态。2、被执行人三新能源公司负债累累，申请执行人了解的部分纠纷就涉及欠债本金约1500万及利息、违约金等，如果一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将不能足额清偿。3、宿松县人民法院（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称“申请执行人亦未举证证明目前三新能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已三年未能执行实现，应由三新能源公司对其财产进行申报并举证证明所提供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系三新能源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公司财产属于三新能源公司所有，法院应依职权对该公司的资产一并执行。（三）关于家族产业、债务全部混同的问题。1、三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期为“张新亮、汪桂枝”，与张凤林系父子、夫妻关系，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张新建、张新亮、张新生”与张凤林均系父子关系，可见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的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与被执行人三新能源公司均系家族产业。2、申请人申请追加的被执行人与原被执行人之间的资产明显存在混同，根据公开的人民法院诉讼案件信息可知，各公司之间及公司与股东个人之间存在相互借款担保。3、三新能源公司并未破产，但其名下的厂房、土地、办公设施正在被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占用，租金并未用于清偿司法确认的债务，反而私下用于抵偿虚设的未经司法确认的家庭私债，实为变相逃避法院执行。（四）被申请人股东家庭内部存在虚假债务关系，应依法追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如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新红施工，三新能源公司作为担保方，后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出具向张新红借款938万元的借条，达成调解协议由三新能源公司对该借款938万进行清算，三新能源公司从担保人变成债务人，该债务未经司法确认，三新能源公司的租金用于偿还其家族内部虚假债务，现已清偿，三新能源公司应就已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均应作为被执行人主体，法院应对涉及三新能源公司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 三新能源公司、张凤林、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称,(2018)皖0826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是错判，三新能源公司与周荣先之间合同纠纷实际已了结，故强制执行系错案。另追加三被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三被申请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并未与三新能源公司发生转移财产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周荣先的请求。 本院查明，宿松县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2018）皖0826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周荣先与三新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周荣先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张凤林、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为被执行人。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审查，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周荣先的异议申请。 另查明，三新能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张凤林，持股100%，三新能源公司名下位于宿松县××镇××村有房地产一处［房产证号为房地权松房证字第2××5号及土地证号为松国用（2007）第006号地号为08-02-002］，抵押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行，已被宿松县人民法院查封，另案处置，目前已启动评估、拍卖程序，该房地产评估参考价3180.03万元，拍卖程序尚未结束。三新能源公司名下设一分支机构即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三新能源公司的场地目前由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使用一处货场、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租赁使用开办一座窑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本案中，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系三新能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三新能源宿松营销中心若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对该分支机构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无需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周荣先认为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与三新能源公司是家族产业，资产混同，并提出上述公司之间、公司与股东、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存在相互担保及虚假债务等作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因上述复议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的可以在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故其申请追加丰景页岩宿松分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荣先的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1）皖0826执异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胜 审判员 周文斌 审判员 谢发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叶 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 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