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02民初1705号原告：周仁运，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告：龙春华，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佤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段椿玻，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仁运与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仁运、被告龙春华及其与被告段椿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仁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共同连带返还木料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⒉判令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原告周仁运与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达成杉树木料买卖事宜，双方约定，由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向原告周仁运提供一批位于普洱市澜沧县村民种植的杉树木料，并由原告周仁运按双方约定的价款向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支付木料款。当日原告周仁运按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的要求，向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预付了木料款人民币60000元。至今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未能按约定提供杉树木料，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承诺将返还原告周仁运木料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周仁运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共同辩称，2017年5月原告周仁运与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协商，一起合伙做杉木生意，由原告周仁运出资人民币60000元，由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联系村民购买杉木，故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5月7日被告龙春华作为三人的代表，与案外人云某签订了《杉树订购协议》，向案外人云某订购杉树2万棵。同日，原告周仁运与案外人岩罕捧签订了《杉树转让合同》，将向案外人云某订购的杉树转卖给了案外人岩罕捧。原告周仁运出资的人民币60000元中，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向案外人云某支付了定金人民币20000元，之后被告段椿玻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归还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6000元，其余剩余款项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均用于三人合伙购买杉木来回往返事务的差旅等费用支出。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认为与原告周仁运系合伙关系，现三方未进行清算，故原告周仁运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周仁运提交的《收条》及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提交的《杉树订购协议》《杉树转让合同》《微信聊天截图》，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相互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于原告周仁运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本院认为，原告周仁运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该录音均系原告周仁运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⒉对于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提交的《云某收条》《照片》《云某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原告周仁运与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足以证实原告周仁运到案外人云某杉树林砍伐杉树的事实，故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与案外人云某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用。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为证实与原告周仁运之间的关系及杉木被采伐的事实，于2021年6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云某作证称，原告周仁运及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均找到过云某联系购买杉木事宜，但不清楚三人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到证人云某杉树林砍伐杉树的人是案外人岩罕捧及其他三位不知道姓名的老板，来砍伐的人中均无本案当事人，木料款均系案外人岩罕捧支付的，被告龙春华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0000元已在其中进行了抵扣。原告周仁运及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龙春华与被告段椿玻系合伙关系（庭审中两被告自认）。2017年5月3日，原告周仁运向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支付了杉树木料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向原告出具了被告龙春华书写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周仁运购买澜沧杉树木料预付款60000元（大写陆万正）。此据收款人：龙春华段春波（盖有指纹手印）身份证：5327211963××××××××电话：180××××0067”。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收取上述款项后至今未向原告周仁运交付杉树木料。被告段椿玻于2017年10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0元、于2019年8月26日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元、于2019年12月5日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元。另查明，案外人岩罕捧就本案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提交的《杉树转让合同》，于2019年5月7日以周仁运为被告向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云280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周仁运与岩罕捧之间的杉树买卖合同关系，认为周仁运未按约向岩罕捧交付杉木，该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持了岩罕捧提出解除《杉树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周仁运返还岩罕捧向其交付的押金人民币70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4000元。周仁运不服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证人云某出庭作证称，云某出售的杉树最先是段椿玻联系的，来买杉树的是周仁运、段椿玻、龙春华，龙春华、段椿玻向其支付了定金人民币20000元，云某向龙春华出具了收条。之后到云某林地砍伐杉树的是不知名字的四位老板，云某对砍伐了多长时间、砍伐了多少棵树不清楚，杉树款是砍伐杉树的老板支付的，龙春华、段椿玻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0000元抵扣了工人的劳务费，云某与龙春华签订的《杉树订购协议》约定的每棵杉树人民币20元，后来卖给四个老板的是每棵人民币25元。该法院认为证人云某的证言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未予采纳。该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28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故双方之间的法律事实一直持续到现在，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对于本案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关系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条》中载明其向两被告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系“购买澜沧杉树木料预付款”，两被告抗辩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案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其已支付的木料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收条》足以证明了原告向两被告支付的款项人民币60000元系购买木料的预付款，且庭审查明两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木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五百九十八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两被告未交付木料，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已经交纳的预付款。对于两被告提出与原告之间系合伙交易木材关系，原告交纳的上述款项系投资款，双方未进行清算，不应退还上述款项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及证人证言，庭审查明两被告与证人云某购买杉树木料后转卖给原告，原告又将该木料转卖给案外人岩罕捧，西双版纳州两级法院均并未认定案外人岩罕捧在证人云某的林地砍伐杉树木料系原告的交货行为，而认定原告未按约向案外人岩罕捧交付木料，构成违约，并判令原告返还案外人岩罕捧交纳的合同押金，故证人云某与案外人岩罕捧之间形成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法律关系与两被告主张的与原告具有合伙法律事实的关联性，故上述三个买卖法律关系均为独立的合同关系，各合同权利人应当向各自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两被告的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段椿玻于2017年10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0元、于2019年8月26日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元、于2019年12月5日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了原告周仁运款项人民币500元，因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被告段椿玻归还借款的事实主张，故该笔款项应予以扣减，两被告应退还原告木料预付剩余款人民币54000元，原告所诉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两被告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具体时间，致使债权债务不具有确定性，即原告是要求两被告交付货物还是退还预付款并不明确，直至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预付款才予以明确，但本判决书中对资金占用损失具有迟延履行金的救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应当共同连带返还原告已交付木料预付款剩余款项人民币54000元；原告所诉超过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返还原告周仁运已支付的木料预付款剩余款项人民币54000元；二、驳回原告周仁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5元，由原告周仁运负担多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元，由被告龙春华、被告段椿玻共同连带负担人民币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海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