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3826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299636896，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升东路1220号4252室。法定代表人：张扬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朱晗林，江苏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睢宁天虹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300MJ616382X9，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公交总站东、人民西路北。法定代表人：郭子琛。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睢宁天虹医院（以下简称天虹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朱晗林，被告天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陈向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933375元及滞纳金（以933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中健公司在天虹医院内设置“骨科诊疗中心”，双方按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绩效方案分配收入，双方应在每月5日前结算一次，被告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应得投资分红收入汇入指定账户，且被告无故拖欠款项不结时，应自当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应结款总额千分之二每日的滞纳金。自2018年10月起，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运营骨科诊疗中心，但被告一直无故拖欠款项，至今被告应付未付款总额为933375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天虹医院辩称，1.2018年原告和被告签订《技术协作协议书》，合同的目的为在被告医疗机构内组建“骨科诊疗中心”，但合同生效后，天虹医院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提供了医疗场所等，但中健公司迟迟不履行约定义务，派遣的4名工作人员，其中有2名不具备执业医师资质，有1名因违法被睢宁县卫生主管部门作出行政处罚，中健公司构成违约；2.中健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实际数额为55004.11元；3.中健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第11条约定，中健公司应付天虹医院押金50万元，但该项押金一直未支付，天虹医院有权要求中健公司先履行上述款项，所以中健公司的滞纳金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天虹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健公司赔偿违约金及经济损失90万元；2.确认《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天虹医院和中健公司签订《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但中健公司迟迟未履行约定义务，包括延迟派遣医生、不履行支付押金50万元、派遣的医生有2名不具备医师资质、拖欠医生工资等，中健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天虹医院直接经济损失40.7万元，预期损失290万元，总损失330.7万元，且应赔偿天虹医院违约金50万元。《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的内容与2020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九条：“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对外出租、承包医疗科室。非盈利性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向出资人、举办者分配或者变相分配收益。”的规定相抵触，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中健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在合作期间，中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天虹医院的违约行为是合同解除的真正原因，中健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9月份，原告（反诉被告）中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虹医院签订《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为了促进睢宁天虹医院骨科医疗服务技术与管理水平的提高，天虹医院（甲方）与中健公司（乙方）就骨科专业进行技术合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范围：在甲方的基础上成立骨科，科室命名为“骨科诊疗中心”。合作方式：（1）、骨科诊疗中心作为甲方一级科室，在甲方的统一领导下开展工作。（2）、由乙方推荐有资质的医师，经医务处审核备案的专业技术人才在医院开展业务、并为骨科增添部分基本手术医疗器械及康复设备。合作期限：本协议合作期为十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责任和义务：1、完善设立骨科医疗中心专业的条件。2、提供病区所需的基本医疗和办公用房，以及现有的所有治疗设备给骨科使用。3、提供手术室用房，现有基础医疗设备及开展工作的必备条件。……。乙方责任和义务：1、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上级文件精神以及甲方相关管理规定，在服从甲方整体管理的前提下，负责骨科的管理和运营。2、根据骨科具体情况制定其规划、建设及业务的开展。3、专业技术人员在医院开展专科业务，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甲方根据法律法规对引进的人才负责资质审查与把关后予以聘用。……。绩效方案：1、骨科收入包括骨科产生的直接收入（床位收入、诊察收入、手术收入、治疗收入、一般材料收入、护理收入、输氧收入）和间接收入（使用甲方仪器设备等所产生的检查收入、化验收入、放射收入按35%计算收入）。甲方保证乙方所需药品的及时供应，药品收入、专科特殊耗材收入不纳入骨科收入中，由乙方采购的耗材，甲方按收入分配方案比例提取。骨科成本包括骨科人员工资、绩效、办公费、病区水电、暖气等。手术及麻醉成本，按照臂丛100元/台，硬膜外150元/台，全麻150元/台列支，每台手术给予手术室150元，除此不再承担手术室其他任何费用。收入分配方法：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第一年至第三年甲方按骨科的界定收入提取11%医院的收入，剩余部分归乙方支配；第四年至第六年按骨科的界定收入13%取作为医院的收入，剩余部分归乙方支配；第七年至第十年按骨科的界定收入15%取作为医院的收入，剩余部分归乙方支配。骨科中心产生的药品利润，双方另行约定。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每月5日前结算一次，在扣除甲方所得、代发人员工资奖金及其他费用后，甲方凭乙方提供的手续齐全的正规发票将乙方应得的投资分红在15个工作日之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无故拖欠款项不结，应自当月21日起，支付乙方应结款总额2‰/日的滞纳金。对医保、农保病人产生的而所有费用，甲方在扣除医保中心、农合办对甲方扣除的医保、农保款项外，其余费用在发生额明确一个月后如数结清给乙方。医疗纠纷的处理：骨科病人如发生医疗纠纷、差错、事故，应纳入医院的统一处理程序进行处理。甲乙双方有义务共同努力将事件危害降到最低，事后按照事件的原因进行相应的处罚和赔偿，赔偿部分由乙方全权承担。押金：为了减少甲方开展骨科风险，乙方支付甲方押金五十万元整。乙方月分配收入大于五十万之后，甲方返还乙方押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天虹医院“骨科诊疗中心”于2018年10月15日开科，双方合作至2019年3月下旬，后中健公司从天虹医院撤场，双方不再合作。另查明，中健公司共向天虹医院派驻4名人员，其中刘威、吴明礼具有执业医师资格，邓恒、邓先俊无执业医师资格。刘威曾向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扬声发送微信索要2个月工资，张扬声回复“你愿意找郭先把钱给你，我也同意。”2019年4月25日，天虹医院向中健公司派驻医生刘威账户汇款52000元，注明刘威邓恒2-3月份工资。2019年8月，天虹医院与患者倪冬洋在睢宁县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达成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载明：倪冬洋因左手不慎被电锯切割受伤，于2018年11月9日入住医方行手术治疗，术后一个月拆石膏，经徐州仁慈医院检查诊断为“左手长伸肌修复后再断裂”于2019年1月11日经徐州仁慈医院再次手术好转出院。患方认为医方诊疗有过错，要求赔偿相应损失30000元。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医方自愿一次性补偿患方13500元，于2019年8月20日前付清，患方自愿放弃其余主张。二、患方不再提出其他主张和要求，此纠纷处理终结。当日，天虹医院向倪冬洋账户转账13500元。2019年5月22日，睢宁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向天虹医院开具睢卫医罚【2019】0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你单位于2018年10月下旬至2019年3月下旬使用邓先俊开展诊疗活动，经睢宁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科在全国医师联网注册系统查询，无邓先俊的注册信息。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处罚如下，责令立即改正，并处罚款人民币叁仟元整的行政处罚。2019年5月28日，天虹医院向睢宁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缴纳罚款3000元。2019年8月12日，睢宁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邓先俊发出睢卫医延罚【2019】001号分期缴纳罚没款批准书，载明：邓先俊：2019年6月14日，本机关对你发出睢卫医罚【2019】0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了对你处以罚款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行政处罚的决定，由于你逾期至2019年8月8日未缴纳罚款，加处罚款人民币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现根据你的申请，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同意你：分期缴纳罚款。第一期至2019年8月13日前，缴纳罚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此外，尚有未缴纳的罚款：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00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缴纳。2019年8月6日，天虹医院向刘威账户汇款25000元，刘威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从天虹医院收到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用于交纳县卫计委处罚邓先俊无证行医罚金。还查明，在中健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向天虹医院发出账目明细表1份，加盖中健公司印章。该账目表载明，总收入1556534.56元，医保总额813009.58元：目前已返301707.85元，待返511301.73元，住院已结款1030232.83元，人员开支166452.00元（172202元-11500元*0.5），水电暖55000元（每月按1万计算），麻醉3000元，手术22500元，材料开支24313元，病人减免4241.20元，药品76903.60元，辅助检查54243.40元，界定收入885531.63元，甲方所得97408.48元（界定收入*11%），乙方所得541171.15元（界定收入-人员开支-水电暖-麻醉-手术-甲方提成），备注待医保返回余款，结清乙方余额388429.1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协议第七条绩效方案，中健公司明确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骨科界定收入为：病区收入1541534.56元+门诊收入15000元-药品收入114066.46元-材料开支36062.04元-检查收入80195.96元（123378.4元*0.65）=1326210.1元，天虹医院明确界定收入为：病区收入1539479.11元-5个病人借住在骨科的收入24539.5元+门诊收入10221.7元-药品收入114066.46元-材料开支36062.04元-检查收入80195.96元（123378.4元*0.65）=1294836.85元。关于骨科成本，中健公司仅认可：护理人员开支166452元，水电暖费55000元，麻醉3000元，手术室成本22500元，天虹医院则认为包括：护理人员工资178239.4元，水电暖费130000元，麻醉3000元，手术室成本22500元，病人减免4241.2元，代发刘威医生工资52000元，住院病人伙食补贴10897元，与倪冬洋医疗纠纷赔款13500元，卫健委罚款3000元，卫健委罚款（邓先俊）25000元，代付的宣传费用140750元。天虹医院向本院提交了该院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25日的病区收入表，其中骨科病区收入为1539479.11元，门诊收入10221.7元，另提供了护理人员工资明细及付款凭证，拟证明该期间骨科人员工资支出为178239.4元。中健公司与天虹医院均认可病区收入中包含医保待返款，天虹医院表明病区收入中尚有484132元的医保待返款未返还，亦不会再返还。还查明，2018年12月3日，张扬声向天虹医院郭绪光院长发送微信，索要押金账号，郭回复：好。后无下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技术协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工资发放明细、账目明细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交款收据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健公司与天虹医院签订的《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虹医院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作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骨科诊疗中心系依托天虹医院设立，运营前提是服从天虹医院的整体管理，医师人员由天虹医院审核，护理人员、场地、设备由天虹医院提供，中健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医院投资管理等，双方合作的目的为了提高天虹医院的骨科诊疗水平和能力，故天虹医院与中健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天虹医院将骨科诊疗中心出租或承包给中健公司，故天虹医院关于合作协议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就本案本诉部分，本院认为，中健公司与天虹医院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天虹医院应向中健公司分配该期间的利润。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本院现就合作期间的界定收入和成本作如下认定：关于界定收入的构成，天虹医院和中健公司对于其中病区收入与门诊收入不能达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天虹医院向本院提交了该院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25日的病区收入表，其中骨科病区收入为1539479.11元，门诊收入10221.7元，中健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天虹医院的主张予以认定，但天虹医院要求从该收入中扣除5个病人借住在骨科的收入24539.5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中健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故不予认定。鉴于双方对于药品收入、材料开支、检查收入数额意见一致，故界定收入应为病区收入1539479.11元+门诊收入10221.7元-药品收入114066.46元-材料开支36062.04元-检查收入80195.96元=1319376.35元，关于医保未返款问题，天虹医院主张484132元尚未返还，中健公司在本次诉讼前发送给天虹医院的账目明细中认可医保未返款51万余元，故本院对医保未返款部分认定为484132元，目前因未返还，故不具备分配条件，如该部分款项后续再有返还，中健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可分配的界定收入为835244.35元（1319376.35元-484132元）。关于成本，对于双方争议部分，本院分述如下：人员工资，天虹医院主张该期间护理人员工资支出178239.4元，有人员工资明细和银行付款凭证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中健公司认可的人员工资166452.00元系从172202元的总额中扣除10月份半个月的工资11500元*0.5计算得来，本院认为，虽然骨科医院10月中旬开科，但是前期筹备需要人员劳动，从成本中扣除半个月的人员工资并不合理，故人员工资本院认定为178239.4元；关于水电暖费用，中健公司按照每月1万元计算5.5个月，计55000元，天虹医院按照病区分布计算为130000元，对此项目，已无法鉴定和审计，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从公平角度及为减少双方讼累，本院酌定为10万元；关于天虹医院主张的病人减免4241.2元，中健公司在明细表中已经认可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天虹医院支付的倪冬洋医疗纠纷赔款13500元，卫健委罚款3000元，有医疗调解协议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收款收据为证，作为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支出，应纳入成本计算；关于天虹医院转账给刘威的卫健委罚款（邓先俊）25000元，被处罚人为邓先俊，天虹医院代交该罚款无法定事由，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天虹医院主张的住院病人伙食补贴10897元，代付的宣传费用14075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界定成本应为：护理人员工资178239.4元，水电暖费10万元，病人减免4241.2元，医疗纠纷赔款13500元，卫健委罚款3000元，麻醉3000元，手术室成本22500元，合计324480.6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天虹医院提取骨科的界定收入的11%应为91876.87元（835244.35元*11%），剩余部分扣除成本后应归中健公司所有，为418886.88元(835244.35元-91876.87元-成本324480.6元)。因天虹医院代发刘威、邓恒工资2-3月份工资52000元，有转账记录为证，该部分医生工资确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故可从应付中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天虹医院还应支付中健公司366886.88元（418886.88元-52000元）。中健公司从2019年4月1日起主张的滞纳金，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每月5日前结算一次，但双方确实未在每月结算，数额也不确定。但中健公司离场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天虹医院发出了对账明细，彼时医保数额已经基本确定。本院认为，从原告中健医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滞纳金较为合理，但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天虹医院认为反诉被告中健公司延迟派遣医生、不履行支付押金50万元、派遣的医生有2名不具备医师资质、拖欠医生工资等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赔偿违约金及损失9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押金支付时间，中健公司于2019年12月份向天虹医院的郭绪光院长索要账号待支付押金时，天虹医院未给付账号，天虹医院以此认为中健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不能成立。关于派遣医生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由中健公司推荐有资质的医师，需经天虹医院医务处审核备案，也就是说，天虹医院对于邓恒、邓先俊的执业资质负有审核义务，二人并无资质却在天虹医院开展诊疗活动，天虹医院亦具有过错，现天虹医院以此主张中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天虹医院要求确认《骨科诊疗中心技术协作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已经阐述，该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天虹医院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睢宁天虹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66886.88元及滞纳金（以366886.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睢宁天虹医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3134元，由原告浙江中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31元，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负担6803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睢宁天虹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瑶审 判 员  张园园人民陪审员  徐瑞芹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吴皓月书 记 员  李雪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