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52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苇，女，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龙，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顺江，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被告：张韬，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208号。 原审被告：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张韬，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女。 再审上诉人孙苇与被上诉人昝顺江、原审被告张韬、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苇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冀1082民申12号民事裁定，驳回孙苇的申请。孙苇向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廊检民（行）监〔2020〕1310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冀10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冀1082民再8号民事判决，孙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孙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龙，被上诉人昝顺江，原审被告张韬、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孙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2020）冀1082民再8号民事判决；2、二审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认定昝顺江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借贷事实成立；3、依法改判其借贷不是夫妻借贷，上诉人孙苇不承担本案借贷还款责任；4、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是昝顺江先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购房款36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又将购房协议360万元的购房款，变更为借贷合同。昝顺江与张韬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均对《借款合同》内容无异议。2、根据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方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因此本案借贷的主体不是孙苇，也不是张韬个人借贷，而是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3、根据经质证的借款汇款凭证，昝顺江认可其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全部借款汇给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即没有汇给上诉人孙苇，也没汇给张韬个人账户。根据《借款合同》关于借款的用途的约定和昝顺江对案涉借款的自认，均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张韬持股的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用款，不是个人夫妻的借贷，更不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4、上诉人孙苇既不是借款方，也不是其有限公司的股东，更没签订担保合同，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根据工商注册信息，证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是有限公司，不是孙苇与张韬夫妻成立的个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沈广楼、李昌林、张韬、于海涛4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方为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其股东自愿作为上述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人。综上，根据本案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系昝顺江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张韬和孙苇的夫妻共同借款，张韬为本案借款担保人，孙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昝顺江辩称，1、案涉360万元借款用于张韬持股的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应视为孙苇与张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案涉借款发生在张韬和孙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韬以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了该公司经营。张韬持有的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股权和因此产生的股权收益，应为孙苇与张韬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孙苇与张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义务；2、孙苇没有证据证明与张韬之间有财产约定且被上诉人知晓该约定，孙苇应与张韬共同承担还款义务；3、被上诉人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是本案借款的让与担保，双方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韬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用于了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张韬和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韬述称，1、其与昝顺江的借款是在房地产开发的时候，因资金紧张，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昝顺江，昝顺江为保证项目开发建设，把钱借给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用于经营周转资金。之后根据合同的约定，陆续还一部分钱，最后昝顺江怕其有虚假诉讼，资金没有保证，将购房协议变更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明确由昝顺江监督案涉资金的使用，该笔钱不能用于其他，两笔资金全部打入公司对公账户，此款与孙苇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用于家庭使用。2、案涉资金确实用于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项目开发建设，昝顺江对此是清楚的。昝顺江多次到工地观看工程情况，目前公司经过七年的建设已经完成项目的验收，公司完全有资金归还昝顺江的借款，昝顺江诉请孙苇承担责任没有根据，本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可以担保归还昝顺江。3、公司有能力按照法院的判决归还昝顺江案涉借款，而且，在此期间公司已经按照昝顺江的要求，向其指定的周华建帐户归还了92万元。 原审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述称，1、同意孙苇的意见，案涉借款不是张韬的个人借贷。昝顺江按照签订合同中第三条借款规定，明确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其借款用途。2、案涉借款张韬个人没有使用，孙苇不但不知情，而且也没有在其公司支出该款。该笔款项全部打入公司银行账户，均投入到项目开发的建设，是公司的经营公款。3、公司承认这笔借款和法定利息，请求法庭调解。公司的开发项目预计8、9月份验收后，完全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4、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4月12日收到210万元、4月15日收到150万元，由一审时原件能够证明。5、在2013年4月11日昝顺江办理了借款的抵押商品房协议，金额360万元，后因公司遭受虚假诉讼改为借款合同。6、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4月17日共向昝顺江指定的收款人周华建归还了借款921,250元。后因其公司遭受虚假诉讼导致工程项目拖延，无法按时还款。 被上诉人昝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韬、孙苇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韬、孙苇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张韬、孙苇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向原告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时止的违约金（按本金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张韬、孙苇负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双方约定借款到期后如果被告不按照约定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日1‰的违约利息。被告张韬、孙苇在借款时是夫妻关系，应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张韬的借款承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汇款方式将该笔借款分两笔汇给被告张韬提供的账户。被告向原告借款后至今并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昝顺江与被告张韬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将借款汇给被告张韬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被告在收到该笔借款后为原告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昝顺江与被告张韬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昝顺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本金，被告张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付息。被告张韬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的借期内利息，予以维护，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期间的违约利息，不予维护。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予以维护，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利息不再维护。被告张韬与被告孙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借款，故应共同向原告还款付息。原告昝顺江与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昝顺江与被告张韬之间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原告昝顺江与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保证关系成立，故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应该对被告张韬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韬、孙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昝顺江借款本金人民币360万元。二、被告张韬、孙苇以本金人民币3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向原告昝顺江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张韬、孙苇以本金人民币3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向原告昝顺江支付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四、被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昝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张韬、孙苇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三河市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孙苇的诉讼权利。 申诉人孙苇申诉请求：1、请求查明借款合同张韬签字是公司经营行为；2、请求查明360万借款是直接汇入张韬个人账号还是公司账号，是用于公司经营还是家庭生活开销；3、请求查明张韬借巨款360万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请求在查清上述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张韬是贵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打入贵和公司对公账户，360万元巨额借款是张韬代表贵和公司所借，不是张韬个人债务，更不是张韬、孙苇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穷尽各种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其参加庭审的权利。 被申诉人昝顺江辩称，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未侵犯原审被告辩论的权利。2、本案系再审案件，应适用原审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案涉借款用于被告张韬持股的被告贵合公司的经营，应视为用于被告张韬和孙苇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系其夫妻共同债务。5、本案没有夫妻一方与债权人相互串通的情形，不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系张韬向原告所借，并用于张韬所持股的贵合公司的经营，孙苇作为股权的共同所有人和受益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情理上，都应当作为共同还款人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孙苇不能只享受权益不承担义务。本案原审判决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张韬述称，1、原审未向其送达应诉手续，剥夺了张韬的辩论权；2、涉案360万元借款是用于公司周转，本人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3、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家庭生活没有大额支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原审被告贵合公司述称，张韬是贵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应由贵合公司承担，公司财产不能与个人财产混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贵合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韬与昝顺江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罚息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借款合同签订后，昝顺江将款项分两笔汇入张韬指定收款的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账户，张韬、王继燕（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财务会计）于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4月17日共向昝顺江支付利息921,250元。2015年3月2日，张韬与孙苇登记离婚，原审卷宗中未记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和经过，没有张韬、孙苇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手续，将送达孙苇、张韬的判决书均邮寄到谐和律所。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在送达应诉文书及判决书的程序中确实存在程序瑕疵，张韬与昝顺江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主债务人）为张韬，出借人为昝顺江，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昝顺江将借款汇入张韬指定收款的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账户，足以认定张韬与昝顺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韬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付息，案涉借款发生在张韬与孙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张韬、孙苇未提供证据证明昝顺江与张韬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昝顺江对该约定知情，故应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韬、孙苇应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利息，张韬未按期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在送达程序中虽然存在瑕疵，但原审判决认定张韬与昝顺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韬与孙苇共同向昝顺江还款付息，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且原审作出民事判决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原审依据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孙苇关于案涉借款是张韬代表贵和公司所借，不是张韬个人债务，更不是张韬、孙苇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 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4月11日昝顺江与张韬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张韬，出借人：昝顺江。《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万元，（小写）36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第三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四条：利率利息及服务费的收取1、利率：经过双方协商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月利率为25%，在贷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五条：借款人指定收款开户行及账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森林逸城支行。账号10×××18。采取转账方式：分次划款，1、2013年4月12日，发放贰佰壹拾万元，2、2013年4月15日，发放壹佰伍拾万元。第七条担保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担）借字1号。 2013年4月11日，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与昝顺江签订合同编号为（担）借字1号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主债务人张韬。2、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的编号为（借）字1号的《借款合同》及其有效修订与补充法律文件。3、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4、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为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 2013年4月12日，昝顺江向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公司（账号：10×××18）汇款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2013年4月15日昝顺江向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10×××18）汇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以上两笔汇款共计360万元。 一审法院再审时查明，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4月17日，由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公司的会计王继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昝顺江支付利息921,250元，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作为涉夫妻债务的民间借贷纠纷，平等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和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应为基本原则。张韬与昝顺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与昝顺江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合同合法有效。昝顺江据此合法有效的合同，起诉请求由张韬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孙苇是否应当与张韬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根据借款主体、资金用途、转账记录等事实和证据，能够明确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是张韬个人，保证人是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并非张韬和孙苇夫妻共同借款；本案借款虽然是张韬和孙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但是全部借款均用于了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韬作为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四股东之一，并非个人独自经营该公司，张韬对该公司享有的股权收益，无论是否为张韬与孙苇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无法据此认定张韬与孙苇共同经营秦皇岛贵合房地产公司，昝顺江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韬与孙苇构成共同经营。故孙苇不应对案涉借款与张韬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再审上诉人孙苇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应为张韬与孙苇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再8号民事判决和（2015）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张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昝顺江本金人民币360万元，并以人民币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昝顺江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已付利息921,250元予以扣除）； 三、原审被告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昝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秦皇岛市贵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