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8民初4071号 原告：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2号1单元1楼4B1号。 法定代表人：汪辉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四川锦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屈晓敬，男，汉族，1969年4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凯洋，四川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住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67号8栋。 法定代表人：屈晓敬，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导公司）与被告屈晓敬、被告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以下简称指南针学校）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黄波，被告屈晓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凯洋，被告指南针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屈晓敬及被告指南针学校立即向正导公司返还指南针学校的证照及相关资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事实与理由：1、根据案外人汪辉武与被告屈晓敬签订的《股权置换暨投资合同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之后汪辉武、屈晓敬、正导公司、指南针学校达成的约定，指南针学校的印章及证照等原件由正导公司保管。指南针学校的最高决策机关学校董事会于2018年4月16日已经就学校印章、证照的保管作出了有效决议，同意将指南针学校的全套印章及证照全部交由正导公司保管。正导公司作为指南针学校的唯一举办者，依法依约享有指南针学校的各项权益，保管学校的印章和证照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2、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违反约定及校董会决议，违法侵占指南针学校的全套印章及证照拒不返还。屈晓敬目前系指南针学校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指南针学校客观上被屈晓敬控制。2016年3月18日，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指派工作人员从正导公司处借走了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此后又于2016年3月15日借走了开户许可证原件、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经正导公司多次催促，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仍不返还，故正导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屈晓敬辩称：1、正导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要求返还证照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正导公司依据2018年计算机学校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认为掌握公司印章及证照具有合理性，但该决议系计算机学校董事会对学校以及屈晓敬作出的一个学校内部行政管理性文件。该决议的性质并不是一份合同或者债权债务，正导公司也并非决议的主体或相对方，因此其无权作为诉讼主体，更无权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要求返还。2、2018年董事会决议相关内容违反章程约定，作出该决议的董事有违对学校的忠实义务，侵害了学校和董事屈晓敬的权利，决议程序有重大瑕疵，该决议存在重大问题，我方将在其后就该决议的效力向法院提起诉讼。正导公司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指南针学校辩称：1、与屈晓敬的的观点一样，我方认为正导公司仅仅是学校的举办人，且只有对学校的监督权和知情权，其无权依据董事会决议要求指南针学校返还证照。董事会决议引起的纠纷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正导公司既然不是学校章程约定的管理人，其无权要求指南针学校依据学校董事会决议返还相应的证照，本案的诉讼主体应该是董事会成员。2、我方认为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存在问题，董事会作出决议将学校的证照交由举办人管理严重侵犯了学校的自主办学原则，举办人既是投资人，又是管理人，又是监督者，指南针学校在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未解决之前依据法律规定以及职权保管公司证照，待争议解决之日再将公司证照返还公司管理人员符合法律规定和学校的管理现状。3、正导公司依据的是成都中院（2020）川民行再3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拟证明其为证照的合法保管人，指南针学校已向四川省高院对该案申请再审，在该案未审理终结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指南针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类型为非学历职业技能培训，成立于2010年4月，法定代表人及举办人均为屈晓敬。2011年7月4日指南针学校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将学校举办者由屈晓敬变更为正导公司。2011年12月19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了该项申请。指南针学校据此修改章程，修改后的学校章程规定：本单位的举办者是正导公司，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单位举办者享有以下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董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董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本单位设董事会，其成员为5人，董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董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一）修改章程；（二）业务活动计划；……（六）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主要负责人和确认由主要负责人提名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副校长及财务负责人；……（九）制定内部管理制度；……。董事会会议应由1/2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实行无记名一人一票制，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屈晓敬。 2018年3月22日，指南针学校作出《拟召开2018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的通知》，通知全体董事于2018年4月3日在成都市青羊区召开董事会，议题为制定并通过学校证照、全套印章管理的管理规定；改选指南针学校校长；制定并通过指南针学校所有的用章、财务等审批程序制度等事项。2018年4月3日，指南针学校作出《关于召开2018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的时间变更通知》，通知全体董事原拟定于2018年4月3日召开校董事会的时间推后为2018年4月16日下午14∶00，地点和议题不变。2018年4月16日，指南针学校董事会作出《2018年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决议》，同意将指南针学校的全套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证照全部交由正导公司保管；同意改选指南针学校的校长为杨大平。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指南针学校作出的前述通知和决议，以及向董事屈晓敬邮寄送达的过程进行了公证。 庭审中，正导公司举出档案借阅簿两张以及一份审批流程截图，其中档案借阅簿显示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尚小静从正导公司处借走指南针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此后尚小静又于2016年3月25日借走了开户许可证原件、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审批流程截图显示，2016年3月14日办公室人员尚小静作为申请人以计算机学校年检为由申请借阅相关证照。正导公司依据前述证据证明指南针学校派其办公室人员尚小静借走前述证照后一直未归还。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称2016年期间，正导公司仅系证照等资料的保管方，学校人员领取证件并不需要正导公司同意，由于后续学校并不再需要正导公司继续保管，也就不需要向正导公司返还。经询问，指南针学校及屈晓敬均认可相关证照现在由指南针学校保管。正导公司认为证照目前应该是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共同保管，故要求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共同返还。庭审中正导公司另举出（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指南针学校的印章应当由正导公司保管，故证照的保管也应由正导公司进行，且5378号判决书中也采信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和事实，应予以参考。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对两份判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判决查明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服，存在明显错误，对于（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学校已经申请再审。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指南针学校章程》、指南针学校变更投资人的申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变更举办者的批复、三份公证书、（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印章借阅登记簿、审批流程截图，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导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返还指南针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本院评判如下： 指南针学校系一所民办非营利性的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指南针学校的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享有修改学校章程、制定内部管理制度等职权。根据指南针学校2018年4月16日董事会决议，学校的证照应交由举办者正导公司管理。该决议已经按照章程规定的董事会决议程序由一半以上的董事通过，在未被认定不成立或无效或被撤销前，应当视为有效，各方人员均应遵从该决议内容。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指南针学校的证照包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现在仍由指南针学校保管，故按照董事会决议，正导公司要求指南针学校向其返还前述证照具有合法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正导公司提出的屈晓敬与指南针学校一起占有证照应当一起返还的主张，因正导公司所提供的印章管理登记簿以及审批流程截图仅能证明尚小静作为指南针公司员工借走证照，无证据证明尚小静将证照借走后交付给屈晓敬，也无证据证明前述证照处于屈晓敬的控制之下，故正导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屈晓敬以及指南针学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其中关于诉讼主体的抗辩，正导公司系指南针学校的举办者，学校董事会决议当然对其产生效力，正导公司有权按照董事会决议内容提起诉讼主张。关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抗辩，因该董事会决议已被（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所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该董事会决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在无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前，屈晓敬及指南针学校关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已经申请再审的抗辩。该判决被正导公司作为证据证明其有权利占用学校证照，但判决所涉及的仅为学校的印章管理问题，且判决查明的用章管理模式所适用的对象为学校单位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证照，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因此屈晓敬和计算机学校的该项抗辩也并无实质意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 二、驳回原告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