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翔云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南区天宇路21号。法定代表人：尚金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里，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津中大汽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以东东四道以南皇冠广场2-4-502。法定代表人：田耀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翔云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中大汽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中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津中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津中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内容。翔云公司张珺向津中大公司田耀明于2016年8月6日、10月19日发送的二份邮件，系《烤漆房采购合同》附录一，最终确定的设计方案系卷帘门，不是升降门，津中大公司建造升降门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未查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2017年1月津中大公司撤场，但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证明，未要求翔云公司进行验收。案外人哈飞空客公司进行验收，于2017年5月3日告知翔云公司照度不达标。翔云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给田耀明发送邮件、微信要求其整改。此外升降门频繁出现安全事故，哈飞空客公司告知翔云公司整改，翔云公司要求津中大公司修理更换。田耀明微信承诺于6月3日之前修理完善。但是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及担保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翔云公司向哈飞空客公司及津中大公司发送的电子合格证及产品保证书及证明产品验收合格，不符合常理及合同约定。仅凭单一非关键证据进行判决，有失公平。津中大公司辩称，不同意翔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中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云公司向津中大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284000元；2.判决翔云公司向津中大公司支付欠付设备款逾期利息暂计19223.25元（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8日共计684天。710000*0.3*0.0475/360*684=19223.25元。），以上两项暂计303223.25元，此后每天计28.10元至实际给付日。3.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翔云公司承担。翔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自2017年10月31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烤漆房采购合同”；2、判令津中大公司支付翔云公司经济损失70325元；3.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津中大公司承担。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津中大公司赔偿翔云公司经济损失31564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9日，津中大公司（甲方）与翔云公司（乙方）签订了“烤漆房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翔云公司自津中大公司处采购两整套烤漆房，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710000元。合同约定：“烤漆房”的含义是（根据附录Ⅰ，附录Ⅱ，附录Ⅲ中所述的规格和要求，用于不同工作包，由供方提供的一整套烤漆房，包含控制系统、辅助设备、备品备件和服务，为免歧义，除附录一，附录二，附录三外，没有任何文件来定义烤漆房的规格和要求。）买方依据如下内容支付合同价款。20%合同金额将于合同生效后支付给供方。供方需收到预付款后需发第一批货进入场施工。40%合同金额将于合同全部货物抵达买方现场后支付。凭收到的如下单据，一份由双方签署的合同货物抵达买方现场证明正本；30%合同金额将于合同货物在买方现场完成产品终验收后60天内，凭收到的如下单据支付：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涵盖百分之百合同金额；一份由双方签署的在买方现场完成终验收证明正本。10%合同金额将于两年质保期（从合同货物完成终验收后起算）后60天内支付。工期为收到预付款后40天完工。附录Ⅰ包括七个附件：附件1：招标编号为0730-166011020261/01的烤漆房招标文件，依照公开招标的官方档案；附件2：乙方提供的投标技术方案；附件3：2016年8月18日哈飞空客技术交流会议纪要；附录Ⅳ-1、附录Ⅳ-2、附录Ⅳ-3、附录Ⅴ。当乙方技术协议附件2、以甲方提供的附件1附件3不一致时，以甲方提供的附件1、附件3为准。如造成损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签署后，津中大公司按约定向翔云公司的客户提供了烤漆房，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7年4月24日，翔云公司为烤漆房出具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书。后翔云公司自行为其客户将烤漆房的升降门改为电动卷帘门，交由客户使用。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0日翔云公司分别给付津中大公司140000元、284000元货款。剩余货款284000元翔云公司未给付津中大公司。双方协商未果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津中大公司依据“烤漆房采购合同”为翔云公司提供两整套烤漆房，并负责烤漆房的安装、维护、总装、集成和与其他系统接口及调试、培训等相关服务，且涉案烤漆房系根据此合同条款和条件设计、制造。津中大公司是按照翔云公司的要求，以自己的技术制作生产涉案烤漆房，收取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津中大公司与翔云公司双方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津中大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翔云公司亦为烤漆房出具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书，且现第三方已实际使用该烤漆房，津中大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翔云公司主张津中大公司交付烤漆房为升降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因翔云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翔云公司至今未向津中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的违约责任。对于津中大公司主张翔云公司应给付其213000元货款利息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自2017年6月24日起给付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自该日向翔云公司主张利息的证据，故对其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关于翔云公司反诉部分，因翔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津中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因此给翔云公司造成相关损失，故翔云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翔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津中大公司货款284000元。二、翔云公司给付津中大公司213000元货款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5月29日至213000元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津中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翔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8元、保全费20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34元、反诉保全费2098元均由翔云公司承担。二审中，翔云公司提供九组证据：证据一：1、招标文件、技术方案、投标澄清、交流会议纪要及翔云公司向津中大公司在2016年8月6日、10月19日发送的四份邮件。证明技术方案明确升降门采用电动卷帘门的设计方案。证据二：2、2017年1月23日，哈飞公司向翔云公司发送邮件，并于2017年2月2日翔云公司转发告知津中大公司；3、电动工业提升门、卷帘门的影响及田耀明于2017年2月7日向王达心发送的一份邮件。证明津中大公司实际提供的为电动工业提升门，而非设计方案应采用的电动卷帘门。证据三：4、标准烤漆房使用说明书、哈飞公司电器、烘干第二版发送及2017年4月22日津中大公司向翔云公司发送的邮件；5、烤漆房使用说明书等文件及2017年6月20日，翔云公司向津中大公司要求重新整理使用说明书邮件；6、2017年6月23日，津中大公司向翔云公司出具烤漆房使用说明书、哈飞公司相关资料的邮件；7、2017年4月28日翔云公司向哈飞公司发送的关于烤漆房的一些资料的邮件。证明津中大公司出具的烤漆房使用说明书不符合合同要求，货物交付后，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多次维修并重新修订使用说明书。津中大公司应当在交付设备后提供相应的技术文件，因津中大公司未出具产品保证书、产品合格证，属于翔云公司向哈飞公司通过邮件出具，该出具时间与津中大公司提供使用说明书时间一致。证据四：8、2017年5月8日邮件，哈飞公司发送翔云公司、翔云公司转发津中大公司；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4月28日至5月2日进行测试，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津中大公司在5月份进行整改。证据五、10、2017年5月21日，翔云公司转发给津中大公司哈飞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邮件一份；11、2017年5月25日，翔云公司发给津中大公司的邮件；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未进行终验收。证据六：13、2017年8月10日，哈飞公司向翔云公司发送邮件，翔云公司转发给津中大公司的邮件截图及烤漆房现存问题文件；1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津中大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津中大公司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证据七：15、2017年10月13日邮件；16、2017年10月31日邮件；17、2017年11月4日邮件。证明津中大公司未对设备进行维修整改，已经不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翔云公司通知终止合同。证据八：18、2017年11月9日邮件；19、2017年11月17日邮件；20、2018年3月20、21日邮件；21、2018年11月7日邮件。证明自2017年11月后，津中大公司完全退场，烤漆房后期维修由翔云公司进行，给翔云公司造成损失。2018年11月份起算质保期。证据九：委托第三方的合同：哈尔滨普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长春市二道区润华涂装烤漆设备经销中心购销合同1份、哈尔滨市松北区鑫国泰卷帘门经销部车库翻版门安装合同1份、鑫科门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鑫科公司产品合同1份。津中大公司对翔云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翔云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津中大公司与翔云公司签订的烤漆房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津中大公司将烤漆房设备运往哈飞空客现场后进行安装调试，2017年4月24日翔云公司出具烤漆房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书。能够证明津中大公司交付了依约合格的烤漆房。翔云公司主张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书是哈飞公司要求翔云公司出具，翔云公司不得不提供。该辩解不能否定产品合格证的效力，故对翔云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烤漆房应安装升降门还是卷帘门问题，产品合格证是对津中大公司承揽工作的全部认可，必然包括烤漆房门。如果初始设计方案是卷帘门，翔云公司不可能出具产品合格证。现翔云公司以烤漆房未达到验收标准，未通过双方验收确认为由，主张拒付剩余承揽费，由津中大公司赔偿损失，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翔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翔云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