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3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咏，贵州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至，贵州言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军，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敏，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郭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某、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扶养费256824元；2.判令被告让与登记在郭桥清户名下地块名为沙田、黄泥坡、马鞍山、徐家田、青龙山、丁家工地、三所坟、夏家路口、届田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一半由原告使用；3.判决被告与郭桥清所有的房屋、屋基的一半归原告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6日，被告及其丈夫郭桥清与二原告达成协议，由被告女婿朱恒君执笔，双方签订《奉养合同》，约定二原告将被告及其丈夫郭桥清接到家中奉养，负责生养死葬，被告及其丈夫郭桥清将自己的房屋、家产、屋基、场坝、牛圈、厕所、自留地、荒地、承包地等交给二原告使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及其丈夫郭桥清搬到二原告家居住。2008年10月，被告的丈夫郭桥清去世。2016年清明节当天，被告三女郭长芳将被告接到其家中居住。2018年8月6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供养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供养合同载明的财产。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502民初字1318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奉养合同》，并判决由原告返还《奉养合同》载明的房屋、家产、自留地、承包地等财产。被告、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8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供养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规定：“扶养人或集体组织与公民订有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或集体组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本案中，被告随原告生活十年有余，原告未曾拒绝履行《奉养协议》，而是被告提起诉讼解除《奉养合同》，因此，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供养费用。被告随原告生活十年有余，其丈夫郭桥清随原告生活二年有余，合计十二年有余。供养费用参照上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22元计算，酌定计算10年为102220元。被告享受政府救济金的事实，与原告奉养被告的事实并不冲突和矛盾，不足以否定原告对被告及其丈夫郭桥清进行扶养的事实，被告关于原告未尽扶养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受让房屋、承包地等的诉请，已经生效判决处理，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某、郭某供养费102220元；二、驳回原告田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6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田某、郭某负担1551元，被告周某负担1025元。上诉人周某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43226.98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周某认为被上诉人田某、郭某未按照《奉养合同》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楚，理由如下：1、2008年10月，上诉人丈夫郭桥清去世。2016年清明节的当天，上诉人三女郭长芳将原告接到其家中居住至今。因原告的供养问题，原告及其女儿与二被告产生矛盾。2017年8月21日，经新场社区调解，上诉人及其女儿与二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调解会议记录。该调解会议记录中载明：对于赡养上诉人的问题，经上诉人女儿、女婿及被上诉人郭某的家人达成协议，以2006年1月26日签订的《奉养合同》为准，参照执行，均无异议。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上诉人未回到二被上诉人家居住，二被上诉人也未将上诉人接回，在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经过证人证实是被上诉人不愿履行约定义务，从而导致上诉人至今仍在其三女儿家居住，且该《奉养合同》已经被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02民初字131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由此可以看出并不符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的规定。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应该退还的扶养费的计算方式也存在不合理性，上诉人是2016年搬离二被上诉人家的，但一审法院适用的却是2019年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虽然《奉养合同》不是普通的合同，但是仍然在民法的规制范围内，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应该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宜，考虑到这个损失难以计算，上诉人认为可以以自签订《奉养合同》之日起至上诉人搬离之日为止，以每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准逐年计算总计43226.98（1627.00＋1913.70＋2165.70＋2421.95＋2852.48＋3455.76＋3901.71＋4740.18＋5970.25＋6644.93＋7533.29＝43226.98元）。综上所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作出合理判决。被上诉人田某、郭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奉养合同》后均按约定履行10余年，2016年被答辩人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并非答辩人不履行义务。一审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退还扶养费于法有据。2006年至2016年的物价综合指数，每年均以10%的速度递增。一审综合各种因素，以十年为限参照2020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并无不当。被答辩人随答辩人生活十多年，其丈夫郭桥清随答辩人生活二年有余，答辩人已对郭桥清老人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目前我国已取消城乡居民差别，赔偿和其他社会待遇处理上不再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如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扶养费为198477.72元，然而答辩人未计算得失，接受了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答辩人提交2006年至2019年贵州省的统计数据，证明贵州省城镇和农村消费支出的数据。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参照每年的标准予以累加，不能以原告起诉时的标准计算。经本院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22年为标准计算上诉人应偿还的扶养费是否适当。上诉人提出应按每年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逐年计算。单从计算标准来看，因被上诉人履行扶养义务的时间长达十年，十年间物价上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以往年标准计算现在的损失不符合实际。且履行扶养义务不仅是金钱的付出，还有难以量化的对老人生活上的照顾及精神上的陪伴。综合上述因素，原判确定上诉人偿还的扶养费102220元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是被上诉人不愿履行约定义务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