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清，男，1955年6月22日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平，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5LYD33。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李维习，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煜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945929386。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金童花园二期B幢1107号。法定代表人：胡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祥，男，1952年9月10日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胡德清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盈煜公司、胡德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德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承担责任。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与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是总分公司关系，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承担。2.云南建投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对双方应当承担责任比例进行了清楚的约定，且本案为意外事故，并非盈煜公司原因造成，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与盈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分担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第一被告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作为发包方，第二被告盈煜公司作为分包人，明知雇主即第三被告胡德祥没有相应资质，还将工程交由其完成，应当与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一审判决各项损失费用认定错误，应当纠正。各项损失应当是：护理费为100元/天，90天；误工费为20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年，计算17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支持至75周岁，一审判决仅支持至70周岁，明显增加诉累。交通食宿费仅支持1000元过低。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云南省的判例标准，应当支持。云南建投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1.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盈煜公司与建投施甸分公司达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盈煜公司的自主运营与建投公司无关。2.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胡德祥，直接责任人是胡德祥，盈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投公司与盈煜公司有安全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有安全员在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提交的城镇生活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费用正确。胡德祥辩称，应当由云南建投集团公司和盈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胡德清在城镇工作，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胡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9023元（不包含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将其承包的Ｓ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项目三分部大寨1号、2号、3号桥梁工程分包给盈煜劳务公司完成，盈煜劳务公司将大寨1.2.3号桥和小包场大桥制梁工作承包给胡德祥，胡德祥接受施工任务后，雇佣原告，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到保施三分部一号桥梁从事制梁工作。2018年11月28日下午四点多在梁场吊梁施工过程中，由于门吊大钩销子突然断裂导致Ｔ梁落地，当场致原告左手掌粉碎，右手大拇指粉碎，原告被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行左手截肢术，住院治疗19天，被告胡德祥垫付医疗费14362.41元。出院后原告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六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残疾用具费每次约13000元，使用周期3年，并支付鉴定费2600元。此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家属多次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最终和盈煜公司达成伤残赔付协议约定：“由盈煜公司支付原告各项费用280000元，于2019年4月底一次性付清”，但协议签订后直至原告起诉时，盈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1.原告与盈煜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后是否可以就三被告进行起诉；2.应当由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3.胡德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的标准是否合法。针对焦点1，原告与盈煜公司签订伤残赔付协议后盈煜公司并未履行协议达成的内容，原告未就协议进行起诉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原告起诉云南建投公司未起诉建投施甸分公司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案中建投施甸分公司属于总发包人，云南建投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赔偿义务主体，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2，首先，关于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中，建投施甸分公司将其承包来的Ｓ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项目中的大寨1号、2号、3号桥梁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盈煜公司承做，虽然原告并未将建投施甸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但根据云南建投公司提交的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签订的合同，法院对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的分包关系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盈煜公司与胡德祥的关系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及胡德祥提供的《单包工合同协议书》，确定盈煜公司与胡德祥之间系分包关系。第三，关于胡德祥与胡德清的关系问题。胡德祥找胡德清到其承包的大寨1.2.3号桥和小包场大桥从事制梁工作并支付相应工资，故法院确认胡德祥与胡德清之间系雇佣关系。窗体底端本案中，原告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故胡德祥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盈煜公司从建投施甸分公司分包到桥梁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胡德祥，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德祥辩称其与盈煜公司签订的《单包工合同协议书》第八项约定的盈煜公司必须给进场施工的工作人员购买保险，在施工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伤亡、伤害或财产损失，由盈煜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附1,000元以下的工伤由胡德祥负责），该约定系胡德祥与盈煜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3，关于原告身体受损产生的具体费用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的问题，本案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对于住宿问题自相矛盾，且江津区海珍农产品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上无经办人员签字，无法确定原告在该配送中心工作的时间，无法证明原告在江津区实际工作时长，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本案支持原告产生的下列各项损失：（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19天，19天×100元/天=1，900元。（二）护理费，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90日，结合原告住院及受伤事实，酌情认定护理天数为60天，每天按80元计算，60天×80元/日=4,800元。（三）营养费，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90日，每天按50元计算，合计4，500元。（四）误工费，原告的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80日，综合原告伤情恢复情况、年龄及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误工期为120日，结合庭审中被告胡德祥认可其按200/天支付工资给原告，每天按200元计算，120天×200元/天=24,000元。（五）残疾赔偿金，原告2019年12月27日经鉴定为六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1,902元×（20年-4年）×50%=95,216元（按照云南省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年，计算16年）。（六）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左上肢损伤行腕以上截肢术后，可安装锁控式腕离断假肢每次约需人民币壹万叁仟元，使用周期3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3,000元×（70岁-64岁）÷3年=26,000元。（七）鉴定费，依照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上标明的鉴定费为2,600元。（八）交通费、食宿费，原告并未提交其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正式票据，基于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酌情认定为1，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原告受伤事实及其因此事多次往来与被告协商但均未果的情形，酌情认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65,016元。被告盈煜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德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胡德清各项损失165,016元（不包含被告胡德祥已支付的医疗费14,362.41元）；二、被告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赔偿原告胡德清的各项损失165,0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胡德清于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在重庆市江津区海珍农产品配送中心从事搬运工作。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2.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4.上诉人损失为多少？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与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为总分公司关系，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作为总包人承包了Ｓ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高速公路项目，将该项目三分部大寨1号、2号、3号桥梁工程分包给盈煜劳务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将大寨1.2.3号桥和小包场大桥制梁工作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胡德祥，胡德祥雇佣上诉人胡德清到涉案工程1号桥梁从事制梁工作，上诉人胡德清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包括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非法人组织同样可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上诉人仅起诉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上诉人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个争议焦点：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将承包来的工程分包给盈煜公司，盈煜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胡德祥施工，胡德祥雇佣上诉人胡德清施工，雇员胡德清在施工中受伤，被上诉人胡德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相对于盈煜公司而言，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盈煜公司是分包人，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前文已述，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承担，故云南建投集团公司对本案上诉人胡德清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两份证明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其工作时长，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江津区海珍农产品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大西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两份证明对于住宿的问题虽然有矛盾之处，但不论上诉人是住在公司宿舍还是自己租房居住，均不影响其在城镇务工，并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认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损失为多少？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各项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1,9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6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护理费，结合上诉人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为100元/天，护理期90天，护理费为9,000元。2.误工费，结合上诉人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本院认定为180日，误工费200元/天，共36,000元。3.残疾赔偿金，上诉人2019年12月27日经鉴定为六级伤残，一审开庭时已年满64周岁，按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年，计算16年，乘以其伤残等级系数，残疾赔偿金为289,904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司法鉴定意见为每次需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使用周期为3年，本院酌定为更换三次的费用，共39,000元。5.交通食宿费，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并无不妥。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88,904元。但上诉人胡德清就赔偿事宜曾与盈煜公司达成的《伤残赔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盈煜公司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胡德清280,000元，该协议应视为上诉人胡德清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上诉人的损失，本院确认为28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提出上诉人胡德清已经与被上诉人盈煜公司达成《伤残赔付协议》，被上诉人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认为，盈煜公司作为分包方，与上诉人胡德清达成赔偿协议，并不能免除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连带责任。云南建投施甸分公司与盈煜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中，双方对责任分担做了约定，但双方之间责任的分担仅对协议双方有效，对上诉人胡德清不发生效力，双方可在赔偿履行完毕后，自行主张责任分担问题。被上诉人胡德祥作为上诉人胡德清的雇主，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云南建投集团公司、盈煜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胡德清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胡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胡德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德清各项损失280000元（不包含胡德祥已支付的医疗费14362.41元）；三、变更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280000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胡德清承担2856元，由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515元，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胡德清承担2856元，由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515元，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施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项坤书记员王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