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04民初5212号原告:马占才，男，1948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陈保利，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马占才与被告陈保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占才、被告陈保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奶牛购买款18万元及至实际付清奶牛购买款之日的利息（暂自2004年4月1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235191.6元），以上两项合计：41519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保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18日，原、被告达成买卖奶牛的合意，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10头成年奶牛作价18万元卖给被告，被告因资金不足，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付原告奶牛款18万元的事实。一年后，被告仍无法支付购牛款，双方经协商订立购牛协议，约定被告因购牛款资金不足，自愿承担原告在满春信用社的贷款18万元及购牛当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原告所签订贷款合同相同的法律责任。后被告偿还部分贷款利息后，不再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亦不再支付购牛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支付购牛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07年，原告找来案外人马松林从被告处拉走10头牛，与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10头牛相互抵消，双方再无任何权利义务。被告向原告索要欠条时，原告借口称欠条已丢失，被告再未索要。原告提交的购牛协议中乙方的签字不是被告的签字。原告自2007年至今均未与被告联系提及购牛一事，时隔十四年起诉，不符合常理。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欠条1张、《购牛协议》1份，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奶牛款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因为时间太长了，打没打过《购牛协议》，被告也记不清楚了，无法确认是不是被告签的，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1张，证明：原告向信用社贷款18万元用于购牛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的确在信用社贷款了。被告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证人马松林证言1组，证明：被告答应原告偿还其信用社贷款18万元，因其后被告无法偿还，原告让马松林到被告家里拉牛抵消被告之前拉走原告的10头牛的事实。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经过属实，2007年冬天，被告找到原告，说其现在有点困难，无法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遂提出让原告拉走其家中的10头牛，每头牛的价值2000元，用于抵顶欠款。原告就去被告家拉了10头刚出生的小牛，有的牛拉稀没法走，故原告找马松林用拖拉机拉了7头牛，原告和老伴赶了3头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27日，原告向银川市满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8万元，借款用途为养牛，借款期限自2003年3月27日至2006年3月2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6.405‰。2004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购买原告所有的10头成年牛，价格为18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马占才牛款180000元。欠款人：陈保利，2004.4.18”。2005年11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购牛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于2004年4月18日向乙方出售成年奶牛壹拾头，作价壹拾捌万元整。2.乙方因购牛资金不足，经双方达成协议，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在满春信用社承担的贷款壹拾捌万元及购牛当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承担甲方所签贷款合同相同的法律责任。3.甲方在乙方未清上述贷款前，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资金使用状况。4.双方不再追认以前相关遗留问题。”其后，被告向满春信用社偿还两年的贷款利息。2007年冬季，因被告无力偿还上述贷款利息，案外人马松林受原告的委托从被告处拉走10头牛，案外人马松林作为被告的证人向法庭陈述其从被告处拉走的10头牛体质较弱，每头牛的价值在2000-3000元。原告陈述其从被告处拉走的10头牛以每头2000元的价格用于抵顶欠付购牛款，被告辩称原告从被告处拉走的10头牛系抵顶之前被告从原告处拉走的10头牛，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对案涉《购牛协议》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原告提交的欠条及《购牛协议》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买卖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2007年冬季，在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购牛协议》偿还两年的信用社贷款利息后，因无力继续偿还贷款利息，原告从被告处拉走10头牛，视为双方之间不再履行《购牛协议》中关于被告以偿还原告欠付信用社贷款的方式支付购牛款的约定，原、被告以行为表示双方继续履行欠条约定的付款义务，系对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的变更。对于被告已经代原告偿还的信用社贷款利息，因被告于2004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应当在接收货物时支付货款，且2005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购牛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自愿支付原告欠付信用社贷款利息，故被告代原告偿还的信用社贷款利息可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确定被告以抵顶10头牛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购牛款30000元。下剩购牛款150000元（180000元-30000元），被告应当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被告出具欠条后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在被告以其所有的牛抵顶部分货款后，仍未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保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占才购牛款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被告陈保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8元，已减半收取3764元，由原告马占才负担1343元，由被告陈保利负担24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小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