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德书，男，196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日程，男，197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超，女，198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林，男，1965年8月7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德书因与被上诉人周日程、第三人袁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德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被上诉人周日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第三人袁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林、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德书上诉请求：1.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078号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周日程应当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60万元违约责任，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日程、第三人袁超、案外人吴阿兵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内部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一审予以了认定。根据该协议，周日程应当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已经支付了200万元，一审对剩余30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认定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出具的2017年6月18日“证明”虽然为复印件，但韩德书认可系其出具，能够证明将其中的200万元债权由被告周日程支付给第三人袁超，该认为无论从内容还是从形式上一审认识都属错误。上诉人出具“兹有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欠韩德书现金300万元，此款由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将其中的200万元转给袁超，下欠一百万元由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支付给韩德书”的证明，该证明庭审时上诉人予以认可是自己书写，无需再靠所谓录音来证实，但由于周日程未按照上诉人证明内容行事，将200万元款项转给袁超，上诉人收回了证明原件，周日程无权凭该复印件主张权利，该证明无论是复印件还是原件，其内容表述的非常清楚“周日程将其中的200万元转给袁超，剩余100万元支付给韩德书”，债权转让方式是同意将200万元支付给袁超，从来没有同意周日程给袁超增加公司200万元出资额。至今周日程也没有给袁超转过分文款项，而是未经上诉人同意，与袁超签订了给袁超增加所谓四季兴农公司200万元出资额，上诉人自然不愿意，故收回了证明原件，债权转让不再执行，上诉人继续向周日程主张该200万元及下欠100万元合理合法。一审认为袁超和周日程所签“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写成韩德书与第三人袁超签订，我们姑且认为是笔误），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是否有效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以此对抗上诉人的200万元。该协议书效力的基础是建立在上诉人证明的基础上，但协议书内容违反了证明内容，且上诉人将证明收回，故协议书基础不存在。按照一审的错误理解，周日程“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第三人袁超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出具证明同意周日程将200万元支付给袁超，证明已经收回，周日程是否支付当然在审查范围，事实是证明已经收回，款项也没有支付，上诉人将证明收回，债权转让约定已经无效，周日程当然应该进行向上诉人支付该200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日程将自己在四季兴农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刘友清，没有给第三人袁超增加分文出资额，因此周日程和袁超签订的“协议书”，因周日程没有履行、事实上也无法履行义务，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周日程也应该支付200万元给上诉人。根据《股权内部转让协议》，支付全部款项的条件都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周日程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违约事实清楚，应当支付60万元违约金。 周日程答辩称，1.2016年10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和目标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清楚明确，应当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仅就股权转让款而言，被上诉人只差本金45万元，由于上诉人首先违约，被上诉人暂时延缓支付剩余的45万元本金并愿意协商处理违约事宜。一审判决虽然没有支持剩余45万元的问题，但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利益，给予合理认定；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60万元和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60万元一审判决均没有认可，实际上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是公平合理的；4.关于200万元债权转让应该受到保护，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明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同时一审判决对涉及的200万元的问题给予足够空间，可以另案进行处理，并保护了上诉人的利益。 袁超答辩称，1.被上诉人自始没有向第三人履行过200万元债务义务；2.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韩德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承担违约金60万元，合计36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周日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季兴农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告韩德书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占股55％，第三人袁超系另一股东，占股45％。 2016年10月8日，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及案外人吴阿兵就转让目标公司四季兴农公司签订《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约定：一、韩德书为目标公司股东，在公司所占出资比例55％，袁超为目标公司股东，在公司所占出资比例45％，公司注册资金叁仟万元人民币，韩德书实际出资420万元，袁超实际出资420万元。出资不足部分按应出资42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缴足。其他情况详见2014年4月17日目标公司章程。韩德书、袁超应在本协议签订前提供财务审计报告作为确认以上出资额及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凭据。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公司已经取得目标公司所需大部分经营手续，公司资产及其他情况以签订本协议时为准，不再另行评估。三、在以上基础上，韩德书、袁超双方向周日程、吴阿兵出让目标公司80％股权（其中周日程占75％，吴阿兵占5％），本次股权出资总价为1680万，周日程应支付出资款1575万元，吴阿兵应支付出资款105万元。韩德书不占目标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日程，转让款500万元。股权转让后，周日程进入目标公司账户资金实际为1075万元，吴阿兵进入目标公司账户资金实际为105万元。股权出资款项支付完成后，周日程占目标公司75％股权（出资比例），吴阿兵占目标公司5％股权（出资比例）。四、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将变为：韩德书无股权，袁超占公司20％股权，周日程占公司75％股权，吴阿兵占5％股权，四方对此均无任何异议。五、资金支付时间：签订本协议后，周日程按以下方案分期支付给韩德书款项，第一期：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支付给韩德书200万元；第二期：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办理完毕后5日内支付给韩德书100万元；第三期：到2017年6月30日目标公司土地证办理完结支付给韩德书100万元；第四期：到2017年12月30日支付给韩德书100万元。六、目标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时间：经四方同意后，周日程和吴阿兵第一期200万元出资额到位后三天内，到市场监管局办理变更手续，并对公司章程一并进行变更…九、有关股东权利义务：1．韩德书、袁超同意互相放弃本协议的股权优先受让权，并同意对方将股权转让给周日程和吴阿兵。同时约定违约责任：四方均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的约定视为该方对守约方的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由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和案外人吴阿兵的签字，第三人袁超的签字由其委托代理人袁正林所签并附有第三人袁超出具给袁正林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袁超，需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等事务，现授权委托格尔木市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袁正林办理相关业务手续。袁正林与第三人袁超系父女关系。 2017年6月18日，原告韩德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欠韩德书现金叁佰万元整，此款由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将其中贰佰万元转给袁超，下欠壹佰万元由四季兴农公司周日程支付给韩德书。”2020年6月20日，原告韩德书与被告周日程的通话录音中，原告韩德书认可出具证明，并经过被告周日程和第三人袁超同意。 2018年4月24日，被告周日程与第三人袁超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因袁超持有格尔木新煜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份，袁超同意以2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同一公司股东韩德书。二、按照周日程和韩德书在2016年10月签订的四季兴农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周日程还有部分股权转让款没有全部付款给韩德书。三、2017年6月18日，袁超和韩德书经协商，商定韩德书应支付给袁超格尔木新煜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债务由周日程代为支付（附韩德书出具的证明文件）。四、因袁超、周日程均为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经协商，双方同意200万元（贰佰万元整）作为袁超在四季兴农公司的出资，相应增加袁超在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如果四季兴农公司再出现股权转让，袁超、周日程双方均同意以增加此款后的出资额作为袁超的实际出资额计算；周日程不再以货币资金的形式支付此款。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得毁约，之前就此事出具的借条借据等债权债务凭据同时失效；如若毁约，视为自动放弃此笔款项的债权债务。该协议书上，（甲方）袁超代理人处由“袁正林”签字，乙方处由“周日程”签字。 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磋商过程中，2016年9月23日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及案外人吴阿兵曾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记载：“鉴于本协议甲方韩德书和袁超为目标公司股东，在公司所占出资比例为韩德书为55％，袁超为45％，公司注册资金叁仟万元人民币。韩德书实际出资分别为365万元，袁超实际出资分别为341.5万元，出资不足部分在2017年5月31日缴足。” 2016年11月16日，四季兴农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被告周日程认缴出资150万元、第三人认缴出资600万元，案外人吴阿兵认缴出资22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2017年3月10日，四季兴农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按照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叁仟万元人民币。股东承诺所认缴注册资本于2017年5月31日前缴足。公司股东周日程出资2250万元，占75％的出资比例；公司股东袁超出资600万元，占20％的出资比例；公司股东吴阿兵出资150万元，占5％的出资比例。2．为了公司察尔汗路农贸市场项目更好、更快的推进，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按以上出资比例，将出资额实际缴付日期变更为2017年3月31日。3．会议确认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如果股东未能按期将出资额缴付到公司账户，则视为自动放弃公司章程中确定的股份比例的权利，只能按照截止日实际出资额重新计算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公司全体股东周日程、袁超、吴阿兵在股东决议上签字。 2018年4月23日，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与案外人吴阿兵、刘友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周日程和吴阿兵将其所持有的四季兴农公司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刘友清。该股权转让合同上，甲方处有“周日程、吴阿兵”的签字，乙方处有“刘友清”的签字，丙方处“袁正林（代袁超）”的签字。2018年，四季兴农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刘友清占股80％，袁超占股20％。 再查明：2016年10月8日，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及案外人吴阿兵签订《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后，被告周日程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原告韩德书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5月四季兴农公司完成公司土地证办理。 被告周日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2017年7月21日被告周日程向四季兴农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2017年8月7日转款5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及案外人吴阿兵签订《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协议内容，原告韩德书将所持四季兴农公司的5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周日程，被告周日程支付原告韩德书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周日程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韩德书出具《证明》及原告韩德书与第三人袁超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协议约定的200万元是否应当视为被告周日程支付给原告韩德书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第三人袁超对被告周日程提交的2018年4月24日《协议书》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未经第三人袁超事前授权及事后追认。法院认为，虽然该协议书没有第三人袁超的授权委托书，基于袁正林与第三人袁超系父女关系，且涉案《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系袁超授权袁正林代签订并处理，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与案外人吴阿兵、刘友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系袁正林代袁超所签，且该合同虽然没有第三人袁超的授权委托，但已生效且实际履行的事实，能够分析判断袁正林有权代表袁超签订上述《协议书》，且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对被告周日程和第三人袁超产生约束力。协议约定原告韩德书将应支付给第三人袁超的格尔木新煜华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债务由被告周日程代为支付，同时约定“附原告韩德书出具的证明文件”。该证明文件虽然为复印件，但原告韩德书亦认可系其出具，该证明中原告韩德书也明确载明“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周日程将其中贰佰万元转给袁超，下欠的壹佰万元由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周日程支付给韩德书”。综合被告周日程提交的《协议书》和《证明》，结合原告韩德书与被告周日程的通话录音，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周日程尚欠原告韩德书的300万元债权的支付达成新的协议，将其中200万元债权由被告周日程支付给第三人袁超，且被告周日程与第三人袁超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周日程与第三人袁超同意将上述200万元作为第三人袁超在四季兴公司的出资，相应增加其在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如果四季兴农公司再出现股权转让，双方均同意以增加此款后的出资额作为第三人袁超的实际出资额计算，被告周日程不再以货币资金的形式支付此款。由此可见，原告韩德书、被告周日程及第三人袁超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原告韩德书享有的对被告周日程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袁超，且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后，原告韩德书不再享有对被告周日程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权利。被告周日程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第三人袁超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述200万元应当视为被告周日程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已支付原告韩德书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扣除该款项，被告周日程还应支付原告韩德书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被告周日程辩称替原告韩德书补缴55万元的出资，并提交2018年4月23日被告周日程、第三人袁超与案外人吴阿兵、刘友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及2017年2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只能说明被告周日程向四季兴农公司投资，无法证实被告周日程替原告韩德书补缴55万元出资的事实，故被告周日程辩称尚欠原告韩德书股权转让款45万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韩德书要求被告周日程承担违约责任6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2016年10月8日四方《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周日程按约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双方就剩余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达成债权转让，且原告韩德书对于尚欠100万元何时支付未明确约定，故原告韩德书以被告周日程未按《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被告周日程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原告韩德书和第三人袁超签订2016年10月8日《股权内部转让协议》时，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周日程提交2016年9月23日《股权内部转让协议》及审计报告欲证明原告韩德书未足额出资，但该股权内部转让协议是双方磋商洽谈的过程，并非最终确定合同内容，而审计报告系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后，被告周日程单方委托鉴定，对此原告韩德书不认可，均无法证实原告韩德书没有足额出资的问题，故被告周日程以原告韩德书未足额出资，构成违约，要求原告韩德书承担违约金6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周日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韩德书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德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日程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韩德书承担21800元，被告（反诉原告）周日程负担13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日程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德书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周日程与第三人袁超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被上诉人周日程提交一份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2020年12月21日第三人袁超将其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6000000元的股权质押给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表，证实第三人袁超在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6000000元是足额到位，且在被上诉人周日程将自己股权转让给刘友清的时候，第三人袁超6000000元出资到位。第三人袁超仅仅实际出资3415000元情况下涉及股权转让2000000元是被上诉人周日程替第三人袁超交足的。 上诉人韩德书质证认为，是2020年12月发生的事情，与本案争诉的标的没有关系。 原审第三人袁超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股权质押不能说明股权价值，只有股权数额和比例，第三人袁超的股权数额是否到位和被上诉人周日程是否向第三人袁超支付了应付的2000000元债务没有关系。 原审第三人袁超提交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和中国农业银行资金流水一份，证明一审中被告在2017年8月3日向格尔木四季兴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转入5000000元，2017年8月4日该5000000元原路转回到转款的西宁商道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用途是短期借款，证明该笔资金不是被告自有资金。该笔贷款转入后原路退回没有实际进入该公司使用，没有支付公司的债务和第三人袁超的股权转让款。 上诉人韩德书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 被上诉人周日程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第三人的证明方向，两笔钱的往来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没有直接关联。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德书请求被上诉人周日程支付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基础为2016年10月8日韩德书、周日程、袁超及吴阿兵签订的四季兴农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上诉人韩德书将其所持四季兴农公司的5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周日程，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周日程向上诉人韩德书支付了2000000元，3000000元未履行。结合涉案《股权内部转让协议》系原审第三人袁超授权袁正林代签订并处理，被上诉人周日程、原审第三人袁超与案外人吴阿兵、刘友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系袁正林代袁超所签，且袁正林与袁超系父女关系，一审认定袁正林有权代表袁超签订涉案《协议书》正确；上诉人韩德书已将其与被上诉人周日程20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袁超，原审第三人袁超可就被上诉人周日程是否向其支付此2000000元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韩德书主张600000元违约金的基础亦是2016年10月8日韩德书、周日程、袁超及吴阿兵签订的四季兴农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但基于2017年6月18日上诉人韩德书出具的《证明》，对于3000000元债权进行了处分，且上诉人韩德书与被上诉人周日程1000000元债权，未做还款期限约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违约金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韩德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韩德书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春雷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