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溶蔓，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军，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雨，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言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原名称山东创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方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诚发都市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夏清志，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东中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方兰，总经理。上诉人秦溶蔓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创公司）、南阳市诚发都市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诚发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中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溶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铁十四局对秦溶蔓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铁十四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无视河南省三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违法作出完全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万元并非文创公司代中铁十四局收取，而系秦溶蔓应中铁十四局指示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严重违背事实，这与(2017)豫1303民初6596号和(2018)豫13民终788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应当依法纠正。1、涉案1000万元是在定州市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与山东创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公司，现更名为文创公司)、中铁十四局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基础上，由宇丰公司缴纳的进场保证金，并由创信公司根据十四局的指示代为收取，秦溶蔓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1000万元是否为创信公司代收的保证金的问题。原告(宇丰公司)主张案涉1000万元的保证金是十四局指定创信公司代收的保证金，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创信公司在其代表人秦溶蔓个人账户收到原告代表人马东明个人账户1000万元转账后，向原告宇丰公司出具收到条”“原告实际控制人马东明与十四局项目部经理田军丹的通话录音及田军丹与秦溶蔓的短信微信记录均佐证了应田军丹的指令，原告将1000万元打入秦溶蔓账户，创信公司作为中间人的角色受命于十四局的事实”“就本案而言，文创公司的行为系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从以上认定可以看出，中铁十四局、宇丰公司、文创公司(创信公司)系上述合同的主体，是三方主体发生的法律关系，虽然两合同无效，不代表消灭合同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秦溶蔓系代表文创公司作出具体行为，且文创公司对秦溶蔓的行为也予以认可，秦溶蔓只是经手人，是职务行为。涉案保证金虽然系南阳项目部经理田军丹让马东明转款给秦溶蔓，由于协议约定保证金必须转入该项目经理部指定的账户，秦溶蔓账户即为文创公司根据十四局的指示代为收取保证金的专门账户，而非秦溶蔓自行接受十四局指示收取保证金。2、一审判决认为“秦溶蔓、文创公司未提交中铁十四局指定文创公司收取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明显错误。(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认定：“宇丰公司称将该款汇入秦溶蔓账户系受田军丹的指示，而在2018年4月28日马东明与田军丹的通话录音中，田军丹对其让马东明转款给秦溶蔓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秦溶蔓及创信公司向宇丰公司出具的收到条显示该款系河南南阳兵工新城项目保证金。因田军丹系中铁十四局全资子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在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成立后，其作为该项目经理部的代表人在与宇丰公司签订的意向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上签字，其后在该协议约定的进场保证金的收取上，其作出的指示行为也是履行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成立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的中铁十四局承担”。根据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证实文创公司收取该1000万元是根据中铁十四局代表人田军丹指示代中铁十四局收取的宇丰公司保证金。3、秦溶蔓作为文创公司代表人，其对涉案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取及转出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宇丰公司支付保证金、文创公司代为收取保证金的基础都是依据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中铁十四局一方由代表人田军丹签字，加盖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创信公司一方由代表人秦溶蔓签字，加盖创信公司印章，根据该协议约定，秦溶蔓收取款项是作为创信公司的代表人，根据中铁十四局公司的代表人田军丹的指示收取。秦溶蔓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一方，并非合同主体，其在协议中签字以及收取款项，出具收到条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本案一审文创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也明确认可收取保证金是其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一审判决认定是秦溶蔓个人收取明显错误，对秦溶蔓个人极其不公。二、一审判决认为“秦溶蔓、文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其已经将案涉1000万元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示进行了退还转出”明显错误。1、对于该1000万元的流向。文创公司接受中铁十四局的指示，代中铁十四局退还给陈扬先500万元、退还给牛良100万元，原因是中铁十四局之前收取了此二人保证金，但其未取得涉案工程总承包权，故而中铁十四局指示文创公司用涉案10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将保证金向此二人退回。以上事实有秦溶蔓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文创公司接受中铁十四局的指示，将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400万元款项最终转至中铁十四局指定的诚发公司中国银行262639688318账户，该账户系中铁十四局和诚发公司在银行设置的共管账户。中铁十四局为了控制自己收取的保证金的安全，与诚发公司及中国银行南阳仲景北路支行签订了《工程资金专项账户》，约定诚发公司开设262639688318账号为兵工新城项目专用账户，账户内资金为两公司共管，并授权中铁十四局会计付洪建可查询、复印专户资料，中铁十四局每月与诚发公司对账，款项支取需向银行出具工程款支取申请，中铁十四局和诚发公司盖章确认后方能支取转账，没有中铁十四局盖章无法支取账户资金。中铁十四局明知其并未取得兵工新城项目总承包权，且诚发公司既不是建设方也不是承包方，显而易见，中铁十四局指示文创公司将400万元保证金转至该共管账户的目的，就是为了中铁十四局能够实际支配、管控和使用涉案保证金。以上事实亦有秦溶蔓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2、对于该1000万元款项转出是否是受中铁十四局指示的问题。根据文创公司提交的秦溶蔓银行流水、马东明与田军丹的通话录音、陈扬先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田军丹明确认可已经由秦溶蔓退还陈扬先保证金500万元，并且认可秦溶蔓都有明细，都记着帐，也就是说田军丹对该资金的去向了如指掌，田军丹与马东明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已经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该500万元是在中铁十四局指示下退还给了陈扬先。涉案1000万元中100万元虽通过秦溶蔓转给牛良，但文创公司提交的牛良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对退还原因、过程等进行了说明，其为承包南阳项目向中铁十四局缴纳了保证金，后因为项目未开工，牛良要求退回保证金，中铁十四局南阳项目部安排秦溶蔓从马东明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给牛良退回100万元。文创公司提供了牛良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庭后或当庭向其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而非以牛良未到庭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从而作出“秦溶蔓代十四局收取宇丰公司保证金且并未退还”的错误认定。剩余400万元，最终通过中隆公司账户转入中铁十四局与南阳诚发公司共管账户，该款项实际上已经由中铁十四局管理和控制，进而支配和使用，中铁十四局更无权要求秦溶蔓返还。南阳两级法院已经认定了该1000万元是根据中铁十四局指示连续转入，如此巨额款项的支出，中铁十四局作为国企，防止资产流失的追责，也促使中铁十四局必须进行严格控制和把关。以上三笔支出相互印证，只要有一笔款项由中铁十四局使用，也足以印证其他两笔款项也是在中铁十四局指示下转出。否则，从2015年到2019年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中铁十四局漠视追查该款项的去向不符合常理。三、一审判决认为“中铁十四局依法取得向秦溶蔓追偿的权利”明显错误。根据以上一、二项上诉意见，该款项是文创公司代十四局收取，秦溶蔓只是经办人，中铁十四局无权向秦溶蔓个人追偿。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中铁十四局指示秦溶蔓个人收取款项，却对秦溶蔓以何身份何种法律关系收取该款项视而不见不予调查确认，而是片面采纳中铁十四局的意见，认为是中铁十四局指示秦溶蔓个人收取款项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本金系中铁十四局与秦溶蔓发生的法律关系，而保证金所产生的缔约损失即利息系法定孳息，却被认定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本息涉及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于法于理不通，认定中铁十四局对秦溶蔓有追偿权显然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上述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中铁十四局对秦溶蔓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铁十四局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的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通过一审庭审可知，秦溶蔓在收取南阳案件1000万元保证金后没有交给中铁十四局而是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中隆公司、文创公司向南阳诚发公司投资，收取巨额回报。上述民间借贷行为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42号和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此，一审认定中铁十四局依法享有追偿权且依法向秦溶蔓追偿该保证金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二、秦溶蔓未能举证证明主张事项，其没有证据证实受到中铁十四局的指示对涉案保证金进行退还转出。一审庭审中，秦溶蔓举证证明该1000万元的资金共分三笔汇出，这三笔汇款既不是汇给中铁十四局，也不是中铁十四局“指示交付”，即秦溶蔓的汇款行为均与中铁十四局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三、事实上，一审判决秦溶蔓承担的责任远远不能弥补中铁十四局的损失。中铁十四局在南阳案中承担的本金、利息、诉讼费等共计1896.36万元，而一审法院仅是认定了返还保证金和部分利息（仅支持自2019年8月2日起的利息），这样计算近八百万元的损失还是由中铁十四局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文创公司对案涉1000万元的收到条予以盖章确认行为是基于文创公司与宇丰公司、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三方签订的协议，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按照中铁十四局田军丹的指示，将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汇入中铁十四局指定的文创公司代表人秦溶蔓账户上，正是对三方签订的协议履行。秦溶蔓个人并不是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2、案涉10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通过上述不同方式由中铁十四局使用。案涉10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根据中铁十四局的指令由文创公司代表人秦溶蔓转账给陈扬先500万元、牛良100万元，以退还二人先前向中铁十四局缴纳的保证金。山东文创公司代表人秦溶蔓转账给山东中隆公司再转账中铁十四局与南阳诚发公司的共管账户400万元。根据一审的证据可以看出文创公司代表人秦溶蔓在收到这1000万保证金后，几乎在同时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出，陈扬先、牛良2人收到条上对保证金的收取都做了明确的说明，都是中铁十四局收取的保证金，秦溶蔓与陈扬先及牛良、共管账户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显然这就证明1000万的走向是完全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令操作。二、本案中铁十四局属于恶意诉讼，应当依法驳回中铁十四局诉讼。本案的事实历经多个法院，多次审理，而案件事实认定大相径庭，其根本原因在于中铁十四局自身具有缔约过失责任，且为了规避住建部规定，违规收取保证金，是其不诚信的行为导致诉讼产生，且案涉10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通过上述方式由中铁十四局实际使用。中铁十四局在事实上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起诉，显然中铁十四局有恶意诉讼之嫌。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中铁十四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隆公司、南阳诚发公司均未答辩。中铁十四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溶蔓支付中铁十四局在(2018)豫13民终7889号案件中的本金1000万元、利息880万元、诉讼费16.36万元，合计1896.36万元；2.判令文创公司、中隆公司、南阳诚发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秦溶蔓、文创公司、中隆公司、南阳诚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与宇丰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意向劳务分包合作协议》及文创公司、宇丰公司、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三方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因协议书涉及的工程当时未经招投标，中铁十四局未能经合法程序取得协议书涉及工程的总承包资格，协议书未履行也不可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被生效判决(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因上述两份协议产生案涉争议保证金1000万元，该1000万元的性质(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已认定为系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东明于2015年11于11日、12日、13日向中铁十四局指定的创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创信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更名为文创公司)代表人秦溶蔓支付的进场保证金；后秦溶蔓向宇丰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宇丰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创信公司加盖印章，秦溶蔓签字。(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铁十四局向宇丰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于2019年6月30日生效。2019年8月2日，河南省卧龙区法院执行局依据生效判决以(2019)豫1303执2540号裁定书依法强制扣划中铁十四局18957271元。秦溶蔓、文创公司提交陈杨先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退还保证金500万元，通过秦溶蔓民生银行账户，汇入我本人账户。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欲证实秦溶蔓已经依据中铁十四局指示将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500万元代中铁十四局退还陈杨先；秦溶蔓、文创公司提交牛良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秦溶蔓代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退还保证金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情况说明载明牛良收所到的秦溶蔓100万元系2015年11月12日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安排秦溶蔓退还给其，牛良在情况说明底部签字，欲证实秦溶蔓已经依据中铁十四局指示将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100万元代中铁十四局退至牛良；针对上述两份证据中铁十四局均不予认可。秦溶蔓、文创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欲证实已将400万元按照中铁十四局的要求通过山东中隆公司账户转给中铁十四局指定的南阳诚发公司账户(中铁十四局与南阳诚发公司的共管账户)，中隆公司亦答辩系应中铁十四局的指示，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中铁十四局仅认可该400万进入南阳诚发公司账户，不认可该转账行为系中铁十四局指示，亦不予认可中铁十四局对该共管账户内资金有支配、控制、管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南阳诚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收取方的认定。本案中铁十四局、秦溶蔓、文创公司均将(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其双方对于判决书中关于1000万的性质认定均无异议，该生效判决业已确定系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东明向中铁十四局指定的创信公司代表人秦溶蔓支付；秦溶蔓、文创公司认为出具的1000万元收到条有单位盖章，秦溶蔓系职务行为，但秦溶蔓、文创公司未提交中铁十四局指定文创公司收取保证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秦溶蔓、文创公司所述秦溶蔓收取1000万元保证金系职务行为的辩称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万元并非文创公司代中铁十四局收取，而系秦溶蔓应中铁十四局指示代中铁十四局收取；2.秦溶蔓、文创公司是否已将100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秦溶蔓、文创公司辩称已经将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示分别退还给陈杨先500万元、牛良100万元，另通过山东中隆公司转至南阳诚发公司与中铁十四局共管账户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杨先出具的收到条、牛良出具的收到条及情况说明、转账记录，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陈杨先、牛良未到庭，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所转款项系因中铁十四局的指示转出的案涉保证金款项；现秦溶蔓、文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其已经将案涉1000万元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示进行了退还转出，对于秦溶蔓、文创公司、中隆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秦溶蔓、文创公司、中隆公司可另行主张其转出款项的相关权利。3.中铁十四局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追偿权，中铁十四局向宇丰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并已实际执行完毕，秦溶蔓代中铁十四局收取宇丰公司保证金且并未退还，中铁十四局依法取得向秦溶蔓追偿的权利；中铁十四局主张文创公司、中隆公司、南阳诚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追偿的数额及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追偿的数额为保证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理由如下：中铁十四局指示秦溶蔓收取宇丰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秦溶蔓未予以退还，应承担退还的责任。中铁十四局在(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中被判决支付自款项应支付之日起按年利息24%计算的利息系因中铁十四局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且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协议无效而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对于该利息损失系因中铁十四局自身原因导致，其后果不能由秦溶蔓承担；秦溶蔓承担的中铁十四局利息损失应自(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生效被强制扣划款项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的利息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中铁十四局在(2018)豫13民终7889号判决书中所承担案件诉讼费，系因其与宇丰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导致，亦因其自身原因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其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溶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二、秦溶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80元，减半收取计67790元，由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40元，秦溶蔓负担357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秦溶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溶蔓提交其与陈扬先两次通话录音及文字版各一份，证明：文创公司按照中铁十四局指示，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了宇丰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后，又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示，用该款项中的500万元转账给陈扬先，用于退还陈扬先之前支付给中铁十四局的保证金。结合本案一审中秦溶蔓提交的陈扬先出具的《收条》、秦溶蔓向陈扬先的转账凭证、马东明与田军丹录音。进一步证实秦溶蔓作为文创公司的代表人系受中铁十四局指示，将涉案保证金中的500万元，代中铁十四局退还给了陈扬先。中铁十四局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秦溶蔓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不合法。秦溶蔓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通话人的身份。通话录音中所述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中铁十四局不予认可。文创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符合事实，因为在（2017）豫1303民初6596号判决书中，宇丰公司也是这样陈述，而且陈扬先在给秦溶蔓出具的500万的收到条写的很明确，结合录音，是符合事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秦溶蔓提交的通话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确认通话时间，通话对象的身份本院亦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东明与中铁十四局项目部田军丹的通话录音及田军丹与秦溶蔓的短信微信记录均佐证了应田军丹的指令，宇丰公司将1000万元打入秦溶蔓账户，文创公司作为中间人的角色受命于中铁十四局的事实。同时认定，文创公司的行为系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1月23日，南阳诚发公司为创信公司出具借款收据，金额为600万元。创信公司当日通过中隆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高新支行的账号向南阳诚发公司账户转账600万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一审中秦溶蔓提交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涉案1000万元中的400万元通过中隆公司账户转给中铁十四局指定的南阳诚发公司账户。其提交的该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付款人为中隆公司，收款人为南阳诚发公司，付款人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济南高新支行，金额为600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秦溶蔓是否应返还中铁十四局10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对此，第一，文创公司、宇丰公司、中铁十四局南阳兵工新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秦溶蔓作为文创公司的代表人签字，秦溶蔓及文创公司向宇丰公司出具的涉案1000万元保证金收到条中有秦溶蔓的签名，同时加盖了文创公司的公章，文创公司在本案答辩中也认可秦溶蔓的账户收取1000万元为职务行为，据此，应当认定秦溶蔓在项目合作协议及收到条签名的行为是代表文创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已生效的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文创公司作为中间人的角色受命于中铁十四局，文创公司的行为系代中铁十四局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综上两点，应当认定秦溶蔓收取涉案10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系代表文创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文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秦溶蔓个人返还涉案100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文创公司是否应返还涉案1000万元的问题。秦溶蔓及文创公司主张其受中铁十四局指示，已将其中500万元退还陈扬先，100万元退还牛良，400万元通过中隆公司账户退至南阳诚发公司账户，该账户是中铁十四局和南阳诚发公司共管账户。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秦溶蔓提交的民生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已将500万元支付给陈扬先，100万支付给牛良，另通过中隆公司账户支付至南阳诚发公司账户600万元。但上述款项支付是否系受中铁十四局指示，秦溶蔓、文创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为证明该事实，秦溶蔓、文创公司提交陈扬先收到条、牛良收到条及(2017)豫13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3民终788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查，(2017)豫13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3民终788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未涉及涉案1000万元款项的流向问题；陈扬先与牛良出具的收到条，中铁十四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两份收到条中关于收到款项之外的内容，为书面证人证言，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规定，故仅凭两份收到条不足以证明涉案600万元的支付系依中铁十四局的指示。同时，已经生效的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通过中隆公司账户支付至南阳诚发公司账户的600万元系文创公司向南阳诚发公司的借款。秦溶蔓关于该600万元中的400万元系受中铁十四局指示支付至南阳诚发公司账户，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秦溶蔓、文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1000万元已按照中铁十四局的指示支付，故文创公司应向中铁十四局返还涉案保证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溶蔓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三、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80元，减半收取计67790元，由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40元，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357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山东文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