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军，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无棣证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车王镇杨家邢王村南。法定代表人：杨德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军因与上诉人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62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汇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20年1月23日（腊月二十九），张文军在冯家铺大集上购买了汇成公司出售的鞭炮——“雷子”和花。1月26日（正月初二），张文军拿着从汇成公司处购买的“雷子”参加族人上坟祭祖时，“雷子”在张文军右手中突然自燃爆炸，造成在场人们的惊慌，随即把张文军送往滨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右手及腕关节毁损，做了手术。因当时处于疫情防控的严峻时刻，张文军没有及时报警，出院后到海丰派出所门口报警，按门口张贴的告示电话（0543-22××××7）给值班人员打电话报警，值班人员回电话说“不属于管辖范围”，没让进门。汇成公司出售不合格的鞭炮，侵害了张文军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雷子”在张文军右手中突然自燃爆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张文军在汇成公司处购买鞭炮、“雷子”时汇成公司出具的收据（鞭炮、开天雷、雷子，金额为480元收据一张），并有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三人作证，证实张文军被炸伤的事实。而且汇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新对张文军购买其鞭炮及发生事故的事实予以承认。上述事实有张文军当庭陈述，门诊病历，视频、音频，事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文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纯粹是本案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十分充分的情况下认定张文军承担50%的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汇成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对产品不存在缺陷即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汇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张文军的损失应由汇成公司全部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张文军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公正裁判，以维护张文军的合法权益。汇成公司辩称，首先，对于张文军右手被炸伤以致截肢一事，汇成公司表示相当的惋惜。但是，同情归同情，如果真是汇成公司或者是玉成五金出售给张文军的鞭炮所致，汇成公司或者玉成五金定会承担责任。玉成五金也没有推脱责任的理由，通过张文军在一审提交的与孟维建、杨德新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玉成五金所售产品均投有保险，以前发生事故也是通过保险解决。为何本案无法通过保险解决，因为张文军未提供致害产品的炮筒，无法判断致害产品的厂家，是否是玉成五金出售，更无法断定致害产品是否投有保险。汇成五金答辩如下：一、汇成五金从未向张文军出售任何烟花爆竹，玉成五金有可能向其出售过烟花爆竹，但是所售烟花爆竹均是正规渠道进货且投保了保险。张文军在一审提交的照片中的烟花爆竹，玉成五金从未向其出售。张文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烟花爆竹系从汇成公司处购买，也没有证实其是正确燃放，也未证实导致其受伤的烟花爆竹就是从汇成公司处或玉成五金处购买。张文军称出院后几天报警，并提供了通话记录。但是查阅一审卷宗，发现张文军提供的拟证实几天后报警的通话记录却是2020年3月3日的。上诉人2月2日出院，比张文军在一审的陈述与上诉状中的叙述正好差了一个月的时间。关于该收据是如何开具的，为何要写上雷子，给谁开的张文军应该很明白，汇成公司在上诉状中也已解释清楚，在此不再重复。关于三个证人的证言，仅是提到了张文军被炸伤，汇成公司对于张文军的手系被鞭炮炸伤也没有异议。但是，到底是被何种鞭炮炸伤，三个证人的证言均未提及。关于张文军提到的对杨德新的视频，作为玉成五金烟花爆竹零售的主要负责人，2020年1月23日，杨德新在冯家铺大集的销售量极大。不算现金付款，单是微信扫码收款的就近200笔。且，汇成公司是车王镇的，冯家铺大集位于，距离车王镇20公里。杨德新从车王镇去出售烟花，面对陌生的赶集群体，且当日如此大的销量，杨德新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面孔。所以当张文军的代理人拿着照片中的散装的爆竹去找杨德新时，杨德新提出看一下炮筒，因为玉成五金出售的开天雷均是成箱的（燃放完成箱子也是完整的），让其提供炮筒以确定该爆竹是否是从玉成五金出售的烟花爆竹上拆下来的。但是，张文军在一审时未提供当时的炮筒。杨德新还跟她说，这个是往天上响的，言外之意怎么能拿在手里呢。二、关于张文军提到的第二点，对产品不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作为销售者确实应当提供举证责任，但前提是，张文军已经举证证明该产品从汇成公司处购买，且证明致其受伤的到底是哪一款爆竹。暂且不管是否从汇成公司或玉成五金购买，至少应当证明是何种爆竹致其受伤，汇成公司再去针对该种爆竹去举证证明。张文军仅提供几个散装的爆竹，汇成公司无法辨认具体是何种爆竹。在张文军的举证责任未完成的情况下，汇成公司无法确定是何种爆竹，也就无法去证明该种爆竹是否存在缺陷。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汇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62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军购买汇成公司的鞭炮（雷子和花），属事实认定错误。1.汇成公司从未向任何人销售烟花爆竹，但是汇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新有可能向其出售过。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可知，汇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烟花爆竹销售。但是，汇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新确实有可能向张文军出售过烟花爆竹。原因如下：杨德新的父亲杨玉成经营无棣县车王镇玉成五金电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玉成五金”），通过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到，玉成五金的经营范围包括烟花爆竹销售。且均按规定办理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杨德新系主要负责人。以上两单位的工商注册地址均在无棣县车王镇杨家邢王村。2020年1月23日是冯家铺大集，杨德新在该大集指定区域销售烟花爆竹。1月23日即腊月二十九，该日烟花爆竹销量很大。在此之前，杨德新与张文军之前并不认识，在不认识的前提下，如此多的顾客，杨德新不可能记得哪个陌生人买过他的哪类烟花爆竹。虽然，通过微信账单也未找到张文军的付款记录，但也不排除张文军有可能通过现金方式向杨德新购买过烟花爆竹。虽不是汇成五金向张文军出售烟花爆竹，但不管是汇成五金还是玉成五金，杨德新均是负责人，愿意在下面继续说明情况，以有利于本纠纷的解决。2.虽然杨德新有可能向其出售过烟花爆竹，但是，从未向其出售所谓的雷子。通过附件2可以看出，玉成五金是通过许可从事烟花爆竹销售的单位，所售产品均是通过正规渠道购进（见附件4进货单），按照规定进行存放与销售。张文军称其因“雷子”爆炸受伤。而“雷子”属地面雷，燃放时，需要将这种单个的手雷状的圆形物放在专门的炮筒上，危险性极大，已经在多年前被禁止生产与销售。且，张文军所称的购买地点冯铺村南侧系经相关部门指定的烟花爆竹集中销售区域，安检部门每天会进行多次巡检，在该种情况下，不可能会有商家在此销售违禁产品。张文军所述与当时的客观情况明显不符。不管是进货还是销售，玉成五金不可能出现雷子这个产品。3.至于张文军提交的盖有汇成公司公章的销售收据，汇成公司将事情经过解释如下：大约是2020年2月底左右，即张文军所称的爆炸后约1个月后，有人来玉成五金购买鞭炮。玉成公司将开天雷与鞭炮出售给他，该人要求玉成公司出具收据并盖章，理由是可以保险，称其在别处购买了雷子，并要求玉成五金将雷子也写在收据上，还要求日期写成2020年1月23日，这样才可以报销。但是玉成五金为经营部，没有公章，而汇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刻有公章。于是，将汇成公司的公章拿来盖在收据上。虽然，张文军想通过该票据来达到证实其与汇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目的，但是该票据并没有写明客户名称为张文军，无法证明为张文军所有，张文军也没有提供其与汇成公司之间的交易记录来证实。以上三点可以看出，汇成公司从未向其出售雷子；玉成五金负责人杨德新可能向其出售过烟花爆竹，但均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且在指定区域销售；玉成五金向其他人出售过鞭炮与开天雷，也开过收据，但是票据不属于张文军，购买日期不是2020年1月23日，购买品类为鞭炮与开天雷，没有雷子。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张文军受伤系汇成公司产品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张文军受伤系杨德新所售的产品导致。1.张文军未能证明其从汇成公司处购买过雷子。虽然杨德新承认张文军从其手中购买过鞭炮，但是汇成公司同时说明“我卖的是开天雷”，而不是张文军方拿的地面雷。2.张文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造成其受伤的产品就是从杨德新处购买的产品。3.张文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从杨德新处购买鞭炮是不合格产品，存在质量缺陷。4.张文军及其代理人在与汇成公司的谈话录音中，汇成公司一方没有承认张文军受伤是汇成公司的产品导致的。汇成公司只是告知张文军，发生此类事故时，按照惯例，应当留存鞭炮筒子，与烟花公司联系，最后通过保险理赔，汇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通过该录音也可以看出，杨德新所售产品与售后均为正规渠道，有保险。烟花公司也不可能生产被禁止多年的地面雷，保险公司也不可能为违禁物品承保。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既无法得出在杨德新处购买雷子，又无法得出汇成公司受伤系被杨德新产品导致的结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采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汇成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明确写明，本案对事故发生原因，无法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无法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最终推定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责任。首先，依据《民法典》第1165条规定，因过错可以采用过错推定原则案件均有明确法律规定，包括以下8类案件：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受侵害时，教育机构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199条）；2.下列情况下，医疗机构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222条）（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2）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3）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3.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中所有人、管理人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242条）；4.动物园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248条）；5.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254条）；6.堆放物侵权（民法典第1255条）；7.林木折断侵权（民法典第12547条）；8.窨井管理人的过错推定责任（民法典第1258条）而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不属于过错推定原则的适用范围。即使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前提是雷子系杨德新出售，且张文军是正确燃放。在未能确认产品系杨德新销售，且事故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以推定方式认定爆炸系产品存在缺陷，进而认定汇成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其次，依据《产品责任法》第42条、第43条的相关规定，汇成公司作为销售者，在产品责任纠纷中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即在下列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1.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2.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3.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本案中，张文军不能证明汇成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一审法院也未能查明，故汇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张文军所称的自燃明显违背自然常识。张文军称，雷子在其手中自燃。鞭炮自燃的情况在哪些情况下可以发生呢？长期处于50°C以上。而事发时正值农历春节，温度是一年中最低的时候，张文军的体温也不过37摄氏度。鞭炮在手中做短暂停留，暂且不论产品是合格还是存在缺陷，即使是小作坊生产的三无产品，都不可能自燃。张文军的陈述明显违背常识。五、关于张文军是否正确燃放。张文军是否正确燃放的问题，张文军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是符合标准生产的烟花，如果操作不当，在燃放过程中也会发生安全事故。该种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权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汇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汇成公司的合法权益。张文军辩称，从汇成公司上诉状内容看，其显然是在推脱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言以及汇成公司代表人杨德新的视频录像还有在汇成公司打工的孟维建也系杨德新的表弟的通话录音，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正式张文军在汇成公司购买了鞭炮被炸伤住院，汇成公司是知道的，关于汇成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提到的报警时间，我们都知道在2020年疫情非常严重，当时村村封路，张文军出院后根本不允许出村处理其被炸伤的情况。所以封路解除后张文军第一时间赶到了所在辖区的海丰派出所报了警，在此期间我也曾与杨德新交流和沟通过，并且把张文军在其处买的鞭炮拿给了杨德新，杨德新并没有否认，只是说我们销售鞭炮都投有保险，这种情况保险公司会给理赔，但是随后又拒绝协商理赔事宜才导致张文军提起的诉讼。张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补助金等暂诉10万元(以鉴定后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张文军在无棣县侧（被告汇成公司等鞭炮商贩在此设摊位集中出售）购买了被告汇成公司出售的价值200元的鞭炮（雷子和花），当日7时左右，张文军又从汇成公司购买了价值280元的鞭炮，汇成公司为张文军开具“鞭炮、开天雷、雪子”金额为480元的收据一张。2020年1月26日（农历正月初二）早上7时左右，张文军和当门家族去本村村北祭祖时，张文军称手里的鞭炮突然发生爆炸将其炸伤。张文军随即被送至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主要诊断为：右手及腕关节毁损。张文军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6天，支出住院费9781.57元。事故发生后，张文军委托代理人和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新进行了面对面交谈，杨德新对张文军购买其鞭炮及发生事故的事实未否认，张文军委托代理人和杨德新表兄孟维建进行了电话联系，孟维建对张文军购买并受伤事实也未否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文军同意仅主张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责任的举证规则,张文军作为原告,应就产品存在缺陷、受损事实、产品存在缺陷与造成受损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被告汇成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对产品不存在缺陷即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对于符合法定安全标准,但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仍视为缺陷产品。鞭炮作为一种危险产品，国家采取限制经营方式，经营者需取得主管部门批准的经营证书，购买者亦需正确燃放。具体到本案，张文军称鞭炮在其手里突然爆炸，因受伤严重及时送医院治疗未报警，也未保存事发现场照片或者鞭炮碎片，该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张文军受伤是否确系鞭炮自燃所致及张文军是否存在燃放不当或者其他情形，现有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但汇成公司出售给张文军鞭炮系客观事实，汇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是否取得经营证书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张文军提供的鞭炮照片、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证人书面证言等证据，虽能认定张文军受伤系汇成公司产品所致，但也不能排除系张文军燃放不当所造成，在此情形下，法院推定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本次诉讼，张文军仅主张治疗费，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汇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依据张文军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文军治疗费9781.57元的50%即4890.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张文军负担1100元，被告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汇成公司提交证据一，2021年4月7日查询结果说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无棣县车王镇玉成五金电料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杨德新的父亲经营的玉成五金经营范围包括烟花爆竹销售。证据二，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玉成五金系经许可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单位，且杨德新为主要负责人。证据三，进货单原件与复印件各53份，欲证明杨德新所售产品均通过正规渠道购进正规产品，且产品中没有张文军提到的雷子。证据四，2020年1月23日在冯铺大集拍摄的产品视频两段刻录的光盘一张，欲证明杨德新当天在划定的摊位出售的烟花爆竹种类，没有张文军在一审提交的照片中的鞭炮。证据五，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20年1月23日当天的交易数量很多，因现金出售无法统计，单是二维码收款就190多笔。面对如此多的陌生面孔，杨德新不可能记得每个顾客。因此，当张文军的代理人拍摄视频时，杨德新一时想不起来是否将爆竹卖给他，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杨德新提出看一下鞭炮放完的炮筒来确定。上诉人张文军质证称，对证据一和二，作为本案的证据我方有异议，其玉成五金店铺经营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从证据三的内容看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是否玉成公司通过什么渠道进过货更与张文军无关，因为玉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证据四和五，对证据四的形成时间没有异议，从其证实内容看，其证实不了本案的事实以及张文军所主张的事实。以上证据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证实汇成公司的主张。在一审中汇成公司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其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次庭审中所谓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与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中玉成五金非本案当事人，证据一、证据二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进货单据无任何单位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视频无法证实其主张，无法反映本案事实，对证据四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文军与上诉人汇成公司在涉案事故中责任划分的问题，张文军主张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张文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燃放鞭炮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当行为，无法证实张文军在涉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故一审判决推定张文军与汇成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张文军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汇成公司主张炸伤张文军的鞭炮不是在其公司购买，但张文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购买鞭炮的相关票据，票据显示收款人为杨延洪，二审庭审中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新亦自认杨延洪为其公司工作人员，汇成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汇成公司称张文军被炸伤不是其公司销售产品所致，但就该主张汇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判决已根据张文军提供的鞭炮照片、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证人书面证言等各项证据综合认定张文军受伤系汇成公司产品所致并无不当，汇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汇成公司产品致张文军被炸伤有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汇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有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责任的举证规则,张文军应就产品存在缺陷、受损事实、产品存在缺陷与造成受损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汇成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对产品不存在缺陷即产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双方现均无确切证据证实其应举证证明的事实，现仅能确认汇成公司出售给张文军产品，且该产品致其受伤为客观事实。张文军受伤是否确系鞭炮自燃所致及张文军是否存在燃放不当或者其他情形，现有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一审判决推定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双方负均等责任基本适当。综上，上诉人张文军与上诉人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张文军负担50元，上诉人无棣汇成五金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顺江审 判 员 吴金魁审 判 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如月书 记 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