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家宽，男，195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纪秀，女，195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志丽（兼周子晓与周子博的法定代理人），女，198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万合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子晓，女，200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万合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子博，男，2014年3月3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万合小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黄志成（实习），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文献，男，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鹏，系曹文献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正刚，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因与被上诉人曹文献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志丽及其与周家宽、王纪秀、周子晓、周子博的共同委共同托诉讼代理人程升，被上诉人曹文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鹏、吕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35000元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曹文献所出租的吊机存在瑕疵，也没有证据证实吊机侧翻是其本身瑕疵所致”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认为“曹文献出租的吊机及向五原告转款的35000元，应由五原告予以退还”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为租赁合同纠纷。曹文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本诉被告曹文献赔偿本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37024.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本诉被告曹文献承担。曹文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责令退还因胁迫反诉原告支付的丧葬费35000元；2、返还所租赁的吊机一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8日，受害人周祥明因维修自家房屋，从曹文献处租赁吊机一台，并签订了《移动脚手架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系制式合同，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租赁物吊机一台，押金800元，6天之内300元（指租金），租赁期限从2020年9月28日起。但是，合同没有约定由出租方负责安装。合同签订后，租赁物吊机是谁送到施工现场，双方各执一词。孙志丽称是曹文献找人送到现场，在吊机送到现场后，其问送货人如何安装，送货人称放上即可使用。对此，曹文献予以否认，称吊机是对方自己找人拉回的，并称按行业惯例出租方不负责安装，由承租人自己找专业人员安装操作，如需安装操作服务需要另外收费，因此，在向其推荐安装和操作人员时，其嫌安装、操作费用贵，所以被拒绝。双方对于各自的说词，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2020年9月29日，周祥明自己将吊机安装并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因吊机固定不牢，发生侧翻，连带周明祥从房顶坠落，造成其当场身亡。事故发生后，曹文献之子曹玉鹏向周祥明亲属转款35000元，而吊机现仍被周家宽、孙志丽留置，未予返还。涉案吊机系曹文献从他处购买，是用于物品上下吊运的吊装设备，主要用于一、二层左右的房屋建筑施工时吊运建筑材料，该产品系自制简易设备，没有国家质量安全等方面的标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吊机租赁合同、死亡证明、出警经过、照片、吊机销售清单、录音及U盘、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明确本案的性质，才能确定处理原则。本诉原告选择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纠纷，而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但是，本案本诉原告所诉求的则是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租赁合同定义，因此，不应按租赁合同纠纷处理，本案应属于侵权案件，应当按生命权、健康权纠纷进行处理。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确定曹文献对于周祥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是本案的关键。周祥明的死亡，是由于吊机侧翻造成的，导致侧翻的原因是其安装不稳固造成的，鉴于这样一个原由，要确定曹文献的责任，必须确定曹文献对于吊机的安装是否负有义务。在租赁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曹文献对出租的吊机负有安装、操作的义务，而根据交易习惯，安装操作由承租人自己负责，实际上周祥明也是默认了这个事实，其在取得租赁物后，自己进行了安装并操作，鉴于此，曹文献既然没有安装操作的义务，其则没有因为安装的原因发生的事故承担过错责任。另外，曹文献出租的吊机如果存在瑕疵，而且该瑕疵是导致吊机侧翻的直接原因的话，曹文献应当对于周祥明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曹文献所出租的吊机存在瑕疵，也没有证据证实吊机侧翻是其本身瑕疵所致。因此，对于周祥明的死亡，曹文献不存在过错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同时，曹文献出租的吊机及向五原告转款的35000元，应由五原告予以退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反诉被告）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曹文献租赁物吊机一台；三、原告（反诉被告）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曹文献35000元费用。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585元、反诉受理费338元，均由原告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2020年9月28日，周祥明与被上诉人曹文献签订《移动脚手架租赁合同书》，约定从曹文献处租赁吊机一台，用于维修自家房屋。2020年9月29日，周祥明自行安装吊机，后在使用中因吊机固定不牢发生侧翻，致使周明祥从房顶坠落并当场身亡。事故发生后，曹文献之子曹玉鹏向周祥明亲属转款35000元，租赁物吊机仍在上诉人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关于一审案由定性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周祥明虽与被上诉人曹文献签订的是租赁合同，但上诉人请求的是受害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审查，《移动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对吊机由谁负责运送、安装、操作等事项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上诉人虽主张设备系曹文献找人送到现场，曹文献存在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吊机存在质量问题、吊机侧翻系因质量问题所致以及周祥明的死亡与吊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曹文献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吊机及上诉人收取的35000转款均应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二审中，曹文献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不再要求上诉人退还该35000元款项，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585元、反诉受理费338元，由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8元，由周家宽、王纪秀、孙志丽、周子晓、周子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