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02民初2096号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农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东街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EDOKN9D。法定代表人：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系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昌辉农业产业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白岩新镇区讲义大道一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DMEYUXF。法定代表人：喻红春，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龙，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丽，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农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旅公司）与被告贵州昌辉农业产业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杨叶，被告昌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喻红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农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香菇保底产量差价13240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菌棒用于生产香菇，被告确保其供应的菌棒每棒保底最低产量为1.3斤（可下浮0.05斤）（第三条第2款），被告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到原告基地进行技术指导（第五条第1款）。菌棒上架后，由原告随机指定3个棚作为被告委派技术人员指导的示范棚。如被告自行管理的菌棒棚产量达不到菌棒相应规格的保底产量，且原告管理的菌棒也达不到菌棒保底产量，不足部分由被告按照该批次产品上市时的市场价格赔偿原告。原告先从菌棒尾款中扣抵，如菌棒尾款不足抵扣，被告须以现金补偿，确保原告菌棒保底收益（第五条第3款）。双方对案件管辖作出约定，由安顺市西秀区法院解决争议（第十一条）。合同签订后，被告累计向原告供应菌棒602140棒（规格为昌辉1号15*55，566528棒，单价3.45元；昌辉2号15.2*58，35612棒，单价3.75元。菌棒合计2088066.60元。由于其中12464棒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原告实际收到被告菌棒数量为589676个）。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菌棒款总额为2045065.80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菌棒款1845000.00元，尚欠被告菌棒款人民币157065元。2019年9月，被告无偿向原告提供25250个菌棒用于检验香菇产量，经实际检验，上述菌棒产量仍然未达到合同约定保底产量。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指派技术人员游祖明到原告基地进行技术指导。被告自行管理的示范棚菌7号、10号、15号棚棒数为23424棒，香菇实际产量为11676.3斤，平均每棒产值为0.5斤。被告向原告供应的菌棒数量为589676棒，合同约定保底香菇产量应为1.25斤。根据香菇入库单统计，被告供应的菌棒香菇实际产量为277070.60斤，平均每棒产值为0.47斤。上述菌棒棚香菇产量均低于合同约定的每棒菌棒保底产量。被告供应的菌棒香菇实际产量与合同约定香菇保底产量差额为460024.4斤，被告对原告构成违约。原告香菇市场销售平均单价为每斤3.33元，故被告应该赔偿原告香菇保底产量差价人民币1531881.25元。扣除原告尚欠被告菌棒款157065元及被告补偿原告25250个菌棒所卖香菇款50815.8元（生产香菇15260斤，按当时市场平均价3.33计算），被告尚需支付原告香菇保底产量差额款1324001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现提起诉讼。被告贵州昌辉农业产业链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署合同情况属实，但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主要体现在标的物的规格及原告的提货时间，这两项内容的变更导致所谓的保底条款失去了基础，因此原告方主张保底条款要求被告承担其损失不应予以支持。2、本案中关于产量的约定，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确认。原告单方制作的出菇产量记录不具有证据效力。3、原告已经按照农业保险获得理赔，足以排除被告方的结论。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14日，原告农旅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昌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了菌棒规格、进菌棒时间、单价、数量、出菇时间，菌棒供货质量标准、货款结算方式、技术指导及费用、收购价格及收购运输、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解除和终止等。其中第三条（二）约定“乙方保证15cm*55cm规格的每个菌棒保底产量1.3斤（可下浮0.05斤）；15.2cm*58cm的每个菌棒保底产量1.4斤（可下浮0.05斤）；17cm*58cm的每个菌棒保底产量1.8斤（可下浮0.05斤）。”，第五条约定“（一）乙方保证委派香菇种植采摘的专业技术人员到甲方香菇基地对甲方所有棚进行技术指导，技术指导费甲方按月支付（每月工资6000-8000元）给技术人员，该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标准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技术人员报酬由甲方与技术人员在范围之内协商。……（三）每种规格的菌棒上架后，由甲方分别随机指定3个棚作为乙方委派技术人员技术指导的示范棚。在与其他棚同等管理、同等人力投入的情况下，示范棚每个菌棒平均产量达到菌棒相应规格的保底产量，即可认定为达到保底产量。如乙方自行管理的菌棒均产量达不到菌棒相应规格的保底产量，且甲方管理的菌棚亦达不到棒均保底产量，不足部分由乙方按该批次产品上市时的市场价赔偿甲方。甲方先从菌棒尾款中扣抵，如菌棒尾款不足以扣抵，乙方须以现金补偿，确保甲方棒均保底收益。若乙方自行管理的大棚的菌棒产量达不到约定的棒均产量，就视为甲方采购乙方的该批菌棒达不到保底产量，乙方不得以任何其他大棚产量数额作为抗辩。甲方大棚菌棒产量由双方指定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双方指定人员分别为：甲方人员鲍方，……乙方人员喻红春……。如乙方人员拒绝签字，甲方有权委托公证机关对具体产量进行公证，乙方无条件予以认可。”，第六条（一）约定“乙方负责对销售到甲方的香菇棒产的所有香菇进行收购。香菇按质定价随行就市。甲方亦可自行销售，但甲方所有自行销售的香菇需记录在案，以便双方核算棒均产量。”。二、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19日，原告共计购买菌棒数量为602140棒（其中15cm*55cm规格有566528棒，15.2cm*58cm规格有35612棒），总货款为2088066.6元，其中坏菌棒有12464棒（全部为规格15cm*55cm菌棒），扣减坏菌棒应付货款2002065元。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菌棒货款1845000元。之后被告于2019年9月运送实验菌棒25250棒给原告（原告表示该批菌棒不计算价款，被告亦未主张该批菌棒计算价款）。三、被告指派技术人员游祖明到原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并领取原告报酬。原、被告双方选定7号、10号、15号三个棚为示范棚亲自管理，该三个示范棚的菌棒为23424棒，香菇产量为11676.3斤，每棒平均产量0.5斤。四、根据约定15cm*55cm规格菌棒产量为1.3斤可下浮0.05斤（即1.25斤），该规格有554064棒（即566528棒-12464棒）应保产量为692580斤；15.2cm*58cm规格菌棒产量为1.4斤可下浮0.05斤（即1.35斤），该规格有35612棒应保产量为48076.2斤，共计产量应为740656.2斤。原告购买菌棒的总计产量（包含示范棚)为277070.6斤,每棒平均产量0.47斤（按277070.6斤/（602140-12464）棒）。同时被告送给原告实验菌棒25250棒，生产的香菇15260斤（已计算在总产量中）。五、因原告购买被告的菌棒未达到约定产量，原、被告双方进行过协商，同时双方确定了菌棒数量及总产量，原告方提出损失70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但被告未同意赔偿金额，故双方未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昌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复印件、菌棒入库单复印件及相关数据复印件、2019年坏棒出库单复印件及统计表复印件、原告付款凭证复印件、游祖明作出的《关于示范棚香菇产量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数据复印件、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香菇产量入库汇总表打印件及相关入库单复印件、统计汇总表打印件、2019年9月菌棒入库数据打印件及相关出库单复印件、现场录音文件及文字整理材料打印件、游祖明身份证复印件、游祖明作出情况说明、游祖明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被告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打印件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有：一、原告提供香菇坏死照片打印件、《关于告知坏菌棒相关事宜的函》及邮寄单复印件，拟证实菌棒出现问题，已通知被告昌辉公司。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对现场出现的质量问题和技术指导是需要双方签字确认的，但是没有签字，函件也没有收到，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该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照片没有体现拍摄时间及地点，也没有相关被告工作人员在内，被告也不认可，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喻红春在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认可有香菇坏了的情形，但不能证实就是原告提供的该照片中的香菇；其次，《关于告知坏菌棒相关事宜的函》没有被告方签字，邮寄单也未打印快递查询结果，被告表示从未收到该《关于告知坏菌棒相关事宜的函》。综上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供其自制的《平均单价说明》打印件、出库单复印件、拟证实香茹的平均单价为3.33元。被告认为该价格确认不规范，应当有货款进账凭证。三、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到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了解2019年6月至8月一级香菇、二级香菇及片菇的批发价格。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关于香菇市场价格的复函》，回复为“一、市场监测数据显示：2019年6月至8月，我区域新鲜一级香菇市场批发价为5.5-5.8元/斤。二、该案件中涉及的香菇价格，实际为公司与公司间协议的收购价格，不宜采用市场价来参考。三、香菇市场价格不在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范围内。”。对该《关于香菇市场价格的复函》，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原告方主张的该期间一级香菇的价格平均为5.1元，该价格低于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回复，原告主张未损害被告利益；因原告销售的香菇尚有二级菇及片茹，而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未提供该价格，而原告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系加权平均之后得出的价格；原、被告之间未约定以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为计算依据，而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有该时间段的香菇价格与原告主张的单价不同，故应以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单价进行计算。被告认为原、被告对香菇等级未作约定，故不能按照等级计算赔偿额。对于上述二、三组证据，结合原、被告签订的《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及原告提供的录音，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经核实被告供应的菌棒均可产出一级香菇、二级香菇及片菇；其次，原、被告之间约定的保底产量，但并未明确每个菌棒保底产多少一级香菇、多少二级香菇及多少片菇；再次；双方约定按上市时的市场价进行赔偿，但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并不能提供二级香菇及片菇的市场价格，同时认为不宜采用市场价来参考；最后，结合录音中原告主张其损失约700000元，而根据原告所主张的3.33元/斤，该计算明显已高于其所称的损失。综上，因原、被告未约定保底产量针对为哪个等级香菇保底，而被告也未提供相应香菇的市场价格，结合原告所主张的各等级香菇价格及录音中提到的损失，考虑该保底产量的赔偿实际并未产出香菇，故本院认为以原告主张的片茹单价计算即1.5元/斤计算较为合理，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院采信的赔偿单价以片菇单价1.5元/斤进行计算。四、被告提供微信截屏打印件，拟证实原告未按被告的技术指导进行生产。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就温度技术规范进行约定，且被告派出的技术指导，应对温度提出指导意见；该聊天记录是2019年3月、2019年4月，而被告提供菌棒的时间也是2019年1-4月，出菇时间是2019年5月-2020年3月，因此3月、4月的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全部过程；前4个月是养棒的阶段，可以证明被告供应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聊天记录提出温度过高，影响产量，要求降低温度，但被告方指派技术人员游祖明到原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其应当协助处理或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同时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不按技术指导操作导致产量过低，故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提供安顺市农科院意见网页截屏打印件，拟证实原告未按照技术规范进行管理。原告表示三性均不予认可，1、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组证据是原告发送；2、如果是农科院的鉴定，应该是双方共同委托并加盖农科院的章；3、该书面材料反映的原因是可能而非确定，且双方对保底产值已经有明确约定。对于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该份证据载明“2019年8月15日应旧州食用菌公司邀请，到旧州香菇基地查看香菇菌棒‘烂棒’情况”，而“旧州食用菌公司”不是本案的原、被告，不能证实所查看的香菇基地就是本案案涉香菇基地；同时因被告指派的技术人员所管理的示范棚也未达到保底产量，故该证据提到的分析原因及建议均不能达到证实原告未按照技术规范进行管理的证明目的，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农旅公司与昌辉公司签订的《香菇菌棒采购及种植技术指导与收购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提货时间比约定时间晚，被告是否免责。本案中原告以合同约定了保底产量，且被告指定技术人员管理的示范棚也未达到保底产量为由，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保底差价。被告认为原、被告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主要体现在标的物的规格及原告的提货时间，这两项内容的变更导致所谓的保底条款失去了基础，因此原告方主张保底条款要求被告承担其损失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合同约定原告进菌棒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前，原告实际首批进菌棒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故提货时间比约定时间晚三天。虽然原告提货时间晚了三天，但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如原告提货时间晚，保底产量条款失效，也未在免责条款中将提货时间的早晚纳入免责事由中，同时气候温差并不在不可抗力之列，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方已获得农业保险赔偿，故被告不应再向原告赔偿。因被告方未举证证实原告获得的农业保险赔偿与本案有何关系，同时原、被告也未约定农业保险赔偿为本案被告的免责条款，故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约定“每种规格的菌棒上架后，由甲方分别随机指定3个棚作为乙方委派技术人员技术指导的示范棚。在与其他棚同等管理、同等人力投入的情况下，示范棚每个菌棒平均产量达到菌棒相应规格的保底产量，即可认定为达到保底产量。如乙方自行管理的菌棒均产量达不到菌棒相应规格的保底产量，且甲方管理的菌棚亦达不到棒均保底产量，不足部分由乙方按该批次产品上市时的市场价赔偿甲方。”，现被告指派的技术人员管理的三个示范棚，平均产量为每棒0.5斤，未达到保底产量，故被告方应当对原告未达到的保底产量进行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应赔偿原告保底产量差价多少。本案中原告主张根据其销售价格，加权平均后的价格为3.33元/斤，根据保底产量为737095斤（即589676棒×1.25斤），实际产量为277070.6斤，故被告应赔偿（737095斤-277070.6斤）×3.33元/斤=1531881.25元，同时扣减原告差欠被告的菌棒款157065元（即应付2002065元-已付1845000元），扣减被告送给原告实验菌棒25250棒产量15260斤售价50815.8元（按原告主张的3.33元/斤计算），即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为1324001元。被告方不认可该数据。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供应的菌棒规格及数量，双方无异议。根据合同及被告供应的菌棒计算，应为15cm*55cm规格菌棒产量为1.3斤可下浮0.05斤（即1.25斤），该规格有554064棒（即566528棒-12464棒）应保产量为692580斤；15.2cm*58cm规格菌棒产量为1.4斤可下浮0.05斤（即1.35斤），该规格有35612棒应保产量为48076.2斤，共计产量应为740656.2斤,现原告仅主张保底产量为737095斤，故按原告主张的保底产量计算。其次，被告供应的菌棒实际产量，经被告指派技术人员，及原、被告双方录音已确认为277070.6斤，故保底产量与实际产量相差460024.4斤。再次，因原、被告未明确约定保底产量的赔偿按市场价格中的哪种等级香菇计算，而被告供应的菌棒均可产出一级香菇、二级香菇及片茹，同时本院认为该保底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其未实际生产出香菇，也未实际产生销售的款项，故对于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宜将其扩大，故本院参照原告主张的片菇市场价1.5元/斤进行计算为宜。最后，原告自认该损失应当先扣减差欠的菌棒款157065元，还自愿扣减被告送其实验菌棒25250个产出香菇15260斤的货款，因该部分菌棒产出的香菇为哪个等级，原、被告均也未举证，同时原告计算的该部分货款系按其加权平均市场价计算，故本院为公平合理，将该部分香菇一并按1.5元/斤计算。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保底差价为：保底产量460024.4斤×1.5元/斤-尚欠货款157065元-实验菌棒货款（15260斤×1.5元/斤）=510081.6元，对于原告诉请保底差价款51008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昌辉公司应赔偿原告农旅公司保底产量差价为51008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昌辉农业产业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旧州农旅投资有限公司香菇保底产量款差价人民币5100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3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165元，由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旧州农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15元，由贵州昌辉农业产业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顾然然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何娇娇书记员龚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