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垂芳，女，196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谊，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城南大道670号1幢1-1(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65673038P。法定代表人:翁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平，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垂芳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畅驾校）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垂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畅驾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畅驾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畅驾校一审提交的《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并非曾垂芳签署的合同，曾垂芳签署的合同有骑缝章。合同原件均被恒畅驾校持有，一审法院应责令恒畅驾校提供合同原件。一审法院虽对曾垂芳进行释明，曾垂芳可对合同签名申请鉴定，但是，曾垂芳因疫情未回国且不懂法律，未能理解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为查明案件事实，特申请对《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载明的曾垂芳笔迹进行鉴定。2.恒畅驾校举示的罚款缴款通知书载明的付款人系曾垂芳，故该款项曾垂芳已经缴纳，不应再向恒畅驾校支付5000元罚款。3.协会会费每车每年720元不应再向恒畅驾校缴纳。即便合同约定有此收费项目，在荣昌已经取消该收费项目的情况下，恒畅驾校不应再收取。4.双方合同关系中，恒畅驾校处于强势地位。恒畅驾校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畅驾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曾垂芳、恒畅驾校之间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2.曾垂芳向恒畅驾校给付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车辆管理费27400元；3.曾垂芳向恒畅驾校给付承包经营期间恒畅驾校帮曾垂芳垫付的车辆违法处理费5000元；4.恒畅驾校收回曾垂芳挂靠在恒畅驾校公司经营教练车辆号牌、车辆行驶证、车辆标识卡、车辆登记证书：渝CXX0学、渝CXX1学、渝C3XX学、渝CXX2学、渝C5XX学、渝CXX6学、渝C5XX6学，限曾垂芳在十个工作日内协助恒畅驾校办理以上车牌教练车的转户登记手续；5.补偿恒畅驾校代曾垂芳培训遗留学员培训费104800元；6.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曾垂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7日恒畅驾校与曾垂芳签订了《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恒畅驾校，乙方为曾垂芳，第一条，乙方自愿全资自购教练车…第二条，车辆产权属乙方自有，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上户的车牌号包括渝CXX0学、渝C3XX学、渝CXX1学、渝C5XX学、渝C5XX6学、渝CXX2学、渝CXX6学，车牌号牌权归甲方。第三条，乙方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止，在乙方遵守甲方各项管理制度的情况下，承包周期满后优先另行续签。第四条，承包经营费用：1.购车款，2.承包经营场地使用费，3.承包经营车辆管理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小型教练车每月应向甲方交纳车辆管理费150元/月/车，4.学员入籍管理费，乙方所招收学员入籍时应缴纳学员入籍管理费（C1/C2）1000元/人，5.车辆会费，乙方名下的所有车辆须缴纳车辆会费60元/月/车，6.学员指纹采集及图像采集费，乙方学员应缴纳指纹及图像采集费40元/人，7.驾驶证书工本费按公安车辆管理机关实际收费标准收取，8.承包经营车辆教练牌、证押金5000元/辆，共计4辆，共计20000元。第五条，乙方自理费用包括：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燃油、安全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第八条，其他管理…2.承包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并且交清承包期间的费用，同时清算遗留学员应发生费用给甲方由甲方代培，乙方将牌证退还甲方，并将其承包经营车辆转户，转户费用乙方自理，若乙方不愿意转户甲方可以统一回购，回购价格按合同购车款减去每年使用费1.2万/车，陆年共计7.2万元/车进行清算，甲方退还牌、证押金，双方终止本合同。3.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如乙方愿意继续承包经营，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及处理，1.甲方违约责任处理：甲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视为违约，在乙方交回车及甲方提供的牌、证后，甲方按乙方购车价格，以每年20%折价率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进行回收，遗留学员按实际应发金额进行计算给甲方，并赔偿乙方违约金贰万元，退还乙方牌、证押金；2.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乙方违约：不按时交清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乙方应缴款；承包经营期内，私自转让车辆；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及所有运行所需牌、证，甲方有权追回乙方所欠款项及遗留学员应发生费用总额，并按欠款额及学员应发生费用的总额每日百分之三计算滞纳金。2014年3月27日，恒畅驾校向曾垂芳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曾垂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渝C3XX、XX0、XX1、XX2学购车款（含贰万元牌、证押金）。2014年6月16日，恒畅驾校又向曾垂芳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曾垂芳，人民币拾肆万伍仟元整，渝C5XX学购车款（含伍仟元牌、证押金）。2014年8月8日，恒畅驾校再次向曾垂芳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曾垂芳，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渝CXX6学、渝C5XX6学购车款（含壹万元牌、证押金）。2017年7月3日，曾垂芳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在未经核定场所开展培训一案，领取《违法行为通知书》，重庆市荣昌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于当日作出荣昌运政罚【2017】05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暂扣从业资格证一本，于7月26日作出荣昌运政罚【2017】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曾垂芳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7月27，在缴纳5000元罚款后，重庆市荣昌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荣昌运政强解【2017】05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暂扣从业资格证的强制措施。关于缴纳罚款主体，恒畅驾校称系其缴纳，因为曾垂芳车挂靠在恒畅驾校处，故曾垂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在未经核定场所开展培训一案相关事务由恒畅驾校处理，在该案中当事人处签名的“阳文红”系恒畅驾校工作人员，尚在职，且缴款书上载明的缴款单位亦为恒畅驾校。而曾垂芳称罚款费用由其出具，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2019年11月20日，恒畅驾校通过EMS向曾垂芳发出《催收欠款告知函》及《曾垂芳管理费欠款明细》，曾垂芳于次日签收。两份材料主要载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曾垂芳因挂靠恒畅驾校处渝CXX0学、渝C3XX学、渝CXX1学、渝C5XX学、渝C5XX6学、渝CXX2学、渝CXX6学车辆，尚欠恒畅驾校管理费27400元，另恒畅驾校代缴罚款5000元，曾垂芳尚欠恒畅驾校共计3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恒畅驾校、曾垂芳双方基于《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成立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现恒畅驾校基于该合同提起相关诉请，但曾垂芳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应由曾垂芳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就曾垂芳主张的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成立综合评判如下：曾垂芳仅称该合同没有骑缝章等，就合同形式提出异议，并未就其签名提出异议。曾垂芳称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签名看起来像其签字，但其确实没有签订过该合同”，法庭释明可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曾垂芳并未举示初步证据并申请字迹鉴定，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曾垂芳举示的录音资料及合同，不能证明其主张。并不能证明恒畅驾校举示的涉案合同非系被告本人签订。综上曾垂芳的主张不成立，恒畅驾校、曾垂芳签订的《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完毕前出现约定或法定事由，可依法解除合同。因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恒畅驾校起诉时经营期限已届满，双方基于合同成立的挂靠经营权利义务终止，恒畅驾校再主张合同解除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现曾垂芳称其于2019年4、5月，恒畅驾校更换法定代表人时，表示不再挂靠，意即其于当时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恒畅驾校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即恒畅驾校内部股权变动，并不影响其对外与曾垂芳间合同的履行，故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继续有效履行。其次，合同并未约定曾垂芳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其主张解除只能其于协议解除或法定解除，现仅有其单方陈述其于2019年4、5月份表示过不再挂靠的意思表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恒畅驾校就解除挂靠合同达成了合意，故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直至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而权利义务终止。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后如何处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八.3条明确约定“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如乙方（曾垂芳）愿意继续承包经营，经甲方（恒畅驾校）同意，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现双方并未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佐证了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当事人约定的情形而终止。故曾垂芳应当履行经营期间的义务，向恒畅驾校支付管理费27400元，偿付代缴罚款5000元。同时双方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义务，曾垂芳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的车牌、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及车辆标识卡，并协助办理车辆的转户登记手续，恒畅驾校应当在曾垂芳返还前述车辆牌证后退还牌证押金35000元。关于管理费27400元的计算，恒畅驾校依据合同相关条款，并就差额部分作出合理说明，曾垂芳抗辩其中会费费用收取不合理，但这是基于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且曾垂芳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费用变更的事实，故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代缴罚款5000元的问题，曾垂芳称罚款系其自行缴纳，仅因车辆登记在恒畅驾校名下，故显示的是恒畅驾校缴纳的费用，但仅有当事人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曾垂芳抗辩返还购车款875000的问题。结合合同约定及其履情况综合评判如下：首先，购车款为840000元，曾垂芳举示的收据明确记载包括了共计35000元的牌证押金，且承包经营合同的四.8条明确约定了车辆的牌证押金为5000元/辆，结合曾垂芳在恒畅驾校处挂靠经营七辆车的事实，宜认定曾垂芳支付七辆车牌证押金35000元的事实。其次，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车辆产权属乙方（曾垂芳）自有，第四.1条明确的为“购车款”。故从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看，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包含了车辆买卖及车辆挂靠的内容，车辆所有人双方合同约定为曾垂芳所有，且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故曾垂芳主张返还“购车款”无事实依据。再者，合同第八.3条适用的前提是“承包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合同第九.2条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视为乙方违约：不按时交清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乙方应缴款；承包经营期内，私自转让车辆；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第四条指承包经营费用，包括购车款、承包经营场地使用费、承包经营车辆管理费、学员入籍管理费等，现曾垂芳存在未按期支付费用的违约行为，故本案曾垂芳并不能依据第八.3条主张回购车辆，进而以此为据请求返还购车款。关于补偿遗留学员培训费104800元的诉请，恒畅驾校当庭明确计算方式为：共72人，29人×2×800=46400元，科目二没有通过：30人×2×800=48000元，科目三没有通过：13人×1×800=10400元，需要产生的代培训费共计104800元。该主张系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履行部分如何处理。曾垂芳提出“恒畅驾校返还未培训学员入籍费，曾垂芳将学员转出”的意见系涉合同外第三人的合同履行，其无权处分，且合同第八.2条明确约定了承包合同期满遗留学员的培训处理方案，为曾垂芳向恒畅驾校支付代培费用，由恒畅驾校代培，故曾垂芳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曾垂芳应当向恒畅驾校支付承包期限届满后遗留学员的代培费用，但该费用基于以下原因，本案不作处理，恒畅驾校可待代培事实发生后另行主张：恒畅驾校的该计算方式取决于合同外第三人尚不确定发生的事实主张的，也即该费用是否发生以及具体金额是不确定的，取决于第三人与恒畅驾校间的培训合同的履行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垂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渝CXX0学、渝C3XX学、渝CXX1学、渝C5XX学、渝C5XX6学、渝CXX2学、渝CXX6学车辆的车辆号牌、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车辆标识卡；二、曾垂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渝CXX0学、渝C3XX学、渝CXX1学、渝C5XX学、渝C5XX6学、渝CXX2学、渝CXX6学车辆转户登记手续；三、曾垂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渝CXX0学、渝C3XX学、渝CXX1学、渝C5XX学、渝C5XX6学、渝CXX2学、渝CXX6学车辆的挂靠服务费27400元；四、曾垂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代缴罚款5000元；五、驳回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曾垂芳履行本判决第一、第二判项义务后五日内返还曾垂芳牌证押金35000元。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重庆市荣昌区恒畅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169元，曾垂芳负担3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曾垂芳称真实的合同与恒畅驾校提交的合同主要区别在于合同到期后，恒畅驾校就要回购车辆。短期逾期未支付管理费等行为不影响恒畅驾校回购车辆。其未持有真实合同。曾垂芳还称，合同约定了协会会费，但是不清楚什么时候不应再计收协会会费。二审中，曾垂芳申请对《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曾垂芳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恒畅驾校提交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载明：付款人:曾垂芳，罚款：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向曾垂芳释明可提供初步证据证明《重庆市荣昌县恒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承包经营合同》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曾垂芳未举示初步证据并申请字迹鉴定。二审中，曾垂芳称真实合同与恒畅驾校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恒畅驾校必须回购车辆。但是，曾垂芳提交的上诉状理由载明合同关系中，恒畅驾校处于强势地位。上诉状理由与曾垂芳所称的“合同到期后，公司必须回购车辆”明显相悖。曾垂芳亦无法提交其所主张的真实合同。曾垂芳应对“合同到期后，公司必须回购车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全案事实，曾垂芳的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处理且一审中，曾垂芳在法院释明后未提出鉴定申请。对于曾垂芳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5000元罚款曾垂芳是否应当向恒畅驾校支付问题。曾垂芳虽称系其缴纳，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恒畅驾校持有支付罚款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结合曾垂芳车挂靠在恒畅驾校处以及该案中当事人处签名的“阳文红”系恒畅驾校工作人员的事实，恒畅驾校代曾垂芳支付罚款5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曾垂芳应向恒畅驾校支付罚款5000元。关于会费费用曾垂芳是否应向恒畅驾校支付问题。对此问题，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曾垂芳需缴纳车辆会费60元/月/车，且曾垂芳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费用变更或取消的事实，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曾垂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曾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