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03民初2665号 原告：王立民，男，1965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康庄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200402248420N。 法定代表人：陆庆革，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赫苓，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河北日报社新闻中心南侧星城时代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MA0DLH3Q1Y。 负责人：张民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先，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立民诉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赫苓、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立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4000元；支付超时加班工资107086元。3、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超时工资15477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原告到第一被告处从事电工工作，没有履行任何入职手续。2015年1月第一被告以书面形式确定招录原告从事电工工作（见证据2)（见证据8)，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5年2月开始第一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工资2500元（见证据3）。后因第一被告又新招收一名电工，原告及另外两名电工每人降薪500元。自2017年1月起将原告的工资降为2000元，同时安排原告由每周工作40小时的白班，改为三人倒班每天上24小时休48小时，没有公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直至工作到2020年1月31日（见证据7、10）。2018年5月第一被告为转移劳资纠纷，将原告所从事的东、西两个院区所涉工作内容委托第二被告代为管理，并增加了西院区的氧气房工作内容，并由第二被告统一为原告等员工发放工资。自2018年6月起第一被告将增加原告在西院区工作的工资待遇也设定为2000元，同样由第二被告发放（见证据6）。形成了在第一被告处工作48小时后，再到第二被告处工作48小时后再休24小时循环往复，没有公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工作状态，直至到两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时。期间工资表上显示由第二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4000元。同时第二被告也没有同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在为两被告自2014年10月至2020年5月六年工作期间，没有体息日，没有调休，没有节假日（见证据7、10)，也没有得到超时工资，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极大的侵害。由于第一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多次打电话和面见第一被告李华院长说明要求为原告补缴自2014年10月以来的社会保险费和支付超时工作报酬等问题。李华院长答复说可以商量商量，给原告一定的补偿，但至今仍没有给原告一个准确的答复（见证据4、5）。2020年5月，原告与两被告对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超时工资等问题协商不成而提出辞职。原告根据在两被告处工作时的交接班记录计算：原告在两被告处前后工作6年期间，共进行了超时工作603天，按照日常加班为100%工资、星期六、日工作为200%工资、国家法定节假日工作为300%工资的标准计算，涉及日常加班工作时间为390天，超时工资为42127元；星期六、日工作时间为185天，超时工资为37977元；涉及国家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为28天，超时工资为6556元。第一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超时工资共计86660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在两被告处工作期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原告通过提交相关招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己经与第一被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第一被告没有依照《劳动法》等相关规定，履行用人单位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超时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对原告的正当诉求迟迟不予解决。原告不得已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但仲裁委没有按照事实和法律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贵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 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辩称：一、唐山市中医医院与原告王立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唐山市中医医院与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德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对于新天德公司选派到唐山市中医医院处的包括原告王立民在内的相关工作人员，均由乙方即新天德公司为选派人员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按保险规定进行申报和报销，乙方新天德公司应依据唐山市中医医院提供的出勤情况做工资表并发放工资。唐山市中医医院按前述协议每月向新天德公司支付了管理费并给付了包括原告王立民在内的全部选派人员的劳务用工费用，给付的劳务用工费用已经包含了选派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等用工单位应承担的全部工资及其他待遇，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原告王立民在仲裁申请书中第2页第三段最后一句写明“是与第二被申请人（新天德公司）对补缴社保及支付超时工资等问题协商不成而提出辞职，第二被申请人（新天德公司）强迫强迫申请人（王立民）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书写了自愿离职说明”该陈述中，原告王立民明确自认与新天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就社保缴纳等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王立民最终向新天德提出了辞职，证明了原告王立民与唐山市中医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王立民向唐山市中医医院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与超时加班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唐山市中医医院与原告王立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的法律基础。唐山市中医医院从未安排原告王立民加班，也未曾收到过王立民的加班申请，并且王立民作为选派的勤杂人员，工作内容简单、清闲，根本不需要加班，故其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综上，唐劳人仲裁字【2021】07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唐山市中医医院与王立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但唐山市中医医院在收到裁决书后，综合考虑本案三方情谊，以定分止争的原则，为避免诉累，并未起诉，但原告现仍就本案向唐山市中医医院提起毫无依据的诉求，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立民对唐山市中医医院的诉求。补充，中医院属于事业单位，对人员选聘有极其严格的规定有审批流程，故为了保证医院的正常运营，对于临时性辅助性的岗位人员均由第二被告选派，双方也签订了协议，由第二被告对这些人员进行管理，核发工资待遇，这也是为了保障这些人员的权利，尤其是社保权利；第二被告不仅是为选派人员代发工资，根据中医院与第二被告的协议，第二被告需要为这些人员办理社保，而且事实上在合同履行中合同项下的包含原告在内的选派人员，其中一部分第二被告为他们缴纳了社保，而剩下的包括原告在内由于第二被告的原因未给他们缴纳社保，而是上了意外险，所以无论是协议约定还是合同履行，都应由第二被告就原告在内的选派人员承担用人单位应尽的责任。 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辩称：第一、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原告王立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只是与原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之间的协议约定，给原告王立民代发工资，新天德公司不参与王立民的工作管理，没有任何工作、劳动上的隶属关系。从事实上及法律上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告王立民诉请的各项保险是否缴纳各项保险也与新天德公司无关。新天德公司与唐山市中医医院已经约定各项保险的承担方式。并且，原告王立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更过工作岗位。王立民的各项保险不属于劳动仲裁范畴。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第三、在新天德公司与王立民没有工作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来讲，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王立民是否加班与新天德无关。在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立民应该承担加班的初步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王立民应当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唐山市中医医院请求各项赔偿金。第四、唐山劳动仲裁委仲裁查明的事实清楚，被告唐山中医医院没有对裁决提出起诉，在唐山中医医院与王立民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天德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支付王立民诉请的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王立民不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其诉请的各项损失与新天德公司无关。请贵院驳回全部请求。补充，第一被告的答辩我方有证据证明其所述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事实，二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二、第三条明确约定，出现工伤事故，第一被告负责保险未含盖部分，证明第一被告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工服、劳保材料等由第一被告负责，根据员工出勤情况核发工资，即劳动者的工资是由第一被告核算后由第二被告代发放。第一被告负责劳动者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加班费、补偿金等全部工资及其他待遇。我方证据中第一被告给第二被告的通知也可以证实原告系第一被告的员工，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来看，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自2014年开始至2020年5月离职，一直在第一被告处工作，没有任何变动，原告考勤表明确表明原告属于第一被告的总务科人员。从工资表、奖金表看也是第一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原告的诉状中也自述是我公司代发工资。证据充分证实原告与第二被告没有事实劳动关系，不构成法律上的用人单位，第二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为印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唐山德盛陶瓷有限公司[德盛司字（2013）2号）]文件复印件。证明目的：2014年11月14日起，原告原单位单方面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再次就业之后与任何用人单位形成的均为合法的劳动关系。证据二、临时工登记表、唐山市中医医院临时工用工计划审批表各一份。证明目的：自2015年1月19日开始，原告与第一被告开始确立了劳动关系。证据三、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唐山市中医医院临时补贴发放表39份。证明目的：自2015年2月开始，由第一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劳动关系。证据四、经济补偿申请一份。证明目的：2020年1月，原告因第一被告欠发原告的超时工资，原告对欠薪、欠缴社保等问题提出一次性经济补偿。但第一被告没有给予原告任何答复，也没有对原告给予任何经济补偿。证据五、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其录音文字记录一份。证明目的：在原告与第一被告书面协商处理争议无果后，2020年6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李华院长通电话，再次提出希望能够协商处理双方的劳动争议问题。李华院长代表中医医院正式告知原告不能答应原告的要求，并告知原告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所涉争议。证据六、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工资表19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证明目的：从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原告在为第一被告工作的同时，还为第二被告完成其承包第一被告的任务进行工作，两个被告每月同时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各2000元，但统一由第二被告向原告进行支付。因此，两个被告都是原告工作成果的直接受益人。证据七、氧气房值班记录表5本。证明目的：通过记录本记载的原告和工友交接班的时间记录，可以明确的体现出原告在为两被告工作期间，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循环往复工作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时，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工作时间。因此，原告诉状中第二项关于超时工资的请求具有事实根据。证据八、唐山中医医院西院区照片。证据九、唐山中医医院照片。证明目的：证据八和九显示了原告在两被告处的工作岗位所在地。证据十、唐山中医医院工作交接班记录。证明目的：原告在两被告处的部分工作内容。证据十一、原告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送达回执各一份、超时工资计算表。证明目的：原告依照法律规定首先通过劳动争议仲裁途径主张权利，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别是没有依法保护原告申请的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时工作劳动报酬的请求。为此，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原告本次劳动争议诉讼程序合法。计算表证明超时工作报酬计算结果。 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的质证意见为：证一，与本案无关；证二，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印章不清楚，并且申请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写明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解除的劳动合同，但在原告的第二组证据里工作简历一栏明确写明2000年-2003年到中医医院电工维修，时间上有重合，二份证据是自相矛盾的。证三，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医院就一些临时性辅助性勤杂事务曾临时雇佣原告，并为其发放了报酬，但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是基于这些临时性岗位人员的保障，所以原告于2018年由第二被告选派到中医院，中医院也与第二被告约定由其为这些人员缴纳社保并进行管理。证四，该证为原告单方制作，中医院未收到过该材料，且材料中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证五，从双方录音内容上体现不出是在协商什么，该录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次，李华并非中医院的负责人，其无权也并不代表中医院。证六，该证加盖了第二被告的印章，恰恰证明原告的工资是由第二被告来核算制作并发放的，足以证实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了中医院每月向第二被告支付管理费及劳务用工费用，其中劳务用工费用中已包含了原告等人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至于第二被告未给原告等人缴纳社保，是第二被告违反合同规定，及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应要求，故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证七，该证只显示2020年1、2、3月及2019年2月、3月五个月的记录表，仅能证实原告只是负责几个氧气瓶的管理工作，该工作记录根本不能反映出存在加班的事实，反而该组记录恰恰能看出原告的日常工作确实是辅助性的，且内容相当简单清闲，根本不存在加班的可能。证八、证九，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十，有部分为手写，真实性不认可，其余同证七的质证意见。证十一，计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仲裁的材料证明目的不认可，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对仲裁裁决最终结果也不予认可。 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一，从形式上看具有真实性，但不了解相关情况。证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来自于第一被告，由第一被告的人事科盖章，内容上看原告自2000年-2003年就在中医院做电工维修。临时用工表在2015年正式纳入临时用工计划。证三，无异议。证四，无异议，该证恰恰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与第二被告无劳动关系。2018年以后至2020年的经济补偿也是向第一被告主张的。证五，从内容上看也证明了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20年6月8日原告一直在向第一被告主张有关劳动者的权利。证六、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本身也只是代发工资，像银行代发工资类似。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第二被告只是代发工资，不存在真正的劳动关系。如工资表、考勤表、具体工作安排等都与第二被告无关。证七、证八、证九、证十，均表明原告是直接为第一被告工作，按照第一被告工作安排调整工作，变动工作，一直在第一被告处工作，而不是在第二被告安排下工作。证十一，仲裁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仲裁裁决合法有效，有证据支持，从内容上看认定了第一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第一被告也未提起诉讼，证明第一被告认可了仲裁裁决内容，其他证据和各种事实都证明劳动裁决是合法的，有证据支持的。原告与第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超时计算表第二被告不清楚，不了解情况，因为原告是为第一被告工作，与第一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被告只是代发工资。 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为印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唐山市中医医院与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页，证明：该协议约定新天德公司向中医院提供包括王立民在内的相关人员，《协议书》第二条第5、6项明确约定，上述人员均由乙方即新天德公司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按保险规定进行申报和报销，乙方新天德公司应依据中医院提供的出勤情况做工资表并发放工资。协议中约定的新天德公司上述义务都是用人单位的法定职责。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中医院每月向新天德公司支付劳务用工费用及管理费，并且劳务用工费用中明确包含社会保险费，也就是说中医院给付的劳务用工费用中已经包含了选派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等用工单位应承担的全部工资及其他待遇。恰恰是新天德公司既违背合同约定的办理保险的义务，更违反了用人单位的法定职责。结合王立民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因与新天德公司就保险缴纳等问题协商不成而提出辞职，并按新天德公司要求书写自愿离职说明来看，足以证明王立民与新天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新天德公司向中医院出具的自2018年5月—2021年5月含王立民在内的全部选派人员的费用明细及开票明细，证明：该明细是新天德公司每个月制作并致送中医院的全部选派人员的劳务用工费用及管理费，证据一《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管理费为劳务用工费的5%，而劳务用工费包含社会保险费。该明细中新天德公司向中医院收取的管理费就是按照工资保险数额的5%收取的，即中医院支付给新天德公司的款项中已包含了社会保险费，至于给王立民等人缴纳保险是新天德公司的义务，中医院无权干涉。并且该明细表中明确显示新天德公司一直在为王立民上意外险，及给王立民以外的部分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足以证实王立民与新天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质证意见为：二份证据是二被告之间就某些工作及权利义务进行协商的结果，该内容与原告诉请的内容无关联性，该二份证据对原告也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该二份证据并不能构成对原告诉请的抗辩。 原告质证意见为： 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一，协议内容上看，第二被告只是为第一被告代收代付，并不是真实的派遣用工，协议第2、3条看出第一被告出什么费用，第二被告就向劳动者支付什么费用，第3条第3项明确写明选派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加班费、奖金、补偿金等都由第一被告负责，而且是每个人的费用由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发出指令，第二被告也有证据证实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发出的相关指令。协议书并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证二，从明细上看足以证明第二被告是按第一被告的指示为每一个劳动者发放相关待遇。 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为印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一、中医院与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二被告只是为第一被告代付工资，而不是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二、中医院人事科给新天德物业服务公司发的通知复印件2份，证明第一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证据内容看第一被告称“我单位人员王立民”。 原告质证意见为：证一，是二被告之间进行协商的结果，与原告诉请无关联性。证二，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及内容显然可以证实原告确实为第一被告的单位一员，可以直接证明原告第一项诉请事实清楚，依法成立。 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质证意见为：证一，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被告的意见既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又与合同条款不符，其余意见同我方的证据意见。证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作为选派人员在中医院提供劳务期间是必要接受中医院的管理与监督，且协议书中也约定了是由中医院提供选派人员的出勤情况，故该证只是中医院就王立民的出勤向第二被告作出的说明及支付劳务用工费用的建议，且上面的金额是包含社保等费用的，但具体到上述两个月，甚至每个月的工资待遇核算及发放都是由第二被告来做，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中也可证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原告王立民到第一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东区从事电工工作，月工资2500元。原告的工作内容主要负责看管配电间，根据各科室报修进行维修。自2017年1月起，原告工作岗位增加一人，开始实行倒班，工资调整为每月2000元。原告倒班时具体分三班，每班2人，自当日8时至次日8时。电工室设有休息区，白天在没有维修任务以及午休时均可在休息区休息，当日18时后，除有极其异常情况外，基本不出工，也可在休息区休息。2018年5月，第一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甲方）与设立第二被告的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由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选派人员提供相关工作人员；出现工伤事故，甲方负保险不能涵盖的费用；工服、工具、材料、劳保用品等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依据甲方提供的出勤情况做工资表为职工发放工资。自2018年5月起，原告工资由第二被告发放，但工作内容、工作岗位未发放变化。第二被告认可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该协议后，第二被告只是为原告发工资，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第一被告另外安排原告增加了该院西院区看管氧气瓶工作，看管氧气瓶工作系在原告电工岗休息时间，工资为每月2000元，具体工作内容是收送氧气，无收送任务时也可休息，两项工资累计4000元，仍由第二被告发放。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无劳动合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21年5月31日，原告以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离职。原告到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确认2014年10月至2020年1月原告与第一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与第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第一被告为原告补缴2014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第二被告为原告补缴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裁决第一被告支付超时工资23233元、经济补偿金11000元，第二被告支付超时工资15477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2021年3月29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第一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4000元；三、原告其它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形成本案。 本院认为：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在第一被告处工作并由第一被告发放工资，事实清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从第一被告与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该协议为劳务属派遣协议，第一被告为用工单位；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原告虽在在第一被告处工作，但工资是由第二被告发放，结合第二被告对该协议的质证意见是与第一被告建立的是代理关系的陈述，应认定第二被告为用人单位。基于上述分析，2018年5月后原告与第二被告形成劳动关系。第二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以此为由要求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理据充足，应予支持。原告与第二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且第一被告未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故对于原告在第一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第二被告的工作年限。综上，第二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原告负责看管配电间及看管氧气房，属特殊岗位，原告是根据各科室报修或申请进行维修或配送氧气，没任务时，原告可以休息，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加班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原告王立民与被告唐山市中医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原告王立民与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三、被告新天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立民经济补偿金24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立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治 书 记 员 张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