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光，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宣，女，199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0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程程，女，2000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宣，女，199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上诉人李程程之姐。上诉人李建光因与被上诉人李程程、李宣、李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光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之妻罗来美死亡赔偿金569376.42元应当按照五分之一来分配，上诉人应分得五分之二。一审认定李宣支付丧葬费5万元不属实，其中2万元应扣除只有3万元。上诉人与罗来美在信用社贷款建房的8万元应扣除后再分配，一审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丧葬费3.5万元不属实，上诉人支付的是8.1万元，三被上诉人谎话连天，上诉人与罗来美一直居住在一起并支付相关费用，故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程程、李宣、李某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赔偿款不属于遗产和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应该分配，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程程、李宣、李某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李宣、李程程、李某每人分得因罗来美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支付的（除去支付给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部分）人民币569376.42元的1／4，计人民币142344元；2、判决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因罗来美死亡应得的精神抚慰金48000元的3／4，即每人12000元；3、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光系李宣、李程程、李某父亲，李建光与死者罗来美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上述三个子女。2019年10月8日，案外人石雷驾驶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永康市城西新区银桂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与由花川路西往东方向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的罗来美发生碰撞，造成车损、罗来美受伤，罗来美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84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10000.00元（其中40623.58元支付给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余款569376.42元支付给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二、由石雷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30536.71元，该判决现已生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赔偿的569376.42元及石雷赔偿的430536.71元（已扣减石雷向李建光支付了丧葬费33216.00元、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尚未分得款项。事后上述四位当事人因罗来美的丧葬事宜，李宣支付50000.00元，李建光支付费用3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来美因交通事故死亡，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10000.00元（其中40623.58元支付给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余款569376.42元支付给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及由石雷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30536.71元，石雷向李建光支付了丧葬费33216.00元、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故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对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未作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石雷向李建光支付的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李宣、李程程、李某有权利主张赔偿，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给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上述赔偿款系罗来美死亡后产生，是因罗来美死亡对其近亲属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的赔偿，属于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的共同共有财产，并非赔偿给死者罗来美，亦并非罗来美生前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上述赔偿款不属于遗产，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李建光辩称其与罗来美系夫妻，属于第一继承人，应分50%赔偿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赔偿款的分配问题，因李宣、李程程、李某未主张对石雷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智的430536.71元进行分割，故本院不再对430536.71元进行分配。在分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的569376.42元及石雷向李建光支付的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时应扣除罗来美死亡产生的费用后再进行平均分配为宜。因罗来美的丧葬事宜，李宣支付50000.00元，李建光支付费用35000.00元，石雷已向李建光支付了丧葬费33216.00元，故应扣除给李建光的为1784.00元（35000.00元-33216.00元）、扣除给李宣的为50000.00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的569376.42元，李程程应得129398.10元［（569376.42元-1784.00元-50000.00元）÷4］，李宣应得179398.10元［（569376.42元-1784.00元-50000.00元）÷4＋50000.00元］，李某应得129398.10元［（569376.42元-1784.00元-50000.00元）÷4］，李建光应得131182.10元［（569376.42元-1784.00元-50000.00元）÷4＋1784.00元］；石雷向李建光支付的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李程程应得12000.00元（48000.00元÷4），李宣应得12000.00元（48000.00元÷4），李某应得12000.00元（48000.00元÷4），李建光应得12000.00元（48000.00元÷4）。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石雷已向李建光支付，故李建光应向李宣、李程程、李某各支付12000.00元。李建光辩称应扣除丧葬期间花费130000.00元、夫妻共同贷款80000.00元、三原告生活开支6000.00元在进行分配的抗辩，对于丧葬期间花费130000.00元，经审理查明李建光因罗来美丧葬事宜支付35000.00元，其余支付李建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夫妻共同贷款80000.00元，李建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的生活开支600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的569376.42元，李程程应得129398.10元、李宣应得179398.10元、李某应得129398.10元、李建光应得131182.10元；二、石雷向李建光支付的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由李建光向李程程、李宣、李某各支付12000.00元；三、驳回李程程、李宣、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50.00元，由李建光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于死者罗来美的死亡赔偿金等如何分配，上诉人要求扣除建房贷款等费用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经查，上诉人李建光系被上诉人李宣、李程程、李某父亲，其与死者罗来美系夫妻关系，三被上诉人系二人子女。罗来美于2019年10月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根据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10000.00元（其中40623.58元支付给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余款569376.42元支付给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二、由石雷赔偿李建光、李宣、李程程、李某因罗来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30536.71元。从判决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获得的赔偿款属共同共有关系，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罗来美死亡后产生的所有赔偿，作为近亲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分配的权利。此赔偿款不属于罗来美遗产，已不属于与上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故上诉人称应按5份分割，罗来美的一份按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其享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本案中主张分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的569376.42元及石雷向上诉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48000.00元，一审扣除罗来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后再进行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称支付给三被上诉人的生活费费开支6000元和贷款修房的80000元应先扣除的主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此款项不属于罗来美死亡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未进行扣减正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李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代 珊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