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硕，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女，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亮，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军，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海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乾伦，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孟秋，女，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吴硕、黄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军及原审被告李孟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硕、黄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张志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吴硕与张志军之间于2019年3月15日并未发生60万元的民间借贷事实，即使二人之间至今实际上只存在一笔60万元的借款，人民法院也不能推定该借款合同的60万元与之前吴硕、黄静向张志军借款合同的60万元为同一笔借款，人民法院不能否认新生借款而未实际发生。1、如果给姜天民的60万是吴硕的借款，且3月15日是重新出具借条的话，借款金额也不应该是60万元，毕竟在此之前吴硕已经还款301000元，再退一步讲，假设存在利息且将砍头息作为最初第一个月的利息的话，至2019年3月15日吴硕、黄静已还款247000元，剩余未还金额为353000元，而不是60万元，由此也可知，2019年3月15日吴硕与张志军之间只是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并未发生60万元的民间借贷行为，也即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成立但是未生效。2、吴硕从未承认过张志军转账给姜天民的60万元就是向张志军借款的60万元，吴硕、黄静一直承认其个人确实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且实际就借到一笔借款60万元，借款当天也即2018年11月14日吴硕也给张志军出具了借款合同，2018年11月14日的60万元转款给谁了没有任何人告诉吴硕，吴硕确实也不清楚，吴硕清楚的知道当时房屋的抵押权人并非姜天民，吴硕确实不认识姜天民。张志军虽说不认识姜天民，但无法排除其与姜天民相识且存在其他账目来往的情况。3、签订张志军自己书写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借款合同之时，吴硕、黄静与张志军均未告诉过黄静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4、吴硕从未否认过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不代表吴硕认可两借款合同的60万元为同一笔借款，且实际情况下就不是同一笔借款。之前第一笔借款吴硕假使存在判决书所写利息，至2019年3月15日借款人还本220000元，剩余本金为38万元，而不是60万元，张志军说是重新出具的借条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就是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的60万元，张志军并未向吴硕支付。一审时吴硕一直在陈述张志军依据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起诉吴硕、黄静，其起诉不实。（二）假使吴硕认可利息，关于利息认定存在一定的错误。砍头息应予扣除，剩余还款本金金额错误。对第一个借款合同，存在砍头息18000元，因为在2018年11月14日借款当天，吴硕就已经向被上诉支付了18000元，结合一审法院所述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利息各18000元的陈述，毕竟借款当天不存在发生整月利息18000元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该18000元为吴硕的还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5日吴硕还款的4.7万元中有2.7万元为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也即2018年11月15日起借款本金只为582000元，即使月息3%，也可看出计息日期为每月15日，考虑到计算方便的问题，则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每月利息为17460元则共计利息69840元，则综合计算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还款283000元，则还款本金为213160元，剩余未还本金为368840元（582000元减去213160元）。最关键的是张志军不应拿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起诉吴硕，其应该使用2018年的合同，毕竟2019年3月15日张志军并未向吴硕、黄静转款60万，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黄静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最基本的要件之一即为意思表示真实，但吴硕、黄静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法院不应判黄静承担担保责任。1、黄静根本就不认识张志军，直到张志军起诉黄静，黄静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担保债务，经黄静回想，2019年3月份黄静只在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时签过名字，除此外，从未再签过名字。现黄静得知张志军是采取欺骗的手段误让黄静认为是在房屋过户手续上进行签字，从而出现了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签名得情况，该签字并非黄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志军采取掩人耳目的手段骗取黄静签字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黄静不应承担责任。2、张志军认为黄静应承担担保责任，张志军自述黄静进行担保的原因就是因为房屋过户给了黄静，既然张志军与吴硕之间最初进行借贷时能在房屋上办理抵押，按张志军的逻辑，为什么张志军不在房屋过户给黄静时直接要求在房屋上设定抵押权，如此岂不更有利于保障张志军的权利。张志军不设定不告知的原因就是张志军明知如果将担保事宜如实告知黄静压根就不会同意，这也说明张志军借以起诉黄静的合同上最后一页黄静的签名，实际就是张志军趁黄静办理房屋过户时无暇顾及过多之际，欺骗黄静进行的签字，该签字非黄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应对黄静发生法律效力。而且从一审的庭审中吴硕、黄静知晓，整个合同的内容均是张志军自己书写。3、张志军与吴硕二人，无人告知过黄静要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4、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张志军无法排除更换得可能性。（二）假使合同有效，担保具有从属性，假使黄静承担担保责任，但2019年3月15日的主合同借贷事实未发生，作为从权利的担保根本就不发生法律效力。1、根据庭审，黄静了解到得情况，合同日期2019年3月15日张志军与吴硕之间根本就不曾发生60万元借贷事实，主合同借贷事实不曾发生，作为具有从属性的担保责任如何发生。2、张志军与吴硕之间都自述不认识收款人姜天民，且吴硕原来房屋得抵押权人也不是姜天民，姜天民的账户信息还是张志军自己所写，吴硕都不认可3月15日发生60万元借贷事实，张志军与吴硕之间的账目都不清不楚，担保人如何知道，这不是也能证明张志军和吴硕谁都没告诉过黄静担保的事情。一审法院对两人之间60万元得借贷是进行推理而定，如此情形下，推定黄静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补充：一、关于借款余额和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吴硕还款总计331000元，其中包括本金220000元，利息1110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判决书第11页）我们认为，判决所认定的还款本金和利息都是错误的。特别是认为支付利息111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完全是一审法院“分析”出来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分析推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落，“综上分析”、“根据以上分析”）第一、张志军起诉首先是依据的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已经双方认可除了吴硕的两处签名是其本人写的以外，其他内容是张志军方添加的（黄静名字除外）。该合同关于利率的条款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3%手写”。没有写明是月息3%还是年息3%，这是明显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对于自然人借款之间利息约定不明的处理，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条明确规定了除自然人之外的借款合同，利息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合同其他条款、交易方式等进行解释或推定，换句话说可以进行“分析”。而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能予以分析推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了“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违反司法解释和基本民事法律的规定对本案自然人借款的利息进行推定，应当予以纠正。另外，关于这个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本身，吴硕、黄静也提出了异议。这个借款合同和其他的借条等是2018年前后吴硕、黄静为了办理房屋解押给张志军等人签字的数个空白借条中的一个，这个借款合同根本没有实施，只不过因为里面有黄静的签字，被张志军拿来用于起诉黄静。此外，双方也明确：吴硕只向张志军借过一笔借款60万元没有其他的另外的借款（庭审笔录第9页）而这笔借款已经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也就是这个借款合同项下的6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本金没有支付，利息更是无从计算。如果这个借款合同双方对2019年3月15日之前的还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一下借款余额，那么这个借款合同可以说是双方2018年11月14日借条的补充协议。而这个借款合同直接将借款金额写为60万元，很显然这个借款合同是不成立的，不能作为张志军起诉的依据。吴硕不可能在已经还款30.1万元的情况下再去给张志军一个6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字。一审法院应当在这方面分析却没有分析。还有一点，这个借款合同最后出借人张志军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名。更加可以证明这个合同是张志军方拼凑出来的没有成立的合同。第二、经一审法院要求，张志军提供了2018年11月14日的《借条》，再看此《借条》：这个借条根本没有利息的内容，只是一个日3‰的逾期罚息和律师费等内容（这个内容将在后面进行论述）。根据没有利息约定的借条判决支付利息，判决明显错误。第三、在借款后的还款过程中，双方从来没有确认归还款项是利息，张志军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表明归还的是利息，吴硕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认可归还的是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中的111000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硕、黄静应当归还的款项是600000-331000=269000元。二、关于律师代理费。既然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没有实施，那么看2018年11月14日的“借条”。吴硕、黄静对该借条中关于“罚息”“律师代理费”等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张志军后来自己所添加的。张志军的解释是该部分是打印的并非手写。首先看该部分的内容：该部分称“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但是该部分以上只是一个借条的抬头并不是合同，也没有什么违约金。因此可以看出该部分内容不是借条形成之时就存在的。第二、从文字排列来看：该借条的第一段的第一行、第二行符合word文档的一般格式。而关于罚息等内容的文字排列明显不同于第一行第二行的格式，如果该借条是一次编辑打印的，其第二段应该和第一段一样，文字空两格，段落之间没有空行。但是这个罚息等的第二段却与第一段出现两行的空行，且文字排列与第一段不对齐，文字空四格，显然是后来添加打印的。如张志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该部分内容也就是罚息和律师费无效。我方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借条第二段和借款人签字部分的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相同或者该部分中手写的2018.12.13以及3‰的绝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三、关于黄静的连带责任。黄静的连带责任来源于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关于该借款合同的款项是否支付及合同效力，前面已经说过，因此黄静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关于本案借款前后的其他补充说明。2018年前后吴硕因承包工程资金需要和资金周转，以自己的房子为抵押向建行办理抵押经营贷项目，并向本案张志军张志军、案外人孙大景、王琦、朱浩等人进行借款。吴硕当时应张志军等人的要求签了好几份空白的借条、借款合同，包括借款日期、金额、还款日期等都是空白，以及除了签字之外空白的收条。借款时房子抵押在王琦名下（见新证据王琦、朱浩等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所以吴硕不可能去指示张志军将借款支付给所谓的“姜天民”。就此也可以说明这个“姜天民”是张志军方后来加上去的，本案的借条、收条、借款合同都是张志军方利用空白借条、借款合同拼凑出来的这两个问题。吴硕当时借款是为了房子解押，在要求所借款项支付自己手中遭到拒绝以后，只要房子能解押，具体支付到哪个人手中也不再关心。所以房子解押后吴硕也认可打给姜天民的60万款项是自己的借款。最后，吴硕、黄静也认为实际发生的借款需要偿还，但是不能认可张志军方拼凑借条、借款合同，让吴硕一方承担本不存在的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张志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孟秋未作陈述。张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硕、被告李孟秋向原告张志军偿还借款380000元；2.判令被告吴硕、被告李孟秋支付利息57780元(以38万元为基数按照民间借贷年15.4%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且已扣除期间不定期还息30000元)；3.判令被告吴硕、被告李孟秋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4.请求被告吴硕、被告李孟秋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1000元；5、判令被告黄静对被告吴硕、被告李孟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3月15日其与吴硕、李孟秋、黄静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借款金额是60万元，借款期限是从2018年11月14日起，借款利率是每月3%，借款人是吴硕和李孟秋，担保人是黄静，出借人是张志军，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责任。证据2、张志军尾号为3248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两张)，证明该清单显示在2018年11月14日其按照吴硕要求转账给姜天民60万元；2019年3月12日吴硕偿还本金5万元；2019年3月13日偿还本金10万元和5万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本金2万元和支付利息2.7万元(通过案外人孙大景一次性转账支付4.7万元，包括本金2万元和利息2.7万元)。证据3、其和吴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其与吴硕于2018年11月14日互相加了微信，当天吴硕支付了6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1.8万元，之后其催要借款，吴硕于2020年7月14日偿还利息1万元、8月12日偿还利息1万元；另外在2020年6月份案外人孙大景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代吴硕向其支付了1万元利息(不在本证据中)。证据4、济南市天桥区历山北路87号14号楼4-602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二份，证明该房屋是吴硕于2015年10月16日通过买卖取得，2019年3月11日吴硕将该房屋转让给黄静，该房屋登记在了黄静名下；其以上证据1至4证明吴硕、李孟秋于2018年11月14日向其借款60万元，用于解除吴硕在姜天民处的房屋抵押，其于当天以转账形式支付给姜天民60万元，该房产解押后吴硕将该房产变更至黄静名下，以便于清偿60万借款，但吴硕偿还22万元本金后，未继续还款，为明确债权债务，且因该房产登记在了黄静名下，其于2019年3月15日与吴硕、李孟秋、黄静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按月还息，并由黄静为吴硕、李孟秋提供担保；2018年11月14日借款当日吴硕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8万元(月息3%)，之后于2019年3月12日至3月15日期间偿还了本金22万元及2019年3月15日前的利息2.7万元后(该利息并没有达到3%一个月，而是不到年化12%，该利息的收取没有超过现法律规定的15.4%)，后经其多次催要，2020年6月、7月和8月，吴硕通过微信和案外人支付了3万元的利息(不到年化12%，没有超过现法律规定的15.4%)。证据5、吴硕和李孟秋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吴硕与李孟秋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4日吴硕向其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是为了房产解押，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6、其与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其为维权支付合理律师费1万元，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吴硕应当承担该费用。证据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单、保险公司的公司材料一宗以及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其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保全保险费，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吴硕应当承担该费用。证据8、2018年11月14日吴硕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一张及同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在2018年11月14日吴硕向其借款60万元，约定2018年12月13日偿还，吴硕认可收到了借款60万元并指定将该借款转入姜天民账户。吴硕对张志军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合同为真，在2019年3月15日该合同签订之前，其已经向张志军还款321000元，借款金额不可能为6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从未让张志军向姜天民转款，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其确实共向张志军转账20万元本金，另2019年3月15日其通过案外人孙大景向张志军支付本金4.7万元，以上均为其偿还张志军的借款本金共计247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款当日其通过微信的形式向张志军偿还的是本金18000元，2020年7月14日的1万元、8月12日的1万元均是其偿还张志军的借款本金，其确实通过孙大景向张志军偿还本金1万元，至于孙大景是刷卡还是转账及还款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黄静是通过购买其房屋取得该房屋，并不是其转让，房屋权属取得方式为二手房买卖；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房屋也是其个人房屋，与李孟秋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不予认可，代理协议第一条约定一审、二审执行的律师费为1万元，张志军不应全额向其主张；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吴硕认可证据8借条及收条中其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关于罚息的约定是出借人后来自己所添加的，收条中载明的“转到姜天民的账户”为张志军自己所写，其并未指定账户。李孟秋对张志军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从未签过借款合同，不知道借款的事情；对证据2-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清楚，不知道有该笔借款。黄静对张志军以上证据1，认为该借款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丙方黄静的签名是本人所签，手印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房产大厅要签字的地方比较多，因此签了字，但其从来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其以为是办理房屋过户所需，并未告知其是为什么签字；对证据2-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清楚，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清楚，不知道有该笔借款。对张志军以上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吴硕认可该合同第一页倒数第五行吴硕名字是其本人签名，手印是其本人按捺，第一页中其他的吴硕的名字及内容均不是其本人书写，最后一页甲方落款吴硕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张志军对吴硕以上陈述的签名情况没有异议；张志军称该借款合同中李孟秋所有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李孟秋本人所签所按，均是吴硕代李孟秋所签所按，第一页第一行吴硕和李孟秋的名字均是张志军所写，但李孟秋名字上的手印是吴硕所按，第三页上的李孟秋的落款签名是吴硕代签的，吴硕称其对第一页第一行李孟秋名字上的手印是否是其按的记不清了，对以上张志军陈述的其他情况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对张志军以上证据1的质证意见及陈述，能够证明吴硕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及按手印，李孟秋本人没有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黄静在该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的丙方落款处签名，因此，该证据1能够证明吴硕是因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而签订该合同，且黄静作为担保人（丙方）签名，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且张志军与吴硕均认可吴硕只向张志军借款一笔60万元，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1中载明的借款60万元与张志军主张的借款6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张志军用该证据1证明涉案借款60万元系吴硕与李孟秋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志军以上证据2－7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据8，张志军认可该证据中的收条中载明的“转到姜天民帐户”是吴硕签名后当天张志军回去后张志军自己备注书写上去的，该证据8能够证明2018年11月14日吴硕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收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硕提交证据天桥区历山北路87号14号楼4-602室房屋档案信息一宗(10页)，证明黄静是通过买卖从其处取得的该房屋，是购买的其房屋，其对该房屋是单独所有，与李孟秋无关，而且2018年11月14日当时房屋并未解除抵押。张志军对吴硕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其所述是真实的，也是因为吴硕转移房产至黄静名下，黄静才为吴硕、李孟秋做了担保。李孟秋对吴硕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的不清楚。黄静对吴硕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其是通过买卖取得该房屋。张志军称2018年11月14日吴硕向其借款60万元，当日其就把60万元转账到吴硕指定的收款人姜天民账户中。吴硕认可2018年11月其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该60万元张志军支付给谁其不清楚，对张志军所陈述的将借款60万元支付给了姜天民账户中其不清楚，其没有指定姜天民的账户收取60万元借款，且其房屋的抵押权人也不是姜天民，其也不认识姜天民。李孟秋、黄静均表示不清楚。张志军与吴硕均认可吴硕偿还了款项共计331000元，但张志军认为该款项是偿还的本金220000元、利息111000元，吴硕认为该款项是其偿还的本金共计331000元。李孟秋、黄静均表示不清楚。张志军认为吴硕、李孟秋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借款的原因用于解押房产，也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要求两人承担还款责任，要求黄静作为保证人对吴硕、李孟秋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硕同意偿还借款。李孟秋认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解除抵押的房屋是吴硕的婚前个人财产，所以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黄静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不认可借款合同，其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合同第二页担保责任处也没有其签名张志军认为吴硕向其借款60万元，已偿还了22万元本金，要求吴硕、李孟秋偿还尚欠的38万元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扣除已经偿还的全部利息)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LPR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吴硕不认可张志军以上主张，但同意偿还借款本金26.9万元(60万元减去33.1万元)，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根据张志军所提交的合同，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李孟秋对此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偿还。张志军要求吴硕、李孟秋承担其律师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认为根据山东省物价局的标准减半收取律师费10000元，应该由吴硕承担，保全保险费1000元是保险公司按照规定收取，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第五条中对以上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吴硕、李孟秋对此均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志军与吴硕、李孟秋、黄静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张志军主张的吴硕向其借款60万元，吴硕认可其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且根据张志军提交的证据1、2019年3月15日其与吴硕、李孟秋、黄静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据2、张志军尾号为3248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两张)、证据3、其和吴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据4、济南市天桥区历山北路87号14号楼4-602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二份、证据8、2018年11月14日吴硕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一张及同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及其双方的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1月14日吴硕向张志军借款60万元的事实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借款的支付事实，吴硕主张其没有指示张志军将借款60万元转账到案外人姜天民的账户中，吴硕认可借款的事实，且其借款后也偿还了款项，在2019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中也载明收款账户为姜天民的平安银行账户，在庭审后的证据质证中其也明确表示其现在认可张志军转账支付给姜天民的60万元就是其向张志军借的60万元借款，因此，对吴硕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吴硕偿还的款项共计331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张志军与吴硕均认可吴硕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14日偿还1.8万元，2018年12月15日偿还9000元，2018年12月30日偿还9000元，2019年1月17日偿还5000元，2019年1月20日偿还4000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9000元，2019年3月12日偿还5万元，2019年3月13日偿还10万元、5万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4.7万元(通过案外人孙大景一次性转账支付)，2020年7月14日偿还1万，2020年8月12日偿还1万元，2020年6月通过案外人孙大景偿还1万元(吴硕称记不清还款时间了)。根据以上还款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1月份偿还1.8万元，2018年12月份偿还2笔共计1.8万元，2019年1月份偿还3笔共计1.8万元，2019年3月份偿还4笔共计24.7万元，以上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的每月份的偿还数额均为1.8万元，结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利息3%及张志军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以上每月偿还的1.8万元应该是支付的利息1.8万元（60万元×月利率3%）；据此可知2019年3月份偿还4笔共计24.7万元中应包括2019年2月份的利息1.8万元及2019年3月份的利息，张志军主张2019年3月15日转账的其中2.7万元是偿还的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4月1日之间的利息（月利率3%），2020年6月、7月、8月三笔共计3万元是偿还的2019年4月2日之后到2020年8月12日的利息，利率是其双方约定的，没有具体计算利率，张志军的该主张与以上一审法院分析的事实情况相符，且吴硕以上支付的利息符合借款发生时法律规定的标准，对张志军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分析，张志军主张吴硕偿还的款项共计331000元中包括本金220000元、利息1110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吴硕认为该款项是其偿还的本金共计33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张志军要求吴硕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8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分析，张志军与吴硕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张志军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张志军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张志军认可吴硕已经支付了2020年8月12日之前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将其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根据张志军提交的证据6、证据7，能够证明张志军因本案诉讼及财产保全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在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以上费用属于张志军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对张志军要求吴硕承担其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志军要求李孟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李孟秋本人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签名，张志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孟秋对借款知情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张志军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吴硕与李孟秋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张志军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志军要求黄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黄静作为担保人在2019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中签名，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期限为2年（自甲方不履行债务时计算），黄静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张志军要求黄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吴硕偿还原告张志军借款3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吴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志军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被告吴硕向原告张志军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被告吴硕向原告张志军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被告黄静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张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被告吴硕、被告黄静共同负担；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吴硕、被告黄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中，吴硕、黄静表示对涉案6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吴硕、黄静二审中表示对涉案6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及利率数额如何确定；二、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的负担问题；三、黄静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2019年3月15日借款合同与2018年11月14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主体、金额、借款起算时间、收款账户等相互吻合，同时，张志军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作出了合理性解释，该解释与支付凭证、房屋抵押、房屋出卖等事实相互印证。上述事实可以证明2018年3月15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与2018年11月14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2019年3月15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利率3%，虽未明确该利率究竟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根据涉案借款预扣利息以及每月偿还利息的金额，结合交易习惯和双方陈述，可以证明上述约定利率应为月利率3%。吴硕、黄静主张2019年3月15日借款合同与2018年11月14日借款合同并非同一笔借款、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利率约定不明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涉案借款合同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用等负担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吴硕、黄静承担涉案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黄静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其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静主张其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主合同未生效、张志军采用欺骗手段让其在房屋过户手续上签字，故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硕、黄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上诉人吴硕、黄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