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3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冷某，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文化路锦绣嘉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女，199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团山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芝，女，住黑龙江省滴道区，经滴道区滴道河乡团山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冷某与被上诉人韩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某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荣金杰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荣金杰诉讼请求，荣金杰并未主张对冷士江养老金及存款的继承，在诉讼中荣金杰也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中对荣金杰的特留份具有人身专属性，韩某无权继承；三、一审判决由荣金杰继承遗产中40%份额缺乏事实依据。1.荣金杰在与冷士江共同生活期间，冷士江已经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并且在冷士江去世的四个月后，荣金杰即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荣金杰亲生子女韩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劳动能力，并且韩某对荣金杰负有赡养义务；3.荣金杰已处于生命末期不存在大额生活支出与消费，故一审判决认定韩某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错误；四、案涉房屋系冷士江与其前妻王俊凤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冷士江个人财产，一审将案涉房屋全部作为冷士江遗产分配不当。韩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荣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冷士江的遗产由荣金杰继承50%合计102400元（位于鸡西市××同××楼××单元××室房屋价值的50%为76400元、住房公积金23000元、抚恤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冷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年××月××日，荣金杰与冷士江在鸡西市滴道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无婚生子女，双方均系再婚。2019年1月11日，冷士江病故，冷某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并为冷士江花费医疗费及急救费6085.4元。冷士江去世时名下有房产一户（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在建设银行（银行卡号：62×××46）有存款1625.17元；另有养老金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等43682.49元（其中，养老金及利息33682.49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000元）和住房公积金及利息46795.13元被冷某领取。另查明，1.2010年1月7日，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滴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王俊凤与冷士江自愿离婚，准予离婚；二、冰柜一台、彩电一台归王俊凤；三、存款13500元归婚生女冷某所有；四、双方无其它财产争议”。2.冷某系冷士江与王俊凤的婚生女儿。3.2020年10月23日，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04民特3号民事判决，宣告荣金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4.荣金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于2019年5月退休，从2019年5月起，每月领取退休金1712.55元。5.冷士江的父母先于冷士江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遗嘱继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分配冷士江的遗产，其中关键是冷士江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如何；若代书遗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荣金杰是否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荣金杰对冷士江是否有虐待、遗弃行为，应否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冷士江的遗产数额应如何认定，其中关键是冷士江与前妻王俊凤离婚时关于“双方无其它财产争议”的约定如何认定；冷某主张的丧葬费用及治疗费用是否应从冷士江遗产中扣除；冷士江名下财产中除荣金杰主张的抚恤金外，存款、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和养老金及利息中荣金杰的应得的份额应否一并处理，数额如何认定等问题。一、关于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分配冷士江的遗产，及冷士江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冷士江于2019年1月9日立下代书遗嘱，内容为：“我自愿对我名下的房产及所有财产、存款都归我女儿冷某继承，冷某身份证（号）：230304198807164825。拒绝分给我现任妻子荣金杰及她的女儿和任何人。因为我本人名下的房产及财产、存款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又因为我现任妻子荣金杰及她女儿在明知我病重卧床不能自理期间抛弃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不问，又不送医院，不（给）照顾我，不给做饭，不给护理，使我屎尿一身，严重褥疮，几乎饿死、病死在家中。荣金杰她女儿看到我快要死了，因为她回到我家里取东西时看到我病得快要死了，才通知我二哥，我的二哥才知道把我送到医院抢救。我和荣金杰结婚三四年，我的工资始终在她手里，在我到医院抢救过程中，她始终没有给我工资钱，她和她女儿在我病重期间没有尽到任何责任和义务。所以，我名下的房产及财产、存款均与荣金杰及她女儿没有任何关系。”遗嘱由隋某代为书写，隋某、李学先现场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隋某和李学先出庭作证，二人称遗嘱系由冷士江口述，隋某代写，地点在鸡矿医院冷士江的病房，在场人有冷士江的二哥冷士龙、冷某、及冷某的母亲和一名护工，遗嘱写完后向冷士江进行宣读，冷士江、隋某、李学先在遗嘱上签名，之后在现场录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冷士江称冷某系其女儿，房子给冷某。此代书遗嘱文本，视频，代书人、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设立该遗嘱时，有两名见证人在场；冷士江于2019年1月5日入住鸡西鸡矿医院时，病历中载明“入院情况：神志清醒”，可证实该遗嘱是冷士江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荣金杰认为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隋某系冷某及冷士江的家人，不能作为见证人，应认定该遗嘱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隋某虽系冷士江的嫂子，但其与冷某不是法律上的近亲属，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冷某存在法律规定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荣金杰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处理。二、关于荣金杰是否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荣金杰对冷士江是否有虐待、遗弃行为，应否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问题。荣金杰提供的证据证实：荣金杰先后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29日因患少突神经胶质细胞瘤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12日因患脑梗死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9日因患脑出血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25日患基底节出血、高血压Ⅲ级在鸡西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1月16日入院时，门诊诊断：抽搐状态，主要诊断：脑出血，其它诊断：脑积水、高血压；2018年12月18日入院时，门诊诊断：基底节出血，主要诊断：基底节出血、高血压Ⅲ级，入院时情况：“查体：神志清楚，言语不能……伸舌不全，左侧肢体肌力0级，右侧肢体肌力上肢4级，下肢3级……双下肢病理症（+），痛觉检查不合作。共济不合作。”出院时情况：“查体：神志清楚，言语不能……伸舌不全，左侧肢体肌力0级，右侧肢体肌力上肢4级，下肢3级……双下肢病理症（+），痛觉检查不合作。共济不合作。”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证人荣某与荣金杰系亲姐妹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冷士江与荣金杰夫妻感情尚好予以采信；证人熊某、闫某出庭作证证明韩某发现冷士江病重后，履行了对其家属的通知义务，与冷士江代书遗嘱中记载的内容、冷某陈述系冷士龙接到韩某电话通知的事实及证人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冷某主张，“荣金杰在被继承人冷士江患病后不尽扶养义务，导致被继承人病情加重、生活不能自理，长期卧床及营养不良，导致低蛋白血症及血容量不足，证明荣金杰遗弃冷士江，不予以照顾，不给冷士江进食，造成冷士江体能下降，最后导致死亡的事实”，但该主张仅有冷士江在代书遗嘱中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冷某提供的证据证实：冷士江系2019年1月5日入住鸡西鸡矿医院。在此前的2018年11月16日，荣金杰就因脑出血、脑积水、高血压等症状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因基底节出血、高血压Ⅲ级等症状转入鸡西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在2019年1月5日冷士江患病住院期间及此前的近50天，荣金杰一直在住院治疗，无法对冷士江进行照顾。所以，冷某关于荣金杰虐待、遗弃冷士江，造成冷士江死亡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按照荣金杰2020年1月25日出院时情况（查体：神志清楚，言语不能……伸舌不全，左侧肢体肌力0级，右侧肢体肌力上肢4级，下肢3级……双下肢病理症（+），痛觉检查不合作。共济不合作。）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足可以认定，此时荣金杰的的身体状况应认定为缺乏劳动能力的情形，冷某主张“荣金杰患病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荣金杰的户籍可以证明其系非农业户口，并无承包土地，冷某也未有证据证明荣金杰有其他经济来源；且其取得退休金的时间系2019年5月，本案继承发生时（冷士江病故时间2019年1月11日）荣金杰应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遗嘱中应当为其留下必要的遗产份额，据此认定冷士江所立代书遗嘱部分有效。充分考虑冷士江遗产价值情况、荣金杰的现状和实际生活需要及本地的基本生活水平，酌定荣金杰继承冷士江所有遗产40%的份额。三、关于冷士江的遗产数额应如何认定，冷士江与前妻王俊凤离婚时关于“双方无其它财产争议”的约定如何认定的问题。2010年1月7日，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0）滴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载明：“一、原告王俊凤与被告冷士江自愿离婚，本院准予离婚；二、冰柜一台、彩电一台归原告；三、存款13500元归婚生女冷某所有；四、双方无其它财产争议。”据此可以认定，冷士江与王俊凤离婚时，双方已就财产进行了明确分割，冷某关于诉争房产和住房公积金有其母亲王俊凤的份额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查明，冷士江去世时，名下有房产一户（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平方米），在建设银行有存款1625.17元，有养老金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等43682.49元（其中，养老金及利息33682.49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000元）和住房公积金及利息46795.13元。据此，对冷士江的遗产认定如下：1.房产一户（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平方米）系冷士江的遗产；2.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625.17元的50%（812.58元）系冷士江的遗产；3.××××年××月××日（冷士江与荣金杰结婚之日）之前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为15327.39元系冷士江的遗产，××××年××月××日之后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31467.74元（46795.13元—15327.39元）的50%即15733.87元系冷士江的遗产，两项合计为31061.26元；4.2012年之前的养老金及利息12885.79元系冷士江的遗产，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的养老金及利息1643.04元[（2013年个人缴费累计本息15004.91元－2012年个人缴费累计本息12885.79元）÷365天×283天（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系冷士江的遗产，××××年××月××日之后的养老金及利息19153.66元（33682.49元－12885.79元－1643.04元）的50%即9576.83元系冷士江的遗产，三项合计为24105.66元。以上冷士江的遗产总计为房产一户、存款812.58元、住房公积金及利息31061.26元、养老金及利息24105.66元。四、关于冷某主张的丧葬费用及治疗费用是否应从冷士江遗产中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本案中，冷某为冷士江治病花费医疗费和急救费6085.4元予以认定，荣金杰要求由冷某自行负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冷某要求用冷士江遗产进行清偿的请求应予支持；冷士江的丧葬事宜由冷某处理，荣金杰对此并无异议，丧葬费4000元归冷某所有。五、关于冷士江名下财产中除荣金杰主张的抚恤金外，存款、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养老金及利息中荣金杰的应得的份额应否一并处理，数额如何认定等问题。荣金杰主张抚恤金6000元的50%（3000元）归其所有，依法有据，且冷某没有异议，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抚恤金6000元的另外50%（3000元）归冷某所有。关于冷士江名下存款、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养老金及利息中荣金杰的应得的份额应否一并处理，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案由虽然是遗嘱继承纠纷，但明析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归属与处理继承纠纷是同一法律事实，即使荣金杰并未就其与冷士江的共有财产部分提出明确的诉求，但从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出发，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冷士江在建设银行的存款1625.17元的50%即812.59元归荣金杰所有；××××年××月××日之后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31467.74元的50%即15733.87元归荣金杰所有；××××年××月××日之后的养老金及利息19153.66元的50%即9576.83元归荣金杰所有，以上三项合计为26123.29元。另外，荣金杰称其与冷士江共同出资39000元装修诉争房屋，但仅有证人殷某的证言和无法认定通话对象的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冷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荣金杰为了给冷士江治病向殷某借款2000元至今未还的主张仅有自己的陈述和殷某的证言，冷某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是证人本人书写，因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冷某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2000元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荣金杰称其从2013年开始到2019年做脑瘤手术、脑出血手术及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47991.45元（包含水滴筹筹款4万多元），该款都是由荣金杰的母亲及姐妹借给荣金杰治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与冷士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不予采信；荣金杰认为冷某对冷士江有遗弃行为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如下：冷士江名下房产一户（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平方米）40%的份额归荣金杰继承，60%的份额归冷某继承；冷士江名下其他财产包括存款1625.17元，养老金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等43682.49元（其中：养老金及利息33682.49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000元），住房公积金及利息46795.13元，合计92102.79元。其中，归属于荣金杰应分得的共有财产为26123.29元，抚恤金6000元由荣金杰、冷某各分得3000元，丧葬费4000元归冷某，冷某为冷士江治病花费6085.40元，应用冷士江遗产进行清偿，冷士江的遗产包括：存款812.58元、住房公积金及利息31061.26元、养老金及利息24105.66元，合计55979.50元，偿还冷某为冷士江治病的花费6085.40元后，剩余49894.10元，由荣金杰继承40%份额即19957.64元，冷某继承60%份额即29936.46元。由于冷士江名下的养老金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已由冷某领取，为方便双方当事人处理和人民法院执行决定合并处理：存款1625.17元归冷某所有，冷某向荣金杰返还49080.93元。判决：一、荣金杰继承冷士江的房产（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平方米）份额中的40%，余下60%由冷某继承，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荣金杰、冷某双方按各自享有的产权比例承担；二、冷士江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号：62×××46）的存款1625.17元归冷某；三、冷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荣金杰应分得的其与冷士江的共有财产及应继承的遗产合计49080.9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荣金杰于2020年12月10日死亡。荣金杰未立遗嘱，荣金杰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荣贵祥（荣金杰之父）、周玉学（荣金杰之母）、韩某（荣金杰之女），韩某向法院表明参加诉讼，荣贵祥、周玉学表明不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荣金杰所有遗产。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荣金杰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并为其保留40%遗产特留份是否正确；2.案涉房屋属于冷士江与王俊凤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冷士江个人财产；3.冷士江遗产应如何分配。本案当事人荣金杰已于2020年12月10日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的规定，韩某向法院表明参加诉讼，荣贵祥、周玉学表明不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荣金杰所有遗产，故韩某作为荣金杰法定继承人承继诉讼，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韩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的规定，韩某对其母荣金杰负有赡养扶助义务并且荣金杰享有社会医疗保险、存于冷士江名下的财产中含有荣金杰个人所有部分。综上，荣金杰虽缺乏劳动能力但其享有财产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认定荣金杰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为其保留40%遗产特留份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存于冷士江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共计52246.57元（1.存款1625.17元；2.××××年××月××日之后住房公积金及利息31467.74元；3.××××年××月××日之后的养老金及利息19153.66元），其中50%即26123.29属于荣金杰个人所有。冷某与荣金杰在一审期间均同意平均分割6000元抚恤金，综上荣金杰所有财产为29123.29元（26123.29元+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冷士江虽立遗嘱称：“我自愿对我名下的房产及所有财产、存款都归我女儿冷某继承”，但存于冷士江名下的29123.29元属于荣金杰个人财产，冷士江无权处分，故冷士江所立遗嘱涉及该部分无效。由于冷士江名下的养老金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已由冷某领取，故应由冷某予以返还。综上，冷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冷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某29123.29元；四、由冷某继承冷士江的房产（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委B座8号楼4单元603室，房产证号：鸡滴房字第××，面积76.48平方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减半收取1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共计2974元，由韩某负担2128元，由冷某负担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广江审判员  成 皎审判员  郭 瑛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