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1517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乐清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路东侧（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江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婷，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辽浜路85号。法定代表人：AVIZALCMA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乐清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斯坦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婷，被告（反诉原告）康斯坦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92529.0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废气处理工程总价950000元，工程内容为项目1车间及实验室废气处理工程设备、项目2二楼车间除尘系统、项目3三同时验收费用明细，其中项目1、2已完工，项目3（价格为150000元）因被告建设项目审批意见已过期且不同意原告对其厂区生活污水管道的改造方案等原因，原告无法继续完成。2018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康斯坦普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废水处理工程项目总价为360000元。原告已经完成废水处理工程。被告在原告以上两项工程完工后，针对合同1、2工程已付943715.91元，不包含期间被告已经支付另外4份改造合同价款129460元。未完工工程150000元不再主张。以上两合同剩余工程款192529.09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康斯坦普公司辩称，1.原告未完成废水合同中的格栅井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15600元；2.原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废水工程，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LPR的四倍计算为40403元；3.因原告未完成上述两份合同的施工项目，故其已按约解除合同，并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即便应当支付工程款，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也应该是136526.09元。被告（反诉原告）康斯坦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74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对废气、废水设施进行设计施工，双方签订了《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及相关增项改造合同。后因履行过程中存在问题，双方于2019年11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对已有问题的处理方式，并约定反诉被告在补充协议订立后一个月内完成废水处理施工工作，在此之后六个月内使废气、废水工程通过环保等相关部门验收，否则反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选择要求反诉被告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或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处理，由反诉被告赔偿因此增加的费用。《补充协议书》订立后，反诉被告未能按约完成废水工程施工，更未推进对废气、废水工程的环保等部门验收工作，反诉原告多次催促没有结果。无奈之下，反诉原告于2020年9月16日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合同，后委托第三方苏州新理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废水、废气工程进行改造处理，所涉费用174000元。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反诉被告）乐清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称未完成的格栅井并非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未通过验收系因反诉原告的原因所导致，因此不认可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6日，康斯坦普公司作为需方，与乐清源公司作为供方共同签订《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名称及工程内容为康斯坦普公司废气处理工程。第3条约定，供货范围包括设备、电气、风机、风管及附件的施工安装及设备调试，详见《废气处理工程报价清单》。第4.1条约定，合同总价为950000元。第5.1条约定，施工总工期为日历日期60天，合同计划开始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工程完工日期计划为2017年11月20日（二号车间开工时间待定，工期30天），工程实际日期按供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完工日期根据总工期相应顺推。第8条约定，本项目分为两期，一期工程（PP车间除尘系统、PP车间VOCs废气处理系统、实验室VOCs废气处理系统），计780000元；二期工程（PEX车间VOCs废气处理系统），计170000元；本项目合同签订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价款234000元；主体设备进场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价款234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完毕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价款156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二期工程（PEX车间VOCs废气处理系统）主体设备进场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价款102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由当地环保局三同时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价款1765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工程验收后，剩余价款自验收合格满一年保质期后，在七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5%即475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该合同后附《技术协议》及《报价清单》，其中《报价清单》中明确合同价款包括车间及实验室废气处理工程设备价格566832.60元、二楼车间除尘系统价格239710.05元，三同时验收费用150000元，合计956542.65元，优惠价950000元。2018年10月28日，康斯坦普公司作为需方，与乐清源公司作为供方共同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内容为康斯坦普公司废水处理工程，工程要求为生活污水水质指标不得超过《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GB/T31962-2015）所规定的指标。第3条约定，供货范围详见清单。第4条约定，合同总价为360000元，此合同价格为供货范围内的总价，因需方原因导致工程量的增加，经需方认可由供需双方现场代表签证后，需方按照市场价和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向供方支付相应费用。第5.1条约定，施工总工期为日历日期61天，计划开始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工程完工日期计划为2018年12月31日。工程实际日期按供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完工日期根据总工期相应顺推。第8条约定，本项目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08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主体设备进场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08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完毕，经当地政府验收合格和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即视为验收，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计126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工程验收后，剩余价款在一年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18000元，供方可以接收承兑汇票。该合同后附《技术协议》及《工程清单》。《工程清单》中第二项隔油、格栅井中载明，隔油、格栅井1个（项目内容为砖砌，池体分为三格，中间隔墙留孔，防渗漏，油水分离器），总价12000元，设置在厂内；格栅井2个（项目内容为按污水厂标准制作，砖砌+不锈钢格栅），单价1800元，总价3600元；第六项排水许可证中载明，排水证办理费用、第三方水质量检验、专家现场验收费用为免费。在生活污水处理工艺图纸中，标注两个格栅井分别设置于办公室生活污水管道及厕所污水管道，隔灿井、格栅井（三格式）设置于厨房污水管道。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康斯坦普公司按约支付价款，乐清源公司按约进行施工。2019年11月25日，康斯坦普公司作为甲方，与乐清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确认因各方面原因，废气处理工程虽已完工，但未通过环保行政部门验收确认，废水处理工程尚未完工，并约定：1.双方一致确认废气废水处理工程目前的履行现状和付款情况，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延误工期或延迟付款的责任；2.针对甲方已经发现的MB车间的换气效果不理想，造成甲方频繁清理管道的瑕疵，乙方同意减少价款5000元并自愿承担甲方在管道上自行增设的两台补偿风机的费用4500元（该款甲方可从应付乙方价款中扣除），同时乙方确认，上述瑕疵不会影响环保行政部门的验收确认，否则乙方仍应对此承担责任；3.针对MB车间风机轴承座漏油的问题，乙方更换了轴承后，在保修期内再次漏油，经协商由甲方自己负责维修，涉及到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4000元（该款甲方可从应付乙方价款中扣除）；4.甲方提出活性炭箱内部支撑加强，乙方同意使用镀锌角钢支撑，做内部加强，该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本补充协议订立后一周内完成该工作；5.乙方承诺废水处理工程在本补充协议订立后一个月内完成施工工作，如乙方未能按期完工，则甲方有权按废水处理合同价的千分之一每日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二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并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或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增加的费用；6.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订立后支付乙方129823.94元，该款根据废水处理工程进场进度完成情况，按周给予支付（分别为32000元、32000元、32000元和33823.94元），付款前乙方需提交甲方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乙方承诺在所有工程完工后六个月内使废气处理工程通过环保行政部门验收，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及相关增项改造合同并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或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处理，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增加的费用；8.乙方承诺在废水处理工程完工后六个月内使废水处理工程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并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否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并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或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处理，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增加的费用；9.因双方之前的合同以及本补充协议发生纠纷的，通过当地法院诉讼解决；10.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双方之前的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2020年3月6日，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生态环境局）、吴江区江陵街道综合执法局向康斯坦普公司开具雨污分流限期整改通知，其中一项要求为污水接入市政污水管网前，须设置用于污水水质监测的检查井，企业内部化粪池应予以废除，并在排放口设置格栅。2020年3月21日，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完工后进行管道闭水试验，食堂和门口厕所及办公楼厕所的生活污水管道至大门口总排放口外观记录为井外壁无明显渗水现象，试验合格。同日，康斯坦普公司出具隐蔽工程验收报告，确认食堂和门口厕所及办公楼厕所的生活污水管道安装符合合同及标准要求。2020年4月13日，乐清源公司为康斯坦普公司填写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申请表，并由康斯坦普公司盖章，用于申请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2020年9月16日，康斯坦普公司通过微信向乐清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称乐清源公司严重违反《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故通知乐清源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全部合同及协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康斯坦普公司针对《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已付款726000元，针对《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已付款217715.91元。《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三项扣款合计13500元应从《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中扣除。《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中三同时验收费150000元不再计算。两份合同税差10255元应当在总额中扣除。另查明，吴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4月15日向康斯坦普公司出具吴环建（2011）344号《关于对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审批意见》，批复自批准之日起5年内有效，本项目5年后方开工建设或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或者防止污染、生态破坏的措施发生重大变化的，建设单位须重新报批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诉讼中，本院向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进行调查，该局工作人员称：1.经系统查询，康斯坦普公司最近一次环评批复为吴环建（2011）344号文件；2.缺乏环评批复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无法进行三同时验收；3.经系统查询，康斯坦普公司的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辽浜路85号厂区目前已完成排污网上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乐清源公司提供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及《技术协议》、《报价清单》、《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及《技术协议》、《工程清单》、《补充协议书》、管道闭水试验记录表、隐蔽工程验收报告、雨污分流限期整改通知、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登记卡、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申请表，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本院所作调查笔录、系统查询结果照片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未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乐清源公司还是康斯坦普公司；二.若责任在于康斯坦普公司，则康斯坦普公司应向乐清源公司支付价款的金额是多少；三.若责任在于乐清源公司，则乐清源公司应赔偿康斯坦普公司的损失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乐清源公司认为：1.废气处理工程已完工，未完成验收的原因系康斯坦普公司环评批复已过期，故其无法申请相关部门验收；2.废水处理工程已完工，未取得排水许可证的原因系相关部门要求在总排水口设置格栅井，但合同中并无该项目且康斯坦普公司未要求其新增施工内容。因此，两份合同无法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康斯坦普公司。康斯坦普公司认为：1.其环评批复虽已过期，但乐清源公司作为专业的环境科技公司应当提前审查并告知告知其环评批复缺陷，因此无法申请三同时验收的责任在于乐清源公司；2.乐清源公司仅完成了废水处理工程所涉3个格栅井中的厨房污水管道格栅井，未做办公室生活污水管道及厕所污水管道的格栅井。此外，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乐清源公司应当在废水处理工程完工后六个月内取得排水许可证，故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乐清源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乐清源公司认为：1.《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总价款950000元，扣除三同时验收费150000元、《补充协议书》扣款13500元以及已付款726000元后，康斯坦普公司尚需支付60500元；2.《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总价款360000元，扣除已付款217715.91元，康斯坦普公司尚需支付142284.09元；3.前述两项合计202784.09元，扣除税差10255元后，康斯坦普公司尚需支付192529.09元。康斯坦普公司认为：1.《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应付款60500元无异议，但乐清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不应支付该款；2.对乐清源公司主张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款项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还需扣除未完成的格栅井价值15600元以及未按约完工导致的违约金40403元（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止），故应付款为86281.09元；3.前述两项合计146781.09元，扣除税差10255元后，应付款为136526.0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康斯坦普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书》第7条、第8条的约定，乐清源公司应在规定期限内使废气处理工程通过环保行政部门验收、申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现乐清源公司至今未完成上述两项义务，已属违约，其有权根据该约定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处理，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增加的费用。现其已委托苏州新理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理念公司）对其废水处理工程、废气处理工程进行整改，两项工程价款合计174000元，应由乐清源公司承担，其目前已支付价款49800元。为此，康斯坦普公司提供了《废水处理工程改造施工合同》、检测报告、《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乐清源公司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废水改造工程中涉及的1个格栅井为总排水口的格栅井，与本案合同无关。此外，根据《补充协议书》记载，康斯坦普公司已确认废气工程已完工的事实，且废气工程中存在的瑕疵也已进行扣款，故康斯坦普公司无需对废气工程进行改造，相关费用也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乐清源公司与康斯坦普公司签订的《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及其附件、《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1.完成废气处理工程三同时验收虽为乐清源公司的义务，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情况来看，未完成三同时验收的原因系康斯坦普公司的环评批复已过期，而非废气处理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环评批复属于康斯坦普公司应提供的资质手续，现其至今无法提供有效的环评批复手续，故未完成三同时验收的责任应归于康斯坦普公司；2.涉案废水处理工程已经康斯坦普公司验收合格，康斯坦普公司抗辩称乐清源公司未按合同要求设置办公室生活污水管道及厕所污水管道的格栅井，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雨污分流限期整改通知要求康斯坦普公司必须在总排水口设置格栅井，但《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中并无该施工项目。康斯坦普公司在获知该整改要求后未与乐清源公司另行约定新增该工程项目，导致乐清源公司无法申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该责任应归于康斯坦普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1.如前所述，《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因康斯坦普公司的过错未履行完毕，现康斯坦普公司已另行委托他人对废气处理工程进行改造，故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康斯坦普公司应就已完成的废气处理工程支付相应价款。现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合同总价款为950000元，应扣除三同时验收费用150000元、扣款13500元以及已付款726000元，故康斯坦普公司尚需支付乐清源公司60500元；2.如前所述，废水处理工程已经康斯坦普公司验收合格，而康斯坦普公司未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原因系其未按整改要求在总排水口设置格栅井。现康斯坦普公司已另行委托他人对废水处理工程进行改造，故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康斯坦普公司应就已完成的废水处理工程支付相应价款。现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合同总价款为360000元，已付款为217715.9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康斯坦普公司要求扣除未设置的格栅井价值15600元及违约金404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康斯坦普公司应支付《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剩余价款142284.09元；3.上述两项价款合计202784.09元，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意见扣除税差10255元，康斯坦普公司尚需支付乐清源公司价款合计192529.0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乐清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使废气处理工程通过环保行政部门验收、申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责任应归于康斯坦普公司，故乐清源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乐清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92529.09元。（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1）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康斯坦普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5元、保全费1482.65元，合计3557.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被告（反诉原告）应负担的本诉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1）。原告（反诉被告）预交的本诉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胡云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昊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