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星光，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孚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杜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泽行，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星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英孚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孚培训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7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星光、被上诉人英孚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泽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星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星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英孚培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客观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规定错误，所作出的判决严重不公。一、张星光进行部分在线课程后发现无法预约在线对话课,便向英孚培训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和退款要求，英孚培训公司未同意。张星光无奈便于2020年9月1日通过“北京消费投诉”APP向市场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滨河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针对张星光的投诉进行了调解工作，但英孚培训公司依然拒不退费。“北京消费投诉”APP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推出的在线快速和解维权平台。张星光通过该平台投诉英孚培训公司服务不合格的过程是有详细记录的，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就直接不予认定,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张星光举证证明自身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得到了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但英孚培训公司却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星光接受其教育培训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诉争协议系具有人身属性的教育服务合同，双方的相互信任是合同履行的基础，现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已不复存在，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此类合同已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具有不宜强制履行的性质，张星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张星光作为消费者以预缴培训费方式向英孚培训公司购买教育培训服务，该预缴培训费系预付费性质，英孚培训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声明、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而《英孚课程协议》中的该类条款并未以显著方式提请张星光注意并释明风险，且该规定排除或者限制作为消费者的张星光的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应为无效条款，对张星光无约束力。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的规定，张星光作为消费者有自主决定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的权利，对此英孚培训公司作为经营者不能予以干涉。现在张星光选择不再接受英孚培训公司的服务，故张星光未接受培训部分的培训费于情于理于法都应该退还张星光。英孚培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星光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星光与英孚培训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2.判令英孚培训公司退还张星光培训费1199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英孚培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张星光与英孚培训公司签订一《英孚课程协议》，双方约定：英孚培训公司为张星光提供12个月高效在线课程，张星光给付英孚培训公司培训费13999元（其中入学奖励2000元、应交培训费11999元）。其中关于停课条款约定，学员有权申请停课，但须经EF（被告）代表批准；学员首次停课免手续费，但不得超过30天；此后每次申请停课，学员须支付手续费500元/月，每次不得超过6个月（180天）。停课期间，网上课程及服务将会暂停。培训课程将在停课结束后自动恢复。如需停课，学员应至少提前十个工作日亲自向中心提交书面申请。协议日起（包括协议日当天）一个月内，不允许停课。关于退款的条款约定，符合以下情形的，学员可以申请退款：自协议起30日内（包括协议日当天），无需任何理由，中心将全额退款；符合适用的法律法规规定情形的。关于合同的调整和变更，以保证培训质量为前提，EF有权改进、变更或调整其培训服务、订课规则和EF各项规定，或迁移中心地址，但将及时通知学员。虽然同意EF可将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及全部权利义务转让、委托/或授权给关联企业/有资质的受让方，而无需另行通知。EF在以下期间内可能暂停课程服务，请注意阅读EF网站提前发布的通知以了解具体安排：中国法定节假日及其他国际性节日；紧急情况或其他特殊情形之下（天气恶劣、中心主要设备升级或更新、员工培训/会议、政府要求等）。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双方同意以下情形将被视为严重违约：除另有约定外，中心未能提供本协议项下培训服务且未及时提供救济方案的；学员违反中心纪律且经两次书面警告仍未改正的；学员在中心内违反治安管理相关法律规定或构成犯罪的；学员全部或者部分出售或转让课程的；学员违反知识产权条款约定义务的；中心或学员有其他违约行为且未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日起30日内纠正的。关于合同终止条款约定，本协议将在以下任一情形下终止：总时间使用完毕，课程期限届满；EF批准学员的退款申请；EF或学员根据约定提前解除本协议；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同意，除上述情形外，不得解除本协议。学员解除协本协议的，EF将不予退款，EF有权要求学员继续履行本协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张星光于当日通过支付宝向英孚培训公司支付培训费11999元，并进行了部分在线课程。张星光称其无法预约在线对话课程，且提交了北京消费投诉APP界面截图，证明其曾向市场管理部门投诉。英孚培训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不存在该事实。因张星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星光与英孚培训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该课程系线上课程，张星光可在规定的时间内自由选择履行时间、地点，实现合同目的。其登录学习系个人处分行为，英孚培训公司亦为合同履行提供了线上课程。张星光称其无法预约在线对话课，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现张星光要求解除其与英孚培训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令英孚培训公司退还其培训费119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星光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星光主张其进行部分在线课程后发现无法预约在线对话课，但就其提交证据仅能说明其曾进行投诉及相关部门曾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解，难以证明英孚培训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故张星光所提出的英孚培训公司服务不合格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同时，本院认为，合同是市场化配置资源的主要方式，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应当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审慎适用合同解除制度，依法调整过高的违约金，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星光购买课程系线上课程，其可在规定的时间内自由选择时间、地点进行登录学习，从而实现合同目的。张星光提出解除合同，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在英孚培训公司并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星光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星光所提及的类案情况，与本案实际情况及适用的法律依据等存在差异，无法进行类推。综上所述，张星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星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