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英，女，196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学军，山东君至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英因与王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漏判决借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出借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7月3日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利率为月利1%。借款到期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但一直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8日，至此之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未能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虛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只判决了王龙对5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责任，但对2017年11月9日至今的利息未做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王龙在对5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责任的同时并支付2017年11月9日至款项还清日为止的相应利息，利率按照月利1%计算。二、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财产保全费用应由申请人向法院预交，之后根据判决结果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缴纳了相应保全费用520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裁决。 王龙答辩称，一、涉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张金英的诉讼请求。 王龙上诉请求：1、撤销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错误。一、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本案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并非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系在吸收他人资金后用于借贷，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四部委联合发布《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同时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的庭审自述（其自述向众多案外人借款后再出借，并向众多借款人还本付息）、其名下尾号7935及尾号4168银行卡交易明细、仅在吴桥县人民法院提起的6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等情况，并结合其尾号7935、尾号4168银行账户与上诉人及其他相关公司和个人账户（财产）混同的情况，足以看出本案被上诉人所出借的资金并非是其自有合法收入，故，结合全案事实，应认定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无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收到的所谓的利息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其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任何对应性，并同时在不同案件多次、重复使用，这种肆意拆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此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作为公司员工，两人的银行卡也均由公司使用，在庭审中张金英也自认该事实。故，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均与公司的财务、管理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下，更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借款出借和支付利息等情况。综上，一审判决系一审法院在未有效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做的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金英答辩称，一、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只向张金英借款，也向吴桥县的案外人陈焕喜、方丽、张洪岩、陈志刚等人进行借款，所借款项在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利息时由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先将多人的利息转至张金英的账户内，之后再由张金英进行分配，我方并未自述过向案外人借款后再行出借的行为。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一直还息至2017年11月8日，一审案件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并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三、本案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明确不存在任何混同情况，张金英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依约将出借款项转至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王龙账号内，之后借款合同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也在履行还息义务，借款合同到期后虽未偿还借款本金，但是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支付展期利息，为此对于本案，还款的本金以及利息均能够进行明确的认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龙的上诉请求。 张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王龙以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后原告张金英成为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7月3日原告张金英以出借人名义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0000元，期限3个月，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为被告王龙名下工商银行的账号62×××91。2015年7月6日原告张金英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4168的工商银行账号向被告王龙上述尾号9551的账户内汇入100000元（其中50000元另案处理），该笔借款到期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张金英偿还利息至2017年11月8日。 2019年1月10日王龙将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孟立君。2019年5月6日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2019年2月20日经出资人孟立君决定解散该公司，由王龙、孟立君、潘艳芳组成清算组，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完全由出资人孟立君负责承担和解释。同日吴桥县行政审批局准予注销登记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原告张金英账号62×××35、账号62×××68、王龙账号62×××91的银行流水、行政机关准予登记通知书、股东变更登记、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被告王龙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经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王龙作为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和公司解散时的清算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规定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现原告张金英要求被告王龙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王龙作为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公司缴纳出资1000万元，现原告张金英要求被告王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当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王龙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6月3日将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交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并有大量交易，原告张金英也是将借款打至被告王龙个人账户。被告王龙的行为已构成出借银行账户行为。考虑到原告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约定将借款打入王龙个人账户，应认定张金英对王龙出借给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收款账户一事也明知。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王龙主张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与本案有关案件生效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作为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在不断收到公司交付的利息时不应认为自身权利受到损害。2017年11月8日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原告付息，应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始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王龙主张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王龙对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原告张金英的借款本金5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龙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金英借款本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金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计525.0元，由被告王龙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金英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8）冀0928民初103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作为原告的张金英向法庭提交案外人陈焕喜、方丽、张洪岩、陈志刚、姜振通、李俊霞的借款合同以及吴桥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用于证实本案中关于张金英收取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8日前支付张金英以及案外其他人员的借款利息，张金英虽用个人账户收取了本人与案外人的相关利息，但在收取后均向其他案外出借人一一进行了支付。上诉人在上诉中所述的张金英向众多案外人借款再出借的行为本身不存在，该事实在（2019）冀09民终1871号民事案件也进行了确认。 被上诉人王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龙在上诉中提及到本案被上诉人庭审自述其向众多案外人借款后再出借的，并向众多案外人偿还利息，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张金英向众多案外人借款事实并不冲突，因此这份证据不能证实张金英没有向其他人借款再出借的这一事实。同时该证据不能证实还息的具体数额。 上诉人王龙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2018）冀0928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本金18万元；（2019）冀0928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本金6万元；（2019）冀09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5万元；（2020）冀0928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本金9万元；（2020）冀0928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本金24万元。上述五个案件除（2018）冀0928民初103号案件已生效，其余判决都未生效，上述案件均是张金英与王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王龙在上述案件一审庭审中都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张金英在上述五个案件中提供了同一个证据，2017年11月8日从刘其民账户转至张金英账户2990元作为还息证据，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王龙对此提出异议。作为借款还息的证据，该笔还款是不明确的，到底是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利息是多少，一审并没有查清。王龙与张金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8）冀0928民初104号案件也已生效，涉案本金为15万，该案也有利息的约定，这六个案件本金总计达87万元。另外，根据张金英代理人所讲的还有陈焕喜、方丽、张洪岩、陈志刚、姜振通、李俊霞的利息，都是由张金英归还，那么，2017年11月8日的还息证据，可能是第一笔的借款还息，也有可能是第二笔借款的还息、第三笔借款的还息。对于是否是涉案借款的还息亦不能确定。也就是说张金英出具的2017年11月8日的还息证据不能证实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因为他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 上诉人张金英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8）冀0928民初103号、（2019）冀0928民初982号民事案件以及本案并不是发生在张金英与王龙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签订借款合同系发生在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2020）冀0928民初551号、（2020）冀0928民初570号民事案件所查明的实际情况也系发生在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只是因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之后的注销登记原因法院判决相关人员承担了民事责任。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利息，也一直将款项转至张金英的银行账户内，转款金额中不仅有涉案的款项也有本案之外的其他款项，如法庭需我方列明具体的利息计算方式，我方庭下可按照一审中我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按照日期进行一一列明。因该利息形成在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进行过具体说明，其中也包含了本案中的利息支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曾在2018年5月8日通过一个和解协议的方式就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借款行为进行协商决定，虽然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没有得到沧州以及滨州法院的认可，但是该和解协议的形成也能说明张金英与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进行过还款一事的多次协商，还款内容就包括了本案的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的10月3日，就双方和解一事也能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张金英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宜曾进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但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上诉人王龙主张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无效，诉称被上诉人张金英的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合法收入，但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上诉人王龙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王龙主张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张金英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冀0928民初103号民事案件中，对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刘其民的账户偿还张金英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且认定公司向张金英账户中支付的利息不单独认定为对张金英的个人还款，公司向张金英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8日。自2017年11月8日起，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被上诉人张金英支付利息。结合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张金英支付利息的时间，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因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张金英的借贷事宜于2018年5月10日进行和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且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已按该标准实际支付利息，故，上诉人王龙作为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和公司清算组成员，因其未履行依法清算义务，应对被上诉人张金英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吴桥县富桥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张金英的借款，上诉人王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张金英因本案纠纷交纳的保全申请费应由上诉人王龙负担，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金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王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金英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保全费520元，由上诉人王龙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王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王丽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