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波，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红旗，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靖，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路，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明洋，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朱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姚红旗、常明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姚红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靖、郭路，被上诉人常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波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12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姚红旗要求朱小波清偿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明洋承担。事实与理由：朱小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依据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通过该规定可以看出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有两个条件，第一是要经竣工验收合格，第二是参照合同约定，结合本案，姚红旗就所施工的工程并没有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材料，朱小波认为不具备支付条件；另外，在一审时朱小波就明确说明朱小波承包了该建设施工工程项目后，将该项目中的劳务包给了常明洋，朱小波与常明洋之间有合同关系；常明洋承包后，是否将该劳务中的部分劳务又分包给了姚红旗，朱小波并不清楚，如果常明洋分包属实，也是姚红旗和常明洋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红旗和常明洋是其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权利义务关系仅仅约束姚红旗、常明洋。综上，朱小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特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朱小波的上诉请求。姚红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朱小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后交付使用，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一审法院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可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经投入使用，在涉案工程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常明洋核算了姚红旗施工部分费用，并为姚红旗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行为应视为对施工工程的验收行为，因此，常明洋应当向姚红旗支付工程款。在出具“证明”明确所欠费用之后，因一直未支付该款项，姚红旗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工程款利息。二、朱小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朱小波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明洋施工，常明洋将涉案工程打灰部分分包给姚红旗，常明洋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姚红旗支付工程款。朱小波及常明洋均系违法分包人，且朱小波尚未与常明洋结算劳务费，导致常明洋拖欠姚红旗劳务费未付，亦导致姚红旗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因此，朱小波依法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朱小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常明洋辩称，认可姚红旗的答辩意见。姚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明洋、朱小波支付工程款54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河南汉丰科技园作为发包人与朱小波挂靠的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汉丰科技园将河南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中R1#、R2#、R3#、R7#、R13#、R17#厂房分包给朱小波挂靠的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施工。2016年10月1日，朱小波作为甲方，常明洋作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汉丰科技园R7#、R13#、R17#。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10月1日开工，2017年10月1日竣工，工期360天。工程款的支付为：单体工程主体施工到框架结顶付单体总造价的55％，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付总造价的45％，余下的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工人进场后交质保金50万元，R7#，R13#，R17#主体到±0.00退还质保金25万元，框架结顶退还质保金25万元。合同中双方还对工程承包内容、承包单价和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范围、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8日，朱小波作为甲方，常明洋作为乙方就中牟县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二期R1、R2、R3厂房工程劳务承包事宜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汉丰科技园。工程地点：比克汉丰科技园。工程承包内容：设计图纸中所有土建和工具。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开工，2017年11月28日竣工。工程款的支付为：单体工程主体施工到框架结构顶付单体总造价的50％，粉刷结束后付总款的45％，余下的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工人进场后交质保金60万元，主体到±0.00退还质保金30万元，框架结顶退还质保金30万元。合同中双方还对承包单价和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职责范围、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该案中，朱小波挂靠海南中晟河南公司承包了河南汉丰科技园的河南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中R1#、R2#、R3#、R7#、R13#、R17#厂房工程，后朱小波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用工资格的常明洋施工，常明洋又将其中的打灰一项劳务分包给姚红旗。2020年9月15日，常明洋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姚红旗在比克汉丰科技园带领打灰工人共计16人。在二期工程干活D3／R1／R2／R3／R13／R7／R17号楼打灰全部完成，总工程款共计121万元，扣去借支67万元，下余54万元。庭审过程中，常明洋对上述证明上载明的欠付工程款54万元数额无异议，但截至目前，常明洋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姚红旗要求常明洋支付剩余工程款5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朱小波挂靠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承包河南汉丰科技园案涉工程，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明洋施工，朱小波尚未与常明洋结算，常明洋拖欠姚红旗工程款而引起本案纠纷，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朱小波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常明洋、朱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红旗工程款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5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2元，减半收取4646元，由常明洋、朱小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小波提交如下证据：1．常明洋在其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起诉状；2．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给常明洋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常明洋就朱小波欠其工程款，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提交证据，其认为按照其劳务工程总量所应得工程款为2700万余元。而在一审中朱小波向法庭提交了常明洋所打的收据，也就是工程款的收据收条，累计金额已达2800余万元，已完全超出常明洋认为其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所以说朱小波方已经不欠常明洋工程款，因此在本案中也不应当就常明洋欠姚红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红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小波所提交的起诉状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没有显示常明洋与朱小波之间总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另外，该份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确实已经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也可以证明常明洋和朱小波之间未进行总的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朱小波与常明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正确。常明洋发表质证意见称，常明洋总工程款是三千多万，现在仅支付了两千多万，还欠几百万尚未支付。虽然朱小波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其一是姚红旗未能提供涉案工程竣工合格证，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其二是朱小波与姚红旗没有合同关系，朱小波是否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焦点一，朱小波认为姚红旗就所施工的工程并没有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等证据材料，其认为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一审法院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可知，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常明洋核算了姚红旗施工部分费用，并为姚红旗出具了“证明”一份，但在出具“证明”明确所欠费用之后，常明洋因一直未支付该款项，因此，姚红旗对未支付款项有权主张。焦点二，朱小波认为其与姚红旗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经一审查明，朱小波挂靠海南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承包河南汉丰科技园案涉工程，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明洋施工，朱小波尚未与常明洋结算，常明洋拖欠姚红旗工程款而引起本案纠纷。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判决朱小波对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朱小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2元，由朱小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