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高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小慧，陕西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天园，陕西钜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欢，女，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瑞晶，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欢，女，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米脂县，系霍瑞晶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蔚晓润，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庆奎，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蔚晓润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庆奎，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某，女，200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理人：霍庆奎，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霍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蔚晓润，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霍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芳，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某某，男，201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理人：库亚荣，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XX基地XX户XX号，系库某某之父。原审被告：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碑林区和平路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高鑫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妮，女，汉族，1982年12月27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系该公司出境中心总经理。上诉人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旅）与被上诉人常欢、霍瑞晶、蔚晓润、霍庆奎、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原审被告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碑林区和平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和平路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103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王彩芳、库某某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中旅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陕0103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常欢、霍瑞晶、霍庆奎、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文化和旅游部要求暂停出发日为2020年1月27日以后的旅游产品，本次旅游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6日，不在需暂停的旅游产品范围之内，且同一旅游团内其他游客均已正常出行，完成了本次的旅行活动，故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需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常欢等七人于出行前1日向陕西中旅明确提出不再参团出行，按照案涉合同约定，陕西中旅应在扣除必要费用后向常欢等七人退还相应旅游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陕西中旅应当全额退还旅行费用错误。3、案涉旅游服务实际由中旅西北总社提供，旅游服务费也由其收取，所涉服务不可退还的必要费用亦全部由其支出并保存凭证，中旅西北总社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常欢、霍瑞晶、蔚晓润、霍庆奎、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一、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2020）29号文件《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明确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意味着在2020年1月24日这个时间节点之后铁路和航空的退票不收任何手续费，但在2020年1月24日之前旅游者因退票产生的手续费不再补退，因交通是旅游出行的必要条件，故可以参考将2020年1月24日为认定不可抗力的时间节点。二、为了生命健康安全，被上诉人按照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2020）29号文件《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向陕西中旅提出解除合同，且陕西中旅在2020年1月25日微信联系我们，告知我们确认取消了合同、行程，全额返还费用等等。后，陕西中旅出尔反尔，完全无诚信可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外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第二款：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三、陕西中旅是独立的法人机构，陕西中旅提出该次旅游是由中旅西北总社提供，但我们与陕西中旅是合同关系，陕西中旅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其未经我们同意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他人系严重违约行为。我们与中旅西北总社无任何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旅和平路公司同意上诉意见。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解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旅游合同；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旅游款5216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2月31日, 原审原告常欢与原审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等7人提供普吉岛7日游的出境游服务。合同签订后, 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和平路分公司支付了定金21000元,2020年1月20日依约支付31160元旅游费用，因新冠疫情, 原审被告工作人员2020年1月25日告知原审原告取消旅游行程。后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原审被告退还旅游费用，但原审被告一直推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并向法庭提供的旅游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出团通知书等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合同主要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合同无法履行，依法应予解除。因疫情导致旅游合同解除的，旅游经营者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地接社支付的费用不可退还，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52160元，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合同无法履行，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非当事人故意违约，故原审原告主张的违约等诉讼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欢、霍庆奎、霍瑞晶、蔚晓润、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返还旅游费用52160元; 二、驳回常欢、霍庆奎、霍瑞晶、蔚晓润、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常欢、霍庆奎、霍瑞晶、蔚晓润、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已预交，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连同上述款一并给付常欢、霍庆奎、霍瑞晶、蔚晓润、霍某某、王彩芳、库某某）。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微信支付账户，证明被上诉人出境游采取的是拼团制，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碑林区和平路分公司已将被上诉人七人的全部团费转入中旅西北总社的账户，由中旅西北总社负责本次旅行的行程及落地接待等事宜，应当由中旅西北总社退还，故应追加中旅西北总社为本案当事人；2、2020年3月31日安泰旅游集团出具的《证明》及《损失证明》，证明该旅游团已正常发团，已产生的必要费用无法退还。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审被告中旅和平路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该转账凭证上没有任何载明是被上诉人该次旅游项目所交团费以及和本案所涉旅行合同的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涉外证据的合法要件，内容中也没有具体说明收取费用及无法退还理由，故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疫情原因导致旅游合同解除，被上诉人作为旅游者要求上诉人退还团费所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无异议，对退款的主体和数额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按照该合同履行，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为中国旅行社西北总社，也由西北总社收取团费，应由西北总社承担退款责任之意见，既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其次，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疫情原因，而疫情属不可抗力，上诉人可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实际支付不可退还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因疫情的爆发，2020年1月23日，武汉全面封城，随之而来，西安也在严格管控出行，被上诉人出于保护自身和他人的安全，放弃聚集出行，符合当时的形势和政策要求，该行为值得肯定，且上诉人自己也称1月2XX队XX酒店服务停止，出境行1月26日前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出行，27日后全部暂停。可见从1月24日起形势就很严峻，该团出团日期在1月26日，出行已经相当危险，虽然没有严格禁止，但是肯定不鼓励，而且出团后安全很难保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1月26日出团已履行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根据本案的解除时间1月25日，出团日期1月26日，上诉人未证明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结合政策规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全额给被上诉人退还团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上诉人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卫审  判  员  雷雯审  判  员  刘溪                       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