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弓建晶，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祥，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法定代表人：彭志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荣，益阳市赫山区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弓建晶因与被上诉人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闻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弓建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九闻食品公司将存在产品质量和包装质量问题的商品全部退货退款，即货款14103元、物流费1000元、奖券兑换金额3777元、维权费用9710元，并支付三倍商品价款的赔偿87480元，共计赔偿金额为116070元（包含一审判决的7850元）。事实和理由：1．2020年3月，弓建晶与九闻食品公司通过口头协议约定购买“湘小北”牌槟榔，弓建晶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3月16日向九闻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球名下的某某银行账户支付货款9720元及通过九闻食品公司指定POS机刷卡支付货款19440元，九闻食品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1日、3月30日通过京东物流向弓建晶发货，共计运费475元由弓建晶支付；2．九闻食品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包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弓建晶要求退货退款，退款金额为12936元，运费由九闻食品公司承担，第二批商品中，大量的包装袋存在穿孔、破裂、漏气等严重质量问题，漏气的包装袋导致很多槟榔表面存在霉斑，产生变质，弓建晶多次与九闻食品公司沟通无效，并向九闻食品公司发送了书面律师函要求退货，九闻食品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回复称产品为青果精制，包装上的小孔为透气孔，但只有部分包装袋上有透气孔，另一部分无漏气脱胶现象，这其中必然有包装不合格的产品，九闻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完全不具有阻断性和抗菌性，既不符合湖南省的地方法规，也未采用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而是将包装不合格产品直接卖给弓建晶，导致产品霉变，买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第162条，质量不符合约定，受害方可以要求对方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九闻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进行退货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的费用；3．弓建晶消费商品时兑出的奖券共422张，价值3777元，全部奖券原件在一审时已提交，一审认定奖券金额为2850元，故请求增加兑换奖券的金额至3777元（具体奖券详见奖券明细表）；4．合同订立过程中，九闻食品公司以虚假的“有奖销售”、“以次充好”方式销售商品，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6条之规定，九闻食品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应按照购买商品价格的3倍对弓建晶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87480元；5．弓建晶为维护自身经济利益，2020年4月，委托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一份，并向该律所支付服务费用1000元，弓建晶与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已向律所支付代理费3000元，合同约定差旅费由弓建晶另行支付，一审时产生差旅费3015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二审差旅费预估5000元，弓建晶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商品包装及商品的检验，费用3000元，故九闻食品公司应支付弓建晶维权费用12030元及检测费用3000元。 九闻食品公司辩称，1．弓建晶在二审的诉讼标的均不同于一审的诉讼标的，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应另行起诉；2．弓建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现在没有销完的剩余的货物”，且弓建晶至今从未退货给九闻食品公司，九闻食品公司也没有收到弓建晶的退货，不存在退款；3．九闻食品公司的槟榔包装袋不存在破损，因是青果精制，包装袋必须留有透气孔，槟榔没有白斑，均为饴糖结晶，既没有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欺诈行为；4．弓建晶未将奖票寄给九闻食品公司，导致奖票不能兑现的责任在弓建晶一方；5．弓建晶没有退货，九闻食品公司不存在退款，亦不存在欺诈行为，更不存在三倍赔偿金，弓建晶奖票不寄给九闻食品公司兑奖，以此提起诉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于法不符。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弓建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闻食品公司将存在产品质量和包装质量问题的商品退货，共计价款10380元；2．判令九闻食品公司按购买槟榔的价款3倍进行赔偿，金额为58320元；3．判令九闻食品公司兑现奖票2850元；4．判令九闻食品公司承担弓建晶维权费用（交通费、住宿费、检测费、律师费等）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29日，弓建晶分别向九闻食品公司购买其生产的“湘小北”牌槟榔36包价款9720元、72包价款19440元。弓建晶在食用槟榔过程中发现包装袋中奖券兑奖平台已关闭无法兑奖，第二批次槟榔的小包装袋有破损、部分槟榔表面有白斑，遂与九闻食品公司联系，九闻食品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微信回复“弓总，对于您来函一事，我对您解释如下，第一、我司产品为青果精制，包装上的小孔为透气孔。第二、您说产品发霉，如图所见，产品为饴糖结晶。奖票您可以寄回我们公司，我们收到奖票后按出厂价格跟你结算，汇入您指定的银行卡号”。后弓建晶未将奖券交给九闻食品公司兑奖，亦未将剩余槟榔退回九闻食品公司，庭审时未举证证明剩余槟榔的数额。庭审查明弓建晶有价值2850元的奖券没有兑奖。弓建晶以九闻食品公司销售的第二批槟榔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九闻食品公司按购买商品价款的3倍进行赔偿，致酿成纠纷，弓建晶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弓建晶在食用所购九闻食品公司的槟榔时，认为包装袋中奖券不能兑换，九闻食品公司是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因弓建晶、九闻食品公司在沟通时，九闻食品公司已告知弓建晶可将奖券寄回予以兑奖，而弓建晶未将奖券寄给九闻食品公司兑奖，故九闻食品公司没有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六）项“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服务”的规定；弓建晶主张九闻食品公司销售的槟榔存在“以次充好”的故意，因双方争议的槟榔上有“白斑”、小包装袋上有破损，九闻食品公司解释为是“饴糖结晶”和正常的“透气孔”，而弓建晶无证据证实九闻食品公司销售的槟榔上有“白斑”、小包装袋上有破损是残次品或不合格产品，故九闻食品公司没有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七）项“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扎、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及第六条第（七）项“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的规定。综上，对弓建晶要求九闻食品公司按销售商品价款3倍对弓建晶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弓建晶手中的奖券，九闻食品公司应予兑换；弓建晶要求退货价值10380元的请求，因弓建晶未提交证据证明尚剩余多少槟榔，无法确认其数量和价值，故不予支持。弓建晶主张九闻食品公司支付维权费用10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确有发生，酌情认定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九闻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弓建晶兑换价值2850元的奖券，支付弓建晶维权费用5000元。二、驳回弓建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九闻食品公司负担500元，弓建晶承担1340元。 二审中，弓建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产品检验报告，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不符合湖南省的地方性法规对于食品包装的要求，应当办理退货；证据二，益阳市赫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九闻食品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益赫市监处字（2020）xxx号），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九闻食品公司存在以次充好；证据三，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商品明细及实物照片，欲证明弓建晶要求九闻食品公司退货的产品明细及退款金额，且退货产品依然存在；证据四，槟榔奖券情况汇总及实物照片，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应当兑换而给弓建晶未兑换奖券的数量及金额；证据五，奖券实物，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应兑换奖券；证据六，商品实物照片兑奖情况，欲证明商品上标注“扫码中奖99%”，九闻食品公司采用“有奖销售”的方式进行宣传商品；证据七，扫码失败的截屏及与九闻食品公司沟通对象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弓建晶购买的商品无地自行兑奖，兑奖失败，九闻食品公司的管理层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证据八，天眼查查到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奖券中的兑奖单位为“益阳友生食品有限公司”为九闻食品公司的关联公司，九闻食品公司存在欺骗消费者行为；证据九，弓建晶产品中落款单位为“益阳友生食品有限公司”的奖券复印件，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行为；证据十，益阳市赫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九闻食品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益赫市监案字（2020）XXX号），欲证明九闻食品公司因采用谎称有奖的欺骗方式进行有奖销售被益阳市赫赫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九闻食品公司存在欺骗消费者行为；证据十一，天眼查出具《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节选部分，欲证明彭志球为九闻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益阳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为九闻食品公司的关联公司,九闻食品公司因采用谎称有奖的欺骗方式进行有奖销售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证据十二，某某银行2020年4月25日电子回单、律师函复印件，欲证明弓建晶向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律师函费用1000元；证据十三，弓建晶与九闻食品公司营销副总微信号首页，欲证明2020年4月22日，九闻食品公司收到弓建晶的律师函后，不认可产品质量问题，弓建晶聘请律师维权的费用；证据十四，弓建晶与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欲证明弓建晶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需另外支付；证据十五，委托代理合同费用支付电子回单、律所开具的发票，欲证明弓建晶因九闻食品公司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经济损失，已产生代理费用3000元；证据十六，2020年9月17日去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出庭的交通费用凭证（部分），欲证明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常永祥代理案件产生的差旅费用凭证，已产生的差旅费为3015元；证据十七，机票订单、火车票订单、检测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欲证明维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证据十八，槟榔实物共5编织袋，欲证明退货明细。 九闻食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槟榔保质期只有60日，送检日期是2021年5月24日至6月1日，不是在保质期内进行的检测；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决定书是对九闻食品公司2020年7月24日的产品进行的抽样检验，并不是本案诉争的该批产品，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奖券的数量和金额系弓建晶单方提出的，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六无异议，因奖额已领完，平台未与九闻食品公司衔接好，确实有段时间无法扫码；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但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八、证据九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益阳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是另外一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对证据十的关联性有异议，决定书是2020年8月19日制作，九闻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球通过微信承诺奖券寄回公司后，将资金汇入弓建晶银行账户，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十一九闻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志球无异议，但益阳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是另一个公司，九闻食品公司不存在欺骗消费者；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律师函费用1000元不应由九闻食品公司支付，即使弓建晶支付了该笔费用，也不应由九闻食品公司承担；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十四至证据十七，弓建晶与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存在厉害关系，委托代理人的差旅费应由弓建晶承担，与九闻食品公司无关，检测用系弓建晶单方检测，且未在槟榔保质期内进行检测，其费用与九闻食品公司无关；证据十八，弓建晶提出退货，但并未退货，奖券也未寄回公司，其责任应在弓建晶。 本院经审查认为，九闻食品公司对弓建晶提交的证据六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弓建晶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九闻食品公司是否应退还货款14103元、支付奖券兑换金额、赔偿三倍商品价款、支付维权费及检测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弓建晶在二审中陈述，其购买槟榔系为邻居代购，并非为自己生活消费购买、食用，且弓建晶未提供证据证实购买的槟榔存在质量问题，故弓建晶主张九闻食品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三倍商品价款的赔付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弓建晶向本院提交的槟榔均已超过保质期，没有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弓建晶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奖票金额为2850元，二审增加至3777元，因九闻食品公司就增加部分不同意调解，故弓建晶应另行起诉，一审判令九闻食品公司支付弓建晶兑换价值2850元的奖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弓建晶没有证据证明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支付的维权费、检测费系其支出的诉讼成本，并非其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九闻食品公司承担，但九闻食品公司并未对其承担维权费用5000元提出上诉，视为其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酌情认定维权费用5000元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弓建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弓建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李京伟 审判员  黎 娜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