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春，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庆，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十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世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水，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和春、王道庆因与被上诉人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方混凝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和春、王道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宇方混凝土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宇方混凝土公司已收取应属于王和春、王道庆的应收款项1128260元，扣除另案抵销894733.15元代偿债务，还余233526.85元与本案代偿债务予以抵销。2.宇方混凝土公司实际支付芮小能材料款50000元，尚有232400元未实际支付，应将该部分款项在本案追偿金额中扣除，待实际支付后另行向王和春、王道庆追偿。3.即使宇方混凝土公司追偿权成立，王和春、王道庆也只应按原股权比例承担退款责任，原审判决王和春、王道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宇方混凝土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王和春、王道庆应当支付宇方混凝土公司的款项正确。王和春、王道庆主张抵销不能成立，即使抵销也应当抵销其他款项。2.宇方混凝土公司与芮小能达成债务承担协议，芮小能材料款已经直接转由宇方混凝土公司承担和支付，宇方混凝土公司要求王和春、王道庆承担该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王和春、王道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方混凝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王和春、王道庆支付宇方混凝土公司1669049.49元及利息（从宇方混凝土公司承担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王和春、王道庆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和春、王道庆原系宇方混凝土公司股东，于2019年9月3日与张世清、戴世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9月26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为张世清（50%），戴世兵（30%），王和春（20%）。因给付股权转让款发生纠纷，王和春、王道庆于2020年3月18日向法院起诉，郎溪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皖18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现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书中争议焦点六认定：……受让人在庭审中抗辩出让人王和春支付5382545.59元的前提是供应商来目标公司出具货款结清证明或者来公司同意公司所欠货款转移至王和春个人负责支付证明，否则不发生转移，目标公司仍然是法定付款义务人，双方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系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权利义务纠纷，三方签订的确认协议是对应付款支付方式的划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2020）皖18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认定5382545.59元仍应由王和春承担给付义务。 另查明：（1）2019年10月8日王和春向宇方混凝土公司出具条据，载明：现毛小东外加剂款238000元，此款在王和春款项中扣除，请予以安排。毛晓东在条据上签字确认。（2）2020年6月6日宇方混凝土公司汇款78616.95元给廖家志，在附件三第16项中载明金额为76873元。（3）2020年7月2日王和春与宇方混凝土公司、芮小能签订“付款协议”,载明：宇方混凝土公司、王和春原欠芮小能材料款282400元，芮小能曾向宇方混凝土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不要求宇方混凝土公司支付该款项，……现芮小能请求宇方混凝土公司在支付给王和春的股权转让款中扣留上述款项282400元并直接支付给芮小能。另王和春、王道庆在庭审中自认已经给付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的部分（2020年8月1日实际支付许明峰货款33300元，2019年11月1日实际支付许道庭货款287000元，2020年1月6日实际支付王和平运输费185964.6元，2019年12月2日实际支付王和宝运输费105161元，2019年11月13日实际支付龚贵平货款81000元）。宇方混凝土公司对朱成货款5501元承认在苏州市虎丘法院执行款中，应当予以核减。宇方混凝土公司合计已经承担应当由王和春个人承担支付附件三应付款的款项为1289698.6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张世清、戴世兵与王和春、王道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确认协议中的附件三应付款部分，由王和春承担给付责任，在（2020）皖18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但王和春未按照协议约定及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上述债权人仍向宇方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在此情形下宇方混凝土公司在征得王和春的许可，有部分债权直接由宇方混凝土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债权三方重新签订协议约定由公司承担，故宇方混凝土公司要求王和春、王道庆支付其已经垫付应由王和春、王道庆承担的债务款项及利息（从实际承担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宇方混凝土公司主张的尚未支付或者重新签订协议的部分债权，要求王和春、王道庆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和春、王道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代偿款128969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2、以28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3、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4、以1051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5、以18596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6、以7687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7、以282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8、以33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20元，由宇方混凝土公司负担6205元，王和春、王道庆负担186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宇方混凝土公司二审中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后，宇方混凝土公司确实对外收回了公司应收款项112826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款项可以支付给王和春、王道庆。宇方混凝土公司与王和春、王道庆另案追偿权纠纷【一审案号（2020）皖1821民初2343号、二审案号（2021）皖18民终1185号】，本院二审判决确定该1128260元款项中抵销894733.15元，尚余233526.85元。 2.宇方混凝土公司原审诉讼中提交其公司2020年7月2日与王和春、芮小能“付款协议”,载明芮小能“请求宇方混凝土公司在支付给王和春的股权转让款中扣留上述款项282400元并直接支付给芮小能”。二审诉讼中，宇方混凝土公司认可对芮小能的材料款282400元仅支付了50000元，其余232400元尚未实际支付。 3.王和春、王道庆与张世清、戴世兵《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如出现其他债务由甲方（王和春、王道庆）承担，如由此导致宇方混凝土公司承担责任的，宇方混凝土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还应按宇方混凝土公司承担的债务额的月利率2%承担违约损失。 本院认为：（一）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可以互相抵销。本案中，宇方混凝土公司对外支付相关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权向王和春、王道庆追偿。同时，宇方混凝土公司对外收回应收款项112826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款项应当支付给王和春、王道庆。宇方混凝土公司与王和春、王道庆另案追偿权纠纷，本院二审判决已确定该1128260元款项中抵销894733.15元，余款233526.85元王和春、王道庆主张在本案中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宇方混凝土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时间顺序，该233526.85元在2019年10月8日238000元款项中予以抵销。（二）宇方混凝土公司与王和春、芮小能“付款协议”中,仅约定宇方混凝土公司在支付给王和春的股权转让款中扣留282400元直接支付给芮小能，并未约定该282400元材料款债务直接转由宇方混凝土公司承担。如果相关生效判决未支持宇方混凝土公司在王和春的股权转让款中扣留282400元，导致宇方混凝土公司实际另行出资向芮小能支付282400元材料款，宇方混凝土公司有权向王和春一方追偿。但目前宇方混凝土公司仅向芮小能支付50000元，其余232400元尚未实际支付，对该232400元宇方混凝土公司无权追偿。如果宇方混凝土公司以后实际向芮小能支付了232400元，可再行追偿。（三）王和春、王道庆与张世清、戴世兵《股权转让协议》中，对王和春、王道庆应承担的债务责任并未区分比例，原审判决王和春、王道庆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和春、王道庆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原审部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和春、王道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代偿款823771.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4473.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2.以28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3.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4.以1051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5.以18596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6.以7687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7.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8.以33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20元，由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9097元，王和春、王道庆负担15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取16407元，由郎溪宇方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2957元，王和春、王道庆负担13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