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初155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负责人：曹忠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萃、关绍静，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庆春，执行董事。被告：大连三合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法定代表人：姜爽，执行董事。被告：王庆春，男，汉族1955年4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告：王青洲，男，汉族，1957年8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房地产）、大连三合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王庆春、王青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萃，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安房地产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60,741,176.11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20年8月2日，利息4,465,996.05元，罚息3,148,543.7元、复利548,599.35元，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泰安房地产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以上两项合计68,914,316.21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所有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为31,865.36㎡，土地使用权面积1845.1㎡，房屋产权证号（沙有限）2010600203号]拍卖、变卖价款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原告对被告三合公司在2010-8《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欠付被告泰安房地产的租金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享有质权；5.判令被告三合公司、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对原告上述第1、第2项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兴银连2010贷款字第K004号），约定原告给被告泰安房地产借款人民币2亿元整，借款用途为归还建设期及后续装修欠款，借款期限132个月，浮动利率，一年一定，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逾期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3个公历月的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法，还款期数44期。借款逾期的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0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泰安房地产发放了贰亿元贷款，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借款期限为自2010年5月28日至2021年5月27日，年利率为7.12870%。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泰安房地产用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1,865.36㎡，土地使用权面积1845.1㎡，房屋产权证号（沙有限）2010600203号）为被告泰安房地产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贰亿元，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约定抵押担保责任及于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2010年5月18日原告取得了他项权证，证号（沙有限）10022993号。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三合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三合公司为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5月20日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个人保证声明书》，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为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书》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被告泰安房地产将对被告三合公司2010年4月20日至2030年4月21日期间的租金收入作为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担保《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兴银连2010贷款字第K004号）项下债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5月28日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被告泰安房地产违反借款合同第十二条（九）款的约定，自2018年12月21日起发生逾期，此后各被告未有还款，原告有权提前收贷。该笔贷款为前述最高额保证及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因此被告三合公司、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均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因瓦房店市政府拖欠被告泰安房地产城镇管理费40亿元，导致被告整个集团的资金链断裂，但作为被告是有还款的能力和还款意愿的，希望本案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这个情况也使三合公司经营收入受到影响，导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根据银行业关于疫情影响导致相关企业逾期还款应予以进行债务重组或者以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以前债务的相关规定和精神，请给被告泰安房地产一定的宽限期，达成还款计划，支付所拖欠的贷款。另外，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在庭前证据交换阶段，虽然原告提供了欠息明细清单，但被告根据该份清单无法确认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天数和利率标准等，请原告予以明确。针对第2项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决。针对第3项诉讼请求，希望能够给被告合理的宽限期。在宽限期内如果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再行使抵押权。不同意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因原告的应付账款质押权已经消灭，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所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到期日是2015年5月27日，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管理办法（2007版）第12条之规定，质权人自行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以年计算，最多不超过5年，登记期届满质押登记失效。因质押的成立是以登记生效为有效要件的，因此根据该12条之规定，明确确定了质押权没有进行延续的话，该质押权消灭。我们没有看到在2015年该质押续登记，因此质押权消灭。虽然在2017年修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管理办法中将12条进行变更了，但修订的时间是2017年，当时2015年质押权已经消灭，应适用2007版的质押登记办法，原告现在不享有质押权。不同意第5项诉讼请求，理由同第1项诉讼请求答辩内容。对本金数额无异议，对利息、罚息的内容请原告举证，其他内容需要延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对应房地产权证和他项权证、《保证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个人保证声明书》两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告知书、承诺书、资金封闭运作三方协议书、封闭运作管理及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书，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还款及欠款明细。四被告对上述证据中除还款及欠款明细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于庭后提交了截至2021年4月14日的《大连泰安房地产欠款明细清单》，各方当事人经对账，仅对该清单中最后一期应还本金6,480,689.85元从何时起算罚息及数额存在争议，对其他数额无异议。各被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兴银连2010贷款字第K004号），约定原告给被告泰安房地产借款人民币2亿元整，借款用途为归还建设期及后续装修欠款，借款期限132个月。借款年利率采用浮动利率，一年一定，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3个公历月的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法，还款期数44期。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同意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和对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提前收贷”部分“（九）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时，贷款人可按照合同约定提前收贷，其他未到期借款视为提前到期。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泰安房地产用其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1，865.36㎡，土地使用权面积1845.1㎡，房屋产权证号（沙有限）2010600203号）为被告泰安房地产在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贰亿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中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在该合同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中明确写明包含律师费。2010年5月18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沙有限）10022993号。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三合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三合公司为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三合公司为上述连带责任保证出具了《保证单位股东（大）会决议》。同日，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经营性物业项目资金封闭运作个人保证声明书》，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为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5月20日，原告（贷款人、质权人）与被告泰安房地产（业主、出质人）、被告三合公司（物业使用方）签订《经营性物业项目资金封闭运作三方协议》（编号：兴银连2010资金监管字第K002号），约定被告三合公司应向被告泰安房地产支付的所有与物业有关的款项（包括租金/承包费、物业费、违约金、赔偿金、押金及其他款项）均应汇入下列监管账户，不得汇入其他账户：开户银行：兴业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户名：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53×××01。该协议中，被告泰安房地产和被告三合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向原告兴业银行提供的经营合同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合同编号是2010-8，名称是《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经营方式是租赁；期限为2010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租金/承包费/联营费/其他费用金额是每年人民币4000万元整，每五年递增5%，支付方式是每季度预交850万元，其余款项每年年底付清。租赁合同项下资金尚未支付……同日，被告泰安房地产向被告三合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被告三合公司将两公司之间2010-8《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应向泰安房地产支付的所有与物业有关的款项汇入上述监管账户。同日，被告三合公司向原告兴业银行发出《承诺函》，承诺将所有应支付给被告泰安房地产的与上述物业有关的款项汇入上述监管账户。同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兴业银行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项目资金封闭运作管理及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书》（编号：兴银连2010质押字第K003号），主要约定被告泰安房地产为担保案涉《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兴银连2010贷款字第K004号）项下债权的实现，以其对被告三合公司的如下应收账款向原告提供应收账款质押：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付款人）名称为大连三合大厦有限公司；合同号及名称为2010-8《房屋租赁合同》，付款方式和付款日为租金每季度预交850万元、剩余款项每年年底付清，金额及币种为租金每年人民币4000万元整、每5年递增5%；质押存续期间，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孳息（包括质物分离的天然孳息和出质人就质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期限约定为本合同的质权与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质权才消灭。同日，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010年5月28日，双方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编号为00147890000019235148，登记期限5年，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5月27日。2010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泰安房地产发放了2亿元贷款，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借款期限为自2010年5月28日至2021年5月27日。被告泰安房地产自2018年12月21日起发生逾期，此后除2020年10月10日银行系统自动划扣被告泰安房地产本金1元外，各被告未有还款。被告泰安房地产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741,176.11元未还；原、被告经庭后对账，各方对2020年12月21日之前欠付到期本金54,260,486.26元（60,741,176.11元-最后一期6,480,689.85元）及每期欠付本金自欠付之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按照执行利率5.88%、罚息利率8.82%计算，已欠付利息4,938,897.5元、罚息6,224,329.83元、复利1,142,979.02元，均无异议。各方仅对最后一期应还本金6,480,689.85元从何时计算罚息产生争议。另查，原告于2020年9月10日到本院递交起诉材料主张权利。本院在接收原告递交的起诉材料后，根据本院已经建立的多元化解纠纷诉调对接机制，征询原告意见后将案涉纠纷交由大连市银行保险业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后调解未果，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予以立案，在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实施完毕后，本院向各被告进行庭前送达，本案被告泰安房地产于2021年3月24日签收了本院送达的原告起诉状。还查，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告泰安房地产对原告诉请借款本金60,741,176.11元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本金诉请予以支持。针对欠付利息、罚息、复利部分，对于利率，因双方合同约定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对利息约定未签订过变更协议，原告主张按照国家基准利率最后一次公布的数据作为本案最后的利率标准，上浮20%后即为年利率5.88%，罚息及复利的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50%为年利率8.82%，该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经各方当事人对账，对2020年12月21日之前欠付到期本金共计54,260,486.26元（60741176.11元-最后一期本金6480689.85元）及每期欠付本金自欠付之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按照执行利率5.88%、罚息利率8.82%计算，已欠付利息4,938,897.5元、罚息6,224,329.83元、复利1,142,979.02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对最后一期应还本金6,480,689.85元从何时计算罚息，双方产生争议。最后一期还款日本应为2021年5月27日，但依据案涉《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提前收贷”部分的约定，被告泰安房地产的逾期还款行为触发该条“（九）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则“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借款视为提前到期。”据此，原告主张未到期借款提前到期，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提前到期日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其已于2020年9月10日起诉，应以该日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但原告无据证明在第三方大连市银行保险业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被告已经知晓原告的诉求以及具体时间，则应以本案立案后被告泰安房地产2021年3月24日签收本院向其送达的原告起诉状时为被告泰安房地产知晓原告向其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的时间。则最后一期应还本金6,480,689.85元，应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按照年利率5.88%计算利息，自2021年3月24日提前到期日起按照罚息利率8.82%计算罚息。则，同样截至2021年4月14日，该最后一期本金6,480,689.85元，产生利息98,441.68元、罚息33,343.15元、复利506.48元。综上，截至2021年4月14日，被告泰安房地产欠付原告借款本金60,741,176.11元，欠付利息5,037,339.18元（4,938,897.5元+98,441.68元）、罚息6,257,672.98元（6,224,329.83元+33,343.15元）、复利1,143,485.5元（1,142,979.02元+506.48元）。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82%，对未按时支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案涉《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则被告泰安房地产作为欠款方，即本案败诉方，应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对于抵押担保一节，因原告与被告泰安房地产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泰安房地产用其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1,865.36㎡，土地使用权面积1845.1㎡，房屋产权证号（沙有限）2010600203号）为被告泰安房地产在2010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贰亿元。本案借款发生于该期间内，借款本金额未超过该最高本金限额，并且双方已经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则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不动产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亿元债权本金项下所产生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对于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一节，根据案涉《兴业银行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项目资金封闭运作管理及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书》（编号：兴银连2010质押字第K003号），被告泰安房地产已经将其与被告三合公司之间编号为2010-8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所有与物业有关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作为案涉《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实现的质押担保，并且该应收账款质押已经于2010年5月2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编号为00147890000019235148），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则原告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质权。被告泰安房地产抗辩，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记载，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为5年，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5月27日，因原告未进行续登记，依据当时的《应收账款你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二条“质权人自行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一年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五年。登记期限届满，质押登记失效”的规定，案涉质押权已于2015年5月27日之后消灭。本院认为，依照物权法定原则，《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系部门规章，不能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消灭期限，不具有消灭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效力不受信贷征信机构有关登记期限的约束。原告未办理质押登记的展期，不影响依法设立的质权的效力。则原告诉请判令对被告三合公司与被告泰安房地产之间2010-8《房屋租赁合同》项下被告三合公司欠付被告泰安房地产的租金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即对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编号为00147890000019235148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证责任一节，根据原告与被告三合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被告王庆春、被告王青洲分别向原告出具的《经营性物业项目资金封闭运作个人保证声明书》，被告三合公司、王庆春、王青洲均为案涉原告对被告泰安房地产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本案主张的全部债权亦均在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原告就案涉债权于2020年9月10日即向我院递交了起诉材料主张权利，被告泰安房地产的案涉债务最早一笔于2018年12月21日起逾期，则案涉欠付借款均未过保证期间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则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三合公司、王庆春、王青洲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泰安房地产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60,741,176.11元；二、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截至2021年4月14日，欠付利息5,037,339.18元、罚息6,257,672.98元、复利1,143,485.5元；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82%，对未按时支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三、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律师费1万元；四、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沙有限）2010600203号）]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判项第一项至第三项确认的债权对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亿元债权本金项下所产生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就上述判项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对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编号为00147890000019235148项下的应收账款(被告三合大厦有限公司在2010-8《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欠付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租金)享有质权；六、被告大连三合大厦有限公司、王庆春、王青洲分别就上述判项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连三合大厦有限公司、王庆春、王青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3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