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82民初3058号原告：陶艳，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虹，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城市弟兄山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弟兄山供销社），住所地：凤城市弟兄山镇陈家村。法定代表人：无。被告：凤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凤城联社），住所地：凤城市凤凰大街49号。法定代表人：夏宝维，男，系该单位党委书记、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钢，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陶艳与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凤城联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弟兄山供销社的上级主管机关凤城联社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虹，被告凤城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59121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1年8月起在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处工作，工种为营业员，2005年12月31日，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应由原告个人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在劳动关系解除之前，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欠缴应由其为原告缴纳的部分社会保险费，导致劳动关系解除后原告不能以个人名义继续缴费。经协商，原告将每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交到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处，由被告弟兄山供销社通过单位帐户为原告缴纳，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每年收取原告的社会保险费后均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上加盖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公章，并有出纳员卢艺和法定代表人石双全的签字。原告向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交费时间截止至2018年9月7日，共计交纳59121元。2019年10月，原告同事闫静霞在办理退休时被告知：因欠缴社会保险费，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此时，原告才知道，自2006年至2018年间，原告向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交纳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并未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闫静霞为顺利办理退休手续，多次找到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及其上级主管单位凤城联社沟通，沟通后被告凤城联社为闫静霞、原告及案外几名工人补缴了劳动关系解除之前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欠缴的保险费。之后，原告又再次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了2006年至2018年的保险费，并将保险费补缴至2020年6月30日。因被告弟兄山供销社2006年至2018年收取原告交纳的社会保险费并未代原告向凤城市社保征收机构缴纳，已经形成不当得利，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5922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凤城联社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在庭审中辩称：凤城联社仅仅是弟兄山供销社的上级主管单位，弟兄山供销社是经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集体社团法人单位，其独立开展经营活动并进行核算。凤城联社与弟兄山供销社无业务及经济往来，涉案金额非凤城联社所收取，故原告将凤城联社追加为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陶艳于1991年8月起在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处工作，工种为营业员，2005年12月31日，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因弟兄山供销社欠缴劳动关系解除之前的社会保险费，导致原告不能以自己名义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为解决该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将每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交到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处，由被告弟兄山供销社通过单位帐户为原告缴纳。2006年至2018年间，原告将每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合计59121元陆续交到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处，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收取上述费用后，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公章，并由出纳员卢艺和法定代表人石双全签字。2019年10月，原告得知多年来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始终未将上述社会保险费如实缴纳至凤城市社保征收机构。于是，原告又再次向社保征收机构补缴了2006年至2018年间的社会保险费。现原告认为，2006年至2018年间其向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缴纳的59121元应属不当得利，为索要该款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其上级主管单位为被告凤城联社，凤城联社属事业单位法人。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成立时间为1980年10月14日，经营期限为1980年10月14日至长期，原法定代表人为石双全，2019年年初石双全去世，之后被告凤城联社始终未能安排新的法定代表人。现该企业已不再经营，处于“名存实亡”状态，相应的资产、负责、所有者权益等事宜均未审计与清算，工商登记亦未注销。本院认为：一、涉案社会保险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同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双方为解决“无法以原告名义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而达成合意，即“由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代原告缴费社会保险费”，然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在实际收取原告按期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之后，却未能按期如约将该费用缴纳至凤城市社保征收机构，导致原告再次向凤城市社保征收机构重复缴费。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的上述行为致使自身收益、同时致使原告经济利益受损，且没有合法依据。故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对涉案社会保险费的占有属于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二、关于本案社会保险费返还义务主体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集体企业的财产及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中，收取原告社会保险费的主体是被告弟兄山供销社，向原告出具收据的主体也是被告弟兄山供销社，被告凤城联社虽是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的主管机关，但并不实际参与经营。因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该企业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涉案社会保险费返还义务主体为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三、关于被告凤城联社在本案中存在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有下列原因之一的，应当予以终止:(一)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而申请解散，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二)依法被撤销;(三)依法宣告破产;(四)其他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被告弟兄山供销社早已不再经营，处于“名存实亡”状态，原法定代表人石双全也于2019年年初去世。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此时被告凤城联社作为被告弟兄山供销社上级主管单位，理应重新安排领导班子继续经营或者及时办理该法人终止事宜并予以清算，然其既未能安排继续经营事宜，也未能及时办理该企业清算事宜以及终止事宜，导致该企业至今没有后续法定代表人，长期处于名存实亡状态。现原告合法权益已经严重受损。被告凤城联社作为上级主管单位、清算义务人，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对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的资产予以清理，并以清理所得偿还其所欠债务。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凤城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被告弟兄山供销社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返还原告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城市弟兄山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70日内返还原告陶艳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合计59121元；二、被告凤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被告凤城市弟兄山供销合作社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返还原告陶艳上述59121元；三、如被告凤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未能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被告凤城市弟兄山供销合作社的资产进行清理，原告陶艳可另案请求被告凤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被告凤城市弟兄山供销合作社、凤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涛审 判 员  车东芳人民陪审员  马恩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