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1民终1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 原审被告：张某2，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建筑公司）、张某2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21）宁012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于2021年6月24日由审判员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原审被告恒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被告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2021)宁012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93082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施工时没有按双方约定和施工标准完成自己承包的工程，出现工程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对不合格的工程又不进行维修，上诉人只好重新找人对被上诉人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工程部分进行了维修，支付维修费用50750元，该部分维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和施工要求施工，被工程发包人扣除的施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工程发包人的施工要求和标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外墙粉刷应全部抹灰，但被上诉人施工时却进行零星抹灰，导致工程发包人因外墙粉刷不符合全部抹灰的要求，扣除了上诉人5万元工程款，被扣除的5万元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第三、被上诉人完成的派胜沁园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不属于上诉人包给被上诉人的工程，该工程是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找被上诉人实施的，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给付该部分费用的义务。总之，按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应获得的220432元劳务费，减去上诉人垫付的质量不合格工程维修费50750元、未按施工标准和要求施工被发包人扣减的工程款5万元以及应由发包人支付被上诉人承做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工程款13300元后，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9308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派胜沁园小区4#、8#的墙面喷浆订网、内外墙粉刷工作和4#、8#地下车库抹灰工作，且派胜沁园小区4#、8#楼经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准进行了竣工备案并验收合格，上诉人称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答辩意见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本案不利后果。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干工程进行了维修，但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当时通知了被上诉人涉案的派胜沁园4#、8#抹灰需要维修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涉案的派胜沁园4#、8#抹灰工作维修情况（维修前、后时间、地点、楼号的照片，维修、整改通知单等）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本案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某2述称，款都是张某2给陈某付的，案涉项目是恒基公司承包给刘某的，刘某又将项目分包给陈某，恒基公司与陈某没有关系。 恒基建筑公司述称，案涉项目是恒基公司承包给张某2的，张某2把工程给刘某，刘某又将项目分包给陈某，恒基公司与陈某没有关系。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925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派胜沁园一期住宅小区3#、4#、7#、8#楼建设单位为宁夏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恒基建筑公司。2017年3月18日，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张某2与被告刘某签订《工程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恒基建筑公司将派胜沁园3#、4#、7#、8#楼，23#、24#、25#商网土建二次结构、装饰工程等承包给乙方刘某进行全面管理，承包方式为轻工含小型辅材及所有使用水泥砂浆的全部工程。双方还对开竣工时间、单价、双方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6月28日，原告陈某与案外人杨某2、被告张某2、刘某签订《粉刷班组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派胜沁园3#、4#、7#、8#，工程地点为红胜路、派胜沁园。承包范围为:1.墙面喷浆订网、内外墙粉刷；2.小型工具自行负责；3.本工程质量为合格；4.本工程内外墙粉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53元计算。付款方式约定：1.生活费及零用钱根据甲方资金统一安排，起初两个月甲方不借支生活费及零花钱，乙方自行解决；2.工程完工后，按工程量70%结账；3.年终结算时，达到建设单位质量要求后按95%结算，保留5%质量维修金，保修期过后予以返还，在保修期间内，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及时处理。补充条款中约定在发放工资时杨某2、陈某必须在现场，如有特殊情况可以电话沟通并保存录音。原告陈某和案外人杨某2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张某2、刘某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甲方处还加盖有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派胜沁园住宅小区一期二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2019年12月8日，原告陈某与案外人杨某2签订内部协议，明确前述《粉刷班组协议书》中的4#、8#楼由原告陈某负责具体施工，3#、7#楼由杨某2负责具体施工，双方互不干涉，各自对其负责的小区抹灰工程质量、工人工资的索要、施工的抹灰工程或涉及诉讼及诉讼后执行款项的领取等均自行承担。 庭审中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及张某2均自认张某2系恒基建筑公司员工，恒基建筑公司经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给公司股东以公司名义承建。派胜沁园3#、4#、7#、8#楼，23#、24#、25#商网工程由恒基公司承包后交由被告张某2具体负责。 原告陈某就涉案派胜沁园4#、8#楼组织施工后，被告张某2通过其个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劳务费94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张某2支付的94万元，但陈述其中有7万元为案外人杨某2的劳务费，系原告、杨某2和张某2协商一致由原告代张某2支付给杨某2，为此原告申请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杨某2出具的收据，但杨某2作证时陈述该7万元仅给原告陈某出具了收条，没有和张某2、刘某做手续，也无证据证明对该7万元的付款与张某2协商一致。 被告刘某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 2018年11月14日，派胜沁园小区4#楼经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1月15日派胜沁园小区8#楼经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4#楼工程规模为9878㎡，8#楼工程规模为11766㎡。 2019年2月2日，被告张某2与被告刘某就派胜沁园3#、4#、7#、8#楼、21#、24#、25#商网粉刷、砌墙砖等工程进行了结算。 另，原告陈某完成了派胜沁园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抹灰面积为700平米，原被告当庭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每平米19元计算劳务费，共计劳务费金额为133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陈某的劳务费如何计算；2.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陈某完成了涉案派胜沁园小区4#、8#楼墙面喷浆订网、内外墙粉刷工作和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粉刷班组协议》，4#、8#楼墙面喷浆订网、内外墙粉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53元计算，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的4#楼工程规模为9878㎡，劳务费应为523534元（9878㎡×53元），8#楼工程规模为11766㎡，劳务费应为623598元（11766㎡×53元）；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经双方当庭协商一致，劳务费为13300元（700㎡×19元）。上述原告的劳务费金额共计1160432元，被告张某2已向原告支付94万元劳务费，下剩劳务费为22043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劳务纠纷，涉案《粉刷班组协议书》中甲方处由张某2、刘某签字并加盖被告恒基建筑公司派胜沁园住宅小区一期二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张某2、刘某、恒基建筑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告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但被告张某2、刘某及恒基建筑公司谁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被告刘某从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处承包了派胜沁园3#、4#、7#、8#楼，23#、24#、25#商网土建二次结构、装饰等工程后将其中的3#、4#、7#、8#楼喷浆订网、内外墙粉刷交由原告陈某和杨某2施工，故被告刘某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张某2是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员工，与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对外仍应由恒基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对被告张某2向原告支付的94万元劳务费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被恒基建筑公司作为劳务另一方，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前述内容，原告的劳务费下剩金额为220432元，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刘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恒基公司系涉案楼栋的施工单位，且在《粉刷班组协议书》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其辩称与原告未直接签订合同，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某2系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员工，对外不承担责任，对其该部分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刘某辩称应扣除维修费，但涉案《粉刷班组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保留5%质量维修金，保修期过后予以返还，但原被告并未约定保修期限，涉案4#楼于2018年11月14日即竣工验收，8#楼于2019年1月14日即竣工验收，被告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某支付原告陈某劳务费2204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某负担2143元，原告陈某负担70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提交证据证明一份，证明涉案8号楼没有全部抹灰，扣了5万元钱工程款。 被上诉人陈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陈某与上诉人及张某2签订的粉刷班组协议中只约定了进行内外墙粉刷，并未约定是全抹还是点抹，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因此不存在没有抹灰的情况。 张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在4号楼是全抹，8号楼是点抹。 恒基建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审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刘某二审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陈某不认可，因该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无被上诉人签字，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二审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一审审理中，关于派胜沁园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抹灰面积为700平米，被上诉人陈某与原审被告张某2对价款进行了协商，双方同意按照每平米19元计算劳务费，共计劳务费金额为133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刘某上诉所称涉案工程维修费用50750元应由陈某承担责任及被上诉人陈某未完成抹灰工程应扣减工程款5万元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2、涉案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工程款13300元应否由上诉人刘某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所称维修费及被上诉人未完成抹灰工作事宜问题。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刘某就其上述辩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某施工的涉案工程内外墙抹灰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刘某已通知陈某维修、陈某拒绝维修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刘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陈某就抹灰施工中未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刘某虽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某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某应承担抹灰质量的责任，故上诉人刘某所称涉案工程维修费用50750元应由陈某承担责任及被上诉人陈某未完成抹灰工程应扣减工程款5万元的上诉理由应不予采信。关于涉案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工程款13300元应否由上诉人刘某承担责任。经查，涉案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工程款13300元并非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陈某所签订的《粉刷班组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内容，而一审审理中，该部分施工系由被上诉人陈某与原审被告张某2对价款进行了协商，并且双方同意按照每平米19元计算劳务费，计劳务费金额为13300元。原审被告张某2也自认该部分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已认定张某2系原审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员工，对外不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应对被上诉人陈某的劳务费下剩金额220432元承担付款责任。故上诉人刘某对被上诉人陈某诉请的涉案4#、8#楼地下车库抹灰工作工程款13300元不承担责任，该部分费用由原审被告恒基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恒基建筑公司同时与上诉人刘某对剩余劳务费207132元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陈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21）宁012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21）宁012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陈某劳务费13300元，原审被告宁夏恒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刘某支付被上诉人陈某劳务费2071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1998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勇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