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武，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元敏，湖南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志，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平，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端云，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遥，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苗圃。法定代表人：李建武，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建武因与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11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元敏、上诉人胡志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遥和原审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李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武上诉请求：一、请求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为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的员工经济补偿金332,152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332,152元发生在股权转让后，应由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属于事实认识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前所有员工及管理人员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甲方（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原股东）承担”，原股东的一切责任和义务不仅包括工资，还应包括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内容。2.原股东与员工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股份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3月9日，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原股东未与员工继续签订劳动合同，表明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用工单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给予员工没工作一年补偿一个月的补偿金，该补偿金的给付义务人应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3.在调解前仲裁员蒋喜多次与邓立志、胡志平联系调解，因邓立志、胡志平等人拒绝调解，为解决员工的问题，在仲裁员蒋喜的调解下，先解决员工的实际问题，再叫新老股东解决由谁支付的问题。在一审开庭时，胡志平当庭提供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前员工不再提起仲裁和诉讼，但这一关键协议被上诉人却未提供给公司保存，造成公司与21位前员工达成了调解协议，其过错完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和公司无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辩称：驳回对方上诉请求，按照我们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三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判决由被上诉人李建武支付前员工全部社保补偿金共计376,728元或者裁定驳回起诉；2.由被上诉人李建武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1.从被上诉人李建武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的事实是，第三人湖南凯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前员工支付了社保补偿金以及向现员工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被上诉人李建武无主体资格。根据《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可知被上诉人李建武与前员工的合同义务关系，即前员工的安置问题，已经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无关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武辩称：1.第三人支付的61位前员工社保补偿金445,253元，是补偿61位前员工2019年3月以前的社会保险费，属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原股东按所占股份承担给付；2.前员工的社保补偿金是三上诉人与王国栋与61位前员工代表达成的补偿协议，与新股东李建武无关；3.李建武与三上诉人于2019年3月9日签订《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了“本协议签订前公司所有员工及管理人员（简称‘前员工’）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甲方（三上诉人和王国栋）承担。”因此，前员工的社保补偿金的实际责任人是原股东，应由原股东承担责任；4.第三人支付的这笔费用是由李建武垫付的，故原股东应将按持股期间占股比例将该笔费用交付第三人，由第三人还给李建武。原审原告李建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第三人垫付的前员工社保补偿金376,728元和经济补偿金332,152元，共计708,879元（其中邓立志268,521元、胡志平268,521元、何端云171,837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原告李建武（乙方）分别与被告邓立志（甲方）、被告胡志平（甲方）、被告何端云（甲方）及案外人王国栋（甲方）签订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邓立志将其在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32.5%股份及有关资产（含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及所有投资所转换成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配套设施和无形资产等，但不含双牌县经开区内颗粒活性炭研发基地的所有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以人民币3,205,000元转让给原告；被告胡志平将其在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32.5%股份及有关资产（含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及所有投资所转换成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配套设施和无形资产等，但不含双牌县经开区内颗粒活性炭研发基地的所有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以人民币3,205,000元转让给原告；被告何端云将其在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20.51%股份及有关资产（含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281万元及所有投资所转换成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配套设施和无形资产等，但不含双牌县经开区内颗粒活性炭研发基地的所有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以人民币2,051,000元转让给原告。三被告共计将股权84.61%转让给李建武,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公司所有员工及管理人员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后除管理人员外，其他的一线员工和生产管理人员、化验室人员、机修人员、门卫、卫生员、食堂做饭人员受让方应按劳动市场行情予以安排相关工作，不得无故开除，转让后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乙方承担。”协议还就其他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均无异议。第三人在合同签订前的2019年1月20日停产。被告及第三人在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未为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员工的劳动合同均已到期第三人亦未续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亦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及第三人在公司停产改造期间，亦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亦未发放员工停工津贴。为此，前员工65人向相关部门投诉，要求解决社保问题。2019年7月9日三被告与案外人王国栋（甲方）与65位员工代表（乙方）就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会保险（五险）达成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劳保险（五险）补偿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以所有员工的工作年限（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为计算基数，按每年1643元，共计460,000元人民币补偿给乙方及有关员工。2019年11月8日第三人与前员工签订了《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前员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协议》，补偿标准：工作一年补偿1643元（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按协议支付了61位员工社保补偿金445,253元。2020年2月28日唐建明等21位员工因社保和经济补偿金事项向双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20年3月24日经该委主持调解，第三人与唐建明等21位前员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由第三人支付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2020年11月16日第三人通过一审法院依法执行支付了该款项。现双方为上述两笔款项由谁承担发生争执，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原告李建武分别与被告邓立志、被告胡志平、被告何端云签订的《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第三人支付的61位员工社保补偿金445,253元由谁负担。因该笔社保补偿金系三被告及案外人王国栋在经营期间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金，且在三被告与案外人王国栋（甲方）与65位员工代表（乙方）就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会保险（五险）达成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劳保险（五险）补偿协议》达成的46万元金额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项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公司所有员工及管理人员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被告承担。转让后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原告承担。故该笔社保补偿金系三被告及案外人王国栋的责任及义务，故三被告应按各自的股份占比给付第三人。即被告邓立志给付第三人142,703.59元（445,253元×32.05%）；被告胡志平给付第三人142,703.59元（445,253元×32.05%）；被告何端云给付第三人91,321.39元（445,253元×20.51%）。三被告共计给付第三人376,728.57元，因原告主张给付376,728元，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邓立志给付第三人142,703.5元、被告胡志平给付第三人142,703.5元、被告何端云给付第三人91,321元。至于三被告及王国栋在第三人账面的资金余额577,071.59元，原告提出该款尚有争执，三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二、第三人支付的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应由原告及第三人负担，被告不承担给付责任。首先原告在受让三被告及案外人王国栋的股份以后，原告及第三人有责任及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及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妥善的安排员工相关工作，并缴纳社会保险金，不得无故开除员工。但原告在受让股权后，原告及第三人亦未按协议及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在公司停产改造期间，亦未支付员工最低工资及安排相关工作。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系原、被告合同签订前三被告及第三人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所导致；其次，2019年7月9日三被告与案外人王国栋（甲方）与65位员工代表（乙方）就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会保险（五险）达成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劳保险（五险）补偿协议》，该协议书对员工具有约束力。在未经被告同意和参加协商的情况下，第三人与唐建明等21位员工达成的协议：第三人支付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不能作为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再次，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发生在原告股权受让后原告经营期间，故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与唐建明等21位员工达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应由协议签订后的原告及第三人承担。至于原告陈述社会保险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系原告垫付的，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立志、被告胡志平、被告何端云给付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补偿金376,728元（其中被告邓立志142,703.5元、被告胡志平142,703.5元、被告何端云91,321元）。此款，限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8元，减半收取计5444元，由被告邓立志负担1091元、被告胡志平负担1091元、被告何端云负担701元，原告李建武负担25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建武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双牌发改委证明，拟证明：认定了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认2019年初停工，到2021年1月19日开始复产，没有正常生产；证据二、21份的员工合同和经济补偿金，拟证明：该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合同到期，2019年2月28日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拟停产的报告是在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产生的；虽然未实际用工，但是员工和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同时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公司不得无故开除员工；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即便是合同到期之后，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了不得无故开除员工，员工和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经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李建武提交的二份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据二，公司员工唐建明与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建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三，仲裁庭审笔录，拟共同证明：1.经济补偿的产生是因第三人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了与公司员工唐建明的劳动合同造成的；2.经济补偿产生与作为自然人的第三人法人代表李建武无关，李建武作为原告不适格。上诉人李建武质证意见为：对于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2019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原股东应该在股权转让之前和员工续签劳动合同，但因原股东没有续签而导致，应该由原股东承担；仲裁调解书上面说明2010年8月在公司工作，在2019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是原股东造成的。经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第三人支付的61位员工社保补偿金445,253元由谁负担；二、第三人支付的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由谁负担。关于焦点一。经查，本案中，李建武分别与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签订的《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该笔社保补偿金系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及案外人王国栋在经营期间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金，且在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与案外人王国栋（甲方）与65位员工代表（乙方）就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会保险（五险）达成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劳保险（五险）补偿协议》达成的46万元金额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项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公司所有员工及管理人员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承担。转让后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上诉人李建武承担。故该笔社保补偿金系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及案外人王国栋的责任及义务，故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应按各自的股份占比给付第三人。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上诉人李建武在受让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及案外人王国栋的股份以后，李建武及第三人有责任及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及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妥善的安排员工相关工作，并缴纳社会保险金，不得无故开除员工。但上诉人李建武在受让股权后，李建武及第三人未按协议及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在公司停产改造期间，亦未支付员工最低工资及安排相关工作。2019年7月9日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与案外人王国栋（甲方）与65位员工代表（乙方）就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会保险（五险）达成了一份《湖南凯丰活性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份前员工社劳保险（五险）补偿协议》，该协议书对员工具有约束力。在未经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同意和参加协商的情况下，第三人与唐建明等21位员工达成的协议：第三人支付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不能作为向三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主张权利的依据，且唐建明等21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发生在李建武股权受让后其经营期间，故2020年3月24日第三人与唐建明等21位员工达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2,568元应由协议签订后的上诉人李建武及第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武和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5元，由上诉人李建武负担6285元，由上诉人邓立志、胡志平、何端云负担6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