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4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明，男，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瑞，山东众成清泰（济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浩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良一，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负责人：罗新，经理。上诉人李华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村委会）、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空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局（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并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要求是适格的原告。1、涉案项目系上诉人借用中太公司与向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挂靠事实可以从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出具的《证明》及《答辩状》予以证实。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明确陈述了李华明挂靠中太公司承接涉案项目的全部过程。在庭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李华明出示的《证明》也没有异议。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系中太公司的分支机构，也是具体办理挂靠手续的经办单位。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出具的《证明》及《答辩状》足以证实，李华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在一审中山东空港公司也明确认可收到了320万元保证金，庭审后李华明查询到260万元保证金系李华明通过中国银行济南阳光舜城支行转账支付，付款单位为：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山东空港公司认可收到保证金320万元，且其并未否认收到的保证金系李华明支付的，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山东空港公司收取保证金的付款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山东空港新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的付款主体问题，并向中太公司调查李华明挂靠事实问题后依法作出裁判。山东空港公司辩称，一、山东空港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华明起诉。(一)李华明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向阳村与承包人中太公司就向阳村相关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中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由发包人向阳村向其支付工程款。另,李华明所提交的其他全部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李华明诉称其与中太公司为挂靠关系;但是,山东空港公司并不知道李华明为实际承包人,本案承包人为中太公司,李华明为中太公司的施工经理或项目经理。2012年初,在向阳村原领导班子召开会议时,山东空港公司了解到向阳村领导班子发现中太公司为李华明挂靠的施工单位,并不参与实际施工;向阳村原领导班子认为中太公司与李华明此种关系必然影响合同目的实现,遂将其清除出项目。总之,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向阳村原领导班子并不知道李华明与中太公司为挂靠关系,应视为被告向阳村对此不知情。依据我国建筑法的规定,工程挂靠是属于违法的行为。最高法院《民诉法意见》第43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李华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二、山东空港公司与李华明和中太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的建设单位,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山东空港公司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向阳村与中太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阳村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权对山东空港公司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设定合同义务。(二)政府批复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法定主体或者建设单位为向阳村,而不是山东空港公司。山东空港公司与中太公司同为向阳村的合作方。(三)2015年12月15日,山东空港公司与向阳村签订《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及向阳村发送山东空港公司函件明确约定,就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向阳村签订或山东空港公司代签的各类合同全部由向阳村负责,全部债权债务由向阳村承担。山东空港公司与李华明和中太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的建设单位,山东空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向阳村与山东空港公司之间关于向阳村旧村改造捆绑开发合作关系与李华明无关;并且山东空港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履行义务,亦未因此项目获得利益。(一)2010年12月,依据济政发[2009]31号文规定,山东空港公司与向阳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向阳村提供土地,山东空港公司负责投资,对向阳村进行旧村改造捆绑开发。该协议本质是由山东空港公司投资为向阳村免费进行旧村改造，然后由向阳村以其他土地使用权通过“定向招拍挂”程序出让给山东空港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山东空港公司通过政府出让金返还(出让金的60%)和后期房地产开发对前期投资予以补偿。(二)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演变为山东空港公司借款或投资给向阳村,由向阳村实际掌控、操作旧村改造项目,山东空港公司只按照向阳村统一指挥或指令负责部分项目管理工作。(三)因向阳村与新的合作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山东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合作终止。在双方合作中,山东空港公司既未获得政府土地出让金返还补贴,也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用地以弥补前期投入。(四)山东空港公司在依据《合作协议》对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投入的资金64153379.39元(已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字571号民事判决书)。四、李华明所诉履约保证金等款项因其不具备履约能力,已经由向阳村扣罚。由于向阳村与山东空港公司合作旧改项目性质,向阳村作为村委行政集体,其银行账户不能够接受“工程保证金”收款,故旧改项目资金往来均由山东空港公司记账。山东空港公司仅是该笔保证金的代收方,该笔资金已全部用于支付村民福利、村民借款、村委人员工资等向阳村支出,山东空港公司无还款义务。向阳村原领导班子发现中太公司为李华明挂靠的施工单位,并不参与实际施工,以其不具备履约能力为由将其清除出项目,并扣罚违约金和对项目造成损失;并将该项目重新发包给桓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4日向阳村又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能是因向阳村领导班子换届,工作交接问题所致。该协议没有为合同当事人向阳村设定义务,而是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山东空港公司设定义务,该协议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成立。该《协议书》签订双方无权为山东空港公司设定义务,山东空港公司不予接受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五、李华明所举催款函涉及或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山东空港公司的经理吴鸿飞未经公司授权在中太公司催款函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山东空港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催款函涉及中太公司或有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或有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催款函》为2019年12月20日,即山东空港公司与向阳村解除合作协议四年后,由中太公司出具给向阳村的,2019年12月27日由向阳村接受了《催款函》。吴鸿飞只代表个人证明行为,该证明仅对事件是否属实予以说明,并非确认山东空港公司债务,李华明及中太公司或有的债权与山东空港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李华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山东空港公司也不是涉案合同和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法定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华明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向阳村委会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中太公司述称，项目是由我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我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承建，我公司并未参与实际管理和施工，项目上的施工与管理都是由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负责。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述称，我公司隶属中太公司下属的工程局，项目是由李华明当时找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以集团公司的名义挂靠承接这个项目，施工的费用都是由李华明来出资完成，第三工程局只是收取管理费，所以这个项目的合法权益应该是李华明来收取。李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空港公司、向阳村委会向李华明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20万元及利息暂记11625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日起至32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进行计算）；2.判令山东空港公司、向阳村委会向李华明支付活动板房费、人工工资、设备、建筑材料进场费、工程开办费、施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813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81,32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基准利率进行计算）；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均由山东空港公司、向阳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诉讼中，李华明提交的《收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费用确认表》、《催款函》等证据的签订主体均为中太公司，其虽主张系借用中太公司资质承揽了涉案工程，但未提交任何可以认定其借用资质并进行了实际施工的证据。李华明虽主张其要求返还的履约保证金320万元均系其个人支付，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该陈述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亦不一致，无法认定其系320万元的权利人。虽然本案中李华明与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均陈述李华明系借用中太公司资质进行了施工，但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并非合同主体，中太公司亦未作出任何陈述，不能以其陈述作为认定权利主体的依据。一审法院通过中国文书裁判网进行检索，中太公司涉及近千起诉讼案件，且有大量案件因中太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执行程序，因此本案权利人的认定亦涉及案外人的利益。综上，李华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华明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李华明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华明主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对其实际投入工程的资金、设备、材料、人工等事实进行举证，但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催款函》等证据的签订主体均为中太公司，未体现李华明本人。李华明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中的260万元其在上诉状中称系通过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该260万元为何由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及与李华明间的关系，李华明均未提供证据证实。60万元款项是以借条方式体现，是否与本案有关，李华明未提供证据证实。活动板房费、人工工资等费用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是否系李华明实际支出，李华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虽然中太公司、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陈述认可李华明挂靠的事实，但相关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通过检索，中太公司涉多起诉讼，相关权利主体的确认涉及案外人利益，在李华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涉案工程的直接关联性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中太公司、中太公司第三工程局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李华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裁定驳回李华明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李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