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朝云，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母其军，会东县鯵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兴福，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兴华（系杨兴福之兄），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公务员，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姚正权，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顾朝云因与被上诉人杨兴福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朝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确权判决,撤销第四、六项反诉请求判决,给予依法改判；2.确认自2017年1月1日起,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已经解除；3.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50OO.00元,履行2016年土地转包费264.00元整；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反诉、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没查清。1.案涉土地转包面积没有查清。上诉人顾朝云在2OO5年5月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书《会东府发农地承包权证〔2005〕第022762号》登记的三颗庄的土地面积仅为1.04亩，2018年8月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书《会东府发农地承包权证〔2018〕第051767号》登记的三颗庄土地承包面积仅为2.14亩。2.2006年4月1日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将位于甘盐井村三棵庄的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耕种，为了多分配野牛坪大堰水利资源灌溉土地,土地转包合同面积多填0.5亩,因此,土地转包合同中填写的面积为2.64亩,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转包面积仅为2.14亩。3.一审法院未查明土地转包合同的起止日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在村社共27户村民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同期限均为14年,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4户期限均为22年,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二、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为了少交水费而少填面积。上诉人自己的可得利益远远高于少交水费,如果有意这样做,让上诉人损失远远大于自己的可得利益。三、违反“有约从约”裁判规则。1.原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转包合同》有效,可是裁判本案实体权利时,没有依照该合同的第一、二、四条,第五条4款,第六条2款,第七条附则1款等合同约定的规则裁判本案。2.2020年6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转包合同》终止之后,为了公共利益,顾朝云与本村村委会在自己的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海拔825水位线以上,调剂土地使用,面积2.339亩、所获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9918.8O元;在海拔825水位线以下,未来三年之后,白鹤滩水电站储水发电,淹没区土地面积为1.833亩,华东设计院实地调查地上附着物,拟获补偿款20412.10元;该两笔补偿款与被上诉人杨兴福没有任何关系，原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所签《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认定合同期限为“无期”,土地面积4.172亩。可是,与合同约定土地面积相比,已超1.532亩;与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书登记的面积相比,已超2.O32亩;与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书登记的面积相比,已超3.132亩;一审法院将未来所获得的补偿款,作出错误确权判决,确权给毫不相干的被上诉人杨兴福所有是极其错误的判决。四、合同已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1.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转包合同》有效,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每年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向甲方(上诉人)交纳264.00元转包费。”被上诉人2016年和2017年两年度的土地转包费528.00元,于2018年12月请社长向上诉人兑付;2018年和2019年的转包费,于2020年3月向社长说兑付。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杨兴福两次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已经构成本合同根本性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2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已经解除。2.根据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被上诉人)违约,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则必须向甲方(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年限的转包费,并支付违约金5OO0.00元给甲方(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顾朝云给付违约金50OO.00元,履行2016年土地承包费264.00元整,从而解除合同。3.上诉人在海拔825米水位线以下的土地,属于白鹤滩水电站储水淹没区,但是上诉人顾朝云(反诉原告)与被上诉人杨兴福(反诉被告)所签《土地转包合同》合同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止,白鹤滩水电站至今没有储水发电,该地块没有被水淹没,因此,所获补偿款至今没有获得补偿。经三峡公司实地调查,地块编号293106OO-118;地上附着物为花椒,面积为0.468亩,补偿费是6411.60元;地块编号29310600-32地块地表信息为枇杷、地埂桑,面积为1.365亩(其中1亩地表信息为枇杷,0.365亩地表信息为地埂桑),补偿费合计14000.5元,该款不归被上诉人杨兴福所有，一审法院将上述补偿款,确认判决给杨兴福所有错误。4.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会东县松坪镇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转包合同》之前已经种植了桑树。双方所签《土地转包合同》合同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止之前,土地没有被储水淹没,也没有获一分钱的补偿款,该补偿款只是华东设计院的模拟测算数据。一审法院依然将上述测算数据,淹没区土地面积为1.833亩,两项补偿费合计20412.10元确认为被上诉人杨兴福所有,既没有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任何合法依据,这是非常错误的确权判决。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确权判决错误。上诉人顾朝云应当获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赔偿共计40330.9元的可得利益,确权判决给被上诉人,纯属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确权判决,撤销第四、六项反诉请求判决,给予依法改判为谢。 杨兴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兴福、顾朝云在2006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确认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8138.40元（海拔825米以下部分29791.90元，海拔825米以上部分28346.50元）归杨兴福所有；2.由顾朝云承担本案诉讼费。 顾朝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杨兴福、顾朝云所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已经解除；2.判令杨兴福向顾朝云支付2016年土地承包费264.00元，给付违约金5000.00元整；3.反诉诉讼费用由杨兴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兴福系会东县鲁吉镇（原会东县鲁吉乡）热水村三组村民，顾朝云系会东县松坪镇官村村（原会东县野牛坪乡陈家湾村）四组村民，杨兴福、顾朝云均系白鹤滩水电站建设中的移民搬迁安置户。2006年4月1日，经杨兴福、顾朝云平等自愿协商一致，顾朝云同意将其位于会东县（现属于会东县溜姑乡甘盐井村）三棵桩的调办土地转包给杨兴福耕种，双方遂签订了案涉《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由原会东县野牛坪乡陈家湾村四社、原会东县陈家湾村委会、原会东县野牛坪乡人民政府监证并盖章。上述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承包位于甘盐井村三棵桩、大沙坝等调办土地2.64亩，转包给乙方耕种，转包期限为15年，即200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二、乙方每年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向甲方交纳264.00元转包费，该土地的用水管理费由甲方承担。三、在转包期内，乙方必须保持现有土地的界址，地埂不得随意改动。四、在转包期内，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该土地，则土地补偿费属甲方所有，土地（包括地埂）附着物补偿费属乙方所有，并终止本合同。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每年向乙方收取土地转包费264.00元。2.甲方的义务，每年按时足额向野牛坪大堰管理所交纳用水管理费。3.乙方的权利，享受土地转包期内的土地（包括地埂）使用权和土地（包括地埂）附着物的所有权。4.乙方的义务，每年在十二月三十一前向甲方交纳土地转包费264.00元。六、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约，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则必须向乙方支付土地（包括地埂）附着物补偿费（补偿标准按同类地期同种作物价格计算），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乙方。2.如乙方违约，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则必须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年限的转包费，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甲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职权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调查确认顾朝云实际转包给杨兴福耕种的土地合计面积是4.172亩。具体为：一、海拔825米以上部分为：1.编号Ｂ17地块地表信息为枇杷，转包面积为0.418亩，补偿费为3762.00元；2.编号Ｂ29地块地表信息为枇杷，转包面积为1.288亩，补偿费为11592.00元；3.编号Ｂ42地块地表信息为枇杷，转包面积为0.3亩，补偿费为2700.00元；4.编号Ｂ140地块地表信息为芭蕉，转包面积为0.333亩，补偿费1864.80元，上述四项合计面积2.339亩、补偿费19918.80元；二、海拔825米以下部分为：1.编号29310600-118地块地表信息为花椒，转包面积为0.468亩，补偿费是6879.60元；2.编号29310600-32地块地表信息为枇杷、地埂桑，转包面积为1.365亩（其中1亩地表信息为枇杷，0.365亩地表信息为地埂桑），补偿费合计14000.50元，上述两项合计面积为1.833亩、补偿费20880.10元。案涉合同仅填写2.64亩转包面积，是因为此前顾朝云一直仅以2.64亩面积向野牛坪大堰管理所交纳水费，为达到顾朝云继续少交水费双方才在合同中填写了2.64亩。合同签订后，杨兴福就找了案外人罗云万、彭文秀夫妇在案涉土地上种植花椒、枇杷、桑树、芭蕉等附着物并经营管理至今。2016年3月31日前的土地转包费264.00元杨兴福已支付完毕。自2016年4月1日后的土地转包费，杨兴福每年以代付水费形式继续代顾朝云支付61.80元水费给野牛坪大堰管理所至2020年3月31日，其余应当直接支付给顾朝云的202.20元，2016年、2017年两年的杨兴福于2018年才通过案外人蒋某转付给顾朝云，被告以杨兴福违约为由拒收，2018年、2019年两年的，杨兴福于2020年又通过蒋某转付给顾朝云也被拒收，上述四年的转包费合计808.80元因顾朝云拒收，至今杨兴福尚未支付。因白鹤滩水电站建设公共利益的需要，顾朝云转包给杨兴福的案涉上述土地已被依法予以征收，其中海拔825米以下部分，于2011年被实物指标调查并登记于顾朝云名下，海拔825米以上部分于2020年3月被实物指标调查并登记于顾朝云名下。被征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分别是花椒14700.00元一亩；枇杷9000.00元一亩；地埂桑13700.00元一亩；芭蕉5600.00元一亩。另查明，杨兴福与顾朝云所在村社多户村民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转包期限分别有15年和22年两种。双方现为案涉转包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属发生争议，杨兴福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顾朝云当庭提出反诉要求判决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兴福、顾朝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并经乡、村、社三级组织监证盖章确认，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诚信履约。杨兴福按约履行了主要义务，虽然存在迟延履行支付转包费的违约情形，但主观上并非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其履约存在瑕疵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也不能认定案涉合同早已解除、终止，顾朝云反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杨兴福承担支付5000.00元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不成立。案涉土地在合同期内被依法征收，案涉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杨兴福是部分被征土地（杨兴福、顾朝云现场确认的土地）的转包经营权人，已实际投入人力物力和资金耕种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兴福享有相应部分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超出双方现场确认的面积部分的补偿费，杨兴福无权享有。自2016年4月1日后顾朝云未收取任何转包费，因此其反诉要求杨兴福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一年转包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扣除杨兴福已支付的水费61.80元后，剩余202.20元，杨兴福应当给付。顾朝云在本案中的系列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兴福主张的图幅号29310601-311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信息，在依法公示的土地调查登记统计表中不存在，杨兴福在庭审中明确以登记表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兴福自愿放弃其主张的编号为B91、B93号对应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兴福主张的编号29310600-118地块，按照花椒补偿标准14700元一亩计算，补偿费计算得6879.60元，但杨兴福仅主张了6411.60元，未主张的468元视为杨兴福已予以放弃。据此，杨兴福依据案涉合同实际最后应当获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为40330.90元（19918.80元+20880.10元-46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兴福与顾朝云于2006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二、确认顾朝云转包给杨兴福的位于会东县溜姑乡甘盐井村三棵桩海拔825米以上部分的土地，即地块编号B17的补偿费3762.00元、地块编号B29的补偿费11592.00元、地块编号B42的补偿费2700.00元、地块编号B140的补偿费1864.80元，四项补偿费合计19918.80元归原告杨兴福所有；三、确认顾朝云转包给杨兴福的位于会东县溜姑乡甘盐井村三棵桩海拔825米以下部分的土地，即地块编号29310600-118的补偿费6411.60元、地块编号29310600-32的补偿费14000.50元，两项补偿费合计20412.10元归杨兴福所有；四、杨兴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顾朝云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一年的土地转包费202.20元；五、驳回杨兴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顾朝云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4.00元，由顾朝云负担800.00元，由杨兴福负担45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7元，由顾朝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顾朝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杨兴福未提交证据。 李惠周提交的证据如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生产用地调剂协议》。 用以证明2005年顾朝云在“三棵桩”的地块面积为1.04亩；海拔825米以上的补偿合同是2020年6月19日才签订的。 杨兴福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营权证书上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界限也不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兴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综合认定是否采信。 上诉人顾朝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2016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杨兴福是延期支付，不是顾朝云拒收；海拔825米以上的土地补偿协议是2020年6月19日签订的；杨兴福与村民签订的合同期限有14年的。杨兴福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顾朝云签订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生产用地调剂协议》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二审审理中，杨兴福称因经济困难所以没有按时交承包费，给顾朝云说好缓交的，顾朝云则不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约定转包的土地面积是多少，承包期限何时届满；二、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案涉承包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谁享有；四、顾朝云请求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双方约定转包的土地面积是多少，承包期限何时届满的问题。1.关于面积。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合同时并未具体丈量承包土地，顾朝云提交的承包人为顾朝云的会东府农地承包权证（2005）第02276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三颗庄地块面积为1.04亩，（2008）第05176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三棵庄地块面积为2.14亩，顾朝云承包的三颗庄地块面积在颁发两次承包经营权证时不一致，与征用土地时测量的面积也不一致。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调查后进行了查看、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承包地面积均无异议，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故顾朝云上诉主张案涉转包土地为2.64亩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且双方确认的地块面积有的与“实物调查表”载明的地块面积一致，或小于地块面积，故双方转包的土地面积为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调查后双方无异议确认的4.172亩。2.承包期限。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转包期限为15年”，顾朝云申请的证人蒋某也证实2006年与杨兴福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有32户村民，除三家承包期限是22年外其余为15年，能印证杨兴福“合同终止时间填写为2020年4月1日系笔误”的陈述，故一审判决确认双方承包期限为15年正确，顾朝云上诉主张合同约定转包期限为14年合同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届满，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顾朝云请求支付违约金5000.00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合同的解除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或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并应通知对方当事人。虽然顾朝云主张《土地转包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第六.2条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但根据该条“如乙方（杨兴福）违约，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则必须向甲方支付约定年限的转包费，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甲方”的内容，应是对杨兴福要求提前终止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并非对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故顾朝云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不予采信。且顾朝云称通知过杨兴福解除合同，但杨兴福不予认可，顾朝云未提交其通知杨兴福解除合同的证据。故顾朝云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无合同依据也无依法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缺乏充分合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顾朝云请求杨兴福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承包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谁享有的问题。杨兴福请求确认的是案涉土地被征用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由其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经营权以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应由耕种人享有。且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在转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征用该土地，则土地补偿款由属甲方（顾朝云）所有，土地（包括地埂）附着物补偿费属乙方（杨兴福）所有，并终止本合同。”审理中，顾朝云虽然主张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有桑树，但案涉地上附着物仅有埂桑0.365亩，故案涉土地地上种植物的补偿款应由其种植人杨兴福享有，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由杨兴福享有正确。因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一审判决确认的825米上下的案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金额无异议，故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土地补偿款40330.9元归杨兴福所有并无不当。 另，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案涉《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转包的“三棵桩”土地即顾朝云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三棵庄”。 综上所述，顾朝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00元，由顾朝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