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飞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郭瑞卿因与被上诉人方玉莲、胡飞翔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瑞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方玉莲、胡飞翔返还郭瑞卿75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暂算500元(自打款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方玉莲、胡飞翔负担。事实和理由：1.昆山万家源不动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源公司）没有开发商授权，郭瑞卿最终通过公开选号买到案涉楼盘房屋，万家源公司只在楼盘认筹时帮忙递交认筹材料，其后由开发商通知郭瑞卿选房并签订购房合同，万家源公司没有提供完整居间服务。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万家源公司也不应收取全部中介费。2.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昆山雅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9家房地产经纪机构违法违规行为的通报》认定经纪机构收取的“服务费”属欺骗误导行为，即便郭瑞卿与万家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也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款项应当返还。3.一审法院通知各方2020年6月5日上午调解并于当天立案受理，2020年6月9日郭瑞卿收到开庭传票，开庭时间是2020年6月29日，而方玉莲、胡飞翔2020年6月28日申请简易注销并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未通知郭瑞卿，显然恶意逃避承担责任，恶意注销公司，方玉莲、胡飞翔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方玉莲、胡飞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楼盘均价远低于周边楼盘，购房人较多且该售楼处不对外开放，郭瑞卿没有机会交资料和认筹。郭瑞卿明知当时市场上需支付服务费才能买到该小区房屋，并经对比后才选定万家源公司并支付75000元服务费。2.郭瑞卿委托万家源公司买房时在外地工作，万家源公司提供了完整的居间服务，帮助郭瑞卿买到房屋。3.居间人的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只要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就可以成立居间合同。法律未规定对居间服务的明确工作量，双方也未约定明确工作量，万家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形式和价值上也已超过法律要求，万家源公司可依约收取服务费。4.万家源公司系因疫情及经营亏损才申请注销，且注销在前，诉讼在后，并非为逃避债务。郭瑞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玉莲、胡飞翔向郭瑞卿返还款项7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玉莲、胡飞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郭瑞卿向万家源公司支付10000元，万家源公司向郭瑞卿出具一张加盖公章的收据，载明收到郭瑞卿10000元，收款事由为承购昆山市合生国际花园意向金，如订购成功，自动作废，如订购失败，此意向金无息返还。2019年10月9日，郭瑞卿又向万家源公司支付65000元，万家源公司向郭瑞卿出具一张加盖公章的收据，载明收到郭瑞卿65000元，收款事由为承购合生国际中介费，购买成功自动作废，如未成功，无息返还。2019年12月3日，郭瑞卿与案外人昆山合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由郭瑞卿向昆山合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昆山市周市镇迎周路两侧、新塘河南侧合生颐廷第60幢2单元1806号房，总价款为905442元。现郭瑞卿认为在购房过程中万家源公司并未提供中介服务，是其自行通过公开选号方式买到该楼盘商品房，万家源公司存在欺骗误导行为，后郭瑞卿要求万家源公司退还款项75000元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方玉莲、胡飞翔系万家源公司股东。在本案立案前，万家源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后万家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关于昆山雅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9家房地产经纪机构违法违规行为的通报，内容载明：经调查核实，2018年至2019年，在周市镇合生颐庭、金塘玲珑湾花园开盘前，昆山雅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昆山市宜房居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昆山万家源不动产咨询有限公司等九家房地产经纪机构示意购房人须支付相关“服务费”才能购买上述楼盘的商品房，不少购房人因购房意愿迫切，支付给经纪机构数万元不等的“服务费”。实际购房过程中，购房人通过公开摇号方式买到商品房，经纪机构所称的“服务费”属欺骗误导行为。根据《打击侵害群众利益违法违规行为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苏住建房[2018]9号），我局对相关房地产经纪机构不合理收费的行为要求限期整改，并暂停其存量房网签资格六个月，同时将不良行为计入年度诚信档案。一审再查明：2019年6月开始郭瑞卿有向万家源公司员工刘雨了解合生颐廷开盘、价格等相关情况。2019年8月1日，郭瑞卿询问刘雨“收多少”，刘雨回复“好的，资料还收，7万，具体还是等快开盘才会由具体信息出来”，郭瑞卿询问“有多少把握，100%”，刘雨回复“我只能说我们前面的客户都买好了，除了一个楼层没挑好的退了”。2019年8月2日，郭瑞卿前往万家源公司询问相关事宜。2019年8月7日，郭瑞卿向万家源公司支付10000元意向金。2019年8月26日，郭瑞卿告诉刘雨“我无房证明的资料给你”。2019年8月31日，郭瑞卿将相关资料送至万家源公司。2019年9月17日，郭瑞卿向刘雨询问户型及价格，刘雨回复“房价没变，还是9400-9800”，并将户型图发给郭瑞卿。2019年10月2日，郭瑞卿询问刘雨“现在还能插队合生吗”，刘雨回复“可以的呀，这期开4栋，名额还有呢”。2019年10月8日，刘雨告知郭瑞卿预售证已经下来，对于开盘时间就看售楼处定什么时间了，渠道会给通知。2019年10月9日，郭瑞卿又向万家源公司支付65000元中介费。2019年10月10日，郭瑞卿告知刘雨接到了售楼处电话，短信也收到了，第二天就可以去，刘雨让郭瑞卿东西该准备准备，并告知郭瑞卿让其配偶也一同去。2019年10月11日，郭瑞卿前往售楼处交纳认筹金，之后到万家源公司拿户型图。2019年10月13日，郭瑞卿将线上选房信息发给刘雨，刘雨告知其具体操作过程。2019年10月14日，郭瑞卿正式进行线上选房，并选定的具体房屋，刘雨告知郭瑞卿签约需带好两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认筹协议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胡飞翔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主张减少或免除责任，故视为其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关于郭瑞卿要求方玉莲、胡飞翔返还款项7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案中，郭瑞卿为了提高购买到合生颐廷房屋的概率，而自愿选择通过万家源公司“帮忙”，并向万家源公司支付中介费75000元，郭瑞卿与万家源公司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郭瑞卿向万家源公司支付中介费75000元后，万家源公司在楼盘介绍、购房手续准备、购房资料递交、告知开盘时间、认筹金缴纳、摇号选房等方面为郭瑞卿提供了服务，且通过万家源公司的服务最后郭瑞卿与开发商成功签约，购买到了合生颐廷房屋，郭瑞卿达到了其预期目的。郭瑞卿认为万家源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存在欺骗、误导行为，要求万家源公司退还款项7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因万家源公司已注销登记，郭瑞卿据此要求万家源公司股东方玉莲、胡飞翔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瑞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844元，由郭瑞卿负担。二审中，郭瑞卿提交郭瑞卿与“万家源刘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1页、李世林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郭瑞卿与“柴海南合生国际”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页，证明万家源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及购房人急切购房的心理，明示或者暗示其有内部资源和内部渠道，可以帮助郭瑞卿买到想要的楼层及户型。李世林及柴海南均系在售楼处通过摇号方式购买案涉楼盘房屋，没有通过中介。方玉莲、胡飞翔质证称，1.对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12月7日郭瑞卿与“万家源刘雨”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可证明郭瑞卿2018年曾自己到售楼处摇号但是没买到，且对案涉楼盘及服务费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在找万家源公司前反复对比其它中介公司，主动约刘雨见面详谈，为提高购房成功率自愿支付服务费75000元，由万家源公司帮其购买案涉楼盘房屋。万家源公司多次告知郭瑞卿自行摇号或加服务费由其自由选择，建议郭瑞卿比较多家中介公司再自由选定，没有利用自身优势或对方信息不对称的情形利诱、欺骗郭瑞卿。万家源公司与郭瑞卿建立微信联系后，为郭瑞卿成功购得案涉房屋提供了大量中介服务，郭瑞卿应按约支付服务费75000元。2.对李世林的情况说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性均不认可。二审另查明，方玉莲、胡飞翔2020年5月14日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解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方玉莲于2020年6月28日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的简易注销公告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27日。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公司注销登记受理通知书并于2020年7月1日核准。二审又查明，万家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收到一审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方玉莲、胡飞翔应否返还郭瑞卿7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根据郭瑞卿与万家源公司员工刘雨的微信聊天记录，郭瑞卿为提高购买到案涉楼盘房屋的概率，选择通过万家源公司“帮忙”并支付服务费75000元，后万家源公司在楼盘介绍、购房手续准备、购房资料递交、告知开盘时间、认筹金缴纳、摇号选房等方面为郭瑞卿提供了服务，郭瑞卿与万家源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虽对包括万家源公司在内的九家经济机构收取服务费的行为进行通报，认为实际购房过程中，购房人系通过公开摇号方式购买商品房，经纪机构所称的服务费属欺骗误导行为，但不能以此否认万家源公司实际为郭瑞卿提供的部分居间服务，郭瑞卿仍应支付万家源公司与其所提供服务相对应的居间费用。但万家源公司示意购房人需支付相关服务费才能购买案涉楼盘房屋的行为被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属欺骗误导行为，其向购房人收取的服务费与购房人所享受的居间服务存在较大差距。本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郭瑞卿应支付的居间费用为15000元，万家源公司应返还郭瑞卿6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其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方玉莲、胡飞翔作为万家源公司股东，虽在本案立案前就已启动注销万家源公司的程序，但其在注销万家源公司过程中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此后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并在本案一审庭审后才完成核准注销登记。方玉莲、胡飞翔本应当向相关部门如实报告其仍存在未清算完结债务的情况，但其未如实报告并承诺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进而完成注销登记，故方玉莲、胡飞翔应对万家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返还郭瑞卿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郭瑞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687号民事判决；二、方玉莲、胡飞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瑞卿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郭瑞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844元，由郭瑞卿负担169元，方玉莲、胡飞翔负担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郭瑞卿负担338元，方玉莲、胡飞翔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孙学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