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天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棕榈路60号。法定代表人：田越峰，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江苏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邱家湾44号15幢3楼-615室。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苏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杏林街78号新兴产业工业坊11号厂房2楼B单元。法定代表人：惠旅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四海，男，苏州苏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双天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致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苏信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某代表铸致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销售合同》签订当日，张某虽然将苏信公司的工作证件拍照发送给双天公司，但张某表示苏信公司无法签订，最终由铸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且铸致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从未就案涉设备的购买与双天公司联系，《销售合同》的签订与交接、设备的发货与对接均由张某操作。故张某可以代表铸致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第二，双天公司明确要求购买可以检测盐性指标的设备，但铸致公司最终交付的设备只能检测中性指标。张某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那个机器只是盐性的”、“是中性检测，结果和盐性没区别”，可以反映铸致公司明知双天公司的采购需求，且盐性与中性指标属于完全不同的标准，导致双天公司无法使用该设备，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双天公司的诉请。铸致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双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不能代表铸致公司，铸致公司亦未联系过双天公司。实际情况是当时市场对案涉设备需求旺盛，铸致公司碍于朋友情面才将已订购的一台设备匀给双天公司，故应驳回双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苏信公司述称，其亦不同意双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双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天公司、铸致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ZZ20200525-008《销售合同》；2．铸致公司返还货款250，000元；3．铸致公司赔偿损失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5日上午9时39分许，双天公司的朋友奚某微信询问张某“合同都签的吧？主要是一个售后服务”，张某回复“签的，售后都是我们厂家的，只要是我们机器”，奚某将双天公司的纳税及开户信息等发送给张某，张某询问“需要现货还是期货？”，奚某称“你按这个做合同，25万的”，张某称“好的，你尽快安排回传合同”，奚某询问“这个上海公司是转给我的是吧？”，张某回复“我们公司签不了，货你放心，30号可以发货的，到时候你可以到我们公司来提货”，张某还将售后服务书发送给了奚某。2020年5月25日下午12时59分许，双天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的朋友奚某代表双天公司，向张某回传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Z20200525-008），载明如下：需方名称：双天公司，供方名称：铸致公司；物料名称：颗粒物过滤效率测试台，型号SX-L1053C，合同金额250，000元；备注：1、付款方式：合同签署后，预付100％货款，2、交货期限：5月30日交货，3、交（提）货方式：需方自行提货，4、结算方式及期限：款清发货开票。落款处需方由双天公司加盖公章，供方由铸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确认后，奚某继续要求张某提供双天公司及苏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张某本人的身份证及在职证明，张某提供了两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本人身份证及工卡。工卡上载明张某为苏信公司的营销销售部区域主管。张某又向奚某发送了涉案设备的图片及简介。2020年5月25日下午15时45分许，奚某将双天公司汇付100，000元至铸致公司处的银行凭证发送给张某。2020年5月25日下午2时许，苏信公司员工张某通过了双天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的微信。王某表示5月28日下午会同奚某一起至苏信公司厂里学习操作设备。5月28日下午3时16分许，王某向张某发送微信，称已到厂里。5月29日，张某通知王某，称“今天可以通知会计付款了”，王某回复“好”。6月1日上午7时42分许，王某询问“我们的检测设备可以检测油性吗，是看哪个数字”，张某用语音回复“油性的看不了，因为那个机器只是盐性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一次吗？”王某询问“那怎么可以检测油性呢”，张某用语音回复“现在油性呢，有专门的那个机器，都带的那种”，王某称“一天一个要求，我们的可以改吗？我想要同时检测油性，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一下，否则我定机器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张某称“在挺一段时间，市面上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有那么多要求了，这是我客户和我说的”，王某称“那最好了，现在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油性检测呢”。6月2日上午10时48分许，王某称“机器帮我卖啊”，张某询问“好的，多少钱卖合适”，王某称“你看呢，25能卖不”，张某回复“应该能吧”。6月9日下午1时48分许，王某将双天公司的开票信息发送给张某，张某回复“OK，最近会安排发票”。6月10日，张某称“你们发票开好了，地址和收票人给我一下”，6月12日下午3时54分许，王某表示“发票收到了”。6月14日至15日，王某就设备操作等售后问题与张某语音沟通。6月16日下午8时50分许，王某询问“你们油盐一体机多少钱一台”，张某称“油盐一体的价格在28万”，王某称“今天人家说我买的这台苏信的盐性机器还是测的不准”，张某询问“他们用的什么机器，XX集团现在都指定他们的熔喷布供应商用我们的设备”，王某询问“我们这台是盐性检测吧？”，张某称“是中性检测，结果和盐性没区别的”，王某回复“不会吧，你之前说的就是盐性检测啊”，张某用语音回复“PSL是发尘物质，是标准0.3的粒子，对标的是TSL的标准，检测结果差不多的”，王某称“相差几个点的，能叫没区别，95跟94就差一个点，价格来去就大了”。6月18日下午3时40分许，张某称“找奚总去帮忙协调了，尽量还是走换机器吧”。之后一个星期，张某表示会找领导申请，尽量帮忙更换机器。6月24日，王某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张某称“现在客户那边还是没同意，最近他们还想订机器，领导打算压下他们，我估计应该最近能搞定”。6月29日，王某称“机器直接退了吧，我们的正常工作运作已经被严重影响了，你看是找你们上海的经销商还是直接找你们苏信”，张某称“这个设备又是出问题了？”，王某称“根本不是我们要的盐性检测机，客户说测了也没用，不退不行了”，张某称“哎，要不你让奚总再帮忙协调，我这边当时和奚总确认的就是1053C的型号，资料和图片我都和奚总确认过”，王某称“既然不是我们要的机器，所以麻烦帮我们退了吧，要知道，这么长时间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张某回复“我要是能给你退的掉，我早就给您退了，当时要是能协调客户那边给你们出钱，机器也是早就换了”，王某称“型号是你们厂里的，英文和数字的组成，盐性检测机和中性检测机区别还是不一样吧，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是你们经销商吧？”张某回复“你们家客户怎么会不认中性的测试呢，苏信没有分销商，只有合作商”，王某称“之前不是说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是你们经销商的吗”，张某表示“你纠结这个干什么呢，我们的产品售后服务还是我们苏信负责”，王某称“我们一直跟你们苏信联系的，结果签合同时，你们发了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过来让我们签，上海这家公司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张某称“上海这家也是我们客户，晚点我给您电话”。6月30日下午2时45分许，张某表示“不好意思，昨天和客户那边还是没能协商成功”，王某称“这样的售后服务，真是不知道讲什么好，其他的话也不多说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安排打包，把机器退回你厂里去”，张某询问“现在机器是测不了吗？”，王某回复“是啊，你们总要给我们解决的，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情”，张某称“要不我安排售后上门去维修？”，王某回复“你们售后来过了，也没这个必要再来了吧，再怎么调和维修，中性检测和油性检测也是有区别的”，张某称“现在机器可以改装油性了，你们要改吗？”，王某回复“还是赶快解决我们的根本原因吧，不要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我这边的损失越来越大”，张某回复“好的”，王某又询问“你就告诉我，退机器，现在我该找谁有用，是你们苏信的领导／老板，还是你们让我们签合同的上海铸致实业有限公司？”张某回复“你找下铸致”，王某称“我找他们谁”，张某回复“合同上的张总，就是他们老板”。双天公司、铸致公司确认，双天公司已于2020年5月30日收到涉案设备。全部货款也已支付，铸致公司就全部金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同时，铸致公司从未参与过合同磋商及签订过程。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6日，双天公司与案外人江苏云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车旅费包干为5，000元。后该律所向双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拨打苏信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的手机（手机号：1775143XXXX），其称：1．关于合同的签订背景及过程。双天公司通过其朋友奚总询问我公司处是否有L1053C型号的测试台，我通过微信将产品简介发给了双天公司奚总。后双天公司的王某于2020年5月至我公司查看。当时我公司有这台型号的样机，我现场演示了操作过程，还介绍了一些售后的情况。因为我公司没有现货，铸致公司系苏信公司经销商，可以卖1台给双天公司，因此我就在中间穿线，促成了交易。合同的模板和价格都是铸致公司提供，然后我再传给双天公司的。双天公司、铸致公司之间没有接触过，都是我本人一手操办的。双天公司于5月30日来提货时，我把说明书等资料也给了双天公司。2．关于盐性检测。双天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从未跟我公司提出过盐性检测的要求。一开始介绍设备时，我应该给双天公司介绍过该设备是中性检测的，但是因时间较长，我记不太清楚了。涉案设备的产品说明书及使用手册看不出检测的是盐性还是油性。双天公司在收到机器后，因不会使用，有联系过我公司售后。6月1早7时许，我回复王某微信说“油性的看不了，因为那个机器只是盐性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一次吗？”，也是我唯一一次提到“盐性”，因为当时大清早我在开车，因此说话就有口误，其实我想表达的是“那个机器只是中性的”。盐性与中性的检测结果相差不大的，差不多在1％-3％左右。3．关于设备价格及更换。在当时的情况下，盐性检测跟中性检测的设备价格相差不大。在双天公司提出盐性检测的要求后，我公司有跟双天公司协商过，双天公司将设备退回，再补50，000元给铸致公司，铸致公司将钱给我公司，我公司可以再交付一台盐性检测的设备，但双天公司只愿意出5，000元，后双方协商未果。关于张某的陈述。双天公司认为，初期确实是由奚某进行接触的，涉案设备的资料、苏信公司的公司信息及张某的身份信息等，也是双天公司要求奚某去接洽的。双天公司在采购时明确提出涉案设备需可以检测盐性指标，但并未指定型号。在苏信公司工厂处现场收货时，张某也说过机器可以检测盐性。苏信公司的售后人员帮双天公司调试机器时，案外人正好在检测，称机器的检测不准，双天公司当下就问苏信公司的技术人员缘由，其称涉案设备检测的是中性指标而非盐性指标，双天公司才知晓涉案设备不能检测盐性，而且中性检测与盐性检测的结果误差在6％-7％。之后上述技术人员就把双天公司的王某微信拉黑了。关于后续协调情况，双天公司只愿意加价5，000元，但张某称铸致公司不同意。铸致公司认为，双天公司的人员在订机器前，已在苏信公司处进行过学习，对产品性能也已了解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的证人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反映基本事实，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天公司、铸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行使自身的权利义务。双天公司诉称涉案设备不符合约定，无法检测盐性指标，故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设备交付前的聊天记录来看，双天公司从未在其中明确提出过盐性检测的要求。5月25日，张某将涉案设备的简介、售后服务书及图片发送给奚某时，奚某并未提出过异议。5月28日，双天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至苏信公司处查看样机，学习操作等，也未对设备提出过异议。第二，合同条款中并未体现出盐性检测的要求。案件审理中，双天公司表示购买的设备可以检测盐性指标系其购买涉案设备的重要原因，但一审法院认为如此重要的条款，却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双天公司未尽到谨慎之注意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第三，关于张某的陈述，结合合同签订前的磋商过程及合同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基本事实。其对6月1日语音回复系口误的解释，也较为合理。关于双天公司认为张某系表见代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当天，张某已将其工牌发送双天公司，表明其为苏信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向其表明“我们公司签不了”；合同的内容及打款账户也都披露了铸致公司的存在，可见双天公司对于张某系苏信公司员工的事宜时知晓的。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对双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铸致公司未参与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也从未对双天公司作出过任何关于盐性检测的承诺；有关设备返还的协商，也系苏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从中穿线，表示尽量更换机器，铸致公司亦未同意过返还设备、退还价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双天公司事后以涉案设备不能检测盐性指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天公司要求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故其要求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要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案件审理中，双天公司表示其在此交易之前，从未做过口罩，只是在市场上了解到口罩需要盐性检测指标，才采购涉案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投资者应当有“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理念，双天公司对其从未涉足的行业，在逐利的同时，应更为审慎，但从其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双天公司在多个环节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一审法院希望双天公司能够对此引起足够的重视，以期在日后的交易中予以避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双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减半收取2，712.50元，由双天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天公司提出本案诉请的主要理由是其订立《销售合同》时的合同目的为采购可以检测盐性指标的设备，现铸致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检测盐性指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双方是否就系争设备能够检测盐性指标作出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双天公司朋友奚某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奚某向张某回传了《销售合同》的截图，该《销售合同》中载明案涉设备的名称与型号，但未记载设备要求为检测盐性指标。随后张某发送了案涉设备的简介（PDF文件）与设备照片，奚某均未就设备是否能够检测盐性指标提出询问或异议。其次，就双天公司陈述，其曾派员前往苏信公司考察学习设备的使用与操作。然双天公司亦未在该阶段提出或发现设备不能检测盐性指标。如双天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已明确采购设备目的为检测盐性指标，则其在学习设备操作时未能注意到该核心问题，显然与常理不符。再次，结合双天公司员工王某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天公司曾先后询问“怎么可以检测油性”、“我想要同时检测油性……否则我定机器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们这台是盐性检测吧”、“不会吧，你之前说的就是盐性检测啊”等。可见，双天公司就案涉设备的性能以及设备的采购目的均缺乏清晰、准确的认识。综上所述，双天公司关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明确合同目的为检测盐性指标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双天公司据此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销售合同》并返还合同价款、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双天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另提出张某与铸致公司系表见代理的主张。本院认为，张某在与双天公司磋商的过程中，已通过发送工作证件的方式明确其为苏信公司员工，并尚不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且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双方是否已就设备功能达成明确约定，张某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联系，故就双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双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江苏双天商务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阳审 判 员  徐燕华审 判 员  庞建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 虹书 记 员  蒋晨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