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雁，女，九形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北京市中企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勇，男，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益昌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内8号地。法定代表人：李国勇，总经理。上诉人王海雁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勇、被上诉人北京丰益昌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益昌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2.李国勇、丰益昌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京03民终1459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海雁是否系被冒名股东进行了充分论述，认定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而得出王海雁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现王海雁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李国勇冒用王海雁名义，将王海雁登记为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但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于王海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2020年本案密云法院谈话笔录中李国勇陈述及2021年3月24日本诉讼庭审能够证实，工商登记是李国勇交与前妻梁秀云委托代办；李国勇对股权情况、公司经营情况自始完全知晓；公司没有给王海雁支付过钱、工资。以上内容形成了新的事实，不应再以前述案件的判决书作为影响本案审理的依据。李国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海雁的上诉请求。王海雁系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担任监事职务，生效判决已经对王海雁股东资格作出认定。王海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的股东，不具有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丰益昌泰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李国勇、王海雁，其中李国勇持股80%，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王海雁持股20%，任监事职务。2008年10月7日，丰益昌泰公司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接受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北京齐鑫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鑫锴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丰益昌泰公司至法院，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益昌泰公司给付齐鑫锴公司货款901615元。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8执恢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齐鑫锴公司起诉李国勇、王海雁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齐鑫锴公司认为丰益昌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李国勇、王海雁未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齐鑫锴公司合法权益，要求李国勇、王海雁对丰益昌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21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在该案审理中，王海雁认为其系被李国勇冒名登记为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基于股东身份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同时工商登记材料中“王海雁”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王海雁”的签名与样本上王海雁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2020年9月1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雁、李国勇对丰益昌泰公司依（2007）密民初字第4905号民事判决书应支付给齐鑫锴公司的款项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在“法院认为”部分明确：“王海雁的责任，王海雁抗辩称其系被冒名股东，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冒名登记即是以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义出资登记，或者盗用他人的名义出资登记，被冒用名义人未签署过公司章程、未缴纳出资、未行使股权，从未有过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和外观行为，只是其名义被盗用记载于有关的形式要件之中，其对自己名义被盗用一无所知。本案中，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结论，认定工商登记信息上相关部分的王海雁签字并非王海雁本人所签，但王海雁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曾将身份证交予丰益昌泰公司，认可曾为丰益昌泰公司帮忙做了三年的账，工商登记亦显示王海雁系丰益昌泰公司的监事。故，法院对王海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与李国勇系股东。而丰益昌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王海雁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昌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王海雁应对丰益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海雁、李国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予以立案受理。2020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14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明确：“关于王海雁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法院认为，是否系被冒名股东，除了要考量出资意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是否为被冒名人本人签署、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之外，还需要考虑被冒名人与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结论，认定工商登记信息上相关部分的‘王海雁’签字并非王海雁本人所签，但王海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曾将身份证交予丰益昌泰公司，认可曾为丰益昌泰公司帮忙做了三年的账，二审中其又主张提供过咨询帮助，加之工商登记亦显示王海雁系丰益昌泰公司的监事，结合前述事实、在案证据及日常经验，法院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而得出王海雁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王海雁主张丰益昌泰公司在应予清算时即无财产，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法院对其该项理由无法采纳。丰益昌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海雁系股东，而丰益泰公司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王海雁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丰益昌泰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丰益昌泰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王海雁应对丰益昌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1年1月7日，王海雁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起诉丰益昌泰公司、李国勇至法院，要求确认李国勇具有丰益昌泰公司的全部股东资格，确认王海雁不具有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资格，即本案。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海雁于2021年3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不具有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资格。王海雁在本案中提交了王海雁与李国勇的通话录音，丰益昌泰公司的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双方认可上述证据在（2019）京0112民初4212号及（2020）京03民终14596号案件中均提交过。一审法院认为，在齐鑫锴公司起诉王海雁、李国勇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京03民终1459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海雁是否系被冒名股东进行了充分论述，认定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而得出王海雁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现王海雁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李国勇冒用王海雁名义，将王海雁登记为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但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于王海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海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齐鑫锴公司起诉王海雁、李国勇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9）京011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京03民终1459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海雁是否系被冒名股东进行了充分论述，认定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而得出王海雁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现王海雁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李国勇冒用王海雁名义，将王海雁登记为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要求确认王海雁不是丰益昌泰的股东，不具有丰益昌泰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于王海雁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海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海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