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翰林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泰日镇陆厍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陈国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翀涛，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生，男，195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系陈永生女婿），197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上海翰林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7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翰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翰林公司是上海市奉贤区XX村XX号土地及地上物的物权人。翰林公司于2001年通过合法程序受让了XX镇XX村XX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陈永生占有该房屋而翰林公司顾及邻里关系，因此对于建设用地转制时暂时未将该部分土地进行处理，但这不代表翰林公司不对该处享有物权。陈永生提供的转让协议仅有村委会盖章及村干部签字，无具体地址，落款时间亦在翰林公司获得物权之后，未获得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亦存疑，应属无效。2、2017年双方签订《协议书》说明翰林公司系房屋所有人，陈永生非自主占有，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用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翰林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陈永生返还房屋。3、《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翰林公司考虑陈永生生活困难，让其借用房屋维持基本生计。现陈永生已将案涉房屋交由其女儿女婿使用，该行为违反协议签订的初衷和双方的约定，翰林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当然有权要求陈永生返还房屋。陈永生辩称，不同意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翰林公司与XX存在合同关系，陈永生跟XX村村委会也存在合同关系，翰林公司应当去找村委会解决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翰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生立即搬离上海市奉贤区XX村XX号房屋，并将上述房屋立即返还翰林公司；2、判令陈永生立即向翰林公司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自2002年1月1日起至陈永生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11月，翰林公司与案外人XX镇XX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翰林公司受让XX镇XX村XX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收购地上闲置厂房，现房屋门牌号码为XX村XX号。2004年，原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与陈永生签订《售房协议》一份，内容为：经村党支部、村委会讨论决定，将原村事业用房二间平房约56平方米作价壹万元整转让给陈永生同志经营、处置。该协议由村委会签章、陈永生签名，同时由该村班子成员龚某、陆某、费某签字。同年4月1日，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付款人为陈永生，款项性质为村事业用房转让费，金额为10，000元。2017年5月12日，翰林公司（甲方）、陈永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将XX村XX号继续交给乙方使用，为明确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订立协议书。1、甲方小店房子继续交给乙方陈永生使用不收费；2、甲方小店房子只能本人使用。如有转让使用，甲方收回房子。3、遇国家动迁，乙方无条件搬走；4、因国家动迁，赔偿多房屋的动迁款，甲方从动迁款内补偿乙方一万元整；5、因国家动迁有赔偿小店经营执照费、烟草证费，甲方收到款全部归乙方。一审另查明，系争两间平房自2004年4月始一直由陈永生经营、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物权归属争议而引发的纠纷，翰林公司主张的物权以转制合同所得作为依据，而陈永生则以对价购买所得作为抗辩理由，且不管各方与相对人协议的效力如何（因主体非本案当事人，需另行审查），以及系争房屋是否在翰林公司转制所购的范围之内，可以确认的是陈永生占有系争房屋事出有因。二、从法律关系上讲，翰林公司与原XX镇XX村农工商合作社是合同关系，如果系争的房屋在翰林公司转制范围内，那么翰林公司请求交付房屋的义务对象应为原XX镇XX村农工商合作社。因陈永生与原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同样存在合同关系，陈永生占有系争房屋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现翰林公司直接要求陈永生将系争房屋交还，于法无据。三、根据查明的事实，翰林公司、陈永生于2017年5月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表述“继续交给陈永生使用不收费”。即便系争房屋的权属明确，由于双方之间的上述约定，翰林公司亦无权要求陈永生返还。至于翰林公司主张免费使用的表述应理解为借用关系，对此法院不予认同。另翰林公司主张系争房屋开设的小卖部实际经营人为案外人而非陈永生本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该主张并无相应事实依据。综上，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一是物的权利本身存在争议，二是陈永生的占有亦基于翰林公司的意思表示。故陈永生的占有行为不属无权占有，翰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翰林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海翰林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翰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售房协议照片，用以证明陈永生的售房协议是虚假的；2、翰林公司厂区门口摄像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是陈永生的女儿女婿在经营居住，陈永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经质证，陈永生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永生提供如下证据材料：陈某的售房协议原件，用于证明陈永生、陈某购买涉案房屋一事属实。经质证，翰林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印章不一样，转让土地需要有合法手续，禁止私下转让。土地早在2001年就转让给翰林公司了，故该协议无效。翰林公司另向本院提供盖有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两份以及龚某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陈永生提交的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陈永生未对该证据材料发表意见，仅另向本院提供盖有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陆某、费某签字的证明一份以及龚某签字的证明以及《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陈永生购买涉案房屋一事属实。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翰林公司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系基于与原XX镇XX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陈永生占有系争房屋系基于与原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售房协议》，二者在本质上均为债权关系，翰林公司应向原XX镇XX村农工商合作社请求交付房屋，其直接要求陈永生交还系争房屋于法无据。从翰林公司与陈永生于2017年5月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翰林公司亦有将房屋交给陈永生使用的意思表示，且在案并无证据表明陈永生有违反《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永生的占有行为不属无权占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翰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翰林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