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2民终2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车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城南路231号。 法定代表人：卢桂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保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璐，女，1986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15号13楼15-1301B、15-1302单元。 负责人：王文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碧，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小车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车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车东公司上诉请求：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无法查证事发时双方车辆的行驶动态，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付事故全责缺乏依据。 顾璐、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小车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璐、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停运损失6400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30日）、拖车费及施救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18时30分左右，薛保洲驾驶苏ＢＤ0××××小型轿车在通江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通江立交出口处时，与顾璐驾驶的苏Ｂ9××××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薛保洲及苏ＢＤ0××××小型轿车乘客周琪程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警察支队梁溪大队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保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后薛保洲向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交通警察支队梁溪大队于2020年2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证事发时双方车辆行驶动态，故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苏ＢＤ0××××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小车东公司，事发时，车辆由薛保洲驾驶，系网约营运车辆。苏Ｂ9××××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顾璐，事发时，车辆由顾璐驾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已载明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赔范围。 事发地位于通江大道兴源路口北侧，北往锡沪西路方向，南往兴源路方向，××道××南通江立交出口设有机动车道五条，非机动车道及人行道各一条，道路中间设有隔离水泥墩，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设有机非隔离绿化带，沥青路面，路表干燥，道路平直，视线良好。 诉讼中，薛保洲称事发时，顾璐车辆变到其车道上，虽然是虚线变道，但是要在确保后方车辆安全通过的情况下才能变道。顾璐称其车辆与白色线是平行的，受到撞击后，车头往里面倾斜了，车尾还在原来位置，是在车道内，交警定位之后才移动车，其当时处于停车等红灯状态，没有动。 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事故卷宗，在询问笔录中，顾璐就本次事故陈述如下：2019年8月20日下午3点30分我驾驶苏Ｂ9××××小型轿车从堰桥出来准备到恒隆广场去，我先转上312国道之后再转通江大道，我在××道××南行驶通过锡沪路后就下了通江大道立交，因为我出立交后要直行，我就驶入了右侧的桥洞，然后靠左侧行驶，行驶出桥洞后车辆都在排队等候信号灯，当时车道已经排队到接近桥洞口了，我就跟着我前面的车停车等候信号灯，在那停了有几十秒的样子，然后我忽然感觉车头左侧叶子板被什么东西撞到了，然后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电动汽车飞出去，然后四轮朝上翻在左转弯车道内。薛保洲陈述如下：2019年8月20日我驾驶苏ＢＤ0××××小型轿车在外面跑滴滴，下午4点20分许在锡沪路通江大道路口接了一个乘客，乘客上车后坐在后座，他要到南长古运河那边去，于是我就开车驶入通江大道立交，驶出桥洞后我就行驶在左转弯专用车道，我踩了点油门上坡，驶出桥洞后二三十米的样子我忽然感觉到右前车头被什么撞了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就被撞飞出去了......这时我才看到与我发生事故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驾驶员是个30多岁的女的，奔驰车当时停在我翻车位置后面四五米的位置，奔驰车一部分停在左转弯车道内，还有一部分停在直行车道内，我走到对方车旁边问她怎么回事，对方驾驶员说她是停在那的，但是事发后对方车辆没有开双闪，也没有在车后放置警示标志。在2020年9月9日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薛保洲陈述：2019年8月20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驾驶苏ＢＤ0××××电动汽车，在通江大道与锡沪路口接上乘客直行进入左转弯专用车道正常行驶，出隧道口后，右前方直行车道车辆突然变道、停车，当我发现后无法避让，导致此次交通事故。 关于主张的损失，薛保洲称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10月9日交警通知其取车，直接送入修理厂，至10月26日修理完毕，停运损失主张到2020年1月30日止是因为其营运证在1月30日到期，期间一直没有运营。薛保洲根据运营流水统计、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拖车费及施救费发票主张停运损失64000元、拖车费及施救费共计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确定的是苏Ｂ9××××小型轿车在前方，薛保洲驾驶苏ＢＤ0××××小型轿车在后方，后者车辆踩油门上坡出通江大道立交隧道口时发生事故，事发现场2条左转机动车道和2条直行机动车道之间均为虚线标示，可以互相借道行驶。本次事故系薛保洲在超越前方车辆时引发，其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小车东公司诉称顾璐车辆突然变道、停车，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无法得出事故发生时顾璐驾驶车辆存在变道、阻碍后方车辆行驶的事实和其他违法行为，小车东公司在诉讼中也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顾璐及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车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719元(已由小车东公司预交)，由小车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事发时，顾璐驾驶的车辆已由直行车道越过虚线部分进入 左边的左拐弯车道，与薛保洲驾驶的车辆相撞后，顾璐驾驶的车辆最后是骑在直行车道和左拐弯车道交接的虚线上，车头朝向左拐弯车道，车尾朝向直行车道。2.经本院向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发生时，无论顾璐驾驶的车辆是静止状态还是行驶状态，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只是状态不同，过错的大小不同。事发时现场交通比较拥挤，顾璐如虚线候车，则阻碍了后面车辆的正常通行；如变道行驶中，则未注意到后方直行车辆的通行。薛保洲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面，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3.苏ＢＤ0××××小型轿车为纯电动汽车，其日均网约营运金额为406元，小车东公司按日均营运金额400元主张；4.2019年8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苏ＢＤ0××××小型轿车于2019年10月26日车辆维修完毕，维修时间为68天；5.苏Ｂ9××××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已载明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赔范围，投保人顾璐认可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6.保险公司对苏ＢＤ0××××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拖车费及施救费1500元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法院调查笔录、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流水证明、拖车费、施救费增值税发票、商业险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薛保洲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认定不当。交警队也因无法查证事发时双方车辆的行驶动态，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形，顾璐和薛保洲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停运损失，根据小车东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日均营业额为406元，现小车东公司按日营运额400元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酌定纯电动汽车日运营成本为60元，故每日实际营运损失应认定为340元（400元-60元）。苏ＢＤ0××××小型轿车停运68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6日）共计产生停运损失为23120元，顾璐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560元。因保险公司已就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向顾璐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费用应由顾璐自行承担。拖车费及施救费共计1500元，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依法认定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小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 二、顾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小车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停运损失1156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小车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车费及施救费1500元； 四、驳回无锡小车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9元，由小车东公司负担575元，由顾璐负担13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小车东公司负担1150元，由顾璐负担25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9元。以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小车东公司预付，顾璐、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89元、43元直接向小车东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崴 审判员 诸佳英 审判员 杨 曦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