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2民初1721号原告：徐力强，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海泰火炬创业园A-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52234918Y。法定代表人：唐福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丽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馨名园9-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556511818W。法定代表人：邢建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缨，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建连，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缨，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珠江道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103319698M。法定代表人：运如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劲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扬州市江都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浦江路4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6087984522（1/6）。法定代表人：高晓君，执行董事。第三人：天津市五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怡泽轩57-1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3408799477。法定代表人：张丹，经理。原告徐力强与被告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被告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泰公司）、被告邢建连、被告天津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被告扬州市江都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公司）、第三人天津市五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徐力强不要求扬州公司及水利公司承担责任，徐力强申请将扬州公司及水利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徐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海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丽娜、安好，宋长缨、王静同时作为澳泰公司及邢建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啜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扬州公司及五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力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澳泰公司、邢建连支付徐力强养护、管理费用1,739,502元；2．判令海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及理由：涉案工程“海河堤岸吉兆桥至外环桥右岸结构工程和景观工程”，招标备案编号为：12002016014048，承包方式为联合体承包，海河公司为建设单位。2016年5月16日，水利公司与扬州公司中标后，将部分景观工程分包给澳泰公司，澳泰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五方公司。徐力强借用五方公司的资质施工。徐力强组织人员、物料施工并承担所有费用，按期完成景观绿化目标工程及三年养护管理，澳泰公司应依约支付徐力强养护管理费用2,030,000元。澳泰公司尚欠养护、管理费用1,739,502元。邢建连作为澳泰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邢建连应对澳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徐力强呈讼法院。海河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力强的全部诉讼请求。1．徐力强的部分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徐力强曾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部分诉讼请求提起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徐力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第二年养护期的养护义务，故对其第二年养护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至于第三年养护费用，因第三年养护期未满，徐力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除第三年养护费外，徐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已在另案中处理。2．徐力强无权要求海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生效判决中确认各方非法转包，徐力强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应为验收合格。本案不涉及工程款，仅仅为养护费用，徐力强要求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缺乏依据。前述案件中，海河公司已将全部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水利公司，不存在应付款欠付情形。澳泰公司、邢建连辩称，（2019）津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第二年养护费用已作出认定，徐力强就该部分养护费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徐力强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诉时第三年的养护期已到期，再审案件会对全部的养护费用进行审理。水利公司述称，徐力强不要求水利公司承担责任。扬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不清楚徐力强所述的涉案工程由其养护、管理事宜，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此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五方公司未作陈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证如下：1．徐力强提交的（2019）津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徐力强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徐力强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徐力强与澳泰公司约定的费用计算标准。3．徐力强提交的2020年12月16日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徐力强是否已实际履行养护、管理义务。4．徐力强提交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及地点，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5．徐力强提交的往来收据及记账凭证、销货单、票据，形成时间均不在第三年养管期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6．徐力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没有法定事由未出庭接受询问，不予采纳。7．徐力强提交的工资支付表及执行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水利公司支付徐力强截至2019年12月的工人工资。8．徐力强提交的撤场再告知函及防火安全提示、邮件交寄单及物流信息、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关于徐力强《撤场再告知函及防火安全提示复函》、《后五公里堤岸津南界吉兆桥段西区植物清点清单》，不足以证明澳泰公司认可徐力强提供了第三年的养护、管理服务。9．徐力强提交的工资表及工人出具的收条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10．海河公司提交的（2017）津02民初895号判决书、（2019）津民终297号判决，可以证明生效判决已处理完毕第二年的养护费及管理费。11．海河公司提交的执行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海河公司及水利公司陈述，海河公司尚有10%的工程款未付。12．澳泰公司及邢建连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徐力强无异议，可以证明徐力强及澳泰公司约定的养护费为第二年和第三年，并不包括第一年。13．澳泰公司及邢建连提交的天津中兴财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基本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纳。14．澳泰公司及邢建连提交的（2017）津02民初895号及（2019）津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徐力强关于第二年养护费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15．澳泰公司及邢建连提交的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及地点，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16．澳泰公司及邢建连提交的（2020）津0112民初3897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因澳泰公司撤回起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力强与海河公司、水利公司、扬州公司、澳泰公司、邢建连、天津顺福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五方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过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5月16日，海河公司作为发包人，水利公司（联合体主办人）与扬州公司（联合体成员）作为承包人，共同承包海河堤岸（春意桥-外环桥段）景观工程第五合同段、海河堤岸吉兆桥至外环桥段右岸结构工程和景观工程，三方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为天津市吉兆桥至外环桥。后，澳泰公司承包了海河堤岸（春意桥-外环桥段）景观工程第五合同段。后，徐力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五方公司的资质与澳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承包施工海河堤岸（春意桥-吉兆桥）左岸的景观工程单岸总长度一半绿化工程，施工内容约定为所有清单项目，包括肥料农药养管三年、防寒支撑等。2017年4月13日，澳泰公司作为甲方、五方公司作为乙方，徐力强以实际出资人身份与案外人刘吉发作为共同的丙方，三方签订《解除协议》，徐力强此后也未再借用其他单位资质与澳泰公司签订协议。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前述案件中，徐力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三年养护期的养护费，及栽植费、防寒、肥料、农药、防尘费。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无争议的第二年养护费为290,498元，有争议的第三年养护费290,498元，以及种植费539,496元、防寒182,599元、肥料215,799元、农药41,500元、防尘124,499元。澳泰公司认可徐力强完成了第二年的养护工作，人民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标准判令澳泰公司支付徐力强第二年养护费290,498元；关于第二年种植费、防寒、肥料、农药、防尘等相应工作，澳泰公司否认徐力强完成相应工作，徐力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相应工作，人民法院对徐力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关于第三年养护费、种植费、防寒、肥料、农药、防尘，因第三年养护期尚未届满，徐力强可待相关工作实际发生后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诉讼过程中，徐力强认可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自2017年11月3日至2020年11月3日三年养管期内，第三年的养护费，及三年养管期内的管理费，管理费包括种植费、防寒、肥料、农药、防尘费。经本院询问，徐力强认可第二年的养护费及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管理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完毕，第一年没有养护费。后，徐力强称种植费并非三年养护期内产生的费用，而是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种植费另查明，徐力强及澳泰公司均认可，养护费系徐力强提供防寒、肥料、农药、防尘、浇水等产生的人工费用；防寒、肥料、农药、防尘系材料费。还查明，海河公司及水利公司均认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并提交档案资料后，海河公司应付至90%的工程款，现尚有10%的工程款未付，金额为5,787,009.4元。再查明，澳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邢建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力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是否存在重复起诉内容。2．徐力强是否提供了养护及管理服务，如提供了服务，则养护及管理的金额。3．邢建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海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徐力强认可（2017）津02民初895号判决书、（2019）津民终297号判决书，已就本次徐力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的第一年、第二年的管理费，即种植费、防寒、肥料、农药、防尘费用作出处理，徐力强以对判决书内容有异议为由，再次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对徐力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力强先是认可种植费系三年养护期内产生的费用，后又改称系整个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其陈述前后矛盾，徐力强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前述陈述，对徐力强的此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前述本院关于争议焦点1的论述，本案中应审查徐力强是否提供了第三年的养护及管理服务。徐力强及澳泰公司均认可养护费为人工费，管理费为材料费。依据徐力强提交的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劳务作业人员工资支付表及2020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水利公司支付了徐力强工资支付表中的载明的人工费用，可以证明在第三年养护期内，徐力强提供了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养护服务，至于此后的养护服务，徐力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提供服务，本院确认徐力强实际提供养护58天。关于计费标准，依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第三年的养护费应为290,498元。故，徐力强第三年提供的养护费为46,161.33元（290,498元/365天＊58天）。至于第三年的管理费，徐力强及澳泰公司均认可为材料费，徐力强提交的记账凭证、票据等，均形成于第三年养管期之前，无法证实其在第三年养管期内提供了管理服务，对于徐力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邢建连作为澳泰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徐力强要求邢建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徐力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养护费属于其施工内容的工程款组成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有权要求发包人海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本院确认，海河公司尚有5,787,009.4元工程款未付水利公司，海河公司应在该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扬州公司、五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力强第三年的养护费46,161.33元；二、被告邢建连对第一项与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787,009.4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徐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6元，由徐力强负担19,502元，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邢建连共同负担9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力强负担4,518元，天津澳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邢建连共同负担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好审 判 员  王丽清人民陪审员  刘培军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李艳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