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85民初2112号 原告：顾惠康，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盼盼路21号湖南浩润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QUUQE3X。 法定代表人：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赛群，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惠康与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8日、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惠康、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赛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惠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顾惠康技术转让费33800元；2.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顾惠康损失85130元。原告顾惠康围绕其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事实主张：2020年6月17日，原告顾惠康及其合伙人陆连兴与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将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涉及车用汽油和柴油、餐饮用燃烧油的生产技术）转让给原告方使用，技术转让费为33800元。原告方于合同签订当天向被告支付了定金3000元，此后又于2020年8月8日、2020年8月17日向被告分别支付了10000元、20800元。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样品油；原告付清全部转让费后，被告将技术方案及配套设备交付原告，并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为实施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原告方租用和装修房屋，并采购原材料和雇佣工人，支出各项费用总计85130元。技术实施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技术方案存在所产汽油冷车状态下难以启动、柴油技术没有生产价值等严重问题。此后，原告的合伙人陆连兴退出合伙，合伙双方明确技术转让合同项下一切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原告。原告顾惠康认为：被告提供的系列技术存在严重缺陷，致使原告方无法利用技术正常生产，参照《合同书》关于定金返还的补充约定，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技术转让费；原告方为使用该项技术支出的租金、装修费、材料费、人工费等一切费用，均应该由被告予以赔偿；陆连兴退出合伙后已明确相关权利均由原告一人行使，故原告独立提起相应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提出：《合同书》所涉技术是被告在原有专利基础上改进后形成的系列技术；被告将专利证书及相关资料复印件均提供给了原告方，原告方是在实地考察、了解认可该技术后才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被告向原告方交付了样品，原告方确认样品没有问题后才继续向被告付款；据被告了解，燃烧油的生产效益很好，原告为了向其客户收款，还曾向被告索取授权书。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对原告独立主张技术转让合同的权利不持异议。原告利用转让技术组织生产并对外销售，其所称冷车难以启动、生产成本高等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在《合同书》中仅约定样品不合格时退还定金，并无返还全部技术转让费的约定，原告要求全部返还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原告为实施技术而支出的费用，是其经营成本，应当自担经营风险。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一、双方并无实质争议的事实 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检验报告和专利证书的复印件、定金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营业执照、陆连兴出具的收条，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查明： 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原告顾惠康及其合伙人陆连兴作为合同乙方，于2020年6月17日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中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章第三节技术转让的相关规定，双方就永鑫轻燃油的相关技术转让事宜达成协议；永鑫轻燃油技术体系由甲方开发并且拥有，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技术体系，同意在合同规定的范围内利用该技术体系进行生产经营；技术转让费的范围包括甲方持有的永鑫轻燃油技术的转让费、甲方持有的永鑫轻燃油技术的培训费、甲方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和指导费、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永鑫轻燃油产品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33800元（合同书上还备注“含yx-20型设备壹套”），获得轻燃油的全部技术，签约后此款不退还；本合同暂定为一年，自2020年6月17日至2021年6月16日，合同到期后，经双方书面确认自动延期，后期续约无技术费，需交纳品牌使用费1200元/年。《合同书》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记载：甲方按合同约定收到乙方交纳的款项后，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培训，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实地操作，直到乙方学员学会为止；甲方向乙方提供后期的技术服务保障、技术咨询等，如果技术改进和技术升级，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甲方向乙方提供检测报告、专利的复印件；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合同以外的任何款项，如果提供的技术达不到甲方生产所提供的样品要求，视为甲方违约。《合同书》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记载：乙方必须熟练掌握好安全操作流程和产品的使用方法，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提供的技术及工艺操作流程进行操作，如违规操作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技术必须保密，不得向无关的第三方泄露或转让生产技术，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书》在“违约责任”部分记载：“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费用的20%计算，除此以外不再计算其它损失”。合同双方在《合同书》尾部通过手写方式补充约定：甲方保证原材料在乙方该地区能购买，甲方也可帮乙方代购；甲方提供样品让乙方试用，如产品有质量问题，甲方退回定金。 合同甲方于前述《合同书》签订后向合同乙方交付了3份检验报告复印件和1份专利证书复印件。3份检验报告的样品名称分别为“永鑫轻燃油”“永鑫轻燃车用油”“永鑫轻燃柴油”，均由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和委托。检验报告显示：2019年12月底，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3份检验报告上的样品分别进行检验；永鑫轻燃油包括密度、机械杂质、凝点等在内的全部8个检验项目的检验结果均合格，永鑫轻燃车用油包括铅含量、馏程、蒸气压等在内的全部9个项目的检验结果均合格，永鑫轻燃柴油包括硫含量、10%蒸余物残炭、灰分等在内的全部7个项目的检验结果均合格，弹热值为10883。专利证书上记载的发明名称为“一种新型复合燃油”，专利权人为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合同乙方于《合同书》签订当天向合同甲方支付定金3000元，于2020年8月8日向合同甲方支付10000元，于2020年8月17日向合同甲方支付20800元。2020年8月17日，合同甲方将YX-20搅拌机、YX-A搅拌机等设备送至合同乙方，将永鑫轻燃油技术方案〔涉及车辆使用的“永鑫轻燃车用油”（当事人称为汽油）和“永鑫轻燃柴油”、炉灶使用的“永鑫轻燃油”〕提供给合同乙方，并由技术人员进行了现场指导。 为利用永鑫轻燃油的相关技术开展生产经营，原告于2020年7月6日设立太仓市城厢镇普鑫油品经营部。太仓市城厢镇普鑫油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顾惠康。 因陆连兴提出退伙，原告顾惠康于2020年10月28日将陆连兴合伙期间投资款105430元全部退还陆连兴。 二、围绕与双方争议相关的具体事实的调查 （一）《合同书》所载样品的交付与确认 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并未按照《合同书》约定交付样品以致合同乙方在并未确认样品合格的情形下付清了全部转让款，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称，虽然双方未办理样品交付的书面手续，但原告是在确认样品后才向被告支付合同款项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申请证人陆连兴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电话录音（备注：本案原告仅举证了附文字整理稿的4段录音，但每段录音的文字整理并不齐全和准确）和微信聊天内容截屏打印件（原告未作任何整理，不能按照时间顺序完整反映双方之间的沟通过程）。证人陆连兴出庭作证时陈述：被告并未于合同签订当天向原告方交付样品。关于被告交付技术方案和配套设备之前的事实，原告整理和举证的电话录音中仅有2020年8月9日陆连兴与“夏总”的通话。此次通话中，“夏总”强调要先付款后交付技术和设备，陆连兴强调技术转让要包括3种油（陆连兴在电话中称，起初谈的2种油的技术转让价格是2万余元，后来谈的价格是将3种油的技术全部转让下来）。双方通过此次电话沟通就技术转让范围和款项支付时间形成一致意见。整个通话中，仅是“夏总”表述合同约定内容时谈及“样品”（“我们跟你谈的，就是说先是样品油，知道吗，在样品油没有问题，就是说你要那个，支付那个我们约定的款项”，“我们刚开始谈的是……我们的样品提供你没有问题，你是打款，我们给你发货，给你安排人员过去……因为我们那个所有的合同……基本上都是尾款补清，我们发设备的”），而陆连兴并未表露出因没有收到过样品而不愿付款的意思。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反映：陆连兴曾于2020年6月20日向“夏总”询问样品发货事宜，“夏总”回复“还在联系发货的，因为前几天浙江爆炸，物流公司现在搞严了，所有液体的东西都暂时没发”、“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发过来的”；陆连兴于6月24日将收货地址通过微信发送给“夏总”。 结合上述证据，本院注意到：原告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诉状中并未主张被告未交付样品之事实；证人陆连兴系合同乙方人员，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虽然被告未能提供证明样品交付的书面资料，但在双方就样品问题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合同乙方在未收到和确认样品的情形下即支付合同全部款项并不合乎常理。在本案现有证据下，针对样品交付和样品确认之事实争议，本院仅能得出如下盖然性的事实判断：合同乙方对样品予以确认后向合同甲方支付了合同价款，其确认的方式既可能是对合同甲方送交的样品进行试用或者检测，也可能是通过其他替代性方式完成确认。 （二）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在合同乙方的实施情况 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转让技术具体包括“永鑫轻燃车用油”（当事人称为汽油）、“永鑫轻燃柴油”、“永鑫轻燃油”；三项技术具有独立性，其中前两项技术生产的油品用于车辆发动机，第三项技术生产的油品用于餐饮炉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有“如果提供的技术达不到甲方生产所提供的样品要求，视为甲方违约”的约定，样品比对是双方确定甲方交付的技术是否存在问题的途径之一，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规范做好样品封存和交付手续，故而本案无法通过样品的比对确定甲方交付技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指出“永鑫轻燃油”的技术缺陷，其围绕车用油无法满足行业通常需求指出其技术缺陷。 1.关于“永鑫轻燃柴油”的技术缺陷。庭审中，原告具体描述了被告技术人员至现场指导时明确告知原告方“永鑫轻燃柴油”生产成本过高、没必要生产之事实。针对该项事实主张，被告未能从技术层面作出针对性的反驳。原告举证的2020年10月20日陆连兴与“夏总”的电话录音反映：陆连兴在电话中责问“柴油你根本是做不出来……你们等于是骗我们”、“柴油什么时候配方能做出来？”，“夏总”回复“柴油做肯定能做出来，因为我们的柴油还在进一步地在升级”；当陆连兴提出“给你们技术费的时候，你们技术还没有成熟”，“夏总”回复“我们的技术是有的，不是没有”。本院基于对话内容，并结合庭审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可以得出以下判断：“永鑫轻燃柴油”技术尚未成熟，故而技术人员现场指导时不建议原告方使用该项技术生产；合同甲方交付给合同乙方的“永鑫轻燃柴油”技术存在明显缺陷，缺乏投入生产的经济价值。 2.关于“永鑫轻燃车用油”的技术缺陷。庭审中，原告提出使用该技术生产的产品难以冷启动且油耗比正常汽油高出30%。原告举证的2020年9月7日陆连兴与“小郭”的电话录音反映：陆连兴提出好几辆车加这个油后仪表盘亮起故障灯，全部加这个油的话车辆冷启动困难；“小郭”分析车辆尚未适应新油、原料纯度不达标、配方顺序有问题等可能性，并表示后续再分析原因解决。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反映：被告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24日向陆连兴发送了“甲醇汽油动力油配方”，该配方的原料包含助燃剂双氧水。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网页截屏打印件反映，高于3%浓度的双氧水系危险化学品；原告称其不具备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资格，并且提出新配方的生产成本已远高于市场价格。原告举证的2020年10月20日陆连兴与“夏总”的电话录音反映：陆连兴向“夏总”提出“小郭”经常不接电话，要求被告提供能够做出来的配方，并且提出因为产品油耗比正常汽油消耗量增加约30%所以综合成本已经超过市场价值。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表明原告方曾多次向被告反映技术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及时分析和帮助解决；被告未能举证任何证据证明就原告所提出的突出问题（车辆冷启动困难）予以合理解决；被告向原告方提供的第二个配方（“甲醇汽油动力油配方”）系难以合理解决情形下的替代方案，但该方案的合理性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同。综上，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得出如下基本判断：“永鑫轻燃车用油”存在冷启动困难的技术缺陷，该项技术的应用存在较大的局限性（比如，需要在特定温度下或者按比例勾兑等方式才能使车辆发动机正常运转）。 3.关于“永鑫轻燃油”技术。原告并未指出该项技术存在的明显缺陷。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被告仅提供微信聊天的部分片段，但内容与原告提交部分相吻合）、授权书照片截屏打印件反映：2020年12月，在原告方要求下被告向原告方出具了“授权太仓市城厢镇普鑫油品经营部代理销售永鑫植物油罐装油品”的授权书。基于上述证据状况，本院认为：原告方利用“永鑫轻燃油”技术开展了生产经营活动；“永鑫轻燃油”技术并无明显技术缺陷。 （三）原告为实施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的费用支出情况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送货单、销货单、收条、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为实施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而支出的费用。姐妹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显示：货物名称为燃油绿色标签，收货单位为顾惠康，送货日期为2020年8月31日，数量为50000件，金额为6000元。昆山鼎盛化学材料有限公司的第1份销货单显示：日期为2020年8月18日，货物名称涉及乙二醇、冰乙酸、乙酸乙酯等11项商品，金额为594元。昆山鼎盛化学材料有限公司的第2份销货单显示：日期为2020年8月18日，货物名称涉及刻度吸管、量杯等4项商品，金额为36元。苏志强出具的收条显示：销售塑料桶100只，金额2000元。房屋租赁合同显示：马红娟与顾惠康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20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年租金36000元，每一年一付；租期未满要退房，须提前15天通知对方，并支付违约金3000元；承租方须支付中介费3000元。该份房屋租赁合同下方印制的收款信息格式处仅记载了中介费和押金的收取信息，未记载租金的收取信息。徐玉良出具的收条显示：顾惠康支付工资款6750元。田叶明出具的收条显示：顾惠康支付工资款6750元。庭审中，顾惠康解释：前述合同租赁的房屋用作生产车间，且一直在使用；支付给徐玉良与田叶明的款项是用于房屋装修。被告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费用凭证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并指出原告缺乏款项支付记录予以印证。 针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本院注意到：即使原告举证的上述费用支出证据均真实，该部分证据所体现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费用支出总金额也不相符；本院注意到原告诉讼准备不足时已多次提醒原告，但原告仍未能认真对待诉讼和积极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1.原告方从事生产经营需要相应的生产场所和原材料，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销货单在形式上并无明显疑点，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所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2.原告从事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容器，但原告就该购买事实仅提供了个人书写的收条，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难以判定，故本案中对购买容器所支付的费用金额无法作出具体认定；3.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在本应记载收款事实的位置未记载租金收取情况；原告也未提交大额租金支付的转账记录加以印证，故本案中对租金的实际支付金额无法作出具体认定；4.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款仅有两份收条予以证明，且收条上也未体现出装修费用，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因房屋装修支付徐玉良和田叶明各6750元的事实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采信原告为实施永鑫轻燃油系列技术租赁房屋、采购原材料和包装容器，并为此支出了一定数额费用的基本事实；因原告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费用支出总金额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同甲方（本案被告）与合同乙方（本案原告和案外人陆连兴）所订《合同书》的相关条款以及庭审当事人陈述表明，双方的技术转让涉及“永鑫轻燃车用油”、“永鑫轻燃柴油”、“永鑫轻燃油”3项技术秘密。案涉技术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案外人陆连兴退出合伙后，合同双方均认同原告顾惠康一人承继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乙方向合同甲方支付了全部技术转让费，合同甲方向合同乙方提供了技术方案和配套设备。合同甲方应当保证其所交付技术的实用性和可靠性。但是，本案证据表明：合同甲方提供的“永鑫轻燃柴油”技术存在明显缺陷、缺乏投入生产的经济价值，合同甲方提供的“永鑫轻燃车用油”技术在应用时存在较大的局限性。本案合同甲方向合同乙方交付的部分技术欠缺实用性和可靠性，未能达到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对案涉技术的合理预期，被告的行为可以作为合同法规定的“让与人未按照约定转让技术”来理解，应当按照合同法规定的“返还部分或者全部使用费，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技术转让费的具体构成未作明确约定，本院综合考虑技术转让所涉3种轻燃油技术的独立性、“永鑫轻燃车用油”技术的部分使用价值、费用组成中包含有配套设备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原告技术转让费16000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转让的全部技术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要求返还全部技术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对转让的部分技术加以应用，故并非原告的全部投入费用均系无效投入，原告将技术实施过程中投入的费用直接作为损失予以主张，明显不合理；本案中，原告也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支出金额。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未能提供合理的损失计算方式，也未能在合理损失计算框架内积极完成相应的举证，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与此同时，本院注意到，《合同书》关于损失赔偿存在“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费用的20%计算”的约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参照该项约定，以《合同书》明确记载的费用金额33800元为基数，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7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三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顾惠康技术转让费16000元； 二、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顾惠康损失6760元； 上述款项均由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顾惠康的银行账户（户名：顾惠康，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账号：62×××8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79元，减半收取计1339元（取整后的金额），由原告顾惠康负担1083元，被告长沙永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6元。原告同意其预交但不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晓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翊颖 书 记 员  梅梓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