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1566号房地产交易市场第二层。法定代表人：杨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卿，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毋贝，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卿、毋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9371.2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驾驶人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属于免赔情形。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五款“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根据毋贝投保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责事由。本案中，涉案车辆豫Ｈ×××××号牌驾驶人毋贝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出租车驾驶从业资格证，而一审法院认为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从事出租车驾驶员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是对驾驶人的驾驶能力的考核，这与国家关于规范道路从业人员队伍建设的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且将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等同于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与客观现实严重不符，也同样将国家关于规范道路运输行业的决心和政策置若罔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现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改判。程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任何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系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在效力层面上仅为部门规章，没有上升到法律法规层面。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毋贝辩称，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说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免赔。程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8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000元（已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1260元，在交强险伤亡赔偿金18万元赔偿范围内赔偿154409.8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6950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误工费60048元、护理费3979.78元、交通费620元、鉴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5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交强险赔偿金共计163669.89元；二、依法判令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按照80％的责任份额赔偿原告剩余住院医疗费13368.48元（入院医疗费共34710.6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额18000元，剩余16710.6元按80％计算为133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550元，按80％计算为1240元），营养费496元（营养费共620元，按80％计算为496元），后续恢复检查费561.39元（后续恢复检查费共701.74元，按80％计算为561.39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15665.87元，该款项由第二被告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付，如仍有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毋贝承担；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残疾辅助器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22时30分许，被告毋贝驾驶豫Ｈ×××××号牌出租车经焦作市解放区孟州路由南向西转弯时，与程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附载原告妻子孙梦，儿子程诗洋）相撞，造成原告程卿及家人受伤、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焦南交警大队事故科认定，被告毋贝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程卿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梦与程诗洋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晚，原告被送往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原告入院诊断：1．左胫骨开放折，2．左腓骨骨折。经住院治疗1天，于2020年4月5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复查全腹ct及左踝ct，2．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陪1人。原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2436.16元（1425.66元＋356.5元＋457.5元＋196.5元）。2020年4月5日原告转入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经治疗31日，于2020年5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保持刀口清洁干燥，2．避免患肢负重3月，复诊，适度功能联系，3．术后1月、3月、半年拍片、复查（老门诊楼1楼东骨五科门诊）；4．接骨药物应用，5．有不适症状，随时就诊。住院期间留陪1人。原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2274.44元。在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门诊支出613.74元（140元＋67.5元＋126.24元＋140元＋140元）。原告医疗费共支出35324．34元（2436.16元＋32274.44元＋613.74元）。在焦作市福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拐杖支出110元。原告为维修受损电动车支出126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1．原告程卿于1990年2月17日出生。原告在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为，8169.51元、7937.75元、9996.43元、8422.05元、8398.07元、9644.25元、12961.72元（300＋12661.72）、8300.27元、9200元、5988.17元、5783.9元、6068.96元，原告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408.17元，原告主张日工资为278元。原告于2020年5月收到工资165.96元，6月份没有工资，7月收到工资5.42元，8月份收到工资5.42元，9月份5.42元，10月份没有工资。合计182.22元（165.96元＋5.42元＋5.42元＋5.42元）。原告与妻子育有一子，其儿子程诗洋于2016年8月15日出生，原告定残时（2020年12月29日），年满4周岁。2．经查豫Ｈ×××××号牌出租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毋贝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辆挂靠在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该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诉前，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焦南交警大队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伤残等级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焦天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程卿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4．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2019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44.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毋贝驾驶的豫Ｈ×××××出租车与原告程卿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毋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程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1．原告的医疗费，原告受伤后，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和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35324.34元，购买器具支出1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31天为1550元。3．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31天为62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计31天，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留陪1人，原告主张其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原告护理费应为3979.78元（46858÷365天×31天×1人）。5．原告误工费，原告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骨折。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d）开放性骨折：误工期为150-180日。故其误工期，法院酌定为180日。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8408.17元，原告主张其日工资为278元，工资为原告的误工费为49857.78元［（278×180天）-182.22元］。6．关于鉴定费，经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9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告为作上述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属于原告为确定自己损失的合理支出，应计入原告的损失范围。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于1990年2月17日出生，其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20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9500.68元（34750.34元／年×20年×10％）；8．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情已经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也受到一定的创伤，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元。9．原告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的支出符合客观实际，原告住院31天，法院酌定为62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儿子程诗洋，原告定残时，其已年满4周岁，应计算14年，原告主张为14451.43元（20644.91×14÷2×10％），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11．原告为维修受损车辆支出126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532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620元、护理费3979.78元、误工费为49857.78元、残疾赔偿金6950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51.43元，车辆维修费1260元，购买器具支出110元，共计182974.01元。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毋贝驾驶豫Ｈ×××××号牌出租车与程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附载原告妻子孙梦，儿子程诗洋）相撞，造成原告程卿及家人受伤、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毋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程卿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梦与程诗洋无责任。被告毋贝应承担80％的赔付义务，被告应在过错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HTL669号牌出租车登记在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分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在交强险范围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医疗费3532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6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护理费3979.78元＋误工费为49857.78元＋残疾赔偿金6950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51.43元＋购买器具支出110元），在车辆损失赔付12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付原告49371.21元［（182974.01元-10000-110000-1260）×80％］。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应赔付原告160631.21元（10000元＋110000元＋1260元＋49371.21元-1000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阳光财险主张原告系单方委托鉴定的主张。焦天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焦南交警大队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关伤残等级的鉴定资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提出，被告毋贝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出租车从业资格证的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业人员从事出租车驾驶员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是对驾驶人的驾驶能力的考核。毋贝持有符合驾驶出租车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认定其具备驾驶资格和能力。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保险责任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程卿各项损失计160631.21元；二、驳回原告程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38元，由被告毋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毋贝的行驶证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其公司已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投保人已知悉并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签字确认，毋贝在投保时已经知道免责条款事项，在之后的驾驶营业性车辆的行为中仍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毋贝应自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程卿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投保单中以及投保人声明中并未明确约定免责事项，尤其是本案的关键事项即机动车驾驶人不具备从业资格证及应予免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院研究所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答复中明确表示，保险合同规定有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保险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免责事由。本院分析认证，上诉人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驾驶人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属于免赔情形，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从本案证据看，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并未就该免赔情形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龙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