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3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村石碑路A88号华兆鑫工业园D栋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81055432B。法定代表人：郑守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守铭，广东艾特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李朗路一号兆驰创新产业园3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HEJ6D。法定代表人：顾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倩，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凌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壹凌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兆驰公司向壹凌公司支付货款214633.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14633.6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兆驰公司承担。上诉人兆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壹凌公司的上诉请求，相关货款应抵扣兆驰公司的损失。上诉人兆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兆驰公司无需支付壹凌公司货款204639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壹凌公司支付兆驰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替换电池返工物料费用2669667元、人工成本19795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三、壹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人壹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兆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壹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兆驰公司向壹凌公司支付货款3866724.36元；二、兆驰公司赔偿壹凌公司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37378.33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兆驰公司承担。上诉人兆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兆驰公司无需支付壹凌公司退货货款855210.42元；二、壹凌公司支付兆驰公司截至2020年7月31日因壹凌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替换电池返工的材料损耗费用2932132.16元（含税）、人工成本1979500元；三、壹凌公司支付违反《质量保证协议》的违约金100万元；四、壹凌公司支付兆驰公司基础办案律师费5万元；五、壹凌公司赔偿兆驰公司截至2020年7月31日向橙子公司支付的损失2740611元；六、壹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兆驰公司撤回上述第五项反诉请求。一审判决结果：一、兆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壹凌公司支付货款204639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46395.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壹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兆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016元（壹凌公司已预交），由壹凌公司负担8952元，兆驰公司负担100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77.6元（兆驰公司已预交），由兆驰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兆驰公司申请对于涉案批次锂电池的结构工艺是否存在电池析锂及电池失效等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兆驰公司所欠壹凌公司货款金额；二、壹凌公司供应兆驰公司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双方确认的兆驰公司供应商协同平台系统显示的对账情况显示，双方于2019年9月经对帐确认壹凌公司未收款累计余额为2315357.67元，壹凌公司与兆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该款是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兆驰公司欠款金额，结合双方确认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本院对壹凌公司关于双方对账货款未包括当月送货货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双方于2019年9月、10月对账明细表显示当月壹凌公司向兆驰公司供货货款分别为27632.64元、268237.92元，壹凌公司确认兆驰公司在2019年9月开始已支付其货款27632.64元、268961.96元，故壹凌公司上诉主张兆驰公司尚欠其货款2315357.67元+27632.64元+268237.92元-27632.64元-268961.96元=2314633.63元，符合双方对账结算情况及供货付款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核实货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兆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情况，应对未逾期支付货款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壹凌公司请求兆驰公司向壹凌公司支付货款2314633.63元及该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壹凌公司、兆驰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橙子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子公司）三方于2019年11月25日召开质量会议，达成共识：1.三方认可赛宝实验室分析的析锂是造成电芯自燃的主要因素；2.兆驰公司认为析锂与电池电芯的制造工艺相关（目前发现批次面密度、压实、极片变形未嵌锂），壹凌公司认为与使用条件（目前只发现于使用温度）相关，双方意见不统一，三方确定就温度和电芯工艺析锂进行下一步验证；3.三方确定委托广州赛宝实验室和CQC作为下一步验证的机构。会议决议：1.明确析锂等级判定标准；2.抽检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9年3月份、2019年4月份、2019年5月份5个批次电芯各100个，合计500个；3.明确实验项目为“①电池仓温度测试；②最高45摄氏度充电，最高60摄氏度放电循环试验；③电池仓温度的循环试验。”4.具体测试条件需要三方共同确定后执行；5.壹凌公司尽快确定CQC实验室，三方确认资质。兆驰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未能证明该邮件已送达壹凌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就鉴定事项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壹凌公司。橙子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测时未经三方共同确定取样，亦未经三方共同确定具体测试条件，兆驰公司依据上述检测结论主张壹凌公司的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并据此要求壹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壹凌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于2020年1月9日向兆驰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已提起诉讼事宜，兆驰公司未申请法院进行鉴定而径行销毁涉案存在质量争议的产品，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涉案产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兆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壹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兆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14633.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314633.6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016元（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16元，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并迳付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4177.6元（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3.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迳付上诉人东莞壹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5.2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