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12民初12570号 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6号1幢3写字间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7819122K。 法定代表人：武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建辉，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30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7935727D。 法定代表人：任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北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952788。 法定代表人：谢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渝公司）与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重庆北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建辉、沈丹，被告佳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北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商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佳信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18149.01元（已扣除质保金）及利息（以未付工程款718149.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率，从2020年8月23日起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原告对其承建的施工项目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被告佳信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被告北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1-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项目名称：玉峰山小学一期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项目业主方为北飞公司。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20年8月20日，原告与佳信公司进行了工程验收和结算，工程结算总价为740359.8元（含3%质保金）。被告一直拖欠不予付款，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佳信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并没有签订诉称的《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谭尊余，原告诉称的结算也仅是与实际施工人的结算，原告诉称的718149.01元我方已经支付了40万元，被告北飞公司确实尚欠我方大量工程款未付，二被告之间也未结算。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有依据，我方认为律师费3万元过高。基于原告与实际施工人谭尊余签订其诉称的劳务合同，我方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因为签订合同的谭尊余是个人，并非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 被告北飞公司辩称，我方从未听说过原告，我方与原告没有案涉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我方作为建设方，施工方是被告佳信公司。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施工期间我方已经足额按约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同时由于被告佳信公司自身原因，没有及时向我公司呈报竣工结算资料，导致工程尚未结算，进一步导致我方是否欠付工程款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无案涉工程项目优先受偿权，不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适当主体，主体应当为与我方签订合同的被告佳信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举示的原被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均为打印件）、《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和被告佳信公司电子银行回单2张（打印件），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举示的《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收方验收单、工程结算单，因加盖有被告佳信公司的印章，谭尊余在上面签字，且佳信公司虽表示前述证据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以确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被告北飞公司举示的关于玉峰山小学（一期）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因加盖有北飞公司和佳信公司的印章，且谭尊余在该证据上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商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相关资质证书执业）；塑胶跑道铺设；人造草坪铺设；天然草坪铺设；环氧地坪铺设；……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塑胶跑道、人造草坪、体育用品、文教用品……。 2017年9月11日，以北飞公司为发包人，佳信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签约合同价暂定为46128049.13元。 2019年8月20日，以佳信公司为甲方，商渝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上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2、工程地点：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3、项目名称、数量、劳务款详见：1、13mm透气型跑道3500平方米，合价595000元；2、50人造草2500平方米，合价250000元；3、合计845000元；4、最终合同价以现场实际面积最终核算。六、付款方式：甲方材料到场后1日内，甲方支付10万元材料款进场款，运动场施工完成后，乙方与甲方共同进行收方，乙方向甲方提交收方材料后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收方，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没有与乙方进行收方的，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的收方材料中载明的数量、面积、金额并以此记录为准结算。甲方进行了收方但无正当理由拒绝在收方材料上签字确认的，以乙方提交的收方材料中载明的数量、面积、金额为准计算。收方结算后（双方签字之日或前述视同）甲方一个月内组织验收，若一个月内未组织验收或甲方验收后在该日前未回复验收结果的则视为场地验收通过，运动场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甲方按合同第一条第3点的预计款项支付乙方运动场项目部分款项至97%。剩余的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满，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质保金至甲方账户。八、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交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谭尊余签字。 2019年10月31日，以被告佳信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商渝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上载明：一具体内容：因甲方跑道沟盖板更换及水管修复造成跑道面层损坏。经协商由乙方对损坏部分的跑道面层进场修复。由此造成的质量隐患及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全权承担。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谭尊余签字。 庭审中，被告佳信公司表示，《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的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上面的签名为谭尊余个人，即使该两份合同是谭尊余本人签名书写，我方认为该两份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故该两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则表示，《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是我方与被告佳信公司签订，印章是佳信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时是谭尊余将双方合同拿到被告佳信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加盖的被告佳信公司公章。因被告佳信公司认为《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本院告知被告佳信公司若需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需在庭审后五日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后被告佳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 2020年8月22日，原告商渝公司和被告佳信公司就玉峰山小学（一期）工程学校运动场建设项目形成《工程量收方验收单》，上载明：50mm人造草2450平方，13mm透气型跑道2724.94平方，透气型跑道修补146平方。该验收单尾部建设单位处加盖佳信公司印章，谭尊余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施工单位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 2020年8月22日，原告商渝公司和被告佳信公司还就玉峰山小学（一期）工程学校运动场形成《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结算日期为2020年8月22日。详细内容：50mm人造草坪：2450平方×100元每平方=245000；13mm透气型跑道：2724.94平方×170元每平方=463239.8；透气型跑道修补：146平方×220元每平方=32120；合计金额740359.8元。该结算单尾部建设单位处加盖佳信公司印章，谭尊余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施工单位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 原告陈述，按照原告与被告佳信公司收方验收结算单740359.8元扣除3%质保金后剩余金额即为起诉金额718149.01元。被告佳信公司陈述，工程量收方验收单和工程结算单上面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上面的签名为谭尊余个人。即使双方确认了真实数据，我方认为与我公司无关系。我公司承接案涉项目之后交给谭尊余施工，谭尊余是借用我公司资质，是实际施工人。 关于竣工验收时间。原告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8月22日。被告佳信公司表示不清楚。 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2019年8月21日，被告佳信公司向原告商渝公司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佳信公司向原告商渝公司支付30万元。对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佳信公司陈述，是业主支付到我公司，然后根据实际施工人与实际材料商、民工等之间的关系，由我公司代实际施工人直接支付，是为了保障材料商和民工工资的资金到位，以免材料商和民工工资今后起诉我公司。 庭审中，被告北飞公司举示日期为2021年2月8日的《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款支付的承诺》（以下简称《承诺》），拟证明北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同时由于北飞公司自身原因没有报送结算资料，导致双方工程尚未结算。《承诺》上载明：由我司承建的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目前已竣工交付，根据我司与建设单位重庆北飞实业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建设单位已足额支付了我司工程款。鉴于目前我司资金困难暂无法支付相关班组工程款及材料款，春节将至，为维护社会稳定，为此我司承诺加快竣工结算资料准备，尽快提供给建设单位办理竣工结算。在竣工结算完成后，由我司委托建设单位按签字先后顺序优先支付相关班组（详附件）工程款及材料款。被告佳信公司在承诺单位处加盖印章，谭尊余在承诺单位经办人处签字；被告北飞公司在见证单位处加盖印章。被告佳信公司对《承诺》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印章并非公司印章。原告表示，因其并非当事方，对《承诺》的真实性不清楚，也不清楚二被告之间有无结算。 另查明，以商渝公司为甲方，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为乙方，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约定甲方就其与佳信公司、北飞公司间的建设工程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佟建辉等律师为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具体法律服务。甲方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后期甲方按照收到执行款的3%支付律师服务费。 2021年1月8日，原告商渝公司向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支付玉峰山律师诉讼服务费30000元。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3月23日向原告商渝公司开具3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原告庭审后提交代理意见称其基于无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上加盖有被告佳信公司的印章，被告佳信公司虽抗辩称合同上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辩称上述合同系谭尊余借用其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佳信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0万元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佳信公司。被告佳信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未签订《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北飞公司将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佳信公司总承包施工，佳信公司将该工程的运动场塑胶跑道工程委托原告施工，从《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的内容看，因原告不仅提供劳务，还提供材料，系包工包料施工，故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实为专业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被告佳信公司将其总承包施工的玉峰山小学校（一期）工程中的运动场塑胶跑道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从现有证据看并未经建设单位即北飞公司认可，亦无证据证明总承包合同有约定，故被告佳信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系违法分包，原告与被告佳信公司签订的《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但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办理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佳信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及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佳信公司于2020年8月22日进行收方并形成《工程结算单》，确定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总价为740359.8元。被告佳信公司虽辩称该结算单上并非其公司印章，系谭尊余与原告进行的结算，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约定“收方结算后（双方签字之日或前述视同）甲方一个月内组织验收，若一个月内未组织验收或甲方验收后在该日前未回复验收结果的则视为场地验收通过，运动场验收通过后2个月内，甲方按合同第一条第3点的预计款项支付乙方运动场项目部分款项至97%”，参照该约定，案涉工程收方结算后被告佳信公司应在一个月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场地通过验收，由此案涉工程在2020年9月22日视为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佳信公司应在验收通过后的2个月内即2020年11月23日前按合同第一条第3点的预计款项支付乙方运动场项目部分款项至97%，原告主张按结算款的97%主张应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佳信公司在2020年11月23日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8149.01元（740359.8元×97%）。扣除被告佳信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0万元，被告佳信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8149.01元（718149.01元-4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佳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18149.0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如前所述，被告佳信公司在2020年11月23日前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18149.01元，故利息应从2020年11月23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利息标准，因《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属无效，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率的标准无法律依据，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标准。故原告商渝公司要求被告佳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18149.0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为与发包人直接订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原告并非系与发包人北飞公司直接订立合同的承包人，故原告主张对其承建的施工项目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案涉纠纷委托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而支付律师费3万元。《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第八条约定，因该合同产生的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虽然《塑胶跑道施工劳务合同》无效，但双方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系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不受合同效力的影响。本案因被告佳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而发生争议，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商渝公司要求被告佳信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符合双方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北飞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北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间已就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北飞公司存在欠付被告佳信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依法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商渝公司要求被告北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佳信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8149.01元及利息（以318149.0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三、驳回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81.49元，依法减半收取5640.75元，由原告重庆商渝博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雷元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源 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