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21民初811号原告：雷海龙，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师军，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告：河南智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与解放路交叉口路北中弘名都城1号楼5号2楼。法定代表人：杨广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住所：新乡县古固寨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范晓哲，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复季，男，镇政府工作人员。被告：新乡县村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县古固寨镇政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波，男，公司员工。原告雷海龙诉被告甘师军、河南智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玉公司”）、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固寨镇政府”）、新乡县村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县村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智玉公司、古固寨镇政府、新乡县村镇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甘师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师军、智玉公司给付原告劳务费2264538元、违约金5万元，并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古固寨镇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甘师军、智玉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125万元，并从2015年10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3、甘师军、智玉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古固寨镇政府将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发包给了智玉公司，由新乡县村镇公司托管。智玉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给一个姓齐的和甘师军负责相关事宜。2015年10月1日，甘师军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甘师军提供劳务人员并自带工具，每月结算劳务费，否则承担利息，原告向甘师军交125万元保证金（写收条时写成了借条），并约定了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义务，但2016年7月，甘师军突然通知原告停工，说不再施工了。无奈，原告只好让劳务人员回家。之后，原告长期多次向甘师军、智玉公司讨要劳务费、保证金，但甘师军说是政府和智玉公司违约造成。直到2019年1月，甘师军才对原告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欠原告2264538元。原告事后得知，2019年7月12日，四被告达成了一份《古固寨镇区改造项目终止协议》，约定农民工工资由智玉公司负责。原告认为，古固寨镇政府是工程的发包人，智玉公司系承包人和甘师军的管理单位，三被告应连带给付原告劳务费及违约金。甘师军、智玉公司应连带退还原告的保证金。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不要求新乡县村镇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智玉公司辩称：1、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2、劳务分包不存在实际施工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劳务费；3、涉案合同系原告与甘师军之间的非法协议，违约金不应支持；4、即使存在实际施工人，原告既然从甘师军处转包，应向甘师军主张，保证金也应由甘师军退还。被告古固寨镇政府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是在甘师军承包工地干活，应与甘师军结算，要求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甘师军起诉古固寨镇政府、智玉公司的案件正在鉴定，并没有原告的款项，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要求政府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被告新乡县村镇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古固寨镇政府的相同。被告甘师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告、被告智玉公司、古固寨镇政府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借据、结算清单均与被告甘师军有关，甘师军接到本院传票但放弃到庭质证，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与甘师军的合同、甘师军出具的借据、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甘师军与齐国雷的合同（齐国雷以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因齐国雷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3、2021年3月1日甘师军的起诉状，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2月4日，古固寨镇政府（甲方）与智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镇镇区开发改造协议书》，约定：在乙方依法拍得古固寨镇北街村的城中村改造拆迁用地的使用权后，由乙方对案涉城中村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同日，新乡县村镇公司（甲方）、智玉公司（乙方）、古固寨镇政府（丙方）签订了一份《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镇（城中村）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公司名下承接建设古固寨城中村改造项目。2015年10月1日，甘师军（甲方）与雷海龙（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条款有：一、乙方按照甲方用人所需，提供符合条件的劳务人员，包括乙方的管理人员、勤杂人员、钢筋工、外加工、水电工配套工等，以及各种工种使用的相应工具；二、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至工程竣工之日；三、按照乙方实际出工的人数，大工、技术人员每人260元/天，小工180元/天，于每月的15日结算一次，付清劳务费；四、签订合同5日内，乙方借给甲方125万元作为保证金，工程竣工后15日内，甲方将剩余保证金退还给乙方；六、如甲方的原因，中途单方终止合同，除给付乙方劳务人往返车费外，还应支付乙方5万元的违约金；如甲方不按时付清劳务费，未付部分按月息2分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并承担乙方的讨债费用和律师费用。2015年10月3日，甘师军向雷海龙出具了一份借据：今借到王小兵、柳华军、余清理、雷海龙、龚新国等五人共计125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借款原因：新乡县古固寨镇城中村需投资缺乏资金，交保证金。合同签订后，雷海龙带人对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临时场地和9号楼等的地下车库进行了施工。后，因多种原因，工程约从2016年7月停工。2019年1月17日，甘师军给雷海龙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新乡县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量、杂工及管理人员（王小兵、余清理、雷海龙、柳华军、龚新国、王新军等人）予以结算工资，共计2264538元。2020年1月22日，余清理向甘师军借款3万元，雷海龙认可该款是甘师军向原告支付的款项。2019年7月12日，古固寨镇政府（甲方）、智玉公司（乙方）、新乡县村镇公司（丙方）、新乡县盛鼎置业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盛鼎公司”）签订了一份《新乡县古固寨镇区改造项目终止协议》，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各方均同意终止所签的《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镇镇区开发改造协议书》、《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镇（城中村）项目建设协议书》等合同及协议，并终止所有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关系；第二条、丙方和丁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分别由甲方和乙方概括承受；第三条、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退出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甲方针对乙方在该项目的前期资金投入及在建工程量费用（包含农民工工资、前期土地预付资金、甲方借乙方的资金及利息、乙方在项目施工期间产生的其他债务），根据甲、乙共同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截止2018年3月31日，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开发支出和资金支出总计57991438.99元，上述款项甲方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第六条、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清算款后，乙方开发建设的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所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实际施工量费用、前期土地预付资金、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利息、乙方在施工期间的其他债务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21年3月1日，甘师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古固寨镇政府、新乡县村镇公司、智玉公司支付工程款22917816.32元、经济损失600万元。后甘师军又追加了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为被告。甘师军起诉的工程款包含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项目的9、11号楼工程量（含地下车库），案号为（2021）豫0721民初144号，该案现在审理中。开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崇阳县公证处2021年6月1日出具的（2021）鄂崇阳证字第27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龚新国、余清理、王新军、柳华军、王小兵均系《劳务承包合同》的杂工及管理人员；2015年10月3日交给甘师军的150万元是原告向龚新国等人借的款，甘师军应付的2264538元包含有龚新国等人的工资，龚新国等人同意由原告向甘师军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一、原告与甘师军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虽然双方均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主体资格，所签合同依法无效，但甘师军已经对原告已经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因此，甘师军应当按其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64538元。扣减甘师军已支付的3万元，甘师军还应向原告支付2234538元。原告的工程量在2016年已经发生，甘师军在2019年1月17日已出具结算单，因此，原告请求甘师军自2019年1月17日起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支付利息的标准应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因原告与甘师军的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律师费1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向甘师军交纳保证金125万元，因原告已无法施工，甘师军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25万元并按约定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三、甘师军与原告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有权要求甘师军支付劳务费。本案中，古固寨镇政府与智玉公司协议由智玉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开发，智玉公司认可其将工程发包给了亚翔公司（但未提交相关合同），而甘师军在诉状中称是从亚翔公司承包的工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作为发包人的智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但前提是智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明确确定。甘师军已就全部价款起诉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其起诉的工程款已经包含了原告的劳务费在内），该案正在诉讼中，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智玉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数额，因此，原告请求智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以在甘师军起诉的案件生效后依法主张权利。2019年7月12日，古固寨镇政府、智玉公司、新乡县村镇公司、盛鼎公司签订的《新乡县古固寨镇区改造项目终止协议》，虽然约定古固寨镇政府向智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古固寨政府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只可以在智玉公司欠付原告款项的前提下要求古固寨镇政府协助履行或代为履行。四、原告请求智玉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1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已证明龚新国、余清理、王新军、柳华军、王小兵均系《劳务承包合同的》杂工及管理人员；2015年10月3日交给甘师军的125万元是原告向龚新国等人借的款，甘师军应付的2264538元也好含有龚新国等人的工资，龚新国等人同意由原告向甘师军主张权利，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单独起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甘师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海龙支付劳务费223453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2345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甘师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海龙退还保证金1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1分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雷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96元，由甘师军负担41337元，雷海龙负担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11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伟审 判 员  曾俊道人民陪审员  田泽臣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