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刑初8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亚飞，男，汉族，1988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酒吧员工，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孝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21〕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亚飞犯强奸罪，于2021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亚飞及其辩护人陈孝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亚飞于2020年10月27日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酒吧卫生间内，趁被害人马某某（女，33岁，北京市人）醉酒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薛亚飞于2020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薛亚飞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薛亚飞辩称系被害人主动想和其发生性关系，没有强奸。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强奸，案发时被害人有意识，不排除被害人讹人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7日1时许，被告人薛亚飞于在北京市朝阳区某酒吧卫生间内，趁被害人马某某（女）醉酒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020年11月19日，被告人薛亚飞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0月26日晚，我和一个客户吃饭，喝了些啤酒，但没喝多。21时许，我一个人到朝阳区某酒吧接着喝酒。我在去酒吧时清醒，酒吧老板招待我；此前朋友带我去过一次，认识老板。我意识中就点了长岛冰茶（几种洋酒调制出来的酒），点了3杯。我因为觉着酒吧音乐吵，到外面椅子上坐了几次，觉着好些我再进去。酒吧有一对情侣，我和他们喝过酒，聊过天。我主要和女子聊天，男子聊得很少。我印象中没和酒吧工作人员接触，因为他们没法喝酒，最多聊天。我印象中，我在酒吧的女厕被一个男子按在墙上（我面对墙）强奸。细节，我想不起来了。我能肯定的是，持续时间不是很长。我感觉阴道里面胀胀地，不像正常做爱那样，特别不舒服。我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但是身体的反应是强烈的。我感觉裤子被拨到小腿上，肯定是男性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强奸我的人应该没戴套。我上完厕所，感觉被强奸了才在酒吧闹，不是喝多了。我记得和他们说被强奸了，想找出来是谁，但没人相信我。3时许，我离开酒吧就报警了。我每天都喝点酒，喝半斤白牛二我还有意识。我基本上在外面喝完酒才回家。酒吧的厕所分男女，进厕所左侧是女卫，挨着女厕还有洗手台；右侧是男卫。女厕只有两个坑位，面积不大。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酒吧的店长。2020年10月26日，我和燕某、薛亚飞在店里上班。当天，一共三波客人：一桌四五个人的客人，吧台附近一对情侣，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女客人（姓马，薛亚飞认识）。女客人在来店前喝过酒了。我感觉，她在酒吧里是从次日凌晨开始喝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酒吧里说被强奸了，她的举止给我的反馈就是喝多了：在吧台扔过鞋子、杯具。我担心她出事，还安排燕某看着她。她和店里其他客人没有单独接触的情况。后来，她在卫生间里吐了，燕某找我俩帮忙。燕某去前台接待客人，薛亚飞在厕所里看着她。我一直忙着清理。我打扫完厕所，看见她在卡座扔放电池的蜡烛，还跑出店在走廊扔鞋子和袜子。后来，她返回酒吧和情侣中的男子起了冲突。男子要打她，我们拦下了。之后，她坐在卡座囔囔着说自己被强奸了。我陪着她问情况，想帮她查录像。她说不明白，什么记不起来。后来，看她有点清醒，薛亚飞就帮她打车让她走了。我印象中，她在店里消费5杯以上长岛冰茶。长岛冰茶是多重洋酒调制成的鸡尾酒，有40度的龙舌兰酒、40度的伏特加酒、40度的朗姆酒、40度的金酒、20度的君度酒、柠檬汁、可乐、冰块。酒吧的卫生间，左手边是洗手台，洗手台边上是女卫，女卫有两个蹲坑位；右手边是男卫，一个蹲坑，两个小便池。民警询问：监控中，店员在卫生间照顾姓马的客人期间，厕所的灯为什么关了？李某表示：当时她吐在洗手台了，卫生间的开关在洗手台的墙上，应该是她碰触了开关。3.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6日21时许，我在某酒吧值班。一名女子直接坐在吧台。我感觉她不太高兴。她在吧台除了喝酒就是和我们聊天，还和酒吧一对情侣聊天；期间有离开过酒吧，时间都不长。次日凌晨，她有些喝多了，在店里砸了一个杯子。店长嘱咐我看着她点。她晃悠悠去厕所，我跟在她后面，她进女卫生间，我在门口等。她出来，我搀扶着她。她第二次去卫生间，在推开女厕门的时候摔倒在地，我扶起她，她就吐了。我把她扶到洗手台边上，然后拿水给她。我自己照顾不动她，就把薛亚飞叫过来帮忙。后来，店长也来帮忙。她还在洗手台吐了一次。这边有他俩在，我就去招待那对情侣了。过一会，薛亚飞先出来，之后女客人出来，开始摔椅子砸东西。她和情侣不知说了什么，开始吵架。店长最后出来。情侣离开店里后，我们三个人照顾她。后来，她有点醒了，就打车走了。我印象中，她消费了六七杯长岛冰茶；这款酒在鸡尾酒中算是比较烈的，属于易上头的酒。我记得她说别碰我，谁碰我，我就告谁强奸。我没听到她说被强奸了。4.证人高某（民警）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27日3时许，我们接到马某某报警：其在朝阳区朝外某酒吧消费期间喝多了，认为在酒吧的卫生间内被强奸了，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马某某前往医院生理检查，其阴道内确有精液成分存在。我们调取酒吧录像发现，与报案人接触的只有酒吧工作人员，将酒吧工作人员血液采集鉴定。经鉴定，与被害人体内检出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人是酒吧服务员薛亚飞。2020年11月19日22时许，我和同事邢某在酒吧内抓获薛亚飞。5.证人邢某（民警）的证言证明：证明内容同高某的证言。6.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20年10月27日3时20分，马莫某报警在某酒吧被人强奸。7.鉴定书、检材提取工作记录等证明：马某某外阴拭子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薛亚飞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1×1019；送检的马某某颈部拭子棉签、马某某右乳房拭子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马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7×1017。马某某阴道拭子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某某、薛亚飞的DNA分型。8.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酒吧卫生间房门朝南，门口有一廊厅，进入卫生间有一门厅，门厅右（东）侧为男卫生间，左（西）侧为女卫生间。卫生间门厅，女洗手间门口两侧各有一个洗手池。现场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9.酒吧卫生间门口的监控录像证明：2020年10月27日1时38分，女子从女厕出来在洗手间门口的廊道扶着墙、踢掉鞋子；后一男子拿了一瓶水到洗手间给该女子喝。女子喝水时站立不稳，男子从左侧架住其胳膊。1时39分，第二名男子过来，并与之前的男子一同进入洗手间；女子独自依靠着廊道站立、喝水。1时40分，第一名男子从洗手间出来，第三名男子到洗手间门口，两人在门口有交流，第一名男子离开。第三名男子扶着女子，让女子穿鞋。女子右手扶着第三名男子左肩，左手在空中挥舞；第二名男子从女洗手间出来，扶了一会女子。1时42分，第三名男子扶着女子进入洗手间左侧，第二名男子也进入洗手间左侧。随后，第一名男子到洗手间，进入洗手间右侧。1时42分40秒，洗手间的灯闪了一下；43秒洗手间的灯光黑掉。1时43分，第一名男子走出洗手间。1时45分，第二名男子走出洗手间，并拿出手机查看。1时49分37秒，洗手间的灯光重新亮了。1时50分，女子有些摇晃地走出洗手间。1时51分，第三名男子走出洗手间。10.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20年11月19日22时许，民警在某酒吧外将薛亚飞抓获。被告人薛亚飞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薛亚飞的供述证明：2020年11月18日供述：我是某酒吧的服务员。2020年10月26日17时许，我和同事燕某、店长李某在店里上班。20时至21时间，我们店里来了一名胖胖的梳着辫子的女客人，该人像是喝完酒到我们店的，她点了一杯加浓的长岛冰茶。当时，店里还有一对情侣，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女客人喝了一两杯长岛冰茶就开始闹，拉着其他客人喝酒，也拉着我喝酒。我劝她不要喝了。女客人没听我的，还把我的酒杯打碎、在店里脱鞋子。我、燕某、李某劝阻这名客人。之后，此人去了两三次厕所。我记得第一次是燕某陪着去的。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去的是最后一次，燕某叫我过去的。没一会，李某就过去了。我看到女客人一直在吐，醉得已经瘫在地上。燕某先从厕所出来，我和李某收拾厕所里女客人吐的残留物。10分钟左右，李某让我先去看看客人，我就先离开厕所。六七分钟后，女客人自己从厕所出来，李某就出来了。女客人一直拉着我们喝酒，并且和另一桌的情侣发生冲突。我们拉着双方，先让情侣离开我们店。我们一直劝，把女客人劝走了。2020年11月20日供述：2020年10月26日21时许，一个姓马的女客人到店里，我和她比酒吧其他工作人员更熟悉。她来的时候已经喝过酒，又在店里消费长岛冰茶。我和她聊了会，陪她喝了点酒。后来，我去招待店里的常客和女朋友来的一名常客。姓马的女客点了五六杯长岛冰茶。27日凌晨，她有些喝多了，想要和我继续喝；我怕她喝多，拒绝了。她把我的啤酒杯摔碎了。大家打扫，我躺在酒吧的沙发上。没多会，燕某拍我起来，说姓马的女客人喝多了，在厕所吐了，让我去帮忙。我去厕所：她在厕所根本站不住，身体靠在洗手台旁边的墙上。后来，店长李某到厕所。由于姓马的女客人在女厕吐了一次，在洗手台吐了一次，店长让我看住她，自己去洗厕所了。我照顾姓马的女客人期间，她手不老实，摸了我的生殖器。她的身体还碰触到墙上的开关，灯关了。我也喝了些酒，认为她想跟我做爱，就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伸进她的乳罩摸她的乳房。我阴茎勃起后，就把她裤子扒了，右手去摸她的阴部。我觉着她下面湿润了，就用我的阴茎顶进了她的阴道内，抽插几下就射精了。我赶忙把她的裤子提起来，见没人看到就自己走出去了。之后，她从厕所出来开始摔凳子，说她被强奸了，但大家都认为她喝多了，就安抚她，帮她醒酒。后来，她应该是自己打车走了。她喝的长岛冰茶，是由5种洋酒调制而成的鸡尾酒。我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她没有吼叫、呼救的情况。李某不知道我强奸姓马的客人，动静比较小，酒吧内音乐声比较大。2020年12月10日供述：我照顾姓马的客人时，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不老实，摸我的生殖器，用嘴舔我耳朵。我用手伸进她的胸罩，摸了她的乳房，她说了句“往下里边”。我就用手脱了她的裤子，用手摸她阴部，还用我的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我抽插几下就射精了。我把她的裤子穿上，告诉她我先走。她点头，我就走出厕所。2021年2月19日供述：27日凌晨，姓马的客人只让我陪她一个人。我说先陪另一个客人喝两杯，她把我手里的啤酒杯摔碎了。店里其他工作人员打扫，我躺在沙发上休息。姓马的客人还过来找我，我没搭理她。我去上厕所，出来在洗手池看见姓马的客人。我问她没事吧，她笑、还用手摸我的生殖器，用舌头舔我脖子，把墙上的灯关了。她把手伸进我的内裤摸我生殖器，我认为她想和我做爱。我就用左手搂着她的腰，她握着我的生殖器往她的阴部伸，把裤子脱下来了。我的阴茎勃起了。我右手伸进她内裤，摸她阴部，觉着她下面也湿了，把我的阴茎插进她的阴道里。由于紧张，我抽插几下就射精了。我没有强奸女客人，是她主动挑逗我的。我没有强迫她。当庭供述：事发当晚，马女士是第二次来。她说不开心找我喝两杯，发泄一下。我陪她喝了一点，简单聊了几句。我去跟其他客人喝了一点，她让我只陪她一个人，还摔了我的杯子。那天，我很累就找个卡座去睡觉了。后来，我去洗手间，出来时小马已经在洗手间门口。我问她没事吧，她就抚摸我，还舔我脸和耳朵。她继续摸我，我有了生理反应。在洗手间她暗示我从屁股后面发生关系。我们在洗手间一进门左手边的洗手池发生关系。完事后，我洗手。后来，她把灯打开，我说先出去。这个过程也就七八分钟，她说很兴奋。后来，我跟客户在吧台聊天。小马出来就拎我们的凳子，我们劝住了。小马走的时候说，明天你们会死的很惨。第二天，警察就来找我们了，说有人报强奸。燕某说，小马在卫生间勾引过他，他拒绝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薛亚飞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薛亚飞关于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在2020年11月18日并未如实供述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二当庭供述自己在灯亮与被害人打招呼后离开与监控录像中其离开一段时间后灯才亮相矛盾；三被告人在洗手间照顾醉酒的被害人，却在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先行离开；四在案燕某等人的证言未提及被害人勾引的行为，被害人被强奸后的行为也能说明其非自愿性。综上，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亚飞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亚飞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亚飞及其辩护人关于薛亚飞无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薛亚飞强奸醉酒被害人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意识清楚的辩护意见，在案监控录像、证人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醉酒状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讹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被害人第一时间报警等证据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薛亚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亚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2024年11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田春莹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