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民申24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法定代表人：饭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思琦，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法定代表人：袁利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晓满，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添钰，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宁，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利国，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宏，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赢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一路15巷****iv>法定代表人：那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旭，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钰麟达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麟公司）、贾晓满、王添钰、孙宁、袁利国、孙宏、沈阳赢禧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以下赢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1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田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九）项规定的情形。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全部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钰麟公司变更了借款合同的内容，增加了担保人担保借款风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反而有钰麟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并未变更用途，实际用于了合同约定的美的销售部的设立，且并未增加贾晓满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贾晓满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贾晓满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合同签订后，再审申请人与钰麟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该笔借款也实际用于了美的销售部的成立，双方并未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虽再审申请人与钰麟公司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打入共管账户，但双方并未变更借款用途，也未对主合同的实质内容进行变更，贾晓满作为钰麟公司的经理对此事是明知的，最终会用于美的销售部的成立，与事实结果是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贾晓满应当在其承诺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对钰麟公司300万元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二审庭审中在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贾晓满系钰麟公司的经理对借款用途及使用方式是明知的，法院要求贾晓满及钰麟公司庭后核实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并出具书面的质证意见，但二审做出判决也未组织再审申请人对贾晓满及钰麟公司提出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同时也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对贾晓满及钰麟公司出具的质证意见进行辩论的权利，属程序违法。（三）再审申请人已经通过申请法院调取的钰麟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钰麟公司与王添钰及赢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联公司的情况，为进一步确认钰麟公司的财务状况，多次向法院书面申请要求对钰麟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但法院在未进一步查清钰麟公司账目及收集主要证据的情况下，就径行做出判决，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及上诉请求错误。再审申请人已提供钰麟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钰麟公司与王添钰、孙宁二人构成人格混同，与赢禧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混同情况，且在庭审过程多次书面申请对钰麟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进一步明确其与王添钰等股东人格混同及赢禧公司构成关联公司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就径行做出判决。再审申请人向二审法庭提交钰麟公司已经无偿还能力的执行裁定文书，证明钰麟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但法庭仍以无法确认钰麟公司是否能清偿本案债务为由拒绝认定钰麟公司与王添钰等股东人格混同及与赢禧公司构成关联公司的事实，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认定王添钰等股东与钰麟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及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对钰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应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中进行解决。但再审申请人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多份案例，均系在诉讼审判程序中一并予以确认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及关联公司，并判令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贾晓满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再审申请人作为出借人承诺了监督借款人钰麟公司专款专用。涉案的借款合同第二条“前述借款乙方(山田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汇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甲方(钰麟公司)使用该借款时需向乙方出具借款用途有关的合同、付款申请等书面材料。乙方核实确认后，甲方方可使用借款并直接将共管账户的借款直接汇入乙方核实确认后的账户”。该条款约定山田公司有“核实、确认”借款如何使用的义务，且借款用途转入第三方账户也需经原告“核实、确认”，所以，再审申请人承诺了监督借款人钰麟公司专款专用。但其未尽到监督义务，贾晓满作为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二、本案的借款用途是借贷双方合意改变的结果。本案有可以推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合意变更贷款用途的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涉案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汇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而再审申请人却将600万元借款转入由钰麟公司单方控制的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的日常交易账户。这一转款行为必然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是双方改变借款用途的最初表现。再审申请人明知汇款账户不是共管的专款专用账户，有可能挪作他用的风险，依旧向该账户汇款，可以推定贷款人与借款人有变更贷款用途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贷款用途，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贷款用途的变更加重了保证责任。本案的借款使用用途是重中之重，保证人主要是基于对美的项目和借款使用方式安全性的信赖，才签字同意承担保证责任。而山田公司和钰麟公司变更借款用途，加速了还款期限，违背了保证人的意志，增加了还贷以及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故变更借款用途，未经保证人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钰麟公司、王添钰、孙宁、袁利国、孙宏、赢禧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钰麟公司与王添钰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钰麟公司与赢禧公司之间也没有关联关系。一、王添钰与钰麟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再审申请人之所以认为王添钰与钰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是因为王添钰与钰麟公司有着l00多万的银行流水。对此，王添钰已经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王添钰虽与钰麟公司有着银行账目上的往来，但以上行为均系为钰麟公司运营所临时垫付的货款、差旅费、招待费等。并且所有账目往来均有钰麟公司的财务记载。钰麟公司已将所有财务账目提交法庭，予以证明。可以说，王添钰和钰麟公司财产、账簿独立，也没有无偿使用钰麟公司资金和财产，通过钰麟公司的审计报告和财务账簿即能证明，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二、赢禧公司与本案无关，与钰麟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有着各自独立的组织机构，公司财产独立，财务人员也不同。在王添钰未成为赢禧公司股东前就有着大量的业务往来，其与钰麟公司之间的流水均有账目可查，属正常经济往来。所以赢禧公司与钰麟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山田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关于贾晓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600万元并未打入双方共管账户，违反《借款合同》中借款需打入山田公司与钰麟公司共管账户的约定，导致了本案借款风险的增加，借款并未用于辽宁美的销售部，亦违反了合同资金不得用作其他用途的约定，事后又未得到贾晓满追认。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贾晓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来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并鉴于本案未进入执行程序，无法确认钰麟公司是否能清偿本案债务，而认定不宜对公司股东是否承担责任加以确认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山田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足以改变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山田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九）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田电机(沈阳)商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 敏审判员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