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1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会学，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人，住蓝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男，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生，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人，住蓝山县，系薛会学的弟弟（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远，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文生，湖南省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书彪，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住临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志，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湖，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住临武县。 上诉人薛会学因与被上诉人何远、欧书彪、刘卫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会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判决由何远、欧书彪、刘卫湖连带赔偿薛会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00,307.3元；2.由何远、欧书彪、刘卫湖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计算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少计算146,682元。薛会学的户籍所在地虽然在蓝山县太平圩镇立木爻村8组，但是薛会学自2015年11月起至今一直在蓝山县城工作和居住。蓝山县城市环境卫生和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证明、蓝山县塔峰镇龙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证实薛会学从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在蓝山县城市环境卫生和园林绿化中心任环卫工人，2019年1月入职蓝山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至今。另外还有蓝山县工伤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和薛会学的工伤保险缴费清单、薛会学与蓝山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薛会学已经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9,842元/年×20年×30%=239,052元。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15,395元/年×20年×30%=92,37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残疾赔偿金146,682元。二、一审法院判决由薛会学承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费用1942.6元错误。薛会学的伤情经蓝山县某局交警大队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薛会学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20天。因何远对该司法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为:薛会学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误工期计算至此次鉴定前一天（2020年4月28日）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4个月。鉴定意见除误工期比第一次的长之外，其余均与第一次一致。因此，薛会学不需分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费用。三、一审判决漏算医疗费2077.6元。薛会学在一审辩论终结前的2077.6元医疗费一审判决没有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何远辩辩称，1、薛会学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2、重新鉴定对薛会学医疗费中的445.69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均未认定，所以一审法院确定由薛会学负担重新鉴定费用11,942.6元中的1942.6元是正确的，因为重新鉴定改变了原鉴定，所以薛会学承担部分鉴定费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计算是正确的，薛会学上诉的2077.6元一审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之内了。 欧书彪辩称，除了同意何远的答辩意见外，一审判决认定薛会学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有事实依据，虽然二审中薛会学提交了相关证明，但我们认为该证据在原一审开庭前已产生并实际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 刘卫湖未予答辩。 薛会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远赔偿薛会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生活用品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费等共计535,260.61元，扣减已赔偿的64,230元，实际再赔偿471,030.61元；2.刘卫湖、欧书彪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何远、欧书彪、刘卫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7时许，何远驾驶湘L3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蓝山县湘粤路由南往北行驶，车辆行驶至湘粤路468号门前路段时，因未注意观察路面安全情况，致使车辆与横过道路的行人薛会学发生碰撞，造成薛会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蓝山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蓝公交认字第43112712019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会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薛会学对蓝公交认字第43112712019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根据支队意见，蓝山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进一步调查、研究并于7月17日重新作出蓝公交重认字[2019]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远持“C1”型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安全意识不强，未按规定保持安全车速，遇行人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行人薛会学正常横过道路，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何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薛会学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前，薛会学在蓝山县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环卫工作。事故发生后，薛会学在蓝山县中心医院、永州市中心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蓝山县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薛会学共住院183天。薛会学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评估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时间、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薛会学本次损伤躯体情况不构成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0.6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30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8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薛会学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薛会学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薛会学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以上鉴定费用共计5000元。何远于2020年4月2日向法院申请对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伤残等级、精神障碍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重新鉴定。2020年6月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会学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该病发生与2019年4月11日的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误工期计算至此次鉴定前一天止（2020年4月28日），护理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鉴定费用为6892.6元，薛会学差旅费为2200元，由何远垫付。2020年7月22日，何远向法院申请对薛会学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医疗费中共计445.63元与治疗薛会学的外伤无关。鉴定费用为2850元，由何远垫付。经审核，薛会学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53,811.94元（已扣减44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天×183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护理费32,950.36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66,816元/年÷365天/年×180天），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3438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92,370元（残疾赔偿金：15,395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18,320.3元，何远已向薛会学支付医疗费64,830元。何远未为其驾驶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另查明，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初次登记日为2009年11月30日，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卫湖，强制报废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检验有效期为2011年11月止，事故发生时，湘L3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刘卫湖因其所有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故障，到欧书彪处进行修理，刘卫湖于2018年8月14日将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折价1000元并另花费了3500元在欧书彪处换购了一辆摩托车，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放置在欧书彪处。何远于2019年3月23日向欧书彪微信转账1360元，以1360元的价格从欧书彪处购买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并将行驶证、原始购车发票交给何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欧书彪、刘卫湖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薛会学损失计算的问题。1.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蓝山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蓝公交认字431127120190000065号认定书，认定何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会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薛会学对蓝公交认字第431127120190000065号认定书向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根据支队意见，蓝山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于7月17日重新作出蓝公交重认字[2019]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蓝山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蓝公交重认字[2019]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何远存在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安全意识不强，未按规定保持安全车速，遇行人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的情形，行人薛会学正常横过道路，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该认定书事实认定依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作为本案侵权责任划分的依据。何远提出应认定薛会学负主要责任，何远负次要责任，但何远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蓝山县，某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蓝公交重认字第005号责任认定书，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信。2.欧书彪、刘卫湖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初次登记日为2009年11月30日，检验有效期为2011年11月止。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报废”的规定，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在2011年11月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即至2016年11月，刘卫湖仍未对该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该车应当强制报废，肇事司机何远所驾驶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系报废车辆。欧书彪提出其代刘卫湖卖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经查，刘卫湖并未跟何远签订协议，且何远将购买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的1360元直接转账给欧书彪，刘卫湖只是将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折价1000元从欧书彪处换购摩托车，欧书彪从中赚取差价，欧书彪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代刘卫湖出卖该涉案摩托车，欧书彪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卫湖、欧书彪均是应当报废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的转让人，应与受让人何远承担连带责任。3.薛会学损失计算的问题。薛会学诉请误工费为54,344.03元。根据薛会学提供的工资流水及被告何远提供的工资流水，在事故发生前，薛会学在蓝山县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环卫工作，事故发生后，蓝山县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直向薛会学支付工资，薛会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该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对薛会学的误工费用不予支持。薛会学诉请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薛会学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领取流水，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薛会学提交的工资领取流水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领取连续一年以上的工资。薛会学提交的蓝山县工伤保险中心出具的薛会学工伤保险缴费记录的证明，仅盖有蓝山县工伤保险中心的印章，未注明时间，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薛会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该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欧书彪提出薛会学于2019年发生事故，应该按2018年公布的标准计算损失。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19年，但该院于2020年开庭审理本案，薛会学所诉请的损失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远并未为其驾驶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何远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因此，薛会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何远承担，刘卫湖、欧书彪均是本案中应当报废的湘L3XXXX号二轮摩托车的转让人，应与受让人何远承担连带责任。何远申请重新鉴定薛会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伤残等级、精神障碍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薛会学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薛会学精神八级伤残予以认定，未认定薛会学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薛会学医疗费中445.69元不予认定，因此，何远因重新鉴定共垫付11,942.6元，由薛会学负担1942.6元，其余费用由何远负担。何远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薛会学赔偿64,830元，因此，何远应向原告薛会学赔偿其损失251,547.7元（15,811.94元＋3600元＋9150元＋3000元＋32,950.36元＋92,370元＋3438元＋15,000元＋5000元-1942.6元-64,8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何远赔偿薛会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1,547.7元；二、刘卫湖、欧书彪对该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薛会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6.5元，由薛会学负担4000元，由何远、刘卫湖、欧书彪负担4546.5元。 本案二审期间，薛会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蓝山县塔峰镇龙泉社区证明一份，拟证明薛会学居住在蓝山县塔峰镇龙泉社区居委会辖区内新民路68号4楼，薛会学从2015年11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在蓝山县城市环境卫生和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任环卫工人，2019年1月入职蓝山县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至今；证据二、蓝山县城市环境卫生和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证明一份，拟证明薛会学于2015年11至2018年12月在蓝山县城市环境卫生和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任环卫工人，居住在其胞弟薛春生所有的蓝山县塔峰镇龙泉社区居委会辖区内新民路68号4楼内，2019年1月环卫工作由蓝山县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后，薛会学入职该公司；证据三、蓝山县工伤保险中心证明一份，拟证明薛会学的工伤保险缴费开始时间为2015年11月，缴费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 欧书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作为居委会，其不具有证实某个自然人在何处工作的职能，其证明内容和社区职能不符；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服务中心的证明并没有盖章的经手人员的签字，虽然证明中有一个写了情况属实的签字，但是不能确认签字人的身份，无法证实签字的人与服务中心的关系，如薛会学想证实其证明目的，除了证明之外，还因提供工资流水等其他证明佐证；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了，且不属于新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只有工伤保险的缴费，无法证实薛会学与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 何远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同意欧书彪的质证意见，这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时这些证据也已经提交了，均没有认定，对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不当；2.薛会学应否承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费用1942.6元。 一、关于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不当的问题。首先，根据薛会学提交的蓝山县工伤保险中心出具的薛会学工伤保险缴费记录的证明、薛会学与蓝山惜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固定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流水、蓝山县塔峰镇龙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薛会学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且薛会学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不以土地为生产资料和耕作收入为生活来源，如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无法弥补薛会学的损失，综上，本案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薛会学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9,842元/年×20年×30%=239,052元。 二、关于薛会学是否应承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费用1942.6元的问题。何远申请重新鉴定薛会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伤残等级、精神障碍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薛会学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薛会学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未予认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薛会学医疗费中445.69元未予认定，何远因重新鉴定共垫付了11,942.6元，因此，一审认定薛会学承担1942.6元并无不当。 基上，薛会学在本案中的总损失应为465,002.3元[医疗费153,811.94元（已扣减44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天×183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护理费32,950.36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66,816元/年÷365天/年×180天）+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3438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39,052元（39,842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减去薛会学应承担的重新鉴定费用1942.6元和何远已向薛会学支付的医疗费64,830元，何远尚应赔偿薛会学涉案各项经济损失398,229.7元。 综上所述，薛会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91号判决第一、二项为：何远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薛会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8,229.7元，刘卫湖、欧书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91号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薛会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6.5元，由薛会学负担3000元，由何远、刘卫湖、欧书彪负担55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薛会学负担275元；何远、刘卫湖、欧书彪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