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81民初916号 原告：张明月，女，汉族，1956年3月12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代理人：寇增芮，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支小丽，女，汉族，1958年6月6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代理人：丁娟，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跃安，男，汉族，1960年2月6日出生，住永济市中。 被告：杨树斌，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代理人：邵代奇，永济市法学会驻会理事。 原告张明月诉被告支小丽、王跃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支小丽申请追加杨树斌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支小丽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王跃安、被告杨树斌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小丽、王跃安立即偿还原告张明月33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其中230000元从2015年3月2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其中100000元从2015年1月14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14日，二被告支小丽、王跃安为做生意从原告处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2012年3月23日二被告又从原告处借款23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第一宗借款二被告将利息付至2015年1月14日，第二宗借款二被告将利息付至2015年3月23日，本金及其后利息分文未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原告催要，被告以经济紧张需等资金周转过来为由拖延至今，为保证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之法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支小丽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系永济市烟草公司退休员工，没有做过生意，不需要借款也没有能力支付利息。虽向原告出具了条据，但仅仅是用于证明替实际借款人杨树斌收到了原告的款项，出具的条据上也明确载明被告系经手人，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供借款，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条、第9条之规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仅仅是经手人、见证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在海纳、苗鑫等多处放款，得知被告支小丽与杨树斌关系较好，且杨树斌为扩大学校规模广泛集资且出具的利息较高，所以自2010年左右开始，原告通过被告多次向杨树斌提供借款多达93万元。每次均是先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条据，以证明替杨树斌收到了原告的借款，杨树斌收到借款后，向被告出具了以原告为债权人的借据，让被告交付给原告。所以杨树斌为实际借款人、被告仅系经手人、见证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被告出具的条据上并没有表明借款人，仅注明了经手人，证明原告明确知晓杨树斌是借款人，借款用途为扩大原实验二校的扩大经营。4、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杨树斌也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所以签订的借款合同当属无效，不应计算利息，仅该两笔借款杨树斌就已向原告支付2496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5、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条据中未表明为月息2分还是年息2分，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不应计算利息。6、本案借款存在利滚利的情形。2011年7月14日并非原告第一次提供借款的日期，该10万元已经是多次利滚利之后，将前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的结果。23万元的借款也是利滚利之后结算的结果。而原告没有提供向被告交付款项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本金数额，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7、被告出具的条据上“王跃安的名字系原告让被告书写的，被告王跃安并不知情。8、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每次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半年，借条上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2012年3月23日，如按原告所述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3日，其催要后拖延至今，依据《民法典》第188条、第675条之规定，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跃安辩称，1、对被告一向原告出具条据的行为并不知情，不认可不追认。2、条据上的“王跃安”三个字并非被告所签。3、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4、杨树斌为实际借款人，并非二被告。5、被告于2020年退休，之前一直在永济市电机厂建筑安装公司上班，没有做过生意，根本不需要借款并向他人支付利息。6、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树斌辩称，支小丽申请追加杨树斌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形，应依法驳回支小丽的申请。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1、2011年7月14日被告支小丽、王跃安向原告张明月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明月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息（2份）经手人：支小丽王跃安”，并标注了二被告的付息情况，拟证明二被告于2011年7月14日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后，二被告将利息清至2015年1月14日的事实。 2、2012年3月23日被告支小丽、王跃安向原告张明月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明月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息（2份）2012年3月23号支小丽王跃安”，并标注了二被告的付息情况，拟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3月23日从原告处借款23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后，二被告将利息清至2015年3月23日的事实，该笔借款是几宗借款合计到一起出具的。 3、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对本案诉争的33万元借款本金是没有异议的，而且该调解书是经过法院调解员调解达成的，原告和二被告均亲笔签字确认。 4、原告张明月银行卡取款记录3页，第1页是永济工行出的，第2、3页是永济工行通过省行调取的，打印纸上显示的韩武娟是工行的工作人员，拟证明尾号7965的银行卡持卡人是张明月，2011年7月12日从张明月尾号为7965的银行卡内取出10万元，这个10万元就是7月14日借给了支小丽。 5、（2021）晋0881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被告支小丽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1、2两份条据均有异议，①条据上载明的“王跃安”系被告支小丽所写；②条据上标注的利息情况不是支小丽所写；③条据落款处没有注明借款人，证明被告支小丽不是借款人；④条据载明的“息（2份）”属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⑤该两份条据所载10万元、23万元系之前多次借款本息结算的结果，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借款本金的数额，所以该2份条据不能证明支小丽、王跃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2.对证据3调解协议有异议，①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认知错误的情形；②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③法院并未确认该协议，该协议无效，对支小丽、王跃安没有法律约束力；④依据法律规定，在调解过程中，当事人作出的对已方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之后认定事实的证据，且该协议书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被告对其内容并不了解；综上，该调解协议书不能证明支小丽、王跃安向原告借款，也不能证明借款的本金为33万元。 3、对证据4银行卡记录有异议，①对第1页2021年5月份的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清单系2021年5月4日-5月21日的原告消费清单，与本案无关；②对于第2页、第3页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页没有银行的盖章，并且也无法证明系原告的账户，即使属于原告的账户，也不能证明原告所取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支小丽，且该纸面上显示的韩武娟应为持卡人。 4、对证据5裁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裁定以“二被告支小丽、王跃安具体情况不详，不属于明确的被告致本案无法送达。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明月的起诉”情况不属实，该裁定书列明的被告部分明确写有被告支小丽、王跃安的实际情况及送达地址，并且被告支小丽曾见过立案庭承办人，不存在无法送达的情形；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真正原因是原、被告达成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与事实不符，法官不予确认，只是为减少原告的损失作出了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裁定。 被告王跃安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支小丽的意见相一致。 被告支小丽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7月14日、2012年3月23日，杨树斌向张明月出具的借条两张，拟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杨树斌，支小丽仅为经手人的事实。 2.2011年9月3日、2012年8月28日，杨树斌向张明月出具的借条两张，拟证明张明月多次向杨树斌提供借款，为职放贷人，存在将2011年9月3日借款的利息计入2012年3月23日借款中，重复计算利息的事实。 原告张明月对被告支小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们没有见过这些条子，所以不予认可。 被告杨树斌对被告支小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属杨树斌所写。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与被告支小丽系朋友关系。被告支小丽与王跃安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4日，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小丽交付后，该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明月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息（2份）经手人：支小丽王跃安”。借款后，被告支小丽按月息2分向原告付息至2015年1月14日。 2012年3月23日，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明月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息（2份）2012年3月23号支小丽王跃安”。根据原告陈述，该借条系由其与被告支小丽之间三笔借款经汇总后，被告支小丽向其重新出具的借条，具体包括：2010年的80000元借款、2012年的120000元借款、及30000元现金，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确认（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该借条后，其按月息2分向原告付息至2015年3月23日。 另查明，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前述两份借条时，被告王跃安并不在场，条据上载明的“王跃安”均系被告支小丽所代签。 同时查明，原告曾于2020年9月份将被告支小丽、王跃安诉至法院要求还本付息，本院将该案件立为诉前调解程序，在调解员组织调解过程中，原告与该二被告达成一份调解协议，后本院未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且以（2021）晋0881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张明月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原告在向被告支小丽提供借款时是否清楚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杨树斌，即要分析原告张明月与被告杨树斌之间是否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并其不认识被告杨树斌，被告杨树斌亦表示不认识原告张明月，虽然被告支小丽辩称案涉两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被告杨树斌，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当庭所陈述的内容分析，原告张明月系将案涉借款交付给了被告支小丽，并未直接向被告杨树斌交付案涉借款，且被告支小丽就案涉借款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条据，两份条据均载明“今借到”的字样，该两份借条上并未体现被告杨树斌；虽被告支小丽向本院递交了被告杨树斌出具的四份借条，被告杨树斌表示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系其所写，但表示“给两被告出具条据的地点是在两被告家中，在场人员有支小丽、王跃安，由他们二人给杨树斌提供款项，杨树斌按照他们夫妻二人的要求书写条据内容，当时杨树斌不认识张明月”、“在本案中，并非是三个人的共同借款，然后又因为三个人的共同事物而共同使用了借款，而是由王跃安夫妻二人单方从原告处借款，之后转交给杨树斌单独使用”，根据被告杨树斌的陈述，结合前述杨树斌出具的四份借条实际由被告支小丽所持有的事实，被告支小丽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杨树斌清楚被告支小丽向其交付的款项是来源于原告张明月，但不能证明原告张明月在向被告支小丽提供借款时知道实际用款人系被告杨树斌，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张明月与被告杨树斌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在此情况下，如果按照被告支小丽所述，让原告直接向实际用款人被告杨树斌追要借款，不仅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原告未免太过于苛刻，亦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张明月和被告支小丽。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系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首先，被告支小丽于2011年7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显示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00元，虽然该被告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0000元，多出的钱系利息，但其并未明确说明利息具体计算的方式及依据，根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取款记录，该记录显示原告张明月于2017年7月12日从其卡号为6222020511000467965账户取款100000元，结合原告取款的时间、数额以及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的借条（2011年7月14日）显示的时间及数额，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就其于2012年7月14日向被告支小丽提供借款100000元做出了合理说明，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案涉的230000元借款，现原告张明月与被告支小丽就该借款的陈述不一致，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该230000元系由“2010年80000元和2012年的120000元加上30000元现金”组成，并表示该借条系几个借条重新打到一张上的，并不是单独给了被告支小丽230000元，而被告支小丽对此表示否认，并陈述“张明月拿了180000元左右到我家里，加上上面的利息，我一共给他打了230000元条据”，同时被告支小丽表明“加上上面的利息”系指2010年9月份的借款、2011年7月14日的借款、2011年9月3日的借款结算的利息之和，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现原告已经向本院递交了由被告支小丽出具的落款为2012年3月23日的借条，该条据上明确载明“今借到张明月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即原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被告支小丽亦认可从原告处收到了借款，只是数额存在差异；现被告支小丽未就其陈述内容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并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支小丽关于案涉230000元借款所作的陈述不予采纳。综上分析，本院对原告张明月与被告支小丽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被告支小丽从原告处借款合计330000元。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民间借贷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对本案纠纷进行裁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原告将借款提供给被告支小丽时生效。本案中，原告将借款提供给被告支小丽，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支小丽在收到借款后至今未向原告返还。因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被告支小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3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系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及支付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被告支小丽向其出具的落款为2011年7月14日、2012年3月23日的两份条据均显示“息（2份）”的字样，经询问，被告支小丽表示“就是2分钱的利息”，虽然该两份借条中未明确载明该利息约定系年息还是月息，但从原告在两份借条上标注的被告支小丽支付利息的时间、数额，被告支小丽在庭审过程中的关于利息的描述，并结合交易实际、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综合分析，将该利息约定认定为年息即年利率2%不符合实际生活，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张明月与被告支小丽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息（2）份”指的是月利率二分，该约定不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现原告认可被告支小丽将2011年7月14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清至2015年1月14日、将2012年3月23日借款230000元的利息清至2015年3月23日，被告支小丽对原告认可的利息支付情况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认可的利息支付情况予以确认。因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所受理的，案涉二笔借款均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存在法律适用变更的问题，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因本院认定案涉二笔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分，该年化利率达24%，该利息约定未超过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故被告支小丽应按以下方式向原告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1、案涉两笔借款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①2011年7月14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②2012年3月23日借款23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2、案涉二笔借款自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30000元（100000元+23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借款系被告支小丽、王跃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因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条显示的“王跃安”系被告支小丽所代写，出具借条时被告王跃安并不在场，且被告王跃安表示其对案涉借款并未进行追认。虽原告向本院递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的《调解协议书》，被告王跃安在协议底部进行签字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依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故本院不能依据前述《调解协议书》认定案涉借款属于被告支小丽、王跃安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仍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未向本院递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被告支小丽与王跃安的家庭生活所需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并认定案涉借款属于被告支小丽的个人债务。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被告支小丽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支小丽陈述的“如果不认定杨树斌为借款人，支小丽的权利将无从保护”，本院认为这属于被告支小丽和被告杨树斌之间的纠纷，被告支小丽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支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明月返还借款330000元及利息（1、案涉两笔借款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①2011年7月14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②2012年3月23日借款23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2、案涉二笔借款自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3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被告支小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永杰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杜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