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国仕，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友情，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国强，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伦。上诉人章国仕、兰友情因与被上诉人章国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国仕、兰友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章国强之间并不是承揽关系，上诉人将房屋承包给章国强施工，虽然原材料由上诉人购买，但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房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章国强负责劳务，属于包工不包料，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其修好的房屋应当符合质量标准，如果存在瑕疵应当予以修缮。根据《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并非不愿意支付该笔工程款，章国强应将涉案房屋进行修缮。上诉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建设房屋、打房屋地面、粉刷墙面等工程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章国强施工，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有效。按照双方的约定，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不履行义务系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章国强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上诉人四年之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正确。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上诉人的房屋设计，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并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案涉房屋有质量问题的证据，即便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剩余欠款的义务。章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二被告因修建房屋将该房屋劳务以单包工200元每平米的方式进行结算，与原告章国强形成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就质量问题、房屋建筑结构未作出约定。2017年4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章国强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章国强建房工资35000元，付款方式两次付清，两年内付完，一年内付15000元，付款日期灵活掌握”，欠条约定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支付欠款。2020年1月23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1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24000元劳务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章国仕、兰友情因修建房屋，把房屋修建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告章国强，原告只负责劳务，所有建筑材料均由二被告自行提供，对房屋建筑结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谁进行设计，因此，原、被告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房屋，且被告已进行了使用，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已于2017年4月4日对建房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的金额和付款期限明确，二被告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24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原告为其修建的房屋存在偷工减料等质量问题的答辩主张，因房屋建筑材料均由被告提供，对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对质量问题，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其修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原告承担责任，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被告可就承揽合同关系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章国仕、兰友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章国强劳务款24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章国仕、兰友情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章国仕、兰友情直接支付给原告章国强。本院二审期间，章国强提交一份章朝仁、唐永再、章朝常三人共同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章国强没有参与设计案涉房屋，在施工过程中是章国仕自己改造设计楼中楼，再让章国强施工。章国仕质证认为，证人都是章国强雇佣的工人，证人证言不属实。章国仕、兰友情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章国仕在二审中陈述“我将房屋承包给章国强修建，单价是每平方米200元，当时签订有一个简单的书面合同，约定了单价及付款方式。没有设计图纸，施工过程中是我与章国强口头约定建房的样式结构，当时我交代一楼后面有一个夹层，并且是框架结构，但章国强没有做夹层，我看到后说必须要做夹层，章国强跟我说现在要做夹层的话要打槽，我就按照章国强所说的打槽，其余的都是章国强修建的，房屋出现裂缝是因为三楼的柱子少了两根，是章国强主张少要的两根柱子，当时我阻止过，但章国强说以后有问题他负责。房屋是我自己提供材料，章国强包工修建。修房屋章国强的工资共计9万多元，除了本案的24000元外其余都支付完了的”。章国强陈述“房屋修完第一层后，章国仕才跟我说要修夹层，我就跟章国仕说你自己想办法怎样修，然后章国仕自己就打槽的，把楼梯间的跨度扩大了，三楼的柱子也是章国仕自己设计的，我没有参与设计。单价是200元每平方米，章国仕提供的材料，我的工钱共计是8万多元。房屋是2016年农历5月开工同年10月份交房的”。章国仕在一审中陈述“材料是我自行提供，但设计及施工是原告”；对于“建筑结构是否有建设图纸”，其称“没有，施工和设计都是原告，承包合同已丢失”。章国强在一审中陈述“我没有设计，单包工，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章国仕称“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章国仕、兰友情应否支付欠款。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关于“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关于“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农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房屋不需要建筑资质，三层（含三层）以上则需要建筑资质，章国仕、兰友情将建房劳务分包给章国强，且案涉房屋为三层，故双方之间应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虽然章国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建房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案涉房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四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确定工程款金额。章国仕、兰友情于2017年4月4日向章国强出具了欠条，明确差欠建房工资35000元，应认定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结算，扣除之后支付的11000元，一审判决章国仕、兰友情支付给章国强2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章国仕、兰友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章国仕、兰友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