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东旭，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鸽行天下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东四环路16号（和众运输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延惠，董事长。上诉人侯东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鸽行天下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鸽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东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侯东旭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鸽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未标明生产者名称、地址、成分或者配料表，或者未清晰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决定暂予适用的标准，消费者主张销售者、进口商等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进口商等经营者仅以进口的食品符合出口地食品安全标准或者已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检疫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鸽行公司未提出上诉。侯东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鸽行公司向侯东旭退还货款11776元；2.鸽行公司按货款十倍标准赔偿款项117760元，以上合计1295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4日北京鸽行天下美食城变更名称为北京鸽行天下餐饮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鸽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餐饮服务等。2019年7月15日侯东旭在鸽行公司就餐，期间花费4888元购买“（临）罗绮霞多丽干白葡萄酒”（以下简称白葡萄酒）一瓶、花费6888元购买了“（临）科特坝普干红葡萄酒”（以下简称红葡萄酒）一瓶，合计付款11776元。侯东旭就购买过程还拍摄了视频，视频显示上述两瓶葡萄酒瓶身正、背面贴有外文标签，分别写明白葡萄酒全称为“RONCHESANGIUSEPPEVINOBIANCOCHARDONNAY”、红葡萄酒为“CORTEARCHI”酒庄、全称为“CAMPODELPIGNOVALPOLICELLARIPASSOCLASSICOSUPERIORE”，两瓶酒瓶身均未张贴中文标签。侯东旭自述购买时即注意到两瓶酒未贴有中文标签的情况。现白葡萄酒已经开封，红葡萄酒保持原状。一审审理中，为证实酒品来源，鸽行公司提交了北京昊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纬公司）的营业执照、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昊纬公司系经营范围包含销售食品、货物进出口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对批发经营葡萄酒、进口酒等酒类进行了登记备案，2017年11月16日获准经营食品销售，昊纬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证实涉案葡萄酒为该公司送至鸽行公司陈列和销售，系经过海关和检疫部门层层检查合格予以放行的酒品，手续齐全并贴有中文标签；同时还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以下简称《检验检疫证书》），显示收货人为北京东方乐健商贸有限公司，罗琦霞多丽干白葡萄酒，于2014年5月到货，保质期到2024年3月；坎普皮科诺干红葡萄酒，发货人为CORTEARCHI***，于2014年5月到货，保质期到2034年3月。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9日拨打昊纬公司负责人戴修海电话核实，戴修海表示上述文件及《情况说明》均系昊纬公司提供，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采信。侯东旭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中“罗琦霞多丽干白葡萄酒”并非特定物、不能证实为涉案白葡萄酒，“坎普皮科诺干红葡萄酒”并非本案红葡萄酒，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针对侯东旭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检验检疫证书》中“罗琦霞多丽干白葡萄酒”与涉案白葡萄酒名称一致、“坎普皮科诺干红葡萄酒”与涉案红葡萄酒产地相同，因名称译音差别及以产地识别均系进口葡萄酒特性，故可以认定《检验检疫证书》与涉案葡萄酒对应。一审法院认为，侯东旭购买鸽行公司销售的葡萄酒，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葡萄酒系食品类商品，鸽行公司应保证该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鸽行公司所售为进口预包装葡萄酒，相关法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或者说明书，标签或说明书中应载明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商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说明书的不得进口。现购买视频可以证实两瓶葡萄酒于购买时瓶身均无中文标签，该葡萄酒销售时不符合进口食品包装要求，故侯东旭主张退货退款具有依据，且鸽行公司对侯东旭此项请求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据此侯东旭主张由鸽行公司进行赔偿。侯东旭明知所购酒品无中文标识仍予购买，且不能证实就医与饮用所购葡萄酒有关，故不认定鸽行公司销售的无中文标签葡萄酒对其造成了损害。另根据鸽行公司举证，其销售的涉案葡萄酒供应商具有资质并提供了出入境检验检疫证书，无证据显示涉案葡萄酒确为不安全食品，且作为获准进口的食品均以配有中文标识为前提，故鸽行公司虽售出了未张贴中文标识的酒品，但不构成销售不安全食品及明知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情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十倍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侯东旭主张的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鸽行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侯东旭货款11776元，退款同时侯东旭将从鸽行公司购买的“罗绮霞多丽干白葡萄酒”一瓶（已开封）、“科特坝普干红葡萄酒”一瓶退还鸽行公司；二、驳回侯东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侯东旭申请王超出庭作证。王超称其当日与侯东旭一起在鸽行公司用餐，侯东旭在鸽行公司购买涉案葡萄酒的事实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侯东旭在鸽行公司购买涉案葡萄酒且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王超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询，侯东旭称其购买时并未注意瓶身是否有中文标识。二审经查，侯东旭于一审中提交了购买过程的视频，并于庭审中称鸽行公司服务员给其拿酒时，两瓶酒的瓶身前后均无中文标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东旭关于鸽行公司应按货款十倍标准向其赔偿11776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侯东旭以鸽行公司销售的涉案葡萄酒未张贴中文标识且饮用后致其身体不适为由，主张鸽行公司明知涉案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予销售。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侯东旭在一审中提交了购买涉案葡萄酒时拍摄的视频，并称鸽行公司服务员拿酒时，瓶身前后均无中文标识，其虽于二审中改称购买时未注意瓶身是否有中文标识，但未就前后不一致陈述作出充分合理解释；鸽行公司为证明所售酒品来源，于一审中提交了涉案葡萄酒的检验检疫资料以及供应商的相关资质文件。因此，在侯东旭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身体不适确与涉案葡萄酒直接相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鸽行公司不构成销售不安全食品以及明知涉案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并无不当；侯东旭关于鸽行公司应按货款十倍标准向其赔偿11776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东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侯东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