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华，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铃，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守军，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腾飞，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灿华，男，汉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娇，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成华因与上诉人金铃、吴灿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买卖合同已经于一审诉状送到金铃之日起解除，故金铃应当承担胡成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购买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一审判决未支持金铃承担胡成华为购买设备配件、购买生产原料、支付工人工资所产生的50579.5元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该损失客观存在，故应由金铃承担。3.一审判决未支持金铃向胡成华给付可得利益损失，为适用法律错误。金铃对胡成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胡成华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胡成华基于投机行为而进行的交易应当风险自担。吴灿华对胡成华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于二人之间的交易不知情，故不详细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金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成华、吴灿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充分考虑交易的背景和胡成华的投机行为，适用商业风险自担的原则来处理案件。从交易背景看，买方在没有任何相应生产资质和经验的情况下，盲目追风投机，应当由此承担产生的商业风险。从交易过程看，在实际交付时，买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开始调试，可见买方是认可涉案机器的。从合同履行看，双方对生产出的熔喷布须达到何种标准并未予以明确，且熔喷布的质量受限于设备质量、原材料质量、生产工艺及环境等多方面因素影响。2.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影响熔喷布产品质量的综合因素，仅依据一份有争议的鉴定报告就作出涉案机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判断明显有误。上诉人对鉴定时机器操作人员的技能和资质不予认可。对于鉴定时使用的原材料的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也难以确认。3.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何种级别、质量与设备、环境、原材料、操作人员等多种因素存在关系，买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生产出不合格产品系机器质量导致的。4.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可以安排正规的调试人员来操作机器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就依据鉴定结论作出机器质量不符合生产标准以此解除合同不当。5.从整个交易过程看，整个交易过程都是唐雷在进行交易，胡成华不是适格原告。吴灿华对金铃的上诉请求辩称：对金铃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部分予以认可，对于原审判决针对吴灿华承担责任的部分，吴灿华已经提起上诉。胡成华对金铃的上诉请求辩称：金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机器出售后始终没有调试完成，没有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参加了鉴定机构的选择、采样和现场制作过程，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纳。唐雷系胡成华的代理人，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故胡成华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吴灿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灿华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成华、金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判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胡成华在一审中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越其诉讼请求范围，有悖处分原则。2.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认定案涉机器系吴灿华出售有误。3.即使案涉机器确实为吴灿华出售，也应当由金铃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判决解除合同。4.一审鉴定报告的作出，未考虑现场环境和操作人员系胡成华指派等因素。涉案机器在此前的调试过程中可以达到双方口头约定的生产标准。且案涉机器经过多次移动且长时间闲置，不排除因此造成的损坏和折损。5.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并非吴灿华导致，吴灿华不应当承担责任。胡成华对吴灿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吴灿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没有超出处分原则，一审判决是判令吴灿华向金铃返还款项。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角度出发依据金铃的请求，判决吴灿华向金铃返还设备购买款，并无不当。金铃对吴灿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从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如果最终认定案涉机器为不合格产品，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的情况下，金铃与吴灿华的买卖合同应予一并解除。胡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胡成华与金铃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决金铃返还胡成华设备购买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金铃给付胡成华购买设备配件、熔喷布生产原料、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共计50579.5元。4、判决金铃给付胡成华可得利益损失1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上半年，因新冠疫情影响，熔喷布市场火爆，同年4月份下旬，唐雷准备投资熔喷布生产，遂找到胡成华合作，商定由胡成华负责投资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唐雷负责生产，合作意向谈好后，胡成华委托唐雷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自己负责出资。唐雷遂联系到金铃，双方洽谈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金铃口头承诺其出售的熔喷布生产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达90%以上，双方约定购买2台熔喷布生产设备，每台设备价款100万元，未签订书面协议。唐雷、胡成华均未到设备所在地查看选购，胡成华于2020年4月30日向金铃汇款200万元。金铃因自己没有熔喷布生产设备，遂联系吴灿华购买，双方协议每套设备80万元。2020年5月12日，金铃指示吴灿华将一套熔喷布生产设备（谈好的另一套熔喷布生产设备没有送到，金铃已将货款100万元退还胡成华）送到唐雷指定的位于涟水县厂房车间。唐雷、胡成华没有检测金铃所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产品合格证、产品型号、执行技术标准，且在熔喷布生产设备送达前后，根据金铃及技术调试人员要求购买了相关配件及原料，生产设备送达后直至5月下旬经第三人委派的技术人员调试，均未能调试正常生产，后唐雷联系金铃调试，金铃表示市场行情低迷，没有调试必要，也就一直没有调试生产。一审审理中，胡成华对案涉生产设备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熔喷布生产设备能否正常生产日常防护型口罩所需的合格的熔喷非织造布进行质量鉴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经过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设备为1台熔喷布生产线，生产线主要设备有：自动吸料装置、螺杆挤压机、熔喷模头组件（宽450mm）、接受装置、风源和加热器]、检测后于2021年2月5日作出苏华碧[2020]质鉴字第253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案涉机器未提供合格证、说明书和运行手册等资料，未设整体铭牌，影响设备正常正确的操作运行。2、未设置熔体过滤器，未设置计量泵，影响设备持续稳定运行，电控按钮未见标识，监控仪未见标识，无法正常操作运行，未设置熔体压力监控仪表，不能对熔体压力进行监控和调节，现场接线凌乱，未进行排列和安装固定，接收装置传动链条未设防护装置，挤压机出口与管道连接处，管道法兰与模头连接处泄漏原料，加热器出口管道表面温度高，热风温度不能正常控制，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3、现场制取的熔喷布存在破洞和晶点不符合标准要求，最小预处理1#样品加载过滤效率为11.1%，最小预处理2#样品加载过滤效率为5.1%。胡成华为鉴定支付鉴定费用45000元。胡成华对鉴定报告不表异议，金铃、吴灿华对鉴定报告均不予认可，吴灿华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不能成立。胡成华为证实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唐雷支出的损失明细及支付凭证，损失明细中载明2020年5月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支付机器配件、原料及工人工资计50579.5元。根据支付凭证可以确认购买原料款共39150元、工人工资3300元，其他支出无法确认支付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成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所涉熔喷布生产设备买卖合同虽是唐雷与金铃洽谈，但货款均由胡成华支付，唐雷也证实其受胡成华委托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且对胡成华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表异议，故胡成华对买卖合同享有实体权益，另唐雷在与金铃对通话中提及了其投资人问题，且金铃在退款时也知道货款是胡成华支付的，故其辩称胡成华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胡成华、金铃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唐雷洽谈，胡成华支付货款、金铃提供设备，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对熔喷布生产设备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但胡成华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目的是生产合格的熔喷布，故金铃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应当能够正常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金铃于2020年5月12日指示吴灿华向胡成华交付一套熔喷布生产设备，吴灿华委托的技术人员自熔喷布生产设备交付后开始调试，直至2020年5月下旬，也未将设备调试正常生产，后也一直未予调试。一审审理中，胡成华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金铃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是案涉熔喷布设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现场制取的熔喷布存在破洞和晶点，过滤效率不符合标准要求。金铃及吴灿华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明显不能成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故对吴灿华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金铃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产品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致使胡成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胡成华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成华与金铃未对熔喷布生产设备型号、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胡成华及其委托人唐雷亦未进行现场看货选购，就先行支付全额货款并要求金铃直接送货，可见胡成华急需使用熔喷布生产设备，已将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视为一种商业投资手段，而当时受新冠疫情影响，熔喷布市场火爆，导致熔喷布生产设备交易市场混乱，胡成华未从正规厂家购买生产设备，而仅凭金铃的口头承诺，就从金铃处购买生产设备，应当预见到可能购买到不合格的生产设备，应当预见到可能面临产品滞销等商业风险。金铃将熔喷布生产设备送达后，胡成华首先应当进行验货、查看有无质量合格证、有无生产厂家、有无生产日期，而胡成华不验货即购买零配件、生产原料进行调试，也应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胡成华要求金铃承担配件、原料及工人工资等损失，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支出主体是唐雷，而唐雷又表示不参加诉讼，故对胡成华主张的配件、原料及工人工资等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新冠疫情影响，熔喷布市场突然火爆，但这种市场前景不具有长久性、稳定性，而是变幻莫测、风险极大，故胡成华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灿华按照金铃指示将熔喷布生产设备交付唐雷指定地点，且委派技术人员进行现场调试，开庭中提出金铃交付唐雷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有部分不是其出售的，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金铃交付给胡成华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是第三人吴灿华出售的，价格为80万元，故吴灿华应当退还金铃货款8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胡成华与金铃、金铃与吴灿华之间的熔喷布生产设备买卖合同。二、金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胡成华货款100万元，吴灿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金铃货款80万元。三、胡成华将位于涟水县机场路中欧飞机有限公司厂房内金铃指示第三人吴灿华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1套[自动吸料装置、螺杆挤压机、熔喷模头组件（宽450mm）、接受装置、风源和加热器]退还吴灿华（限吴灿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自行取回，胡成华有义务配合，逾期不取回，胡成华可予以提存，提存费用由吴灿华负担）。四、驳回胡成华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金铃负担。鉴定费45000元，由吴灿华负担。案件受理费24005元，由金铃负担2760元、吴灿华负担11040元，胡成华自行负担10205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胡成华一方表示其所购买的机器配件和原材料均在生产现场。本案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胡成华诉讼主体问题。因唐雷自认系受胡成华委托购买案涉机器设备，且购买设备的款项亦是由胡成华支付，且唐雷对胡成华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表异议，故胡成华具备作为原告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关于金铃与第三人吴灿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金铃在一审中虽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其亦要求解除与吴灿华之间的买卖合同，且从本院认定的事实看，金铃与吴灿华之间的买卖合同亦应当解除，故一审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判决解除金铃与吴灿华之间的熔喷布生产设备买卖合同，并判决吴灿华返还金铃8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吴灿华、金铃均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本案鉴定系在胡成华、金铃、吴灿华三方共同参与的情况下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吴灿华、金铃虽然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并认为鉴定过程中，没有考虑到机器操作人员的操作能力、现场环境、原材料质量等问题，但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机器操作人员的操作能力、现场环境以及原材料质量等存在问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和鉴定过程存在错误之处。且该生产设备送达后经吴灿华委派的技术人员调试，均未能调试正常生产。故一审法院确认金铃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产品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胡成华为购买设备配件、原材料、及支付的工人工资问题。根据胡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其所购买的设备和原材料均在生产现场，胡成华可以对该设备及原材料进行变卖处理。关于人工工资，因胡成华在购买案涉机器设备后并未实际投入生产，且从胡成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看，亦不足以证明其因购买案涉机器准备生产支付了相应的工人工资。故本院对胡成华主张的购买设备配件、原材料及工人工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问题，因本案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本案所购买的熔喷布生产机器系在爆发疫情后特定时期内达成的买卖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商业风险，故胡成华在合同解除后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金铃向胡成华出卖熔喷布生产设备，应当提供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但金铃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熔喷布，故金铃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占用胡成华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胡成华作为买方，在购买设备时应当进行验货、查看有无质量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生产日期等，胡成华明知其所购买产品无质量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仍然接受该产品，本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情确定金铃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标准向胡成华支付其占用100万元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成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胡成华上诉部分，处理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金铃、吴灿华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对金铃、吴灿华上诉请求部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胡成华货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灿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金铃货款80万元”；三、驳回金铃、吴灿华上诉请求；四、驳回胡成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金铃负担。鉴定费45000元，由吴灿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5元，由金铃负担2760元、吴灿华负担11040元，胡成华自行负担10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胡成华缴纳的24005元、金铃缴纳的24005元、吴灿华缴纳的24005元，由各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邹艳萍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