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2673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俊，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 原告（反诉被告）：易立秋，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石龙村（杨铁良私房）。 法定代表人：周建斌，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蔡家段居委会三组（莫福桃私房）。 法定代表人：唐康宋，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湖南汉联国际环保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电厂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周建斌，该公司负责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唐康宋，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公司）、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源公司）、被告湖南汉联国际环保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联公司）、唐康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唐康宋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唐康宋不服裁定，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原共同委托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聂治伟代理本案，之后撤销对聂治伟的委托，另行委托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吴鑫代理本案。2021年3月2日，被告（反诉原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2021年3月10日，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被告（反诉原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易良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开庭。被告唐康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俊、易立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两原告7992000元以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9日违约金为8410000元；2020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99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2、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两原告保函费16000元、保全费5000元；3、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两原告律师费127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772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31日，两原告与被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汉唐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同华公司，转让价格251920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支付定金1500000元，协议生效后90天内支付转让总价款的70%，剩余30%价款在办妥法人及股权变更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当期应付款的违约金，按日千之二的标准计算等等内容。2015年7月22日，两原告办妥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但被告同华公司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支付两原告转让款。2019年1月31日，两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经核对，被告同华公司已付款16200000元，尚欠89920000元。两原告同意欠款由四被告共同支付，四被告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2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全部付清；如果四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两原告款项，两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并按《收购协议书》承担违约金及追索产生律师费、诉讼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四被告未按约足额支付两原告转让款，仅付款1000000元，尚欠7992000元未支付。截至2020年6月9日，四被告按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金超过25000000元，两原告考虑实际情况对于截至2020年6月9日前的违约金，请求判决四被告承担8410000元；2020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99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另依据两原告与北京市万商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两原告需支付律师服务费1270000元，该律师服务费按协议应当由四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同华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两原告诉请被告同华公司违约的依据，理由如下：1、《补充协议》违反了《收购协议书》约定的补充协议的生效要件，签约的双方须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盖章；2、《补充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和《收购协议书》不同；3、两原告明知被告唐康宋没有代理权、不知道两原告已经违反《收购协议书》的约定等情况，恶意要求被告唐康宋以被告同华公司名义对《补充协议》盖章，应认定《补充协议》无效；4、《补充协议》与《收购协议书》内容冲突，实际没有涉及到土地填土、表面找平和土地交付迟延等两原告的违约行为。二、原告易立秋找被告唐康宋签订《补充协议》，构成《民法典》第146条民事法律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的违约金841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等应予以驳回。原告易立秋和被告唐康宋在明知不能实现收购投产，特别是易立秋在找唐康君签订《补充协议》未果的情况下，明知唐康宋无权签订《补充协议》，仍然予以签订，从事实上存在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特别指出，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没有提供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应予驳回。三、两原告违反《收购协议书》，应支付违约金及巨额经济损失。根据协议约定，转让方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填土，而实际于2019年4月30日左右才完成，故原告应当支付违约金约为33469200元。四、本案涉及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铜官循环工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铜官管委会）对目标公司土地交付、征地拆迁延期诸多事项。 被告汉唐源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两原告诉请被告汉唐源公司违约的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汉联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属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2、被告汉联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3、两原告明知被告唐康宋没有代理权，恶意要求被告汉联公司盖章；4、《补充协议》违反《收购协议书》约定的补充协议生效要件；5、《补充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和《收购协议书》不同，违反《收购协议书》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二、原告易立秋找被告唐康宋签订《补充协议》，构成《民法典》第146条民事法律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汉唐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及铜官管委会对目标公司土地交付、征地拆迁延期诸多事项。 被告汉联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两原告诉请被告汉联公司违约的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汉联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属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2、被告汉联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3、两原告明知被告唐康宋没有代理权，恶意要求被告汉联公司盖章；4、《补充协议》违反《收购协议书》约定的补充协议生效要件；5、《补充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和《收购协议书》不同，违反《收购协议书》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二、原告易立秋找被告唐康宋签订《补充协议》，构成《民法典》第146条民事法律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汉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驳回。三、《补充协议》与《收购协议书》有冲突，实际没有涉及到土地填土、表面找平和土地交付迟延等两原告违约的情形。四、本案涉及第三人铜官管委会对目标公司土地交付、征地拆迁延期诸多事项。 被告唐康宋辩称，2018年12月被告唐康宋代管公司，原告易立秋得知此事后隐瞒了《收购协议书》关于土地未能及时交付、需原四方正式签署和依法需要授权等三方面的真实情况，签订了《补充协议》，故应当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迟延履行《收购协议书》的土地补偿款和违约金共计8770000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两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31日，转让方（甲方）为何俊、易立秋，受让方（乙方）为同华公司，丙方（目标公司）为湖南省高速金信泰和沥青有限公司，见证方为铜官管委会，多方签订《收购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受让方依约及时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但两反诉被告未及时履行《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反诉原告汉唐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就现场情况要求回填，铜官管委会刘庆瑜2018年10月25日签收，直至2019年4月30日左右完成填土，与合同约定交付土地使用权实际相差1033天，两反诉被告应支付违约金约为1033天×0.2%×16200000元=33469200元，另有2.05亩至今尚未交付，两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两反诉原告酌情请求法院判令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土地补偿款计8770000元。基于土地使用权和公司变更，汉唐源公司为实际权益受让人，依法列为共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共同辩称：1、延期填土是由于不可归咎于两反诉被告的原因导致，两反诉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两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2.03亩土地被占用并非两反诉被告违约。3、《补充协议》是各方意思表示的真实体现，不存在无效情况，应当认定《补充协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4、《收购协议书》明确回填土地所需支付的对价仅为1000000元，即便承担违约责任，计算基数应为1000000元，且两反诉被告2018年10月左右已完成了土地回填工作，并非两反诉原告所诉2019年4月30日才完成回填。 原告何俊、易立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购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3月31日两原告与被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书》，共同约定两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汉唐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同华公司，转让价格为251920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支付定金1500000元，协议生效后90天内支付转让总价款的70%，剩余30%价款在办妥法人及股权变更之日其6个月内付清，违约方向守约方当期应付款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等。 2、《补充协议》，拟证明：（1）2019年1月31日，两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经核对，被告同华公司已付款16200000元，尚欠89920000元；（2）两原告同意欠款由四被告共同支付并约定四被告付清两原告转让款的具体时间以及四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两原告有权要求四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并按《收购协议书》承担违约金及追索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条款。 3、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1）两原告与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两原告需支付律师服务费1270000元的事实；（2）该律师服务费按协议应当由被告支付。 4、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明细表》、保单保函、发票，拟证明：两原告为案件采取财产保全，为诉讼提供担保购买保函以及保费的事实。 5、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拟证明：2015年7月28日，两原告办妥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完全履行《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被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违背了原协议约定的签订补充协议的要求，三被告是在无权代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签订的；对于证据3，仅提供了合同，未提供支付凭证，且代理合同是基于《补充协议》产生的，是无效协议；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问题，保费应当由两原告承担；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原告并未完全履行收购义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综合考虑；被告对证据2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该《补充协议》有各方的签名及盖章，且被告亦将其作为己方证据予以举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反诉原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购协议书》，拟证明：（1）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乙方签字人为唐康君；（2）转让方为何俊、易立秋，受让方为湖南省高速金信泰和沥青有限公司，见证方为铜官管委会，四方均签字或盖章；（3）合同的主要内容。 2、《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没有见证方的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与原合同的正式签署后生效不一致，没有经过各方法定授权，系无效合同。 3、《汉唐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转让方为何俊、易立秋，受让方为唐康宋和唐魁，转让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同华公司股东唐康宋和唐魁受让了目标公司的股份，持有100%的股权。 4、《望铜循（2015）10号例会纪要》，拟证明：同意以土地权证作抵押，支持汉联公司办理银行贷款，在汉联公司全面完成湖南高速收购手续后，解除园区担保责任。 5、《汉唐源（2015）1号文件》，拟证明：（1）关于请求调整汉唐源铜官“一带一路”新兴产业基地填土标高的报告；（2）感谢管委会的协调安排下，2015年4月开始填土以来克服了当地村民阻工等困难；（3）关于恳请管委会将填土标高按不低于40米控制，以满足厂区的施工要求。 6、《2016-2017中央预算内项目延期投产情况说明汇报》，拟证明：项目延期的基本情况。 7、易立秋与唐康宋的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8年11月24日易立秋第一次添加唐康宋微信，同日通过；（2）2019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六）下午三点，易立秋与唐康宋在长沙市望城区唐羽茶楼见面，当天晚上20：44向唐康宋发送《补充协议》文档，该协议签署的日期为次日。 8、易立秋与唐康君的聊天记录及当时的《补充协议》，拟证明：（1）2017年5月26日，易立秋申请加唐康君为好友，唐康君通过；2018年6月23日下午8：24向唐康君发《补充协议》，唐康君没有回复；通过与唐康宋聊天记录对比，易立秋在唐康宋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其签订补充协议。（2）该《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要件，且不要求唐康君承担连带责任。 9、易立秋与同华公司现场负责人刘龙清的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7年8月2日刘龙清申请易立秋为好友，易立秋通过；（2）2017年9月4日，刘龙清给易立秋发了现场土地填土施工图；（3）2018年10月24日汉唐源（2018）8号文件，刘龙清就汉唐源2.05亩土地一事向铜官管委会汇报的文件发给易立秋，证明土地没有完全交付。 10、汉唐源（2018）8号文件，拟证明：（1）汉唐源公司2018年10月23日印发，铜官管委会刘庆于2018年10月25日签收；（2）请求园区解决湘江北路占地补回的报告。 11、《关于汉联公司、汉唐源公司申请续贷的请示》，拟证明：汉联公司、汉唐源公司的项目于2015年开始规划，当年在望城经济开发区××受让了土地使用权；鉴于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因场地拆迁、村民补偿、土地因回填延期和第三方的违约导致延迟交付使用，没有找到良好的合作伙伴，直至2019年9月才正式启动。 12、《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第三部分，拟证明：因原告延迟交付土地造成汉唐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才与广东博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 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该协议由合同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见证方是否签字不影响对合同当事人的效力；对于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按同华公司安排进行股权过户，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7、8、9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11、12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1-11项证据反映的基本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证据12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铜官循环工业园港区物流园、汉联国际项目建设区域文物考古调勘、发掘合同书》、《望城区铜官循环经济工业基地港区物流园、汉联国际项目建设区域文物考古发掘工作补充协议书》、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铜官循环经济工业基地管委会文件（望铜循［2017］11号《关于签订谭家坟山墓群抢救性考古发掘工作补充协议的请示》、长沙市文物局《关于同意谭家坟山墓群考古发掘报告备案的函》），拟证明：两反诉被告迟延填土是因为2016年中旬至2017年10月份期间汉联国际项目建设区域需进行文物考古调勘及发掘工作等原因造成的事实。 反诉原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认可考古发掘这一事实，但实际停工时间长于考古挖掘时间，因为发现文物之后就要求停工，之后才签订了合同，挖掘完了后还要验收，通过省文物局的验收之后才能复工。 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何俊、易立秋作为甲方（转让方），同华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原湖南省高速金信泰和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泰和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汉唐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1、甲方于本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将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俊持股30%，易立秋持股70%，注册资本为20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易立秋，工商注册号为×××41（注：甲方目前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湖南高速金信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4%，东莞泰和沥青产品有限公司持股36%，何俊持股30%）。2、甲方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占丙方公司（湖南省高速金信泰和沥青有限公司拥有编号为望国用（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46079.6㎡）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100%股权和相应资产（包含现在投资建设的项目及土地），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乙方依法享有丙方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3、甲方公司100%股权和相应资产的转让价格为25192000元（含土方回填费用1000000元）。4、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500000元；协议生效后90天内乙方从银行办理贷款下放后支付转让总价款的70%，即15434400元，甲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同时甲方在合同生效后90天内按乙方要求（回填标高为38.5米）完成涉案土地的全部填土并进行表面找平，经乙方认可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土方费用1000000元；甲方办理法人及全部股权变更后6个月内付清剩余30%价款，即7257600元。5、甲方保证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任何的抵押、质押等情形，且该土地使用面积不得低于46079.6平方米。6、本协议之修改、变更、补充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确认，并经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何俊、易立秋在《收购协议书》上签字，同华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唐康君在《收购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同华公司公章，原金信泰和公司在《收购协议书》上盖章，铜官管委会作为见证方亦在《收购协议书》上盖章见证。 合同签订后，同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和部分款项。2015年4月14日，原金信泰和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何俊出资6150000元，易立秋出资14500000元。2015年4月27日，原金信泰和公司名称变更为汉唐源公司。2015年7月28日，汉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康宋，股东变更为唐康宋、唐魁。 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即组织填土施工。2015年9月，汉唐源公司向铜官管委会请示称，因铜官大道提质改造施工，改造后的路面设计标高相较于原道路路面有所抬高，为保证道路雨水不至倒灌进厂区，进而申请将填土标高按不低于40M控制。此后，填土过程中因涉案土地发现文物，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于2017年2月27日开始文物开估调勘、发掘工作，直至2017年8月17日结束。在此期间，填土施工均停工，直至考古发掘相应工作完成。填土工程实际按照标高40米的标准进行施工，至2018年年底基本完成施工。 鉴于《收购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种种问题，何俊、易立秋遂与唐康君、唐康宋进行协商。2019年1月31日，何俊、易立秋（甲方）、同华公司（乙方）、汉唐源公司（丙方）、汉联公司（丁方）、唐康宋（戊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全力配合乙方找铜官园区补回因湘江北路修建而占用的汉唐源公司1353.34平方米（即2.03亩）土地，各方提出两种解决方式：（1）现金由铜官园区补偿，按2.03亩计算补偿金；（2）由铜官园区补足同等数量的土地。2、经核对，乙方已支付给甲方16200000元，尚欠8992000元，甲方同意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共同支付。3、支付方式：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剩余款项。4、本协议为《收购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相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5、如果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未按上述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立即支付甲方剩余全部款项并按原合同承担违约金及追索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均在《补充协议》上盖章，唐康宋在《补充协议》上签字。 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康君变更为唐瑞诗，2019年8月1日，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瑞诗变更为艾涛涛，股东由唐康君、唐康宋、唐瑞诗变更为唐康君、唐康宋、艾涛涛，2020年6月5日，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艾涛涛变更为冯之渭，2020年7月28日，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冯之渭变更为周建斌。 同华公司受让原告持有的原金信泰和公司股权及相应资产时，知晓案涉土地的征拆工作尚未完成。2018年，因湘江北路的建设需要，实际占用案涉土地2.03亩土地，汉唐源公司申请铜官管委会解决土地补回问题。 再查明，何俊、易立秋委托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追索本案债权，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受理费按照转让款的5%和违约金的10%收取，于判决书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共计1240000元律师代理费。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何俊、易立秋支出保函费10638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何俊、易立秋作为转让方与同华公司作为受让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收购协议书》，协议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原告是否有权依此主张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唐康宋承担责任？二、何俊、易立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则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三、被告同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则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可知，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上摁手印、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均可体现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收购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之修改、变更、补充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确认，并经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并未对补充协议的签署形式作出特别约定，现案涉《补充协议》落款处有何俊、易立秋、唐康宋的签名，加盖有同华公司公章，可视为各方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和接受，体现了原告何俊、易立秋、被告同华公司和唐康宋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三位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同华公司以补充协议没有时任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瑞诗的签字，违反了原《收购协议书》约定的补充协议生效要件而主张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补充协议》签订的各方与《收购协议书》签订的各方不同，违反了《收购协议书》“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予以约定”，因而无效。本院认为，《收购协议书》中何俊、易立秋系转让方，同华公司系受让方，金信泰和公司（后变更为汉唐源公司）作为丙方系案涉转让股权的载体，铜官管委会系见证方。《补充协议》的合同方在何俊、易立秋以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之外，虽然增加了汉联公司和唐康宋，但并未改变作为转让方的何俊、易立秋与作为受让方的同华公司之间相应权利义务的承担。《补充协议》生效后在其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铜官管委会作为《收购协议书》的见证方，未参与《补充协议》并不影响《补充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的合同方对于未尽事宜进行补充约定，亦不违反《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将“各方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予以约定”解读为《补充协议》的合同各方与《收购协议书》的合同各方必须一致才生效，于理无据。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主张何俊、易立秋明知唐康宋没有代理权而恶意要求唐康宋以同华公司名义盖章，故应当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但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俊、易立秋与唐康宋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即使唐康宋没有代理权，《补充协议》上加盖有同华公司的公章，也应当视为同华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予以确认，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唐康宋个人应对未付款项及相应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故本院认为唐康宋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债务加入的行为，其对同华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予共同承担。 第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即债务加入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对同华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承诺共同承担，系债务加入的行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何俊、易立秋没有尽到审查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审慎义务，因此债务加入协议对汉唐源公司和汉联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0条，债务加入因欠缺公司决议程序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后的民事责任可以参照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签订《补充协议》时，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由于对公司公章管理不善，使得协议落款处加盖有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公章，因而具备缔约的合理外观；何俊、易立秋未审查汉唐源公司和汉联公司的决议文件，亦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双方均负有过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规定，本院酌定汉唐源公司和汉联公司应承担同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5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原告迟延履行填土、表面找平义务，且未按约定面积交付土地，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收购协议书》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故何俊、易立秋与同华公司之间交易的合同标的是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权，何俊、易立秋不应承担以上违约责任。 第一，根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同华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500000元，易立秋、何俊应当在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将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俊持股30%，易立秋持股70%，在合同生效后90天内，同华公司支付至16934400元，何俊、易立秋开始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按照同华公司要求完成望国用（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工地的填土，剩余转让款7257600元在何俊、易立秋办妥法人及全部股权变更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经查，何俊、易立秋于2015年4月14日完成了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至2015年7月28日已完成了法人及全部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其关于股权转让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也已经实现。 第二，虽然协议约定何俊、易立秋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填土，但何俊、易立秋不应因为延期填土而承担违约责任。何俊、易立秋在签订协议后即着手进行填土的协调工作，具有积极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延期填土是不可归责于二人的原因导致。首先，何俊、易立秋与同华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知晓原金信泰和公司（即现汉唐源公司）名下望国用（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工地的拆迁工作尚未完成。因案涉土地的拆迁工作属于政府职责范围，故双方当事人对于拆迁工作及拆迁工作完成的期限实际上无法控制，影响了填土的工作开展。其次，双方原约定的回填标高为38.5米，然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受铜官大道提质改造的影响，因改造后的路面设计标高相较于原道路路面有所抬高，为避免道路雨水倒灌进厂区，同华公司申请将填土标高按不低于40米控制，亦实际以40米的标高要求何俊、易立秋完成填土，客观上影响了工期。再次，在填土施工过程中，案涉土地区域发现文物，基于考古工作需要，在考古发掘过程中暂停了填土施工。综上，本案并无充足证据证明何俊、易立秋存在过错行为并导致填土迟滞，而是因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导致迟延履行填土义务，应当免除其违约责任。 第三，同华公司通过收购目标公司l00%股权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行为本身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带有项目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除受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约束外，因其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关于土地使用权受让人能否完全继续享有开发权利，亦受国家关于土地法律、法规的约束。本案中，双方约定何俊、易立秋应当保证望国用（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工地的用地使用权上没有任何的权利瑕疵，且该土地使用面积不得低于46079.6㎡，但何俊、易立秋与同华公司之间交易的合同标的是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权，而非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故何俊、易立秋完成原金信泰和公司的股权转让，则应当视为一并完成了该公司名下相应资产，包括案涉（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工地的用地使用权的交付义务。何俊、易立秋在2015年7月28日完成了股权转让，土地使用权作为公司资产则已完成交付。变更后的汉唐源公司系案涉（2014）第220号国有出让工业工地的使用权人。在完成股权了股权转让之后，案涉土地因湘江北路的建设需要被实际占用了2.03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以及其他公共利益需要，确需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该2.03亩土地系政府征收行为，亦应由政府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土地使用权人进行补偿。这一点，从汉唐源公司的（2018）8号文件来看，其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亦明知应当向政府机构申请进行补偿。综上，何俊、易立秋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在交付之后发生的土地征收与其无关，亦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补偿义务；且何俊、易立秋在履约过程中并不存在延迟交付、瑕疵交付等过错，被告主张其未按约定面积交付土地，因而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何俊、易立秋依约办理了法人变更和股权登记，同华公司则应当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同华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应当付清全部转让款。现履行期限已届满，而被告尚欠7992000元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请同华公司支付799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6月9日的违约金8410000元，并以799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后续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主张《补充协议》无效，因而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的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以上已作评判，不再赘述。根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当期应付款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现同华公司逾期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被告认为不应计算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院认为，同华公司的违约行为为逾期支付转让款，该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类别为资金占用损失，社会对该类损失的普适性认识主要体现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鉴于同华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已经超过总转让价款的60%，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客观因素的影响，案涉土地开发建设周期超出预期，同时本院并未支持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反诉何俊、易立秋支付违约金及土地补偿款8770000元的请求；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二者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本院酌情确定在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何俊、易立秋与同华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分期偿还转让款，最后一笔款项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而原告未举证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1000000元的具体付款时间，故本院酌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自最后一笔款项逾期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综上，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以此为基数上浮30%，分段予以计算违约金：1、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违约金计算为35930.7元（7992000元×4.15%×1.3×1个月）；2、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约金计算为70129.8元（7992000元×4.05%×1.3×1个月30天）；3、自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违约金计算为75555.5元（7992000元×3.85%×1.3×2个月8天）；以上违约金合计为181616元。后续违约金自2020年6月10日起，以欠付转让款799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第三，原告所主张律师费1270000元，因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所主张保函费1600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而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非诉讼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华公司支付7992000元及暂计算至2020年6月9日的违约金181616元；后续违约金自2020年6月10日起，以欠付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唐康宋对同华公司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补充协议》对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不发生债务加入的法律效力，但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应当承担《补充协议》对其不具法律约束力后的法定民事责任。被告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汉联公司关于原告诉请的本金、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应予以驳回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华公司、汉唐源公司反诉何俊、易立秋要求支付土地补偿款和违约金共计877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唐康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股权转让款7992000元及违约金181616元（后续违约金自2020年6月10日起，以欠付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湖南汉联国际环保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前述债务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331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俊、易立秋负担71736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湖南汉联国际环保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唐康宋共同负担61402元；反诉费365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湖南汉唐源新兴产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喻洁 人民陪审员  黄凌志 人民陪审员  文 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庆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五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 （一）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以及其他公共利益需要，确需使用土地的； （二）土地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土地使用者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 （三）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 （四）公路、铁路、机场、矿场等经核准报废的。 依照前款第（一）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 第七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决议程序的规定，超越权限代表公司与相对人订立担保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六十一条和第五百零四条等规定处理： （一）相对人善意的，担保合同对公司发生效力；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相对人非善意的，担保合同对公司不发生效力；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参照适用本解释第十七条的有关规定。 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提供担保造成公司损失，公司请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一款所称善意，是指相对人在订立担保合同时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相对人有证据证明已对公司决议进行了合理审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是公司有证据证明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决议系伪造、变造的除外。 第十七条主合同有效而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形确定担保人的赔偿责任： （一）债权人与担保人均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二）担保人有过错而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对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三）债权人有过错而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主合同无效导致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