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种猪场，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 法定代表人：陈谦，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悦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377号3单元18楼1804-2、1810-2号。 法定代表人：胡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内江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花园滩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黄跃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菊，四川喜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江市种猪场（以下简称种猪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悦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翔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内江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种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悦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原审第三人农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悦翔公司、种猪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种猪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悦翔公司对种猪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悦翔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4月9日，种猪场与悦翔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种猪场即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悦翔公司，具体体现在合同签订后，悦翔公司即组织挖机进场进行施工，委托相应人员进场进行勘察、设计，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悦翔公司所发生6万元设计费也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另外从签订合同后，如种猪场未向悦翔公司交付土地，悦翔公司应要求种猪场履行合同义务，但截至本案诉讼前，以及农科院于2017年7月24日发出《通知》要求悦翔公司继续向农科院履行合同时，悦翔公司仍未向种猪场或农科院提出交付土地。种猪场在将749.2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转给农科院时，已明确约定将案涉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即土地的处理问题进行了移交。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悦翔公司与种猪场签订合同后，悦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租金等义务，2017年7月24日，农科院向悦翔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悦翔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向农科院履行合同义务后，悦翔公司仍未履行义务。故悦翔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作为违约方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二、一审法院将农科院列为诉讼第三人系法律关系错误，种猪场与农科院已于2016年9月6日签订《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将涉案土地及涉案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移交给农科院，悦翔公司在民事诉状中也确认种猪场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农科院。故在本案中，农科院应列为本案被告，种猪场仅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判决所涉本案当事人法律地位错误，法律关系混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将当事人法律地位和法律关系混淆，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等规定均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悦翔公司辩称，关于本案土地是否移交的问题，在此前种猪场并未提出过该项问题，种猪场上诉称土地移交给了悦翔公司，不是事实。在签订合同前就在勘察土地下有无沙石，如果有就可以启动这个项目，修完后有剩余，我们才可以合作。所以这些都是项目谈成前发生的。另一方面，种猪场发通知时，悦翔公司就去找农科院，农科院也发了通知给悦翔公司，当时发了通知就无法履行，年底时纪委就开始查了就一直没履行，所以种猪场实际没有向悦翔公司交付土地。主体方面，发回重审后，鉴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例（2018）川民申4617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川1002民初127号民事裁定。本案移交后，对案涉合同就是360万元返还问题，种猪场让找农科院，他们互相踢皮球，均不返还，所以悦翔公司才起诉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农科院述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农科院与种猪场移交土地从未涉及《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的移交以及360万款项的处置问题，特别是农科院与种猪场在收到上述文件起，在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中约定，种猪场将所有租赁合同移交给农科院，农科院应接收所有租赁合同及相关保证金，种猪场虽然出示了种猪场、农科院的交接情况，只能证明种猪场向农科院移交了土地及部分附属设施，而且一审中种猪场也承认了这360万元遗留问题。农科院的诉讼地位在另案中也有裁定，在种猪场的案件中了解到，种猪场虽然在2016年将案涉合同移交农科院，但案涉土地实际登记在种猪场，不是农科院，所以种猪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次，在另案中，也是由土地引发的争议，该案证明种猪场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种猪场的上诉，维持原判。 悦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悦翔公司、种猪场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种猪场向悦翔公司返还预付的收益款3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种猪场向悦翔公司赔偿设计费损失36万元；4.判令种猪场向悦翔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80万元；5.判令农科院对种猪场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种猪场和农科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9日，悦翔公司、种猪场签订《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约定由悦翔公司（乙方）承建种猪场（甲方）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工程，进场时间在2015年5月1日前，完成取土、筑堤、修筑鱼塘雏形等工程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计时13个月，因超期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悦翔公司自行承担。作为投资回报，种猪场将位于三队老虎山和白沙坝一带、东至沱江边界，西和北至史家镇四美村边界，南至三队竹林水沟坡脚约180亩土地出租给悦翔公司用于开展休闲观光和现代设施农业经营，租赁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36年6月30日止，共计20年，租金前三年每亩地1,200元/年,第四年起租金每亩地每年递增3%，在2016年6月30日前，悦翔公司向种猪场一次交清第一年的租金，此后每年6月20日前，按应交标准交清次年的租金。利益回报方式为“甲方同意将白沙坝25亩左右土地内筑堤、修筑鱼塘雏形等工程后剩余的泥土、砂石交由乙方依法依规自行处理，所得收益乙方给甲方360万元（叁佰陆拾万元）剩余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给甲方约定双方的360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同时当事人需严格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否则由违约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悦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吉本元素创意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对农庄区域布局概念设计，设计费为36万元，2015年8月18日、2015年12月2日，悦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成都吉本元素创意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转款设计费共计6万元。悦翔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27日委托案外人罗阳承、杨代武向种猪场转账共计360万元。2016年7月27日，内江市监察局作出《关于给予龚铭鑫撤职处分的决定》（内监综[2016]9号文件），责令种猪场暂缓履行合同并协助悦翔公司依法完善相关手续。2016年5月10日，内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府办函[2016]40号文件），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19日内江市农业局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要求种猪场将包含案涉租赁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划拨给农科院并移交资产以及将案涉合同转让给农科院。2016年8月22日，种猪场、农科院办理了房屋资产、合同交接，2016年9月2日，双方签订《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约定种猪场同意将划拨土地上的所有租赁合同移交给农科院并由农科院负责接收租赁合同所涉及的遗留问题的处理。2016年11月1日，种猪场向悦翔公司发送《内江市种猪场关于场属土地权属变更的函》并抄送农科院，载明“我场已按省、市要求将土地和资产移交农科院。按照市农业局的工作安排和意见，你司与我场签订的《防冲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已移交农科院，由农科院继续履行”，并由悦翔公司、农科院收悉。2017年7月24日，农科院向悦翔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取土、筑堤、修鱼塘雏形等工程；租赁的市种猪场土地面积180亩（租赁期为20年），至今未缴纳2016年、2017年租金。请你公司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相关权利义务，速来我院办理相关手续”。案涉《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签订至今，种猪场、农科院均未向悦翔公司交付该合同涉及的土地，悦翔公司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悦翔公司、种猪场提供的悦翔公司、种猪场工商登记信息、《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内江市种猪场关于场属土地权属变更的函》、《通知》、设计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内江市监察局关于给予龚铭鑫撤职处分的决定》、《内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内江市农业局会议纪要》、《内江市种猪场内江市农业科学院房屋资产及合同交接书》、《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内江市种猪场内江市农业科学院资产交接情况》等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之规定，悦翔公司与种猪场签订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悦翔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360万元给种猪场，种猪场则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所涉土地。种猪场将案涉合同转让给农科院，农科院提出的其没有全面承继悦翔公司、种猪场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种猪场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在其转移案涉合同时明确与农科院约定对案涉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移交，故应视为种猪场只是将案涉合同关于土地的处理问题进行了移交。 案涉合同约定的是由悦翔公司进行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同时租赁农用土地进行休闲观光和现代设施农业经营，不论悦翔公司是否能在后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获得行政审批进行砂石开采，种猪场向悦翔公司交付土地是合同的基本义务，种猪场对于案涉合同未履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种猪场迟延履行其主要债务，致使悦翔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悦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悦翔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2015年4月9日与种猪场签订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悦翔公司有权要求案涉合同相对方即种猪场种返还其支付的360万元并赔偿损失，故悦翔公司要求种猪场返还预付收益款36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悦翔公司提出的要求种猪场赔偿设计费36万元的诉讼请求，悦翔公司仅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设计费6万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赔偿设计费6万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悦翔公司提出的要求种猪场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金额的发生以及具体的损失数额，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悦翔公司提出的要求农科院对种猪场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种猪场只是将案涉合同关于土地的处理问题进行了移交，农科院并未承接案涉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悦翔公司仅能向种猪场主张承担合同义务，故悦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悦翔公司与种猪场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二、种猪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悦翔公司支付的预付收益款3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种猪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悦翔公司设计费损失6万元；四、驳回悦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减半收取26,060元，由悦翔公司负担8020元，种猪场负担18,040元。 本院二审中，种猪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证据1.内江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内江市种猪场国有土地划拨给内江市农业科学院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种猪场相应的土地划转给农科院后关于土地涉及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和历史遗留问题，均由农科院享有和承担。证据2.一份图纸。证明种猪场与悦翔公司进行了土地移交。证据3.图片三张。证明在种猪场与农科院签订合同后，为了及时向农科院交付土地，种猪场及时张贴了通告。图片证明当时张贴公告的情况，种猪场要求了村民空出土地以便移交。证据4.移交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由农科院行使土地管理使用权。证据5.图片及告示。证明种猪场将土地移交给农科院后实际管理情况。证据6.《内江市种猪场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函》内市猪场函［2020］3号。证明案涉土地已经实际转给了农科院。证据7.邮寄送达依据。证明种猪场已经将上述函件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向农科院送达。证据8.种猪场申请证人熊某、张某、邱某、温某出庭作证，该4位证人均系该场职工。熊某证明：签订合同其非常清楚，合同是我签的，我还安排了农业科科长与悦翔公司法人代表一起去确认了边界，大约5月份还搞了个欢庆仪式。移交了土地，但没有书面证据。张某证明：签订合同后，移交了土地，喊我们与悦翔公司胡老板去看了土地边界，5、6月份对方又喊了挖机入场。邱某证明：我听说签了合同，看了边界，是否进场施工我没参加，忘记了。温某证明：签了合同十多二十天，悦翔公司就来施工，因地上有农作物，就通知老百姓快收，时隔不久悦翔公司就开工了。图纸是我在办公室打印给胡强的。4位证人均证明种猪场与悦翔公司进行了土地移交，土地移交后悦翔公司对土地进行了施工。 悦翔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是一份新证据，这个情况悦翔公司也不清楚。但是上面说了由农科院承担，按这个说法，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种猪场的证明目的。证据2.这个图纸悦翔公司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到过的，一审时明确说明当时签合同后面没有附这个图纸，只是大家对土地大概进行了划分，至于后面如何整理下来再说。所以这个证据应该是属于一审就该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具体情况悦翔公司不清楚，当时签合同之前是对方自己想做这个项目，当时就喊农民搬迁了，悦翔公司要这个项目所以就要求他们把土地清理干净。当时延期，是由于洪水期来了，而且庄稼也没到收获季节，至于具体是什么悦翔公司不清楚。证据4.证据性质来说就是种猪场的单方陈述，陈述是否符合三性还请法院依法认定。证据5.这几张照片是否是本案案涉土地无法看出。证据6.7.关于这个函不是新证据，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过户，只是双方还在办理过户的情况。证据8.对证人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4位证人与种猪场有利害关系，该4位证人均是种猪场的职工，所以出庭作证不排除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存在不客观事实的可能。当时只是指认边界，双方没有书面确认，而且时间上证人说的也不统一。并且以前起诉的时候，对方也向法庭出示了一个证明，也与现在的陈述相冲突。本案在当时欲施工的时候是出现了很多次指认边界的情况，签订合同后也看了许多次现场，当时签了后举行了一个奠基仪式，也并不代表就开始施工了。 农科院质证意见:证据1.农科院对该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种猪场证明目的，第二页明确说了甲方将租赁合同移交给乙方，并将租赁合同保证金划拨给乙方，一审中也曾经问过种猪场代理人，360多万没有移交给农科院。签订合同2017年9月是晚于协商后，划拨协议书也说明租赁合同由农科院承担，所以这360万也是为了处理沙石。应该是由种猪场处理沙石，所以这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3.可以佐证整个合同不完全是租赁合同。证据4.种猪场单方面陈述，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看不出土地是否是诉争土地，可以看出土地确实是荒废的，农科院没有经营利用。证据6.只能证明目前仍然登记在种猪场名下，恰恰证明种猪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证据7.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8，种猪场向悦翔公司移交土地是发生在移交租赁合同前。悦翔公司在一审起诉的时候要求赔偿360万元，基于此我们认为种猪场是移交了土地给悦翔公司的，不然不可能主张这个损失。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真实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种猪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4、5均是种猪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6、7真实予以认定，也证明现土地仍登记在种猪场名下。证据8.证人均系种猪场职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种猪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补充查明：对案涉土地是否移交双方均没有书证，二审庭审中农科院认为案涉土地中的一部分要用于农科院的科研建设，合同不能履行，同意解除合同。种猪场称对悦翔公司租赁的土地进行边界指认，并将该土地移交悦翔公司。悦翔公司认为其公司对租赁地进行踏勘是对租赁场地的沙石进行抽样检查，种猪场并没有移交土地，现也没有提交移交土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纠纷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悦翔公司是否违约，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2.农科院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是否正确。 悦翔公司与种猪场签订的《防冲护堤及鱼塘建设项目投资与利益回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悦翔公司已按约向种猪场支付了360万元，种猪场职工出庭作证已向悦翔公司交付了案涉土地，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种猪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悦翔公司交付了案涉租赁土地，种猪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即使种猪场未违约，已将案涉的土地移交给悦翔公司，但是案涉土地已划拨给农科院作为科研用地，合同已无法履行，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悦翔公司亦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悦翔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悦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农科院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种猪场未将案涉土地交付悦翔公司，案涉土地也已划拨给农科院，农科院明确表示案涉土地用于农科院的建设，不能履行合同。从案涉土地的权属上来看，案涉合同虽移交农科院继续履行，但案涉土地的权利人现仍登记为种猪场，尚未变更为农科院，种猪场应为案涉合同相对方。种猪场未向农科院移交案涉土地所取得的360万元，只是将案涉土地的处理问题进行了移交，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种猪场应将所收取360万元返还悦翔公司，故种猪场作为本案被告，农科院作为第三人，诉讼地位正确。另外，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川1002民初127号民事裁定已对种猪场、农科院的诉讼地位进行了明确。 综上所述，种猪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内江市种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