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神头港区园二路与滨海路交叉口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卿，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严星，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烽，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无需向严星支付劳务费556598.46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严星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是根据《劳务协议书》最终认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当支付给严星劳务费用的，认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于严星在出现考核不合格、未完成任期目标及不准确履职的情形时，仅具有解聘的选择，而没有扣减绩效的权利。这是对《劳务协议书》、《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存在严重误读和片面化认识。无论是《劳务协议书》还是《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均存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严星具有调减薪酬权利的明确约定，并非仅约定解聘一种权利和选择，而是约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有权对严星进行考核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有权依据考核结果对严星进行薪酬调整、决定续聘或者解聘。由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系山东省省管企业，受到山东省相关制度的约束，也同样明确规定了扣减绩效奖金的措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中明确认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与严星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分析和评判本案所有的法律关系都应限定在劳务合同关系这一基本框架内。但是，在一审判决中认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的《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会议纪要（董纪要[2020]5号）》、《中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总支部委员会会议纪要（纪要[2020]纪要15号）》的决定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本案属于劳务关系纠纷，应受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调整，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综上所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与基本的证据材料存在严重相悖。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依法对严星应得劳务报酬发放完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无需向严星支付劳务费556598.46元及利息损失。   严星辩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其管理规章制度有权对工作能力不符合要求的严星进行扣薪，但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从未举证证明严星提供的劳务服务存在哪些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是相关管理制度的情形，除本案之外的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审理了多起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做为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或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作出的生效文书得知，实际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因近两年效益不好的原因，对所有的员工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扣薪。由此可见，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严星的扣薪并非针对严星的劳务质量，而是以公司的效益作为扣薪的依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将其自身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并以严星工作能力不符为由进行扣薪，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并未对如何考核以及考核后以何种标准进行约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也从未告知过严星考核标准、考核结果以及扣薪的标准，侵害了严星的知情权和申诉权。尤其是双方劳务合同在2020年4月届满时，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仅未依据劳务协议与严星进行劳务款的结算，反而在2020年8月取消了2019年的考核薪酬兑现，严重违反了劳务协议及相关的法律规定。综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驳回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严星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拖欠严星的劳务费用623205元；2.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严星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起至劳务费用结清之日止拖欠劳务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人民币6132元（以623205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8月1日）；3.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严星退还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代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退税62680.45元；2.严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星分别于2013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和2018年5月1日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严星担任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公司开展经营贸易、市场开发、原料采购等业务，聘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劳务协议书》第四条均明确严星每个工作年度薪酬总额为税后60万元整，分三部分发放。其中年度薪酬总额的50%分摊至每月发放，年度薪酬总额的40%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剩余年度薪酬总额10%待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双方签订合同后，严星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相关工作。严星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自2019年1月起至2020年4月30日合同期届满止未按照《劳务协议书》约定足额向其发放劳务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判如所请。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劳务协议书》的约定，严星的年度薪酬标准为税后金额，即各项税费由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代为缴纳，由严星承担。严星应将通过其个人所得税APP退回的税款62680.45元退还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起反诉，判如所请。   另查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严星应发2016年度税前年终考核薪酬284667.51元，代扣税90267.51元，实发194400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严星实发2017年度年终考核薪酬286339.8元。严星通过个人所得税APP软件退得2019年度退税6268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1.严星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严星拖欠的劳务费用623205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严星要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已拖欠劳务费用623205元为基数的计息标准及起止时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要求严星退还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退税62680.4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针对第一焦点，当事人应当按照《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严星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就严星提供劳务，如何提供报酬等达成协议，严星、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按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严星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劳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及时足额向严星支付劳务费。根据严星、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薪酬总额及发放方式，严星年度薪酬总额为税后60万元，分三部分发放。其中年度薪酬总额的50%均摊分至每月发放；40%待年终考核后发放；剩余10%待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及时对严星进行年终考核，并及时发放年度薪酬总额40%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法定义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对未考核承担不利后果。剩余10%待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并未约定需要进行考核后再与发放。自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共计支付严星月薪酬金额为60万元，实际发放月薪酬金额416794.13元，尚有183205.87元未支付给严星，劳务合同结束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一次性发放给严星12万元。对2019年1月份至2020年4月份40%待年终考核后发放即32万元，因对严星进行考核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义务，2020年4月合同期满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对严星及时进行考核，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应支付2020年年度考核薪酬金额8万元。对2019年度的考核薪酬金额24万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虽对严星已进行考核，但双方合同仅约定严星绩效考核不合格、严星未完成任期目标及不准确履职造成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仓储重大损失或其他严重经济责任问题，均是提前解除劳务协议或解聘，并未约定无需严星支付向年度考核薪酬，且劳务协议约定严星的年度薪酬为税后60万元，严星也是以每年税后60万元为诉讼请求的，故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给严星2019年度的考核薪酬金额24万元。从严星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来看，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向严星发放了劳务费用220721.09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合同期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累计尚欠严星薪酬款项合计619278.91元，对此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严星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劳务费用的计算，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严星的绩效考核等涉及劳务费发放的情况，故严星按协议的约定计算相关劳务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严星要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已拖欠劳务费用623205元为基数的计息标准及起止时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本案中，严星、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双方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劳务关系，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即时结清严星全部劳务费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支付给严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严星关于此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实际拖欠劳务费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要求严星退还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退税62680.4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严星、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劳务协议约定，严星的薪酬为税后60万元，发放薪酬所缴纳的个税等相关税费均参照当地税务局相关政策执行，严星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依法代为扣缴。严星退税62680.45元应视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严星劳务费用的组成部分，应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严星劳务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严星、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互相支付的标的均为金钱，可以进行相抵，折抵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仍需向严星支付劳务费556598.46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以556598.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星支付劳务费556598.46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556598.4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严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093.38元，减半收取5046.6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734.02，减半收取1367.01元，受理费合计6413.7元。由严星负担1335.2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1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及《2018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1.《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公司2019年度营业总收入为654953495.01元，而《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对严星的营业收入指标为29.7亿元；2.《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公司2019年度利润总额为-105889700.66元，而《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对严星的利润考核指标为盈利1980万元；3.《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公司2019年度新增应收账款93888604.25元。相佐证的是，《2018年度审计报告》没有这部分应收账款。《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对严星新增应收账款余额的考核指标为0元。可以看出，严星在三个考核指标上均没有完成。严星质证认为：两份审计报告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内部的财务审计结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将其自身的经营业绩指标作为劳务考核标准使用，以自身效益不佳为由扣罚劳务款明显不公，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也未明确约定以何种标准进行薪酬的调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经法律程序，任意的扣发严星的薪酬，也没有及时的告知严星考核结果，侵犯了严星的知情权。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审计报告是由第三方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严星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劳务费标准为年度薪酬总额税后为60万元整；劳务费方式为年度薪酬共分三部分发放，其中年度薪酬总额的50%分摊至每月发放，年度薪酬总额的40%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剩余年度薪酬总额10%待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考核内容为根据签订的契约化聘用协议经考核后核实发放。《劳务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严星的违约责任：严星在聘用期内违反本协议约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可对严星给予警告、扣薪直到解聘。《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约定了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严星的权利和义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权利包括：（一）对严星的经营管理行为进行考核、监督；（二）可视严星的工作业绩、工作能力等，按照约定对其进行薪酬调整、决定续聘或者解聘...（四）按照本协议约定，经考核后确定严星薪酬。严星权利义务包括：（四）完成董事长确定的任务指标，接受董事长的考核、奖惩与监督；（五）遵守法律法规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履行诚信和勤勉等义务等。《经营管理人员契约化聘用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严星2017年-2019年度的考核内容和考核指标。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认为严星2019年度考核不合格，应当予以扣减薪酬。二审庭审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确认尚未进行2020年度绩效考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当向严星支付扣发的薪酬及金额。   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当向严星支付扣发薪酬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严星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经营管理人契约化聘用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就严星的工作职责、劳务费组成以及发放标准、考核指标及考核目标等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劳务协议书》的约定，严星的年度薪酬为税后60万元，共分三部分发放，其中年度薪酬总额的50%均分摊至每月发放，年度薪酬总额40%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剩余年度薪酬10%待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即协议书中仅约定年度薪酬总额40%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并未约定月薪酬及年度薪酬10%需经考核再行发放。严星在《劳务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内向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劳务，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并且《劳务协议书》期限现已届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足额向严星发放月薪酬及年度薪酬10%部分，严星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扣减的月薪酬及年度薪酬10%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年度薪酬总额40%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劳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部分薪酬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并且《经营管理人契约人聘用协议》明确了严星的考核指标及考核目标。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严星在2019年度任期期间，未完成任期目标及不准确履职造成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仓储重大损失，未完成2019年度考核指标，并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会议纪要（董纪要[2020]5号）以及中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总支部委员会会议纪要（[2020]纪要15号），会议同意取消2019年度考核薪酬兑现。本院认为，绩效工资是企业的激励机制，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自经营的企业，其有权决定绩效工资的发放和调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暂停发放2019年考核薪酬兑现，系针对全体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员工作出，不因严星未完成2019考核指标而故意克扣，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决定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严星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扣减的2019年考核薪酬，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月至4月考核薪酬，根据《劳务协议书》约定应待年终考核合格后发放，至本案二审庭审终结前，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尚未对员工进行2020年度的绩效考核，严星主张支付该部分绩效薪酬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当支付薪酬金额问题。如前所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向严星足额发放月薪酬，以及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的年度薪酬10%部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尚有183205.87元未支付给严星，合同结束后一次性发放的年度薪酬10%部分为120000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共需向严星支付共计303205.87元（183205.87元+12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反诉请求，认为退税62680.45元视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给严星劳务费用的组成部分，应从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严星对此未提出上诉。故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尚需向严星支付240525.42元（303205.87元-62680.45元）。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及时向严星支付上述劳务费用，给严星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严星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拖欠劳务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严星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严星支付劳务费240525.42元及利息（利息以240525.4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劳务款之日止）；   三、驳回严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5046.69元，由严星负担3028.01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2018.6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367.01元，由严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65.98元，由严星负担5511.59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5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买歌豪   书记员 李季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