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2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顺，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身份证号码：2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水口顶。法定代表人：吴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林，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火龙，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伏羲学校，住所地：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桂岭镇玉白村。法定代表人：卢潮亮，校长。上诉人刘国顺因与被上诉人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材公司）、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伏羲学校（以下简称伏羲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国顺，栋梁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林、吴火龙，伏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卢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栋梁材公司、伏羲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伏羲学校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对栋梁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国顺为本案的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法院应当明确刘国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伏羲学校追偿。1.伏羲学校与栋梁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伏羲学校才是本案的主体，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伏羲学校承担，故伏羲学校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刘国顺个人出具《还款计划书》，明确"如甲方(伏羲学校)未如期还款，由刘国顺负责支付"，由此可见，刘国顺是案涉债务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也是基于卢潮亮依据学校转让合同已将伏羲学校的法人转让给刘国顺、刘国顺是伏羲学校的实际控制人这一前提，这也是当时刘国顺跟栋梁材公司交流时双方所强调的。无论是在签订采购合同之时，还是在栋梁材公司供货之后，刘国顺与栋梁材公司双方都认可这一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使保证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据生效判决直接进入执行程序，不必再经过复杂的诉讼程序。因此，法院应当明确刘国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伏羲学校全额追偿。二、案涉货款257680元，应由伏羲学校支付，刘国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被告刘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栋梁材公司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货款448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伏羲学校与栋梁材公司的《采购合同》金额是253200元，但实际交易结算货款是282680元。法院认为伏羲学校只应承担253200元的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栋梁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送货确认单》知悉:(1)2018年5月送课桌凳子25对:(2)2018年08月29日送课桌160张、凳子180个;(3)2018年12月27日送课桌179张、凳子160个。由此可知栋梁材公司实际供货课桌凳子364对(另外还多1个凳子)，比合同订货额300对多了64对课桌凳子，因此，结算总货款为282680元，比合同签订金额有所增加是有据可查的。刘国顺已代付货款25000元，剩余257680元均为伏羲学校课桌凳子及高低床的未付货款，案涉货款257680元，应全部由伏羲学校支付，刘国顺承担保证责任，故刘国顺无需另行向栋梁材公司支付4480元货款。另，刘国顺对已代付货款25000元，保留向伏羲学校追偿的权力。三、本案受理费由刘国顺承担，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理依据，本案受理费应由伏羲学校承担。基于上述第二点，可知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受理费2583元，由刘国顺负担，被告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伏羲学校在254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伏羲学校作为本案的主体，理应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四、一审法官先入为主，为了获取想要的证据违规询问栋梁材公司，并杜撰不利于刘国顺的证言，应予纠正。在一审法庭上，法官询问栋梁材公司应向谁要货款时，栋梁材公司反复说，谁占有学校我就向谁要钱。可是法官在法庭上还是在不停地用诱导式的语言反复问栋梁材公司，企图将栋梁材公司引向只问刘国顺要钱的方向，为此被刘国顺当庭提出抗议，之后法官以"听不懂栋梁材公司的话"来搪塞。尽管如此，最后栋梁材公司还是强调"我卖课桌给学校，当然是向学校要钱，谁占有学校我就向谁要钱。"整个庭审阶段，栋梁材公司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要刘国顺还款的话。可是判决书，只字不提栋梁材公司当庭的强烈要求，枉顾伏羲学校正在卢潮亮实际控制之下办学，卢潮亮是涉案标的物的实际使用者、是本案直接受益者这样的客观事实。显然，判决书中“因为栋梁材公司没有放弃要求刘国顺承担还款责任”是一审法官事先定好的方向，尽管庭审中法官没有获得栋梁材公司的证言，但判决书中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定论。法院的判决应实事求是、应依据学校的实际情况来定，学校采购合同的履行应该由学校及其实际控制人负责，而不是签订合同的人或其他第三方。卢潮亮作为伏羲学校的法人代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伏羲学校及法人代表卢潮亮作为本案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资的使用者和受益人应负全责、应全额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在签订本案采购合同之时，伏羲学校的公章控制在卢潮亮手里(采购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5月15日，卢潮亮将公章移交给刘国顺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5日)，合同上的章印是卢潮亮亲手盖上去的。本案的主体是栋梁材公司和伏羲学校，作为学校法人代表，伏羲学校和卢潮亮应对改合同的最终履行负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撤销原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栋梁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不同意刘国顺的说法，虽然主办方在伏羲学校，使用权也是伏羲学校，伏羲学校作为第一被告，要偿还货款，对超出合同范围之外的，应该让刘国顺支付。另外，刘国顺之前也承认，如果学校不付清货款的话，由他作为第三方负责任。二、合同是跟刘国顺签的，伏羲学校的印章是卢潮亮盖的，伏羲学校都在使用货物了，这几年都没有付款，工作人员来来回回跑了几次，买了东西就必须付款。签订合同之前栋梁材公司是有去伏羲学校的，伏羲学校有营业执照、荣誉证书、法定代表人，学校称刘国顺是主任，是看到有这些才签的采购合同，签合同都是在学校签的，伏羲学校的公章在卢潮亮家里（学校里）盖的，所有货物都是分批送到学校。伏羲学校答辩称：一、合同补充协议（之二)第二条，乙方（刘国顺）应依法办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承风险、自担责任，法人已于2018年11月15日将公章、证照移交乙方保管。二、刘国顺购买南城家具一事、法人代表不知情。三、合同为刘国顺与栋梁材公司之间的合同，在法人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法人方依据《揭阳市产业转移工业园伏羲学校章程》在没有授权刘国顺在买卖合同上盖公章的情况下，刘国顺私盖公章，属违法盗盖、欺瞒买卖方。栋梁材公司课桌椅、木床价格奇高，加上盗盖、所以，刘国顺和栋梁材公司有预谋诈骗的作为。四、刘国顺在白塔法庭中，已多次承认、表态栋梁材公司提供的课桌骑，木床属于他刘国顺自己购置的物品，刘国顺在2020年10月29日已向白塔法庭提出评估，刘国顺并在2020年12月17日上午当着白塔法庭和揭东区检察院人员进行现场指证。五、普宁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已于2021年3月9日对刘国顺提出的课桌椅、木床等财物作出评价估值。栋梁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伏羲学校、刘国顺立即付还栋梁材公司货款2576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刘国顺以伏羲学校的名义与栋梁材公司签订《揭阳伏羲学校课桌及学生高低床采购合同》，约定伏羲学校向栋梁材公司购买一批学生宿舍高低床和学生课桌凳，总价款253200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伏羲学校付3万元预付款，6月10日栋梁材公司交付100套课桌验收后付2万元货款，余款在9月15日前付清，栋梁材公司在6月10日和6月20日分别交付课桌100套，6月30日交付余下课桌和所有高低床。合同签订后，栋梁材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2019年9月4日，刘国顺出具付款计划书给栋梁材公司，计划书内容为：甲方伏羲学校与乙方栋梁材公司2018年5月15日签订采购合同，甲方签订人刘国顺，总价款282680元，甲方2018年4月28日付5000元，2018年8月30日付2万元，剩余货款257680元，经双方协商分期付还，甲方承诺按如下计划付款：即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5万元，同年11月20日前支付8万元，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127680元。如甲方到期未支付，由刘国顺负责支付。之后，伏羲学校、刘国顺没有还款。另查明，伏羲学校是一所民办学校，原举办者是卢潮亮。2018年1月8日，卢潮亮与刘国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学校转让协议书》（2018年11月9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卢潮亮将伏羲学校的100%股权、经营权、办学所有权（证照）、附属设施和校舍承租权转让给刘国顺，学校的房屋物业出租给刘国顺使用。2018年11月15日，卢潮亮与刘国顺就办学资料进行交接，卢潮亮将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卫生许可证、伏羲学校公章和对公账户资料交给刘国顺，双方约定，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在刘国顺不知情并签字情况下，卢潮亮使用上述资料或印章完全属于卢潮亮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和后果由卢潮亮承担，与刘国顺和伏羲学校无关，2018年11月15日后，相关资料的使用在卢潮亮不知情并签字情况下，与卢潮亮无关，由刘国顺和伏羲学校负全责。卢潮亮和刘国顺在履行租赁合同和转让合同中发生纠纷，导致诉讼。现伏羲学校公章在刘国顺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栋梁材公司的货款应该由谁支付。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栋梁材公司和伏羲学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伏羲学校承担，故伏羲学校应承担还款义务。刘国顺作为合同的签订人，个人向栋梁材公司承诺伏羲学校拖欠栋梁材公司的货款，如伏羲学校没有按照其向栋梁材公司承诺的时间还款，由其负责支付，该承诺是刘国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刘国顺应信守该承诺，故刘国顺也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伏羲学校和栋梁材公司签订的合同总标的是253200元，伏羲学校应在253200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刘国顺承认尚欠栋梁材公司的货款是257680元，刘国顺承认的超过合同部分的货款，栋梁材公司和刘国顺没有举证证明是伏羲学校所负，故超过合同标的额部分4480元（257680元-253200元）应由刘国顺个人负责偿还，伏羲学校无需承担该部分的还款责任。伏羲学校主张合同是刘国顺签订，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刘国顺主张买卖合同是伏羲学校与栋梁材公司的关系，其只是签订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因为栋梁材公司没有放弃要求刘国顺承担还款责任，故刘国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栋梁材公司请求不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伏羲学校和刘国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栋梁材公司货款253200元。二、刘国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栋梁材公司货款4480元。三、驳回栋梁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刘国顺负担，伏羲学校在254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国顺、伏羲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栋梁材公司。二审期间，伏羲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学校改造费用评估申请书》，证明刘国顺向栋梁材公司购买课桌椅。2.揭东法院通知书，证明课桌椅都是刘国顺买的。3.《揭阳市产业转移工业园伏羲学校章程》，证明学校要买什么东西都要通过董事会，刘国顺购买的课桌椅是个人行为还有偷盗学校的公章去盖。4.普宁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初稿，证明这些课桌椅都是刘国顺购买的财产。刘国顺对伏羲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卢潮亮涉嫌诈骗投资人入驻学校，刘国顺提交这些申请是表示刘国顺在这里投资了多少，而不是给刘国顺个人使用，是学校使用，这是两回事。2.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4，没有任何签字，还只是初稿，对三性不认可。栋梁材公司对伏羲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伏羲学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刘国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栋梁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揭阳伏羲学校课桌及学生高低床采购合同》约定：伏羲学校向栋梁材公司采购高低床91张，学生课桌椅300套（包括课桌、小方凳，320元/套）。2.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1月7日的送货确认单显示，伏羲学校收到栋梁材公司高低床96张，桌子364张，椅子（小方凳）364张。3.卢潮亮承认案涉高低床、课桌椅现在在伏羲学校使用。4.《转让协议书》约定卢潮亮以50万元/年租金，将其在伏羲学校拥有的100%的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刘国顺，刘国顺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刘国顺以出资额为限对伏羲学校承担责任。5.《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伏羲学校的经营权期限为30年，期限内由刘国顺依法办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承风险、自担责任。6.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伏羲学校由刘国顺经营管理。2019年7月之后，刘国顺离开伏羲学校，学校由卢潮亮实际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栋梁材公司共向伏羲学校供货货款为257680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257680元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从《揭阳伏羲学校课桌及学生高低床采购合同》的内容来看，买方是伏羲学校，卖方是栋梁材公司，合同上盖有伏羲学校的公章、刘国顺的签名及栋梁材公司的公章，该合同合法有效。栋梁材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因此，伏羲学校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虽然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为253200元，但从送货确认单上看，伏羲学校收到的高低床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多6张，收到的课桌、椅子均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多了64张，且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高低床、课桌、椅子现在也由伏羲学校在使用，应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货物数量进行了口头变更，伏羲学校应对案涉货款257680元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伏羲学校仅对253200元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揭阳伏羲学校课桌及学生高低床采购合同》是刘国顺经营伏羲学校期间，刘国顺代表伏羲学校与栋梁材公司签订的，根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之二》的约定，刘国顺在经营伏羲学校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承风险、自担责任。因此，刘国顺应对其经营伏羲学校期间发生的经营业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刘国顺对案涉货款25768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国顺关于其只是案涉货款的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法院应当明确刘国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伏羲学校追偿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了对货款4480元的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外，其余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国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揭阳产业工业园伏羲学校和刘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货款2576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揭阳产业工业园伏羲学校和刘国顺共同负担。该款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已预交，揭阳产业工业园伏羲学校和刘国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南城栋梁材教学用具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刘国顺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