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怀化大厦国际名品城13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2MA4PBEU574。法定代表人：禹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俊，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方蓝色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华亿大西部国家商贸城F区5栋3-6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MA6E1QR331。法定代表人：田礼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智瑜，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正洪，男，苗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把握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德方蓝色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快运公司）、龙正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20）湘12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把握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被上诉人蓝色快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智瑜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把握技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12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软件开发费用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即为《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实际场景完善并修复的智能物流系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7日签订《软件开发合同》后，对合同所涉及的蓝桥辅助系统已交付验收。2018年1月27日，上诉人租用阿里云服务器上传了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并于2018年4月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研发设计智能物流系统，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实际场景完善并修复智能物流系统，从上述案情可知蓝桥辅助系统、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均不能满足被上诉人生产经营所需，所以双方才达成《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完善程序设计。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目前一直在使用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而上诉人在《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在上传、修复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例如客户查询及管理、单据信息管理、协同办公、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数据统计、ANDROID和IOS前端及后端APP功能已完全实现，射频、油控、GPS、载重软件部分已经完成但实现功能所需硬件设施被上诉人未购买遂未投入实际使用，上诉人可以对上述功能进行演示。上诉人对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的场景完善及改进仅需将程序代码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就能改善软件的使用状况，满足被上诉人的经营需要，故上诉人对程序的上传，即是对《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合同义务的履行。《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对于价款给付的约定是以进行了软件完善、修复过程为条件而不是以交付软件的结果为条件，即上诉人对定制版简单物流系统进行了完善、修复，被上诉人应给付价款。蓝色快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时间是2020年9月份，已经超过上诉期限。把握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支付原告基本人员开支费用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暂计为10个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两被告履行《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按月支付原告基本人员开支费用2.5万元至本合作协议书合同终止时为止。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暂计为10个月的基本人员开支为人民币25万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按未支付的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支付结清服务费之目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贵州德方蓝色快运有限公司原名为黔东南蓝色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系2019年4月22日更名，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龙正洪为其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7日，原告（乙方，研发人）与被告蓝色快运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了《软件开发合同》，约定蓝色快运公司委托原告进行蓝桥物流二次开发辅助系统软件，合同价款6.5万元，交付期45天，交付方式：在甲方指定的设备（小型机、服务器、工作站、台式机等）实施安装并开通使用，同时向甲方交付程序开发软件的程序、使用说明书等全部技术资料；质量要求：按照本合同项目设计方案蓝桥辅助系统方案规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见附件），该系统包括开单系统（实现移动开单录入数据库，移动打印标签，设备适配)、云服务器数据处理系统（数据接收、储存、处理、传输、交互）、PC端数据自动化录入系统（实现无人工数据与蓝桥软件互通）、货物识别系统（实现智能化验货）；本系统最终共形成4套软件，共计6.5万元，该报价包含项目代码开发、购买域名、租用服务器等；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甲方付1万元设备采购金用于乙方作为乙方采购样机和服务器租用费用，乙方须保留所有票据（或网络支付截图）待项目完成后统一给予甲方报销；验收时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应用软件系统进行测试，验收依据为蓝桥辅助系统方案，验收完成后甲方在3月个月内，员工及站点操作业务熟悉后，全部付清。双方现均表示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在网上租用了阿里云服务器ECS-包年包月，2018年9月9日升级并续费，2019年11月25日又（新购）租赁用阿里云服务器ECS-包年包月（原价6168元）。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注册域名，到期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可续费）。2018年4月，原告提供了软件——“简单物流管理系统”给被告蓝色快运公司使用。被告蓝色快运公司在使用软件过程中，用户账号注册及快运数据需要原告操作及提供。2019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蓝色快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一、概述：甲方与乙方共同商定：鉴于乙方在智能物流系统产品研发能力，和甲方在项目研发的需求，双为经过充分协商，本着平等自愿、互利有偿和实用诚信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书，共同遵照履行。二、主要任务、目标及描述：主要任务：乙方研发和设计智能物流系统。目标：乙方配合甲方实际场景完善并修复智能物流系统。描述：考虑到实际应用的复杂性在设计上要具备足够的可扩展及灵活性。该系统至少包含射颜、油控、GPS、载重、客户查询及管理、单据信息管理、车辆定位及导航、站点定位及导航、协同办公，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加盟及合作方管理、数据统计、android和IOS前端及后端APP。三、1.项目所需物资、经费概算：甲方提供研发和设计的基本费用。基本费用包括材料费、差旅费、服务器费、设备费等，其费用核定，以实际产生的发票或收据费用为准。2.甲方提供乙方基本的人员开支费用为：25000元/月。四、双方承担的任务及责任：1.乙方研发的产品和设计图样及代码的专利及版权归甲乙双方所有。2.乙方研发和设计的产品专利和版权的申请费用由甲方支付。3.协议任何一方对协议网容以及在合过程中获知的对方的保密信息负有保密责任与义务。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不得泄露给第三方。四、附则：1.本合同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本合同有效期2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结束”。原告在甲方处盖章，被告蓝色快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但该合同甲乙方系错列，即被告蓝色快运公司实际为甲方，原告实际为乙方。现原、被告对此份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被告蓝色快运应给付原告基本的人员开支费用（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25000元/月支付），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遂不同意支付，双方酿成纠纷。另，原告主张“简单物流管理系统”软件即为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产品。被告蓝色快运公司不予认可，表示简单物流管理系统软件系原告履行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而向其交付的软件产品。原告还表示：合同签订后对简单物流管理系统进行了继续研究，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软件还有站点定位及导航及加盟及合作方管理这2个功能没有完成，其他部分已经完成，只是使用界面上没有显示出来，属于隐藏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蓝色快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其诉讼请求成立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就已经向被告蓝色快运公司提供的简单物流管理软件系该协议书约定的产品，但被告蓝色快运公司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书中并未提及任何涉及简单物流管理系统的内容，故该院无法确认原告对简单物理管理系统进行的研发系为履行该协议书的行为。因此，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两被告支付研发人员基本费用及该费用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把握技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蓝色快运运单单据，拟证明：1.2018年5月，上诉人将“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软件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2.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起使用该软件至今。蓝色快运公司质证意见为：软件交付时所有系统权限至今为止都没开放。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把握技术公司交付简单物流管理系统软件给蓝色快运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交付时间应为2018年4月。第二组证据：软件功能展示及对比视频、代码对比视频、源代码对比表、使用界面与数据库对比表，拟证明：1.“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软件的代码和功能是为被上诉人单独设计，与市面通用版本存在明显区别。2.“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的数据库是为被上诉人单独开发并供其独立使用，被上诉人独享二级域名使用该物流管理软件。蓝色快运公司质证意见为：公司至今仍然使用的是2017年双方签订合同的版本，权限至今未开放，公司员工没有操作权限，数据转换等基本操作还要请上诉人完成。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蓝色快运公司使用简单物流管理系统的事实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简单快运功能说明书、代码变更合集说明、简单物流定制版数据库更新相关说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1.案涉《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据合同约定对“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进行了单独的定制开发与维护更新，并据被上诉人需求不断新增、修改、完善软件功能，其中射频、油控、GPS、载重功能系上诉人据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独立开发实现，上诉人据被上诉人需求对“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功能的开发、更新与完善即是对《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的履行。2、上诉人已经就《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系统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代码具有独立性并获得知识产权，被上诉人按约付款后即可按协议转让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据《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对“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进行独立开发、维护、更新、完善至2021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开发维护款项。蓝色快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公司目前使用的就是2017年、2018年沿用至今的系统，仅多加了一个电子表格功能，对于公司来说没有增加任何实际的具体内容，与之前功能并无区别。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把握技术公司对简单物流管理系统开发维护的事实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把握技术公司另申请对“简单物流蓝色快运定制版”软件的相关性、履约性及实际履约期间进行鉴定，以证明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今对软件进行了开发维护和升级，履行了《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蓝色快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简单物流系统使用过程中的问题清单，拟证明公司员工对软件没有特别使用权限，开票、对账等操作仍由把握技术公司完成，系统并未升级，且该软件同时供多个物流公司使用。把握技术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的内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蓝色快运公司答辩内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此不予采信。2.聊天记录，拟证明软件使用时仍需由把握技术公司操作，被上诉人没有操作权限。把握技术公司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中主要说的是数据导出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约付款，故数据放在共同的服务器中。为了防止数据混乱，所以由上诉人导出后提供被上诉人。另外每一个软件的使用过程中都可能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使用该系统至今，上诉人一直免费提供系统维护及数据导出的服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把握技术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签收一审判决书，并于2020年11月17日提起上诉，未超过上诉期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简单快运智慧物流管理系统（以下简称简单物流系统）”是否为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产品。把握技术公司主张蓝色快运公司所使用的简单物流系统即为《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智能物流系统，其通过对简单物流系统的改进升级已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有权要求蓝色快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把握技术公司将简单物流系统提供给蓝色快运公司使用，2019年3月双方签订案涉《产品研发合作协议书》，然而该协议书中并未有任何涉及简单物流系统的内容。把握技术公司虽主张双方开会协商时所讨论研发的软件就是简单物流系统，且实际交付软件在先，签订协议在后。但于后签订的案涉协议并没有对目标产品即是简单物流系统进行明确，且把握技术公司亦未能提供双方协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把握技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湖南把握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