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良，男，1956年4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务川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友，男，1964年4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扬，贵州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代良因与被上诉人陈善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代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善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所作调查笔录可知，陈善蛟从未在其他任何地方和任何人说过关于在案涉卷舍旁或后修建公路占地与陈善友协商的事实，因此一审采信之前虚假的调查材料进行错误事实认定。2.一审陈善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陈述为虚假陈述，不应被采信。3.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陈善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圈舍是我免费借用给陈善友使用的。陈善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997年案涉圈舍的权利的转移与陈代良的父亲的去世具有关联性。且案涉圈舍转移我方使用已有二十年，一直由我方占有、使用，陈代良对我方使用期间发生的事情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证明陈代良非案涉圈舍的所有权人。因买卖事实距今已有二十年，证人并非能记清所有细节，如钞票颜色等，能记得本案关键事实即案涉圈舍是否为买卖，我方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陈善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务川自治县陈代良房屋旁边木制猪圈（四列三间）属陈善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代良通过分家的方式获得自家房屋旁边上的木制猪圈（四列三间），陈善友对此不持异议。在2000年左右，陈善友开始管理、使用该圈舍。期间，陈善友在该圈舍内饲养猪，2007年邻居陈强家修建沼气池需改修猪圈一间，陈强与陈善友达成协议共墙，由陈善友对相邻陈强家猪圈近的一间圈舍进行拆除，双方对共墙折价1000元，由陈善友补差价500元给陈强；2014年因修建公路需要占用该圈舍后面的空地，由当时负责修建公路的陈善蛟等四人与陈善友进行协商，在征得陈善友同意后，在该圈舍后面的空地修建现有的公路。陈代良现新修建的房屋系在以前的老房屋的地基上所修建，在此期间，陈代良搬到距离老房屋500米的地方修建房屋居住生活过二十几年，并在此处修建房屋和圈舍。陈代良现新修建的房屋系2016年修建，其房屋修建后在居住期间因无圈舍，遂欲将涉案圈舍拆除重新修建时，陈善友以涉案圈舍已用1000元购买为由进行阻止，为此双方引发纠纷，该纠纷经村委会和泥高镇综治办多次调解未果。2018年8月10日，陈代良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陈善友排除妨害、停止侵权，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6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一、陈善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陈代良所有的位于其房屋旁边的圈舍（位于公路右侧，圈舍的左侧与陈强修建的圈舍共墙）的侵害并排除妨害。二、陈代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陈善友支付2500元作为补偿。陈善友不服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陈善友对案涉争议圈舍来源于陈代良不持异议，先予确认。现双方分歧在于，陈善友占有使用该圈舍是陈代良主张系无偿借与陈善友使用还是陈善友辩称系其向陈代良购买而来。对此，陈善友虽未提交收条等书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其家庭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圈舍距今已近二十年。其间，陈代良从未向陈善友主张包括返还在内的任何权利，尤其是在地邻陈强为修建沼气池需改造部分圈舍以及村组因修建公路需占用圈舍相邻地块时，皆与陈善友协商，而陈代良对此无动于衷，以及近年来陈善友家庭早已不再养猪，案涉圈舍亦另作他途，陈代良仍无所表示，直至其迁居至圈舍后部新房始与陈善友产生权属之争，结合陈善友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诸位证人证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争议圈舍确系陈代良无偿借与陈善友使用，不足以排除双方之间存在赠与、买卖、抛弃等其他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的高度可能性，陈代良就其诉讼主张未尽举证责任，而陈善友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前述相关事实，至少能使案涉争议圈舍的权利归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陈代良以案涉圈舍所有权人身份诉请对圈舍合法占有人陈善友排除妨害的主张因欠缺证据支撑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需指出，案涉争议圈舍系简易构筑物，其物权变动无须登记，若陈代良、陈善友之间确为买卖关系，则圈舍自交付占有之日即发生物权变动效力。2019年5月29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139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代良的诉讼请求。陈代良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1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申157号民事裁定：驳回陈代良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善友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到庭作证，证实陈善友与陈代良之子系干亲家关系，二十多年前陈代良之父去世，陈代良欠债，故与陈善友口头协商出售涉案圈舍，陈代良要价2000元，后双方以1500元价格成交，因双方关系较好，陈代良实际收取陈善友1000元，亦未签订书面协议，证人陈某1作为陈善友一方的见证人在场，证人陈某2系兽医，系务川自治县泥高镇镇江村金竹组人，因至务川自治县医治陈代先家生病的马匹，而偶遇双方协商买卖涉案圈舍。陈代良认可2002年陈善友与陈代良之子系干亲家关系，但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涉案圈舍，于2003年将涉案圈舍借给陈善友使用。陈善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圈舍属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陈善友虽未提交收条等书证，但庭审中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口头协议买卖涉案圈舍，并支付价款，因双方关系较好，法律意识淡薄，未签订书面协议，符合当地村民进行交易的实际情况，故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院确认涉案圈舍属于陈善友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于陈代良所提双方不存在买卖涉案圈舍关系，属于暂时借用关系的抗辩理由，虽然证人对具体时间、支付价款钱币的种类记忆不清，但因时间长达二十年，不能苛求证人能够清楚无误陈述细节，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口头买卖涉案圈舍的协议，陈善友家庭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圈舍距今已近二十年，其间，陈代良从未向陈善友主张包括返还在内的任何权利，尤其是在地邻陈强为修建沼气池需改造部分圈舍以及村组因修建公路需占用圈舍相邻地块时，皆与陈善友协商，而陈代良对此无动于衷，以及近年来陈善友家庭早已不再养猪，涉案圈舍亦另作他途，陈代良仍无所表示，直至其迁居至圈舍后部新房始与陈善友产生权属之争，案涉争议圈舍系陈代良无偿借与陈善友使用无证据证明，按陈代良陈述于2003年借用，至陈代良2016年修建新房产生权属之争，已长达十三年之久，亦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确认位于务川自治县被告陈代良房屋旁边的圈舍（位于公路右侧，圈舍的左侧与陈强修建的圈舍共墙）属于陈善友所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陈代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代良提交证据一，《人民调解申请书》，证明目的：陈善友在双方诉讼前，已经向当地调解委员会提出申请，并签名对自己申请书的内容（包括双方买卖时没有证人，没有依据）予以认可，也能证明对方是虚假陈述。证据二，《调查笔录》，证明目的：陈善友在申请中称无证人，但在调查笔录中声称有三个证人，在本案审理中又申请与其他证人出庭，可以推断一审依据证人证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因双方均未有证人也未签订买卖协议，我方没有出卖案涉圈舍。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人在2013年在为我家装仓的时候，陈善友到我家借圈养猪的事实。对此，陈善友质证称，对陈代良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予以认可，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按照陈代良所陈述内容，其也不应该有证人可以出庭作证，其证人陈述也是虚假的。对证据二的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调查笔录内容已经被生效文书所否定，不应采信。根据禁反言原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李某证言，认为陈代良未在10日前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已经丧失申请证人出庭的权利，对于其效力问题由法院综合认定。该证人的证言是不真实的，与生效文书认定的交付时间是2000年是相违背的，细节和情节都无法印证。本院认为，对陈代良提交的证据一，该《人民调解申请书》内容系陈善友本人所书写，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对陈代良提交的证据二及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陈善友与陈代良对案涉圈舍进行协商、约定时，无证人在场，也未书写相关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无书面协议或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说明陈善友占有、使用案涉圈舍是基于免费借用还是转让。但在地邻陈强为修建沼气池需改造部分圈舍以及村组因修建公路需占用圈舍相邻地块，均与陈善友协商，而非与陈代良协商。若如陈代良所称，案涉圈舍系免费借给陈善友使用。则陈代良从未对前述他人与陈善友协商之事提出异议，实在有悖于常理。加之，陈善友使用案涉圈舍至双方发生纠纷已近十三年，尤其在陈善友将案涉圈舍另作他用时，陈代良仍未主张要求陈善友返还。据此，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善友为案涉圈舍的合法权利人，陈代良已将案涉圈舍转让给陈代良。关于陈代良上诉所提及的一审对陈善蛟所作笔录问题，陈善蛟在该笔录中仅陈述“没有占猪圈，我也没有在其他地方说过修马路把猪圈占了这种话”，而一审查明事实认定的是陈善友与陈善蛟协商是因修建公路需占用圈舍相邻地块，而非案涉圈舍本身。因此，对于陈代良关于不应采信陈善蛟与陈善友曾经协商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陈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