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243号 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旗。 法定代表人：李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津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北京瀛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三河市高楼镇孤山西路北侧、迎宾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二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 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与被告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金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十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郑荣，被告百世金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八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96,809,563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被告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被告每次逾期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就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工程及室外管网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0日，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即被告）作为发包方，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告）作为承包方，双方就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工程（下称“99工程”）签订《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总承包，总工期438天，同时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造价按照双方实际结算价为准。依据《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15.3条、第9.12.2条以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5.1第(3)条的约定，被告应在审定产值后14日内按照审定产值的70%付款，被告逾期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将99工程的室外管网工程也发包给原告。2019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每月进度款按当月完成产值的50%支付。施工过程中，原告按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就已完成产值向被告请款。被告分别于：（1）2017年11月2日审定自2017年开工至2017年9月30期间原告完成产值37,364,253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6,154,977元；（2）2018年4月20日审定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26,398,34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18,478,841元；（3）2018年6月29日审定自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4,165,362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915,753元；（4）2018年10月18日审定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20,760,81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14,532,570元；（5）2018年12月27日审定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5,229,208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3,660,446元；（6）2019年8月23日审定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4,102,083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871,458元；（7）2019年9月10日审定室外管网工程完成产值10,407,431.9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50%为5,203,716元。关于付款情况，被告仅于2018年2月2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4月8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支付5,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000,000，2019年6月25日支付18,000,000，2019年6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9年6月26日支付500,000元，共计4150万元。2020年6月15日，原、被告经结算确认99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26,514,920元。2020年7月15日，原被告结算确认室外管网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1,794,643元。上述两项合计138,309,563元，但被告至今仅付款415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6,809,563元。综上，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催要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百世金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被告对未付的工程款金额96809563元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没有开具发票，被告不同意付款；原告还应当留存质保金。1、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有两个前提条件，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和留存质保金，现不具备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一是原告应当开具发票。依据《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9页）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中包含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6页）第9.15.1.（4）款的约定，原告应当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被告作为发包人有权拒付工程款，也就是说原告必须开具11%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才能付款；现原告没有按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工程款合计金额138309563元11%的增值税税金为15214051.90元；未付工程款金额96809563元11%增值税税金为10649051.90元。二是原告工程款应当留存质保金。依据《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6页）第9.15.1.（3.7）款的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总额5%，二年质保期满，由物业公司出具认可文件之后，支付4%质保金；余下1%质保金作为防水质保金，五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原告没有提供“物业公司出具认可文件”，被告不支付4%质保金；防水质保期五年未到，1%的防水质保金被告不应当支付；5%的质保金现在均没有达到支付的条件，被告不应当支付。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结算单》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26514920元；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室外管网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1794643元；工程款合计138309563元。5%质保金为6915478.15元，1%质保金为1383095.63元。2、另外，原告主张全额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和支付比例。二、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1、合同约定专用条款的效力优先于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是无利率，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10页）第七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按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2款的约定；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9页）第1.2.2款的约定是，本合同的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及附件；等等。合同约定支付事项利率为“无”利率。《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2.2款约定，支付事项“无”利率。合同不是没有约定利率，而是约定“无”利率，该约定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3、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被告不预付工程款，属于原告垫资施工，双方没有约定垫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双方没有约定垫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三、原告丧失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的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优先受偿权利，应当判决驳回。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行使权利的期限为六个月。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至今三年，原告就案涉工程不再享有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铁十八局提交证据一、《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结算单》。证据一、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原、被告已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工程结算价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15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5014920元。证据三、《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结算单》。证据三、四证明：被告将制造基地项目的室外管网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经双方结算，确认室外管网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1794643元。被告针对室外管网工程支付了1000万元，尚欠1794643元未支付。证据五、《主体结构质量抽测报告》10份。证明：原告已完成的制造基地项目的施工内容，经检测质量均为合格。证据六、《钢结构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抽测报告》6份。证明原告已完成的制造基地项目的施工内容，经检测质量均为合格。证据七、《99项目总包工程产值审核表》7份。证明：①原告施工过程中，就已完成工程产值经被告审核确认，但被告未按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15.3条以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5.1条第（3）项约定（发包人应在审定确认产值后14天内支付审定产值的70%款项）支付进度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9.12.2条的约定（发包人支付迟延的，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支付违约金；②由于被告资金短缺，拖欠大额工程款，导致制造基地项目无法按期完成。（详见书面证据目录）。证据八：保全保险费发票及合同，证明：该笔费用是本案所发生的必要支出，也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理应由被告承担。百世金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主张的我方尚欠工程款金额96809563元没有异议。证据七中有的证据没有被告盖章，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未盖章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作为资产上百亿元的国有企业，完全可以通过提供房屋或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对财产保全进行财产担保，本案原告购买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的114017.90元费用不是合理的、必须的发生的费用，属于原告在懒政的前提下发生的不必要费用，所以该费用我方不同意承担。百世金谷公司提交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燕郊百世金谷制造基地项目经理部收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5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与百世金谷公司签订《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即被告）作为发包方，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告）作为承包方，双方就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工程（下称“99工程”）签订《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总承包，总工期438天，同时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造价按照双方实际结算价为准。《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15.3条约定：发包人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期中支付证书后的14天内按期中支付证书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并通知造价工程师。通用条款第9.1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5.1第(3)条约定：多层结构施工至主体结构造价的50%时，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0%，钢结构厂房封顶后一次性支付已完成工程产值的70%；多层结构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产值的70%；以后每两个月支付一次进度款，支付已完成工程产值的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拿到竣工备案证付至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结算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5%。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2019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99工程的室外管网工程也发包给原告。《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每月进度款按当月完成产值的50%支付。工程施工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签订竣工验收单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施工过程中，原告按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就已完成产值向被告请款。被告分别于：（1）2017年11月2日审定自2017年开工至2017年9月30期间原告完成产值37,364,253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6,154,977元；（2）2018年4月20日审定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26,398,34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18,478,841元；（3）2018年6月29日审定自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4,165,362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915,753元；（4）2018年10月18日审定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20,760,81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14,532,570元；（5）2018年12月27日审定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5,229,208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3,660,446元；（6）2019年8月23日审定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原告完成产值4,102,083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70%为2,871,458元；（7）2019年9月10日审定室外管网工程完成产值10,407,431.95元，同意向原告支付本次完成产值的50%为5,203,716元。 关于付款情况，被告于2018年2月2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4月8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支付5,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000,000，2019年6月25日支付18,000,000，2019年6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9年6月26日支付500,000元，共计4150万元。2020年6月15日，原、被告经结算确认99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26,514,920元。2020年7月15日，原被告结算确认室外管网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1,794,643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按照《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按照《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3%的质保金。本院另查明，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变更名称为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两份合同均约定了进度款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方式，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的总工程款额为96,809,563元，被告认可该数额，但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质保金。庭审中，原告认可按照《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按照《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3%的质保金，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总工程款为126514920*95%+11794643*97%=131629977.71元，双方对已付款4150元无争议，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0129977.71元。被告未按《99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利息合计为606152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及2020年7月15日对99项目工程及室外管网工程进行结算，原告于2020年11月4日起诉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承担其购买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的114017.90元费用，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就该部分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该费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90129977.71元; 二、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061526元，自2021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129977.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就百世金谷•燕郊医疗血液分析及实验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工程及室外管网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90129977.71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875元，由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0766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109元；保全费5000元，由百世金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樊清维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盖秀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