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资源，男，193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玲，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礼、周资源，上诉人廖晓玲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22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礼、周资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廖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7，360元(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以20元／日／平方米计算，共14平方米)。事实与理由：1．租赁合同已经明确房屋占用费标准为20元／日／每平方米，廖晓玲从未提出使用费过高，一审法院不应调整。即使法院认为标准过高，也应参照日租金标准17.19元／日／每平方米计算占用使用费。上诉人廖晓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周礼、周资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自2018年1月1日起，周礼、周资源已经实际控制上海市黄浦区进贤路XXX号底前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卫生间，事实上已收回案涉的租赁部位。依据(2018)沪0101民初5666号案庭审记录可知，案外人高某某作为整层房屋所有钥匙的持有人，一直认为即使要归还钥匙，也是直接给案外人王某某，而不是给廖晓玲。即使廖晓玲存在向周礼、周资源履行返还系争房屋的义务，廖晓玲也已经积极履行了该义务，反而是周礼、周资源恶意拒收房屋，所有损失和责任均应由其承担；2．一审法院对案涉租赁部位使用费的认定标准极不合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存在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双方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周礼、周资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廖晓玲：1．将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恢复原状后返还；2．支付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的实际占用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0元／日／平方米计算，共14平方米，即每日280元)。一审审理中，周礼、周资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廖晓玲返还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黄浦区进贤路XXX号底层，部位为底后建筑面积17.59平方米、底前建筑面积32.40平方米、底小建筑面积3.37平方米、底小卫建筑面积1.45平方米、底灶建筑面积8.8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63.61平方米。原权利人为王某某和周礼、周资源。王某某于2020年3月4日去世，其与周资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即周礼。2020年8月1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被核准变更登记为周礼、周资源。2018年2月22日，廖晓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某某退还系争房屋租赁保证金7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3月8日，高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廖晓玲退还系争房屋保证金66，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沪0101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廖晓玲应在高某某返还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当日向其退还保证金66，000元并以6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逾期退还保证金次日起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1月13日，高某某将系争房屋的三把钥匙交给廖晓玲。交接单载明，一把钥匙为系争房屋小房间的钥匙，另外两把无法证实。2018年11月18日，廖晓玲将66，000元保证金退还给高某某。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沪0101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一)2014年11月30日，廖晓玲与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廖晓玲向王某某承租系争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35，000元，每两个月一付，先付后用；廖晓玲在王某某向其交付该房屋时，应支付保证金70，000元。租赁期满，用以抵充由廖晓玲承担的费用后无息返还廖晓玲。(二)系争租赁合同中的租赁部位为系争房屋统底层，包括系争房屋前间、小房间和卫生间，其中系争房屋前间各有前后门两把钥匙，小房间和卫生间各有一把钥匙。(三)2016年4月29日，廖晓玲与案外人高某某签订《房屋转租合同》，约定廖晓玲将系争房屋出租给高某某用作经营美甲店。房屋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为33，000元，每三个月为一个付款期，王某某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亦在该份合同落款处签名。嗣后，廖晓玲按月租金33，000元标准向王某某支付租金。经廖晓玲同意，2017年4月起的租金由高某某直接支付给王某某。(四)2018年1月，王某某与高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高某某向王某某承租系争房屋前间约50平方米的前半部分，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5日起算，租金为每月27，000元。(五)系争房屋四把钥匙均在高某某处。判决如下：王某某应在廖晓玲返还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当日向其退还租赁保证金70，000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逾期退还保证金次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沪02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周礼、周资源以二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王某某即缺席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等为由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对周礼、周资源的再审申请进行审查，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沪01民申30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12日，廖晓玲向王某某在青浦区的住址邮寄通知函，通知王某某2019年7月15日10时在系争房屋与廖晓玲会面，廖晓玲将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的钥匙交还给王某某，若王某某收到通知函后仍置之不理，廖晓玲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邮件于2019年7月13日被签收。周礼、周资源称未收到过该份通知函。2019年7月16日，廖晓玲依据(2019)沪02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1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申请书中写明：廖晓玲已于2019年7月12日联系王某某，交接系争房屋部分钥匙并主张应收回的租赁保证金，但王某某未按约定时间到现场进行钥匙交接，且电话长期无人接听。在执行过程中，廖晓玲于2019年9月26日向王某某青浦区的住址邮寄钥匙，但邮件于2019年9月30日被退回。2019年10月9日，廖晓玲将钥匙交给执行局，后一审法院将王某某支付到法院的70，000元保证金转入廖晓玲账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沪0101民初5666号、(2018)沪0101民初6365号案件中2018年6月26日的庭审笔录，王某某、廖晓玲、高某某均到庭，高某某当庭陈述：系争房屋包括卫生间和小房间的钥匙均在其处，王某某没有问其要回，其愿意退还小房间和卫生间的钥匙。系争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王某某有权收回房屋，廖晓玲应如期返还，若每逾期返还一日，则按建筑面积(64平方米)每平方米20元／日，向王某某支付房屋的占用费。一审审理中，周礼、周资源称由于没有钥匙，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一直空置至今。廖晓玲称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的门锁早就损坏，并未上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并不再续租的，承租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房屋，逾期返还房屋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占用使用费。根据(2019)沪02民终2326号判决，王某某退还廖晓玲保证金的前提是廖晓玲返还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廖晓玲向王某某邮寄送达了交接房屋的通知函，在该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廖晓玲又将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的钥匙邮寄王某某，被退回后交至执行局，之后廖晓玲也领取了王某某退还的70，000元保证金，足以证明廖晓玲确已实际履行了返还房屋的义务，现周礼、周资源诉请要求廖晓玲返还房屋，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请，首先，应确定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的返还日期。如前所述，廖晓玲在(2019)沪02民终2326号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7月12日向王某某邮寄送达了通知函，通知函与王某某约定了会面日期，明确廖晓玲会将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钥匙归还王某某，然而王某某未在约定日期前来交接。2019年7月16日廖晓玲申请执行，在执行申请书中廖晓玲亦明确表示了返还系争房屋钥匙的意愿。廖晓玲已通过正当必要的方式向王某某明确作出了返还房屋的意思表示，王某某怠于收取房屋钥匙，故2019年7月16日可视为返还房屋之日。廖晓玲应当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廖晓玲称其在(2019)沪02民终23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想把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的钥匙返还给王某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次，应确定在逾期返还房屋过程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在(2018)沪0101民初5666号、(2018)沪0101民初6365号两案合并审理的过程中，高某某于2018年6月27日在王某某、廖晓玲均在场的情况下，表达了其愿意返还系争房屋小房间和卫生间钥匙的意思表示，但廖晓玲和王某某均未作表示，属怠于收取，使得原本能够及时处理的纠纷，却要通过新的诉讼来解决，对于损失的扩大，廖晓玲和王某某均有过错。最后，关于使用费的标准，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酌情确定。现王某某已去世，周礼、周资源作为王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并且是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继受了合同权利义务，有权要求廖晓玲向其支付系争房屋占有使用费。据此判决：一、廖晓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礼、周资源房屋占有使用费57，000元；二、驳回周礼、周资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沪02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自廖晓玲将系争房屋转租给高某某后，其对系争房屋就没有控制和使用，至2018年1月高某某直接自行与王某某订立租赁协议，而系争房屋与后小间和卫生间均为同一使用部分，不可能单独使用，故王某某所称廖晓玲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还系争房屋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有(2019)沪02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廖晓玲自将系争房屋转租给高某某后，对系争房屋就没有控制和使用，王某某所称廖晓玲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还系争房屋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现王某某的继承人周礼、周资源诉称廖晓玲未返还系争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周礼、周资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廖晓玲的上诉请求，有生效判决为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221号民事判决；二、对周礼、周资源要求廖晓玲返还上海市黄浦区进贤路XXX号底前房屋的小房间和卫生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周礼、周资源要求廖晓玲支付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的实际占用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0元／日／平方米计算，共14平方米，即每日2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减半收取2，414元，由周礼、周资源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20元，由周礼、周资源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