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02民初2685号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55004869P。法定代表人：陈应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美，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雷云生，男，汉族，1970年12月2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磊，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欣新公司）诉被告雷云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寿欣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应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美，被告雷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寿欣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岩石销售款1813417.65元。二、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取得坐落于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亩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5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雷云生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就原告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坐落于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旁的约10亩山坡的合作开发，并约定该土地上的平场工程完成后，原告需将上述土地面积的30%的使用权给被告，被告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开始实际占有使用原告的上述土地。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作开发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黔0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属无效合同，且自始无效。并判决雷云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受让得案涉地块30%使用权的部分返还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在与被告发生纠纷后，发现被告在上述《合作开发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擅自将场平工程中开爆破的全部岩石卖给了岩石厂及个人。原告认为经人民法院认定上述《合作开发合同》系自始无效的合同，并且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对于案涉土地上爆破出的岩石依法享有所有权，但被告在为原告合法使用的土地进行场平施工时，擅自倒卖原告所有的岩石并获取利益的行为于法无据。并且依据2019年7月，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委托第三方机构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2地质大队对案涉工程方量进行测量，经测量，实际方量为109904.1ｍ3。根据松方与紧方1.5：1的比例计算，被告擅自倒卖原告岩石方量为经鉴定后实际方量109904.1ｍ3Ｘ1.5＝164856.15ｍ3。根据市场价格11元／ｍ3的单价推算，被告擅自倒卖原告岩石实际获利金额为1813417.65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依据《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九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擅自倒卖原告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的土地上爆破施工出的岩石，并以此获利的行为于法无据，现原告因被告的获利行为受有财产上的损失，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财产并赔偿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被告雷云生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涉嫌恶意诉讼,对抗及阻却法院对工程价款的执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对其恶意诉讼的行为予以惩戒,同时答辩人将保留追究其恶意诉讼损害赔偿的权利。原被告之间因案涉工程发生的了多次诉讼，已达5次诉讼。二、原告极不尊重客观实际情况,歪曲事实,其诉请被告返还岩石销售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一)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因案涉工程系山体爆破开挖平场,合同约定:由被告雷云生投资完成爆破平场工程,将平场工程的渣料全部运送出厂区,基于该约定及客观情况,结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原告除将部分渣石拉运倾倒在被告自己所属场地外,还另行租赁他人场地用于堆放工程渣石,被告承担租赁费用。(二)除被告自认有对外销售少部分渣石外,全部工程施工挖运渣石至今仍然堆放在被告所属场地及租赁场地上,必然会产生将来清运及租赁场地的费用,而对外销售的少部分渣石。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出售于唐榜林的系毛石,需经被告二次加工及转运才符合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载明的11元/方的单价,扣除二次加工及转运,实际爆破开挖毛石出售给唐榜林单价为5元/方,出售给邓平是按车数销售,价格为120元/车；出售给董老三、董老文也是按车数销售,价格为80元/车。根据被告自己的诚实自认,对外销售的渣石是工程极少部分的量,而原告采取类推方式,想当然地主张被告销售全部渣石系歪曲客观事实。(三)即使被告自认有销售极少量渣石的行为,但所获得对价也不应返还。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负责场平工程并将渣石运送出厂区,若无特别约定,就交易习惯而言,应理解为原告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负责施工,最终交付符合条件的场平工程即可,至于其中挖运的渣石,当然由被告自行处置,与原告无关。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故,就被告自认销售的渣石获得的款项,由被告取得,不负返还责任。何况销售给唐榜林部分还结合了被告的二次加工和转运对价。(四)原告提供大量目前场平后的土地照片及案外人作出的证明,拟类推证明被告销售全部渣石,系以偏概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以被告租赁场地至案涉工地导航图、案涉工地与被告所属场地俯瞰图及导航图,拟从空间距离、时间距离证明被告租赁场地堆放渣石不符合客观情况,此系无中生有、歪曲事实,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租赁场地对于时间、空间以及租赁成本等被告当然要综合考虑,但案涉工程系山体爆破,体量巨大,案涉工程处于商业园区,就近当然无足够宽敞场地可用于堆放渣石,故被告租赁场地完全符合事实和逻辑。并且根据证人证言,部分渣石系运送倾倒在被告自己场地上,结合被告提供的实时照片,挖运的渣石至今仍然堆放在场地上。综上,原告不尊重客观实际情况,以偏概全,恶意严重歪曲事实,旨在对抗支付其应承担的工程款项,即使有被告自认出售极少部分渣石,所得款项也属于被告所有,被告不因此而承担返还责任,原告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原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019）黔0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开发合同》、（2020）黔04民终1351号判决书、结案通知书，被告提交的（2019）黔0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04民终1351号民事判决书、（2021）黔04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2021）黔04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2021）黔0402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2021）黔0402执保146号保全结果通知书、《场地租赁合同》、目前渣石堆放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唐榜林的情况说明、董老三、董老文的证明、邓平的说明、长寿公司山体方量图、案涉土地砂石现场图片、专题会议纪要93号、安顺市西秀区产业园区管理文件2016-50号、被告的砂石厂与原告场地的照片两张、现场砂石的照片、坐标距离截图两张，欲证明被告倒卖砂石的事实，及结合被告申请的证人周某及提交的唐榜林的证明，因为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出庭作出接受双方的质询，故以庭审中被告的自认为准，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爆破的渣土，经过被告的转运、二次筛选及加工后，部分作为砂石出售给案外人，但是不能证实被告出售的数量及销售金额为18131417.65元，也不能证实被告应支付原告原告具有法律依据，故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明及证人证言本院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4日，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与长寿欣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将宗地编号为西区挂2014-4号，面积21126.8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东抵七眼桥镇联农村集体土地；南抵东关办事处杉树林村集体土地；西抵两六公路；北抵安顺黔康绿色开发有限公司用地）使用权出让给长寿欣新公司。2016年5月1日，长寿欣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雷云生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甲乙双方就甲方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坐落于贵州西秀经济开发区旁的约10亩山坡的合作开发做出如下约定：合作事项1、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全额投资完成位于甲方厂区左侧小山坡爆破平场工程，将平场工程的渣料全部运送出厂区，场地平整至与两六路人行道地面水平。2、上述土地性质现为“工业用地”，使用期限遵照国家规定以土地使用证记载为准，甲方现为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3、平场工程完成后，甲方需转让垂直西秀产业园区两六路往西家坝方向面积为30％平后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给乙方，关于该土地使用权的细则双方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三、开发预算：经实地测量，所需开发的山体总方量约为10000ｍ3，土石方开挖运输市场价格约为25元／ｍ3，开发工程总造价约为250万元人民币。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原告将案涉工程爆破部分以10.5元每方转包给案外人董天文。2017年4月16日，原告雷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董天文签订《土地分割协议》：内容为：“1、根据甲方与“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长寿公司”转让垂直西秀产业园区两六路往薛家坝方向面积为平场后土地给甲方，甲方同意就此转让土地中分割壹亩给乙方，垂直于两六路并靠长寿公司方向分割。2、乙方付给甲方土地分割转让金为贰拾伍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定金伍万元整，剩余分割土地平场完毕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6月28日，长寿欣新公司向原告雷云生送达《工程进度催促函》，内容为：你承建的我公司工程，你方的施工进度缓慢，施工人员较少，没能积极的安排及抓紧落实施工进度，为了按时完成工程，再次发文提醒，希望你能够重视对待。否则，我司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建设工程有关规定，追究你方的违约责任。该函由雷云生之子签收。2017年11月16日，被告长寿欣新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雷云生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抵押协议》，内容为：一、按照甲方和乙方签订的2016年4月16日合同约定，乙方未能履行合同在合同期限内清场。现甲方要求乙方尽快处理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土地平场工程。二、乙方将上述土地抵押给甲方，时间从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在此期间内乙方无力支付工程款时甲方同意先为乙方垫资施工工程款含之前乙方欠施工方的工程尾款（不含前期6万元）。三、乙方在2017年12月20日前如不能偿还甲方已付施工方工程款的所有资金，甲方将以此地块抵押价格每亩15万元无条件回收。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后双方又签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与雷云生合作炸山第一期工程遗留方量8000方，现减去平场3000方，实际按5000方计算”。因案涉工程结算发生纠纷，2018年8月29日，本案被告长寿欣新公司将本案原告雷云生诉至本院。本院依法作出（2018）黔0402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雷云生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二、驳回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雷云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黔0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雷云生在2019年4月25日起诉长寿欣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后作出（2019）黔0402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原告雷云生将案涉土地即占地面积1390.92平方米，以及转让给案外人董天文占地面积666平方米（以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委托的第三方机构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2地质大队出具的测量图标注面积为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被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并清运完案涉工程遗留方量5000ｍ3；二、被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于原告雷云生返还其上述案涉土地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差欠原告雷云生的工程款人民币2377002.5元；三、驳回原告雷云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后雷云生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4民终1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并判决：二、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生工程价款2377002.5元,并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三、雷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受让的案涉地块30%使用权的部分返还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以贵州省地址矿产勘查开发局112地质大队出具的测量图标注面积为准）;四、驳回雷云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后该案判决在2020年12月29日生效后，长寿新欣公司申请执行雷云生将被告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受让的案涉地块30%的使用权的部分在2021年3月3日交付给原告，原告后在2021年3月底将案涉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雷云生。后原告又向本院提出上述请求。同时查明，2019年7月，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委托第三方机构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2地质大队对案涉工程方量进行测量，经测量，实际方量为109904.1m3。案涉地块30%的使用权部分的土地，其中，雷云生占地1390.92平方米，案外人董天文占地666平方米，共计为面积为2056.92㎡。同时查明，被告将案涉合作土地进行施工爆破后，将其中的渣土部分转运至其附近的砂石加工厂，经过及筛选及二次加工出售。被告自认销售给唐榜林的为22000方，销售给唐榜林的系毛石,需经被告二次加工及转运才11元/方的单价,扣除二次加工及转运,实际爆破开挖毛石出售给唐榜林单价为5元/方；出售给邓平的是按车数销售,价格为120元/车，每车约28方，销售了20车；出售给董老三、董老文的按车数销售,价格为80元/车，销售了49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当事人的主张应当有合法的依据或理由。原告现在以被告在为原告合法所有的土地进行场平施工时，擅自倒卖原告所有的岩石并获取利益的行为于法无据，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岩石销售款1813417.65元。首先，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被告全额投资完成位于原告厂区左侧小山坡爆破平场工程，将平场工程的渣料全部运送出厂区，场地平整至与两六路人行道地面水平。双方只是约定了被告交付了与两六路人行道地面齐平的平整土地，未约定渣土的权属，且从该段文字的理解是山坡爆破后产生的渣料由被告全部运出厂区，已经可以明确的理解为被告交付原告的是一块平整后的土地，而渣土是作为被告运出场地，原告并没有需要或是保留的意思表示，可以理解为渣土被告运出后可以自行处置，且运出的费用也是被告承担。本案被告将部分渣土运出到自己的砂石厂进行二次加工后销售，或者进行渣土的运出后销售，因为运输及加工费用均是被告自己承担，原告不能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运出的渣土经被告的转运或二次加工后出卖的费用要求返还。其次，原告主张的土石方方量，也不是被告实际出售的方量。再次，被告销售的渣土需要经过被告的转运、加工，也不属于法律意义物上直接产生的收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岩石销售款1813417.65元，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其不应返还销售款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恶意诉讼，因为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法律的理解会存在分歧，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恶意诉讼，故不适用司法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30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654元，由原告安顺市长寿欣新中药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杨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彦书记员颜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