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强，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嗣勇，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桂阳县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谭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嗣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嗣勇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嗣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嗣勇在其起诉状中陈述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谭国强为证明已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提交了2015年2月17日偿还600000元借款本金的凭证。李嗣勇见此情形，以记错还款时间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将其自认的“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本金600000元”的还款时间更改为2015年2月17日，以此将谭国强偿还的两笔600000元本金共1200000元，变更为只偿还了一笔600000元。理由是2015年11月18日有他人转入400000元至李嗣勇账户，李嗣勇错记成该时间。事实上，600000元与400000元金额相差甚远，且李嗣勇对还款日期不予核实，仅凭记忆书写起诉状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无视李嗣勇自认的事实，以谭国强未提交相关凭证为由，对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谭国强于2014年6月26日按月利率3.5%支付了第一个月利息735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2017年1月26日，谭国强通过银行转账400000元给李嗣勇，李嗣勇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其诉讼请求及本息的计算中均没有包含该40000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00元是偿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且超出了李嗣勇的诉讼请求，判非所诉。二、谭国强共计向李嗣勇偿还14笔款项共计4100500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12笔3427000元外，谭国强还向李嗣勇偿还了73500元利息和600000元本金，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2月17日的600000元和2016年2月7日的500000元系偿还本金外，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400000元也系偿还本金，其余为偿还利息。根据谭国强的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如按月利率2%计算，谭国强不仅将本息全部还清，还多还款1287366.67元。如按月利率3%计算，谭国强还多还款930800元。三、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为年利率24%，修正后的该规定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年利率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也就是说，司法解释的趋势在于保护低利率。另根据法律规定，对债务人的还款按先息后本顺序抵充的前提是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事实上，谭国强向李嗣勇借款2100000元本息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先息后本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刀切进行抵充，认定谭国强的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对谭国强已还款项按先息后本顺序抵充利息，应该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抵充。四、李嗣勇于2020年4月1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底作出判决，2021年1月4日将判决书送达给谭国强，超审限结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 李嗣勇辩称，谭国强只向李嗣勇偿还过一笔600000元，起诉状中所述2015年11月18日偿还600000元系时间上的错误陈述，该笔600000元实际上是2015年2月17日偿还的，李嗣勇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了更正。谭国强至今仍欠李嗣勇1000000元本金未还。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了法院调查取证，提出了执行异议，导致审理期限超过了六个月，一审法院应该办理了延期审理手续。审判流程的节点问题不是审理期间的程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国强立即偿还李嗣勇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拖欠的利息315000元（利息包括2020年1月22日前拖欠的利息275000元及暂从2020年1月2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23日止，按本金1000000元，月息2%计算；后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息共计13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国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嗣勇、谭国强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12日，谭国强因缺乏资金，向李嗣勇借款21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嗣勇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第一个月按月息3.5%计，第二个月后按月息3%计”。2014年5月26日，李嗣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2100000元转账给谭国强。2014年10月22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252000元；2015年1月10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189000元；2015年2月17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600000元；2015年5月20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156000元；2015年8月19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180000元；2016年2月7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500000元；2016年5月27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4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300000元；2018年7月11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100000元；2019年2月4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350000元；2020年1月22日，谭国强转账支付李嗣勇300000元。嗣后，谭国强未再还款给李嗣勇，李嗣勇遂诉讼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谭国强是否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李嗣勇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谭国强支付给李嗣勇的400000元是否偿还案涉借款；三、谭国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对以上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谭国强是否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了李嗣勇借款本金600000元的问题。李嗣勇在起诉状中陈述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但其于2020年9月29日以记错了还款时间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将该笔款项的还款时间更改为2015年2月17日。庭审中，谭国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2月17日向李嗣勇还款600000元的转账凭证，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还款600000元的相关凭证，故不能认定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偿还了借款6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嗣勇辩称谭国强支付给其的400000元系偿还其另外一笔借款，该笔借款系其根据谭国强的指示将出借款400000元汇入案外人邓怡东的银行账户，并申请证人罗院法出庭予以作证。李嗣勇提供的证据,虽有转账记录和一位证人所作的证言,但该笔转账款的关键人物邓怡东未到庭作证，也未提供证言,且没有李嗣勇向谭国强支付借款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所以,李嗣勇所述,谭国强偿还的这笔400000元款不是李嗣勇所诉的案涉2100000元借款,理由不充分，且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国强支付给李嗣勇的400000元应为偿还案涉2100000元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查明谭国强共计偿还李嗣勇3427000元，其中还款部分中的600000元、500000元，共计1100000元，双方确认系偿还借款本金，对于剩余还款部分应先抵充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谭国强偿还的2327000元应先视为支付利息，如有剩余部分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5月26日李嗣勇提供借款本金2100000元，根据《借条》约定，第一个月的利息为月息3.5%，第二个月后为月息3%，即第一个月年利率为42%，第二个月后年利率为36%，均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上限,虽然第二个月后年利率36%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上限,但谭国强之前自愿按照该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行为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之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2月17日的利息为548100元（2100000元×8个月21天×3%）；2015年2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016年2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故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为525000元[（2100000元-600000元）×11个月20天×3%]；2016年2月7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为1425000元[（2100000元-600000元-500000元）×47个月15天×3%]。 综上所述，2014年5月26日至2020年1月22日，谭国强应支付李嗣勇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共计2498100元，谭国强已偿还2327000元，还应偿还李嗣勇利息171100元以及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因利息171100元系按年利率36%计算所得，且谭国强已支付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该利息171100元不予支持，故谭国强应偿还李嗣勇借款本金1000000元，2020年1月22日以后的利息李嗣勇主张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谭国强关于已将李嗣勇的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嗣勇借款本金1000000元，2020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嗣勇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35元，由原告李嗣勇负担4635元，被告谭国强负担17000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不另作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谭国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在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行账号为8101**********789的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拟证明当时谭国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李嗣勇也在催促谭国强还款，谭国强于是从2015年10月6日至7日分七次共计取款569800元存放于家中，打算如果李嗣勇催款催得紧就将这笔钱还给李嗣勇，如果催得不紧就将这笔钱用于生意资金周转。2015年11月18日该账户转入1000000元，谭国强资金周转充裕，当日便将这569800元加上家中另还有些现金凑足600000元还给了李嗣勇，该事实与李嗣勇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一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谭国强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进行评析。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二审中，李嗣勇认可2015年11月12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根据谭国强提交的其在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行账号为8101**********789的账户交易历史明细，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从其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泉信用社账户转入该账户1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谭国强是否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014年6月26日偿还借款利息73500元；二、谭国强已还款项应如何抵充借款，谭国强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4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已清偿完毕；三、一审法院未在六个月的审限内结案是否程序违法并应发回重审。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嗣勇虽在起诉状中陈述谭国强于2015年11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但后以记错还款时间为由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将该笔款项的还款时间更改为2015年2月17日，与谭国强提供的2015年2月17日向李嗣勇还款60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致。谭国强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提供了其在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行账号8101**********789的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拟证明该笔600000元还款的资金来源。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谭国强提供的该账户交易历史明细，2015年11月18日转入的1000000元系从谭国强另一账户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泉信用社转入，并非从他人账户转入，谭国强陈述2015年11月18日因有进账资金周转充裕还款与事实不符；其次，谭国强向李嗣勇的其他还款包括最小的2笔100000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谭国强主张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现金还款600000元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再次，对于如此大额的现金还款，谭国强不要求李嗣勇出具还款凭证，且谭国强事先分多次从银行取出现金存放家中在四十多日后以现金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对谭国强提交的证据即其在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行账号为8101**********789的账户交易历史明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谭国强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李嗣勇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谭国强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6月26日偿还借款利息735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对谭国强已偿还的12笔3427000元借款，除2015年2月17日的600000元、2016年2月7日的500000元，李嗣勇认可系偿还本金外，对其余还款谭国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为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谭国强已还款项除2015年2月17日的600000元、2016年2月7日的500000元认定为偿还本金外，其他款项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 2.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不适用该修正后的规定，仍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对李嗣勇、谭国强双方约定且已偿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对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到本金清偿之日止。谭国强上诉主张已支付部分利息的抵充应按月利率2%计算，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如上所述，根据谭国强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1月12日，谭国强欠付李嗣勇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87800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谭国强欠付李嗣勇本金、利息计算表一）。二审中李嗣勇认可2015年11月12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系李嗣勇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从2015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22日分段计算，谭国强欠付李嗣勇借款本金962045元，利息3863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谭国强欠付李嗣勇本金、利息计算表二）。 由于双方对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40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上述谭国强欠付李嗣勇本金、利息计算表的分段计算，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400000元先抵充利息384500元，余15500元抵充本金。谭国强上诉以李嗣勇不认可该400000元与本案有关为由主张该400000元全部为偿还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质证情况对该40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认定，不属于判非所诉。 4.根据上述计算，从2014年5月26日至2020年1月22日，谭国强欠付李嗣勇借款利息38639元，该利息系按年利率36%计算所得，且谭国强已支付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该利息38639元不予支持。综上，谭国强还应偿还李嗣勇借款本金962045元，2020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962045元清偿完毕之日止。谭国强上诉提出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清偿完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是否超审限，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谭国强上诉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期间超过了法定审限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国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嗣勇借款本金962045元，2020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李嗣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35元，由李嗣勇负担4635元，谭国强负担1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5元，由谭国强负担16000元，由李嗣勇负担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审 判 员  许素萍 审 判 员  欧旭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道勇 书 记 员  王琳瑜 附：谭国强欠付李嗣勇本金、利息计算表一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计息天数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其中：抵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其中：抵本金（元）                               1                       2100000                       2014.5.26                       2014.10.22                       150                       3%                       315000                       252000                       252000                       2100000                       63000                                                              2                       2100000                       2014.10.23                       2015.1.10                       80                       3%                       231000             （63000＋168000）                       189000                       189000                       2100000                       42000                                                              3                       2100000                       2015.1.11                       2015.2.17                       38                       3%                       121800             （42000＋79800）                       600000                                              1500000                       121800                               600000                               4                       1500000                       2015.2.18                       2015.5.20                       92                       3%                       259800             （121800＋138000）                       156000                       156000                       1500000                       103800                                                              5                       1500000                       2015.5.21                       2015.8.19                       91                       3%                       240300             （103800+136500                       180000                       180000                       1500000                       60300                                                              6                       1500000                       2015.8.20                       2015.11.12                       85                       3%                       187800             （60300+127500）                                                                     1500000                       187800                                                              合计                                                                                                                                                                                                                                                                     注：1.应付利息=上期应付利息+本期应付利息（借款本金×计息天数×月利率÷30天）。                         附：谭国强欠付李嗣勇本金、利息计算表二                            序号                       借款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计息天数                       月利率                       应付利息             （元）                       还款金额（元）                       其中：抵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其中：抵本金（元）                               1                       1500000                       2015.11.13                       2016.2.7                       87                       3%                       130500                       500000                                              1000000                       130500                               500000                               2                       1000000                       2016.2.8                       2016.5.27                       110                       3%                       240500（130500+110000）                       100000                       100000                       1000000                       140500                                                              3                       1000000                       2016.5.28                       2017.1.26                       244                       3%                       384500（140500+244000）                       400000                       384500                       984500                                                      15500                               4                       984500                       2017.1.27                       2018.2.14                       384                       3%                       378048                       300000                       300000                       984500                       78048                                                              5                       984500                       2018.2.15                       2018.7.11                       147                       3%                       222769（78048+144721）                       100000                       100000                       984500                       122769                                                              6                       984500                       2018.7.12                       2019.2.4                       208                       3%                       327545（122769+204776）                       350000                       327545                       962045                                                      22455                               7                       962045                       2019.2.5                       2020.1.22                       352                       3%                       338639                       300000                       300000                       962045                       38639                                                              注：1.应付利息=上期应付利息+本期应付利息（借款本金×计息天数×月利率÷30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