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英宏，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93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9C。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英宏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英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855172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主要表现。1.《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债权，并不包括债务。在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约定的只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债权，对于债务双方并未作出任何约定。(1)先看合同形式。《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名称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八个条款中，除第三条（转让价)、第八条（合同生效条件）外，其余六条无一例外都是写明“债权”，无“债务”两字。(2)其次看合同内容。①转让标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愿意将甲方与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该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圆（Y1290000,不含税），乙方按该转让价愿意受让该合同项下债权”。这一条已明确表达双方订立该合同就是甲方（即被上诉人）将约定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即上诉人)；第五条“债权转移”：“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享有甲方与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的《脚手架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各债务人享有的2018年1月1日起的租赁材料及租金债权”。这条清楚表明合同转让标的就是债权。②“债权”定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关于债权”约定：“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共欠甲方租金、材料折扣款及应退回押金共计人民币叁佰肆拾肆万柒仟柒佰陆拾柒圆（Y3447767元）”，结合附表一所列数据，把32个客户的“剩余金额（元）”、“12月份租金”、“材料折款”三项金额相加，总额就是3447767元，即该三项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所指“各债务人共欠甲方租金、材料折款”即债权，至于该条中“应退回押金”是不包括在转让债权的总金额里的。因为根据附件一，“应退回押金”总额是662000元，不含在总债权3447767元里，而且从性质上来说，“应退回押金”属于被上诉人债务，不是债权。③合同权利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项：“在依法受让甲方上述债权后，享有与甲方同等的债权人所应享有的权利”。这条表明受让债权后，乙方（上诉人）取代甲方（被上诉人）成为新的债权人。(3)再看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六条:“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的有关规定”，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由此可知，债务人转移债务一定要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取得其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并未向客户发出过任何书面通知，温鹏凌在询问笔录中也否认接到过被上诉人发出的任何书面通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发出上述书面通知的证据。这就说明，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把债务一并转移给了上诉人，这种转移也是不成立的，何况《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本未约定债务转移，被上诉人转让的只是债权而己。2.由于被上诉人未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0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抵扣的温鹏凌等六位客户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应承担返还的义务。正如上述分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是3447767元债权，不包括855172元债务（662000元押金、193172元卖材料款）。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上诉人取代被上诉人成为合同约定转让债权的新债权人，但被上诉人仍然是温鹏凌等六位客户的债务人，在法律上，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温鹏凌等六位客户的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对押金、卖材料款由被上诉人承担负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双方根本没有约定转移债务，当然押金是谁收的，谁就该还，卖材料款是谁应付的，谁就该付。假设上诉人没有代垫押金、卖材料款，温鹏凌等六位客户现在拿着押金单、卖材料款凭证去找被上诉人退（付）款，被上诉人敢不退（付）吗？被上诉人能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不退（付）的抗辩理由吗？3.上诉人按照交易习惯，代垫了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被上诉人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全部返还责任。上诉人在追收债权结算时，按照交易习惯，向温鹏凌等六位客户代垫了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当时的想法，一是方便客户，不需麻烦客户再去找被上诉人退押金、收卖材料款；二是代垫后可找被上诉人要回，因为662000元押金都是被上诉人预收并开具了收据，193172元卖材料款也有凭证、各方知情。上诉人与温鹏凌等六位客户结算完后再去找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拒绝返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就是不当得利了，因为在没约定转移债务的前提下，上诉人代垫了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消除了被上诉人对温鹏凌等六位客户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获得相应利益，上诉人却遭受相应损失。尽管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利益不是其主动去求取的，但这种获得缺乏法律依据，继续据为己有也是违法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当全部返还。4.《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格低于债权金额，这是双方平等自愿达成的，合法有效。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默认了押金、卖材料款的抵扣该由其承担。《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1290000元债权转让价格，其背后的原因，双方在一审时都解释过，这实际是上诉人向杨某1（被上诉人股东、法定代表人）转让梅州市佳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股权的补偿。被上诉人还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列出被上诉人还欠温鹏凌193172元卖材料款，这是上诉人在追收债权的时候，温鹏凌主动提出的。上诉人想起后才进行了结算。那么，一审法院凭什么断定要由上诉人承担？仅仅因为上诉人以低价获得债权，就推断附件一列明的押金、未列明的卖材料款统统由其承担，完全无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本案宜按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因为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上诉人代垫的855172元押金、卖材料款，就构成了不当得利。当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即被上诉人）与利益所有人（受害人，即上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这是一种债的关系，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法律相关规定是非常明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的是3447767元债权，不包括应退押金662000元、应付卖材料款193172元这两项债务，上述债务清偿主体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取债权的同时，代被上诉人向温鹏凌等六位客户退了押金、付了卖材料款，被上诉人就应向上诉人返还己代垫的全部款项。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855172元。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因《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及履行而起，上诉人通过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超额利益，是获益方，不存在其起诉或上诉状所称的损失。答辩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将有关合同权益及相关债务或风险一并转让给上诉人，实质对上诉人作了很大让利，不存在因上述转让协议取得不当利益。上诉人有意钻字眼，割裂合同和相关事实，对其有利的，就按合同；需其付出成本的，就说是合同之外的不当得利。事实上，无论是上诉人的收益，还是付出，甚至对相关客户的打折优惠，均基于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基于上述协议书相关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所谓不当得利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依法应予驳回。2、上诉人对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包含的内容范围及实现的成本风险是清楚且认可的。因为上述“债权”所涉的《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均系由上诉人龚英宏一手经办，从签约到履行至结算惯例，所有环节上诉人均一清二楚。包括押金的收取、材料款的金额、结算惯例，上诉人在一审举证及庭审中均已明确承认，且在相应《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相关附件、上诉人举证材料6“门架收入明细”均有体现，上诉人所谓“债权追收过程，债务人提出才知道”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通知形式，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相应业务均由其一手办理，只要其跟客户说明即可，况且事实上相关客户也是认可其说法和做法，实际进行了结算。证人温鹏凌证实，对于押金及材料款在应付租金中抵扣，上诉人龚英宏从未提过任何异议，甚至还多给了温鹏凌折扣和优惠。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获得不当得利，而其受到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理据，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英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向原告龚英宏偿还8551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建筑用五金制品；脚手架安装等。原、被告确认，被告的脚手架租赁业务一直由原告龚英宏负责。2018年1月23日，原告龚英宏（作为乙方）与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对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享有的合同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事宜，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债权。甲方与各债务人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见附件一，上述合同约定，甲方向各债务人提供脚手架租赁服务，截止2017年12月31日，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共欠甲方租金、材料折扣款及应退回押金共计人民币3447767元。二、债权转让及对价。甲方愿意将甲方与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该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1290000元，不含税，乙方按该转让价愿意受让该合同项下债权。三、转让对价支付。经甲方与杨某1协商同意，杨某1应付乙方梅州市佳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520000元，抵作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余款作为乙方购买钻石花园A7栋605房的购房余款（作已付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免除乙方付款义务。四、债权文书的转移及通知。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将全部债权文件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合同、送货单、发票、收据。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将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债务人，并要求债务人向乙方履行债务。五、债权转移。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享有甲方与附件一列明各债务人的《脚手架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各债务人享有的2018年1月1日起的租赁材料及租金债权。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确保所转让的债权以乙方提供，双方确认的数据为基准；甲方享有完全的处分权；2、根据本协议约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3、为乙方依法追收及实现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七、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依法受让甲方上述债权后，享有与甲方同等的债权人所应享有权利；2、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甲方必要的协助；3、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追收列项债权人的未归还材料。八、合同的生效。1、本协议书在甲方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一”为《2017年盘扣、门架租金催收款明细》，其中列明了32位客户项下的剩余金额、12月份租金、材料折款情况，上述三项统计的合计金额为3447767元；并列明了5位客户项下的已付押金情况，具体为：温鹏凌50万元、罗庆利10万元、吴桂锋3万元、李文华3万元、刁富林2000元，以上合计押金662000元。《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显示上述押金的退还主体情况。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龚英宏向各债务人确认债权时，主张温鹏凌等5人提出其在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处合计有押金662000元未退还，另外被告拖欠温鹏凌一笔卖材料款193172元未付，按照交易习惯，原告在收取五人的租金款项中扣除了上述押金、卖材料款。为此，原告认为其代被告垫付了合计855172元给5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租金、材料折款等债权总额为3447767元（若扣减662000元押金，金额仍为2785767元），为何仅以1290000元价格转让的问题。经法庭询问，原告表示，因被告想购买其在梅州市佳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的股份，故才以较低价格转让其债权；被告则表示，主要考虑到转让的是含退还押金及能否实现相关债权等风险，才由原告以优惠的价格取得，意味着实现债权的全部风险由原告承担。二、关于原、被告对于“附件一”中的5位客户的押金退还如何约定的问题。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均表示应由对方承担押金退还义务，但双方均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同时，原、被告均确认，按照行业交易习惯，承租人支持剩余租金、材料折款时，都是按照“先扣减押金再支付剩余租金”的方式处理。三、关于涉案债权的受偿情况。经法庭询问，原告龚英宏表示除客户3、4、22的款项【经计算，客户3刘鑫光所欠54147元+客户4吕老板所欠（124242元+4636元）+客户22郭林所欠148938元=331963元】未收回外，其余均已收回，但并非全是足额收回，有些会扣减尾数或者打折。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龚英宏向法庭申请温鹏凌、李夏生、罗庆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以下材料：（一）温鹏凌出具的《关于梅江碧桂园二期钢管架租赁结算的说明》，其中主要内容除确认结算款项已全部结清并完成支付外，还作了如下说明：1、温鹏凌向被告已交纳的押金500000元于结算时冲抵租赁费，即从温鹏凌应付租赁费减去上述押金金额；2、温鹏凌向被告售卖的工字钢、钢丝绳材料款193172元，被告未实际支付此款项，结算时已冲抵租赁费，即从温鹏凌应付租赁费减去上述卖工字钢、钢丝绳材料款金额。（二）龚英宏与罗庆利、吴桂锋分别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将租赁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龚英宏；被告已收取的押金（分别为罗庆利100000元、吴桂锋30000元）尚未退还，罗庆利、吴桂锋向龚英宏清偿债务同时把上述被告债权转让给龚英宏；双方之间所有租金已全部结清，没有债务纠纷。但开庭时，上述三人均未到庭，对此，原告表示李夏生、罗庆利均无法到庭，只申请温鹏凌作证。为此，法庭要求原告通知温鹏凌作为被调查人前来法庭接受询问。五、经法庭询问，被调查人温鹏凌作陈述如下：“1、我方与被告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合同》，主要业务一直由原告跟进，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将此前交纳的押金500000元及我方卖给被告的材料款193172元进行了抵对，再由原告打折后我方支付了剩余租金。2、关于材料款193172元，大概产生于2015年，当时说好用于抵对租金，并且原、被告均对此知情。3、债权转让事宜被告并未向我方出具书面通知，因租赁业务一直是由原告负责经手，故经原告通知后与其进行对账、付款；结算时双方很自然抵扣了押金、材料款。”对于上述《调查笔录》，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六、对于卖材料款193172元的约定情况。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在产生时是知情的并且对具体金额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在《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双方未进行约定，因此，支付材料款的主体应是被告；被告则主张当时经手人是原告，整体债权债务转让后，该笔款项的支付义务约定由原告承担。对此，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明己方主张。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龚英宏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1年2月1日依法作出（2021）粤1403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梅州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存款（账号：118××××××××××××925）；冻结期限壹年。以上保全金额以86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原告龚英宏与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安金属构件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引发的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其在实现涉案债权（收取租金）时抵扣的押金662000元、卖材料款193172元，合计855172元？首先，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脚手架租赁业务的原负责人，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一内容等相关证据，对于存在押金、卖材料款合计855172元是知情的；其次，根据原、被告及案外人温鹏凌的陈述，各方对于在支付租金时自然抵扣已付押金及卖材料款的交易习惯是明确的，故在此前提下，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在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上述押金、卖材料款应由被告负担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涉租金、材料折款等债权总额为3447767元（若扣减662000元押金，金额仍为2785767元），原告仅以1290000元价格取得，并且原告确认目前已大部分实现了债权。可见，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已充分考虑了押金、卖材料款的抵扣以及实现债权的风险等问题，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依法予以采纳。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龚英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52元，减半收取6176元；诉讼保全费4820元，由原告龚英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认可除抵扣押金662000元、卖材料款193172元合计855172元外，其仍收回20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在其实现涉案债权（收取租金）时抵扣的押金662000元、材料款193172元。经查，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涉租金、材料折款等债权总额为3447767元，上诉人以1290000元价格取得。《债权转让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一”为《2017年盘扣、门架租金催收款明细》，其中列明了32位客户项下的剩余金额2554743元、12月份租金144437元、材料折款748587元，上述三项合计为3447767元；并列明了5位客户项下的已付押金为：温鹏凌50万元、罗庆利10万元、吴桂锋3万元、李文华3万元、刁富林2000元，合计662000元。虽然上述3447767元债权并未包括欠温鹏凌50万元、罗庆利10万元、吴桂锋3万元、李文华3万元、刁富林2000元合计662000元的押金，以及被上诉人认可曾向温鹏凌购买材料折款193172元。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在向承租人结算租金时的交易习惯是要先抵扣被上诉人已收取的押金及被上诉人所欠材料款。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脚手架租赁业务的原负责人，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一内容等相关证据，可认定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应该清楚被上诉人存在本案所涉的押金662000元、材料款193172元合计855172元情况。且本案所涉债权为3447767元，上诉人仅以1290000元价格取得，说明当时双方考虑了上述押金、卖材料款的抵扣以及实现债权的风险等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认可除抵扣押金662000元、卖材料款193172元合计855172元外，其仍收回200万元左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利益衡平原则，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抵扣的押金662000元、材料款193172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在收取涉案租金时抵扣的押金662000元、卖材料款193172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龚英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2元（已由上诉人龚英宏预交），由上诉人龚英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