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永刚，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燕，女，汉族，1977年5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长水河农场。法定代表人：朱坤芝，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魁，该场司法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永刚、孙燕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以下简称长水河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20）黑811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永刚、孙燕,被上诉人长水河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永刚、孙燕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20）黑811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芦永刚、孙燕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水河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芦永刚已将500,000.00元土地承包费交付给长水河农场，长水河农场对收到此款无异议。二、长水河农场举证的1767.3亩地是芦勇强借芦永刚的名义与长水河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长水河农场打到芦永刚银行卡中、芦永刚转交给芦勇强的补贴也是1767.3亩地的土地补贴款，非芦永刚交纳的500,000.00元承包费的补贴。长水河农场主张芦永刚承包地1767.35亩，每亩承包费343.00元，此金额与芦永刚交付的500,000.00元能承包的土地亩数不符。根据惯例，500,000.00元中还包含保证金，长水河农场提供的1767.3亩地及补贴与芦永刚的500,000.00元无关。结合长水河农场出具的让芦永刚去银行贷款的收据，芦勇强曾以芦永刚的名义向长水河农场交纳了828,402.30元，能够承包1767.3亩土地。长水河农场给芦永刚转的土地补贴款与芦永刚500,000.00元对应的土地补贴款无关，长水河农场举证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发放的补贴，是履行芦勇强以芦永刚的名义承包长水河农场土地合同的义务。三、芦永刚向银行借款500,000.00元，借款支付给长水河农场，芦永刚没有使用借款。长水河农场在芦永刚贷款时承诺会从粮款中优先偿还银行本息，现未偿还造成的损失应由长水河农场承担。多年来，承包人在长水河农场承包土地都不需要自己实际耕种，承包地统一由农场整体耕种，粮食统一进入农场晒场，卖粮后再统一向承包户分发卖粮款。长水河农场承诺芦永刚向银行申请的500,000.00元贷款用于承包土地的种植，种植产品收获后进入晒场，优先偿还贷款本息。本案的关键不在于长水河农场是否与芦永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长水河农场是否给芦永刚发放补贴款。而是长水河农场未按承诺清偿芦永刚的500,000.00元银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长水河农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芦永刚向银行贷款是通过长水河农场的集体种植获取收益，长水河农场未举证证明给付芦永刚500,000.00元承包地对应的卖粮款，应按证明上的承诺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因长水河农场未将土地统一管理后的卖粮款交付给芦永刚，导致芦永刚、孙燕欠付银行贷款无法清偿，根据公平原则，长水河农场应赔偿芦永刚、孙燕的损失，请求支持芦永刚、孙燕的上诉请求。长水河农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查明补贴款已经支付给芦永刚，无论合同上签字人是芦勇强还是芦永刚，合同均已实际履行。长水河农场有权收取承包费用，如果存在土地种植争议，也属芦勇强与芦永刚之间发生的纠纷，与长水河农场无关。芦永刚、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水河农场支付芦永刚、孙燕630,000.00元（本金500,000.00元，利息13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长水河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芦永刚持长水河农场开具的承包费收据及证明向北安邮储银行申请贷款500,000.00元，该贷款发放后交付到长水河××处，用于缴纳土地承包费。当年，芦永刚收到长水河农场代发放的地力补贴91,599.16元、玉米补贴137,373.60元和116,163.42元，大豆目标价格补贴120,074.11元。因芦永刚、孙燕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被贷款银行诉至法院，2017年6月30日，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18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芦永刚、孙燕还本付息。另查明，2016年与长水河农场签订1767.30亩土地承包合同的是芦勇强，合同上“芦永刚”的署名系芦勇强代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芦永刚、孙燕所交款项是否应予退还，长水河农场是否应予赔偿芦永刚的损失；孙燕是否具备主体资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芦永刚称其于2016年以种植土地缺少资金为由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按期发放了贷款500,000.00元，芦永刚将贷款汇到长水河农场，但长水河农场未向其交付承包耕地，故长水河农场应返回其交纳的承包费用并赔偿损失。经查明，长水河农场在2016年收到芦永刚交纳的500,000.00元承包费后，按该承包费数额签订了对应面积的土地承包合同，虽芦永刚和芦勇强在检察院笔录中称当年与长水河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实际种地的人是芦勇强，但芦永刚自认2016年得到了地力补贴、玉米补贴、大豆目标价格补贴等补贴款，芦永刚在领取上述补贴款时未向长水河农场提出未收到承包耕地的异议，过后又称2016年没有耕种土地、芦勇强借其名义种地的费用与本案贷款500,000.00元不相关，该意见与其实际领取补贴款的行为完全相悖。且芦永刚领取补贴款对应的土地面积与其交纳承包费对应的土地面积相一致。综上，因芦永刚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交纳的500,000.00元承包费与其领取补贴款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无关，故对其交纳的500,000.00元即是芦勇强代签名土地承包合同对应承包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不论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的是谁，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长水河农场在交付土地及代发放各项补贴款后，其有权收取土地承包费用，芦永刚诉求长水河农场返还该费用于法无据。如承包合同对应的土地是由芦勇强实际耕种，那也是芦永刚和芦勇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长水河农场无关。对芦永刚要求返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燕的主体资格问题。芦永刚提供的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证实芦永刚、孙燕系夫妻关系，并且共同承担了贷款的还款义务，故孙燕与芦永刚符合共同原告身份，但因芦永刚不能证实其交纳的500,000.00元承包费与领取补贴款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无关，对孙燕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芦永刚、孙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00元，由芦永刚、孙燕负担。二审期间，芦永刚、孙燕向本院提供（2018）黑8106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在芦永刚、孙燕处扣押的2016年大豆补贴款不是芦永刚、孙燕的，而是案外人芦勇强的。长水河农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可以证实大豆补贴款只是芦永刚、孙燕收取补贴款的一部分，关于地力补贴、玉米补贴均不在扣押范围内。本院认证意见：芦永刚、孙燕提供的证据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故对于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在芦永刚、孙燕处扣押大豆补贴款，系根据刑事诉讼需要，扣押与案件有关的财物，并不能必然确定大豆补贴款的归属，故对于芦永刚、孙燕欲证实的问题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长水河农场是否应当返还芦永刚、孙燕土地承包费用。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询问芦永刚笔录证实，芦永刚2016年没有在长水河农场种植承包地，芦勇强用芦永刚名义种植了土地。芦永刚、孙燕提供的收据，长水河农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然标记了承包人为芦永刚，但实际是芦勇强借用芦永刚名义承包种植。芦永刚申请的贷款虽用于交纳土地承包费用，但是结合以上所述，长水河农场已经向芦永刚支付了相关补贴款，而芦永刚又将补贴款转给芦勇强，显然佐证了2016年实际履行土地承包义务的主体为芦勇强，芦永刚支付的承包费用为芦勇强承包土地所用，因此芦永刚应当向芦勇强主张权利，芦永刚主张长水河农场返还土地承包费用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芦永刚、孙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00元，由上诉人芦永刚、孙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强审判员  刘宏业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