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安，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三502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梅，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三502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小明，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树堂，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能辉，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秋花，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建安、肖玉梅因与被上诉人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姜建安、肖玉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黄新，被上诉人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建安、肖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姜建安、肖玉梅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姜建安、肖玉梅未履行清场义务事实错误。姜建安、肖玉梅已履行清场义务，本案《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支付条件已成就，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按合同约定向姜建安、肖玉梅支付第三期土地价款。一、姜建安、肖玉梅已理顺现租赁用地的租户清场义务。首先，2020年5月10日，佳佰乐公司（姜建安）与土地承租人蒋宗平签订《关于韶关佳佰乐食品有限公司（韶关市乳源县）与蒋宗平签署的〈场地租用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蒋宗平应在2020年5月30日前履行清场义务并搬离案涉土地，2020年5月30日后佳佰乐公司有权收回场地，并对上述场地内所有物品作出处理。实际上，蒋宗平已在2020年5月30日前将大部分物品清理并搬离租赁土地，佳佰乐公司有权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对剩余一些预制水泥块、天车及轨道等物品作出处理，不影响佳佰乐公司使用土地，而且欧小明已在2020年6、7月份正式使用案涉土地并开始生产。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认定姜建安、肖玉梅已履行清场义务，理顺好现租地用户清场义务。其次，原租户蒋宗平已于2020年12月31日将其遗留在案涉土地上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清理并搬离完毕，不会影响佳佰乐公司对该案涉土地的使用。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姜建安、肖玉梅未履行清场义务的情况，姜建安、肖玉梅已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户清场义务。二、案涉土地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因漏水产生欠缴水费23348.5元，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履行支付《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义务无关。首先，2019年7月，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已取得佳佰乐公司的股权，实际管理使用案涉土地。该案涉土地上欠缴水费23348.5元是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欠缴水费是因漏水造成佳佰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履行支付《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义务无关。其次，姜建安、肖玉梅在2020年12月31日已结清该欠缴水费23348.5元。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及佳佰乐公司与案涉土地承租人蒋宗平之间就欠缴水费事宜不存在纠纷。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按合同约定向姜建安、肖玉梅支付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建安、肖玉梅已完全履行清场义务，理顺现租赁用地的租户清场义务。本案《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支付条件已成就，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姜建安、肖玉梅的上诉请求。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肖玉梅、姜建安的上诉请求。姜建安、肖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连带向姜建安、肖玉梅支付转让款550000元、服务费4000元、税费740元及滞纳金187000元，合计741740元（其中滞纳金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拖欠金额的每日1%计至结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佰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糖果制品（糖果）生产和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佳佰乐公司成立后，因拖欠刘辉的工程尾款，故将工程尾款折抵成公司股权给刘辉，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由刘辉持股20%、姜建安持股80%。2014年1月14日，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韶中一验字[2014]028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佳佰乐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应由全体股东分2期于2014年1月31日之前缴纳；本次出资为第2期，出资额为800000元，由姜建安、刘辉于2014年1月31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4年1月14日止，佳佰乐公司已收到姜建安、刘辉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800000元整；同时注意到，佳佰乐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200000元，已经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于2011年8月18日出具韶中一验字[2011]393号验资报告；截至2014年1月14日止，佳佰乐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前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7年8月14日，刘辉与姜建安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将刘辉持有的佳佰乐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肖玉梅名下；期间，由姜建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4日，广东乳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姜建安签订了一份《投资合同》，约定姜建安设立佳佰乐（乳源）食品有限公司（暂定名），在乳城镇食品工业园通济变电站北面（面积约14亩，实际面积的计算以征地红线图计算面积为准）投资20000000元兴建生产糖果项目。2012年3月30日，乳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工业用地租赁方案的批复》（乳府办函[2012]25号），批复：一、同意乳源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将位于乳城镇侯公渡韶关冠华食品有限公司东南面的9.442亩工业用地租赁给佳佰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50年，租金一次性按50年计算为80000元/亩；二、租赁工业用地的使用应当符合土地管理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不得违法使用土地；三、请乳源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依照有关规定予以办理。2012年4月28日，乳源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与佳佰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将位于乳城镇侯公渡韶关冠华食品有限公司东南面面积为6294.83㎡（9.442亩）的土地出租给佳佰乐公司，租赁价格为80000元/亩，租期50年，租金共755360元。2012年5月10日，乳源县建设局作出《关于韶关佳佰乐食品有限公司拟在乳城镇侯公渡兴建佳佰乐食品厂的规划意见》（乳建函[2012]13号），载明：“韶关佳佰乐食品有限公司拟在乳城镇侯公渡冠华食品厂南面兴建佳佰乐食品厂。经审核，该地块为工业用地，符合乳源瑶族自治县总体规划要求。”2012年7月17日，乳源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韶关佳佰乐食品有限公司佳佰乐食品厂建设项目的环保意见》，载明：“一、项目概况。韶关佳佰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佰乐公司）拟投资10000000元在乳源县乳城镇食品工业园冠华食品公司南面，项目占地面积10000㎡，主要产品为糖果（属糖果巧克力类）。建设内容：厂房、办公楼、生活区及相应配套设施建设。主要设备：糖果生产线3条，糖果机3台、包装机8台、成型机1套，水处理设备1套，燃油锅炉1台等。该项目未列入2011年国家产业政策的限制类或淘汰类，符合我县环保规划，符合乳源食品工业园区行业定位，从环保角度可行，原则同意该项目筹备。……”2012年7月30日，乳源县国土资源局向佳佰乐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号：乳源县[2012]乳国土建字第201211号），在颁发之日起至2014年7月期间有效；该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佳佰乐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厂区建设，批准用地面积为4646㎡，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座落于乳城镇侯公渡，批准建设工期自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同年9月20日，乳源县人民政府向佳佰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乳府国用（2012）第440232100213GB00049]；该证载明佳佰乐公司对座落在乳源县乳城镇（原侯公渡）冠华食品厂南面、地号为0601000031000、图号为2738.40-430.00的土地享有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4646㎡，终止日期为2061年9月23日。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佳佰乐公司（甲方）与欧小明（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佳佰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建安在该合同“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落款处盖章、签名，欧小明在该合同“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落款处按指模、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土地流转方式。甲方采用转包、出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二、土地流转用途：公司备用土地。三、土地流转时限：50年，自2012年5月1日至2062年4月30日止。四、土地流转数量及费用。甲方将土地24.38亩，其中红线宗地图内面积16.4114亩出让给乙方，总地价（含已建好厂房）人民币3550000元整（不含税）。五、付费方式。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三期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第一期定金，预付款计人民币贰佰万、付款条件：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二期，预付款计人民币壹佰万、付款条件：甲方把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乙方的名下。第三期，付清余款计人民币伍拾伍万、付款条件：甲方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后一次性付清余款。且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权利：按照合同规定收取有关土地流转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收回流转的土地。2.义务：①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与厂房过户工作，尽快把场地清场，确保乙方能早日使用该土地与厂房。②合同签订前，甲方把土地四至界限指认清晰、确保无第三方争议，如有第三方争议甲方有义务解决。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权利：在受让地块上具有生产经营权、管理权、产品处理权和收益权。2.义务：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土地流转费；加强安全生产，防止事故发生，造成损失的，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八、违约责任。为根本性违约。甲方应当双倍返还收取的乙方定金。如果本合同一经签订，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即为违约。（一）甲方的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单方面解除协议，或者延时履行本协议超过五日的，视为根本性违约。甲方应当双倍返还收取的乙方定金。如果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全额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2.因甲方隐瞒事实真相，造成该土地发生债权或者第三人主张权利的，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承担土地价款的5%作为赔偿，如赔偿金小于乙方实际损失的，则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3.在本合同规定期限内，除不可抗力外，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取得土地的，由甲方承担责任，拖延一日，甲方应该承担土地价款的3%作为赔偿，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该承担责任，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二）乙方的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按期支付收购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如果因为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乙方应该负责将所有权手续原件以及后续取得的文件资料无条件交还甲方。……十、其他约定。……3.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签订后，因不能将该合同项下土地权属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到欧小明等个人名下，为实现签订该合同之目的，姜建安与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于2019年7月23日各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姜建安将其持有的佳佰乐公司80%的股权中的25%股权共25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转让给廖树堂、25%股权共25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转让给欧能辉、25%股权共25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转让给欧小明、5%股权共5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转让给邹秋花；肖玉梅与邹秋花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肖玉梅将其持有的佳佰乐公司20%的股权共20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转让给邹秋花。同日，佳佰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事宜，还决议：一、同意免去姜建安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肖玉梅的监事职务，选举廖树堂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经理、欧小明为监事；二、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均以货币出资250000元，在2023年7月23日前缴足；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并申请章程修正案、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备案。2019年7月2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佳佰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姜建安变更为廖树堂，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姜建安变更为廖树堂，监事由肖玉梅变更为欧小明，股东由姜建安、肖玉梅变更为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并对修改的公司章程进行了备案。在佳佰乐公司股权转让后，姜建安（甲方）委托乳源瑶族自治县正天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税务登记事宜，并于2020年5月9日向该公司支付了4000元代理服务费；尔后又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了一份《业务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在双方协商的日期内为甲方提供股权变更服务，并于服务完成后将资料全部交还甲方（争取在5月20日前完成）；二、双方协议服务总费用4000元，甲方应先给乙方一次性支付订金900元，服务完成后，甲方应该向乙方支付余款3100元；三、甲方承担股权变更时所有的税费及其它费用。在办理税务登记变更事宜过程中，姜建安于2020年5月27日向国家税务总局乳源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交纳了印花税共740元（品目名称均为产权转移书据）；由该税务分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刘辉、钱进在税款所属时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印花税各为20元，刘辉、肖玉梅在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印花税各为100元，廖树堂、欧小明、欧能辉、邹秋花在税款所属时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印花税各为62.5元，姜建安、肖玉梅在税款所属时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印花税分别为200元、50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仍按照《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签订后，欧小明等人于2019年5月24日、5月27日、5月30日、6月17日各支付了500000元，作为第一期土地价款；于2019年7月24日、8月6日各支付了500000元，作为第二期土地价款。因欧小明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姜建安、肖玉梅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征询，姜建安表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土地界限是明确的，该土地面积24.38亩是欧小明亲自带领测绘人员到现场测量得出的，其中，红线宗地图内面积16.4114亩土地包含《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乳府国用（2012）第440232100213GB00049]证载面积4646㎡（6.9694亩）的土地和《土地租赁协议》项下租赁的面积为6294.83㎡（9.442亩）的土地，余下7.9686亩土地是政府工作人员口头承诺在界限范围内超出证载面积和租赁面积部分的土地免费给姜建安用于建设基础和公共设施的土地，但没有书面依据，且已将该情况告知欧小明；表示，在2020年5月10日签订《终止协议书》时就已将土地交付给欧小明等人；还表示，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在2020年5月30日前已完成清场义务，但不清楚蒋宗平实际上有无清理完毕。欧小明表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土地的面积24.38亩是姜建安告知其欧小明的，欧小明没有带领测绘人员到现场测量，姜建安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出示《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租赁协议》等资料给欧小明查看，欧小明是在姜建安移交材料时才得知《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面积6.9694亩和《土地租赁协议》项下租赁土地面积9.442亩，与《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土地面积不一致；表示，在2019年7月24日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就接收了土地，因为欧小明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等人已取得佳佰乐公司的所有股权，而案涉土地是属佳佰乐公司的；还表示，姜建安没有完成清场义务，蒋宗平生产的预制水泥块、天车及轨道等物品、设备还堆放在土地上。又查明，2020年2月10日，欧小明委托张蕾出具了一份《法务函》，并通过手机短信/彩信以附件（图片）形式发送给了姜建安；姜建安表示其已收到该信息，但因发送号码是陌生号码而误以为是骚扰信息而未查看。该《法务函》除载明了《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相关条款内容外，还载明了：“目前，在合同履行中，出现了下列情形：自2019年5月24日签订该合同至今未清场，导致我方无法使用该土地和厂房，无法办理相关证件，以致不能开工。您已经构成违约，由此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应由您承担。上述经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关法律意见：您与我方的业务往来是双方真实意愿，不存在欺诈、胁迫，本着尽量和平解决此事，利于双方长期合作的目的，应我方委托人要求，我现通知您：要求您于2020年2月12日前（不含当日）把场地清场。如您不能采取以上措施，我方有权委托律师代为向您提起诉讼采取以下全部或部分措施：1.通知解除合同；2.要求贵单位承担违约责任，包括：（1）双倍返还收取我方的定金；（2）承担土地价款的5%作为赔偿；（3）自2020年2月12日起拖延一日，你方承担土地价款的3%作为赔偿；（4）赔偿给我造成的所有损失。”。2020年5月10日，姜建安以佳佰乐公司（出租方、甲方）的名义与蒋宗平（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场地租用合同》，约定由甲方将甲方场地（约6亩）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8年6个月，从2018年8月1日至2027年1月30日；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三、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于2020年5月30日前，甲、乙双方应对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过后不予追究；四、2020年5月30日后甲方收回场地，并对上述场地内所有物品有权做出处理，场地内一切物资将与乙方无物权关系，甲、乙双方不得就《场地租用合同》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五、甲、乙方在验收结清完成后，甲方退还乙方水电押金20000元整；六、乙方的经济损失在验收结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120000元整。姜建安在该协议“出租人（甲方）签章”落款处签名、按指模，蒋宗平在该协议“承租方（乙方）签章”落款处签名、按指模。该协议签订时，欧小明在场，但其表示不清楚协议内容；在该协议签订后，姜建安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顺风速运以快递方式将该协议邮寄给了欧小明。2020年12月17日，乳源瑶族自治县瑶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欠费催缴通知书》给佳佰乐公司；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位于侯公渡健民河头村的水表，表号为13075102，自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用水量为6671m³，共欠费23348.50元（不含违约金）。根据《城镇供用水合同》中第三条第3项：供水人按照规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水费，用水人在每月20日前交清水费；第七条第2款：用水人未按期缴纳水费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超过规定交费日期二个月的，供水人有权按照国家规定中止供水。请贵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前到我公司营业厅缴清上述欠费。”对此，欧小明表示该水费是由蒋宗平生产时欠下的，其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在成为佳佰乐公司的股东后，佳佰乐公司是在2020年6、7月份才开始生产的。再查明，后因姜建安未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蒋宗平以姜建安、佳佰乐公司为被告，于2020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姜建安、佳佰乐公司履行《终止协议书》的单方违约赔偿款计押金费用共140000元（其中搬迁损失120000元、押金20000元）由姜建安、佳佰乐公司支付给蒋宗平；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粤023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查明：蒋宗平在合同签订后于2020年1月4日（即农历2019年十二月初十）停止生产，年后退场，2020年4月将租赁土地交给了佳佰乐公司；判决：一、姜建安向蒋宗平支付搬迁损失费用120000元、押金20000元，共计140000元；二、驳回蒋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姜建安负担。（2020）粤0232民初1141号庭审笔录载明：“审：是否还有其他证据提交？原（蒋宗平）：四、照片一张，证明案涉场地已经被拆除、清理，原告义务已履行完毕。被1（姜建安）：无异议。被2（佳佰乐公司）：照片应该是现在拍的，但现场没有拍全，应该还有天车、轨道、水泥块尚未清走。……被2：二、佳佰乐食品厂建设项目的环保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未履行清场义务。原：终止合同上面写5月30日前清理完毕，假如被告能把钱付清，我能全部清理完毕，但我大部分已经清理了。被1：无异议。……审：你在被告处租赁土地用途？原：做水泥制品和仓库。……审：你何时从租赁过来的土地上退场？原：在2019年的农历十二月初十就停止生产，年后就退场了。审：你是何时将案涉土地交还给被告2？原：2020年4月。审：案涉土地上是否还有你的机器设备等有价值的物品？原：全部拆完了。审：原告所说是否属实？被1：属实。被2：没清场完，还有天车、轨道、水泥，2019年11月到12月大概两万元的水费原告没有缴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姜建安、肖玉梅与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等人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已于次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佳佰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没有因佳佰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而产生纠纷。鉴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实现签订《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之目的，而本案纠纷也是因欧小明没有按照《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约定支付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而产生的，故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欠妥，现予以更正。根据双方的起诉、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效力、履行问题；二、《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三、服务费、税费承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效力、履行问题。佳佰乐公司与欧小明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该合同约定，佳佰乐公司应将合同项下24.38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欧小明，欧小明应按照约定的价款数额及付费方式支付土地价款给佳佰乐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因不能将该合同项下土地权属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到欧小明等个人名下，为实现签订该合同之目的，姜建安、肖玉梅与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经佳佰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且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也是按照《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由此可见，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实质上是在变更《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交易对象，即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收款方由佳佰乐公司变更为姜建安、肖玉梅，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付款方由欧小明变更为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四人；同时，该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的付款条件即“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的义务也应由姜建安、肖玉梅履行。二、关于《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四人是否应将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支付给姜建安、肖玉梅，取决于姜建安、肖玉梅是否已履行“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的义务。由于“清场”一词并非法律概念，从字面上看，该词是指清理场地，但结合《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目的、有关条款、使用词句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该词的真正含义所在是指解除与现租赁户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现租赁户搬离和清理租赁土地、解决好与现租赁户之间的纠纷，使得廖树堂、欧能辉、欧小明、邹秋花四人在取得佳佰乐公司100%股权后，佳佰乐公司在使用该土地时与现租赁户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姜建安为了履行清场义务，虽然于2020年5月10日与蒋宗平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终止《场地租用合同》，并约定双方应于2020年5月30日前对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以及2020年5月30日后姜建安收回场地，且对场地内所有物品有权作出处理，场地内一切物资将与蒋宗平无物权关系，但是根据欧小明庭审陈述以及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蒋宗平租用的土地上仍堆放有蒋宗平生产的预制水泥块、天车及轨道等物品和设备；且（2020）粤0232民初1141号案庭审笔录显示，蒋宗平在该案庭审质证时陈述“终止合同上面写5月30日前清理完毕，假如被告能把钱付清，我能全部清理完毕，但我大部分已经清理了”，从该陈述内容也可知，蒋宗平租用的土地上的物品和设备还尚未清理完毕。姜建安在本案庭审中称根据《终止协议书》的约定，佳佰乐公司有权在2020年5月30日后对蒋宗平租用的场地内的所有物品作出处理，不影响佳佰乐公司使用土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姜建安的该主张，实质上是规避了自身应履行的清场义务以及将清场义务转移给了佳佰乐公司或欧小明等人，与《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蒋宗平因姜建安未按照《终止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而以姜建安、佳佰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20）粤0232民初1141号]；可见，姜建安与蒋宗平之间就租用土地事宜还存在纠纷。即使该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2020）粤023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不提起上诉，根据该案庭审笔录显示，蒋宗平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于农历2019年十二月初十即2020年1月4日停止生产，而佳佰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蒋宗平没有缴交2019年11月到12月大概20000元的水费，欧小明在本案中也提供了乳源瑶族自治县瑶泉自来水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欠费催缴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欠缴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水费23348.50元（不含违约金），故姜建安、蒋宗平、佳佰乐公司因欠缴水费事宜仍存在纠纷。根据以上分析，可见，蒋宗平租用的土地上仍堆放有物品和设备未清理完毕，且因蒋宗平租用土地事宜还存在纠纷未解决，姜建安、肖玉梅未尽到《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的“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的义务，即该合同项下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姜建安、肖玉梅要求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支付第三期土地价款550000元及滞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税费的承担问题。虽然《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第五条约定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该约定的费用仅指该合同项下土地权属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而不应作扩大解释，将股权转让所产生的费用纳入该费用范围。本案中，姜建安委托乳源瑶族自治县正天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佳佰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税务登记手续，支付代理服务费4000元；该费用有《业务协议书》、《广东通用机打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因案涉股权转让变更税务登记事宜致使姜建安支付了印花税共500元，其中，廖树堂、欧小明、欧能辉、邹秋花在税款所属时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印花税各为62.5元，姜建安、肖玉梅在税款所属时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印花税分别为200元、50元。根据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定姜建安为办理股权转让，共支付相关税费4500元；虽然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但鉴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实现《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目的，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对该税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姜建安、肖玉梅要求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承担该税费的诉请，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廖树堂、欧小明、欧能辉、邹秋花应承担2250元。至于刘辉、钱进在税款所属时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印花税共40元以及刘辉、肖玉梅在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印花税共200元，与案涉股权转让无关；现姜建安、肖玉梅要求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承担该240元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粤023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一、限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建安、肖玉梅支付代理服务费、税费共2250元；二、驳回姜建安、肖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7元（姜建安、肖玉梅已预交），由姜建安、肖玉梅负担11180元，由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负担37元。对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除与本院认定不一致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姜建安、肖玉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确认书》、2.光盘[现场照片、（2020）粤023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姜建安、肖玉梅已理顺好现租赁用地的租户清场义务，案涉土地上租赁合同关系已终止且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之间不存在纠纷。3.乳源瑶族自治县瑶泉自来水有限公司用户历史数据查询表、4.水费缴费发票、5.水费缴费刷卡小票，拟证明姜建安、肖玉梅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佳佰乐公司及案涉土地承租人蒋宗平之间就欠缴水费事宜不存在纠纷。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姜建安、肖玉梅已经理顺好租赁土地用户的义务，现还存在原租赁户黄庆搭建厂房的纠纷。姜建安、肖玉梅并没有清场完毕。对证据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理由与上述理由一致。对于姜建安、肖玉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姜建安、肖玉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二审庭询时姜建安、肖玉梅、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均确认蒋宗平已清除天车轨道、水泥等物品以及姜建安、肖玉梅缴清拖欠水费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本院对于姜建安、肖玉梅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报警回执、工作证明，拟证明姜建安、肖玉梅未按协议约定清场完毕，工人建造的厂房没有收到款项，工人要求支付款项并要拆除厂房的事实。姜建安、肖玉梅质证称：对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报警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姜建安、肖玉梅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或案涉土地上有纠纷待处理，因为该报警回执只能证明有人报警，但不能证明报警的具体原因。对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工作证明没有邓香兰的身份证号码，也没有注明邓香兰在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处工作的时间、期限，也无法证明邓香兰是否还在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处上班。如果邓香兰还在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处上班，则邓香兰的证人证言及报警内容可信度低。且该工作证明没有日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经手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工作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仅凭报警回执及工作证明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上有纠纷待处理，故本院对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为合伙关系，《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以欧小明的名义签订。二审庭询时，双方确认蒋宗平清除天车轨道、水泥等物品以及姜建安、肖玉梅缴清拖欠水费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亦确认案涉土地目前没有发生纠纷的，已经清场完毕，但认为案涉土地原租户黄庆因拖欠厂房铁皮款存在纠纷，故认为案涉土地尚未完全交付，第三期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由于《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未实际履行，本案实际是因拖欠股权转让款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姜建安、肖玉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应否计付滞纳金。关于《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应否计付滞纳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甲方佳佰乐公司的原股东姜建安、肖玉梅将其股权转让给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由于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股权转让款并未作明确约定，但在二审庭询时，姜建安、肖玉梅以及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均确定股权转让款参照《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第五条付费方式予以支付，且第一期、第二期均已支付完毕，尚欠第三期未付。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主张未付的原因系佳佰乐公司尚未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义务。依据《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第五条付费方式：“……第三期，付清余款550000元，付款条件：佳佰乐公司理顺好现租地用地的租赁户清场后一次性付清余款，且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欧小明承担。”的约定，本案中，一审判决作出前，蒋宗平尚未将遗留在案涉土地的天车、轨道、水泥等物品清走，应认定案涉土地的租户尚未清场完毕，故一审判决认定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蒋宗平将上述物品清走，且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二审庭询时亦确认案涉土地目前没有发生纠纷的，已经清场完毕。故本院确认第三期余款55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由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是合伙关系，《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以欧小明的名义签订，现姜建安、肖玉梅已将佳佰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名下，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按照约定履行第三期5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现姜建安、肖玉梅主张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共同支付第三期款项550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认为案涉土地原租户黄庆因拖欠厂房铁皮款存在纠纷，并据以主张案涉土地尚未完全交付，故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由于该理由与第三期付款条件的约定不符，即便案涉土地原租户黄庆存在拖欠铁皮款的纠纷，亦是案外人黄庆与其他相关权利人之间的纠纷，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以此为由拒付第三期款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滞纳金的问题。由于第三期付款条件自蒋宗平于2020年12月31日清场完毕时成就，故第三期款项应自2020年12月31日支付，二审庭询时，双方均确认股权转让款参照《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的约定执行，故依照《关于收购佳佰乐食品厂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1点：“若欧小明未能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按期支付收购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的3%向佳佰乐公司支付滞纳金。”的约定，滞纳金应自2021年1月1日起计付，对于姜建安、肖玉梅主张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按拖欠金额日利率1%的标准计算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计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姜建安、肖玉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建安、肖玉梅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法：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计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姜建安、肖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7元，由姜建安、肖玉梅负担11167元，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负担50元；姜建安、肖玉梅已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217元，姜建安、肖玉梅向一审法院多交的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姜建安、肖玉梅负担1870元，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负担9300元；姜建安、肖玉梅已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170元，姜建安、肖玉梅向本院多交的9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欧小明、廖树堂、欧能辉、邹秋花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