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81民初3433号原告：杨成国，男，196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桃，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2024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2005110035。被告：刘永龙，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3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861301XJ。法定代表人：李文广，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好花红镇百鸟河村（数字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347033936J。法定代表人：曾继阳，系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凯路96号见隆工业园综合服务楼10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1164X8。法定代表人：陈典华，系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宏财商业广场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087946011。法定代表人：汤仕新，系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冰鑫，女，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9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杨成国诉被告刘永龙、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成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王春桃，被告刘永龙，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林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冰鑫、王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成国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杨成国工程款409061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五被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088元（暂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至2021年4月8日）给原告杨成国，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40906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1年4月9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杨成国。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中铁十八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两河经济开发区的被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盘州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工程，并在盘州市两河经济开发区项目经理部，后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交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铁十八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中铁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交由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刘永龙以（挂靠）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2017年8月被告刘永龙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刘永龙承接的盘州市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中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刘永龙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即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2月前完成所承包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刘永龙并向原告出具了防水分包结算单确认了还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459061元的事实，并于2019年1月2日委托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防水工程款459061元，但被告仅于2019年1月份支付了原告50000元工程款，下欠原告的409061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均以各总理由拖延，至今未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刘永龙辩称，原告诉请和事实理由属实，但双方有一个口头协议，委托中铁十八局第五工程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但现在都还没有付，刘永龙负责的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被告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被告中铁十八第五公司辩称，1、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包了盘州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给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进行施工，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将部分转包给元亨公司，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已经按照被告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的请求向元亨公司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并且元亨公司亦明确表示案涉工程款项已经付清。2、原告与刘永龙签订的协议书与十八局第五公司没有关系，刘永龙与原告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原告因劳务雇佣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十八局第五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将中铁十八第五公司作为被告无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中铁十八第五公司的起诉。被告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辩称，1、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与原告杨成国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原告与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没有任何业务网络，将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已经委托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向元亨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7795万元，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进度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元亨公司，属于合法分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独立法人身份，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无须因元亨公司自身经济问题承担任何责任。4、原告的证据均系其与被告刘永龙之间签字确认，与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刘永龙之间应属于劳务雇佣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的起诉。被告农林投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农林投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是：1、被告农林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按程序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被告农林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被告农林投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杨成国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结算，且没有被告农林投公司验收签章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法确定其真实性。3、案涉工程整体未完工，在没有经最终验收、审计、结算，不能确定农林投公司尚欠发包人或违法转包人工程价款的数额，该举证责任应在原告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农林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被告元亨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包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原名称为中铁十八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十八局市政公司与元亨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承包给元亨公司承建，工程范围为，4#、5#、6#、7#楼的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8#、9#楼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0#楼部分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1#楼部分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12-1#楼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水电工程、防雷接地等工作。后被告刘永龙以元亨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相关的项目。2017年8月，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口头约定将刘永龙承建的部分项目的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根据工程计量单与被告刘永龙于2018年12月结算，并制作《防水分包结算单》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61141元，扣减已支付金额102080元，尚欠原告459061元，并于2019年1月2日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刘永龙委托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的案涉项目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9061元，该《委托付款协议》仅有原告杨成国及被告刘永龙签名。后被告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的员工林跃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余款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元亨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已代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向元亨公司支付7759万元工程款。案涉工程项目整体未完工，原告及被告刘永龙所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并向转包人进行了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五被告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工程项目建设，须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之间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问题。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就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被告刘永龙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由杨成国做防水，刘永龙做主体及其陈述杨成国所做工程需要刘永龙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只认刘永龙，工程款由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支付的表述，结合原告施工完毕工程后均系与被告刘永龙进行结算，由此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应系工程分包关系，原告杨成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均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对案涉工程施工的口头约定应为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与被告刘永龙进行了结算，其应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虽原告杨成国与被告刘永龙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双方同意由被告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余款未进行支付，实际与原告发生分包合同关系的系被告刘永龙，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永龙支付尚欠工程款409061元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1年4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虽原告与被告杨成国进行了结算，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但均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条件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刘永龙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所施工工程已经于2018年完工，并交付给了被告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但未明确具体交付时间，原告按其与被告刘永龙于2019年1月2日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根据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原告主张的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1164元（409061元×4.35%÷365×229≈11164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以4090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年利率4.25%计算，即为28435元（（409061元×4.35%÷365×597≈28435元）），上述资金占用费至2021年4月8日止共计39599元，原告主张37088元未超出上述金额，予以支持。2021年4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被告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除被告刘永龙外其余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承建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后，将部分工程交由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承建，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又将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承包给元亨公司，而元亨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刘永龙虽提出是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要求其以元亨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和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作为转包人和分包人，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情形，因此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和中铁十八局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元亨公司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允许不具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刘永龙以其名义承建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元亨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元亨公司应与被告刘永龙在涉及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农林投公司，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认可农林投公司已经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支付了工程款项，根据中铁十八局第五公司的陈述农林投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案涉工程款情形，农林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仅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案涉工程整体并未完工，故原告要求被告农林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成国工程款409061元，并支付2021年4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7088元，2021年4月9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被告刘永龙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被告刘永龙与贵州元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小兰书记员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