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臣，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小协镇（新泰市陶瓷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744520738C。法定代表人：张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培兰，女，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常培兰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彦伦，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7673568573Ｗ。法定代表人：刘其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庆臣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河化工）、张振、常培兰、尹彦伦、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湘钡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22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张振、常培兰、尹彦伦、鲁湘钡业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振、常培兰、尹彦伦、鲁湘钡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一是该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所谓“样本”由鲁湘钡业提供，该“样本”是否具有唯一性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相关内容。如果鲁湘钡业存在两枚及以上公章，可能得出不相符的鉴定结论，说明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说服力。二是张庆臣在一审提交了与宋元岭（时任鲁湘钡业综合部经理）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鲁湘钡业的确刻制了2枚公章。三是2019年11月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明确，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确定合同的效力。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等为由否认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定代表人无须另行授权，可以一般性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本案盖章行为发生在张振担任鲁湘钡业法定代表人期间，是其本人亲自加盖，又有其个人签名，因此即使借据、补充借据加盖的鲁湘钡业公司公章与“样本”不符，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鲁湘钡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据、补充借据上有张振个人签名，也有鲁湘钡业、万河化工法人公章，均应当认定为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张振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否认其为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关于证据《还款计划》的认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法院采信了张庆臣提交的《还款计划》，该证据内容是张振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向张庆臣偿还借款的承诺。证据加盖了鲁湘钡业的公章，形成于张振担任鲁湘钡业法定代表人期间。4.尹彦伦在借据中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在补充借款中以借款人名义签字，法院最终认定其身份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但认定应免除其担保责任错误。《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张庆臣多次向尹彦伦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一直未中断，尹彦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5.在借据、补充借据、还款计划等证据均被认定合法有效，且证明内容明确记载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借据、补充借据上加盖的鲁湘钡业公司公章与所谓样本不符否认借款合同效力，以张庆臣无证据证明借款进入鲁湘钡业公司账户为由判决张振、常培兰、尹彦伦、鲁湘钡业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张庆臣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鲁湘钡业辩称，1.重整程序不得受到牵连。2019年张庆臣直接起诉万河化工和张振、常培兰、尹彦伦，新泰市法院认为鲁湘钡业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通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92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新泰市法院追加共同被告实质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重复起诉。2.印章鉴定依法确实有效。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加盖的鲁湘钡业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张庆臣提出两个印章的问题的他人录音，既没有提出另一印章事实和直接参与签印借据的事实。样本“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是重整后唯一移交的公司印章。张庆臣认为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说服力，鲁湘钡业存在2枚印章毫无证据。一审认定加盖的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是正确的。宋元岭通话所谓的“两章”，并不能举出另一印章，一无印章实物，二无印迹，不能以话语内容否认鉴定内容。3.2012年9月9日的借据和补充借据上，没有鲁湘钡业的主体陈述，财务往来上也不存在150万元的资金进项，虽有鲁湘钡业的字样，但不能说明鲁湘钡业真正借款。张振是万河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不只是鲁湘钡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款项往来只有万河化工账务及公司人员尹彦伦等人经手。这一事实，早在2017年重整审计过程已经审定，并经法院确认。张振是以万河化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账务往来是万河化工，不能转嫁于鲁湘钡业。张庆臣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还款计划》的认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该系张振向张庆臣出具的还款计划。判决书指向张振个人是可以，不能硬架在公司头上。一审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进入鲁湘钡业公司账户，是依法据实的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河化工、张振、常培兰、尹彦伦辩称，1.本案借款确实存在。张振当时是万河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确实是以万河化工的名义借的，之后担任鲁湘钡业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万河化工的款项有些确实打到鲁湘钡业（张振当时在鲁湘钡业占股67.5%），所以在《借据》《补充借据》和《还款计划》上面当时也加盖了鲁湘钡业的章。2.关于章子的问题，当时确实存在两个章子，因为张庆臣担心万河化工偿还不了债务，就补写了一份《补充借据》，张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张振个人无关，借款与鲁湘钡业也没有关系，与常培兰、尹彦伦均没有关系。《补充协议》上的担保人娄元新已经去世。张庆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并自2012年9月9日起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庆臣借款人民币1500000.00元。2012年9月9日，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庆臣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张庆臣现金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振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盖章。娄元新、尹彦伦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该借条同时加盖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张庆臣与张振、娄元新、尹彦伦签订《补充借据》。该《补充借据》的内容为：今有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张振、娄元新、尹彦伦等合伙人借张庆臣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用作万河化工及湖南新建厂(鲁湘钡业)资金，借期一年，自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到期借款人必须一次性还清。有关事宜如下:1、如到期不能一次性还清，借款人自愿把万河化工及湖南新处厂所有资产(包括设备、铲车、产品、大小车辆、货款、资金、现有夫妻住房)按当地废旧物资回收站价格折合给张庆臣，用于偿还。2、如到期找不到借款人及本息未结清前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移动资产搬家等，张庆臣有权制止，并关闭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并有权自行拆除，拖延一天按还款数额的百分之五处罚违约金，本处罚不停止执行所有财产，至还清为止。一切损失由万河化工负责。3、借款人及合伙人必须提供有效身份证件，担保人以夫妻二人工资现有住房所有财产担保。如有意外，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财产可同时执行。4、借款人因借款用作生意资金，借款期间每月自愿给张庆臣利息4.5万元，每月9号前付清。拖延一天按红利的百分之二十处罚违约金，否则3日后停水，并有权采取措施。本借据经借款人张振、娄元新、尹彦伦等担保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如经营不善或其他因素与张庆臣无关。张振、娄元新、尹彦伦在该《补充借据》上签名。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在该《补充借据》上盖章。2019年7月9日，原告张庆臣向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振、常培兰、尹彦伦偿还借款及利息。诉讼期间，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追加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9月18日，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82民初55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因原告张庆臣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6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民辖终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5月20日，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借据》、《补充借据》上加盖的“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15800.00元。2020年7月31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9月9日”的《借据》上加盖的“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9月9日”的《补充借据》上加盖的“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庆臣借款，并向原告张庆臣出具《借条》，且签订《补充借据》，该《借条》、《补充借据》系原告张庆臣与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张庆臣将借款给付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后，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对原告张庆臣要求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2012年9月9日起按2020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张振、常培兰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首先、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据》、《补充借据》均盖有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章，但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据》、《补充借据》上加盖的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进入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账户；其次、被告张振虽在《借据》、《补充借据》上签名，但本案涉案借款进入的是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而非进入被告张振私人账户，故被告张振应是以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据》、《补充借据》上签名。最后被告常培兰未在《补充借据》上签名捺印，故原告要求被告常培兰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张振、常培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为证实《借据》、《补充借据》上加盖的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事实，而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5800.0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关于被告尹彦伦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尹彦伦虽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但原告张庆臣与被告尹彦伦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尹彦伦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原告在法律规定期间未要求尹彦伦承担保证责任，故应免除尹彦伦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张庆臣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张庆臣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9日起按2020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新晃鲁湘钡业有限公司鉴定费15800元；三、驳回原告张庆臣要求被告张振、常培兰、尹彦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庆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20日，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根据鲁湘钡业的申请，裁定受理鲁湘钡业破产重整一案。2015年6月18日，张庆臣申报债权，登记民间借贷，本金150万元，月息3%，债权起止时间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申报债权数额（本金及利息）302.5万元。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晃民破字第1号之四民事裁定，确认卢民礼等191位债权人的债权。张庆臣申报的债权，经湖南省泰兴会计师事务所确认为0元，后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确认张庆臣的债权为0元。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5）晃民破字第1号之五民事裁定：一、批准鲁湘钡业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鲁湘钡业重整程序。2018年7月2日，张庆臣以万河化工、鲁湘钡业、张振、常培兰、尹彦伦为被告向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0982民初5204号民事裁定，因鲁湘钡业系破产重整企业，裁定：鲁湘钡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之后张庆臣就该案向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湘1227民初350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庆臣撤诉。2019年7月9日，张庆臣以万河化工、张振、常培兰、尹彦伦为被告向新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4日，新泰市人民法院以鲁湘钡业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通知鲁湘钡业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982民初5570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庆臣不服，以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鲁湘钡业为共同被告错误为由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09民辖终3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案件移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庆臣明确表示，其起诉的原审被告万河化工、张振、鲁湘钡业为借款人，原审被告尹彦伦是以担保人身份在《补充借据》上签名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据》《补充借据》以及张庆臣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应当为万河化工和张振，娄元新、尹彦伦为担保人。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作为债务人的万河化工和张振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张振提出自己系代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结合《借据》《补充借据》的内容足以证明，张振不仅代表公司还代表其个人作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签名。故对于张庆臣请求判决张振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张庆臣请求判决常培兰、尹彦伦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首先，常培兰并未向张庆臣借贷，也未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故张庆臣要求常培兰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尹彦伦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负有连带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张庆臣虽称在保证期间多次向尹彦伦主张过连带责任，但并无证据证实，故尹彦伦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关于张庆臣要求鲁湘钡业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一是张庆臣已经在鲁湘钡业破产重整中申报过债权，经过法院确认其债权为0元，张庆臣如对此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是张振签署的《借据》《补充借据》以及《还款计划》上所盖鲁湘钡业的印章经鉴定均与鲁湘钡业备案的印章不符，结合《借据》所载的借款人为万河化工和张振，资金也是流向万河化工。虽然张振辩称所借资金部分用于鲁湘钡业，鲁湘钡业存在两枚公章等，但其也认为借款与鲁湘钡业没有关系，故不能否认真实借款人为万河化工和张振的事实。故张庆臣要求鲁湘钡业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庆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庆臣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9日起按2020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张庆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上诉人新泰市万河化工有限公司、张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因上诉人张庆臣提出申请，本院依法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龚俊利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