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连云港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336XD。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双港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成都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5215K。法定代表人：赵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金远，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双港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港活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原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6）鲁119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港湾建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11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另行立案后进行了审理，并做出本案判决。港湾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双港活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之修复方案进行的司法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诚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并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和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未进行现场勘验，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仅依据《报告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修复方案，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造成修复方案不仅严重脱离实际质量问题，而且修复方案明显不合理、不科学、不经济，理由如下：1.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第5.14.2条规定在委托人组织下或经委托人同意，司法鉴定人会同各方当事人共同到达现场对受鉴项目的具体部位进行现场实勘、实测、实量、实查，并进行必要的检验和查询、查档、访问，掌握第一手资料，为专门性问题鉴别和判断提供真实客观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亦规定了司法鉴定机构派员现场提取鉴定材料。本案中，鉴定机构没有进行现场勘验，缺少质量问题的真实客观依据，无法针对质量问题出具修复方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应被采信。2.修复方案严重脱离质量问题的实际，缺少现场真实客观的依据，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依据《报告书》做出，然而《报告中》明确载明：(1)地面混凝土厚度合格率52.8%；(2)地面混凝土除了部位8强度推定值不满足设计强度要求外，其余所检地面抗压强度均满足设计强度要求；(3)地面平整度合格率为52.5%；(4)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报告书》已明确指出地面混凝土工程系部分质量不合格，而非全部质量不合格，并且地面抗压强度基本满足设计要求。在此情形下，鉴定机构应派员进行现场勘验，以确定地面混凝土不合格部位，再针对不合格部位出具可行的修复方案，但是，鉴定机构却违反鉴定程序，未进行现场勘验，没有取得现场质量问题真实客观的依据，本应对部分不合格部位进行修复，但鉴定机构脱离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实际，对整体地面工程进行全部凿除后返工重做，完全属于过度修复，致使修复费用远远高于正常的维修费用，修复方案缺少现场事实依据，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修复费用2635266.4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应予改判。二、即使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应先行判定上诉人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不应直接判决由上诉人赔偿高额的修复费用，质量保证金应予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因施工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施工方理应承担无偿修理、返工、改建等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提出的地面质量问题，属于工程质量保修问题，维修即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亦属于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返修和保修责任。基于此，上诉人应对地面质量问题予以维修。如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应当判定上诉人承担保修义务，而非直接判决赔偿高额的维修费用，况且本案采信的修复方案缺少客观依据，并不具有合理性与经济性。三、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鉴定费实行“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申请人负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鉴定费用139528.99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双港活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只修复方案进行了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且切实可行。（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由本案港湾建设公司提出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委托,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修方案进行鉴定时提供了真实完整合法的两份资料，即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山东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资料的出具均是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作出，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已经完全满足出具修复方案的需要，所以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无需再到现场进行勘验，已经实现了现场勘验的目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3）虽然鉴定意见依据的报告书中载明相关质量的合格率，但地面是一个整体，出现了报告书中载明的质量问题，已经导致整个地面不平整等问题影响整个厂房的使用，并非是港湾建设公司陈述的头疼医头、脚痛医脚就能解决问题的，而且修复方案中已经非常详细充分的论述了不合格部分修复及返工两种方案的优劣，最终综合考虑技术经济安全等各种因素提出的修复最优方案，及时拆除重建，该结论是客观公正且符合实际和可行的。二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修复费用认证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案涉工程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答辩人在案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托多次通知上诉人，港湾建设公司予以维修，港湾建设公司也曾派人进行部分地面灌浆，在建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第六页明确记载，经多次维修仍然不合格，且在一审诉讼中港湾建设公司不同意对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分析的质量问题予以修复，并且港湾建设公司自行申请对修复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因此在相应鉴定结论出具后，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承担修复费用，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正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因为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是上诉人港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且港湾公司不认可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的原因及修复费用，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只能委托具有相应资质进行鉴定，且鉴定结论完全符合答辩人的主张，也就是说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完全是因为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且否认客观事实导致的，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港湾公司负担，符合法律规定。（详见书面答辩状）。另外，针对上诉人港湾建设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第二点，案涉工程在交付后，因为地面不平整导致双港活塞公司在生产活塞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废品、残次品，严重损害了双港公司的权益，而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港湾公司的单方面施工不当导致的，工程的质量问题与双港活塞公司的使用不存在任何关联，因此修复费用应当完全由港湾公司承担。一审时港湾建设公司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出具后，港湾建设公司亦未申请法院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双港活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工期违约全177万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港湾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双港活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率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明确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兼内无性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透成追期交付的.总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双港活塞公司完全有权要求港湾建设公司修理，而港湾建设公司拒绝修理并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之前，双港活塞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涉案工程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存在质量问是且原因系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因此，在明确由港湾建设公司赔偿双港活塞公司修复费用数额前，双港活塞公司无需支付剩余款项，因此，港湾建设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其次，退一步讲，因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完全在港湾建设公司，且系施工不当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产生修复费用的全部原因，是先有质量不合格，然后双港活塞公司发现质量不合格，进而通过法院鉴定修复费用，也就是说，2014年4月5日工程竣工时就存在质量问题，港湾建设公司就有修复义务，若不能修复就应该承担修复费用，即修复费用是在2014年4月5日就应该向双港活塞公司支付的。同时，涉案工程逾期完工，按照双方的合间约定.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因此，即使判决双港活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也应该是剩余全部工程款扣除全部修复费用及逾期完工违约金之后差额部分的利息，若没有差额，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河题。二、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完工违约金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之后，双港活塞公司之所以扣留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就是因为涉案工程存在逾期完工要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除维修费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工期违约时.双港活塞公司是扣款，而不是另行要求港湾建设公司付款，也就是说，合同约定逾期完工违约金是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港活塞公司实际上也已按照约定扣除了相应款项，且港湾建设公司起诉后，双港活塞公司在答辩状中也明确提出了要扣除逾期违约金177万元。因此，首先双港活塞公司不需要另行向港湾建设公司主张工期违约金；其次上诉人已经通过扣除部分款项的实际行为主张并维护了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9年10月15日才通过反诉向港湾建设公司提出该项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主张权利的方式不仅仅是诉讼，实际扣款的行为也是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而且在港湾建设公司原一审诉讼时，双港活塞公司庭审答辩也明确提出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这都是主张权利的方式，一审法院仅仅以提起反诉的时间来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了双港活塞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事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支持双港活塞公司的诉讼请术。港湾建设公司辩称，一、双港活塞公司混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的质量责任与工程保修责任，其主张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2011年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九)项“质量保修期间质量缺陷的责任承担问题”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缺陷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山东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20年11月4日）第8条规定，承包人起诉主张工程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提出抗辩的，如何处理？发包人就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进行抗辩的，应当区别情况处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主张工程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或者拒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8规定，（1）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实际使用，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发包人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但确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除外；发包人反诉或另行起诉要求承包人承担保修责任或者赔偿修复费用等实际损失的，按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第31条亦有相同规定。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支付价款并接收工程，其后发生质量缺陷属于保修责任范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的质量责任不同于工程保修责任，双港公司混淆两者概念，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此后出现质量缺陷，属于工程保修责任范围，双港活塞公司不应拒绝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双港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二、双港活塞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港活塞公司自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5日竣工，即使逾期竣工归责于港湾建设公司，自此时起，双港活塞公司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逾期竣工的事实，已知或应知其权利受到损害，故应从2014年4月5日起算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法院发布关于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情形下不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因此，本案双港活塞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中，双港活塞公司自2014年4月5日竣工起，从未向港湾建设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直至2019年10月15日就此提出反诉，但是，双港活塞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于2016年4月5日届满，双港活塞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双港活塞公司上诉请求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港湾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港活塞公司支付工程款4396240元及利息损失；2.判决双港活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确认港湾建设公司对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双港活塞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港湾建设公司明确其要求双港活塞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系以338508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要求双港活塞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放弃要求确认其对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增加要求双港活塞公司承担鉴定费用179312元的诉讼请求。双港活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港湾建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770000元；2.判令港湾建设公司赔偿双港活塞公司修复费用等各项损失2635266.42元；3.鉴定费、反诉费用由港湾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4日，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签订《协议书》两份，对港湾建设公司承包建设双港活塞公司位于日照开发区汕头路以北、澳门路以南的6﹟机加工车间的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其中涉钢结构工程的协议主要内容有：“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双港活塞公司所提供钢结构设计施工图纸内除不发包项目外的所有内容，港湾建设公司负责分包工程的配合管理并配合各种管、沟、槽、孔、埋件的预留预埋。工期15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以进场日期计算），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施工过程中双港活塞公司根据工程进度，逐段核实工程量，核定合理工作日，港湾建设公司如有两次未能在核定的工作日内完成应完成的工程量，双港活塞公司有权强行劝港湾建设公司撤离工地。港湾建设公司因不可抗力原因不能按时竣工，根据不可抗力影响，工程工期顺延且全部免除责任，除此之外，港湾建设公司不能按时竣工，拖延一天罚10000元，拖延工期超过15天双港活塞公司扣足罚款后，有权强行劝港湾建设公司撤离工地。质量标准合格。结算方式为固定合同总价9360000元，其中建筑业劳务价款2808000元（1.工程取费按图纸计算工程量，以清单形式计价，变更部分按照原告报价调整。2.根据本协议竣工时间与实际竣工时间调整结算总价：未在本协议工期要求的时间内竣工，实际竣工日期比本协议竣工日期拖后15日内，结算价款按合同总价让利1%；实际竣工日期比本协议竣工日期拖后15日外，结算价款按合同总价让利2%。3.本固定总价含全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检测费等）。材料由港湾建设公司自行采购，质量、价格、厂家由双港活塞公司认可（被告根据情况有权调整供材），屋面、墙面维护板用冠洲厂家。付款方式为：本工程预付款10%；钢构主次构件制作完毕运到吊装现场，经双港活塞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钢构主体结构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屋面、墙面围护系统安装完成，经双港活塞验收合格，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港湾建设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双港活塞付至工程合同总造价的85%（如竣工时间比本协议约定时间提前30天以上，付至90%），并于3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取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被告将质保金无息一次付清。违约责任为：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条款，认真履行协议各项责任和义务，如果港湾建设公司在工程质量和工期违约，将赔偿双港活塞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双港活塞未依约付款，港湾建设公司可要求负违约责任。竣工验收后半年内港湾建设公司派1名技术人员驻工地现场负责保修等”。涉土建工程的协议内容除工程承包范围、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外，其他约定内容与上述钢结构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其中“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双港活塞所提供钢结构设计施工图纸内除不发包项目外的所有内容；“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以审定值为准）1.工程取费按03定额11价目表编制预算书，人工单价48元／定额工日，工程类别按三类；2.按本协议竣工时间与实际竣工时间调整结算总价：（1）按协议工期竣工，结算价款按双方审定的结算值让利2%；（2）按本协议工期提前竣工15日，结算价款按双方审定的结算值让利1%；（3）未在本协议工期要求的时间内竣工，实际竣工日期比本协议竣工日期拖后15日内，结算价款按双方审定的结算值让利3%，实际竣工日期比本协议竣工日期拖后15日外，结算价款按双方审定的结算值让利5%”；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月进度付至完成工程的75%，工程竣工付至实际产值的80%（如竣工时间比本协议约定时间提前30天以上，按该阶段实际产值的85%付款），结算后一周内付至结算值的90%，其余工程款结算后30日内付至95%，留取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将质保金无息一次付清”。日照恒泰勘察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勘察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勘察单位。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设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青岛建设监理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监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监理方。上述协议签订后，港湾建设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在多方面存在变更。2015年6月6日，港湾建设公司制作6﹟机加工车间钢结构工程结算一份，载明的结算价值为9980000元，其中的“编制说明”内容为“6﹟机加工车间钢结构固定合同价9360000元。变更项目：轻型结构天窗变更为门式结构天窗、原1.2米砖墙变更为彩钢板墙板、增加悬挑女儿墙与山墙等，经审计及协商增加费用620000元，总造价9980000元”，双港活塞公司于2015年8月2日在该结算单建设单位处盖章并由郑凤、苏同江签字确认。同年6月23日，原告制作6﹟机加工车间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的结算价值为3016212.93元，其中的“编制说明”内容为“6﹟机加工车间土建固定合同价2886979.44元。变更项目：部分基础下挖增加短柱及换填、增加Ｃ25档水台、增加塑料薄膜、室内地面以下增加塑料排水管等，经审计增加费用198683.32元，扣除社会保险费69449.83元，总造价3016212.93元”，双港活塞公司于2015年8月2日在该结算单建设单位处盖章并由郑凤、苏同江签字确认。上述双方确认的工程款共计12996212.93元。港湾建设公司认可自工程开工至2016年1月15日，双港活塞公司共拨付其工程进度款8600000元；2016年2月29日，双港活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11126.24元。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对至今尚有工程款3385086.69元未付均无异议。关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存在争议。港湾建设公司主张于2013年10月10日结束涉案工程的施工，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双港活塞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5日竣工，于2014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为此，港湾建设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编号为001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编号为鲁ＪＪ-007Ｒ的《工程竣工报告》及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涉案工程的《开工报告》、验收记录表、由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备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竣工报告》均为制式表格，均加盖原告和青岛监理公司印章，其项目经理刘钦董和青岛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徐青海在该《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竣工报告》中签字确认。其中《工程竣工报验单》中记载：港湾建设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青岛监理公司报告已完成6﹟机加工车间工程施工，自检合格，申请予以检查和验收，青岛监理公司当日审查认为“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工程竣工报告》记载：工程名称为双港活塞公司6﹟机加工车间，建设单位为双港活塞公司，监理单位为青岛监理公司，施工单位为港湾建设公司，施工单位自检情况为已完成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符合要求、监督责令整改问题已整改等，并申请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监理意见为空。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中的《开工报告》中加盖港湾建设公司、青岛监理公司的印鉴并由港湾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刘钦董、青岛监理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徐青海签字确认，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中的验收记录均为制式表格，包含地基验槽检查记录、编号分别为鲁ＤＱ-031及鲁ＳＮ-037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编号为鲁ＪＪ-046的地基验收记录、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及验收记录各一份、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及验收记录各一份、编号为ＪＪ-079001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编号为鲁ＪＪ-079的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及建筑屋面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其中地基验槽检查记录中原告、青岛监理公司、城乡设计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均盖章，时间均为2013年5月17日，其中加盖的港湾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刘钦董的一级注册建造师执行印章中载有2015.2.28的内容；编号为鲁ＤＱ-031及鲁ＳＮ-037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未载明时间，仅加盖被告、青岛监理公司、港湾建设公司、城乡设计公司印章，验收项目为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编号为鲁ＪＪ-046的地基验收记录的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除加盖港湾建设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城乡设计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印章外，港湾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刘钦董和青岛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徐青海还在该验收记录中签字确认，其中加盖的刘钦董的一级注册建造师执行印章中载有2015.2.28的内容，检查意见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质量规范要求同意验收；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和验收记录的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7月15日，港湾建设公司申请验收、青岛监理公司同意，并加盖双方印章，并有原告项目经理刘钦董、青岛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徐青海签字确认，验收项目为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质量控制资料、安全和功能检验、观感质量、监督站责令整改问题的执行情况；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城乡设计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均盖章并有上述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除港湾建设公司的检验评定均为符合要求和基本齐全外，验收记录中验收意见为空，所加盖的刘钦董的一级注册的建造师执行印章的内容同上述一致；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申请表及验收记录的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10月8日，申请表载明原告认为验收条件已具备、申请验收，验收记录载明的验收意见为合格，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均加盖印章并由各自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编号为ＪＪ-079001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中未载明落款时间，载明港湾建设公司对验收项目土方开挖、模板、钢筋、混凝土、土方回填的检查评定均为符合要求，项目经理刘钦董签字，青岛监理公司盖章并由总监理工程师徐青海签字；编号为鲁ＪＪ-079的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有港湾建设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港湾建设公司对钢零部件加工、钢结构焊接、钢结构组装、钢结构涂装、坚固件连接、钢网架制作、钢网架安装、钢网架防腐涂料、压型金属板安装的检查评定均为符合要求，质量控制资料及安全和功能检验报告的检查评定均为基本齐全，观感质量验收标准为好，验收意见为合格；编号为鲁ＪＪ-079的建筑屋面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验收意见为合格，验收项目为金属板材屋面、细部构造，港湾建设公司、恒泰勘察公司、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的人员均签字确认。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由被告提交的备案资料中有《建设工程监督书》、《日照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表》、《竣工总结》、《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建设工程监督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加盖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印章，该监督书系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双港活塞公司出具，内容为“双港活塞公司：你单位报监时提供的文件和资料经审查符合规定，同意办理6＃机加工车间工程质量监督注册手续，并对其实施政府质量监督管理等”。《日照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表》中载明的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竣工结算造价为12996212.93元，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及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均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竣工总结》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上述《建设工程监督书》、《日照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表》、《竣工总结》、《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加盖被告印章，其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有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及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的竣工工程质量评定表有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及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验收情况为合格；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3月8日的由恒泰勘察公司、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中均报告涉案工程经竣工检查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国家规范规定；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由港湾建设公司出具的竣工报告中报告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请建设单位组织检查验收；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由青岛监理公司出具的质量评估报告中认为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同意竣工验收。此外，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由被告提交的备案资料中还有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2日，由双港活塞公司出具的《建设竣工验收报告单》，恒泰勘察公司、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及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检查表》和青岛监理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监督检查表》等。双港活塞公司不认可上述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竣工报告》，认为上面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且与事实不符，并称在2013年11月份港湾建设公司仍在进行混凝土浇筑等施工，不可能在2013年10月10日完工，监理日志显示该工程于2014年4月5日才完工。为此，双港活塞公司提交2013年11月5日、9日、13日、15日、16日、17日、23日的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及预拌混凝土交货检验记录表、2014年3月20日、25日及4月5日的监理日志等予以证明。其中，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中记载：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港湾建设公司多次申请浇筑混凝土，落款处有港湾建设公司签章；监理日志中记录有施工单位2014年3月25通知甲方领导人予以验收及2014年4月5日施工全部完成等待综合验收的内容。双港活塞公司对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复印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备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备案只是为了办理房产证所需，很多资料中载明的时间与实际情况并不符。港湾建设公司还提交《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其中《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并加盖有恒泰公司、城乡设计公司、青岛监理公司、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印章，载明验收的质量等级为合格，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备案日期为2018年2月6日，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亦有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及城乡设计公司等单位盖章确认。港湾建设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监理日志系监理单位的单方行为，证据效力不及其所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竣工报告，对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的《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港活塞公司故意拖延竣工验收。因双港活塞公司未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港湾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396210元及利息、判令双港活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确认其对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港活塞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当庭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涉案车间混凝土施工标准为180ｍｍ，实际为120-130ｍｍ，且变形严重、翘曲、脱空等。港湾建设公司不认可双港活塞公司的陈述，主张混凝土施工标准为150ｍｍ，提交补充协议予以证明，该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7日，涉及6﹟机加工车间土建及避雷安装，约定地面素土夯实、小毛石垫层200ＭＭ厚、Ｃ25砼垫层150ＭＭ厚、每隔5米分割界缝，但该协议中只有港湾建设公司印章，双港活塞公司没有签章。双港活塞公司不认可港湾建设公司的陈述，指出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建筑工程结算表第13项纪录“Ｃ251商品无筋砼垫层，307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17262平方米，可推算商砼厚度为180ｍｍ，且双方亦以该标准进行的结算。港湾建设公司仍不认可，认为工程结算单仅用于双方结算，商砼厚度应以工程实测为准。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协商选择由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6﹟机加工车间工程地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为此被告提出如下鉴定要求：1.6﹟机加工车间工程地面混凝土厚度、强度是否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2.该工程地面平整度是否符合验收规范要求；3.该工程地面混凝土与麻饼土之间是否存在脱空情况。2017年1月10日，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该工程所检地面混凝土厚度合格率为52.8%，其中30.6%的测点地面混凝土厚度偏小，且超过允许负偏差，最大负偏差超出允许负偏差的1.5倍，达不到《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规定的合格标准；2.该工程所检地面混凝土强度除了部位8强度推定值为24.ＯＭＰａ，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Ｃ25的要求外，其余所检地面抗压强度推定值均满足设计强度等级Ｃ25的要求；3.该工程所检地面平整度合格率为52.5%，最大值超过其允许偏差值的1.5倍，达不到《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规定的合格标准；4.该工程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这是由于部分地面混凝土以下麻饼土或基土下沉，而地面混凝土由于整体约束作用而未随之下沉造成的。双港活塞公司支出鉴定费80000元。港湾建设公司以双港活塞公司单方委托为由不认可该鉴定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港湾建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中分析认为的6﹟机加工车间工程质量问题的成因、原因力比例、是否属于主体及地基基础工程进行鉴定。为鉴定所需，双港活塞公司提交了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由恒泰公司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城乡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及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工程设计变更，港湾建设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5日至23日期间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预拌混凝土交货检验记录及2013年11月8日至25日的水泥混凝土面层报验申请表及验收记录表、城乡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工程签证单、地面做法及部分施工照片、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土工检测报告。其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5日至23日期间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与双港活塞公司所提交内容相同。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土工检测报告中记载有如下内容：1.双港活塞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委托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对原告施工的6﹟机加工车间麻饼土含水率、干密度及压实系数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均为“依据ＧＢ／Ｔ50123-1999标准，所测点达到最大十密度的95%、压实系数符合标准设计要求”；2.双港活塞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9日、11日、12日、16日、18日、23日委托日照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对原告施工的6﹟机加工车间Ａ-Ｃ／1-18、Ｃ-Ｅ／1-18、Ｅ-Ｇ／1-18、Ｇ-Ｋ／1-18、Ｋ-Ｎ／1-18、Ｎ-Ｒ／1-18轴地面Ｒ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进行检测。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双方质证后，一审法院将上述材料交给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了勘验，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均向鉴定人员提出问题，其中港湾建设公司所提问题为：“1.在施工过程中，被申请人在未分部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上车，造成地面混凝土厚度偏差。2.报告书地面混凝土取芯不客观，所取芯样没有代表性或代表性不足。3.车间设备振动会导致地同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4.抽取车间西北角井水会导致车间地面基土下沉，造成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5.被申请人自行变更车间地面垫层设计，未给申请人提供设计院的车间地面垫层设计变更，该变更不合理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发生脱空现象。6.地面基层为老河道土层，垫层所用麻饼土由被申请人采购供应，麻饼土含泥量较大，麻饼土质量差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发生脱空现象”。双港活塞公司所提问题为：“1.在施工过程中，申请人施工管理混乱，更换了多个项目经理，是造成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2.西南角生产线设备平整度调试不稳定，最终发现是地面混凝土与垫层脱空造成，申请人对此部位进行了灌浆处理，申请人施工的地面混凝土垫层不密实，厚薄不均。3.变更车间地面垫层做法有正式的设计院书面设计变更，现场按照设计变更施工。4.地面下是否为河道，应以该工程勘察报告为准”。2020年4月30日，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现场勘验、报告书的鉴定情况及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所提问题，分析认为：“1.申请人提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上车造成地面混凝土厚度偏差，但申请人未提供该情况的证明资料，该成因不能认定。双港活塞公司6﹟机加工车间混凝土地面未见明显外力损伤或剥离痕迹，可见使用未造成地面厚度及平整度偏差，混凝土强度不会因使用造成下降，报告书中车间地面存在混凝土厚度、强度及地面平整度的质量问题，为施工不当所致。2.车间机械设备直接安装于混凝土地面上，该混凝土地面上部的设备振动传给地面和下部麻饼土，可能会导致地面和麻饼土结合更紧密，不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西北角机井附近车间结构未见因地基基础沉降在其上部结构引起的裂缝和其他异常变形，抽取车间西北角井水的现状，尚未对其附近车间结构基础造成影响。若室内地面的麻饼土和基土施工质量符合要求，目前抽取的地下水不会造成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被申请人提供了车间地面做法的城乡设计公司《工程设计变更》，该地面垫层按被告《工程通知》第9号施工，该施工做法与设计变更有如下不同：＝1＊ＧＢ3①混凝土厚度设计为150ｍｍ，施工做法为180ｍｍ。＝2＊ＧＢ3②石子粒径设计为30-40ｍｍ，施工做法为20-40ｍｍ。以上混凝土厚度与石子粒径的变化，不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发生脱空现象。申请人提出地面基层为老河道土层，垫层所用麻饼土由被申请人采购供应，麻饼土含泥量较大，麻饼土质量差发生下沉，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发生脱空现象。该工程麻饼土由被告提供，申请人原告负责施工。申请人未提供麻饼土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资料。麻饼土质量不能认定。综上所述，该工程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为施工不当所致。3.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ＧＢ50300-2013第4.0.6条‘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宜按本标准附录Ｂ采用’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质量的地面混凝土厚度、强度，地面平整度，脱空情况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中的建筑地面子分部工程的质量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及地基基础工程问题。”鉴定意见为：“被告6﹟机加工车间项目质量的地面混凝土厚度、强度、地面平整度、脱空情况均为施工不当所致，上述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及地基基础工程问题”。港湾建设公司支出鉴定费170000元。港湾建设公司不认可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意见中第2项及鉴定意见，针对分析意见第2项中的“车间机械设备直接安装于混凝土地面上，该混凝土地面上部的设备振动传给地面和下部麻饼土，可能会导致地面和麻饼土结合更紧密，不会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提出如下异议：“混凝土未凝固时，振动会让混凝土中气泡排出，使混凝土结合更加密实，能够增强混凝土强度。车间混凝土地面已多年，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硬度不同，振动可能会增加地面与下部麻饼土分离，极易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现象”；针对分析意见第2项中的“西北角机井附近车间结构未见因地基基础沉降在其上部结构引起的裂缝和其他异常变形，抽取车间西北角井水的现状，尚未对其附近车间结构基础造成影响。若室内地面的麻饼土和基土施工质量符合要求，目前抽取的地下水不会造成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提出如下异议：“地基基础位于持力层之上同，不是地面麻饼土，机井抽水不易造成持力层的沉降；基础上部结构柔性型钢，附着力作用于钢柱，地基基础未出现明显沉降，不会造成上部结构的异常。车间内西北角区域的地面明显出现与其他区域地面不同的裂纹，非地面切割处的不规则裂纹，显然机井抽水已经造成西北角水位下降，回填土沉降严重，混凝土地面下部脱空，极易造成混凝土板块受力不均，因内应力作用，混凝土地面出现不规则裂纹”；针对分析意见第2项中的“申请人未提供麻饼土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资料。麻饼土质量不能认定。综上所述，该工程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为施工不当所致”，提出如下异议：“申请人按设计要求进行地面压实后，经政府监督部门检测，取样检验合格后出具合格报告，说明我司在麻饼土压实工序中的碾压已达到压实系数；报告书中鉴定意见认为所检地面坑压强度推定值均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麻饼土含泥量大，厂区内存在河流回填（勘察报告中有体现），数年后极易导致水分流失，造成麻饼土沉降，与地面混凝土发生脱空现象。我司认为‘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为施工不当所致’为不准确认定”。港湾建设公司还提出如下异议：“1.城乡设计公司2013年10月10出具《工程设计变更》第二条垫层做法由毛石混凝土改为200厚30-40mm碎石子与强风化花岗岩土（俗称麻饼土）按体积比1：2拌和均匀后，摊铺平整后压实，压实系数要求大于0.94，垫层下面铺厚塑料纸一遍做防潮层。我司认为依据《建筑地面设计规范》GB50037-20134.1地面垫层类型的选择4.4.1规定，现浇整体面层、以粘结剂结合的整体面层和以粘接剂或砂浆结合的块材面层，宜须用混凝土垫层。《建筑工程做法》图集号：L12J1，防潮地面做法规定：150厚3：7灰土或碎石灌M5水泥砂浆，上层为合成高分子防水涂料或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被申请人为节约投资，取消混凝土垫层，并将防水涂料改成厚塑料纸一遍做防水层，影响了地面结构性能，是造成目前车间混凝土地面现状的直接原因。2.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4.0.6条‘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宜采用本标准附录B采用’的规定，涉案工程项目的地面混凝土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中的建筑地面子分部工程，质保期为2年，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11日交于被申请人使用，并积极配合被申请人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被申请人之前未向申请人反馈地面质量问题，故地面出现裂纹已超出质保期，申请人不再负有地面质量缺陷免费维修的责任”。2012年7月17日，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港湾建设公司所提上述异议予以书面复函，其中针对港湾建设公司认为的“车间设备振动可能会增加地面和下部麻饼土分离，极易导致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情况”，答复如下：“垫层是在建筑地基上设置承受并传递上部荷载的构造层。涉案地面工程的麻饼土垫层承受了上部荷载，并传递给地基土层。混凝土地面压在麻饼土上，地面上的设备振动荷载通过地面混凝土传递给麻饼土垫层，又传到地基土层。若地面、垫层、基层施工质量符合要求，设备振动不会使压实的麻饼土垫层与上部混凝土地面分离或脱空”；针对港湾建设公司认为的“目前抽取的地下水造成地南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现象，混凝土地面出现不规则裂纹”，答复如下：“涉案车间现场未见因地基基础沉降在其上部结构引起的裂缝和其他异常变形，目前抽取地下水的现状尚未对其附近车间基础持力层造成可见的异常变形。若室内地面的麻饼土和基土施工质量符合要求，目前抽取的地下水不会造成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产生脱空及地面混凝土裂缝情况”；针对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认为的“鉴定意见中‘该工程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为施工不当所致’为不准确认定”，答复如下：“该工程的麻饼土由被告提供，港湾建设公司负责涉案车间地面基土处理及麻饼土垫层现场施工，并为其施工质量负责。当事人未提供麻饼土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资料，鉴定人不能认定麻饼土存在质量问题。若涉案地面、垫层、基层施工质量符合要求，目前的设备振动和地下水使用不会导致脱空，因此，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为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所致”；针对港湾建设公司认为的“2013年10月10日城乡设计公司出具《工程设计变更》问题”及“关于车间混凝土地面保修期问题”，均答复为“不属于我中心的鉴定范围”。港湾建设公司对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书面复函仍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申请提供专业技术人员与鉴定人员对质，经一审法院准许后，在鉴定人员到庭的情况下，港湾建设公司并未提供专业技术人员的名单亦未通知其到庭。为此，港湾建设公司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653.50元。因港湾建设公司不同意对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分析的质量问题予以维修，经港湾建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修复方案进行鉴定。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依据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现将双港活塞公司6﹟机加工车间的混凝土地面质量问题归纳如下：部分地面存在裂缝，地面混凝土厚度、抗压强度不足，地面平整度不合格，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或基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上述地面质量问题可以采用以下方案进行修复：对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或基土之间存在‘脱空’现象，应与麻饼土（地面垫层）、基土（地面的地基）压实系数不足有关。故可对混凝土面层以下进行注浆加固法（压密注浆法）处理，使得麻饼土、基土和浆液形成高承载力的复合地基。随着地基密实度的增加，从而消除‘脱空’现象，达到稳固土层，防止下沉的目的。注浆加固法主要涉及如下几方面：注浆加固设计前，应进行室内浆液配比试验和现场注浆试验，确定参数和检验施工方法及设备；注浆孔距应根据现场试验确定，宜为1.0-2.0m；注浆施工结束28d后还须进行质量检测。该方案质量可控性差，工期较长，造价偏高。对地面裂缝问题可采用注浆法处理。对地面混凝土厚度、抗压强度不足以及地面平整度不合格问题，可增设最薄处40mm厚C30细石混凝土面层（分格同原面层）。在灌注混凝土前对原地面凿毛，并冲刷干净，刷混凝土界面剂一道，增加新、老混凝土的粘结力。上述注浆加固的方法可以解决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或基土之间的‘脱空’现象。但该方法存在着技术难度大，可能再次对地面造成损坏，质量不易控制，还存在工期较长、造价偏高等缺点。同时还要采用注浆法解决地面裂缝，并采用增加面层法解决地面混凝土厚度、抗压强度不足以及地面平整度不合格的问题。故，采用上述方法分别处理地面质量问题，不论其技术可行性或经济合理性均不是最佳方案。经综合分析，对于6﹟机加工车间的混凝土地面，建议凿除原混凝土面层、返工重做。原有混凝土面层凿除后，应对麻饼土和基土进行夯实，并使压实系数符合要求（压实系数在大于等于0.94），再按原设计要求重新施工混凝土地面”。为此，双港活塞公司支出鉴定费20000元。港湾建设公司不认可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过程不符合法律程序，鉴定单位未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和相关方到涉案工程现场勘验，全面、客观了解现场情况；2.鉴定报告提出的维修方案不客观上，未充分考虑被告已投用多年的客观事实和可实行性；3.双港活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为谓的质量问题对被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任何影响，因此鉴定报告的内容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港湾建设公司上述异议，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书面复函称：“一、关于第一个问题。贵室委托我所对6﹟钢结构厂房的混凝土地面质量问题出具修复方案，同时提供了真实、完整、合法的两份资料，即：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书》、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资料对混凝土地面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描述，完合满足本次出具修复方案的需要，故无需再到现场进行勘验。二、关于第二个问题。厂房使用多年确为事实，但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混凝土地面存在质量问题‘均为施工不当所致’，即与使用多年无关。同时，质量问题并未因使用多年而消除。因此，我所根据委托和混凝土地面存在的质量问题，经综合考虑技术、经济、安全实用等各项因互素的基础上提出的修复建议是客观的，符合实际和可行的。关于第三个问题。异议书提出‘双港活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质量问题对其生产经营造成任何影响’，由此认为我所的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其实，混凝土地面存在质量问题与是否影响生产经营问题，不属于委托鉴定内容，与我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无关”。为此，双港活塞公司选择适用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所建议修复方案并申请鉴定修复造价。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工程6﹟钢结构厂房的混凝土地面质量问题相应的维修造价为2635266.42元。为此双港活塞公司支出鉴定费39528.99元。一审法院认为，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就钢结构和土建工程建设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港湾建设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开工建设涉案工程，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2日，双港活塞公司确认港湾建设公司所施工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结算款分别为9980000元和3016212.93元，共计12996212.9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港湾建设公司认可自工程开工至2016年1月15日，双港活塞公司共拔付其工程进度款8600000元，于2016年2月29日付1011126.2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港活塞公司尚有工程款3385086.69元未付给原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一、几份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二、双港活塞公司应否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四、港湾建设公司是否构成逾期竣工及应否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五、港湾建设公司应否赔偿双港活塞公司维修费用；六、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因鉴定各自所支出的鉴定费用的承担。分析如下：一、几份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1.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书》的效力问题。涉案港湾建设公司负责施工的地面工程，经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分析存在混凝土厚度、地面平整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存在脱空等质量问题，港湾建设公司虽以双港活塞公司单方委托为由不认可，但该司法鉴定机构系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双方协商一致选取，且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采取现场随机取样的方式完成，鉴定意见按国家相关规定作出，港湾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和鉴定意见存在违法情形。综上，该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该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分析的质量问题做出的“不属于主体结构及地基基础工程问题”的分析意见，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地面工程存在的混凝土厚度、强度、地面平整度及脱空情况等质量问题做出的“均为施工不当所致”的分析意见，港湾建设公司虽有异议，但在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其异议复函并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的情况下，既未提供具有专业技术的人员出庭，又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意见及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与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及其它不应采信的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及山东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出具的修复方案及山东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针对修复方案出具的造价意见，港湾建设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证明，该两家司法鉴定机构系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共同选择决定，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亦不违背法律规定，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二、双港活塞公司应否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由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各方单位签章确认的《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证明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的质量等级为合格。虽经司法鉴定确认涉案工程地面存在混凝土厚度、地面平整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部分地面混凝土与下部麻饼土之间脱空等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经司法鉴定分析均不属于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方面的质量问题，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亦无异议，双港活塞公司应承担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在结算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于2015年8月2日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款共计为12996212.93元，双港活塞公司应在2015年9月2日前向港湾建设公司付款12346402.28元（12996212.93元×95%），但截止2016年2月29仅付款9611126.24元（12996212.93元-3385086.69元），未按约支付的2735276.04元，应由双港活塞公司承担支付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并无约定，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根据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应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无息一次付清。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作出了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在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应当向建设单位出具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书中应当明确建设工程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地面工程应为装修工程，其保修期应为2年，即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虽涉案工程地面质量问题于2017年1月份才经司法鉴定确认，但在保修期届满前，双港活塞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原审案件开庭审理时就提出质量异议并申请鉴定，且涉案质量问题最终经司法鉴定确认均系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故虽质量问题确认的时间在保修期届满之后，但该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早已产生，质保金应用于维修支出，故港湾建设公司要求双港活塞公司退还质保金的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支付该部分逾期利息亦于法无据。对港湾建设公司要求双港活塞公司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双倍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港活塞公司未按约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但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港湾建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除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对要求双港活塞公司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二倍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问题。根据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涉案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的工期均自2013年5月11日（以进场日期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原告自2013年5月10日进场开工建设涉案工程，故应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本案中，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存在争议，港湾建设公司虽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0日已竣工并提交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报告予以证明，但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由港湾建设公司盖章并由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混凝土施工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截止2013年11月底，涉案地面工程仍在施工中；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的竣工日期虽为2013年10月11日，但未经双港活塞公司确认；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其自日照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由被告提交的备案资料中的《日照市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表》中载明的竣工日期虽为2013年10月11日，但与备案资料中其他资料载明的竣工日期均不一致，且与2013年11月底涉案地面工程仍在施工的客观实际不符。综上，港湾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港湾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双港活塞公司提交验收报告的具体时间及双港活塞公司存在拖延验收的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双港活塞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于2013年10月10日起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涉案工程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4年10月23日为竣工日期。但双港活塞公司认可的港湾建设公司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早于该竣工验收日期，故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以2014年4月5日为准。四、港湾建设公司是否构成逾期竣工及应否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以进场日期计算），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港湾建设公司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故其应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已超过约定的工期177天。港湾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因不可抗力延长工期的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因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加等因素已与双港活塞公司协商将工期延长，故港湾建设公司构成逾期竣工。根据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协议约定，港湾建设公司不能按时竣工，拖延一天罚10000元，该约定应为双方对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约定，港湾建设公司应按该约承担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责任。但双港活塞公司明知港湾建设公司逾期竣工，在2014年4月5日工程竣工后的三年内并未向港湾建设公司主张过违约责任，故其于2019年10月15日才通过反诉向港湾建设公司提出该项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港湾建设公司应否赔偿双港活塞公司维修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且经司法鉴定均系原告施工不当所致，故港湾建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责任。港湾建设公司拒绝维修，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维修造价为2635266.42元，该维修费用应由港湾建设公司承担。但因双港活塞公司尚有质保金649810.65元（12996212.93元×5%）未付给港湾建设公司，质保金应优先用于维修费的支出，不足部分1985455.77元应由港湾建设公司向双港活塞公司支付。六、港湾建设公司与双港活塞公司因鉴定各自所支出的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均系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故港湾建设公司因此所支出的鉴定费170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653.5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港活塞公司因鉴定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139528.99元亦应由港湾建设公司承担。港湾建设公司自愿放弃要求确认其对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双港活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湾建设公司工程款2735276.04元；二、双港活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湾建设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735276.04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业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港湾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港活塞公司维修费1985455.77元；四、港湾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港活塞公司鉴定费139528.99元；五、驳回港湾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双港活塞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404元，由港湾建设公司负担7604元，双港活塞公司负担3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21元（已减半），由港湾建设公司负担11900元，双港活塞公司负担912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建设工程竣工日期的认定及港湾建设公司应否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对于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志之一是取得“五方主体”盖章确认的验收记录表或合格表。本案中，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由发包人、施工、监理、勘察、设计各方单位签章确认的《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证明双方于2014年10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的质量等级为合格。故涉案工程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但双港活塞公司认可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早于该竣工验收日期，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以进场日期计算），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故其应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而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5日。在港湾建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长，亦未举证证明因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加等因素已与双港活塞公司协商将工期延长的情况下，构成逾期竣工，应承担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责任。但双港活塞公于2019年10月15日才通过反诉提出该项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12.16已修改）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针对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书》，港湾建设公司虽以双港活塞公司单方委托为由不认可，但该司法鉴定机构系双方协商一致选取，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港湾公司未能举证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以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违法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修复方案及山东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针对修复方案出具的造价意见，港湾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意见及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合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三、双港活塞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港活塞公司提交的《日照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的质量等级为合格。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方面的质量问题，双港活塞公司不能因此拒绝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港活塞公司应当向港湾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因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早已产生，涉案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应用于维修支出，港湾建设公司要求退还质保金及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港湾建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除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双倍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港湾建设公司应否赔偿双港活塞公司维修费用。承包人交付的建设工程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及相关工程验收标准。承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标准、规范进行施工，未尽到法定或约定工程质量义务，造成交付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或要求，发包人有权要求其承担维修责任。本案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确定存在质量问题且均系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其应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责任。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技术经济安全等各种因素确定拆除重建，维修费用应由港湾公司承担，是客观公正且符合实际的。五、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用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向鉴定机构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责任方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产生系为确定涉案工程质量，明确双方权责。经鉴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均因港湾建设公司施工不当所致，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用由港湾建设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港湾建设公司、双港活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4元，由上诉人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404元、山东双港活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华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李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