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2344号原告：焦某2，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良利，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瑶，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某1，女，200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理人：焦某2，系焦某1之父，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良利，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瑶，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郜某，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良利，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瑶，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某，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良利，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瑶，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无锡市清扬路与金城路交界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2004663068618）。法定代表人：华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慧，江苏云崖（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苏州市十梓街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27298）。法定代表人：刘济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弘慈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十梓街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MA1MXDAJ33）。法定代表人：陈益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与被告无锡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苏州弘慈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某2及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瑶、魏良利，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慧，被告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朱魏，被告弘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弘慈医院赔偿医疗费7333.84元；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后确定）；3.判令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弘慈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人民医院、第一医院赔偿损失297298元（1486490元×20%），具体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6670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50天×164元／天）、营养费7830元（261天×30元／天）、护理费20880元（261天×80元／天）、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2020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4657＋2020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703元）×2020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84×20年，丧葬费49334.5元（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8669元／年÷2），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00（200元／天×3人×7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7090.93元以上合计1486490元（取整），要求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弘慈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11000元由人民医院、第一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郜凤珍于2019年1月23日因“发热、咳嗽、咽痛1周”到人民医院处就诊，被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随后患者按照人民医院的安排分别于1月23日、4月2日、5月17日三次入院接受化疗。每次出院遵医嘱带药治疗，定期复诊。第三次住院ＡＬＬ复发，人民医院无法做半相合移植，建议患者到苏州去做。2019年6月20日患者至第一医院门诊就诊，在血液科仇惠英主任推荐下又转至弘慈医院处，于7月1日入住弘慈医院9病区，住院期间接受了单倍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术后恢复至9月19日出院。出院后患者遵医嘱服药、检查，并随时将病情与弘慈医院经治医生汇报。9月23日患者出现咳嗽，后渐伴有恶心、呕吐、低热，家属联系医生后按照指示购买药物服用，效果不佳。9月30日患者到第一医院门诊找陈峰主任（系弘慈医院9病区主任）复查，并反映了上述病情，但未得到重视。回家后患者仍感不适，10月3日到无锡市××人民医院检查ＣＴ，提示有肺部感染。10月4日凌晨患者病情加重，呼吸困难，联系不到弘慈医院，家属急呼120送至人民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7时许宣告死亡。人民医院在伊马替尼的使用及化疗间隔时间的把握上存在过错，影响和加重了患者的病情。第一医院在2019年9月30日的诊疗中，未关注患者病情，漏诊漏治肺部感染，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干预，导致4天后患者死亡。弘慈医院在患者住院期间未纠正电解质紊乱；病区管理和病历书写混乱，病历中夹杂其他患者报告；输注血小板不及时；出院前未全面检查，评估不足：出院时未配激素药，且出院后未持续回访监测患者病情。三家医院的过错导致患者病情未得到有效控制，短期内复发，移植术后对并发症重视不足、监测处理不当，延误诊断治疗，最终致患者死亡。人民医院辩称，1.根据鉴定意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对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2.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无异议，营养费认可住院期间按照30元／天计算，护理费认可按照住院期间80元／天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标准无异议，交通费认可1000元；3.住宿费不符合法律所支持的住宿费定义，该部分住宿费不是患者本人产生的，对于该部分费用不认可。鉴定费无异议。第一医院辩称，1.医学会做出的鉴定报告结论是第一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以及计算天数无异议，营养费和护理费没有进行三期鉴定，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但是认可按照住院期间，标准无异议，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丧葬费应按照2019年私营单位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58322元的一半计算，即29161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无异议；3.法律规定的住宿费指的是患者本人的必要的就医产生的住宿费，该费用目前是家属产生，因此对该费用不认可。对于鉴定费无异议。弘慈医院辩称，1.经鉴定确认弘慈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且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也未要求弘慈医院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要求弘慈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郜凤珍因“发热、咳嗽、咽痛1周”于2019年1月23日入住人民医院血液科。入院诊断：急性白血病、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予抗感染、止血等治疗，完善相关检查。入院当日行骨髓穿刺，1月24日骨髓细胞检查报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原幼淋巴细胞异常增生，占81%)。1月29日起予DOLP方案化疗。2月13日再次行骨髓穿刺。2月18日患者出现散在皮疹伴瘙痒，皮肤科会诊考虑感染性皮疹，病毒疹不除外，予炉甘石洗剂外涂及抗过敏治疗后好转。2月25日起患者出现高热，予退热等处理；复查肝功能异常，加用保肝药物。患者肝功能好转，持续低热，予小剂量地塞米松控制体温，降级抗菌药物。患者病情好转，一般情况可，无发热，于3月6日出院，嘱继予口服药物治疗等。3月29日患者门诊复查血常。4月2日再次入院，入院诊断：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Ph+)、肝功能异常。4月4日起予DCOP方案化疗，4月10日出院。5月17日患者第三次入院，予抗肿瘤、保肝等治疗。当日行骨髓穿刺，5月19日加用苯磺酸伊马替尼口服。5月21日请外院专家会诊，行伊马替尼＋R+MIVD方案化疗。5月24日患者出现尿频尿痛，考虑尿路感染可能，予抗感染等处理后好转。患者粒细胞缺乏伴感染，予加强抗感染治疗。6月4日再次行骨髓穿刺，骨髓细胞检查报告：骨髓抑制。6月10日复查血常规。6月12日复查骨髓涂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复查－完全缓解。6月17日行腰椎穿刺及鞘内化疗，患者无不适，于6月18日出院，嘱继续口服伊马替尼400mg维持治疗等。6月20日患者至第一医院门诊就诊，考虑本部等待移植时间长，建议至弘慈医院治疗。7月1日患者入住弘慈医院血液科，入院诊断：PH+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拟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入院后完善移植前相关检查，女儿HLA高分辨配型提示5/10相合，骨髓穿刺检查评估骨髓形态本病缓解中。7月9日患者转入净化仓，7月12日行改良BU/CY方案预处理。预处理期间患者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消化道症状，予加强抗感染、抑酸护胃、止吐止泻、黏膜保护等治疗后好转。7月20日患者月经量多，予止血、输血等处理。7月22日回输供体外周造血干细胞；10:00时左右输注第三方脐血，19:00时左右开始输注女儿来源外周干细胞（5/10相合，血型A+供0+),回输过程顺利。移植术后予止血、输血、预防GVHD、抗感染、营养支持等治疗。7月30日患者出现发热，体温最高为38.3℃,无畏寒寒战等伴随症状，咽痛明显，查体口腔散在破溃及白斑，肛周黏膜破溃，予完善血培养等病原学检查，结果阴性，并升级抗生素，广谱抗感染治疗后体温控制，咽痛较前好转。8月3日患者脱离粒缺，粒系重建；8月7日血小板脱离输注，8月14日行骨髓穿刺，骨髓细胞学检查示：骨髓有核细胞增生活跃，粒系、红系增生活跃，巨核系增生减低，血小板少见，原有淋巴细胞占1.6%,反应性单核细胞增多。患者一般情况可，无特殊不适主诉，于8月19日出仓，转回血液科病房继续治疗。9月4日腰穿未见明显异常。患者未诉明显不适，饮食睡眠一般，大小便正常，于9月19日出院；嘱预防感染及出血、定期复查、继服药物等。据微信沟通记录，9月23日患者在当地医院查血常规示白细胞低，嘱予注射升白针150ug;患者反酸、呕吐等症状，9月24日进行电话沟通，对症处理。9月30日患者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液科门诊就诊，诉后背、腋窝瘙痒，反酸嗳气，咳嗽，平卧加重；查血常规、血生化，予CSA、奥美拉唑口服治疗。10月3日患者因“咳嗽发热三天”至无锡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查胸部ＣＴ示两肺感染，予抗感染治疗。10月4日06:05时患者至人民医院急诊就诊；查体：体温37.4℃、心率150次／分、血压129/86mmHg、呼吸30次／分，血氧测不出，神志模糊；予完善血气分析、血常规、肝肾功能等检查，下病危。06:30时患者突发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予心肺复苏等抢救，请呼吸内科、血液科会诊。07:05时，患者心电呈一直线，抢救无效，宣布死亡。郜凤珍住院天数共计为164天。2019年12月18日，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诉至本院成讼。诉讼中，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申请对郜凤珍在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弘慈医院治疗期间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郜凤珍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对有关病历资料经双方进行质证后，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0年7月1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退鉴函，表示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作退案处理。后本院委托苏州医学会鉴定，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在鉴定期间提出要求回避第一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苏州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专家，由于回避上述专家后，苏州医学会无法组织本案鉴定。2020年8月14日，苏州市医学会作出终止鉴定决定，退回本院处理。2020年9月8日，本院组织双方第二次听证，告知上述情况。之后，再次移送本院鉴定部门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并移送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2020年9月28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由于人民医院系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故该所向本院申请回避，不予受理。后本院将本案委托备选机构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鉴定。2021年2月25日，江苏省医学会向本院出具退鉴函，明确因医患双方无法就鉴定专家的学科设置及人员构成上形成一致，故终止鉴定程序，2021年3月17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向本院明确因鉴定要求超过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该机构决定终止鉴定。嗣后，本院委托南京医学会对本案进行鉴定。2021年4月22日，南京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医疗过错分析。患者因“发热、咳嗽、咽痛1周”于2019年1月23日入住人民医院血液科，根据病史、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诊断明确；相关检查支持为Ph＋ALL,提示预后不良。ALL治疗方案的选择需要考虑病人年龄、ALL亚型、治疗后的MRD(微小残留病灶）、是否有干细胞供体和靶向治疗药物等多重因素。Ph＋ALL诱导缓解化疗可联用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s,如伊马替尼或达沙替尼）进行靶向治疗，CR(缓解）率可提高至90%～95%.TKI推荐持续应用至维持治疗结束。异基因HSCT联合TKIs的治疗也可使病人生存时间及生活质量进一步提高。医方予DOLP方案化疗，化疗后于4月3日复查骨髓提示ALL-PR(部分缓解），予DCOP方案化疗，治疗方案未违反ALL治疗原则。医方未能突出Ph＋ALL的诊断，未及时考虑加用TKI类药物，存在医疗过错行为。5月17日复查骨髓提示ALL复发，行伊马替尼＋R+MIVD方案化疗，6月12日复查骨髓提示ALL-CR(完全缓解）。7月1日患者入住弘慈医院，医方完善相关检查，患方签署《骨髓移植知情同意书》后，进行移植前预处理，7月22日起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治疗过程顺利，针对排斥反应、感染、贫血、电解质紊乱等术后并发症采取了相应的处理措施，相关检查提示移植治疗成功，达到预期治疗效果，出院前评估无明显异常。医方在上述诊疗过程中无明确医疗过错行为。9月30日患者至第一医院血液科门诊就诊，诉后背、腋窝瘙痒，反酸嗳气，咳嗽，平卧加重；医方门诊进行了血常规、血生化等常规检查，予对症处理，嘱复诊检查，无明确医疗过错行为。（二）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分析10月3日患者因“咳嗽发热三天”至无锡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胸部ＣＴ提示两肺感染，“肺部感染”诊断明确，予抗感染治疗。10月4日06:05时患者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急诊就诊，病情危重，06:30时突发神志不清，经抢救无效，于07:05时宣布死亡。根据患者病情变化的临床表现及过程，临床分析其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因本例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具体感染病原菌及死亡原因尚难明确。患者系半相合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术后，免疫力低下，肺部感染等并发症的风险较高，难以防范；一旦发生，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患者在其自身血液系统疾病的基础上并发移植术后肺部感染，进展迅速，是其死亡的根本因素。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对患者前期治疗效果有一定影响，但并未影响患者成功进行Allo-HSCT治疗，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部分载明：弘慈医院和第一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备注：三位鉴定专家同意以上鉴定意见，两位鉴定专家认为第一医院存在一定医疗过错行为（门诊对高危患者肺部并发症的风险估计不足，相关检查不够完善、及时），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经质证，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对《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报告的分析意见和结论有异议，具体如下，对于《意见书》中关于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对于患者的前期治疗有一定影响的分析意见予以认同，但是对于认为对骨髓移植成功没有造成影响，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存在异议。虽然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在前，距离死亡有一段时间，看似关联程度不紧密，但是这次过错的诊疗行为在白血病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并非可有可无，正因为在前期治疗中没有缓解病情，才导致患者在短期内复发，增加了治疗难度，存活率、死亡率都会受到相应的影响，在本案患者治疗后期实际也造成患者诸多问题，最严重的是患者的免疫力感染的问题。其次，骨髓移植并不是白血病治疗的终点，没有影响患者成功做骨髓移植但是并不代表对患者病情预后没有实际影响，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在逻辑上存在问题，无法排除人民医院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2019年9月30日是患者去第一医院门诊进行骨髓移植出院回家后的第一次复查，在此之前患者的情况一直低热反酸咳嗽等症状，在复查当天，患者家属向陈峰主任反映上述情况，但是没得到应有的重视。在门诊诊疗病历中可以看到，基本的生命体征检查都没有进行。病历中可以看到有后面添加上的笔迹，有记载咳嗽、平卧加重，这是家属反复向医生强调上述问题，医生才记载的。当天家属反复询问咳嗽等问题需不需要处理，但是没有得到医生的重视，当天基本的肺部听诊、Ｘ光片检查都没有做，患者听从医生的，回家几天后就出现肺部感染死亡的后果，鉴定意见中有两位专家认为对于这种高危患者肺部检查不及时，存过过错，也可见专家对于家属陈述的认同。关于弘慈医院虽然在最终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但是也不代表认同鉴定意见其不存在医疗过错的观点。因为这份《意见书》中对于患方提出的陈峰和杨艳两位医生的违规执业问题并没有进行评议，因此我们认为这份鉴定报告回避了这个问题。若重新鉴定的话，患方仍然会对于弘慈医院诊疗问题以及医生的资质问题申请进行重新评议。综上，该《意见书》存在诸多的瑕疵，不能作为最终的定案依据。基于考虑到分析意见中也有部分意见患方是可以接受认同的情况，所以患方目前按照轻微因素即20%责任比例向人民医院、第一医院主张赔偿，该20%比例中，人民医院承担40%、第一医院承担60%。人民医院对于《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意见书》中认为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有异议，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已经及时的根据患者的病情增加相应的药物，并不存在过错。同时《意见书》已经明确无论增加药物的情况如何均未影响患者后期在其他医院的诊疗方案，因此，患者的死亡后果与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第一医院认为该份《意见书》程序合法，对于《意见书》予以认可。《意见书》的结论是第一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之所以在《意见书》中备注专家不同意见是因为根据中华医学会相关规定进行的备注，也就是说该份《意见书》只不过是根据中华医学会规定按照固定的格式模板所作出的，最终应当以鉴定意见的结论为准。鉴定机构已经就患方提出的异议问题进行了查明，双方是在共同明确鉴定鉴材的基础上进行的医疗损害鉴定，所以该份鉴定报告并没有遗漏，应当得到采信。弘慈医院认为：对《意见书》予以认可，《意见书》明确弘慈医院没有任何过错。另查明，沈某与郜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即郜凤珍。焦某2与郜凤珍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即焦某1。审理中，双方对于郜凤珍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产生争议，第一医院、弘慈医院对于患方提出的266706.93元中的190258.29元存在争议，具体为：1.基因检测费4800元，没有相应就诊资料；2.美罗华、白蛋白、球蛋白、米卡芬净钠、甲磺酸伊马替尼、利妥昔单抗、铝碳酸镁、安素散、地塞米松均为外购药（共计55308.64元），没有相应就诊资料；3.救护车费用140元应作为交通费；4.干细胞运输、保存及技术服务费21000元需要提供相应的就诊凭证。人民医院认为救护车费用140元属于交通费，对于其他费用无异议。对此，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表示基因检测是有人民医院的医嘱，由人民医院委托至天津的检查机构检测，相关费用直接转给鉴定机构，是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自购药是人民医院开具处方后直接去药店购买，购买后处方被药店收回，因此只有发票，没有处方单。康达药店在人民医院内，汇华强盛药店在广瑞路上，都是治疗肿瘤的药物，相关自购药在《意见书》中也有提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弘慈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需要承担，则赔偿的比例多少；二、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主张的各项赔偿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意见书》中认为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人民医院无需承担责任，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要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意见书》中认为弘慈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故弘慈医院亦无需承担责任，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要求弘慈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意见书》中认为第一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但同时载明：三位鉴定专家同意以上鉴定意见，两位鉴定专家认为第一医院存在一定医疗过错行为（门诊对高危患者肺部并发症的风险估计不足，相关检查不够完善、及时），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结合患者在2019年9月30日复查向医生主诉后背、腋窝瘙痒，反酸嗳气，咳嗽，平卧加重等症状后，未进行对症检查，患者在10月4日因并发症去世的实际情况，本院判定本案中应由第一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民医院、第一医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救护车的主要作用是救护而非交通，故产生的费用应作为医疗费计算。基因检测费、干细胞运输、保存及技术服务费，虽然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没有提供就诊凭证，但因郜凤珍进行了骨髓移植，故上述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外购药，从购买的药品名称上看，均为肿瘤治疗药物，且有用药记录，故本院对外购药的医疗费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费用亦应计入损害赔偿范围。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住院天数164天计算，即4920元（30元/天×164天）；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住院天数164天计算，即13120元（80元/天×164天）；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主张的49334.5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按照3人7天的标准，本院酌定为1415元；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郜凤珍骨髓移植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所产生的住宿费因非郜凤珍本人实际所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医疗费26670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4920元、护理费13120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9334.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1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61944.43元中的1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51194元（取整）；二、驳回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6元（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已预交），鉴定费11000元，合计12986元，由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负担11687元，由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299元，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焦某2、焦某1、郜某、沈某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琪霖人民陪审员  徐 健人民陪审员  窦登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红红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