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再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某1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新，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某、张某与被上诉人营口某公司（以下简称某食品）、营口某1公司（以下简称某电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营西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沙某、张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营民三终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沙某、张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再4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三终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4）营西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发回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803民再7号民事判决，沙某、张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8民再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发回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辽0803民再9号民事判决，沙某、张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某、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资产转让款300万元及返还退税款211725元，被上诉人从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300万元利息，从退税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11725元退税款利息；2.追加张某、王某2、王某、王某1为被告，承担转让款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协议书》，且被上诉人接受的公司资产实际为《协议书》中约定的资产，《协议书》中约定的“300万元在甲方将房屋产权办理完后全部结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300万元。被上诉人因减资、注销程序未通知上诉人，应追加股东承担责任。关于退税款，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前所欠其他债务（包括税款）由甲方负全部责任”，税款实际由上诉人缴纳，故该部分退税款应返还上诉人。营口某公司、营口某1公司辩称，（2020）辽080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沙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营口某公司、营口某1公司立即支付购置企业资产款及退税款3211725元及违约金约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沙某（原某轴瓦法定代表人）和张某（原某轴瓦股东）与某科技（被告某贸易原名）签订《协议书》，约定沙某、张某将现有状态下的某轴瓦全部有形、无形资产有偿转让给某科技，总售价为2525万元，包括土地、房屋、设备、公司无形资产等，签订合同之日交付100万元，交2125万元时办理股权变更，更换法定代表人，其余300万元在二原告将房屋产权办理完后全部结清，签订合同前应付税金由原股东负责付清等内容。沙某、张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某科技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2010年12月29日，王某向某轴瓦付款1000万元，2011年1月7日，王某向某轴瓦付款4833309.47元，2011年1月28日，王某向沙某付款190万元。2011年1月31日，沙某、张某与王某和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沙某、张某将某轴瓦全部股份价值100万元转让给王某和王某1，其中沙某将其持有的90%股权，价值90万元转让给王某，张某将其持有的10%股权，价值10万元转让给王某1。2011年2月21日，沙某、张某与王某和王某1签订《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沙某拥有某轴瓦股权90万元，某轴瓦欠沙某个人借款1507.6万元，张某拥有某轴瓦股权10万元。某轴瓦注册资本100万元。沙某、张某将某轴瓦的所有股权按账面价值平价转让给王某和王某1。沙某将拥有的某轴瓦股权90万元转让给王某，张某将股权10万元转让给王某1。某轴瓦欠沙某个人借款1507.6万元，由新法定代表人王某负责归还。股权转让前所欠其他债务由二原告负责。沙某、张某要积极配合王某和王某1进行工商、土地、房产、税务等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变更等相关事宜。沙某、张某在《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王某和王某1签字。2011年2月21日，沙某、张某作为原股东与王某和王某1作为新股东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持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011年2月22日，王某给付沙某4216750.53元。某轴瓦现已更名为某电控。2014年4月10日，某轴瓦土地证更名为某电控，2014年4月23日，某轴瓦房屋产权证更名为某电控。营口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于某轴瓦等中小企业在2010年度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减半征收，减免税额为211725元，已经退回某电控。某贸易于2015年12月17日被某食品合并而注销；某轴瓦于2012年2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营口某1公司后，于同年11月1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某轴瓦，于2013年6月20日再度变更企业名称为营口某1公司，现营口某1公司仍存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观点，本案实质争议仍是所涉及到的三份协议即“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协议书”约定转让某轴瓦全部股权及资产，但在实际履行中，当事人之间又相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王某远远超额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款，但当事人仅对股权办理过户手续，并未办理资产产权变动手续，应认定当事人之间仅实际发生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能仅以股权办理过户和企业名称的变更即推定资产所有人已经实际发生变化或“协议书”约定的实质事项已经完成，进而不能以此认定“协议书”实质上已履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因沙某、张某以“协议书”主张其权利，但该协议书相对主体是某科技即更名后的某贸易，某贸易虽被某食品合并，但某食品对某贸易债权债务作出承接，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某贸易被某食品合并而侵害沙某、张某利益问题，王某、王某1虽是营口某1公司股东，但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关于退税款是否应返还沙某、张某的问题。因退税款是在本案三份协议签订之前以某轴瓦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税款的退返亦针对缴税企业。因此，沙某、张某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判决如下：驳回沙某和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94元，保全费5000元，由沙某和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一）关于案涉三份协议签订情况本案共涉及三份协议书，第一份协议系2010年12月8日沙某、张某与营口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该份协议内容包括某轴瓦公司资产范围（土地、房屋、设备、地下各类管网设施、水电指标、玉石、玉雕、股权等）、转让价格、合同履行时间、双方权利义务、公司无经营欠款、违约责任等内容，庭审中双方对协议签订时公司整体资产约定为2525万元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在对上诉人作询问笔录时，沙某表示该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第二份协议系2011年1月31日沙某、张某与王某、王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该份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第三份协议系2011年2月21日沙某、张某与王某、王某1签订的《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三），该份协议内容包括某轴瓦公司土地、房屋价值1607.6万元，某轴瓦公司股权价值100万元及欠沙某个人欠款1507.6万元等内容。上诉人表示，协议三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双方实际履行的应为协议一，称“协议三的签订目的是帮助王某把企业名称由某轴瓦有限公司变更至营口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表示协议三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二）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协议一签订后，案外人王某陆续分别向某轴瓦、沙某汇款，至协议三签订时，王某已支付1733.3余万元，该数额超过协议三约定的1607.6万元。在协议三签订后次日，案外人王某再次支付沙某4，216，750.53元。2011年2月25日，经营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沙某、张某变更为王某、王某1。（三）关于双方交接情况本案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双方曾进行交接并签有交接手续，法庭要求其五日内将交接手续提交法庭，逾期视为举证不能，庭审后上诉人至今未提交交接手续。被上诉人提交交接明细清单、交接清单各一份，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接清单形成于2011年3月1日，载明的交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公章、账本等。另，上诉人亦未提交全部资产交接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以及协议实际履行问题；2.税务局退的减免税款的归属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以及协议实际履行问题。第一，案涉三份协议均是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案涉协议二、协议三为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持异议。关于案涉协议一的性质，上诉人上诉称协议一实质是股东转让公司资产的协议，并强调协议一与协议三约定的资产范围并不相同。但，本院在对上诉人作询问笔录时，上诉人沙某表示协议一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故，本案案涉三份协议均是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应围绕股权转让这一法律行为进行审理。第二，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协议三。首先，案涉三份协议的转让标的均是针对某轴瓦公司的全部股权。从案涉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合同标的均是转让某轴瓦公司的100%股权，针对上诉人沙某提出的协议一与协议三约定的财产范围不同这一主张，本院认为，转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即意味着转让股东对公司的控制权，包括对公司资产的控制权，双方在两份协议中对资产范围的不同约定并不影响双方转让公司100%股权，即转让公司控制权的这一真实意思。本案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所涉的合同标的具有同一性，故，应对先后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理解为，双方以书面协议的形式对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约定进行变更。其次，双方已按照协议三的约定进行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本案案涉协议一由沙某、张某与营口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三由沙某、张某与王某、王某1签订。在对公司股权的实际转让过程中，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的股东已于2011年2月25日由沙某、张某变更为王某、王某1，由此可见，双方在实际股权转让过程中是按照协议三的约定履行，而非按照协议一中约定的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营口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再次，案外人王某已按协议三约定的转让款超额履行完毕。2011年2月21日，上诉人沙某、张某与案外人王某、王某1签订协议三，双方约定转让款1607.6万元，在协议三签订前，案外人王某已实际超额支付了1733.3余万元。故按照协议三约定，案外人王某、王某1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在协议三签订后次日，案外人王某再次支付沙某420余万元，上诉人沙某据此主张王某该行为实际是对协议一的履行。对此，被上诉人解释为“第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沙某需要缴纳大额税款，故其不同意履行第一份协议。后双方达成协议三，由沙某写好交由王某签字。在协议三签字之前，双方口头达成2155万购买股权的最终转让价款。之所以当时第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出现1507.6万元，是因为沙某说某轴瓦账面欠沙某这些款项，故按照账面数额写的数字金额。在协议签订后，王某按照2155万元的约定继续履行，故再次转给沙某420余万元，后沙某单方办理了工商和税务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在双方已通过书面方式变更协议约定的内容并已按照协议三的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的情况下，单以被上诉人超合同价款支付行为不足以认定协议一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税务局退还减免税款的归属问题。2012年8月28日，营口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印发《关于营口某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等22户中小企业申请减半征收2010年度房产税、城镇土地税的批复》（营地税高发[2012]4号），该批复中载明退还城镇土地使用税211725元的主体为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三中对该笔退税款的归属未做约定。故，上诉人沙某、张某作为营口某轴瓦有限公司原股东主张返还该笔退税款没有权利依据，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沙某、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7元，由上诉人沙某和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嘉琪审判员  李 亮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晓晶书记员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