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玉，女，1975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原审被告：中贸百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洁。原审被告：徐洁，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上诉人黄金玉因与被上诉人李**、原审被告中贸百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贸百信公司）、徐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严重不足。李**作为实际借款人和已经实际发生的还款人应该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黄金玉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李**，且李**多次实际自行履行还款责任。李**都通过微信转款给黄金玉这充分说明李**履行了实际支付利息的还款义务是实际借款人。同时李**与黄金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上看，充分说明了李**已经自己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并自愿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黄金玉有新证据证明李**是实际借款人并自愿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三、黄金玉有新证据提供了与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收款凭证等证据佐证由于李**的恶意违约给黄金玉造成的3万元费用损失，法院应予支持。黄金玉有充足的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的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李**，同时李**也自愿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足，黄金玉有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诉求。故原审判决有明显错误，故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支持黄金玉的合理上诉请求。李**、中贸百信公司、徐洁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黄金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贸百信公司和李**共同偿还我借款本金500000元；2．要求中贸百信公司和李**共同支付我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欠付的利息24666元；3．要求中贸百信公司和李**共同支付我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3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要求中贸百信公司、李**共同支付我律师费30000元；5．要求徐洁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中贸百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黄金玉作为乙方、徐洁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8年3月17日前将出借资金500000元转入甲方账户。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年利率为20%。利息每月支付一次，金额为8333元，利息支付时间为每个月十五日。”签订协议后，黄金玉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20日分三笔向中贸百信公司转账500000元。2019年3月8日，中贸百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黄金玉作为乙方、徐洁作为丙方签订《续签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8年3月17日前将出借资金500000元转入甲方账户。现因甲方需要，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延长至2020年3月15日，年利率为20%。利息每月支付一次，金额为8333元，利息支付时间为每个月十五日。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前还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并要求按照本协议履行。若协议期满甲方未及时归还借款年利息调整为30%支付方式不变。同时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无条件归还欠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受损方蒙受的全部损失。丙方对本协议项下甲方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贸百信公司、李**、徐洁向黄金玉支付了2019年12月15日之前的全部利息以及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部分利息334元，此后利息未支付，亦未向黄金玉返还借款本金。现黄金玉主张借款到期，要求中贸百信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黄金玉主张李**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据此要求李**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并就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但未能显示李**承认其为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黄金玉与中贸百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及《续签借款协议书》，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黄金玉依照约定向中贸百信公司支付借款500000元，中贸百信公司应当依约向黄金玉支付利息、返还借款，故对黄金玉要求中贸百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借款期限截止后，中贸百信公司未返还借款本金，应当向黄金玉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双方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为年利率30%，黄金玉主张按照24%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黄金玉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洁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续签借款协议书》中签字，应当对中贸百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黄金玉要求徐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金玉主张律师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金玉主张李**系实际借款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且承诺偿还借款，据此要求李**支付利息、偿还借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黄金玉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贸百信公司、李**、徐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贸百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黄金玉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二、中贸百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金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期间的利息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六元；三、中贸百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金玉以五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四、徐洁就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对黄金玉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黄金玉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工商信息查询，证明：1．中贸百信公司股东只有两个人，就是徐洁和李**；2．徐洁和李**又是夫妻关系，所以李**是中贸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李**在微信中多次明确表示，他来还款；2．李**在微信上进行过还款；3．黄金玉明确追问其是实际借款人，其已经承认并明确表示愿意还款；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四、收据，一并证明：1．因为诉讼，黄金玉聘请了律师，律师费约定是3万元；2．黄金玉已经缴纳了律师代理费。中贸百信公司、李**、徐洁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由于上述证据与其证明目的及本案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中贸百信公司、李**、徐洁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金玉上诉提出李**作为实际借款人和已经实际发生的还款人应该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多次实际自行履行还款责任，充分说明李**是实际借款人；同时李**与黄金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黄金玉系与中贸百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续签借款协议书》，李**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主体签订借款协议；其次，李**虽有通过个人账户实际还款的行为，并通过微信方式与黄金玉联系借款还款等相关事宜，但其作为中贸百信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相应的行为应当认定属于履行中贸百信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上看，李**亦从未直接确认过其系该笔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或愿意个人直接加入中贸百信公司的债务履行。另，黄金玉主张因李**系中贸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应当属于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该主张明显于法无据；如黄金玉认为李**属于中贸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案由下的审理范围，其应当依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黄金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金玉上诉还提出其有新证据证明由于李**的恶意违约给黄金玉造成了3万元的律师费用损失，法院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黄金玉与中贸百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并未对于律师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合同中仅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受损方蒙受的全部损失，但首先，律师费损失并非因违约导致的必然经济损失，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按照24%的标准判决支持了黄金玉的利息主张，故对于超出该范围的其他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金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7元，由黄金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