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瑶，女，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柱，男，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悦，女，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11号楼8层0817-1。法定代表人：樊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男，新毅控股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峰，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瑶、王金柱、刘悦因与被上诉人新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毅公司）、原审被告吕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瑶、王金柱、刘悦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0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债权转让协议》无王瑶、王金柱的签字，也未通知王瑶、王金柱，两人对《债权转让协议》完全不知情，一审就此认定有误。2.代偿服务费系王瑶与新毅智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中约定，与新毅公司并无代偿费的约定。故《代为清偿协议》中约定的双方签订《服务协议》是不存在的。3.新毅公司代偿的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代偿服务费的计算时间有误。4.一审计算的利息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新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瑶、王金柱、刘悦的上诉请求。吕峰述称，认可一审关于吕峰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同意王瑶、王金柱、刘悦的其他上诉意见。新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瑶向新毅公司支付代为清偿的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3391515.95元；2.判令王瑶向新毅公司支付代为清偿的诉讼费15580元；3.判令王瑶支付代偿服务费，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王瑶支付利息（以代偿本金、利息及诉讼费之和3407095.9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1.7%的标准计算）；5.判令王瑶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6226.76元；6.吕峰、王金柱、刘悦对上述王瑶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王瑶、吕峰、王金柱、刘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王瑶作为借款人（甲方）、沧州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沧州农商行）农信借字[2018]第27122018370019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用于进建筑材料，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以此计算借款期限；本合同项下所有借款实行固定利率，在合同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本合同贷款利率为月息6.5‰；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到甲方结算账户或贷款专用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不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固定为每月/季末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新毅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沧州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每单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8年3月13日，王金柱作为抵押人为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号的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沧州农商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债务人王瑶。王瑶作为甲方、新毅智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及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并提供出借人推荐且在甲方成功获得借款后本协议存续期间为甲方提供信息管理服务、还款管理服务；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合同编号（沧州农商行）农信借字[2018]第27122018370019；综合费用即乙方向甲方收取的总服务费用，包含勘察评估费、咨询服务费、公证代办服务费、代偿服务费；代偿服务费为借款本金*0.1%*逾期天数。王瑶出现逾期后，沧州农商行将王瑶、吕峰、王金柱、刘悦、新毅公司诉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6日，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4202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瑶欠沧州农商行借款本息共计3044850元（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自此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双方自愿约定还款方式如下，王瑶于2019年12月15日前偿还沧州农商行借款30万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偿还120万元，截止到2020年3月15日全部还清上述借款本息，如有一期未按上述约定足额还款，沧州农商行有权对所有贷款本息申请强制执行；沧州农商行对王瑶提供的抵押财产不动产权抵押登记编号第××号的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吕峰、王金柱、刘悦、新毅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就此案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15580元，由王瑶、吕峰、王金柱、刘悦共同承担。2019年11月7日，智融公司作为甲方、新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借款人王瑶与甲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服务协议》；王瑶出现逾期还款，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4202号《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甲乙双方就本协议有关债权转让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根据《服务协议》之约定在王瑶2019年2月15日出现逾期还款之日起受让王瑶所欠债权人沧州农商行之债权，甲方同意将此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债权后，负责代王瑶向沧州农商行清偿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乙方代偿后，甲方将根据《服务协议》约定所产生的代偿费债权转让给乙方。2020年3月12日，抵押人王金柱为涉案房屋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新毅公司，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2020年3月31日，新毅公司作为甲方、王瑶作为乙方、王金柱作为丙方签订了《代为清偿协议》。约定：乙方欠债权人沧州农商行到期债务包括本金300万元，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利息共计391515.95元、诉讼费等其他费用15580元，原债务金额共计3407095.95元，具体以甲方实际代偿数额为准；由于乙方无力偿还上述到期债务，乙方提出请求甲方作为保证人代债务人清偿上述债务，甲方代为清偿后3个月内，乙方向甲方偿还所有已代偿的债务并向甲方支付代偿费、代偿款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所有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其中代偿费依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为准；代偿款利息按照原债权逾期清偿所应向沧州农商行承担的利息及罚息计算；甲方代偿后3个月内，乙方应将全部代偿款项以及代偿费、利息等全部款项支付至甲方公司账户；如乙方未如约履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及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进行变卖、拍卖或者折价补偿，来清偿上述债务；乙方、丙方未向甲方清偿所有债务前，不得要求甲方或沧州农商行解除担保抵押等。王瑶作为甲方、王金柱作为乙方、刘悦作为丙方、新毅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沧州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调解书已生效，乙丙丁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提出由丁方先行履行保证责任，代为清偿债务，后再由甲方向丁方清偿本债务；乙丙各方愿就上述债务向丁方提供连带保证，且愿将乙、丙房产抵押给丁方；乙方、丙方自愿将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号房产抵押给丁方；甲乙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上述房产清空并搬出，房屋钥匙及水电燃气卡由丁方暂管，房屋移交后与丁方共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该房产为甲方所欠丁方代为清偿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债务以及丁方实现债权所需的保函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在内的所有费用提供担保，抵押人愿意通过拍卖、变卖、折价过户等方式来向丁方清偿债务；如房产不足以清偿丁方债务，则甲乙丙愿共同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甲乙丙不履行本协议之约定义务，导致丁方提起诉讼，则丁方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甲乙丙方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3月31日，新毅公司向沧州农商行转账汇款共计3407095.95元。同日，沧州农商行出具的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载明：贷款户名王瑶，还款账户名其他应付款-待处理应付清算款项，贷款到期日2019年2月25日，归还本金300万元，归还应收利息2516.2元，归还逾期罚息388999.75元，还款合计3391515.95元。当日，沧州农商行收到15580元，摘要“还王瑶诉讼费”。诉讼中，新毅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新毅公司支付了6226.76元保险费。关于代偿服务费，王瑶认为《服务协议》系王瑶与智融公司签订，但智融公司并未代偿，实际代偿人是新毅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王瑶认为其未接到任何通知，故该协议对王瑶不发生效力；且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代偿服务费不在追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新毅公司、王金柱、刘悦一致确认《房产抵押合同》签署时间为2020年3月。关于逾期时间，王瑶称其按期支付了利息，但未偿还本金，故逾期时间应为贷款到期日次日即2019年2月26日。新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瑶与沧州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新毅公司与沧州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王瑶、王金柱与新毅公司签订的《代为清偿协议》，王瑶、王金柱、刘悦与新毅公司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沧州农商行向王瑶出借款项，王瑶逾期还款后沧州农商行提起诉讼，各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在此之后，王瑶、王金柱与新毅公司签订《代为清偿协议》，约定由新毅公司代偿欠款，新毅公司之后也实际代偿的欠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代偿之后新毅公司有权按照《代为清偿协议》要求王瑶予以偿还。根据《代为清偿协议》约定，新毅公司代偿后3个月内，王瑶应当向新毅公司偿还全部代偿款，王瑶未按约定偿还，应向新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但新毅公司以代偿次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代偿服务费，法院认为，虽然最初系智融公司与王瑶签订的《服务协议》，之后智融公司再将该债权转让给新毅公司；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王瑶、王金柱与新毅公司对此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以《服务协议》约定为准。故新毅公司有权向王瑶主张该代偿服务费。但其主张的代偿服务费起算点有误且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就本金300万元，新毅公司同时主张了代偿服务费和利息，故对新毅公司就同一期间同一笔款项主张的代偿服务费和利息，法院将计算标准予以调整计算。因王瑶违约，新毅公司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王瑶应当予以赔偿。新毅公司要求王瑶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吕峰的责任，法院认为，（2019）冀0903民初42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吕峰就王瑶的欠款向沧州农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向新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新毅公司要求吕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金柱、刘悦的责任，王金柱、刘悦签署了《房产抵押合同》，愿意就王瑶的债务向新毅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故新毅公司有权要求王金柱、刘悦承担保证责任。《房产抵押合同》签署于2020年3月，新毅公司于2020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王金柱、刘悦尚在保证期间，王金柱、刘悦关于已过保证期间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房产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王金柱、刘悦承担连带责任的顺序，应先以涉案房屋清偿债务，王金柱、刘悦对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毅公司支付代为清偿的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3391515.95元；二、王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毅公司支付代为清偿的诉讼费15580元；三、王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毅公司支付代偿服务费（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四、王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毅公司支付代偿服务费和利息（以3407095.9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五、王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毅公司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6226.76元；六、王金柱、刘悦对上述王瑶的债务在新毅公司就抵押房产获得清偿部分之外向新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新毅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瑶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新毅公司提交智融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新毅公司是智融公司的唯一股东，《代为清偿协议》中约定的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应理解为王瑶与智融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王瑶、王金柱、刘悦、吕峰认可营业执照信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新毅公司与智融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服务协议》是王瑶与智融公司签订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沧州农商行向王瑶出借款项，王瑶逾期还款后沧州农商行提起诉讼，各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在此之后，王瑶、王金柱与新毅公司签订《代为清偿协议》，约定由新毅公司代偿欠款，新毅公司之后也实际代偿的欠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代偿之后新毅公司有权按照《代为清偿协议》要求王瑶予以偿还。根据《代为清偿协议》约定，新毅公司代偿后3个月内，王瑶应当向新毅公司偿还全部代偿款。王瑶未按约定偿还，应向新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关于代偿服务费，虽然最初系智融公司与王瑶签订的《服务协议》，之后智融公司再将该债权转让给新毅公司；但在《代为清偿协议》中王瑶、王金柱与新毅公司对此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以《服务协议》约定为准。故新毅公司有权向王瑶主张该代偿服务费。关于代偿服务费的计算时间，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代偿服务费自王瑶逾期还款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以王瑶逾期还款日即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代偿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代偿服务费及代偿费用的利息，因为新毅公司就本金300万元同时主张了代偿服务费和利息，一审法院将计算标准予以调整计算，并确定相应的代偿服务费和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瑶、王金柱、刘悦在本案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以支持。综上，王瑶、王金柱、刘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王瑶、王金柱、刘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