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上海坤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春波，男，1989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宏，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安，男，194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晗，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春波、谢国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汪春波9，760.14元，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上诉人调取的本案涉案事故车辆沪CXXXXX的年检信息显示：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0月15日谢国安驾驶的沪CXXXXX车辆为过期未年检，事故后2019年10月19日才年检。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年审被上诉人谢国安的车辆也并不能排除符合安全行驶状态，但符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除外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后，车主自知其车辆到期未年检，已经向上诉人出具了《放弃索赔声明》，载明：因行驶证过期原因，决定自行承担商业险部分。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汪春波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障碍，其拒赔的意见不能成立。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相关提示义务。即使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也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对汪春波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国安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车辆行驶证也没有过期，年检状态是连续的。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安全性能障碍，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拒赔商业险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谢国安女儿谢某所签的《放弃索赔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着急的情况下受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诱导所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春波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谢国安赔偿医疗费1，400.14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750元、误工费4，96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车辆修理费37，000元、鉴定费900元，以上损失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过部分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剩余部分由谢国安承担；判令谢国安承担汪春波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17时40分许，在本市浦东新区周康路处，谢国安驾驶沪CXXXXX小型轿车与汪春波驾驶的皖BXXXXX小型轿车不慎相撞，造成汪春波及车上乘客受伤，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谢国安负事故全部责任，汪春波无责任。汪春波伤后被送医治疗。事故发生后，谢国安为汪春波垫付了30，500元。2020年9月10日，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汪春波伤情进行评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春波因车祸外伤致：头皮挫伤；XX。上述损伤给予治疗休息期6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汪春波为此支出鉴定费900元。为此次诉讼，汪春波支出律师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沪CXXXXX车辆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已向本次事故的另一名伤者赔付19，39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款已使用5，51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款已使用13，8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谢国安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汪春波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谢国安一方承担100％份额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先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款由谢国安予以赔偿。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事发时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已过期故商业险拒赔之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事故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障碍，故一审不予采纳。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要求对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重新评估，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间提交书面申请，也未提出相应理由和证据，故一审不予准许。汪春波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1，400.14元、护理费750元、误工费4，960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2．营养费，根据汪春波的伤情，酌定每日30元，结合鉴定结论计算15日，确认为450元。3．交通费，考虑汪春波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200元。4．衣物损，酌情支持200元。5．车辆修理费37，000元，有维修清单和修理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6．鉴定费9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7．律师费1，000元，谢国安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谢国安承担。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6，860.14元，一审确认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760.14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850.1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5，91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2，000元）；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6，1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即律师费1，000元，由谢国安承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合计需赔偿汪春波45，860.14元。谢国安垫付了30，500元，与其需承担的赔偿款相抵扣后，汪春波需返还谢国安29，5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春波45，860.14元；二、汪春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国安29，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减半收取计482.50元，由汪春波负担314.50元，谢国安负担168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保险条款载明的保险公司免赔事由。汪春波质证意见：该条款系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汪春波不清楚，请法院依法认定。谢国安质证意见：不清楚该保险条款，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的示范条款，被上诉人亦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谢某向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载明：……因行驶证过期原因，现本人决定自行承担商业险部分的损失费用，即该部分损失费用无需贵公司赔偿……2019年10月19日，涉案车辆在上海XX有限公司通过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31日。本院认为，关于机动车未及时年检是否可以成为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理由的争议。首先，机动车未及时年检并不必然导致车辆安全技术指标未达标。换证年审只是国家对机动车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机动车行驶证的有效期亦非机动车车辆因不符安全技术指标而报废的截止日期，且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办理了年检手续并检测合格，检验有效期前后连贯，未有中断，且覆盖了事发时间，故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不能因此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的赔付责任。其次，涉案商业保险单上虽然注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但该保险单上未采用足以引起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进行特别提示，且保险单本身并未载明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系保险公司的拒赔事项。同时，涉案保险条款亦系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需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和提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以该条款作为拒赔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依据投保人谢某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拒赔商业险的争议。该《放弃索赔声明》系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依据免责条款要求谢某签署，声明中谢某亦写明系因“行驶证过期原因”放弃商业险赔偿。但根据前述论证，涉案车辆在事发后已通过补检符合年检标准且检验有效期覆盖了事发时间，故《放弃索赔声明》所涉免赔事由已不成立。故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依据该《放弃索赔声明》拒赔商业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焱审 判 员  蒋庆琨审 判 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 健书 记 员  董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