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卫凤，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军，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孙卫凤因与被上诉人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卫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上诉人还款75，000元一并抵充本息后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7年8月31日一笔90，000元借款系由张某转与上诉人，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2月和2018年1月转给张某及其配偶的3万元应纳入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中。2、2018年3月12日上诉人将45，000元转账至案外人唐某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当天将该信用卡交给了孟军，孟军当天在19：28分和19：30分，分别套现20，000元和24，300元，共计44，300元，扣除手续费后共计转入孟军农业银行账户44，050.35元。被上诉人孟军辩称，上诉人经常使用被上诉人POS机套现，被上诉人已将套现款交付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孟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卫凤向孟军返还借款1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孙卫凤向孟军返还借款80，000元及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3．判令孙卫凤向孟军返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孙卫凤出具借条向孟军借款90，000元，并约定借期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同日，孟军向案外人张某转账80，000元，张某向孙卫凤转账80，000元，另外，孟军主张其通过张某给付孙卫凤现金10，000元。2018年1月30日，孙卫凤出具借条向孟军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借期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同日，孟军向孙卫凤银行汇款100，000元。2018年3月12日，孙卫凤出具借条向孟军借款80，000元，约定2018年6月25日之前全额归还。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同日，孟军向孙卫凤银行汇款80，000元。2017年10月3日，孙卫凤微信转账给张某10，000元。2017年12月5日孙卫凤微信转账给张某的配偶10，000元，2018年1月2日孙卫凤微信转账给张某的配偶10，000元。审理中，孟军表示孙卫凤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上的“小张”系张某，“洁小张老婆”系张某配偶。但孟军认为该30，000元并非对于孟军主张的90，000元的还款，系孙卫凤与张某的其他经济往来。审理中，孙卫凤主张2018年3月12日孙卫凤将45，000元转账至案外人唐某的信用卡中，该信用卡交给了孟军，孟军信用卡套现了45，000元。孟军对孙卫凤的该陈述予以否认。孙卫凤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还款情况见附表1。孙卫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还款情况见附表2。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张某向孙卫凤银行汇款10，000元、20，000元，合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孟军主张的三笔借款本金，有借条、收条及银行流水明细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孟军主张9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符合生活常理，且孙卫凤出具了收到90，000元借款的收条，故法院予以认可。孙卫凤主张9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并非孟军，但基于孟军持有借条原件以及张某向孙卫凤转账80，000元资金来源于孟军当日转给张某的80，000元，法院认为9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即孟军，而并非张某。关于系争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根据100，000元、90，000元借条的约定，借期内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17.40％。80，000元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现孟军主张孙卫凤支付借期内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系争借款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根据100，000元、90，000元借条的约定，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超过了年利率24％，孟军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法院予以支持。80，000元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孟军可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关于孙卫凤转账给张某及其配偶的合计3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尾号7030的张某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8月31日，张某向孙卫凤的转账有四笔：10，000元、2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其中50，000元、30，000元系对应90，000元的借条。那么，孙卫凤于2017年10月3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及其配偶的30，000元，存在用于归还另外两笔汇款的可能性，在孙卫凤无其他诸如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30，000元并非对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关于孙卫凤还款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系争的三笔借款中，90，000元借款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100，000元借款于2018年3月30日到期，80，000元借款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2018年2月2日孙卫凤还款10，400元、2018年3月20日孙卫凤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22日孙卫凤还款7，910元，该三笔还款之时，100，000元借款、80，000元借款均未到期，故用于抵扣已到期的9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8年4月6日孙卫凤还款25，000元、2018年4月12日孙卫凤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14日孙卫凤还款6，400元、2018年5月6日孙卫凤还款1，000元、2018年6月6日孙卫凤还款20，000元，上述还款之时，80，000元借款尚未到期，90，000元借款、100，000元借款均已到期，两笔债务利率相同，故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即上述还款先抵充90，000元借款。2018年6月25日之后，三笔债务均已到期，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该三笔债务均无担保，故优先抵充有利息约定的90，000元借款、100，000元借款，其中如上所述，90，000元借款又优先于100，000元借款进行抵充。按照上述规则，经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8月23日，孙卫凤已还清系争9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该日还款7，000元中剩余3，557.45元顺延用于抵充系争1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6月18日，孙卫凤已还清系争1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该日还款2，000元中剩余1，808.66元，顺延用于抵充系争80，000元借款及相应逾期利息。2020年5月15日最后一笔1，000元还款抵充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经计算，系争8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67，178.65元未还。孟军主张孙卫凤的部分还款系其代孙卫凤归还孙卫凤欠案外人的赌债，因无证据，法院不予认可。孙卫凤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由孟军，由孟军套现45，00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卫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孟军借款本金67，178.65元；二、孙卫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军逾期利息：以67，17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孟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孟军负担1，210元，孙卫凤负担7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出借人以外的第三人偿还借款应当符合合同约定或得到出借人授权或追认，现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向张某及其配偶转账3万元系偿还涉案2017年8月31日90，000元借款，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排除其向张某为其他经济往来转账还款的可能性，故上诉人要求将上述3万元计作对90，000元借款的清偿，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信用卡套现还款问题，目前仅有上诉人单方作出情况说明，缺乏证据加以证明，且说明中所述上诉人转账45，000元至案外人信用卡中，再将此卡交被上诉人套现这一过程与还款存在逻辑上的矛盾，故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孙卫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孙卫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一审判决书附表1：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金额2018年2月2日104002019年1月22日200002018年4月6日250002019年6月18日20002018年6月6日200002019年7月12日20002018年8月22日100002019年8月6日20002018年8月23日70002019年9月4日15002018年9月2日30002019年9月4日10002018年9月10日60002019年9月6日10002018年9月10日40002019年9月24日30002018年10月1日50002019年10月31日10002018年10月11日70002019年11月5日10002018年10月27日20002019年12月3日5002018年11月2日10002019年12月16日10002018年11月15日30002020年1月15日10002018年12月24日20002020年1月22日15002018年12月26日500002020年4月1日10002018年12月27日100002020年5月15日1000一审判决书附表2：还款日期还款金额2018年3月20日100002018年3月22日79102018年4月12日100002018年4月14日64002018年5月6日10002018年11月28日30002019年7月21日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