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雨佳，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朦朦，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翔，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雨佳因与被上诉人蒋朦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雨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借贷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且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金额、时间均不固定，加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是让上诉人去赌博，然后进行抽头。此行为系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上诉人已经向腾讯公司调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二审时提供给法庭。被上诉人蒋朦朦辩称，双方通过共同的同学吴佳伟认识，还多次聚餐，霍雨佳称不认识蒋朦朦没有事实依据。霍雨佳本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款项性质为借款，每次均以其个人投资为由向蒋朦朦借款。蒋朦朦一审举证的录音证明霍雨佳最后一次向蒋朦朦借款×××0万元仍然是以个人投资为由来借款。霍雨佳声称借款违法，但其从未举证证明蒋朦朦明知其违法出借的证据及其确实将款项用于违法的证据。原审原告蒋朦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霍雨佳立即归还蒋朦朦借款8×××万元及利息(自20×××9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要求霍雨佳支付蒋朦朦因起诉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霍雨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9年3月，双方经案外人吴佳伟介绍相识。20×××9年4月8日，霍雨佳向蒋朦朦出具3份借条，金额为5万元、×××5万元以及30万元。5万元借条载明其向蒋朦朦借款5万元，月利率×××%，于20×××9年7月8日归还，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霍雨佳于20×××9年4月×××8日在该借条左下方备注“壹万陆仟元未写入借条内”；×××5万元的借条载明该款于20×××9年7月8日归还，其余内容同上述借条；30万元的借条载明该款于2020年×××0月8日归还，其余内容同上述借条。20×××9年4月×××8日，霍雨佳再向蒋朦朦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蒋朦朦借款30万元，月利率×××%，于20×××9年×××0月8日归还，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上述四份借条格式均相同。双方于20×××9年5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霍雨佳向蒋朦朦借款8×××万元，该款由霍雨佳自20×××9年6月×××日起分期偿还，逾期还款利率为年利率×××2%，违约方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蒋朦朦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均是先交付后补借条，借条总金额是经过对账后加上利息所得出金额。对于20×××9年4月8日的3份借条对应交付情况，蒋朦朦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前后不一。在2020年4月20日庭审中，蒋朦朦称5万元借条对应的款项交付为，20×××9年4月8日×××4:43，通过农行卡向霍雨佳转账5万元；×××5万元借条对应的款项为，20×××9年4月3日农行转账6×××元，20×××9年4月3日微信转账×××元、×××万元，20×××9年4月4日农行转账3万元，20×××9年4月4日微信转账×××万元，20×××9年4月5日邮政存单2万元，微信转账×××万元，20×××9年4月6日农行转账3万元、微信转账×××万元，金额共计×××9万元；30万元借条对应款项交付为，20×××9年4月6日微信转账×××万元，20×××9年4月8日农行转账2万元、5万元、3万元、微信×××元、微信×××元，20×××9年4月×××2日微信转账×××元，20×××9年4月×××3日微信转账×××元、×××元，20×××9年4月×××9日农行转账×××0万元，20×××9年4月20日微信转账×××万元，20×××9年4月22日微信转账×××元、×××元，20×××9年5月×××4日微信转账×××万元，以上共计26万元，实际出借本金26万元，剩余4万元差额是利息。而在2020年7月3日的庭审中，蒋朦朦称5万元借条对应款项为20×××9年4月8日农行转账的2万元、3万元；×××5万元借条对应款项为20×××9年4月8日农行转账的5万元和20×××9年4月×××9日农行转账的×××0万元；3万元借条对应的则为20×××9年3月26微信转×××元，20×××9年3月27微信转×××元，20×××9年3月28微信×××元，20×××9年3月29微信×××元，20×××9年3月30微信×××元，20×××9年3月3×××微信×××元，20×××9年4月3农行转6×××元，20×××9年4月3微信×××元、×××万元，20×××9年4月3支付宝×××元、×××万元，20×××9年4月4农行3万元，20×××9年4月4微信×××万元，20×××9年4月5微信×××万元，20×××9年4月5邮政存单2万元，20×××9年4月6农行3万元，20×××9年4月6微信×××万元，20×××9年4月8微信×××，20×××9年4月8微信×××元，20×××9年4月×××2微信×××元，20×××9年4月×××3微信×××、×××元，20×××9年4月20微信×××万元，20×××9年4月22微信×××、×××元，20×××9年5月×××4微信×××万元。而关于20×××9年4月×××8日30万元借条，蒋朦朦前后均陈述对应款项即为当天农行转账的30万元。审理中，霍雨佳对于上述还款协议、借条以及银行、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条都是后补，且在蒋朦朦威胁逼迫的情况下出具，相应款项均为赌资而非借款。霍雨佳向蒋朦朦的转账情况为，霍雨佳于20×××9年3月25日向蒋朦朦微信转账×××万元，20×××9年3月26转账37000元，微信转账500元，20×××9年4月2日微信转账×××900元，20×××9年4月6日微信转账×××万元、支付宝转账×××万元，20×××9年4月×××3日微信转账×××元，20×××9年4月23日转账××××元，20×××9年5月26日微信转账×××500、500，20×××9年×××0月4日转账××××元。关于上述37000元，蒋朦朦称霍雨佳是用来归还此前借款，并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相应记录显示蒋朦朦另外还于20×××9年3月2×××日向霍雨佳微信转账×××万元、支付宝转账×××万元，20×××9年3月24日向霍雨佳微信转账×××万元，20×××9年3月25日向霍雨佳微信转账×××元。依据蒋朦朦银行明细显示，本案借款发生期间，蒋朦朦与案外人吴佳龙有款项往来，吴佳龙系吴佳伟弟弟。20×××9年4月6日，吴佳龙向蒋朦朦转账汇入30×××元，蒋朦朦随即向霍雨佳转账3万元；20×××9年4月8日，吴佳龙向蒋朦朦转账汇入5万元，蒋朦朦随即向霍雨佳转账2万元，吴佳龙此后又再向蒋朦朦汇入2万元，蒋朦朦再向霍雨佳转账5万元。吴佳龙再汇入合计3×××900元，蒋朦朦随即向霍雨佳转账3万元；20×××9年4月×××8日，吴佳龙向蒋朦朦汇入共计30万元，蒋朦朦随即向霍雨佳转账30万元。后吴佳龙当天又向蒋朦朦账户汇入5×××元；20×××9年4月×××9日，蒋朦朦账户现金存款7万元后，蒋朦朦向霍雨佳转账×××0万元。蒋朦朦于审理中提供其父亲蒋雪刚银行明细，主张吴佳龙之所以在20×××9年4月×××8日向蒋朦朦账户汇入30万元，是因为蒋朦朦此前拿其父亲蒋雪刚的卡在吴佳龙提供的POS机上刷卡刷了30万元。霍雨佳则于20×××9年4月8日向吴佳龙转账2万元、×××7000元、4800元、4万元，于20×××9年4月×××5日向吴佳龙转账×××0500元，20×××9年4月×××8日向吴佳龙转账96000元，20×××9年4月×××9日向吴佳龙转账×××元。而据霍雨佳银行明细显示，吴佳龙也曾于20×××9年4月23日向霍雨佳转账2万元并备注“借款”，于20×××9年4月25日向霍雨佳转账2万元，20×××9年4月26日向霍雨佳转账×××万元。吴佳龙因与霍雨佳之间的借款纠纷，于20×××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霍雨佳归还其借款6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此后作出（20×××9）苏058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认定吴佳龙于20×××9年4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霍雨佳交付借款×××万元，于20×××9年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行方式向霍雨佳交付借款2万元、2万元、×××万元（即上述第三行至第四行内容所查明的款项），合计6万元，并判决霍雨佳向吴佳龙承担归还剩余借款本金56600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在上述（20×××9）苏0583民初×××14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佳龙与霍雨佳均未提及霍雨佳在20×××9年4月8日至20×××9年4月×××9日期间向吴佳龙所转账的款项性质。另外，霍雨佳在审理中提供了微信账户信息截图(微信号为“jiangmm2×××2”)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其和蒋朦朦的聊天过程中，蒋朦朦明确知晓霍雨佳借款用于赌博之事实。蒋朦朦认可微信账户信息截图所示微信账号为其所有，但对于聊天记录内容部分不予认可。依据霍雨佳提供的聊天内容截图记载，20×××9年3月30日，对方称“我这里钱是有，关键你借×××元、×××元，我没法算”、“要么这样，我挺你，我抽”、“不是看吴佳伟，他们面子，我真不借”，霍雨佳则回复“弟兄你要指望我赢啊”、“我之前赢钱也没少给你啊”。就上述聊天记录，霍雨佳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霍雨佳认为蒋朦朦所出借款项均用于霍雨佳赌博，且蒋朦朦对此系明知，但霍雨佳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以供核对其所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霍雨佳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截图中的对话内容，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霍雨佳关于蒋朦朦明知款项用于赌博这一抗辩理由成立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借贷双方约定了每月×××%的借款利率，蒋朦朦现亦按此标准予以主张，故一审法院按此利率标准予以核算。关于霍雨佳在20×××9年3月25日以及20×××9年3月26日向蒋朦朦的转账共计47500元，蒋朦朦另提供了其在20×××9年3月2×××日至20×××9年3月25日期间共计4×××元的出借记录，故对上述部分的还款，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关于霍雨佳在20×××9年4月8日至20×××9年4月×××9日期间向吴佳龙所转账的款项，在霍雨佳与吴佳龙的案件当中，双方对该部分款项均未提及；从双方、吴佳龙三人走账状况看，蒋朦朦于20×××9年4月8日以及20×××9年4月×××8日出借给霍雨佳的资金基本来源于吴佳龙，霍雨佳则分别在该两日向吴佳龙转账了大额款项，部分资金的流向成闭环，因此，对于霍雨佳于20×××9年4月8日转账至吴佳龙的8×××800元、于20×××9年4月×××8日转账至吴佳龙的960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作为还款予以认定。综上，经核算，截至霍雨佳最后一次还款时,借款本金剩余589230元未还。关于蒋朦朦主张的借款利息，蒋朦朦主张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自20×××9年×××1月2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589230元。关于蒋朦朦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对此存在约定，蒋朦朦也已实际支出，律师费金额与利息之和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各项费用之和上限，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霍雨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朦朦借款本金58923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892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自20×××9年×××1月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霍雨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朦朦律师费损失4万元。二审查明：蒋朦朦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其与霍雨佳在20×××9年5月×××6日的谈话录音材料反映，蒋朦朦询问霍雨佳借款用途，霍雨佳称用于投资了。霍雨佳向本院陈述，该录音是蒋朦朦要求其这样说，并且把其原始载体全部删掉，将违法的行为变成合法的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霍雨佳未能提供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或在出借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中，霍雨佳主张蒋朦朦明确知晓借款用于赌博，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其向蒋朦朦自认款项用于投资的事实，一审判决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霍雨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 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