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光，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华，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铭，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权，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显辉，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维光因与被上诉人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维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以下简称马X田电站）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以下简称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三、改判撤销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9000元律师代理费均由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严重影响到黄维光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黄维光请求撤销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依法有据，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采信张洪铭与张茂权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是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8月8日，黄维光与张茂华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张茂华欠黄维光93万元，2019年8月8日借款到期；2019年5月27日，张茂华转让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2019年6月27日，张茂华分别以15万元、50万元将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和马X田转让给儿子张洪铭；黄维光于2020年6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7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相关材料；2020年7月13日，张洪铭将沙X塘二级电站和马X田电站分别以18万元和50万元转让给张茂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清楚黄维光的到期债权，三人在黄维光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转移房屋和电站，不法行为明显。三、一审法院对张茂权的资信状况和资金来源不加审查，有失偏颇。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在2014年2月20日评估总值及未来5年电站净收益分别为268.7万元、220.43万元（收益），129万元、84.96万元（收益）。张茂华不可能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而且张茂权亦不可能全部用个人积蓄3263638.1元代张茂华全额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没有证据证明张茂权投资阳春市春城锦源楼商住房、春城新合花园联排别墅及投资自建房买卖，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茂权取得了上述投资的收益，即张茂权的资金来源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四、张茂权提供《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银行贷款明细表》，拟证明因张茂华无偿还能力支付马X田电站、阳春市春城马X电站（以下简称马X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贷款本息，由张茂权代为偿还，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所有权转让给张茂权，但张茂华拖欠银行的贷款本息在2019年6月21日前已全部还清，不可能在2020年4月28日再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来偿还银行贷款。张茂权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逻辑错误，应不予采信。五、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管理局登记（备案）并公示的《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之间以无偿处分或者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电站的行为应当依法撤销。（一）根据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资料《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的内容，张茂华在2019年6月28日以15万元转让将马X田电站转让给张洪铭；2020年7月13日，张洪铭又以18万元价款转让给张茂权。两次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评估价（2014年2月评估价值为268.7万元）。（二）根据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资料《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的内容，张茂华在2019年6月27日以50万元转让将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洪铭；2020年7月13日，张洪铭又以50万元价款转让给张茂权。两次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评估价（2014年2月评估价值为129万元）。（三）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所有权通过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方式（实为无偿处分）转让给儿子张洪铭，之后张洪铭在本案诉讼期间将该两处电站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张茂权，并办理了产权变更和转移登记。三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明显，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六、张茂华拖欠黄维光90多万元债务的事实，有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民初1615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证实，张茂华至今不但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还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对黄维光的债权利益造成了实际严重损害。张茂华在借款到期前一个多月时间里，将其在《借款协议》中承诺作抵押的房屋和马X电站、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悉数转移。根据公示的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张茂华将上述三个电站所有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张洪铭和张茂权，并办理了产权变更和转移登记手续。张洪铭是张茂华的儿子，张茂权是张茂华的亲弟弟，张茂华的行为对黄维光的债权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七、一审法院向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农商行）调取的证据材料，恰好证明张茂权用张茂华的财产或收益代张茂华偿还债务的事实。（一）黄伟是张茂华出售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的买主，虽然房屋过户时间是在2019年5月27日，但黄伟在2019年5月2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6万元给张茂权，该6万元款项性质显而易见。因此，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房屋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张茂华转让房屋的款项或者电站的营业收入。（二）一审法院向阳春农商行调取的有关账户贷款明细、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进账单等材料，反映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的银行贷款发生在张茂华2019年5月27日过户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之后的5月28日、30日、31日，6月18日、19日、21日等时间轴上，并且黄伟在2019年5月2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让6万元给张茂权。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还贷资金实为张茂华的财产或收益。（三）张茂权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2019年5月22日张茂权名下该账户除了黄伟转账的6万元，还有三笔收入（100万元、45万元、91万元），对于该三笔收入236万元，张茂权既无法说明资金来源，亦无法证明来源于张茂权个人收入，不排除该三笔资金为张茂华转让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的款项。八、张茂华通过张洪铭或张茂权的银行账户走账非法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黄维光的债权利益。根据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提供的证据，没有一笔账目记录是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用途的。九、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四十条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为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黄维光请求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承担其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十、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恶意串通转移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行为，损害了黄维光的合法利益，该转让行为无效。十一、一审法院以2014年2月20日马X田电站（268.7万元）和沙X塘二级电站（129万元）的评估价作参考对比，明显不合理。十二、黄维光在2020年7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相关资料，2020年7月8日对黄维光的财产保全申请予以立案；2020年7月13日，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茂权。一审法院没有及时对黄维光提请的财产保全进行查封，导致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被转让，严重损害了黄维光的债权利益和扩大了黄维光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维光的上诉请求。张茂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张茂华一审诉讼代理人在开庭时的陈述大部分是虚假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是张茂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使本案得到公平公正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现张茂华将其与张茂权、张洪铭虚假转让电站一事作出真实反映。二、马X电站、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阳春市春湾镇长坑电站在2019年5月份之前是张茂华经营和所有。座落于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原是张茂权夫妻的共同财产，张茂华以该房屋向阳春农商行春城支行抵押贷款315万元。2019年年初，因电站经营困难，出现了未能及时偿还电站所欠银行贷款本息及房屋贷款本息的情况，张茂华遂与儿子张家福、胞弟张茂权等人协商解决还款一事，当时各方达成卖房还贷并将马X电站过户给张茂权的共识。之后由张茂华的儿子张家福、妻子方文丽、胞弟张茂权出面操作卖房事宜，从联系买房人到商谈转让价格再到收取卖房款，张华茂一概不清楚，只是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签名。张茂华听说，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转让价格包含过户费用共500万元。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买主黄伟支付了100多万元的定金，加上张茂华两个儿子张洪铭、张家福凑资大约100多万元，张茂权出资大约100万元，用以还清房屋抵押贷款本息并赎回房产证。黄伟在取得房屋产权并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后，支付了200多万元购房款给张家福、张茂权、方文丽等人。张茂华因为养鱼急需资金，只从黄伟手中收取了12万元房屋转让款；张家福知道此事后，要求张茂华出具委托书给方文丽，由方文丽收取余下购房款，张茂华要求给付20万元才出具委托书，后经张洪铭出面协调，支付了张茂华15万元养鱼，张茂华出具委托书给方文丽。因此，张茂华只是取得了转让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转让款500万元中的30万元。转让房屋之后，张茂华与张茂权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阳春市春城镇马X电站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326万元，付款方式为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本息326万元。但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马X电站转让价款大约在四百五十多万元（有案外人开价450万元），因此，与张茂权约定的转让电站价款326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同时，张茂权没有实际出资326万元，其只是出资100万元左右。因此，《阳春市春城镇马X电站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避债。三、原为张茂华所有和经营的四个电站共向阳春农商行贷款430万元左右，在转让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前，电站尚欠银行贷款本息约240多万元，其中马X电站尚欠83万元、马X田电站尚欠160多万元。自2019年5月10日签订《阳春市春城镇马X电站转让协议》至2019年5月31日止，张茂权偿还了马X电站贷款本息831061.42元。但该831061.42元，是张茂权收取买房者黄伟的购房款再通过银行走账形式转至张茂权的银行账户，再支付给阳春农商行的。张茂权实际只是出资了100万元（即代张茂权偿还部分房屋抵押贷款）就取得马X电站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充分说明《阳春市春城镇马X电站转让协议》是为了避债而签订的虚假转让协议。三、由于张茂华在经营电站期间，除了以电站名义欠下银行贷款之外，还以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长坑电站名义欠春湾镇7个村委会的扶贫资金230万元，并以张茂华个人名义欠下黄维光等债权人三百多万元债务，为了防止因私人债务起诉而导致电站被拍卖，张茂华与张家福、张洪铭、方文丽协商一致，由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变更登记至儿子张洪铭名下。2019年6月27日，张茂华与张洪铭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并报送政府职能部门登记备案，但张茂华与张洪铭没有实际履行该两份转移协议，因此，《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属于虚假的转让协议。四、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洪铭之后，张家福提出张茂华与张洪铭是父子关系，稳妥起见应将该两间电站过户至张茂权名下。2020年7月初，张洪铭和张茂权倒签了2020年4月28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并到职能部门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基于从张茂华手上谋取电站产权和让张茂华规避债务的策略，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21日分二次还清了马X田电站拖欠阳春农商行贷款本息1610445元。但该款实际是由张家福出资部分、方文丽出资部分，并且均是利用收取的房屋转让款走账至张茂权个人账户，再由张茂权还款，张茂权没有任何出资。上述电站权属在短时间由张茂华过户至张洪铭名下，再由张洪铭过户至张茂权名下，规避债务的意思显而易见。五、2021年春节前，张茂华要求与张茂权结算，张茂权当时称张茂华返还四百多万元，张茂权就将电站过户至张茂华名下。张茂权要求张茂华返还的该四百多万元，包含了张茂权实际出资的约240万元（偿还房屋抵押贷款本息约100万元、代还村委会扶贫资金120万元、支付拖欠电站工人工资20万元），张家福、张洪铭出资约120万元、方文丽出资约50万元。由此证实，张茂权从张茂华手中取得马X电站和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总共出资约240多万元。而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该三间电站总值约1250多万元（马X电站450多万元、马X田电站600多万元、沙X塘二级电站200多万元），说明该三间电站是虚假转让给张茂权的。虽然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三间电站的过户登记备案手续时，张茂华均在收款收据上签名，但收款收据是根据张茂权、张家福要求签名的，收据内容是张茂权、张家福预先拟好的，张茂华没有收到张茂权购买电站的任何款项。因此，收款收据是不真实的，证明转让三间电站给张茂权是虚假的。六、张茂华之所以如实答辩，是因为在转让房屋和虚假转让电站的过程中，张茂华应得的权益被张家福、张茂权严重损害了，导致张茂华可能终生无法还清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深入调查张家福、方文丽、张茂权等人收取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转让款并通过走账形式转入张茂权账户的情况，查明事实，依法确认张茂华转让马X电站给张茂权的行为，张洪铭转让马X田电站及沙X塘二级电站给张茂权的行为，是恶意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虚假转让行为，依法予以撤销，以维护张茂华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张洪铭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黄维光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张茂权辩称：一、张洪铭与张茂权2020年4月28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实际上，张茂权超等值购买了张洪铭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张茂权分六次转账还款给阳春农商行，代为偿还马X电站尚欠阳春农商行的部分贷款本息和马X田电站尚欠阳春农商行的部分贷款本息。另外，为了电站的运作，加之张茂华与张茂权的兄弟关系，张茂权还支付了三个电站因《扶贫投资开发协议》欠下的款项。证明张茂权实际履行了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三、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19年7月13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而签订的，张茂权实际履行的是与张洪铭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四、黄维光对张茂权购买电站的资金来源提出的质疑是不合理的，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张茂权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一审法院需要查明的事实。（二）黄维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茂权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亦没有证据证明张茂权代偿银行贷款的236万元是张茂华转给张茂权的。（三）对于黄伟曾经转账给张茂权的6万元，是黄伟与张茂权的私人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黄维光亦无证据证明该6万元黄伟支付给张茂华的购房款，何况该6万元相对于购房款来说，是相当少的数目。五、关于律师费。黄维光滥用行使撤销权诉讼导致张茂权蒙受不少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张茂权支付的律师费，对此，张茂权保留向黄维光追索的权利。综上，张洪铭与张茂华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黄维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维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由张茂华、张洪铭共同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黄维光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黄维光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由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茂华与张洪铭是父子关系，张茂华与张茂权是同胞兄弟关系。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大X田的马X田电站和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的沙X塘二级电站均是由张茂华投资分别于2010年6月24日、2011年3月22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2月20日，马X田电站因拟向银行贷款，委托阳江市阳光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资产进行评估。2014年2月24日，阳江市阳光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出具《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评估报告书》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2月20日，马X田电站的总值为268.7万元，沙X塘二级电站的总值为129万元。2014年4月17日，马X田电站作为借款人与阳春农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X号），主要约定马X田电站向阳春农商行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等。同日，马X田电站作为抵押人与阳春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编号：X号），主要约定马X田电站提供其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电站机房、水轮发电机等财产作为履行主合同《借款合同》（编号：X号）的担保，被担保债权为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为2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等。同日，沙X塘二级电站与阳春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编号：X号），主要约定沙X塘二级电站提供其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沙X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电站机房、水轮发电机等财产作为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履行主合同《借款合同》（编号：X号）的担保，被担保债权为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为2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等。2018年8月8日，黄维光作为贷款人与张茂华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载明内容为“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贷款人借到人民币玖拾叁万元，小写：￥930000.00。商定借款人按月利率2%，每月8号交付利息人民币：￥18600元给贷款人。借款期定为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借款人以阳春市城西大道X号房产及所有水电站作为抵押物，在到期日未能还清本金和利息，则上述抵押物交由贷款人处理。此协议自签字起生效。”一审庭审中，张茂华抗辩认为黄维光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借款93万元，该《借款协议》无效。黄维光与张茂华均确认，双方没有办理房屋和水电站的抵押登记手续。张洪铭、张茂权均认为其不清楚黄维光与张茂华之间的借款情况。2019年6月27日，张茂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洪铭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1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洪铭；转让有关费用由张洪铭承担；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登记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条款。同日，张茂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洪铭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茂华将沙X塘二级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洪铭；转让有关费用由张洪铭承担；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登记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条款。2019年6月27日，沙X塘二级电站的投资人经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由张茂华变更为张洪铭。2019年6月28日，马X田电站的投资人经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由张茂华变更为张洪铭。一审庭审中，黄维光与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均确认，张洪铭没有按照2019年6月27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款给张茂华。张茂华还主张其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洪铭，是想以张洪铭的名义办理银行抵押贷款。2020年4月28日，张洪铭作为甲方与张茂权作为乙方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含库坝堤及蓄水范围，管道铺设与机房的使用权及发电现场可用网络线等）的整体产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张茂权；转让价格为341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父亲张茂华因无力偿还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春城支行贷款本息，由乙方代偿还甲方父亲张茂华在阳春市农商银行贷款本息，作为该电站的转让款；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一份等内容条款。同日，张洪铭作为甲方与张茂权作为乙方签订《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该《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张洪铭将沙X塘二级电站（含库坝堤及蓄水范围，管道铺设与机房的使用权及发电现场可用网络线等）的整体产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张茂权；转让价格为15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父亲张茂华因无力偿还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春城支行抵押贷款本息，由乙方代偿还甲方父亲张茂华在阳春市农商银行贷款本息514280元，作为该电站的前期转让款，余下985720元在2020年8月前支付给甲方；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一份等内容条款。一审庭审中，张茂权主张因其已代张茂华偿还了马X电站尚欠银行的贷款本息1794835元和马X田电站尚欠银行的贷款本息1610445元，故没有再按照2020年4月28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款给张洪铭。张洪铭确认张茂权没有向其支付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款。张茂华则对张茂权、张洪铭陈述没有异议。2020年7月13日，张洪铭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茂权作为受让方（乙方）又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18万元转让给张茂权；张茂权同意在协议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给张洪铭；转让费用由张茂权承担；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登记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条款。同日，张洪铭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茂权作为受让方（乙方）又签订《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洪铭将沙X塘二级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50万元转让给张茂权；张茂权同意在协议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给张洪铭；转让费用由张茂权承担；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登记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条款。一审庭审中，张洪铭与张茂权均主张双方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当时为了办理工商过户手续。黄维光则认为应以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来确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18万元、50万元。2020年7月13日，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投资人经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由张洪铭变更为张茂权。一审庭审中，张茂权主张其在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间代张茂华偿还了银行贷款本息共6668919.7元，并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和阳春农商行出具的交易凭证、《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到庭拟加以证明。其中《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张茂权的账户（账号X）在2019年5月30日取款401061.42元，在2019年5月31日分别取款30万元、13万元，在2019年6月18日分别转账支出260518.03元、80万元，在2019年6月21日转账支出549513.67元；阳春农商行出具的交易凭证、《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显示，阳春农商行在2019年5月30日收回马X电站的贷款本息401061.42元（其中本金40万元，罚息1061.42元），在2019年5月31日收回马X电站的贷款本金30万元和13万元，在2019年6月18日收回马X田电站的贷款本息260518.03元（其中本金25万元，罚息10518.03元）和贷款本金80万元，在2019年6月21日收回马X田电站的贷款549513.67元。2020年6月23日，黄维光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黄维光委托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指派黄庆律师作为黄维光的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9000元等。2020年8月19日，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黄维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张茂权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向阳春农商行调取了马X田电站和马X电站偿还贷款本息的凭证资料（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进账单等）。一审法院调取的凭证资料与张茂华提交的证据4基本一致。经质证，黄维光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凭证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凭证均是虚假的，是张茂华、张洪铭与张茂权恶意串通造假，通过银行走账，造假欺骗黄维光；该凭证材料与本案无关。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则对一审法院调取凭证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黄维光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1781民初208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张洪铭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的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查封财产金额以5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从实施查封之日起计算。二、查封被申请人张洪铭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大X田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查封财产金额以1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从实施查封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在执行（2020）粤1781民初2089号民事裁定过程中，因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投资人张洪铭已于2020年7月13日经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张茂权，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法协助一审法院查封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黄维光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20）粤1781民初208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张茂权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的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查封财产金额以5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从实施查封之日起计算。二、查封被申请人张茂权名下位于阳春市春湾镇X村委会大X田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查封财产金额以18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从实施查封之日起计算。”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另案（黄维光与张茂华、张茂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查明位于阳春市春城头堡村马X陂的马X电站是由张茂华投资于2004年10月26日成立的个体户，在2011年3月17日注销后于2011年3月22日转型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仍为马X电站，并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4月28日核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4年3月7日，马X电站作为借款人与阳春农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X号），主要约定马X电站向阳春农商行借款2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7日至2019年2月20日等。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黄维光与张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粤178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茂华向黄维光借款900000元，并判决“一、张茂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黄维光；二、驳回黄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均是由张茂华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后，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后张洪铭与张茂权又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茂华与张洪铭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张洪铭与张茂权实际履行的是哪份《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3.张茂华、张洪铭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茂权以及该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关于张茂华与张洪铭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以15万元的价款和将沙X塘二级电站以50万元的价款分别转让给张洪铭。张茂华与张洪铭主张因张茂华尚欠银行贷款逾期未偿还无法重新办理贷款，为了以张洪铭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而签订转让协议，双方还确认张洪铭实际没有支付转让款给张茂华。张茂华与张洪铭的主张，符合常理，应予以采信。黄维光主张张洪铭支付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款给张茂华，但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关于张洪铭与张茂权实际履行的是哪份《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的问题。首先，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以341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茂权；由张茂权代张洪铭的父亲张茂华偿还尚欠阳春农商行的贷款本息作为转让款等。同日，张洪铭与张茂权签订《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洪铭将沙X塘二级电站以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茂权；由张茂权代张洪铭的父亲张茂华偿还尚欠阳春农商行的贷款514280元作为首期转让款，余款985720元在2020年8月前支付等。后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20年7月13日又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全部经营权和经营设备分别以18万元、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茂权，张茂权在签订协议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给张洪铭等。其次，根据张茂华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和阳春农商行出具的交易凭证、《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张茂权的账户在2019年5月30日取款401061.42元，在2019年5月31日分别取款30万元、13万元，在2019年6月18日分别转账支出260518.03元、80万元，在2019年6月21日转账支出549513.67元；阳春农商行在2019年5月30日收回马X电站的贷款本息401061.42元，在2019年5月31日收回马X电站的贷款本金30万元和13万元，在2019年6月18日收回马X田电站的贷款本息260518.03元和贷款本金80万元，在2019年6月21日收回马X田电站的贷款549513.67元。张茂权账户取款日期、金额与阳春农商行收回马X电站、马X田电站贷款本息的日期、金额完全一致。同时，黄维光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交易凭证、《现金缴款单》《金融业务收入凭证》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此可见，马X电站尚欠阳春农商行的部分贷款本息831061.42元和马X田电站尚欠阳春农商行的部分贷款本息1610031.7元均是由张茂权代为偿还。第三、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后，当日双方即到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投资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按照约定将双方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报送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而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根据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核准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投资人的张茂华变更为张洪铭。此后，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又根据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且送交备案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核准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投资人张洪铭变更为张茂权。从上述事实分析，可以认定张洪铭与张茂权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黄维光主张应以2020年7月13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来确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18万元、50万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张洪铭、张茂权抗辩认为其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20年4月28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且约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341万元、150万元，理据充分，应予以采信。关于张茂华、张洪铭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茂权以及该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黄维光对张茂华享有债权，其认为张茂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洪铭，再由张洪铭转让给张茂权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且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黄维光对张茂华享有的债权为限。其次，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经评估在2014年2月20日的价值分别为268.7万元、129万元。第三，虽然张茂华与张洪铭在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中约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15万元、50万元，但这两份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同时，虽然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中约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18万元、50万元，但这两份转让协议是用于工商行政管理备案。第四，如前所述，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且实际履行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中约定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转让价款分别为341万元、150万元，该转让价款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同时，黄维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洪铭转让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价款分别为341万元、150万元均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应认定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分别以341万元、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茂权的行为没有损害黄维光的权益，该转让行为不应撤销。黄维光以张茂华与张洪铭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分别以15万元、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洪铭，以及张洪铭与张茂权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和《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分别以18万元、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茂权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判令撤销张茂华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洪铭和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茂权的行为，以及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由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共同承担，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张茂华、张洪铭抗辩认为其双方转让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是为了以张洪铭的名义办理贷款手续，以及张茂华、张洪铭、张茂权抗辩认为张洪铭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给张茂权是因张茂权代为偿还了马X电站、马X田电站尚欠银行的贷款本息等，应驳回黄维光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黄维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4070元，由黄维光负担。二审诉讼中，张茂权提供以下证据：一、（2020）粤1781民特156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1781民特151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1781民特1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与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张茂华因《扶贫投资开发协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达成调解。马X田电站、张茂华需支付涉案金额25万元，分两期还清，第一期12.5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期12.5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与马X田电站、张茂华因《扶贫投资开发协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达成调解。马X田电站、张茂华需支付涉案金额60万元，分两期还清，第一期30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期30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与沙塘仔二级电站、张茂华因《扶贫投资开发协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达成调解。沙塘仔二级电站、张茂华需支付涉案金额65万元，分两期还清，第一期32.5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期32.5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二、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收据，拟证明张茂权通过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2.5万元给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备注用途为返还扶贫投资款。张茂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的账户转账30万元给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备注摘要为返还扶贫投资款；张茂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的账户转账32.5万元给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备注摘要为返还扶贫投资款；2020年9月18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均出具收据证实是由张茂权代张茂华分两期归还扶贫款的。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黄维光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内容已与本案没有牵连，不能证明张茂权的资金来源合法。一审中，黄维光多次请求一审法院查实张茂权的资金来源，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张茂权提交证据。张茂权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洪铭转让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是合法的。而且张洪铭在一审法院立案之后将上述两个电站再次转让给张茂权，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及恶意串通、转让资产。张洪铭质证意见如下：对张茂权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茂华与张茂权在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阳春市春城马X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张茂华将阳春市春城马X电站（含库坝堤及蓄水范围，管道铺设与机房的使用权以发电现场可用网络线等）的整体产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张茂权，转让价格为326万元；付款方式为因张茂华无力偿还阳春农商行春城支行房屋（阳春市春城街道河西城西大道X号，房产证证号为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X号）抵押贷款本息，由张茂权代偿还张茂华在阳春农商行房屋贷款本息，作为电站的转让款。2019年5月10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余额为926368.06元。2019年5月22日，张茂权名下该账户银联入账100万元、黄伟手机银行转账6万元、张茂权X账户转账45万元、张茂权X账户转账91万元；当日，张茂权该账户取款3263638.10元。同日，张茂华结清阳春农商行贷款3263638.10元。又查明：2014年3月7日，马X电站向阳春农商行借款2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7日至2019年2月20日。同时，马X电站与阳春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马X电站提供其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头堡村委会石屋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位于阳春市永宁镇坡楼村委会的拦水陂、机房等财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2019年5月28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收到夏天转账的20万元，并取款108178.89元；当日，阳春农商行出具《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分别收回马X电站利息63366.39元和马X田电站利息44812.50元。2019年5月30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收到方文权转账的40万元和夏天转账的60万元，并取款401061.42元；同日，阳春农商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收回马X电站贷款本金401061.42元。2019年5月31日，阳春农商行出具《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马X电站贷款本息600408元，张茂权主张是其指示儿子张翟沛将600408元存入还款账户的。2019年5月31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现金存款20万元和收到张茂权另一银行账户转账的40万元，并取款26万元、30万元、13万元；同日，阳春农商行分别出具三份《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收回马X电站贷款本金30万元、30万元、13万元。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马X电站共偿还阳春农商行贷款本息1794835.81元。至2019年5月31日，马X电站在阳春农商行贷款的本息已结清。2019年6月18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收到林茂许转账的30万元，无折转出260518.03元；同日，阳春农商行分别出具《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收回马X田电站贷款本息260518.03元。2016年6月18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收到张茂权另一银行账户转账的80万元，并转账80万元至杨成捷账户；杨成捷于同日向阳春农商行偿还马X田电站贷款本息60万元。2016年6月19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取款20413.89元；同日，阳春农商行出具《现金缴款单》等凭证，反映阳春农商行收回马X田电站还款200413.89元。2019年6月21日，张茂权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收到张倩铭转账的25万元以及张茂权另一银行账户转账的30万元，无折转出549513.67元；同日，阳春农商行出具的《进账单》《现金缴款单》反映阳春农商行收回贷款本息549813.87元。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马X田电站共偿还阳春农商行贷款本息1655258.29元，至2019年6月21日，马X田电站欠阳春农商行的贷款本息亦结清。再查明：2020年9月15日，阳春市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1781民特15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与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张茂华于2020年9月11日经阳春市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诉前联调工作室支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协议其中约定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与马X田电站、张茂华同意解除于2010年9月1日、2012年8月28日、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三份《扶贫开发投资协议》，马X田电站、张茂华分期返还依协议收取的60万元给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第一期30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款30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2020年9月17日，张茂权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向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汇款30万元。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茂权代张茂华分两期每期归还扶贫本金30万元。2020年9月15日，阳春市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1781民特1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与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张茂华于2020年9月11日经阳春市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诉前联调工作室支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协议其中约定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与沙X塘二级电站、张茂华同意解除于2010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两份《扶贫开发投资协议》，沙X塘二级电站、张茂华分期返还依协议收取的65万元给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第一期32.5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款32.5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2020年9月17日，张茂权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向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村民委员会汇款32.5万元。阳春市春湾镇X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茂权代张茂华分两期每期归还扶贫本金32.5万元。2020年9月15日，阳春市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1781民特1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与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张茂华于2020年9月11日经阳春市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诉前联调工作室支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协议其中约定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与马X田电站、张茂华同意解除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扶贫开发投资协议》，马X田电站、张茂华分期返还依协议收取的25万元给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第一期12.5万元于2020年9月18日前还清，第二款12.5万元于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2020年9月17日，张茂权通过其名下阳春农商行的银行账户向阳春市陂面镇上河村民委员会汇款12.5万元。2020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对黄维光与张茂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20）粤178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再查明：张茂权还主张代张茂华欠李文勇的36.5万元、林显建3.5万元、张新友2万元，张茂华确认欠有李文勇36.5万元，但主张是由其儿子张家福还清该款。在（2020）粤1781民初2088号黄维光诉请撤销张茂华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电站一案中，张茂权提供的其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流水明细，反映在2019年7月16日转账36.5万元至张家福，2019年7月19日，张家福分别主张5万元、11.5万元给李文勇，附言备注代张茂华还款；2019年7月27日，张家福转账20万元给李文勇，附言备注代张茂华还款。另外，张茂华确认欠林显建的3.5万元、张新友的2万元由张茂权代为偿还，并确认张茂权代支工人工资20多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维光请求撤销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以及撤销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应否予以支持。由于张茂华与张洪铭、张洪铭与张茂权转让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的规定，审查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是否具备可撤销的依据。张茂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否认一审自认的事实，但对于其在书面答辩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张茂华并未加以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对于黄维光、张茂华主张的张茂华与张洪铭、张茂权恶意串通转移电站，逃避债务的事实，应由本院综合相关案件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以及撤销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涉及到张茂华与张洪铭在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以及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首先，张洪铭与张茂权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黄维光则认为张洪铭与张茂权履行的是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由于马X电站在阳春农商行的贷款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马X田电站在阳春农商行的贷款于2019年3月20日到期。而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马X电站、马X田电站共向阳春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3450094.1元（1794835.81元+1655258.29元）。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张茂权名下银行账户支出831061.42元用于偿还马X电站贷款本息，另有600408元，张茂权主张是其指示儿子张翟沛存入还款账户；在2019年5月28日至6月21日期间，张茂权名下银行账户支出1655258.29元用于偿还马X田电站的贷款本息。黄维光与张茂华均主张上述还款资金是通过银行走账至张茂权账户，再从张茂权账户支出偿还电站的贷款本息；款项资金实质源于转让阳春市春城城西大道X号房屋的转让款和电站的收益款。但黄维光与张茂华均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而且张茂权银行账户的流水也未能反映该事实，故对黄维光与张茂华的主张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张茂华自认欠李文勇36.5万元，在（2020）粤1781民初2088号黄维光诉请撤销张茂华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电站一案中，张茂权提供的其名下阳春农商行X账户流水明细，反映在2019年7月16日转账36.5万元至张家福，2019年7月19日，张家福分别主张5万元、11.5万元给李文勇，附言备注代张茂华还款；2019年7月27日，张家福转账20万元给李文勇，附言备注代张茂华还款。另外，张茂华承认张茂权代付了电站拖欠的工人工资。张茂权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印证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电站拖欠银行贷款本息、偿还借款以及支付工人工资等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张茂华将张茂权代还代支的款项支付给张茂权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2020年4月28日张洪铭与张茂权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约定由张茂权代偿张茂华所欠的贷款本息，是对之前行为的确认。张洪铭、张茂权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20年4月28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理据充分。即使张洪铭在2020年7月13日还与张茂权签订了《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从张洪铭与张茂权于当日将该合同送至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以及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来看，张茂权主张该两份协议是用于办理工商过户手续，可信度较高。在现有证据反映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了电站贷款本息以及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黄维光主张应以2020年7月13日《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作为审查认定是否具备可撤销的依据，理据不足。其次，张洪铭与张茂权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张茂华将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整体产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张茂权，其中马X田电站转让价款为341万元，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价款为150万元。结合2014年2月24日阳江市阳光资产评估事务所《阳春春城马X评估报告书》评估在2014年2月20日马X田电站总值为268.7万元、沙X塘二级电站为129万元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张茂华与张茂权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转让协议》《阳春市春湾镇沙X塘二级电站转让协议》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再次，虽然张茂华在出具给黄维光《借款协议》上约定“借款人以阳春市城西大道X号房产及所有水电站作为抵押物，在到期日未能还清本金和利息，则上述抵押物交由贷款处理”，但黄维光与张茂华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张茂华在向黄维光借款之前，张茂华名下的阳春市城西大道X号房屋及阳春市春城镇马X电站、阳春市春湾镇马X田电站均因向阳春农商行借款而办理了抵押登记，阳春农商行对该房屋及马X电站、马X田电站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张茂权代张茂华偿还了房屋的抵押贷款本息和两个电站的贷款，从而涂销了抵押；而且在黄维光与张茂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前，张茂权还代为偿还了张茂华借他人的款项、代支工人工资，并代为支付了（2020）粤1781民特151号、152号、156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应由张茂华、马X田电站或者沙X塘二级电站应履行的给付义务合共75万元（30万+32.5万+12.5万）。另外，张茂华在答辩状自认其经营有四间电站，现有证据反映过户至张茂权名下电站的只是其中三间电站。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张洪铭与张茂华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对黄维光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最后，虽然张茂华与张茂权为同胞兄弟，但不能由此否认张茂权代张茂华履行了债务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洪铭、张茂权之间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即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黄维光请求撤销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至于张洪铭与张茂权之间是否存在规避税法的行为，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作出审查处理。另外，虽然张茂华在张洪铭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过户登记至张洪铭名下，但纵观本案，马X田电站、沙X塘二级电站最终由张茂权通过代张茂华履行债务等方式作为支付对价取得，张茂权亦已办理完毕登记手续，故黄维光上诉请求撤销张茂华与张洪铭之间转让马X田电站和沙X塘二级电站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一审判决驳回黄维光该项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维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黄维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陈欢欢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