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丰泽园都市酒店一楼。法定代表人：李洪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利，男，197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邦行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帮邦行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豫08民950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由其他挂靠经营人转卖给被上诉人的,因涉案车辆原经营人尚欠此车的垫付购车款,该车转让给被上诉人时,除被上诉人已交8万多购车款外,尚有82000元未结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就剩余未结清的垫付款以借款分期还款订立合同，这个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案件中被上诉人均做了不实的虚假陈述。另被上诉人在接手该车后,继续履行挂靠协议,其所欠剩余82000元垫付款由其在经营收入中分期偿还。事实上不仅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垫付车款未结清,在挂靠合同签订后的2019年6月起又增加包括保险费、加油款、违章罚款、挂靠服务费等均未偿付。二、被上诉人恶意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到的保险事故发生是事实,但保险事故发生后,造成车辆的毁损的修理费、事故处理费、诉讼费用等都是由案外人垫付,其并没有支付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费用,此费用系案外人垫付。上诉人就此事故提起诉讼,在郑州二级法院裁判之后,上诉人已将此款按被上诉人要求转付给垫付款方,现被上诉人就此再次起诉纯属恶意诉讼。另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预付款是其支付。李胜利辩称，我是买帮帮行的实际控制人李中锋的车，而不是上诉状中所说的是别人转让给我的。我是从李中锋手里全款买的车，不存在欠款的问题。我不是恶意诉讼，我就是想早点要回车，我没有证据是因为证据给上诉人让其在郑州诉讼时使用。我在2020年6月19日之后就结清了所有欠款，这是法院认定的。我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公平公正。李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豫Ｈ×××××号汽车过户给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赔偿款14647.3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的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帮邦行汽车公司(甲方)与李胜利(乙方)签订一份《挂靠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将自己购买的上海大通G10商旅牌车辆入户在甲方并冠用甲方名称,车牌号:豫Ｈ×××××共壹辆。协议期限: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8日止(乙方拥有户籍过户及经营期满按规定处置车辆权)。四、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统一代收代缴,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120万元)、不计免赔等应交险种。五、乙方自理费用1.乙方车辆的办证费用;2.乙方及乙方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相关入员等的工资、奖金、福利费、医疗费(含行车事故中的伤、残、亡的费用)以及各项保险费用、驾驶执照等的办证费用。十、协议到期后的处理:协议期满,甲乙双方如不续签,则乙方必须停止运行并将一切手续在5日内交给甲方,并将其车辆转户,转户费用乙方自理,双方终止本协议;。”,落款处有原告的签字捺印和被告的盖章确认。2018年8月30日,李胜利向沃华航旅公司支付了购买车牌号为豫Ｈ×××××车辆的车款85000元,庭审中,帮邦行汽车公司亦认可收到购车款85000元。目前该车辆登记在帮邦行汽车公司名下。2019年2月10日,李胜利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的豫Ｈ×××××号车辆在郑州市绕城高速由南向北北25km处,发生侧翻与交通设施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帮邦行汽车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未能就保险理赔问题协商一致,帮邦行汽车公司将太平洋财险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653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并判决太平洋财险赔偿被告14647.38元。2020年4月8日,太平洋财险将14647.38元保险赔偿款支付至被告账户。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就有义务将豫Ｈ×××××号汽车重新过户至原告名下。案涉车辆虽以被告名义办理了投保,但保险费是由原告承担的,车辆也系原告实际购买,被告应全额返还该笔保险赔偿款并支付利息。另查明,2020年12月8日,被告将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原告支付被告77662.148元(计算方式:过路费2835元、油费17039.07元、司机费用2080元、服务费15000元、还车款73528元、违章550元、设备监控管理费1200元、交强险2308元,减去出车费为77662元),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均认可的是2020年6月之前的所有费用均已结清,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在此之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挂靠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于2020年6月解除”。后帮邦行汽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2021)豫08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双方之间因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因挂靠经营合同属于非典型合同,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李胜利购买案涉豫Ｈ×××××号车辆,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于2018年8月28日与被告帮邦行汽车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书》,将该车辆挂靠在帮邦行汽车公司经营并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帮邦行汽车公司名下,双方间形成挂靠管理关系。根据本院(2020)豫08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于2020年6月解除。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被告双方挂靠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涉案车辆从被告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原告尚欠合同约定费用、代缴保险费、违章代缴罚款、经营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加油款等费用均未清结,故不具备过户条件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中并未对合同解除后车辆的过户附加限制条件,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险赔偿款14647.3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约定:保险费由乙方(即李胜利)承担,甲方(即帮邦行汽车公司)统一代收代缴,在庭审中被告亦承认案涉车辆出事故时的保费是由原告缴纳,故原告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承担各项保险费用的主体,应是案涉车辆保险利益的实际所有人,因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太平洋财险于2020年4月8日将14647.38元保险赔偿款支付至被告账户,被告应将该14647.38元保险赔偿款返还给原告,被告辩称该14647.38元已冲抵案外人李中锋垫付的案涉车辆修理费等处理事故的费用,被告不应再返还该保险理赔款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原告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主张权利,被告应自2021年3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李胜利将豫Ｈ×××××号车辆过户登记至原告李胜利名下;二、被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胜利保险理赔款14647.3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21年3月4日起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6元,由被告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帮邦行汽车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价值不是8.5万元，应是186808元。被上诉人李胜利质证后认为，该公众号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李胜利的关联性，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帮邦行汽车公司上诉称李胜利尚欠82000元垫付款未结清，保险费等未偿付。而根据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21）豫08民终75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书已于2020年6月解除。上述判决对于帮邦行汽车公司的主张已经作出处理。同时，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中并未对合同解除后车辆的过户附加限制条件。故协议解除后,李胜利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的请求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帮邦行汽车公司上诉称车辆维修费、事故处理费、诉讼费系案外人李中锋垫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约定:保险费由乙方(即李胜利)承担,甲方(即帮邦行汽车公司)统一代收代缴,李胜利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承担各项保险费用的主体,应是案涉车辆保险利益的实际所有人,帮邦行汽车公司应将该14647.38元保险赔偿款返还给李胜利。综上所述，帮邦行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焦作帮邦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连文清书记员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