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万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长庆路昆濮尚城9号楼7层东户。法定代表人：高继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立锋，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万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立锋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9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902号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判决武立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武立锋在两次起诉状中均陈述“由于被告未加盖窨井盖，导致武立锋掉进四米深的窨井中”。在第一次起诉中，法庭的调解笔录中记录武立锋陈述：“井口是用一个铁皮盖着的，一推那个铁皮盖就掉进去”。一审庭审中万邦公司向其发问，武立锋仍然不承认有窨井盖，当提示有调解笔录时，武立锋才承认有“铁皮盖着”。武立锋对是否有“窨井盖”的陈述自相矛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说明其故意隐藏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武立锋推了一下万邦公司使用和管理的窨井上的铁皮，不慎掉入窨井中受伤。万邦公司认为没有查清以下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事实：1、主观方面：武立锋为什么要“推”？2、窨井上的“铁皮”是什么规格的？3、因果关系方面：“推一下”是否能足以导致其掉入窨井中的后果？万邦公司认为，其用4×8厘米的方铁管加铁皮焊制了窨井盖。该窨井盖具有一定的承载力，窨井盖是蓝色的与周围环境具有可识别性。一审认定武立锋推了一下就不慎掉入窨井中，不符合生活常识，不符合情理。万邦公司认为武立锋“推”的行为目的不排除其有故意破坏公私财物的目的。武立锋姐姐曾陈述，窨井盖被武立锋拉回家了。二、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证据不足。1、武立锋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工资流水明细等证据用以充分证明其作为建筑工人以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收入的依据。2、武立锋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其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造成他人损害，施工人不能证明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窨井致害责任纠纷。万邦公司已用方铁焊制了窨井盖，已经尽到窨井管理者相应的管理义务。该法条中并没有明确要求作为窨井的管理者应当在周围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和警示标志。万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窨井致害责任纠纷时错误的将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掘、修缮安装地下设施时要求的设置明显施工标志和警示标志义务，适用于本案的窨井致害责任纠纷案件中，这显然加重了万邦公司的管理义务，扩大了万邦公司的管理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万邦公司认为武立锋的损害结果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其对坠落窨井致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武立锋应当承担其损害结果的全部或主要责任。武立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双方都认可井盖是用铁皮覆盖。万邦公司以铁皮代替井盖是逃避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没有加盖井盖并且没有围挡、设置明显标志，这是导致武立锋不知道铁皮下面是窨井而坠入窨井的主要原因。其所在的大庆路办事处贾庄村属于城中村，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外出务工，对此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按照城镇及建筑行业计算赔偿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中已经查明武立锋是路过，并没有说是在万邦公司工地干活。武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邦公司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25576.6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武立锋从万邦公司施工现场后面的一个小胡同经过时，推了一下万邦公司使用和管理的窨井上的铁皮，不慎掉入窨井中受伤。事故发生后，武立锋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救治，住院15天；2020年7月24日，武立锋再次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6天。武立锋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院外误工期、院外护理期、院外营养期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年12月18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武立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院外误工期拟定为120日，院外护理期拟定为45日，院外营养期拟定为45日，武立锋支出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窨井致害责任纠纷。万邦公司使用和管理的窨井上面仅有一层铁皮，没有井盖，周围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施工标志和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但武立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经过窨井附近并推动窨井上面的铁皮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万邦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由武立锋自行承担30%的责任。针对武立锋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21天计算；2．营养费1320元。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66天计算；3．护理费8259.4元。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66天；4．交通费62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21天计算；根据武立锋住所地与鉴定机构之间的距离，酌定往返鉴定机构的交通费为200元；5．误工费19328元。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平均收入54972元/年的标准计算141天，共计21235.76元，武立锋主张19328元，予以准许；6．残疾赔偿金69500.68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按10%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武立锋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确定；8．鉴定费2500元。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确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上述损失共计102578.08元，万邦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1804.66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万邦公司应赔偿武立锋损失共计74804.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万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武立锋各项损失74804.66元。二、驳回武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武立锋负担370元，万邦公司负担8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立锋为何坠入窨井受伤问题，事故发生当天，武立锋为其他建筑工地送料的车引路，需要从事发地点处经过，在查看路况时发现路面有铁皮，就去把铁皮推开，在推的过程中，不慎掉入窨井中受伤。铁皮下方是万邦公司使用和管理的窨井，没有窨井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武立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经过窨井附近并推动窨井上面的铁皮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富邦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由武立锋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万邦公司虽主张武立锋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但万邦公司使用和管理的窨井并未配备符合相关标准的窨井盖，而是用方铁管加铁皮焊制窨井盖代替，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其未尽到管理职责，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万邦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已经结合武立锋自身过错，减轻万邦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对万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万邦公司在一审发表质证意见时，认可武立锋具有多年施工经验，一审法院根据武立锋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武立锋住所地贾庄村位于城乡结合区，武立锋在城镇中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濮阳市万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