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军，男，锡伯族，1975年7月26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迎春，女，满族，1977年1月4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航，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守志，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茹，女，1956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守志，系黄亚茹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超，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锡伯族，农民，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书凯，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超，系石书凯丈夫。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因与被上诉人佟守志、黄亚茹、佟超、石书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军、高迎春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2999号判决，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方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2999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证人证言理解错误，该判决有违公平，理由如下：首先，是本案关键证据即“对账后由被告之一佟守志签字的欠条”的认定，在一审判决中认为该纸条上“佟守志”三个字系其本人所写，其他内容为上诉人高迎春所写，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该欠条的形成过程是，二上诉人找佟守志核实这三年经营账目，由上诉人高迎春将对账后的款项结果写出，佟守志在上面予以签字认可，故该对账单即为债权证明，其形成过程合法，证据效力充分，理应予以采纳。并且上诉人方还提供了视频资料，录音等证据，以佐证该证据。其次，对于被上诉人佟超是否参与经营一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认定明显不公。上诉人一方就证实佟超参与经营一事提供了三名证人作证，不仅证实了佟超与上诉人一起在当地购买水果，还证实了佟超与上诉人一起在当地购买水果，还证实了佟超在西安市场参与经营，并且上诉人还提交了转款记录，证明佟超曾经用自己的银行卡将货款给上诉人，另外在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佟超曾将合伙经营的资金中的10万用来买车。而被上诉人一方只提供了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完全无视了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与证据，直接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说法，这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并且被上诉人方系家庭经营，佟守志与佟超系父子，且均参与经营，该经营款项就是用于家庭，故四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后，对于被上诉人佟守志所述其外部欠款一事，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该对账单欠条已经可以说明总欠款数额，且该欠款数额系生意完毕之后双方对账才产生的，由于上诉人在合伙约定中只负责采购与运输，其已经完成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也支付了对应款项，接下来就应由被上诉人履行支付拖欠款项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所述的对外欠款一事，该法律关系为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其义务的理由，更何况该对外欠款系因被上诉人销售失误所致，更不应让上诉人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阶段对事实认定不清，关键证据上都没有认真核实与调查，造成了错误判决，上诉人再次恳请贵院依法审查本案，对事实和证据部分予以核实，以给上诉人一个合法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佟守志、黄亚茹辩称，一、我与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自2013年以来合伙做水果生意，口头约定各半出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15年至2017年，在西安销售水果过程中，欠50余万元货款，向上诉人何海军每年汇款500万余元。二、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以2017年7月16日的对账单作为“欠条”向我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对账单中，除本人和上诉人何海军签字外，“欠款人、三叔欠、市场欠”等字样由高迎春以后自行书写，因此，该份“欠条”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在一起四年生意中，外欠账合计总额50余万元，不是64万余元。二上诉人尚欠我葡萄箱子等款项40余万元。三、现外欠水果账为55万之多，我与二上诉人应为该欠款的共同债权人，二上诉人要求我向其支付该款项，与个人合伙法律特征不符，我无义务向其支付50万余元的合伙账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佟超、石书凯辩称，一、虽然被上诉人佟守志与答辩人系父子关系，但答辩人并未参与他们做水果生意，对他们之间的生意的往来账目也根本不知情。二、答辩人与被上诉人石书凯未参与他们之间的合伙经营，亦未享受经营过程中的利益，据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海军、高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连带承担641161元的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佟守志、黄亚茹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佟超、石书凯系夫妻关系。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于2013年口头达成经营水果生意，盈亏各半，同时约定双方各自出资并由原告何海军负责联系收购水果，被告佟守志负责在西安市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进行销售。2015年至2017年3月，被告佟守志通过西安市白桦林居等营业所向原告何海军返还货款555.5万元。2017年7月16日，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核算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合伙经营账目，双方均在该核算单中对销售水果差额部分641161元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另查明，原告高迎春对在该核算单中“三叔欠、市场欠、随礼、欠款人”字样由其本人书写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何海军与被告佟守志自2013年开始口头达成经营水果生意，并约定盈亏各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原告何海军负责在北镇市收购水果，被告佟守志负责在西安市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销售水果，双方未对经营管理做出明确约定，亦未对合伙经营的财务账册进行规范操作，投入资金比例及支出、盈亏账目尚不清晰。自2015年至2017年3月，被告佟守志向原告何海军返还销售货款共计555.5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16日核算并共同签字确认自2015年8月销售水果的差额部分为641161元，但该核算单中除“佟守志”字样外均系由原告高迎春书写，故二原告以该核算单作为债权凭证向四被告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被告佟守志在庭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水果商贩欠货款515005元，虽二原告予以否认，但综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佟守志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由于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货款的差额各不相同，但其中的126156元货款（641161元-515005元）应属原、被告双方的合伙财产，并应由被告佟守志给付二原告货款63078元（126156元÷2），对于原、被告双方争执的其他部分货款，本案无法予以调整。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告佟超、石书凯亦为本案合伙人并应对案涉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二被告参与合伙经营并获取利益，故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佟守志以二原告将卖葡萄箱子款、交通事故赔偿款等40余万元私自留存并未进行核算的抗辩，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确认，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佟守志、黄亚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海军、高迎春货款人民币63078元；二、驳回原告何海军、高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2元，保全费2550元，合计12762元，由被告佟守志负担3927元，原告何海军、高迎春负担88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要求佟守志、黄亚茹给付欠款641161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佟超、石书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何海军与佟守志于2013年开始合伙经营水果生意，双方有明确的分工及利润分配方式，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可以认定，何海军与佟守志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因双方对于合伙期间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的问题并无相应的记账凭证，故本案的核心问题为对佟守志出具的欠据应当如何认定。2017年7月16日，何海军与佟守志核算2015年至2017年之间的合伙经营账目，形成结账单，内容为：“2015年8月17日结账，三叔欠137000元，市场欠77884元。2016年8月17日结账，三叔欠222677元，随礼2000元。2017年7月16日，三叔欠201600元。欠款人佟守志”。当事人认可二上诉人对佟守志以三叔称呼。佟守志认可结算单上系其本人签名，但主张部分内容“欠款人、三叔欠、市场欠”等字样由高迎春以后自行书写。因当事人对于结账单上的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应认定该结账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佟守志主张内容系上诉人高迎春书写，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但佟守志未举证证明结账单上的内容系高迎春在佟守志签名后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书写。佟守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际参与合伙经营水果，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理应对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该结算单系佟守志、何海军对于合伙期间相关账目的清算后形成的债务关系的确认，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结账单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结账单的约定，佟守志尚欠何海军货款641161元，佟守志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佟超、石书凯是否属于参与合伙经营、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诉人主张佟超、石书凯参与合伙经营，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双方合伙的结算单中，佟超、石书凯并未签字参与对账。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佟超参与过卖水果及收水果，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及上诉人提出的佟超使用合伙经营资金中的10万元用来买车主张均不能证明佟超、石书凯与佟守志、何海军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并共同经营、参与分配。因此，二上诉人提出佟超、石书凯为合伙人并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佟守志、黄亚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货款人民币641161元；”：三、驳回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2元，保全费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2元，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已预交，由被上诉佟守志、黄亚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镇市人民法院缴纳12762元，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10212元，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何海军、高迎春不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应予退还22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