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鹰，四川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晶，四川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鸿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二段126号4楼412号。 法定代表人：程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娟，四川合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鸿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媒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媒公司立即向王国华返还25万元，诉讼费由鸿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国华与鸿媒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合作关系，未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也未达成任何口头协议，鸿媒公司应返还王国华失误转入其账户内的25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投资合拍电影事宜，王国华是与四川万邦智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进行合作拍摄电影《放飞梦想》。前期洽谈阶段，王国华经人介绍，与鸿媒公司、万邦公司分别洽谈，经比较后王国华决定于万邦公司合作。签订协议阶段，王国华与万邦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投资合作款项的支付，王国华与万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本应于2018年3月6日将上述电影的验资款项转入万邦公司账户，但由于财务人员失误转入了鸿媒公司的账户，当天被退回。次日，再次错误将款项转入鸿媒公司账户。2.一审仅凭证人证言及鸿媒公司陈述就认定王国华与鸿媒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国华与鸿媒公司曾经就电影拍摄合作事宜进行了洽谈，但并不能说明就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3.鸿媒公司提供的证人裘某，到庭证言及书面证词均存在虚假陈述，不应予以采信。裘某陈述的转款方式及款项用途与实际不一致，此外，裘某与王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裘某尚欠王国华借款本金23万元，裘某向王国华转款是用于归还借款，并非是鸿媒公司向王国华支付的拍摄电视剧的费用。王国华与裘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国华已另案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王国华的上诉请求。 鸿媒公司辩称，1.25万元并非误转，从王国华的转款记录可以看出，25万元是分两次转款，第一次未转账成功，因为少了两个字，第二天确认名字后重新进行了转账。王国华与鸿媒公司之间因为有合作关系，才有了两次转账，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2.关于裘某的证言，不当得利案先于民间借贷案起诉，裘某在民间借贷案中陈述案涉款项不是帮王国华转的，这是基于其自身的利益，本案在开庭时所作的陈述是真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鸿媒公司返还王国华误转的25万元，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王国华向“121218902860”账户转款25万元，录入的收款单位名称为“成都鸿媒传播有限公司”，当日该转款扣划后又重新入账王国华账户。2018年3月7日，王国华再次向“121218902860”账户转款25万元，录入的收款单位名称为鸿媒公司即“成都鸿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案件审理中，王国华依据所举与万邦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帐户交易明细、电影项目方案、备案回执，主张其拍摄电影《放飞梦想》的合作方是万邦公司，并非鸿媒公司，其与鸿媒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发生错误转账系其财务人员弄错了收款单位。经审查王国华所举证据，其中项目方案记载的电影《放飞梦想》拍摄前筹备阶段时间为2018年6月至同年7月，裘某为该电影的出品人，四川省新闻出版署于2018年8月2日出具备案回执记载该电影摄制单位为万邦公司，2018年6月19日王国华向万邦公司账户转入29万元。 一审庭审中，鸿媒公司依据2018年8月23日四川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放飞梦想》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放飞梦想》电视剧剧本编剧出具的授权书、与《放飞梦想》电视剧导演、演员签订的合同以及裘某微信收款和转款信息记录，主张本公司与王国华存在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的合作关系，并在收到上述转款后已完成相关前期筹备工作，且因王国华开展前期筹备工作从2018年3月底至同年6月底亦通过裘某向王国华支付费用，金额达3万余元。 一审审理中，裘某到法院作证称：其与鸿媒公司合作多年，与王国华系同学，双方讼争的25万元转款系三方参与下通过支付宝转账，但2018年3月6日转账时原因不明失败，故在次日重新转账成功；该25万元系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的合作款，是准备用于批准文号的前期款；其微信收款、转款信息所载收到程鸿转款后随即向王国华转款，系王国华告知负责电视剧《放飞梦想》相关筹备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因双方均愿意由其居中转款，故有该转款模式。 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工商登记的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郁梅娟变更为王国华。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诉讼捷径，双方关系必须符合不当得利法律特征，才能依照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和处理。本案中，王国华账户虽于2018年3月7日向鸿媒公司账户转入25万元，但其所举与万邦公司存在拍摄电影《放飞梦想》合作关系的证据，不能当然排除其同期可以与鸿媒公司建立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的合作关系。综合鸿媒公司所举证据，其一，从王国华先转账失败，次日重新转账成功，能够判断出在案涉转账时王国华要转账的对象就是鸿媒公司账户，并非帐户录入错误；其二，从案涉转账当月底始，王国华即通过裘某连续三个月陆续收取鸿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多笔转账款，能够判断出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王国华主张该转款属于案外其他经济往来款，应当自担未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三，裘某系王国华证据中的电影《放飞梦想》出品人，系鸿媒公司证据中的电视剧《放飞梦想》合作人，其到庭证言和书面证词均清楚表明该25万元转款是王国华支付给鸿媒公司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的合作款，并非错误转账的不当得利款；其四，鸿媒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在收到案涉转款后已经完成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部分前期准备工作。综上认定，即便鸿媒公司与王国华未签署过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放飞梦想》的合作协议，也不能否认双方存在事实上合作关系，故对于王国华主张的案涉转款仅系将本应转给万邦公司的款项错误转账给鸿媒公司，因与上述查明内容不符，不予采信，所诉案件请求，均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王国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王国华提交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6077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拟证明一审证人裘某的证言不可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鸿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判决书陈述的很清楚，其中1万元是转给鸿媒公司的，法院并没有认可裘某因个人利益而改变自己说法的证言，所以该案件内容与本案是可以相互联系的，裘某在本案中的陈述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国华提交的另案判决书及上诉状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国华要求鸿媒公司返还25万元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由于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表现为财产利益的增加，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上述构成要件，本案中，王国华让财务人员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鸿媒公司转款25万元。王国华虽主张该25万元转款系误转，但经核实，2018年3月6日王国华指令其财务人员向鸿媒公司转账，当日转账并未成功，次日，王国华再次向鸿媒公司账户转款，转款金额为25万元，现王国华主张与鸿媒公司之间并未签署过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的合作协议等，但通过当事人的表述等可以证实王国华与鸿媒公司前期存在就拍摄电视剧的磋商过程，本案中，并不能否认鸿媒公司取得25万元与王国华之间存在法律依据，基于以上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鸿媒公司就收取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判决对王国华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王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俊安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冯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