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04民初956号 原告：绵阳市好帮手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绵阳游仙区石马镇长翠屏小区甘泉街148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704577578800X。 法定代表人：赵云才，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绵阳市涪城区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淇曲，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莘县鲁源育苗基质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董社庄镇马庄村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2334548690Q。 法定代表人：张子印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雄，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巨丰种业经营部，经营场所：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龙港路58号12栋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703MA63JYLM01。 经营者：巨涛（个人经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雄，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市好帮手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好帮手合作社”）与被告莘县鲁源育苗基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源育苗基质公司”）、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巨丰种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巨丰种业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3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帮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云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及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雄、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经营者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好帮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10,990元（致病西兰花销售收入损失954,990元；检测费用6,000元；致病土地治理费用350,00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从绵阳市游仙区忠兴镇明月村承包了400余亩土地用于蔬菜种植，并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019年8月，原告从第二被告处购买到第一被告生产的欣鲁源牌蔬菜育苗基质1400袋，8月28日原告使用装有育苗基质的育苗盘培育西兰花种苗，并将育苗盘放置在大田床中。2019年9月13日，大田苗床及部分未使用未拆封的育苗基质被水淹没约2至4小时，9月27日开始，原告将培育好的西兰花种苗移植到未被水淹的大田定植，定植到350亩时发现西兰花种苗发生根肿病。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向游仙区农业局、忠兴镇人民政府报告病情，恳请农业局以及人民政府协助查找病因。经游仙区农业局组织，原、被告、游仙区经作、农推中心、游仙区植保站、忠兴镇农业服务中心参与了原告基地“根肿病”的协调会议，会议中游仙区蔬菜研究所提出被水淹过的育苗基质以及西兰花种子进行送检，检测出育苗基质带“根肿病菌”，西兰花种子未检测出“根肿病菌”。游仙区农业局建议原、被告针对该批未被水淹的基质取样送检。2019年12月26日由原、被告、游仙区农业局、忠兴镇人民政府共同参加，调查确认此次原告因西兰花根肿病造成巨大损失。2020年1月10日，原、被告达成育苗基质送检协议，双方同意将未被水淹的育苗基质共同取样封存送检，并约定将送检剩余的育苗基质经双方见证后封存，各自保存一份。2020年2月27日，送检基质结果出具后，经游仙区农业局组织，原、被告以及绵阳市农科院蔬菜研究所进行第二次纠纷调解。会议中，农科院蔬菜研究所专家李家慧确认送检结果基质带根肿菌。后原、被告协商未果。 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的答辩要点：我公司出产的产品在公司经营范围内，且有相关的国家检测报告，符合国家的生产标准和行业标准；致害病因是多因一果，在不能确定基质土有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不能确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另原告提出的131万多元与实际损失相距较远。 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的答辩要点：作为经营者，本身没有过错，且能够指明生产厂家，不应当承担责任。巨涛在接到好帮手有关根肿病电话后就赶到种植基地察看，当时我方买了其他两个厂家的基质，带上花菜种子，连同基地上剩余基质，分三个不同厂家的基质土，在五洲农业技术员罗文、农药经销商吴良辅见证下，现场在基地重新下种进行育苗实验，后来实验结果是三种基质育苗均未出现根肿病，好帮手找到游仙区农业农村局请求调查，我与原告方一起去找回同一批次的基质土3袋还在库房随机抽了一袋基质土，由我、游仙区农业农村局李进、赵云才一起拿到西科大找教授对基质土进行检测，没有检测出有根肿病，后我们一起将封取的基质土送到江油市五洲农业做育苗试验，各自管理育苗，实验结果证明我们基质土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发现根肿病。之后赵云才说绵阳农科所可以找合法鉴定机构来检测基质土有无根肿病，可以出合法的鉴定报告书，我同赵云才一起在新桥农科院把封样的基质装在一个自封袋里，交给农科院李家慧就离开了，过了十多天，游仙区农业农村局电话告诉我基质土有根肿病，并组织我们协商，后面又告知不出报告了，给钱也不出报告。所以这次鉴定只是口头上说了算，不是有效的。 查明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无争议事实 1．原告好帮手合作社与绵阳市游仙区忠兴镇明月村二组、四组、八组在2019年08月分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承租各社土地各179.7亩、211.9亩、22.85亩合计414.45亩，用于蔬菜种植，承租期为9年，租金和服务管理费每年118,602元、162,527.3元、13,938元合计295,067.30元。以上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经游仙区忠兴镇人民政府同意，并报游仙区农业农村局备案。 2.2019年08月，原告好帮手合作社从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购买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基质土1430件，购买金额33,260元，用于自己基地西兰花种植育苗。 3.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2月23日，原告好帮手合作社两次向游仙区农业农村局、忠兴镇人民政府报告称：本社在已栽种350亩西兰花过程中发现种苗“根肿病”严重，已停止栽培，…恳请游仙区农业局、忠兴镇人民政府为本社查找“根肿病”的原因，并对损失进行评估。 4.2019年10月15日上午，游仙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李进、农业经济作物和农技推广中心主任唐利萍、植保站何剑桥、欧阳茂华、忠兴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李洪川，原告好帮手合作社赵云才、赵小承以及巨丰种业经营部巨涛到场，召开了关于好帮手合作社在承包土地种植西兰花过程中发现根肿病后查找病因的协调会议。会议上，好帮手合作社称，8月初开始播种，20日结束，育苗；7-8亩，35°C以上高温熏烤几天，育苗于基质土，9月30日开始移栽，10月8日发现根肿病，中秋节育苗场被洪水淹2-4小时，苗床中有1.5亩苗移至高处未被淹，后移回原处，育苗盘下铺有一层薄膜。9月18日补播了30万粒西兰花种子在水淹区，直播入田，未用基质。目前基质育苗移栽90%（350亩），已有20-30%显症，直播的苗子目前未发现显症，正在移栽中。播种后有5袋未开封基质（淹过水），种子（未播）分两批购买，两批次都有封样种，都是“武汉文鼎农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基质为山东莘县鲁源育苗基质有限公司生产。10月10日，种植户和经销商协商采用基地剩余基质和市场上随机采购基质对比试验，用种是基地第二批用种和经销商所提供的种子，播种现场进行照相、录像和当事人、见证人签字。巨丰种业经营部称：这家企业已代理5年，之前未发现根肿病，这批基质共进货2400包，好帮手进货1400包，其余门市零售，均作为蔬菜基质，希望通过检测得到确切证据。卖出的这批基质其他未发现有根肿病发生。农业农村局建议双方取样检测，根据结果再组织双方进一步调解。 5.2020年02月27日，好帮手合作社与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在游仙区再次召开西兰花生产基地根肿病纠纷调解会议。会议上，绵阳市农科院蔬菜研究所蔬菜育种科研人员李家慧称：最初将西兰花种子，泡过水基质苗子检验，基质、苗子有病菌，第二次取2个样品，几方在场取的基质，2个样品分别由两个组进行ＤＮＡ检测，结果完全一致，病菌含量特别高…因可能涉及法律纠纷，检测方不愿出报告。巨丰种业称：这个事涉及金额大，必须有法律认可的东西，生产企业要求选择有资质、可出报告的单位取样检测，生产企业才会负责，并且要合作社、经销商、生产企业三方取样送检，现在企业不认。农业农村局经咨询，相关专家回复没有可以出鉴定的机构，只能以专家名义出结果，没有正式报告。 6.2019年12月26日，游仙区农业农村局、忠兴镇人民政府参与，好帮手合作社与巨丰种业经营部在忠兴镇明月村好帮手基地对根肿病发病田块进行了发病面积和损失率调查，各方签字的《西兰花产量损失调查》载明“1．选取重病田块1块，取两行，数总株数及能结实株数：第一行总株数149株，结实17株；第二行总株数149株，结实27株；2．选取病情一般田块1块，选取两行，数总株数及能结实株数：第一行总株数149株，结实57株；第二行总株数149株，结实49株；3．经调查汇总，重病田块67亩，病情一般田块233亩，病情较轻田块50亩（损失率10%）”。 7．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提供了2018年、2019年检验报告两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一份，拟证明公司生产的基质土由聊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符合NY525-2012、NY2118-2012标准检验，检测结果符合国家农业行业标准。该检验报告中并没有有害生物含量指标检测项目。 8．经原、被告三方同意，在病害发生后，由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从其仓库同一批次抽取一袋、农户家收回的三袋四个样混和后，将分成的三份（前期农科院送检一份、好帮手及巨丰种业各存一份）中，好帮手保存的一份作为A样品，巨丰种业保存的一份作为B样品，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三方共同在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保管的原剩余混合样中取样一包作为C样品，由本院委托分别进行PCR基因检测，本院依法委托了经审查具备检测资质的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对送检三包样品中是否存在“根肿菌”分别进行PCR基因检测，该所于2021年01月15日错误出具了有关“根瘤菌”测试报告；经本院多次联系，该所于2021年04月29日再出具测试报告，测试结果显示：通过对固态样品的PCR测试，提供的A、B、C三包样品均检出根肿菌。原告为此次鉴定缴纳鉴定费15,000元。 9．二被告提供国家信用信息网查询结果显示，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于2020年07月28日因伪造、变造等行为，被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罚款3万元的处罚。 10．审理过程中，绵阳市农科院蔬菜研究所蔬菜育种科研人员李家慧通过电话向法庭表示：当事人最先找到农业局，…两次检测结果均含有根肿菌病源，我只是帮忙联系基质送样，当事人取样我没有参与，现在这种检测手段是通过PCR基因检测，是北京的一个研究所在做，是送到北京中国农科院蔬菜花卉研究所去检测的，他们有设备也有资质，因为涉及到法律纠纷，就没有给他们出报告。第一次是我自己采样寄过去的，第二次是农业局让我帮他们寄过去的，四川省内没有这方面的机构…。 11．原告好帮手合作社购买的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包装袋正面注明“瓜菜专用”，背面用红色字写有育苗使用说明，其中提到“首先对拌料场地进行整理消毒，将足够的苗基质消毒的场地上，可加入杀菌剂，然后搅拌均匀，再淋水搅拌…”；原告好帮手合作社赵云才称，我们种植时的消毒方式是大棚通过加温50度以上高温杀菌5-7天，拌料铺了地膜的…。 二、有争议事实 1．原告好帮手合作社在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购买的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是否含有根肿菌病源？ 原告方认为，在农业局、蔬菜研究所协助鉴定以及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均得至一致结论，即销售的基质中有致害根肿菌，与我们种植的西兰花感染根肿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认为，在农业局和蔬菜研究所都没有明确表示基质土含有致病菌，法院送检的鉴定结果中，我们仅提交了一次鉴定样品，鉴定机构分两次进行鉴定，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已经被破坏，清析研究院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认为，公司一年对外销售近5万袋基质土，其产品均未发现病害，且原告告知病害发生后，我们两方当场以样品育苗和镜检方式验证过，均未发现基质含有根肿菌；本院认为，根肿菌是一种专性寄生病原菌，主要侵染十字花科等作物，基质土中的根肿菌是以休眠孢子的形式存活，存活期可达7-8年甚至更长时间，与目前微生物领域的PCR基因检测技术相比，通过镜检方式以及样品培育症状检测混和于基质中处于休眠状态的根肿菌孢子，需较高的依赖于仪器的精准以及检测者的经验和主观辨识，缺乏权威性和准确性，县区级农业农村局有负责本地区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有权组织开展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追溯，负责本地区农作物重大病虫害防治，原告好帮手合作社在农作物发生病害后，第一时间向游仙区农业农村局报告，并由农业农村局主管副局长、相关职能部门共同组织好帮手合作社与巨丰种业经营部分析病害原因，进行现场查勘及取样，该局委托绵阳市农科院蔬菜研究所蔬菜育种科研人员将双方共同取样、封存的各自保存的育苗基质样品送检测机构进行PCR基因检测，尽管检测机构没有向争议双方出具检测报告，但农业农村局已通过专门会议将检测结果告知双方，审理过程中，送检人员再次通过电话向法庭陈述了送检的过程及结果，确认两次检测样品均含有根肿菌病源；本院委托的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因其他事项存在伪造、变造行为被行政部门罚款，且鉴定前期将本案委托检测对象“根肿菌”检测为“根瘤菌”，其检测报告权威性存疑，但应考虑该研究院目前仍具有对外鉴定的资质，再次鉴定前也向法庭发送了库存样品的照片，其检测的结果即便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仍可以与农业农村局委托相关机构两次送检后告知的检测结果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事实，即：原告好帮手合作社在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购买的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含有根肿菌病源。 2．原告种植的西兰花因发生根肿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 原告好帮手合作社认为，原告损失根据各方确认的损失面积及市场行情予以计算，具备真实客观性。农业农村局、忠兴镇政府、原、被告双方参与并签字确认的西兰花产品损失调查可以确认损失面积为212.22亩，原、被告均为多年从事种植及种植相关工作人员，均对每亩产量2500斤无异议，故原告本次损失产量可确认为530550斤，在面积、产量均能确认的情况下，虽农作物销售单价存在多因素变化，但原告根据一般情况以1.8元/斤计算符合市场行情，检测费用6,000元已发生，应当由被告承担，现土地已成为带菌土地，土地治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好帮手合作社确认每亩土地投入成本包括人工大约2,000元；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认为，损害结果仅确定了致病的亩数，原告主张的单价和产量都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认为，原告陈述的西兰花产量和成本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但市场价格是波动的，地上几毛钱一斤，市场上1元到1.2元之间；本院认为，原告损失情况在病害发生后已经由游仙区农业农村局以及忠兴镇政府召集原告好帮手合作社和经销商巨丰种业经营部现场调查明确，且包括双方当事人及在场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具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损失的基础证据，损失产量计算为：重病田块67亩，损失率85.23%［1-（17株＋27株）/（149株×2）×100%］，病害面积57.10亩（67亩×85.23%），病情一般田块233亩，损失率64.43%［（57株＋49株）/（149株×2行）×100%］，病害面积150.12亩（233亩×64.43%），病情较轻田块50亩，损失率10%，病害面积5亩（50亩×10%）。以上合计病害面积212.22亩。原告主张的西兰花亩产2500斤，巨丰种业经营部基本认可，产量水平也符合可查询到已公布的本地西兰花正常产量范围内，应予采信，损失产量为530550斤（2500斤/亩×212.22亩）。原告9月定植，应有3个月左右陆续到采摘期，故应以2020年1-2月间的蔬菜批发价格确定，参考互联网发布的西兰花本地当期行情，本院确认当期西兰花本地批发均价1.6元/斤（临近春节批发价较前期有所上涨），预期西兰花损失金额为848,880元（530550斤×1.6元/斤），此费用为正常经营收入，应当扣除正常经营的合理成本支出费用，原告确认投入成本2,000元/亩，那么原告正常经营所得为424,440元（848,880元－212.22亩×2,000元）。另，原告主张前期检测费用6,000元，因其并未举证证明，仅单方陈述，故本案不予认定。关于土地治理费用，原告因缺陷产品不仅产生直接损失，原告承包土地发生根肿病害显症面积200余亩（仅勘查时地面显症面积），因该病害污染的土地治理手段少，治理成本高，传染性强，对原告后期西兰花种植会造成不可逆的后续损失，造成本地耕地的生态环境发生重大损害，对受污染的生态环境修复需要花费巨大的时间、金钱及人力成本，原告方后期需对承包的414.45亩土地全部进行专业除菌整治，原告主张此费用存在必要性、合理性，本案酌定土地治理费用207,225元（500元/亩×414.45亩）。 争议焦点 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含有根肿菌病源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认定？ 原告方认为，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带有根肿菌病源，产品存在缺陷，无法达到安全使用的目的，使用说明中虽提示“可加入杀菌剂”，但并非强制性说明，如何杀菌也未明确，没有针对性，其提示说明并不能免除被告责任，保障产品质量责任中生产者是产品质量的第一责任人。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二被告认为，育苗说明中明确要求先要对拌料场地进行消毒，然后将基质倒在消过毒的场地上，加入杀菌剂，再淋水搅拌等，原告所称的高温杀菌不符合厂家提示要求，原告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带有根肿病菌，无法达到一般农户购买基质时所期待的安全性，明显存在产品缺陷，被告产品包装袋背面虽然有提示说明，但对拌入何种杀菌剂并未明确，根肿菌的杀菌剂专业性较高，而被告提示说明缺乏针对性，因此，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不能免除其责任。对于保证农产品质量，维护农产品安全，农资生产企业应当为产品质量的第一责任人，将产品灭菌义务推至农业消费者是不恰当的。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带有根肿病菌，是原告好帮手合作社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病害发生后，本区农业农村局及当地镇政府经过现场查勘，后期相关检测排除了种子带菌，也从栽种情况及现场病害发生现状明确排除水带菌及原土壤带菌，故水、种子、原土壤均非损失发生的原因，原告在整个种植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从本案证据看，基质的缺陷并非在销售过程中引起，故被告巨丰种业经营部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海地区法院涉及基质土带根肿菌发生产品责任纠纷的类案（2018）沪0151民初7889号案、（2019）沪02民终7076号案，此类案并非本地区判决，但对本院类似事实认定及法理适用部分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已在本判决中有所采纳。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土带有根肿病源，产品存在足以危害农业生产安全的缺陷，原告正常合理使用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生产的带菌基质土种植西兰花，导致发生根肿病害，被告鲁源育苗基质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产品缺陷所致的全部损失，既包括直接财产损失，也包括合理范围内的间接损失。如前所述，被告赔偿损失的范围，除了西兰花正常收获时的正常收益外，还应当包括后期土地治理的费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销售商存在过错，故销售商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损失应由终局的责任承担者鲁源育苗基质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二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零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莘县鲁源育苗基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绵阳市好帮手蔬菜专业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631,665元。 二、驳回原告绵阳市好帮手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绵阳市好帮手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3,242元，被告莘县鲁源育苗基质有限公司负担20,058元（此款原告已支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奉 兴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 杨 书 记 员  黄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