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云南街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301429700253E。 法定代表人：王志英，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江应，男，1996年5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晴隆县人，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思，女，1991年11月30日生，苗族，贵州省晴隆县人，住贵州省晴隆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隆祥，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因与被上诉人林江应、刘梦思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梦思、林江应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梦思、林江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医方负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与上诉人实际操作规程的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诊疗过程符合规范。第二，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并没有故意或过失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就算参照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的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上诉人也仅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主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为60-90%。即使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载结论，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最多不超过60%。2．因一审法院未参照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的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判决医、患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列，为查清本案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比例，二审中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3．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医疗费票据证明产生的医疗费4466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预交了32000元。本案双方是医患纠纷的争议，上诉人并非故意或过失行为。导致新生儿死亡产妇自身已经客观存在风险因素，其亲属已自愿承担诊疗风险（签订同意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程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刘梦思、林江应辩称，1．《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双方公开抽选鉴定专家，采取听证会方式进行鉴定形成，鉴定过程公平公正，具有较高的权威性、专业性，一审采信并不当，反之，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该鉴定报告表示不服并向贵州省医学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自行撤回申请，现又主张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失，要求不承担责任，明显增加诉累，拖延赔偿。2．我方提交的医疗事故鉴定报告已经证明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林土土死亡系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过错所导致，期间没有其他异常因素介入导致因果关系中断。3．首先，本案系医疗事故侵权纠纷，采用举证倒置原则，应由侵权方对不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举证，但其仅提供了基本医学书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次，一审庭审中已经提醒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可在规定时限内申请过错比例、因果关系鉴定，否则视为放弃鉴定权利，但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并未申请，其二审中申请鉴定属拖延行为。再次，我方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过失，应当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江应、刘梦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林江应、刘梦思损失费共计15010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梦思与林江应系夫妻关系，林土土系刘梦思、林江应之女。2019年9月25日00时55分刘梦思因停经39＋4周，腹痛1＋小时＋到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G3P0孕39＋4周LOA；2．脐带缠绕？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阴道试产观察，宫口开全2小时，先露＋2，产妇屏气差、疲乏无力，于10时50分查现露＋3，合并右手复合开露，枕骨嵌顿在耻骨联合下方，因上推肢体还纳困难，予推宫底助胎头下降，11时8分在阴侧切下经阴道以LOA右手复合先露分娩一活女婴即林土土，脐带绕颈一周，立即松解断脐，羊水Ⅲ°污染，新生儿无活力，立即置辐射台保暖，取鼻吸位，新生儿窒息重度行心脏复苏，胎盘、胎膜娩出完整，宫颈无裂伤，会阴左侧切口予修补缝合，子宫收缩好，产后阴道流血约280ml。12时38分林土土因新生儿窒息重度转至兴义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诊断为：1.G3P1孕39＋4周LOA难产；2．新生儿窒息重度；3．右手复合先露；4．失血性贫血（轻度）；5．脐带缠绕；6．羊水过少。兴义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肺炎；3．呼吸衰竭；4．头颅血肿并产瘤；5．缺氧缺血性脑病。入院后予保持呼吸道通畅，予廉洁呼吸机呼吸支持，持续亚低温治疗72小时。10月2日更换为高频呼吸机辅助呼吸，10月24日改为常频模式呼吸支持，2020年5月17日林土土在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下出现皮肤青紫，同日11时50分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死亡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3．新生儿肺炎；4．呼吸衰竭……林土土共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5天，产生医疗费446664.67元，刘梦思、林江应预交了医疗费32000元。林土土死亡27小时兴义市人民医院即开始对其尸体进行解剖，并于2020年6月18日生成尸检2020-04号尸体解剖及病理检查报告一份，载明病理诊断：1．脑：大脑组织呈空网状改变，部分神经细胞肿胀、肥大，广泛脑液化兴坏死，形成较多空隙，U币分软化吸收，其间上皮样细胞增生伴多核巨细胞反应，符合大脑广泛性坏死伴修复性改变；2．肺：间质血管广泛扩张、充血，肿泡间隔增宽，细支气管周围及肺泡壁淋巴细胞浸润，肺泡腔内充满粉染液，见心衰细胞，符合细支气管炎伴肺水肿。刘梦思、林江应支付尸检及病理诊断费用5500元。林土土死亡后的次日，即2020年5月18日其尸体进入兴义市殡仪馆冷藏，截止2020年10月28日，共计产生冷藏费用16300元。2019年11月28日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分析意见：……2．医方诊断正确，采取阴道分娩方式有指征，但存在以下问题：（1）分娩过程中采用腹部加压帮助分娩，违反诊疗规范；（2）分娩过程中出现羊水Ⅰ°污染，胎心监护出现异常未引起重视，未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缺氧情况；（3）在宫口开全，胎头先露＋3、胎心音出现异常时，未与患者进行沟通；3.新生儿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头颅血肿并产瘤、缺血性缺氧性脑病的损伤结果与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得出本病例（新生儿）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刘梦思、林江应支付鉴定费2500元。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2月26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于2020年7月21日向兴义市妇幼保健院送达贵州省医学会鉴办[20201]号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受理通知，后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撤回其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刘梦思停经39＋4周，腹痛1＋小时于2019年9月25日00时55分到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同日11时8分娩出一活女婴即林土土，后林土土因新生儿重度窒息转至兴义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在医院治疗了235天后，于2020年5月17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11月28日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经分析后认为医方诊断采取阴道分娩方式有指针，但存在分娩过程中采用腹部加压帮助分娩，违反诊疗规范、分娩过程中出现羊水Ⅰ°污染，胎心监护出现异常未引起重视、未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缺氧情况、在宫口开全，胎头先露+3、胎心音出现异常时，未与患者进行沟通的问题，新生儿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头颅血肿并产瘤、缺血性缺氧性脑病的损伤结果与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得出本病例（新生儿）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虽然对该医疗事故鉴定技术鉴定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与医院的实际操作规程不符，但是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亦未向申请重新鉴定，故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参照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载的鉴定结论，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刘梦思、林江应主张的各损失赔偿项目，关于医疗费，刘梦思、林江应主张446600元，并提供了林土土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和费用清单为证。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辩称没有正式的医疗发票，不能证明林土土产生的医疗费为446600元。虽然刘梦思、林江应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但是林土土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事实，且上述费用清单上加盖了兴义市人民医院的公章，故对于刘梦思、林江应的该项费用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指受害人因住院而超出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伙食费的部分，而本案林土土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采取全封闭隔离治疗，并未额外产生伙食费，故对于刘梦思、林江应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本案林土土住院期间系由医护人员全程24小时护理，同时在其治疗支出的费用中已包含了护理费项目，故对于刘梦思、林江应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住宿交通费，首先是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林土土并未到外地治疗，故刘梦思、林江应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是交通费，虽然刘梦思、林江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但是在林土土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林土土的住院天数以及就医地与居住地的距离，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 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刘梦思、林江应主张39157.98元，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经济损失费，刘梦思、林江应主张2000元，审理中刘梦思、林江应自愿放弃该项费用主张，其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予以准许。 关于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刘梦思、林江应主张688080元，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技术鉴定费，刘梦思、林江应主张2500元，有医疗技术鉴定收费票据为证，且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关于尸体解剖检查费，刘梦思、林江应主张5000元，有兴义市人民医院检查费收费票据为证，且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林土土的死亡结果必然会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刘梦思、林江应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其主张的费用过高，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抚慰功能，结合本案案情实际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 关于停尸费与保管费，刘梦思、林江应主张15000元，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但本案林土土于2020年5月18日死亡后，兴义市人民医院在死亡后27小时即对其尸体进行了解剖检查，并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尸体解剖及病理检查报告一份。虽然黔西南州医学会于2019年11月28日对该病例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是在其作出的黔西南州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未载明黔西南州医学会对林土土的尸体进行了现场检查。故本案林土土在死亡后一直冷藏于殡仪馆所产生的冷藏费用，其中部分费用系当事人自行扩大的不必要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而对于林土土的尸体从其死亡之日起冷藏至2020年6月18日兴义市人民医院作出尸体解剖和病理检查报告之日止所产生的冷藏费用，予以支持，并结合兴义市殡仪馆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支持3100元（100元/天×31天）。 关于参加丧葬活动造成的经济损失费，刘梦思、林江应的该项费用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刘梦思、林江应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446664.67元； 2.交通费3000元； 3.丧葬费39157.98元； 4.死亡赔偿金688080元； 5．医疗技术鉴定费2500元； 6．尸体解剖检查费5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8.停尸费与保管费31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237502.65元，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 审理中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同意将其应承担的部分医疗费用直接给付兴义市人民医院，刘梦思、朱江应对此亦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因林土土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清单上载明费用小计446664.67元，预交金合计32000元，故予以支持扣除刘梦思、林江已支付的部分后，剩余的414664.67元（446664.67元-32000元）医疗费部分，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直接给付兴义市人民医院。据此，在扣除直接给付兴义市人民医院的部分费用后，剩余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还应赔偿刘梦思、林江应822837.98元（1237502.65元-414664.67元）。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梦思、林江应因林土土之死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37502.65元；扣除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直接给付兴义市人民医院的414664.67元医疗费后，剩余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还应赔偿刘梦思、林江应822837.98元；二、驳回刘梦思、林江应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6元，减半收取3903元，由刘梦思、林江应负担903元，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医患双方协商解决医疗事故争议，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本案中，刘梦思、林江应提交的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黔西南州医学会根据兴义市卫健局委托作出，具备专业性和权威性，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该鉴定书持异议，但其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又撤回，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其诊疗行为无过错的证据。一审采信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错及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兴义市妇幼保健院二审中要求再次鉴定，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黔西南州医学会作出的黔西南医鉴[2019]5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负主要责任，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中关于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比例的论述，并非是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唯一判定依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有关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比例的论述是医疗事故鉴定机构从医学角度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这一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的，其在确定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比例时，就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所依据的判定条件和标准与侵权民事责任中的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判定条件和标准明显不同。在侵权民事责任中，主要考量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过错、因果关系、损害事实这几个要件。本案中，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林土土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责任，且有证据证明被侵权人存在过错，不存在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虽然刘梦思、林江应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但是林土土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事实，且刘梦思、林江应提交的费用清单上加盖了兴义市人民医院的公章，其也同意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直接将该费用交至兴义市人民医院，故一审对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判决兴义市妇幼保健院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具备法律和事实依据，兴义市妇幼保健院对此所提上诉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兴义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6元，由兴义市妇幼保健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君 审判员 陆金凤 审判员 简 坤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