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02民初2570号原告：长兴森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长兴国际大酒店三期商务楼1F06号。法定代表人：俞贝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平，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益寿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冒洪波。被告：南通市中央创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崇州大道60号。法定代表人：丁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兴森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森磊公司）与被告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中园林公司）、南通市中央创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被告中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中园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兴森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0336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0336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7月11日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止）；2.判令被告南通市中央创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被告中创公司将“南通市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一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发包给被告城中园林公司。2020年3月，被告城中园林公司与原告签订《景观石安装合同》，由原告承建该工程的景观石专业工程，合同价款为20336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20年6月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7月11日，双方结算，该工程截止2020年7月1日，被告城中园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0336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城中园林公司始终未予给付。被告中创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城中园林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中园林公司未应答辩。被告中创公司辩称，1、中创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城中园林公司的供应商。2、原告与被告城中园林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景石安装合同》为买卖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仅为石材的供应商而非工程的承包商，其对景观石的简单安装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此，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其主张权利。3、即使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创公司作为发包人，并不欠付被告城中园林公司的工程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中标公告，被告中创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结算初审单、付款情况表、汇款回单、收据、发票、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及被告中创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长兴森磊公司提交的《景观石安装合同》、结算单，被告中创公司主张因该两份证据的主体系原告长兴森磊公司与被告江河湖海公司，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江河湖海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对本案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7月4日，经公开招投标，城中园林公司被确定为南通市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一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一标段的中标单位。中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城中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期12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7月4日、竣工日期2019年10月31日。合同总价19818016.03元，付款方式为承包人进场施工并完成总工作量的50%以上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60%；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付至监理初审价的70%；养护期满一年，并经发包人、监理、第三方审计共同确认后，付至第三方审计初审价的80%；余款在养护期满三年，并经管养单位完成移交后，按审计报告的终审金额一次性付清（无息），每次申请工程款时需按照增值税相关规定，同时提供发票和完税证明，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履约情况退还。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养护期三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工程不得非法分包，设计部分不允许分包。2020年3月，城中园林公司（合同甲方）与长兴森磊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景观石安装合同》，合同确定的工程为南通市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一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一标段景观石安装工程，乙方应分别于2020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5月10日、5月27日安装龟纹石96.48吨、98.08吨、132.86吨、98.56吨、58.22吨，合计484.2吨，每吨单价（含材料费、运输费、人工安装费及相关税费）为420元，总价为203364元，甲方于景观石安装工程结束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额工程款203364元。合同还约定，乙方施工进度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进度时，甲方有权对部分施工另行分包，乙方不得对本合同进行分包或转包。2020年7月11日，城中园林公司向长兴森磊公司出具《结算书》，载明，2020年3月-6月间，俞贝平（长兴森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城中园林就南通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项目供应景观石，经财务核对，合计供应景观石到场价总价为203364元，截至2020年7月1日，尾欠俞贝平景观石款203364元。另查明，2020年8月13日，案涉南通市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一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监理单位初审确定结算金额为15563358.50元。施工过程中，中创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1月21日向城中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5543751元、2810000元。因城中园林公司欠付唐长华工程款，唐长华向本院起诉并申请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向中创公司发出（2020）苏0602民初37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城中园林公司在中创公司处的工程款201万元。2021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20）苏0602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中园林公司向唐长华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21年1月18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9）苏0682民初4729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向中创公司送达（2021）苏0682执恢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城中园林公司在中创公司工程款9060219元。2021年1月18日，因“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项目需支付农民工工资款1024173元。本院与如皋市人民法院分别发函给中创公司，同意中创公司于上述两案的冻结款中支付农民工工资1024173元。2020年12月30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20）苏068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向中创公司送达（2020）苏0682执3460号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中创公司未付城中园林公司的工程款122万元。2021年3月10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20）苏068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书、皋劳人仲案字（2020）416号裁决书、皋劳人仲案字(2020)679号裁决书过程中，向中创公司送达（2021）苏0682执918号、（2021）苏0682执3367号、（2021）苏0682执10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创公司协助冻结城中园林公司在中创公司处的工程款13551000元。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景观石安装合同》的性质？2、被告中创公司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主张案涉《景观石安装合同》应为买卖合同，被告仅为景观石的供应商，其对景观石的安装也仅仅是其作为出卖人的附随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建设工程合同则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长兴森磊公司对于案涉的景观石，不仅仅是交付及简单安装，更包括对景观石进行砌筑安装固定，确保案涉景观提升工程外观的整体效果，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既包括长兴森磊公司向城中园林公司提供景观石，更主要的在于实施景观石砌筑安装工程，双方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应据此确定案件管辖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中创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创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已届付款期的工程款为10894350.95元，其已支付10597924元，法院冻结24621219元，合计35219143元，因此并不欠付城中园林公司工程款。原告则主张，法院冻结措施只是暂时限制中创公司付款，并不因此解除中创公司付款义务，故法院冻结的款项不应包含在中创公司欠付城中园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中创公司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及已查明的事实，中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监理初审金额15563358.50元的70%，即10894350.95元，中创公司已直接向城中园林公司付款8353751元，法院扣划及代付农民工工资2244173元，共计10597924元，欠付工程款为296426.95元。但因城中园林公司尚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未履行，法院向中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城中园林公司在中创公司工程款，除中创公司已从冻结款项中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024173元外，冻结款项金额为12526827元。尽管冻结并不等同于履行，但上述采取冻结措施的相关案件中，被冻结的款项均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城中园林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中创公司按法院指令，协助执行被冻结的欠付工程款为其确定的义务，上述冻结款项金额已远远超过欠付工程款，故中创公司对城中园林公司并无欠付工程款，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被告城中园林公司作为案涉南通市中央创新区景观提升改造工程的中标人，在合同没有约定，亦未经招标人中创公司同意情况下，将该工程中的景观石安装工程分包给长兴森磊公司，违反了该条例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景观石安装合同》无效。因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亦出具了结算单对原告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城中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033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的损失，不应过分高于融资成本，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中创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中创公司尚欠城中园林公司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城中园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应诉答辩，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长兴森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工程款203364元及该款自2020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长兴森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被告江苏城中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430元。审 判 员 蔡抒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君书 记 员 范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