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善福乡善福村。法定代表人：李志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志明，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保云，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富阳工业园区西北阳村铁路口向北。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喜，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山西易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李志明、曹保云因与被上诉人张贵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保云及其与上诉人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和李志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荣、被上诉人张贵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上诉人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李志明、曹保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4万余元的票据是作废的单子；本案为投资法律关系，不是原审认定的借款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支付借款4163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贵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原告张贵喜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口头达成的解除原告股东资格、返还原告出资款以及被告及第三人已经履行返还原告的部分出资款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剩余出资款41631.5元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直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第三人对该出资款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第三人李志明成立了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志明，2015年7月24日，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由赵建平、李志明变更为李志明、曹保云，公司股东为李志明、曹保云。2015年8月8日原告分两次以投资款的名义向被告支付11631.5元、30000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将其支付的148191.2元以入股款的名义转入曹保云名下为借单，以上共计189822.7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三支。被告公司成立后，原告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收取任何分红。后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曹保云先后退还原告共计148191.2元。剩余出资款41631.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及第三人李志明、第三人曹保云索要未果，涉诉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贵喜同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从单据内容显示为股权争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关于隐名股东之规定，原告张贵喜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公司分红，且从还款的方式来看，并非因股权转让而进行的款项支付，原告与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曹保云之间形成的是实际上为借款合同纠纷。民事活动遵循当事人自愿原则，原被告均应按照其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三支金额分别为11631.5元、30000元、148191.2元，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第三人曹保云的银行支付专用凭证81631.5元及收据复印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均认可的还款金额148191.2元，被告及第三人曹保云共计向原告还款148191.2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对剩余款项41631.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虽然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的股东为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夫妻二人，公司财产来源于第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二人在公司财产上也未有明确的分割协议，且在本案诉争债务的处理及偿还上，第三人曹保云的债务偿还及被告公司在进行债务偿还时没有明确进行区分，极易出现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公司。”本案中，被告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将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倒置，庭审中，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夫妻二人未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剩余款项41631.5元及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及第三人达不成一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贵喜借款41631.5元，第三人李志明、第三人曹保云对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20元，被告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0元，第三人李志明、曹保云负担210元。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8日投资明细,证明被上诉人给公司购买物品的费用为11631.5元,被上诉人持有的票据是开具时的废票,没有收回,一笔款投资不可能开具两支同样的票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志明、曹保云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李志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4日，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由赵建平、李志明变更为李志明、曹保云，公司股东为李志明、曹保云。2015年8月8日，张贵喜以投资入股的名义向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同日，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因张贵喜为公司购买物品支付11631.5元出具收据一支。2016年6月20日，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向张贵喜出具收据一支，载明：“收到张贵喜入股￥148191.2元、转入曹保云名下为借款148191.2元、以后拿股金单来取钱”。后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及曹保云先后退还张贵喜共计148191.2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贵喜主张其共向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189822.7元，依据是三支收据，分别为11631.5元、30000元和148191.2元，其认可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148191.2元，提出上诉人向其支付11631.5元和30000元两笔投资共计41631.5元的主张。经本院审查，2016年6月20日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向张贵喜出具的收据载明入股款148191.2元，具有对发生在该日之前的张贵喜投资款总额确认并转为曹保云名下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对148191.2元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已经全部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张贵喜所持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开具的30000元和11631.5元入股收据两支，其收据号为分别为2459341、2459342，与上诉人持有的2459344、2459345系同日开具，金额两两相同，四支收据间隔号2459343，前后相连，2459341、2459342两支票据形式上存有瑕疵,上诉人所提2459341、2459342开具在前，数额与2459344、2459345两支票据分别一致，金额已经包括在2016年6月20日开具的148191.2元的票据中并已支付,该两票属于废票的抗辩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于2015年8月8日投资为两个11631.5元和两个30000元的事实。而且，148191.2元的收据，据其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投资款转为借款的金额为148191.2元，被上诉人持有的11631.5元和30000元两支收据，只能证明该款系入股款，并没有转为借款，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与投资款不应返还的法律规定相悖，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上诉人返还41631.5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善谐商贸有限公司、李志明、曹保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贵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贵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姬国强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