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屹黔，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仙，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娄屹黔与被上诉人陈昌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6月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娄屹黔和被上诉人陈昌仙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娄屹黔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昌仙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昌仙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昌仙与娄屹黔系合伙关系，各自出资80,000元合伙，应共担合伙风险，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另6,000元也不是借款，其中5,000元为陈昌仙拿给娄屹黔临时开支和改善生活的费用、1,000元为陈昌仙拿给娄屹黔请客吃饭的费用。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陈昌仙辩称：本案属于借款，不是合伙款项，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据，希望法院驳回娄屹黔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陈昌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娄屹黔支付陈昌仙246,000元，并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承担自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案件受理费由娄屹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陈昌仙通过银行向娄屹黔转账80000元。2019年3月26日，娄屹黔向陈昌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昌仙现金贰拾肆万元整（小写24万元），限期2019年7月26日一次性还清。”落款借款人处有娄屹黔的签名、捺印，并注身份证：5221211967××××××××。”该借条另备注“借款用于已投入马岩水厂工地，属投资事宜”。庭审中，陈昌仙称：除以上借条所涉款项外，陈昌仙在2020年5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出借给娄屹黔5,000元和1,000元现金。并提供了微信转款截图，娄屹黔辩称：因为陈昌仙觉得我太辛苦，身上车费都没得，所以转给我5,000元，当时说是送给我;2020年1月10日陈昌仙通过微信转账给我1,000元，用于请公司员工吃饭，希望可以少亏损一点，当时还给了一件酒。该6,000元不是借款，是陈昌仙赠送的。一审庭审中，娄屹黔提交贵州建工集团铜仁市碧江区马岩水厂项目部向民工工资开支的单据17张、委托书1份、租赁公司向其提起诉讼的诉状、内部结算凭证和内部协议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公司向民工工人支付工资的明细，合伙成本的支出，其从该项目部承包了木工，工人自己请，款项由该项目部直接支付。2020年1月10日进行协商时，约定项目部将该项目的余额直接付给陈昌仙，双方的关系应该是合伙，但最后该项目还亏损了10多万，陈昌仙应该共同承担风险。陈昌仙质证称：因未参与项目经营，所以对民工工资开支的单据不知情，且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如果是真实的，与娄屹黔出具的借条相悖，反而可以证明双方是借款关系。陈昌仙另行表示，对6,000元借款不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昌仙、娄屹黔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陈昌仙提供了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实际足额提供借款，陈昌仙已完成举证责任。娄屹黔抗辩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认为陈昌仙的款项系投资事宜，双方应共同承担亏损风险，对此，娄屹黔应当提供相反证据对陈昌仙的主张予以反驳，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娄屹黔提交的贵州建工集团铜仁市碧江区马岩水厂项目部向民工工资开支的单据、委托书及内部结算凭证、内部协议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娄屹黔项目建设情况，并不足以认定陈昌仙与之合伙并共同投资，娄屹黔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需要强调的是，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用于已投入马岩水厂工地，属投资事宜”是关于借款用途的描述，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借条还约定了还款期限，明显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娄屹黔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40，000元，但陈昌仙针对该借条实际出借的款项为80,000元，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为8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陈昌仙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及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对于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本院支持按照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以年利率3.85%计算。关于借款本金6,000元，娄屹黔认可收到陈昌仙向其微信转款6,000元，并否认系借款，但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来看，陈昌仙赠与该款给娄屹黔的可能性较小，出借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娄屹黔抗辩该款系陈昌仙赠与所得，但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昌仙主张娄屹黔偿还6,000元借款，予以支持。因陈昌仙放弃利息主张，系自身权利处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遂作出如下判决：一、娄屹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昌仙偿还借款本金6,000元；二、娄屹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昌仙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以年利率3.85%计算）；三、驳回陈昌仙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昌仙负担1,630元，由娄屹黔负担8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娄屹黔提交证人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共4页，以证明娄屹黔与陈昌仙是合伙关系，案涉款项为合伙款。经质证，陈昌仙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身份和书面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对娄屹黔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陈昌仙主张娄屹黔归还借款，提交了娄屹黔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案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娄屹黔上诉抗辩借条载明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陈昌仙与其合伙做项目的投资款，但娄屹黔对于既然是陈昌仙的合伙款项为什么由其出具借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更不能提交陈昌仙将案涉款项作为合伙投入的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娄屹黔以借条下端备注的借款用途来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故娄屹黔主张案涉借款系陈昌仙的合伙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借贷关系和经济往来情况，确认陈昌仙支付给娄屹黔的86,000元均系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娄屹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娄屹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