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359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F2）×楼302（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54CFM57T。法定代表人：林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聪，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N5J1XT。法定代表人：成向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藏，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健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功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其反诉申请，并于2020年9月7日和2021年5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启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陈亮聪，被告功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藏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启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启健公司与功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请求判决启健公司将两台规格型号为GC-HE100的半自动焊耳线机退还给功成公司，功成公司返还启健公司货款6554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请求判决功成公司向启健公司承担定金责任26216元；4.请求判决功成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5.请求判决功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启健公司与功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启健公司向功成公司购买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总价为131080元；合同签订之日启健公司支付50%的款项，其中20%为定金、30%为预付款；待机器经启健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50%；功成公司负责机器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期限为1日，若不能如期完成安装调试则启健公司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安装调试完成后功成公司通知启健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则支付尾款；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启健公司向功成公司支付了50%的货款，功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和13日将机器运输至启健公司处同时进行安装调试。但功成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多次调试仍无法调试合格，现两台机器仍闲置于启健公司处无法投入使用。功成公司出售的机器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随后，启健公司发函要求功成公司退还机器、返还货款，但至今功成公司仍不予处理。功成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启健公司的厂长在收到机器后，曾多次向功成公司说明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要求启健公司的财务安排支付剩余款项。2.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功成公司已将涉案设备运至启健公司处，而启健公司尚有50%的货款65540元未付，启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功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启健公司支付功成公司货款65540元；2.启健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日，启健公司与功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启健公司向功成公司购买半自动焊耳线机二台，每台价款65540元。双方约定预付50%货款，货到后付款50%。功成公司按约定将设备运至启健公司处，但启健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维护功成公司的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的反诉请求。启健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功成公司未向启健公司申请设备验收，设备也未经启健公司验收，故不符合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2.根据设备市场的状况，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即1.5秒/片，且生产出来的口罩耳带线的拉力达不到合格标准。3.功成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无生产日期，也无生产厂家，属于“三无”产品，且《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需要提供各项技术参数的说明，功成公司亦未提供，故启健公司无法对该机器设备进行验收，因为设备未经启健公司验收，故剩余款项不符合验收的条件。启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主体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销售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两台半自动口罩焊耳线机，总价131108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的款项，其中20%为定金，30%为预付款；机器安装调试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50%；被告在安装调试完毕后向原告发出验收通知书，原告验收以技术参数为标准，任一指标达不到要求均为不通过，技术参数方面，设备的机械功能是1.5秒/片。3.“启健医疗器材内部沟通群”微信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过微信沟通确定销售合同内容，于2020年4月1日确定合同内容后，原告按约定将50%的款项支付给被告；2020年4月13日，被告送一台机器到原告处。4.原告的员工陈亮聪与被告技术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启健生产群（2020年4月25日）的聊天记录，证明5月11日，陈亮聪反映口罩耳线达不到10牛的拉力；4月25日，启健生产群表示被告的机器因配件未到不能验收。5.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功成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功成公司出售给启健公司的机器已经通过了启健公司的验收，且启健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通过微信告知功成公司通过验收且答应付款，启健公司一直拖欠功成公司货款65540元。本院准许启健公司的申请，委托中科检测技术服务（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实际产能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机器的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4月28日出具编号为CAST-JD-2021-019的《半自动焊耳线机质量鉴定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意见如下：功成公司对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功成公司对启健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有原始载体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一并阐述。启健公司对功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一并阐述。对鉴定报告，功成公司认为1.5s/片应为单边耳线焊接时间；由于机器出售时间较长，平面口罩模式下可能出现耳线焊接点偏移、无法焊接等现象，属于正常的机器维修范围，且生产的口罩拉力大于等于10N的合格率高，表明机器无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生产的产品应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仅有一根耳线的口罩无法正常佩戴，不具备完整的使用性能，若认为1.5s/片的时间为单边耳线焊接时间，则该时间加工的产品其实是“半成品”，不具备口罩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因此，认可1.5s/片的时间为单边耳线焊接时间，就相当于认可生产的口罩不能正常佩戴，因而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故合同约定的每片1.5s时间应为焊接双边耳线所用的时间才符合逻辑。此外，平面口罩模式下出现耳线焊接点偏移、无法焊接等现象，导致设备无法稳定正常生产，直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对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4月1日，启健公司与功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甲方为启健公司，乙方为功成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设备价格和型号：甲方向乙方购买2台型号为GC-HE100的半自动焊耳线机，单价65540元，总价款131080元，该金额包括乙方的成本、利润、设备的装卸货、运输、安装调试等费用，除不包括税费之外的所有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二、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条件：1.交货期限：自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3日内交付2台，乙方应按时交付，超过3日内仍未交付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付款项。2.交货地点：甲方公司内指定地点，乙方负责运输并经甲方签收视为交货完成，完成交货后进行安装调试。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机器定金（20%）和预付款（30%），机器交付、安装调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当日内支付合同尾款50%。三、安装调试、验收：1.交货验收：乙方交付的机器必须为全新机器；机器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由双方共同对机器的外包装、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机器及各组成部件、随机物品等进行核对和验收。如发现有损件，则对破损件有权拒收，对于拒收件，乙方应及时予以补齐；若机器的种类、数量、型号、生产厂家等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甲方有权拒收。2.乙方完成交货后，进行机器安装调试期。由乙方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安调。安调时间为1日，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发出申请验收通知书。安调期限为固定期限，若乙方不能如期完成安调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付款项。3.验收：甲方收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当日内进行验收，验收严格以技术参数为标准，各项指标均达到技术参数要求则验收合格，若有任一项达不到要求均为不通过。验收不通过的，乙方应在三日内继续进行调试，调试完成后进行第二次验收，第二次验收仍不通过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四、违约责任：在合同生效后，甲方毁约取消合同，其所交付的定金不予退还，作为对乙方的赔偿。甲方履约，定金则抵货款；若乙方毁约取消合同，乙方应退还收取的款项。五、技术参数：设备机械动能：1.5S/片（不包括人工摆放时间）等。六、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人民法院管辖，任何一方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销售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的当日，启健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功成公司支付65540元，用途为货款。2020年4月10日，功成公司将1台半自动焊耳线机运至启健公司；2020年4月13日，功成公司将另1台半自动焊耳线机运至启健公司，功成公司的技术人员亦于当天到达启健公司。2020年4月25日，“启健生产群”的微信聊天显示因功成公司的机器配件未到不能验收。2020年5月11日，启健公司的员工陈亮聪通过微信向被告技术人员反映口罩耳线达不到10牛的拉力。鲁艳华与启健公司的员工苏施慧的微信聊天显示：2020年4月19日，苏施慧问鲁艳华“鲁总，你在车间吗”，鲁艳华回复“深圳”。2020年4月20日，鲁艳华向苏施慧发出“听说成人耳带机搞好了，你们确认一下好了就把款项付给人家”的微信内容，苏施慧未予以回复。2020年4月21日，鲁艳华向苏施慧发出“成人耳带机已验收合格，安排款给功成”的微信内容，苏施慧亦未予以回复。鲁艳华与启健公司的员工陈亮聪的微信聊天显示：陈亮聪向鲁艳华表示“成人耳带机那里我试过，基本没什么问题，昨天不是同谢经理解释过了”、“财务说要卢总同意了，他那里才能收到款”。鲁艳华回复“可以了，给人家款”。功成公司的员工与鲁艳华的微信聊天显示：2020年4月28日，功成公司员工向鲁艳华反映安排设备款事宜，鲁艳华回复让其与财务“小苏”联系。随后功成公司员工又向鲁艳华反映“财务刚说安排款，现在又安排不了，搞不懂”，鲁艳华回复“设备给你验收了，不要追那么紧人家也要时间的”。另查明，鲁艳华是“启健医疗器材内部沟通群”成员之一。启健公司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及鉴定费62000元。本院准许启健公司的申请，委托中科检测技术服务（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实际产能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机器的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4月28日出具编号为CAST-JD-2021-019的《半自动焊耳线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为：1.设备产能分析：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设备的“设备机械动能为1.5s/片(不包括人工摆放时间）”，供需双方对“1.5s”这个时间应该是完成双边耳线焊接的时间还是单边耳线焊接时间存在争议。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生产的产品应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仅有一根耳线的口罩无法正常佩戴，不具备完整的使用性能，若认为每片1.5s的时间为单边耳线焊接时间，则该时间加工的产品其实是“半成品”，不具备口罩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因此，认可每片1.5s的时间为单边耳线焊接时间，就相当于认可生产的口罩不能正常佩戴，因而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每片1.5s时间应为焊接双边耳线所用的时间才符合逻辑，因为这种情况下生产的口罩才能正常佩戴，才具备口罩应有的使用性能。经现场勘验，1号机、2号机在单边焊接模式下完成单边耳线焊接的时间均约1.6s/片，理论上分析可知，在该模式下完成双边耳线焊接的时间必然远大于1.6s/片，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1.5s/片要求；采用平面口罩模式焊接口罩耳线时，1号机、2号机的口罩片双边焊接时间均约4s/片，即使考虑料盘转动时间还存在缩减空间，该模式下完成双边耳线焊接的时间也必然远大于1.6s/片，也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1.5s/片(不包括人工摆放时间）要求。2.设备质量问题的分析：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在运行单边焊接模式生产条件下，不易出现口罩耳线长短不一、虚焊、焊点不对称等问题，但其生产连续性、稳定性较差，影响产能；而在运行平面口罩模式生产条件下，则口罩易出现耳线焊接点偏移、无法焊接等情况，无法满足正常生产要求。3.所生产口罩焊接点拉力的分析：在单边焊接模式下，1号机、2号机的焊接拉力≥10N的合格率分别达到约94%与95%。鉴定结论：1.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产能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1.5s/片（不包括人工摆放时间)的要求；2.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在运行平面口罩模式生产条件下，普遍出现耳线焊接点偏移、无法焊接等现象，导致设备无法稳定正常生产；3.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在运行单边焊接模式下，其生产的口罩的焊点拉力达到≥10N的合格率分别为94%与95%。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本诉及反诉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销售合同》应否解除；二、若合同解除，功成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启健公司主张涉案的半自动焊耳线机经过功成公司的多次调试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状态，无法投入生产使用，且未经过质量检验合格，故涉案《销售合同》应予以解除。功成公司辩称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过验收，启健公司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并反诉请求启健公司支付合同余款。首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功成公司将案涉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交付给启健公司后不久，启健公司的员工向功成公司的技术人员提出口罩耳线达不到10牛的拉力等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如验收合格，启健公司应在验收通知书签字确认，现功成公司未能提供启健公司签字确认的验收通知书，表明原告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有异议及不认可，且在被告派技术人员多次进场调试维护的情况下，仍未完成调试工作，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口罩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功成公司辩称其员工与鲁艳华的微信聊天表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对此，本院认为，鲁艳华是“启健医疗器材内部沟通群”的成员之一，且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功成公司有理由相信鲁艳华是原告的管理人员，但设备是否符合验收条件、能否付款，根据功成公司的员工与鲁艳华、鲁艳华与启健公司的员工苏施慧、鲁艳华与启健公司的员工陈亮聪的聊天记录显示，鲁艳华并不具有该授权权限，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启健公司须在验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才可通过验收，并未授权鲁艳华个人决定设备验收事宜，故在功成公司未举证证明鲁艳华具有上述授权权限的情况下，功成公司关于设备已经验收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经启健公司的申请，委托中科检测技术服务（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实际产能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机器的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中认为：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产能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1.5s/片（不包括人工摆放时间)的要求；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在运行平面口罩模式生产条件下，普遍出现耳线焊接点偏移、无法焊接等现象，导致设备无法稳定正常生产。故，涉案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的产能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在运行平面口罩模式生产条件下存在设备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启健公司购买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涉案《销售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解除时间本院确定为功成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7月31日，且对功成公司反诉要求启健公司支付合同余款6554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启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65540元，功成公司应予以返还。功成公司已交付的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启健公司亦应予以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二。启健公司同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算的货款利息以及律师费损失10000元，也要求功成公司承担定金责任26216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启健公司首笔款项中的20%即26216元为定金，但根据《销售合同》违约条款中“在合同生效后，甲方毁约取消合同，其所交付的定金不予退还，作为对乙方的赔偿。甲方履约，定金则抵货款；若乙方毁约取消合同，乙方应退还收取的款项”约定，在功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功成公司只需退回已收取的款项，故对于启健公司要求功成公司承担定金责任26216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根据双方在合同中“任何一方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益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启健公司已经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故对于启健公司要求功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启健公司已付货款的资金会产生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对于启健公司要求功成公司支付以6554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至实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和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20年7月31日解除；二、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规格型号为GC-HE100的两台半自动焊耳线机退还给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三、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554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55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65540元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82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470元、被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即719.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2000元（广东启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功成工业机器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灿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慧慧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