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足，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虞，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俊，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湖南箫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满足与上诉人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学校）、被上诉人邓明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满足、九峰学校均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满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良，上诉人九峰职学校法定代表人彭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虞，被上诉人邓明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满足上诉请求：1、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邓明俊与九峰学校之间的关系、其他工人与九峰学校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1）一审已查明邓明俊从九峰学校处承包案涉工程的二楼隔墙工程进行施工，上诉人受雇于邓明俊。二楼隔墙工程施工完成后，九峰学校继续将三楼隔墙工程交由邓明俊，工程施工所需材料均由邓明俊采购，工程款也由邓明俊进行结算，九峰学校与三楼隔墙工程施工的另外五名工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邓明俊结算工程款后发放雇员的工资，邓明俊与雇员约定的报酬标准是按照双方接受的单价，参照工作总量，按照工作天数平分。不管工资按何标准发放，只是雇员与雇主邓明俊对雇佣活动中劳动报酬的约定，上诉人只在与邓明俊约定的范围内获得报酬。邓明俊与九峰学校按什么单价约定工程款，邓明俊从工程款中获得多少利益，材料采购按什么价格采购，材料采购中能取得多大利益，都是邓明俊一人享有的权利，上诉人等其他五名工人没有任何监督的权利，也没有任何参与权、决定权。（2）被上诉人邓明俊提供的4份调查笔录，其中证人黄飞清、贾国生参与了三楼的隔墙施工，两证人在说明案涉工程有没有人承包时均称：“没有承包都是一起做的”。另两名证人骆国生、骆运红参与了二楼的隔墙施工，其在说明二楼隔墙工程有没有人承包时均称：“没有承包都是一起做的”，但一审已经查明工程二楼隔墙由邓明俊承包，上述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是虚假陈述。同时，黄飞清、贾国生称案涉工程是上诉人叫他们去做的，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也与常理不符；相反九峰学校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承包给邓明俊，与邓明俊组织实施该工程所有行为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对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印证的具有明显错误的主观证据予以采信，事实认定不清。（3）邓明俊提供的证人均称：二楼、三楼隔墙施工中，邓明俊与雇员约定结算工资标准都是（按照双方接受的单价计算金额后）按出工天数平分，即所谓的平分工程款，但平分的只是邓明俊取得案涉工程款后另外约定的工资，而不是平分九峰学校所给利益。可见，三楼的隔墙施工与二楼隔墙施工中上诉人都是受雇于邓明俊，上诉人与邓明俊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九峰学校将三楼的工程交给刘满足、邓明俊等六人完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判决认为因邓明俊与九峰学校未就三楼的砌墙工程签订合同，所有工人按照出工的天数平均分配收入，邓明俊只是工人代表与学校交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满足、被上诉人邓明俊与九峰学校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已查明事实，邓明俊已经签订案涉工程二楼的承包合同，案涉工程三楼在二楼完工后继续施工，已有证据均显示九峰学校与邓明俊是承包关系。相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及另外四名雇员与九峰学校之间存在直接关系。3、案涉工程在已有厂房改装成教室时，所砌墙体为单砖墙，作为教室墙体要求砌的较高，具有极大的倒塌可能，上诉人因墙体倒塌所受伤害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由于自身技术受限，致使墙体倒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所砌教室墙体为单砖墙体，且教室墙体达三米多高，致使墙体倒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九峰学校辩称，他们之间形成的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我校不承担任何责任。邓明俊辩称，1、学校将3楼的工程交给刘满足等六人完成是事实，一审庭审直播可以证实，当时做事的6个人包含了邓明俊、刘满足和他女婿，九峰学校与邓明俊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如果九峰学校与邓明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二楼有合同，三楼应该也有合同。显然，二楼的承包合同也是虚假合同，是学校嫁祸邓明俊伪造的合同，邓明俊只是一个劳务施工者。2、刘满足在本案中已经承认他是被自己砌的墙砸伤的，说明他自己砌的墙不牢固。九峰学校上诉请求：1、将原判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邓明俊赔偿原审原告刘满足141,911.38元；2、由被上诉人邓明俊和原审原告刘满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九峰学校将三楼工程交给刘满足和邓明俊等六人完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刘满足明确说明邓明俊是三楼承包人，刘满足是为邓明俊提供劳务，而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第二，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承包合同、结算单（采购清单）和付款流水证实三楼工程的承包人是邓明俊，而不是刘满足。2、原判认定上诉人九峰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邓明俊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1）原判认定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却适用承揽关系法条。（2）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由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邓明俊辩称，1、邓明俊与学校不是承揽关系；2、一审查明的学校提供的劳务合同、采购单均属于虚假合同，邓明俊与刘满足等人共同为学校提供劳务，实际用工人是学校而不是邓明俊，要求邓明俊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刘满足辩称，刘满足方与学校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学校所提供的承包工程2楼合同，与3楼的工程承包都是同一栋楼所涉工程，2楼工程有明确的承包合同，学校与邓明俊属于工程承包关系，邓明俊所称三楼并没有与学校签订合同，但无论是做2楼的装修工程还是3楼的装修工程都是邓明俊一人与学校在联系，组织工人施工，根据学校提供的证据和本案调查的相关事实，学校与邓明俊存在3楼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学校对刘满足的受伤建议适用的法律不准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雇主，应该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满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邓明俊、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连带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59,368元、医疗费117,40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8,515.5元、护理费13,568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司法鉴定费18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65,905.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为把厂房改装成教室，将三楼的工程交给原告刘满足、被告邓明俊等六人完成。原告刘满足等六人约定各做各的事，按照出工天数计算工钱。2020年5月27日，原告刘满足在工作过程中因墙体倒塌被砸伤，当天被送往宁远县中医院进行初步处理后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2天。经该医院检查，诊断为：1、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皮肤撕脱伤并缺损（1）左踝关节囊破裂，（2）左侧大隐静脉断裂。经五次手术治疗，于2020年7月28日出院，共花费医药费117,404.38元。2020年8月31日，经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满足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8,000元左右，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刘满足为此花费鉴定费1850元。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20-2021》的有关规定，原告刘满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还有：误工费26,573.92元（参照建筑业年平均收入标准：53,88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3,382.14元（参照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54,272元/年÷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参照永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62天）；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及原告伤情和当地生活消费水平，酌情考虑1000元；营养费，本院结合原告受伤程度和本地生活消费水平，酌情考虑100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原告受伤程度，酌情考虑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54,778.44元.另查明，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在原告刘满足受伤后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刘满足及被告邓明俊等六人与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承揽人刘满足在砌墙时，由于自身技术受限，自建的墙壁倒塌，且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主要过错。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作为定做人在选任过程中存在过失，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告刘满足、被告邓明俊等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时，仍将工程交给原告刘满足、被告邓明俊等人施工，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享受原告所提供劳务带来的利益，对于原告的劳务活动理应负起安全注意和保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邓明俊与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并未就三楼的砌墙工程签订合同，且所有的工人按照出工的天数平均分配收入，被告邓明俊只是作为工人代表与学校交涉，故证明原告刘满足与被告邓明俊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且被告邓明俊对于原告刘满足的受伤没有过错。综上，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自身应承担本起事故民事责任的60％，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应承担本起事故民事责任的40％（141,911.38元），被告邓明俊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邓明俊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提出“工程是学校包给被告邓明俊的，其他人是否做事与学校没有任何关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满足医药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41,911.38元（包括已垫付的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满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9元，减半收取3394.5元，由原告刘满足承担2036.7元，被告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承担135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依法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刘满足、被上诉人邓明俊、上诉人九峰学校之间关系的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在法律关系认定上：第一，上诉人九峰学校与被上诉人邓明俊之间的法律关系。邓明俊与九峰学校签订《二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二楼装修工程；但三楼装修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从邓明俊与彭争春、孙明章签字确认的《采购申请单》上看，九峰学校支付的只是装修劳务费，并非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出庭证人的证言证明，三楼装修所得工钱都是大家均分的，对照两组证据可以看出，邓明俊并未在三楼装修中获得承包人应得的工程建设利润，其跟九峰学校结算劳务费的事实，只说明其为工友代表。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九峰学校与邓明俊之间存在发包与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邓明俊与刘满足之间的法律关系。邓明俊与刘满足共同劳动，平均分配劳动收入，尚无证据证明邓明俊在刘满足的劳动中获取了利润，二人均为劳务提供者，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第三，九峰学校与刘满足、邓明俊等人的法律关系。刘满足、邓明俊等人向九峰学校提供劳务，但劳动报酬是以交付工作成果的方式取得，根据上述特征可以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在责任承担方面：首先，确定上诉人刘满足在完成承揽工作中是否存在过错。刘满足作为砌墙师傅，应当知道一三单墙在没有结构好的情况下超过一定的高度容易倒塌，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控制新砌墙的高度，导致自建的墙壁倒塌对自身造成伤害，在承揽工作中存在疏忽大意过失，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确定九峰学校的责任。九峰学校作为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应当选择有装修工程建设资质、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作为装修工程承包人，但九峰学校明知邓明俊、刘满足等人无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装修工程交给邓明俊、刘满足等人完成，在选任定作人中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峰学校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第三，责任划分。刘满足在完成承揽装修工程的工作中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40%的责任；九峰学校存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刘满足经济损失212,867元。邓明俊与刘满足共同劳动、平均分配劳动收入，只是共同劳动的工友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刘满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九峰学校的上诉人请求不成立。因本案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满足各项经济损失212,867元（包括已垫付的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8元，由上诉人刘满足负担4578元，上诉人宁远县九峰职业中专学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