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8762号原告：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环岛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青高路890号2幢7369室。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银，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与被告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鑫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苏06民终25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2020）苏0682民初8762号案件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被告必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袁亚银（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所致原告经济损失199234.84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南通市戴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庄公司）就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工程所需彩钢板签订了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对产品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供货期限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为履行该买卖合同，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了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除产品单价和暂定数量稍有差异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定金35万元并向被告发出生产指令，但被告除实际交付了价值62.750863万元的货物外，未能按照原告发出的生产指令规定的期限加工生产，且交货期限届满后仍未能完全履行加工并交付货物的义务。2018年7月10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彩钢板买卖合同并双倍返还已付定金70万元，法院认定被告逾期未能交付货物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支持了解除合同、返还货物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支持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在上述诉讼期间，戴庄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其与原告之间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承担违约金。原告基于被告未能按期足额供货的事实不得以和戴庄公司解除了买卖合同并退还了未供货部分的货款。故，上述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也使得原告与戴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被解除，并导致原告未能取得履行合同完毕的预期可得利益199234.84元。据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必承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的另案诉讼已经经法院审理终结，原告在立案中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按照定金罚则，要求被告支付双倍赔偿金，同时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被告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已经在该案中进行立案处理，原告再行进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诉讼。2.原告在与案外人戴庄公司的买卖合同案件中已经取得戴庄公司的货款，却自行选择调解并退还货款，放弃可得利润。对于原告自行放弃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在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案件中，虽然法院判决被告返还货款但是被告却是双方买卖过程中实际的受损方，被告为履行案涉的合同，采购近百万元的原材料，而原告方要求解除合同，导致被告原材料废弃实际损失也高达几十万元，而原告方仅仅是作为贸易方实施倒卖货物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的成本和损失，即没有向戴庄公司销货却主张利润，与常理、法理均不符合。4.被告必承公司有无逾期供货，和鑫鹏公司与案外人戴庄公司合同的解除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庄公司解除其与鑫鹏公司的根本原因是原告鑫鹏公司未按照投标时做出的承诺提供钢之杰的产品所致，戴庄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以及通知清楚的表明，应由钢之杰公司加工生产所有的产品，鑫鹏公司向戴庄公司投标时也明确表明所提供的彩钢板原材料为烨辉，再由钢之杰公司进行加工，而事实上是鑫鹏公司为了减少成本以次充好，与价格相对较低的必承公司签订加工合同，鑫鹏公司主、客观上均进行了瑕疵履行，对戴庄公司构成实质意义上的违约。戴庄公司是否行使解除合同权并不受必承公司交货行为的影响，无论必承公司是否按时交货，戴庄公司与鑫鹏的合同均会被戴庄公司解除。此外，鑫鹏公司起诉必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在前，戴庄公司起诉鑫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在后，由此可知，原告鑫鹏公司在本案的主张于常理不合。而且鑫鹏公司并不存在定制难以购买板材的情况，其完全可以向第三方购买以履行与戴庄公司的合同。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而是其主观上没有积极履行以及主观放弃的结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就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项目所需彩钢板签订了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项目为：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合同约定：墙面复合板的厂家为烨辉，数量暂定4000平米，单价为142元；屋面外板的厂家为烨辉，数量暂定7000平米，单价为46.5元；屋面内板的厂家为烨辉，数量暂定7000平米，单价为36.5元；收边板（0.6*1200）的厂家为烨辉，数量暂定400平米，单价为45元；收边板（0.5*1000）的厂家为烨辉，数量暂定200平米，单价为40元；上述货款合计1175000元，以实际出货量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墙面复合转角板另加100元1块，具体的按实际结算。交、提货时间期限为收到买方定金后30天交货，根据买方书面加工指令单生产、货物进场。交提货地点为：货物送到江苏赛麟汽车项目车身联合厂房工地指定位置。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定金30%，提货前付清当批货款的67%；如延期付款，下批供货顺延；如买方原因工程延期，买方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如超出约定时间应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按合同总额日息千分之一，按天计算；在工程结束前，卖方预留3万做为项目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待安装验收合格，经监理工程师复验后，工程未发现异常现象后10个银行工作日内一次付清质保金；正常供货，供货结束后1个月内付清。卖方责任为卖方应保证所提供货物质量合格，按时交货，若超过约定交货时间7天仍不能交货的，买方有权取消合同并追究卖方的误期责任，每延误1天罚款10000元；买方责任为买方应按照合同的规定及时付款办理提货手续，买方未能按期支付定金及货款的，卖方交货日期顺延。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受到买方定金之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7日，鑫鹏公司向必承公司支付了定金35万元，自此上述合同生效。2017年11月20日，必承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向山东万事达涂镀应用艺术有限公司购买了产地为烨辉中国的热镀锌彩涂卷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803150元。2018年4月23日，鑫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必承公司发出生产指令，要求供应SS470型屋面外板合计6588.2平米、Q900型屋面内板7771平米及不同轴区的墙面夹芯板若干。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20日，必承公司累计向鑫鹏公司供应了900型彩钢瓦6688.84平米。2018年6月19日，鑫鹏公司向必承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2018年6月20日，鑫鹏公司向必承公司支付了货款5万元。2018年6月19日，必承公司委托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向鑫鹏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表明必承公司完成了全部产品的生产，合同中有部分需现场加工的产品也已经完成生产准备，原材料和设备可随时运至指定位置生产，待鑫鹏公司付清货款后即可发出货物，要求鑫鹏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七日之内支付货款825000元及相应违约金。2018年6月25日，鑫鹏公司向必承公司支付了货款305968元。2018年6月26日，必承公司向鑫鹏公司供应了彩钢卷7204平米。2018年6月27日，必承公司向鑫鹏公司供应了部分墙面复合板。此后，鑫鹏公司再未付款，必承公司亦未再供货。2018年6月29日，鑫鹏公司委托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向必承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必承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准备好案涉合同项下的剩余全部货物，鑫鹏公司将派员现场验货，验货合格后将支付全部剩余货款而提货，否则将解除买卖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7月12日，鑫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2.判决必承公司双倍返还鑫鹏公司已付定金70万元；3.判决必承公司返还鑫鹏公司已付货款164631.36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4.必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对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必承公司在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根本违约行为，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6839号（以下简称6839号案件）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二.必承公司给付鑫鹏公司货款178459.3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78459.3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鑫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必承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鑫鹏公司、必承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院，南通市中级人民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06民终19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9月21日，鑫鹏公司参与了案外人戴庄公司的“江苏赛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赛麟汽车项目车身联合厂房/总装车间钢结构围护”工程的招标，并被选定为“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的彩钢板中标单位。在招标中，鑫鹏公司提交了其与上海钢之杰钢结构建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之杰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由钢之杰公司提供彩钢板产品。2017年11月9日，鑫鹏公司与案外人戴庄公司签订了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的项目为：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由鑫鹏公司向戴庄公司的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工程供应不同规格型号的彩钢板，其彩钢板的材料规格、厂家、材质/标准、颜色等均与必承公司之间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相一致，但单价均高于与必承公司之间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交提货地点也为：货物送到江苏赛麟汽车项目车身联合厂房工地指定位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鹏公司通过由必承公司直接向上述工程供货的方式履行了该买卖合同的部分交货义务。2018年7月8日，戴庄公司委托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向鑫鹏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认为鑫鹏公司先后分别以“上海新之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涵耀彩钢夹芯板厂”的名义向工地发货，明显违反了招标文件及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鑫鹏公司换货并将其余彩钢板全部发货至项目工地。2018年7月24日，戴庄公司向鑫鹏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认为鑫鹏公司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供货进度，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也违反了在招标时作出的彩钢板产品全部由钢之杰公司提供的承诺，通知解除双方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过付的货款74.59万元。2018年8月16日，戴庄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并要求鑫鹏公司退还货款745900元、承担违约金223770元。该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鑫鹏公司退还戴庄公司货款68万元，否则承担违约金68000元。此后，鑫鹏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向戴庄公司履行了71万元付款义务并缴纳了执行费9880元。2019年12月3日，鑫鹏公司诉至本院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鑫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鑫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又查明：2017年11月9日、11月10日鑫鹏公司分别与戴庄公司、必承公司订立两份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及交货地点、货物品种、加工型号、材料规格、材质标准、颜色及备注、产品质量标准与验收方法等内容均一致，两份合同均约定材料厂家为“烨辉”，以实际出货量作为最终结算依据。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及单价均少（小）于其与戴庄公司所订合同（详见附表）。鑫鹏公司向戴庄公司投标的文件中，工程量清单单价及汇总表中载明的彩钢板品牌均为“烨辉”，除战略合作协议书外，投标函及工程量清单单价及汇总表等其他材料中均未见与“钢之杰”有关之表述。在戴庄公司与鑫鹏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材料厂家“烨辉”；“如有质量异议，自买方收到货物15天时间内提出”；未见约定与“钢之杰”相关之内容。再查明：2018年8月16日戴庄公司起诉鑫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承担违约金，戴庄公司在其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戴庄公司）按约向被告（鑫鹏公司）支付1320000元货款，但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仅向原告提供574100元的货物，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鑫鹏公司陈述，其所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为必承公司未履行的货物数量乘以其分别与必承公司、戴庄公司所订立合同的价差，必承公司已履行部分其已分别与必承公司、戴庄公司结算完毕。戴庄公司在与该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已对相关品牌进行了变更，所以最终在合同内容中并无有关“钢之杰”的约定。关于两份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差异，是该公司在与戴庄公司签订合同后，因已约定据实结算，该公司对材料用量进行了预估，且在与必承公司签订合同时也约定据实结算。在2018年7月8日戴庄公司向该公司发送律师函之前，戴庄公司从未就货物质量或品牌提出异议，在双方后来的诉讼中戴庄公司也并未提出退还已交付的货物，只是要求退还过付货款。二审中必承公司陈述，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4日、6月20日、6月26日、6月27日四次交付货物；第一次5月4日交付的货物是上海新之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外包装，后来交付的货物是该公司的外包装。案涉合同未能履行部分也给其造成损失，其对原材料进行了报废处理，其在（2018）苏0682民初6839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未再向鑫鹏公司主张损失。二审中，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鑫鹏公司就其履行案涉合同花费的实际成本举证说明，但其未能明确；要求其举证说明该公司近年营业利润情况，其亦未能举证。以上事实有原告鑫鹏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9日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0日彩钢板产品买卖合同，(2018)苏0682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民终198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682民初8170号民事调解书，(2020)苏0682执恢199号结案通知书，戴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被告必承公司提交的(2018)苏0682民初8170号案件听证笔录，江苏赛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赛麟汽车项目车身联合厂房/总装车间钢结构围护招标文件，战略合作协议书，律师函，通知等证据，以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鑫鹏公司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受理的（2018）苏0682民初6839号案件中，鑫鹏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包括过付的货款、双倍定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其主张的双倍定金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而鑫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也是因必承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的可能产生的损失之一，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并不重复，故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重复，鑫鹏公司的本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鑫鹏公司主张必承公司赔偿因案涉合同解除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成立问题。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因必承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应赔偿鑫鹏公司由此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具体理由如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必承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其与鑫鹏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必承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违约行为与鑫鹏公司、戴庄公司之间合同的解除具有因果关系。（1）从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鑫鹏公司与戴庄公司之间的两份合同内容看，货物名称、规格一致，存在价差，虽然部分货物数量不完全一致，但合同约定据实结算，且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数量基本小于其与戴庄公司所签合同数量，鑫鹏公司就此解释为减少预付款金额具有一定合理性，可以认定鑫鹏公司系通过上述两份合同以转售赚取差价的方式获得利润。（2）鑫鹏公司与戴庄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的项目均为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均为江苏赛麟汽车项目车身联合厂房工地指定位置，在戴庄公司起诉鑫鹏公司案件的听证笔录中，戴庄公司陈述“原告（戴庄公司）向被告（鑫鹏公司）购买的产品实际上由鑫鹏公司向必承公司购买”，鑫鹏公司也陈述“原告（戴庄公司）实际上是代表被告（鑫鹏公司）直接收取必承公司所发的货物”，即表明必承公司是戴庄公司承建的江苏赛麟汽车项目交验车间项目彩钢板产品的唯一供货商，必承公司将货物直接送至戴庄公司，其履行行为直接关系到鑫鹏公司与戴庄公司合同的履行。（3）从鑫鹏公司的投标文件内容看，只明确货物品牌为“烨辉”，虽提交的战略合作书，但并无实际合同内容，且鑫鹏公司与戴庄公司最终签订的合同中亦并未明确约定货物需为“钢之杰”厂家品牌，而是约定厂家为“烨辉”，鑫鹏公司与必承公司的合同约定的厂家也是“烨辉”，鑫鹏公司的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单价及汇总表载明的型材墙面板1、2，及型材屋面内板、外板，屋脊盖板、脊托板的彩钢板品牌均为“烨辉”，证明原告向戴庄公司承诺的彩钢板厂家品牌是烨辉，而非“钢之杰”，其与戴庄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与必承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均是“烨辉”，故被告必承公司辩称的“鑫鹏公司主、客观上对戴庄公司进行了瑕疵履行，对戴庄公司构成实质意义上的违约”无事实依据，被告必承公司辩称“戴庄公司解除与鑫鹏公司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原告鑫鹏公司未按照投标时做出的承诺提供钢之杰的产品所致”也无事实依据。（4）从戴庄公司的函件、起诉状内容看，迟延履行是其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并非如必承公司所述仅系因为货物品牌，如果戴庄公司认为品牌不符合要求，理应在收货的第一时间提出异议，被告必承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4日、6月20日、6月26日、6月27日四次向戴庄公司交付货物，戴庄公司收货后均没有提出异议。戴庄公司2018年7月8日向鑫鹏公司所发的律师函并不能证明鑫鹏公司履行与戴庄公司的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综上，因被告必承公司对原告鑫鹏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与戴庄公司解除与鑫鹏公司的合同具有因果关系，必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鑫鹏公司不能履行与戴庄公司的合同，被告必承公司应赔偿鑫鹏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关于原告鑫鹏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99234.84元能否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关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指出：“先后系列买卖合同中，因原合同出卖方违约而造成其后的转售合同出售方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转售利润损失”。利润是以通过合同取得的财产为基础而产生的财产增值利益，这里所说的利润一般是指净利润，而不应包括为取得利润而支付的费用。鑫鹏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为必承公司未履行的货物数量乘以其分别与必承公司、戴庄公司所订立合同的价差，即为199234.84元，但该金额中不应包含原告为取得该款项的其他支出。原告虽然未能举证其履行案涉合同花费的实际成本，也未能举证说明该公司近年营业利润情况，但如果原、被告履行案涉合同，原告必然要支出一定的人工费用，也应支出相关的税费，减去原告应支出的费用后，才能确定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原、被告履行相关合同的有关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为7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原告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7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原告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被告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8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江苏鑫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缴费帐号：62×××03，上海必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缴费账号：62×××11。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许应泉人民陪审员  毛计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石 燕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