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负责人：吴国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业，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再华，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鹏，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为75884.79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上诉人只需支付人工费。但是该合同却错误地将草稿《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下简称预算文件一）作为计费依据，而没有采用正式的《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下简称预算文件二），从而导致合同错误的计费，理由如下：1.依据《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由广东电信规划设计院按国家标准（2008年通信定额）做出的预算为依据（并作为合同的附件），预算中列出的人工费由甲方负责支付，主要材料由各通信单位提供……”，明显预算文件一不是规范的预算，被上诉人应得的部分为人工费，没有其他施工费用，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其进行了其他施工。2.预算文件一只有一页纸，其计算人工费的方式是：以总费用减材料费即为人工人费，这种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没有考虑还有其他费用的存在，只是一个计算过程，根本不是规范预算，第一份应当作废，预算文件二才是依据“国家标准（2008年通信定额）”做出的规范预算。3.鉴于预算文件一汇总中的人工费142257.41元与规范预算文件二的人工费75844.79元相差甚巨，而且多出部分没有任何清单支持，属于没有施工、没有证据支持的虚数，究其原因这是一份非正式作废的预算草稿，不能采用作为《施工合同》计费依据，也错误引导了上诉人。4.然双方正式确认的预算文件二显示：一、直接费（一）直接工程费1.人工费，当中预算的人工费为75844.79元。而被上诉人仍用作废草稿预算文件一为依据，故其提出的人工费总额为142257.41元，明显超出正式预算文件二规定的上述预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超出部分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明显错误。综上，依据本案合同约定及规范的预算文件二，被上诉人应得的人工费为75844.79元，其主张的超出预算部分并没有实际产生，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点施工费的第一点已经明确工程包干价为142257.41元，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再增加减少工程，故本案的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为142257.41元。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57.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付清工程款为止；2、判令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9454.24元（自2020年1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8日，为182天）；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工程包括布放管道内子管、光（电）缆、光（电）缆接头。本工程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只包人工和部分附材及安全施工，不包主要材料及部分附材采购。合同以清包工方式确定包干价142257.41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增加也不减少工程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有效合法发票给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施工费。若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未按以上付款时间及时付款又无合法有效实物冲抵的，则视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违约，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每天按施工费总金额的0.5%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等等条款。工程完工后，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申请工程验收，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月8日通过验收合格。2019年1月21日，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向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金额为142257.41元的发票。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收到发票后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142257.41元和利息及违约金129454.24元。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认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包人工部分，按照《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预算表显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可以收取的人工费为75844.79元。对于超出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另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工程款总额计算日0.5%的违约金过高，应作调整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合法有效。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一、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本案中，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施工，且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故此，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142257.4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抗辩只支付人工费75844.79元，对超出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第（一）项“合同以清包工方式确定包干价142257.41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不再送审，不增加也不减少工程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抗辩理由。二、关于违约金支付问题。本案中，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确实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当在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即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最迟于2020年1月8日前付清工程款，但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开具工程款142257.41元发票后，要求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时，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至今没有支付。又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每天按施工费总金额的0.5%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当从2020年1月8日起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主张按照工程款总额计算每日0.5%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调整减少。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作出适当调整。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且从2020年1月8日起，以142257.41元为基数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在计付违约金后，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判决：一、限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57.41元。二、违约金以142257.4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7.84元，由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涉案合同的价款应否执行上诉人于2015年8月编制的《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中注明的人工费75844.79元。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2016年7月20日的《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以清包工方式承建工程，包干价为142257.41元。上诉人认为该价款存在重大误解，但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上诉人在诉讼中认为应以《清远华侨工业园环园北路（S347线）道路扩建通信架空线路（电信）下地回迁工程预算文件》中注明的人工费75844.79元为准，但经本院审查，该预算编制的时间在前，双方订立的合同在后，应视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变更了合同价款，在上诉人没证据推翻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68元，由上诉人清远华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