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思，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岭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岭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方元，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四川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红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蜀源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邹才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思、赵怡因与被上诉人彭方元，以及原审被告成都红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安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俊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思、赵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彭方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彭方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方元的摔伤并非提供劳务所致，而系其自行决定为案外人四川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键公司）违法储存油品提供帮工所致，一审对此认定有误。1.彭方元自行决定为金键公司卸油提供帮助导致摔伤，彭方元应自行承担责任，金键公司承担被帮工人赔偿责任。根据彭方元陈述及保险机构的调查视频显示，彭方元到达现场后，金键公司即自行组织人员卸油，后因该公司的管线在连接储油车处漏油，彭方元为帮助该公司便自行决定处理导致摔伤，则金键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与艾思和赵怡无关。彭方元的该帮助行为系出于其自己的意思表示，并未受任何人指令，其应对此独立承担责任，与艾思和赵怡无关。2.金键公司储存油品行为违法违规，彭方元为其提供帮助，与艾思和赵始无关。根据相关规定，金键公司将油品卸至报废的油罐车储存属于违法违规，彭方元为该行为提供帮助导致摔伤，其该行为及产生的后果均与艾思和赵怡无关。3.危险化学品装卸需要专业资质方可实施，彭方元不具有相应资质、违法操作受伤，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彭方元对油品装卸不具有相应资质，不应当从事装卸作业。且彭方元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其作为危险化学品专业运输驾驶人员，证件上有其经常参加危险化学品相关继续教育记录，彭方元对相关规定应当明确知晓，但其仍违规导致摔伤，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与艾思和赵怡无关。因此，彭方元为金键公司的违法存储油品提供帮工，其帮工行为也系违法，均与劳务关系无关，不应以违法行为造成的摔伤向艾思、赵怡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当驳回彭方元对艾思和赵怡的诉请。（二）运输合同不包括装卸义务，金键公司作为收货人具有卸货义务。根据相关规定，运输合同承运人的合同义务为运输货物，而收货人的义务为提货，则承运人并无装卸货物的义务。彭方元作为货物运输的司机，并无装卸货物的义务，应由收货人金键公司负责卸货。艾思出具的证明中并未提及彭方元的卸油行为系受艾思指令，反而根据彭方元的陈述与保险机构的调查情况，均可证明应由金键公司负责卸油，则彭方元在帮助卸货时受伤，应由被帮工人金键公司承担。（三）本案遗漏当事人金键公司，系程序严重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彭方元摔伤系为金键公司违法储油提供帮工所致，本案判决结果与金键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应当根据相关规定通知金键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四）赵怡未实际经营车辆，与彭方元无任何关系，赵怡不应承担责任。赵怡虽在车辆挂靠合同上签字，但从未实际经营车辆和从该车辆获益，也从未安排、管理过彭方元工作和支付劳务费，彭方元受伤更与赵怡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赵怡实际参与了车辆经营，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未将艾思垫付的工资65000元计算在已垫付的费用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彭方元的误工期间为212天，认为艾思已经付清了误工费，并驳回了彭方元误工费的请求，实际上是认定了艾思承担全部误工费。艾思已支付的上述工资数额早已超过彭方元误工费，但彭方元受伤系为金键公司违法行为提供帮工所致，误工费不应由艾思全部承担。且上述认定由艾思超额承担误工费的结果，也与一审判决由艾思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相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彭方元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红安物流公司述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艾思和赵怡提出的上诉请求与该公司无关，红安物流公司对该二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彭方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思、赵怡、红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彭方元因执行工作任务受伤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2375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12时30分左右，因金键公司需用柴油，便由彭方元驾驶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装载柴油运送至简阳市新市镇东风服务站斜对面的成都市兴原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简阳报废机动车回收服务站内，将罐车中的柴油通过油管卸载至收货方废旧罐式车辆的储油罐中。在卸载第二灌油时，由于油管长度不够，需要连接两条油管，因收货方人员所连接油管漏油，无法装卸，所以彭方元攀爬至收货方废旧罐式车辆上方，在连接两端加油管时不慎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彭方元当即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开放性左胫腓骨下端骨折等，在住院期间进行了腓骨克氏针内固定手术，并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需一人护理；避免患肢承力及剧烈活动，下床活动时扶双拐；钉道换药每2-3天一次；骨科门诊随访每2周1次（每周六上午赖国超医师门诊，每周二上午张辉副主任医师门诊，每周四下午雷海副主任医师门诊）；若后期出现骨折不愈合，骨折畸形愈合，需回院行手术治疗等。第一次住院彭方元支付住院费45511.15元，支付护理费3509.88元。2019年3月25日，彭方元再次前往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下段陈旧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等。在住院期间进行了“左胫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取髂骨术＋胫骨远端同种异体骨，自体骨移植”手术，并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需一人护理；避免患肢承力及剧烈活动，下床活动时扶双拐；伤口换药每2-3天一次；骨科门诊随访；骨折愈合后根据自身情况来院取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若后期骨折愈合出现左踝创伤性关节炎致踝关节疼痛功能受限无法行走时，需回院行踝关节融合手术，费用约5万元。第二次住院，彭方元支付住院费36367.33元。简阳市人民医院先后多次向彭方元出具《病情证明书》，其中：于2019年7月16日建议休息1月需1人护理；于2019年8月17日建议休息1月需1人护理；2019年9月16日建议休息1月需1人护理；于2019年10月16日建议休息1月；于2019年12月16日建议休息1月；于2020年3月14日建议休息1月；于2020年3月21日建议休息1月；于2020年4月18日建议休息1月。彭方元在住院及院外休息期间多次前往简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281.51元。其于2019年5月8日前往简阳市康永健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轮椅、拐杖，支付838元。2019年10月22日，彭方元的伤情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彭方元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后遗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彭方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彭方元电话告知不在现场的艾思，艾思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调查。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特种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等。该保险公司亦派人到现场核查，发现彭方元并非从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上跌落受伤，而是从旁边废旧罐式货车上跌落。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此次事故进行保险理赔。2019年10月22日，艾思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彭方元，男，身份证号：5110221968××××××××，系我聘请的驾驶员，从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15日在为我驾驶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运输柴油，每月工资为6000元左右，彭方元于2018年12月15日为我运输柴油到四川省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兴原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简阳报废机动车回收服务站内）卸油时，不慎从油罐车上摔下，导致开放性左侧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特此证明证明人：艾思身份证号：5101061982020855172019年10月22日”的内容。 一审法院再查明，艾思与赵怡系夫妻关系，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系两人所有，具有危险货物运输（3类）资格。赵怡与红安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联合经营协议》，将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在红安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从2018年2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艾思雇请彭方元驾驶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运送货物，前期每月工资6000元，后期每月工资5000元。彭方元具有Ａ2的驾驶资格，并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彭方元在连接油管时从废旧罐式货车上跌落，其主张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要求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艾思提出彭方元并非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而是在为收货人提供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的抗辩意见。对于彭方元是否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彭方元是否是在艾思的指派下运送柴油。事故发生后，艾思向彭方元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彭方元是为艾思运送柴油到四川省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艾思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在证明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是在受彭方元欺骗后在证明中签名，以及证明中的内容不属实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结合彭方元在受伤后立即将其受伤的情况电话告知艾思，艾思立即报警的事实，能够证明彭方元并非驾驶艾思的重型罐式货车私自与其他人达成运输协议，而是受艾思的指派运送柴油。其次，彭方元在卸载柴油接管时从废旧油罐车上跌落是否属于在为艾思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虽然艾思提出了卸货并非承运人的合同义务，而是属于收货人的合同义务，本案应该是彭方元在为收货人提供义务帮工时受伤的抗辩意见，但是艾思并未向本院提交运输合同，无法判断卸货是否是承运方的合同义务，况且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判断的重点是彭方元卸载柴油是否是在为艾思提供劳务。分析艾思向彭方元出具的证明内容，该证明中明确载明“彭方元于2018年12月15日为我运输柴油到四川省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卸油时，不慎从油罐车上摔下，导致开放性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的内容。该证明内容能够说明彭方元卸载柴油是为艾思提供劳务，艾思亦通过出具证明的形式予以认可，现艾思提供出彭方元卸货并非是为其提供劳务，而是为他人提供帮工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彭方元是在为艾思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艾思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赵怡、红安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赵怡与艾思是夫妻关系，虽然赵怡未直接管理彭方元，但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属于两人的共同财产，赵怡以其自己的名义与红安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实际参与了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经营，应当与艾思一并认定为接受劳务一方。另外，从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分析，车辆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赵怡实际参与了车辆经营，车辆经营的收入也归属夫妻双方，而该车辆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亦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负担。故赵怡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于红安物流公司，其与艾思、赵怡仅为挂靠关系，与彭方元并无接受和提供劳务关系，彭方元主张红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责任的划分及赔偿金额的确定。对于责任的划分，柴油的装卸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艾思、赵怡作为接受劳务方，应该为雇员配备相应的装卸工具。彭方元作为具有专业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从事柴油卸载时应当谨慎小心，其自行攀爬上另一辆废旧罐式货车上接管，不慎跌落受伤，亦负有一定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艾思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彭方元自担30%的赔偿责任。彭方元因提供劳务工作受害，给其造成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81878.48元，彭方元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281.51元，合计84159.9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在医药公司购买的药物，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其主张在药房购买药物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彭方元因骨折被植入内固定，《出院证明书》中明确载明取内固定将花费约10000元，虽彭方元尚未到院取出内固定，但该笔费用系将来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1天×30元/天=1830元。4.营养费，根据彭方元的病情，酌定营养费1525元。5.护理费，彭方元两次住院61天，第一次住院39天，艾思支付护理费3509.88元；第二次住院22天，按照艾思第一次住院支付护理费的标准计算即22天×90元/天=1980元。院外护理费，彭方元第一次住院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需1人护理，即到2019年4月23日，但彭方元在2019年3月25日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住院期间61天；第二次住院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90天），需1人护理，即到2019年7月15日。二次院外护理期间为61天+90天=151天，虽然彭方元提交10张手写的病情证明书，但未提交对应的医疗检查资料，部分病情证明书中有涂改痕迹，部分为补打，无法达到彭方元拟证明其病情还需10个月的院外护理及误工的目的。对于院外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结合彭方元的病情以及其需要的护理强度，一审法院确定院外护理费的标准为60元/天，院外护理费确定为151天×60元/天=9060元。即护理费合计14549.88元。6.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间，彭方元住院61天，应当作为误工期间，其两次住院期间61天，以及第二次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90天），亦应当作为误工期间，即误工期间截至2019年7月15日，但艾思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向彭方元支付工资至2019年4月26日，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至2019年11月26日，考虑到彭方元在2019年7月15日后并未继续为艾思提供劳务，艾思向其支付工资至2019年11月26日的金额已能够弥补彭方元的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彭方元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为36154元×20年×20%=1446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以及过错程度确定为6000元。9.鉴定费，彭方元实际支出1000元，应予支持。10.交通费，综合彭方元门诊交通费开支所需，酌定400元为宜。综上，彭方元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合计264080.87元。艾思、赵怡承担258080.87元×70%+6000元=186656.6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护理费3509.88元，以及转账支付90000元后，还应当赔偿186656.61元-3509.88元-90000元=93146.7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艾思、赵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彭方元因提供劳务受害而产生的损失合计93146.73元；二、驳回彭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2元，由彭方元负担1478元，艾思、赵怡共同负担9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彭方元是否系为艾思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赵怡应否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艾思在彭方元受伤后支付彭方元的工资费用，应当如何处理。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彭方元系受艾思的指派驾驶案涉罐式货车运输柴油，后在卸载柴油接管时从废旧油罐车上跌落受伤。艾思虽称卸载柴油系为收货人金键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未就此提交其与金键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并无法判断卸载柴油是否系为承运人或收货人的合同义务。而据艾思向彭方元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的彭方元系受艾思安排运输柴油至金键公司卸油时，不慎从油罐车上摔下受伤等内容，反而可以说明彭方元卸载柴油系为艾思提供劳务。因此，艾思主张彭方元卸载柴油系为金键公司提供帮工，而非为其提供劳务，其依据不足，一审对此相应认定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彭方元在为艾思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艾思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艾思、赵怡主张彭方元系帮助金键公司卸载油品时受伤，本案应追加金键公司为当事人等相应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艾思、赵怡提出的其他相应诉请，不再作进一步审查。第二，赵怡与艾思系为夫妻，赵怡虽未直接管理彭方元，但案涉罐式货车属于其夫妻共同所有，赵怡又以自己的名义与红安物流公司就该车辆签订挂靠协议。上述事实也确实难以证明赵怡未实际参与该车辆的经营，则该车辆在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负担，故一审就此认定赵怡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彭方元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结合彭方元住院时间以及出院医嘱等查明事实，认定彭方元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而一审又同时认定，艾思在彭方元受伤后已按照相应标准向彭方元支付工资至2019年11月26日，又同时考虑彭方元在2019年7月15日后未再为艾思提供劳务，故认定艾思向彭方元支付至2019年11月26日的工资数额已能够弥补彭方元的误工损失，从而对彭方元主张误工费的诉请未予支持。上述认定应当视为彭方元的误工损失即为艾思支付彭方元至上述日期的工资数额，经核实并扣除彭方元在2018年12月15受伤前应获取的工资外应为60800元。但该误工损失60800元作为彭方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之一，亦应按照艾思与彭方元承担的责任比例，由彭方元自行承担其中的30%计18240元。本院基于各方表述意见和减少当事人诉累等考虑，对彭方元应承担的上述费用18240元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后，确认艾思、赵怡仍应向彭方元赔偿74906.73元（93146.73元－18240元）。 综上，艾思、赵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需对艾思、赵怡已支出的相应费用进行品迭，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 二、艾思、赵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彭方元因提供劳务受害而产生的损失合计74906.73元； 三、驳回彭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艾思、赵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