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汪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科奇，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杨大庆，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溧阳市天目车辆求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平陵西路1688号。法定代表人：周世民，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葛维安，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徐亮，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宋鹰，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科奇及原审被告杨大庆、溧阳市天目车辆求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救援公司）、葛维安、徐亮、宋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24009.66元有异议）；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病假期间，用人单位应按规定支付工资，并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并代扣代缴劳动者应缴部分。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时，按其应发工资计算每月平均工资，在扣减被上诉人事故后单位发放的工资时，也应扣减其事故后单位发放的应发工资。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也未调查核实单位证明中事故后每月给被上诉人发放的病假工资1830元是应发工资还是实发工资。如果1830元是在扣除代扣代缴部分后的实发工资，则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错误，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中重复计算了单位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的费用。原审被告徐亮述称：与人保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宋科奇、原审被告杨大庆、天目救援公司、葛维安、宋鹰未作答辩。宋科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杨大庆、天目救援公司、葛维安、徐亮、宋鹰赔偿宋科奇损失191234.9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苏ＤＬ××××车登记车主为天目救援公司，苏Ｄ7××××车系徐亮所有，葛维安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苏ＤＦ××××车为宋鹰所有。三车在人保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苏ＤＬ××××车和苏ＤＦ××××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为100万元，苏Ｄ7××××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为150万元，且三车的商业三者险均不计免赔。2019年12月29日16时44分许，宋科奇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溧阳市××路××东门处左转弯时，与杨大庆驾驶的苏ＤＬ××××车沿振丰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宋科奇受伤。事发时宋鹰驾驶的苏ＤＦ××××小型轿车和葛维安驾驶的苏Ｄ7××××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路边。交警部门认定，宋科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之规定；杨大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宋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之规定；葛维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之规定，宋科奇负主要责任，杨大庆、宋鹰、葛维安均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宋科奇被送往医院救治，前后花费医疗费44837.51元。出院后经司法鉴定，宋科奇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庭审中，宋科奇提出如下具体赔偿请求：医疗费44837.51元、另加日后尚需更换两颗牙齿，费用约为2000元，合计医疗费为46837.51元；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17天×50元/天）；护理费12600元（90天×140元/天）；误工费24009.66元（6个月×4001.61元/月）；残疾赔偿金111724.80元[（24657+5703）×1.84×20年×10%]；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60元；车损2000元，合计199389.46元，较原诉讼请求191234.98元增加8154.48元。宋科奇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提供了相应的门诊病历、住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请求，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宋科奇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相应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等证据；宋科奇对其主张车损请求，除提供了事故认定书上表述到的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宋科奇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和更换牙齿费用没有提供证据。人保公司对宋科奇主张的医疗费请求中，除不认可海军军医大学的258元和江苏省人民医院398.86元两张电子打印件票据外，对宋科奇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票据和金额没有异议。对宋科奇提出的后续更换牙齿费用2000元，不予认可。医疗费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对宋科奇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人保公司认为过高，只同意按10元/天的标准赔偿90天计900元；对宋科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没有异议；对宋科奇主张的护理费12600元，人保公司认为过高，只认可106元/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护理90天时间的护理费为9540元；对宋科奇主张的误工费24009.66元，人保公司认为，宋科奇只提供了2019年10月工资4380.36元和11月工资3905.36元的银行流水，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也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7个月工资是否停发的银行流水，宋科奇的举证尚不充分，人保公司认为至少宋科奇还需提供劳动合同；对宋科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对宋科奇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赔偿，人保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宋科奇负主要责任，杨大庆、宋鹰、葛维安均负次要责任，按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宋科奇主张的交通费赔偿请求，只同意酌情赔偿400元；对宋科奇主张的车损和鉴定费则不同意赔偿。另外，人保公司还提出，在宋科奇住院治疗期间，人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要求从总赔偿款中扣除。徐亮、宋鹰同意人保公司的意见。审理中，一审法院针对事故认定书中表述的“两车受损”的实际情况，组织宋科奇与人保公司进行了协商，最终双方同意受损电动自行车按950元价值计算；宋科奇针对其提出的日后更换牙齿费用2000元，同意待今后实际更换后再作处理，本案不再主张。苏ＤＦ××××车系宋鹰通过网上电子投保，事发时该车辆已过年检期。人保公司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已明确列举了已过年检期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免责，且宋鹰在签署保单时已明确表态，保险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了免责条款，故人保公司要求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宋鹰称，人保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并未对其说明，故不同意人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杨大庆、天目救援公司、葛维安经一审法院两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宋科奇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本次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宋科奇负主要责任，杨大庆、宋鹰、葛维安均负次要责任。因宋科奇所驾车辆系非机动车，杨大庆、宋鹰、葛维安所驾车辆均为机动车，故在分摊责任比例时，宋科奇拟分摊64%、杨大庆、宋鹰、葛维安拟分摊36%。因葛维安系受徐亮雇佣，故葛维安的责任应由徐亮承担。因肇事苏ＤＬ××××重型货车、苏ＤＦ××××小型轿车、苏Ｄ7××××小型普通客车均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商业险均为不计免赔险，故人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宋鹰驾驶的苏ＤＦ××××小型轿车，虽过了年检期，但根据宋鹰系通过网上投保，并未在人保公司当面投保，人保公司提供的仅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列举的免责规定，并未能提供已将该免责条款当面向投保人宋鹰作出明确提示或说明的证据，故人保公司提出车辆已过年检期而免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科奇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提供了病历、住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加以佐证，尽管海军军医大学和江苏省人民医院的两张票据系电子打印件，但患者姓名、就诊时间等信息与实际相符，打印件上也有专业治疗医生的姓名，故该两张打印件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科奇的医疗费损失为44837.51元。宋科奇提出的更换牙齿费用，已自愿提出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宋科奇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过高，按规定应为900元。宋科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和残疾赔偿金111724.80元，符合规定标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也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宋科奇主张的护理费12600元，人保公司、徐亮、宋鹰认可宋科奇需护理90天时间，但标准只同意按106元计算，护理费认可9540元，人保公司、徐亮、宋鹰的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宋科奇主张的误工费24009.66元，提供了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和部分银行流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宋科奇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事后发生后，宋科奇定会产生交通费用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因本次事故宋科奇负主要责任，故宋科奇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科奇主张的车损费2000元，因在审理中，宋科奇与人保公司达成按950元损失计算的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宋科奇的医疗费44837.51元，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4483.75元后为40353.76元。在4483.75元医保外用药部分，宋科奇自行负担64%计2869.60元，其他1614.15元由杨大庆、宋鹰、徐亮各负担538.05元。宋科奇花费的40353.76元医疗费再加900元营养、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2103.75元。在该费用中，首先应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部分赔偿宋科奇30000元，超出12103.75元由宋科奇自行负担64%计7746.40元，其余4357.35元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三者险部分赔偿宋科奇。宋科奇的护理费9540元、误工费24009.66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费950元、残疾赔偿金111724.80元，合计为147224.46元，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部分予以赔付。人保公司合计应赔偿宋科奇损失181581.81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71581.81元。据此，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科奇损失171581.81元；杨大庆、徐亮、宋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宋科奇损失538.05元；驳回宋科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4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6404元，由宋科奇负担262元，杨大庆、徐亮、宋鹰各负担25元，人保公司负担60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科奇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可依法请求侵权人赔偿。宋科奇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事故前三个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905.36元、4380.36元、4857.36元，故事故前其平均工资为4381.03元，因事故后单位每月发放其工资1830元，故其误工损失应为15306.16元。人保公司关于一审计算误工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宋科奇的医疗费44837.51元，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4483.75元后为40353.76元。在4483.75元医保外用药部分，宋科奇自行负担64%计2869.60元，其他1614.15元由杨大庆、宋鹰、徐亮各负担538.05元。宋科奇花费的40353.76元医疗费再加900元营养、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2103.75元，应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部分赔偿宋科奇30000元，超出12103.75元由宋科奇自行负担64%计7746.40元，其余4357.35元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三者险部分赔偿宋科奇。宋科奇的护理费9540元、误工费15306.16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费950元、残疾赔偿金111724.80元，合计138520.96元，由人保公司从三车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予以赔付。人保公司共计应赔偿宋科奇损失172878.31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62878.31元。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660号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660号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科奇损失16287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被上诉人宋科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