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21民初140号 原告：郭岩，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忱，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州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建筑总部大厦H015号。 法定代表人：王山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梅，安徽华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大兴镇大兴村。 法定代表人：刘杰，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岩与被告林州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胜公司）、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忱、被告途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梅、崔勇、被告大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途胜公司支付工程款1,467,643元及利息170,348.51元（以1,467,64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款清息止），合计1,637,991.51元；2.依法判决大兴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途胜公司合作投标位于“凤台县2016年大兴集乡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新增延伸村道）施工03标段”的工程。2016年5月12日，途胜公司中标该案涉工程，发包单位为大兴镇政府，途胜公司与大兴镇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其与途胜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驻马店市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任务书》，约定途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对外以途胜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其支付途胜公司相应的综合服务费，并承担因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各种问题，支付相应的税金、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完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9月经凤台县审计局审计，审计金额为7,338,215.95元。截止起诉之日，途胜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5,870,572.76元，对剩余工程款既不支付也不向大兴镇政府主张债权，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依法根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途胜公司辩称，1．郭岩诉请的工程款余额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其司没有和郭岩进行过工程款余额结算，其司和大兴镇政府之间的审计数额不能等同于其司和郭岩之间的结算确认，其司和郭岩之间的结算工程款需要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任务书》约定扣除相关费用，郭岩直接以大兴镇政府的审计数据向其司主张结算价款，与合同及事实不符；2．郭岩诉请主张工程款余额尚不具备支付时间条件，大兴镇政府欠其司案涉工程款余额1,468,215.95元尚未拨付到位，根据《工程施工任务书》第九条约定，其司无法向郭岩支付，此外郭岩未履行《工程施工任务书》第十二条约定的义务；3．郭岩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其司对郭岩并无应付未付工程款；4．郭岩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郭岩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其独自实际施工完成，杜文武和郭岩都曾向其司出具施工案涉工程的承诺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岩的诉讼请求。 大兴镇政府辩称，1．其单位作为被告不适格，没有把任何工程发包给郭岩，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方不是其单位，途胜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人方也不是其单位；2．余款支付尚未达到缺陷期满的支付条件；3．案涉工程质量有问题，不应支付余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郭岩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途胜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大兴镇政府是发包方、工程缺陷期已于2018年4月期满，满足付款条件，途胜公司怠于向大兴镇政府行使到期债权。途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合同的主体是其司和大兴镇政府，郭岩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业主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等于其公司和郭岩之间付款的约定，其双方付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任务书第九条的约定来执行。大兴镇政府认为该组证据和郭岩没有关联性，该合同的相对人是其单位和途胜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均不计算利息，对于尾款的支付只约定了缺陷责任期满后付清，没有约定具体时间。本院经审查证据内容，确定途胜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中标案涉施工工程，案涉施工工程发包人为大兴镇政府，承包人为途胜公司，案涉工程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工程实际竣工日起一年。 2．郭岩提交的《途胜公司工程施工任务书》、《项目结算承诺书》，拟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途胜公司对任务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了合同不等于实际履行，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结算承诺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是案外人和郭岩直接形成的，与其公司无关，其次，承诺书结算款累计金额远不及其公司和郭岩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能证明郭岩系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双方签订的工程任务书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表明郭岩与其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任务书中未就工程的范围、期限、质量和工程款结算进行另外的约定，不具备工程转承包合同中的必备条款，故郭岩依据该任务书，基于挂靠法律关系向其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大兴镇政府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单位没有关系。本院认为，《途胜公司工程施工任务书》明确是途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给郭岩负责施工，双方就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事项、违约责任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系由郭岩进行了实际施工，郭岩系实际施工人。 3．郭岩提交的《工程竣（交）工验收鉴定书》、审计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工程审定价为7,338,215.95元。途胜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审计结果不等于其公司和郭岩之间的结算，双方应当按照工程施工任务书的约定扣除项目综合费用、税金等各项费用后计算。大兴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4．郭岩提交的财产保全费发票，拟证明其因本案已经交付5,000元财产保全费用。途胜公司认为其和郭岩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公司已经将发包方支付款足额支付给郭岩，其公司不承担该费用。大兴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5.途胜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任务书》、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郭岩挂靠其公司承建案涉项目，约定由其公司收取管理费、税费后将业主方拨付的到账工程款支付给郭岩，其公司已经支付了业主方拨付的5,870,000元，根据《工程施工任务书》第九条约定，其公司已经及时足额履行了支付义务，对郭岩不存在未支付应付工程欠款。郭岩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程施工任务书》第一条约定途胜公司将案涉工程建设移交其方，实质上是一种转包的意思表示，第九条约定仅能看成是一种正常的付款手续，因其与途胜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该《工程施工任务书》无效，该条款是无效条款，途胜公司在剩余工程款支付期限到期后怠于催要工程款，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途胜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对银行付款凭证无异议。大兴镇政府认为银行付款凭证表明其单位不是付款义务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院经审查确认，付款人名称虽系淮南市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但不能据此认定付款人对合同承担履行义务，途胜公司已经将发包人大兴镇政府拨付的部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郭岩。关于途胜公司是否负有向郭岩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在后文述及。 6．途胜公司提交的郭岩出具的承诺书和郭岩、杜文武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案涉工程非郭岩一人实际施工，其单独起诉主体不适格，郭岩在承诺书中承诺其承担承包经营风险，由于业主方拨款未支付，其公司没有收到剩余的20%工程款，由此造成的损失是郭岩自担的风险。郭岩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否单独施工是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工程款没有支付是因为途胜公司怠于履行主张债权。大兴镇政府认为该组证据证明郭岩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本院认为，郭岩与途胜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任务书并组织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承诺书所涉内容系郭岩与其合伙人内部合作事宜，不影响郭岩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剩余工程款未支付问题非不可预知的商业经营风险范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7．途胜公司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单位证明，拟证明在业主方拨付工程款后，其公司需要按照工程施工任务书的约定及纳税要求，扣减相应款项的服务管理费和税后才是应当支付给郭岩的款项。郭岩和大兴镇政府均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明反映的是税务单位执行税率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8．途胜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单二张、郭岩方合伙人葛秀丽与途胜公司经理于2019年7月12日的短信内容，拟证明郭岩方合伙人之一杜文武安排祁涛于2016年4月27日向其公司转账6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2016年5月16日向其公司转账76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进而说明郭岩与途胜公司系挂靠关系。郭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祁涛系案外人，不能由此推断祁涛转账代表杜文武，更不能推断双方系挂靠关系。大兴镇政府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郭岩对涉案工程招投标事宜不能进行说明，且经本院要求未让杜文武到庭对祁涛转账相关事宜进行说明，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综合认定。知信内容未提供原始资料，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2日，途胜公司中标凤台县2016年大兴集乡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新增延伸村道）03标段工程，中标价款为7,516,863.62元，中标工期80日。2016年5月17日，大兴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途胜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双方对工程建设的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价款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束后10日内支付审定金额的80%，缺陷责任期满后余款一次性付清，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一年。2016年6月23日，途胜公司与郭岩签订《工程施工任务书》，约定途胜公司将其公司中标的凤台县2016年大兴集乡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新增延伸村道）03标段工程移交郭岩施工，并约定郭岩不得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或分包，郭岩对外一切活动必须以途胜公司名义进行，工程建设涉及到的各类问题均由郭岩自行负责，途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郭岩向途胜公司支付工程综合服务费187,921元，同时约定了业主拨付工程款后，途胜公司扣除应交纳税金后及时拨付给郭岩等事项。 2017年4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7日，凤台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出具审计报告，其中审定工程价款为7,338,215.95元。2018年1月4日，淮南市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向途胜公司支付工程款5,870,000元。郭岩自认途胜公司向其方支付工程款5,870,572.76元，大兴镇政府亦认可欠工程款1,467,643元未予支付。郭岩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驻马店市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更名为林州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岩与大兴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郭岩与途胜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三、途胜公司和大兴镇政府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承担多少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途胜公司与郭岩签订了《工程施工任务书》，约定途胜公司将其公司中标的涉案工程移交郭岩施工，并约定郭岩不得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或分包，由郭岩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组织施工。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系由郭岩实际施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郭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郭岩与其他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工程款分配协议系其合伙人之间内部投资盈余分配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根据《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可以确定大兴镇政府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大兴镇政府又以发包人的身份与承包人途胜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故大兴镇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大兴镇政府关于工程付款凭证上付款人系淮南市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部，其单位不是付款义务人，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途胜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招标投标的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与大兴镇政府订立《合同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与郭岩订立《工程施工任务书》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途胜公司提交的祁涛转账系郭岩合伙人之一杜文武安排，郭岩虽予以否认，但未能说明相关情况，也未让杜文武到庭质证，与其在诉状中自认与途胜公司合作投标自相矛盾。从证据规则认定来说，应作出对郭岩不利的解释，且《工程施工任务书》明确约定郭岩借用途胜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一切活动，对工程全额投资、自主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途胜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在收取工程款扣除税金后及时将工程款返还给郭岩。鉴此，本院认定郭岩与途胜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郭岩主张途胜公司与其与系转包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途胜公司和大兴镇政府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郭岩已全面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郭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工程发包人对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尚欠工程款。庭审查明，大兴镇政府认可其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审计金额的20%，即1,467,643元，也就是郭岩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故郭岩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主张大兴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467,6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郭岩主张其挂靠单位途胜公司承担尚欠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根据途胜公司与大兴镇政府的合同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束后十日内支付审定金额的80%，缺陷责任期满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一年，涉案工程交工日期为2017年4月。现付款期限早已届满，郭岩向大兴镇政府主张欠付工程款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自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其考虑挂靠行为自身亦存在过错，庭审期间请求按年利率2%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大兴镇政府以其与郭岩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主张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郭岩工程款1,467,643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计息，息随本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林州途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郭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42元，由原告郭岩负担3542元，被告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负担1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华喜 审 判 员  龚 彪 人民陪审员  李 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赵允龙 书 记 员  王洁馨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