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平，男，1954年1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加红，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晋麻，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顺宝，男，196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男，1972年5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劲松，男，196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新华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北大街**中亚大厦**南侧。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劲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苏瑞税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北大街**中亚大厦**南侧执行事务合伙人：熊顺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新华瑞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北大街**中亚大厦**南侧/div>法定代表人：熊顺宝，该公司负责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丹，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熊顺宝、杨健、郑劲松、常州新华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新华瑞事务所）、常州苏瑞税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苏瑞事务所）、常州新华瑞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瑞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史建平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意义和效力。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是史建平与熊顺宝、杨健、郑劲松四人共同经营的三家企业。由于政策原因，四人不能同时作为三家企业的合伙人或股东，故四人除分开作记名登记注册外，各自的合伙份额或股权，按内部约定份额行使，即四人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明确约定了四人对三家企业所共同拥有的股东（合伙）份额比例，且协议由各当事人签字认可，是真实意思的表现，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仅认定协议为四人对三企业收益权分配比例的约定，而否定四人对三企业所拥有股东（合伙人）权利比例的分配和约定，直接违背了协议本身所表达的内容，没有任何根据。因此，本案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裁判，应当按协议所表达的实际内容行事。根据该协议，史建平对三家企业均拥有20%的股东（合伙人）权利，故史建平一审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资料账册并主张分红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看，就是股东（合伙人）对各自在三家企业权利的内部约定，不需要进行登记上的变更，故不会发生注册登记上的法律冲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看，一审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性质上的认识是一致的，并没有分歧。若仅仅是分配上的约定，则同样会影响到被上诉人权利的行使。故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定性和解释是错误的。二、关于史建平的查账请求。史建平希望通过查阅三家企业的财务账册，确定股东权益分配额。因三家企业现由熊顺宝、杨健、郑劲松实际控制，且三人拒绝提供财务账册，导致史建平无法查阅账册。史建平作为三家企业的股东（合伙人）有权了解企业经营状况，查阅会计账薄，熊顺宝、杨健、郑劲松也有义务予以协助、配合。史建平所称“审计”是自行审计，而一审判决理解为史建平要求第三方介入审计，没有依据。三、关于史建平是否退伙问题。一审判决引用2007年6月5日《常州苏瑞税务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及2002年10月18日《常州新华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认为协议约定合伙人达法定退休年龄时应予退伙，从而认定史建平因超过退休年龄而不具备合伙人身份。这一认定完全违背了事实。事实上，一审判决引用的两份协议已经废止，且重订的协议均取消了退休退伙的规定。证据表明，本案当事人以自身的行为取消和修改了因退休而退伙的约定，一审按照不再适用的合伙协议作出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而且一审判决同时还以史建平没有签字、没有生效的《会议纪要》为据，认定史建平已退伙，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况且该《会议纪要》是在实际控制人操纵下，作出明显冒犯史建平合法权益的文件,故对史建平不发生任何效力。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史建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史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熊顺宝、杨健、郑劲松配合史建平对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进行财务审计；2、判令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给付史建平应当享有的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2016-2017年度分红款120000元（暂定，根据查账结果确定分配额）；3、本案诉讼费由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华瑞事务所登记成立于2002年12月，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劲松，合伙人为郑劲松与杨健。苏瑞事务所登记成立于2008年1月，类型为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熊顺宝和史建平。新华瑞公司登记成立于2003年3月，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郑劲松和新华瑞事务所。2012年1月，史建平、熊顺宝、杨健、郑劲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因业务发展需要，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股东熊顺宝、史建平、郑劲松、杨健一致决定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单位总股份和所有者权益变更为熊顺宝40%、史建平20%、郑劲松20%、杨健20%。杨健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向其他股东交付购股份款94130.28元（按2011年12月31日三公司账上实收资本合计数30万元及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账上职业风险金641302.84元累计后乘以10%的份额）。杨健于本协议签署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自2012年1月1日起按股份比例享有三公司的股东利益。2016年10月29日，熊顺宝、杨健、郑劲松、金燕鸣就关于史建平退伙股东权益计算问题进行讨论，达成如下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史建平于2014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已办理退休手续，按本所合伙协议已不具备合伙人资格，不再是事务所股东。2、鉴于2014年、2015年史建平仍在事务所上班，同意史建平在这两个年度中仍享受原股东收益。同意史建平退伙时按2015年12月31日账面净资产比例计算股东权益。3、同意国资委不良资产审计费按协议比例分配。4、风险基金按国家文件规定不得参与分配。5、史建平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可凭此会议纪要办理权益结算手续。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陈述史建平参加会议但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史建平陈述未参加该会议）。后金燕鸣将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需要的相关材料发送至史建平的邮箱×××＠ｑｑ.ｃｏｍ。《常州苏瑞税务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约定：事务所的性质为合伙税务师事务所。事务所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对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务所合伙人构成为熊顺宝和史建平；熊顺宝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7万元，占合伙人出资总额的70%，史建平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3万元，占合伙人出资总额的30%；事务所的权益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享，亏损亦按此原则分担；合伙人退伙，不进行资产评估，只按截止退伙书面申请日的事务所账面净资产作退伙权益分配；合伙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当事合伙人法定退伙；退伙时应了结未了结的业务，待了结后再行结算，分配权益；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应即进行结算并向退伙人退还其财产份额。……合伙人为了解事务所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事务所账簿；利润分配按以下原则进行：（一）当年利润在弥补完上年度累计亏损后尚有结余方可分配；（二）以前年度未分配利润，可以并入本会计年度进行分配；（三）年度利润总额在扣除所得税后利润中提取风险基金与共同基金后，其余剩余利润可作分配；……2007年6月2日，熊顺宝、史建平在该协议上签字。《常州新华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约定：事务所的性质为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事务所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人对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务所合伙人构成为熊顺宝、史建平、郑劲松；熊顺宝认缴出资额5万元，占合伙人出资总额的50%，史建平认缴出资额2.5万元，占合伙人出资总额的25%，郑劲松认缴出资额2.5万元，占合伙人出资总额的25%；事务所的权益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享，亏损亦按此原则分担；合伙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当事合伙人法定退伙；退伙时应了结未了结的业务，待了结后再行结算，分配权益；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应即进行结算并向退伙人退还其财产份额。……合伙人为了解事务所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事务所账簿；利润分配按以下原则进行：（一）当年利润在弥补完上年度累计亏损后尚有结余方可分配；（二）以前年度未分配利润，可以并入本会计年度进行分配；（三）年度利润总额在扣除所得税后利润中提取风险基金与共同基金后，其余剩余利润可作分配；……2002年10月16日，熊顺宝、郑劲松、史建平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史建平把该合伙企业的股份转让给了杨健。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工资奖金分配若干规定》规定：业务承接按实际到账业务收入20%对相关人员进行奖励；签字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分别按发出报告业务收入乘以1%计算签字奖励，试用期不计算奖金……史建平提供了2016年-2019年2月的工资支付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史建平至庭前依然由新华瑞事务所支付工资，史建平依然在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处工作。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对该款项的支付没有异议，但认为史建平自2016年起从新华瑞事务所取得的收入不是工资，系业务提成费用；业务提成费用按照事务所的规定对承接的业务费用按照业务收入的20%规定进行奖励发放给史建平；考虑到收入纳税的问题，为了帮助史建平避开个人所得税，每月按3500元的工资形式发放，年底由史建平开具发票一并结清，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是居间交易的关系。史建平在每次收到3500元的时候都要向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提供能够冲账的发票，年底总共结算多少再由史建平提供可以冲账的发票。史建平提交的清单证据恰恰就是新华瑞事务所发放的这些钱，史建平所有的业务来源都是他的业务提成。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同时陈述，史建平目前来说从其身份只是苏瑞事务所的股东，我们只有义务提供苏瑞事务所的财务资料，其他两个单位没有义务提供。苏瑞事务所2015年12月31日公司的账面净资产是95039.97元；关于2016、2017苏瑞事务所净利润，2016年11928.29元，弥补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4960.03元，2016年未分配的利润6968.26元，于2017年1月全部分配，熊顺宝分配4874.77元，金燕鸣2090.48元；2017年公司净利润是-8101.29元，未有利润可分配。2016年，史建平全部承接的业务开票合计413292.99元，全年应得的业务费用为82658.60元；2017年史建平全部承接的业务开票合计347198元，全年应得的业务费用为69439.60元。史建平对上述数额没有异议，并认可收到了上述业务费用。史建平陈述，2015年之前的利润分配都已经拿到了，但是2011年有一笔不良资产723000元（应收款）在2016年入账，应进行分配，但这笔钱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没有分配给史建平。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陈述，这笔钱的数字在核实，这个收益是2015年前的收益，史建平主张的是2016年之后的收益，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庭审中，当问及史建平要求进行财务审计的法律依据时，史建平陈述，不管是合伙企业还是公司，股东都有权要求合伙人提供账册，史建平主要要求熊顺宝、杨健、郑劲松作为实际控制人配合审计，要求审计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财务审计的年度范围为2016年度和2017年度。支付主体为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期间的收益、盈余经合伙人协商核算后可以进行分配。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看，由于三个单位中两个为合伙企业，一个为公司制企业，三者分属不同性质的企业，把不同性质的企业混合在一起实行股权转让，显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从实质上看，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履行变更转让的登记手续。但把该三个企业联合在一起核算进行收益分配，这是内部管理的事情，在法律上应该允许，故该协议实质上是对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三个单位产生的收益（权益）按何种比例进行分配的约定。关于财务审计。法院认为，合伙人为了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但进行财务审计需要有相应的审计事由、专业的审计人才和明确的法律依据等，法律也缺乏以判决方式进行财务审计的规定，而史建平在庭审中也陈述没有这方面的依据，故对于要求进行财务审计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2017年度分红款。首先，综合本案情况看，史建平在2016-2017年度承接的业务开票额为76万余元，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根据《工资奖金分配若干规定》的规定，已经将该两年度应得的收益152098.2元分配给史建平，史建平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除上述与业务费用有关的提成收益外，是否还存在其他未分配的业务收益，史建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史建平要求分配2016—2017年度合伙利润。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有权参与合伙利润分配的应是合伙人，即实质上享有合伙人身份是参与合伙利润分配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当事人法定退伙。史建平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案涉相关人员也召开会议就关于史建平退伙股东权益计算问题进行讨论，形成《会议纪要》，并将相关材料发送到史建平邮箱，要求史建平办理退伙手续。在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延续合伙人身份期限的情况下，史建平亦应该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退伙，办理退伙手续，进行财务结算。但双方因此产生争议，在该先决问题未有处理好之前，以合伙人身份来分配合伙利润显然缺乏基础，而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请求审理范围。至于史建平提及的723000元，这也不属于本案请求的审理范围，如果该款项属于合伙期间遗留的未分配利润，史建平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方式予以解决。综上，史建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史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史建平负担。二审中，史建平提供证据如下：1、2007年12月5日、2017年11月1日苏瑞事务所合伙人重订的协议。2、2008年1月25日、2010年2月1日新华瑞事务所重订的协议。上述协议取消了退休退伙的规定，签订时间均在一审引用的2007年6月5日的协议废止之后。熊顺宝、杨健、郑劲松、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提供的协议上没有写明取消退休的规定。双方之前的协议已经明确。我们在2016年就向史建平发出电子邮件，其合伙人的身份已经通过转让对价的方式，受让于金燕鸣，相关的转让书已经邮箱送达给史建平。后来因为史建平一直不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我公司为了平息纠纷，所以双方一直维持着名义上的合伙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对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由一个或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该条明确规定了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享有知情权,是通过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这一途径得以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该法律规定,股东的知情权应依法得到保护。但审计不属于知情权的法定范围,是否对企业及公司财务账簿进行审计,应属于合伙企业及公司的自治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史建平诉求被上诉人进行财务审计,没有明确法律依据,对史建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利润分配问题。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是否具有可分配利润,史建平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由于现新华瑞事务所、苏瑞事务所、新华瑞公司是否具有可分配利润尚不确定,且亦未形成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因此,史建平要求分配利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史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