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27民终1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县塔河镇塔南街。法定代表人：于洪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峰，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黑龙江省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朝鲜族，该公司员工，现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昆仑大街75号。法定代表人：兰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君，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生，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与上诉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塔河县人民法院（2020）黑27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李洪峰，上诉人大庆油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生、冯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27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另行给付上诉人万**公司劳务工程款￥265,294.00元；3.请求依法改判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另行以￥265,294.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万**公司支付利息，至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完全给付劳务工程款之日止，扣除质量保修款在质保期内的利息；4.要求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负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劳务工程总价款为3,634,706.00元错误。根据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完全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经第三方监理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方的施工现场人员签字确认，能够证实案涉工程量及验收合格的事实。另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实对方已经开具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发票390万元，该行为能够证实对方自认本案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390万元。如果按3,634,706.00元计算工程款，存在265,294.00元的工程价款去向不明，所以应按390万元计算工程价款，将剩余265,294.00元给付我方。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辩称，一、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造价是39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万**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390万元，依据是390万元的工程发票，以及又称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存在所谓的虚开发票等等这样或那样的违法行为。对此，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认为万**公司这一观点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万**公司主张发票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390万元，但这一问题本身并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关于390万元发票是否能够表明工程造价是390万元？这一问题，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审判员已向万**公司代理人明确释明这个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如果万**公司仍有异议，请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当时万**公司代表人明确表示已听清，庭后我们将采取其他的手段对被告关于390万元发票资金的去向进行采取其他措施，详见庭审笔录第五页。现在万**公司又以同样的问题向二审法院主张，这是自相矛盾的，在浪费诉讼资源，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希望万**公司能够以务实负责任的态度处理诉讼。二、万**公司向大庆油建集团公司提交结算所需各项资料，能清晰地表明工程造价也不可能是390万元，一审时万**公司称工程完工后就不断整理工程资料提交给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用于工程结算，期间不断的整改，在不断提交，直到2019年11月28日结算初审完成之后还有审核、审定这两个程序，万**公司不再配合，这一事实，更能说明发票数额390万元不可能是工程造价，如果发票数额是工程造价，万**公司直接以2011年这张发票本身向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请款就可以了，又何必做预算又整改资料，实际上正因为发票的本身并代表不了工程造价，所以万**公司才一直按正规的工作办理结算事宜。三、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从没有向万**公司索要过390万元的发票，经向财务部门核实，2009年大庆油建集团公司承建的漠大线工程是营业税工程，工程的税金都是由主包单位即大庆油建集团公司缴纳，不需要分包单位万**公司缴税。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从未向分包单位索要收取过任何发票，同时客观上我公司当年也不可能收取如此数额较大的工程发票，没有对应的任何相关凭证可以附后。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27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大庆油建集团公司给付万**公司以904,70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扣除质量保修款在质保期内的利息494,368.00元（计算：以904,70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1日止利息为517,991.00元，扣除质量保修款181,735.30元在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保修期间的利息23,623.00元，结果为494,368.00元），依法改判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不承担给付万**公司利息；2、判决大庆油建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工程在2011年1月1日前具备结算条件，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我方多次催促万**公司来办理工程量认证、开展结算工作，且从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进行结算阶段的时间最早在2015年，双方最后形成结算初审稿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所以一审认定2011年1月1日具备结算条件，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合同约定，劳务工程款拨付总额不超过合同暂定价的70%，我公司并没有拖欠；双方进入结算阶段，由于万**公司在“冻土放坡”这部分工程量的结算上不配合，对“冻土放坡”问题不愿意整改，导致工程结算初稿出来后一直没有“审定”，所以并不是我公司不支付工程款，而是万**公司不办理工程结算的“审定”工作，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付款。三、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欠款本金904,70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上诉人给付之日期间，并扣除质量保修款（181,735.30）在质保期内的利息，判决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保修款在质保期内不计利息，但在质保期到期后应当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进一步说，质量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即使没有退给万**公司，也不应计算利息。万**公司辩称，工程结算的核心问题是工程量，工程量不确定的话，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我们从2010年4月28日以后，始终要求对方确认工程量，但是他们一直不确认，一直到2019年10月28日，对方才进行初步审核。实际上2019年确定了工程量以后，我们把其他的资料完备，2天左右的时间就够了。另外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还说这个期间给我们打了很多电话，其实上都是走形式，做一些无关紧要问题，工程量始终确定不了。另外冻土放坡是一个业务性问题，冻土放坡是发生在2019年，事情过去将近十年以后产生的问题。2011年1月1日以后他们应该付款，一直到2019年才进行初步审核，这个期间他们必须承担法律责任。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向原告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0,000.00元；2.判令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以拖欠的工程价款1,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拖欠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向原告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公司与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安装公司第十四工程处）于2010年7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AZX12001，工程名称：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第Ⅲ标段（土方4）、工程承包人（甲方）：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安装公司第十四工程处）。劳务分包人（乙方）：塔河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地点：黑龙江省塔河县。劳务分包工程范围：土方施工7.1千米。施工日期2010年7月12日—2010年8月20日。合同价款：固定单价方式（暂定总价）共计3,900,000.00元（叁佰玖拾万元），其固定单价见补充条款，结算时执行综合单价（见附表）。合同约定：劳务作业分包结算书由工程承办人审查后作为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依据。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额度为审查结算额的95％,扣除5％为质量保修款且不计利息。本工程的保修期限为2年。后，塔河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变更协议：劳务分包人由塔河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万**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于施工期间支付了2,400,000.00元工程进度价款，案涉工程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于2011年1月1日投入使用，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于2013年8月支付330,000.00元工程价款。此后，原告万**公司多次向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索要劳务工程款，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以工程结算的审定工作尚没有完成，所以，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故不予支付。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结算书》，结算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3,634,706.00元，《工程结算书》无具体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工程现已完工并已实际使用，原告万**公司要求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给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结算书》结算劳务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3,634,706.00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对已付劳务工程款2,730,000.00元均认可。尚未支付劳务工程款为904,706.00元，其中含质量保修款181,735.30元。2011年1月1日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投入使用，案涉工程劳务工程价款结算条件于2011年1月1日前均已成就。虽然原、被告没有明确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第Ⅲ标段（土方4）的交付时间，但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已于2011年1月1日投入使用，可以认定为自此时中俄原油管道漠河—大庆段工程第Ⅲ标段（土方4）已竣工验收。为此，原告万**公司主张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应承担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扣除质量保修款在质保期内的利息。对原告万**公司主张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已在税务部门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超出工程结算金额部分应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大庆油建集团公司以工程结算的审定工作尚没有完成等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工程款904,706.00元；二、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904,70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完全给付劳务工程款之日止,扣除质量保修款在质保期内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00元，减半收取计7665.0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1.47元，由被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23.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应给付万**公司劳务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是否应给付利息。双方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无异议，合同中约定工程暂定价为390万元。双方在2019年10月28日进行结算初审，确认案涉工程初审金额为3,634,706.00元，双方均签字确认。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受胁迫签字，案涉工程的发票由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开具，并未向万**公司收取税费，对于发票数额问题，一审已经向万**公司告知权利，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在3,634,706.00元，认定大庆油建集团公司尚未支付万**公司劳务工程款为904,706.00元，并无不当。案涉工程于2011年1月1日已投入使用，工程款应在合理期限内结算、审核，大庆油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未结算的原因系由万**公司不配合造成的，且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当自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故一审认定其自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给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4.91元，由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79.41元；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彬审判员  王云涯审判员  邹丽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何乌莉斯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