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4756号原告：金埔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润麒路70号。法定代表人：王宜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汇源桃花溪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陈俊刚。被告：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村河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朱燕彤。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埔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埔公司）与被告宿迁汇源桃花溪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汇源公司）、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埔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李志刚，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立即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预付款96.859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暂从2018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最终计算到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全部实际支付完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立即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款436.59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暂从2018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最终计算到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全部实际支付完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在应付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请中的延期付款利息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将计算标准的终点变更为实际支付之日，计算标准调整为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19日后按照一年期LPR的4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金埔公司与被告宿迁汇源公司于2018年5月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宿迁市桃花溪田旅游景观规划设计项目的设计工作，总设计费968.59万元。合同第8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宿迁汇源公司）支付乙方（金埔公司）总设计费的10%作为预付款，即96.859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宿迁汇源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该笔款项。后原告按约按时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旅游规划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该阶段设计费为436.59万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拒绝支付该设计费用。被告北京汇源公司为被告宿迁汇源公司股东并100%控股，应为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按约完成工作，但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联合中标的还有另外一个公司，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无权单方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3月26日被告与原告代理人周某共同签订了一份备忘录，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就合同终止后补偿原告25万元，并约定了原被告签订设计合同导致原告的损失等费用原告不再主张。同时，周某和原告的窦姓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周某是有权收取备忘录载明的补偿款。故签订备忘录后，被告向案外人周某支付了25万元；3.合同签订后，原告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规划成果。根据合同6.2条的约定，设计成果需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才能进入下一个设计；根据合同9.1.4条约定，收到定金作为设计人开工的标志，被告也向原告发函告知案涉项目仍未获得政府审批。原告在未收到定金，本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则对被告不公平。因此，在我公司未书面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不应当再进入下一个阶段。合同8.2条约定，旅游概念性规划方案需要由专家组审核通过的，截止到开庭前，原告才将该方案交给被告，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况且专家组也未审核原告所做的该方案。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项目由于政府规划调整导致无法通过批准。原告对项目未通过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此情况下继续完成上述设计成果，该成果的损失为扩大的损失，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被告不应当承担；4.被告已经将案涉的履约保证金12.49万元全额退还至原告账户，且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5.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金埔公司补充陈述称，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另一中标人已经将相关的诉讼权利转让给金埔公司；2.2019年3月26日的备忘录，没有原告及案外人浙江西城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周某没有签字确认的权利。同时，该备忘录从内容上侵犯了原告及浙江西城的合法权益，25万元补偿款2个月内支付至指定的账户内，原告及浙江西城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且该备忘录的原件是在一张废纸的反面打印出来，很明显属于双方虚构的。三分转账合计18.25万元与本案无关，系个人行为，与被告所称的数额也对应不上；3.合同约定的书面确认才能进入下一个设计阶段是指待旅游规划完成后，需要景观设计才需要书面确认。本案涉及的设计是第一阶段，无需发包人进行确认。同时，合同9.1.4条是约束被告支付定金的条款，原告一直是在被告的督促下开展设计工作，不能因为没有收到定金，后续的权利就应当是原告享有，不应成为原告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微信记录，均可以证明原告是在被告的要求下开展工作的。原告未收到定金，有权可以推迟开工，也可以按时开工；4.原告确已收到被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发票也由被告寄回我方；5.案涉项目是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和地方政府进行洽谈，地方政府为了将税收留在本地，要求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成立被告宿迁汇源公司。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持有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全部股份，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所有办公经费等全部都由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支付，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没有经费收入。且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是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6.2018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组建了微信聊天群，被告总经理石某一直提出工作要求，并且督促我方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约；7.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设计费用催款函，2018年11月23日被告公司发出回复函，承认未支付预付款，承诺回复项目。截止到2018年11月1日，原告没有收到被告的预付款，且索要未果；8.2018年6月我方出具了旅游规划设计方案，2018年7月我方出具了设计方案的沟通汇报稿，上述两份文件我方已经交付给了被告。后由于被告一直未付款，故8月的设计方案的成果稿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延迟交付，现庭前交付给了被告；9.关于北京汇源的审计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该报告是被告北京汇源公司的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但编号是京恒审（2020）270号，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10日，可能是本次诉讼后补的。若提供审计报告，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应当提供自2017年成立以来的审计报告，最新的应当是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且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是概括性的，不具备全面性，其若想证明财产不混同应当提供原始的财务凭证。故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北京汇源公司的财务独立于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此外，对于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审计报告，质证内容基本同北京汇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意见，但是，宿迁汇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第四页，应收款缴纳的单位是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尚有2130万余元的应收款，作为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一人股东尚未完成出资义务，应当对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内容载明是在2018年7月3日下午就案涉项目进行了讨论，并且明确表示案涉项目暂不审批。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也就是说被告在案涉项目未获得审批的情况下进行了招投标，并与原告签订设计合同，其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被告在得知项目未获得批准时应当及时通知原告，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仍然继续要求原告履行合同，因此损失扩大部分应当由被告予以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就宿迁市汇源桃花溪田旅游景观规划设计项目发布招标文件，2018年5月18日，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向原告金埔公司、案外人浙江西城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968.59万元。2018年5月，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案外人西城公司、原告金埔公司（上述两公司为设计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其中金埔公司为设计主体，西城公司为联合体。《设计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总价值为968.59万元的标的（包含6%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分为三个部分，即旅游规划设计、景观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其中旅游规划设计价值436.59万元。《设计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设计人需要向发包人交付的三份文件，即旅游规划设计成果、景观方案设计成果、施工图设计成果，且约定了设计人递交的各阶段设计文件需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再进入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总设计费的10%作为预付款，即96.859万元，且第9.1.3条中可以看出定金指的是第八条中的预付款；第八条第2款约定，案涉项目的三个阶段中，每个阶段的价款支付亦分节点进行比例支付，且前两个阶段均留有该阶段价款的10%作为余款在案涉项目综合验收后付清；第9.1.4条约定发包人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定金，收到定金作为设计人设计开工的标志。未收到定金，设计人有权推迟设计工作的开工时间，且交付文件的时间顺延；第9.1.5条约定，发包人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9.2.1条约定了金埔公司的各个环节的负责人，没有案外人周某。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30日，原告金埔公司的建筑专业负责人曹某与被告宿迁汇源公司人员石某的聊天记录以及所成立的宿迁桃花田园工作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双方一直就案涉项目的进展进行磋商、协调。2018年8月22日，石某在微信群发送《桃树种植分布图（2018.8.3确定）》，并于同日发送《旅游厕所标准》，且原告金埔公司高德舟也在群里发送《水系规划思路与所需资料修改》等文件。2018年7月19日，宿迁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形成一份会议纪要（2018第3期），载明汇源“桃花溪田”项目规划方案暂不审批。2018年11月1日，原告金埔公司向被告发送《关于宿迁市汇源桃花溪田旅游景观规划设计项目项目进度履约与设计费用催款函》（以下简称《催款函》），请求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项目预付款，11月30日前退还原告前期投标保证金。2018年11月23日，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回复金埔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催收设计费用的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载明项目暂时未获得政府立项审批，造成项目延期，宿迁汇源公司正在积极协调，并建议原告在合同项目未实施前，展开其他单体项目合作，并同意原告的退还保证金方案，已于11月23日汇款至指定账户。2018年11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宿迁汇源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020年9月20日，案外人西城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针对本案涉及西城公司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2020年12月23日，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于2021年6月11日向宿迁汇源公司发送交纳鉴定费用通知书，其并未按期间缴纳费用。2021年6月28日，鉴定机构典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发送司法鉴定退案函。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出具一份备忘录，载明案涉合同停止执行，被告宿迁汇源公司赔偿原告及西城公司25万元至指定账户，并明确载明三方认可确认后签字生效，但该备忘录只有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盖章以及案外人周某签名，没有原告和西城公司盖章确认。同时，二被告还出具了一份2019年3月29日《承诺书》复印件，陈述该《承诺书》是由原告出具，载明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底分期支付25万元合同补偿款，原告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以财务入账金额与时间作为最终凭证），同意该项目暂停，并承诺不再向被告宿迁汇源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如五月底未结清，此承诺书作废。另查明，案外人周某作为二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参与诉讼，其明确表示其在案涉项目中负责商务合作，没有原告的授权，无权代表原告进行签字。其在签署备忘录的过程中只是在中间起到沟通交流的作用，具有领取备忘录载明的补偿款的权限，但没有书面的授权材料。同时，周某认可被告宿迁汇源公司通过转账、土地折抵的方式支付了案涉的补偿款，但所得利益均未转交给原告或西城公司。再查明，2020年9月1日，原告将案涉项目的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作为证据7提交给二被告。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是宿迁汇源公司的一人股东。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案外人西城公司已经出具了《说明》，表明其作为本案的项目联合体就案涉项目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可以单独向被告主张《设计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关于备忘录、《承诺书》以及案外人周某是否具备代理原告金埔公司的问题。首先，案外人周某作为二被告申请的证人，其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权利代表原告签字，自始至终其在案涉项目中只是负责商务合作，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理原告收取被告的任何款项；其次，备忘录载明三方认可确认后签字生效，而原告签名盖章处只有案外人周某签名，无原告盖章确认，且案外人西城公司未签字盖章，故备忘录对原告、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和西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最后，被告提交的《承诺书》系复印件，虽然上面载明了补偿款支付的期限、支付的认定条件以及未支付的后果，但是被告无法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亦未得到原告的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承诺书》确系原告出具，但二被告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且周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具备代理原告领取补偿款的权限，也没有将补偿款转交给原告或西城公司，故被告并未按照《承诺书》约定支付款项，该《承诺书》作废。综上，二被告在诉讼中所主张的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补偿款，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认为原告继续完成《设计合同》的义务属于扩大损失部分，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的问题。首先，2018年5月，原告和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2018年7月19日，宿迁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案涉项目暂不审批。此时，被告作为项目的招标人应当及时将该消息告知原告，但是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证据，且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反而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8月30日前双方就案涉项目一直进行沟通，而在2018年11月23日的《回复函》中，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告知原告案涉项目未获得审批但正在积极协调；其次，二被告提出的收到定金作为开工标志以及下一个阶段设计工作需要以上一阶段的设计文件经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确认为前提的辩解，根据《设计合同》第六条备注第2条、第9.1.4条和9.1.5条，定金和设计费的按期支付是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义务，即使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未按约支付，原告有推迟开工以及顺延交付设计成果的权利，但并非原告所应负担的义务，故原告可以选择推迟开工，亦可选择正常开工。同时，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设计成果属于旅游规划设计成果，属于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并未涉及到第二阶段景观方案设计成果，故无需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确认。因此，对于二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就案涉项目成果是否符合双方《设计合同》约定申请司法鉴定，后在鉴定机构发出交费通知书后未按期交纳，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二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交的旅游规划设计成果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支付预付款96.8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设计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10%作为预付款，即96.859万元。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宿迁汇源公司仍未支付相应款项，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预付款96.859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现请求被告支付预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设计合同》第9.1.5条约定的是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设计费所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非逾期支付预付款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支付预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宿迁汇源公司支付设计款436.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设计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双方对于第一阶段的付款节点、余款节点均约定需要经过审核或验收。诉讼中，被告宿迁汇源公司针对原告于2020年9月1日提交的该项成果资料是否符合《设计合同》约定提起司法鉴定，现由于其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致使无法启动鉴定程序，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向原告支付第一阶段的设计款。关于第一阶段设计款的数额，《设计合同》约定为436.59万元，但同时约定了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若按照各阶段支付价款和预付款金额的总和，可以看出价款远超《设计合同》总价款968.59万元，结合目前案涉项目仅完成了第一阶段，故可以看出预付款实际上是各个阶段价款的10%予以支付，那么第一阶段所占的预付款金额应为43.659万元，其作为预付款应当予以支付，已经在第一项诉请中予以支持，但该43.659万元不应当再作为设计费予以支付，故应当在436.59万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应当支付的设计费为392.931万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于2020年9月1日向二被告提交了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根据《设计合同》约定应当经过专家审核或验收支付相应节点的款项，但现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且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宿迁汇源公司仍未支付该笔款项，故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自2020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一年期LPR的利率的4倍。综上，被告宿迁汇源公司应当支付设计款436.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2.93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LPR利率的4倍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宿迁汇源公司财产独立于北京汇源公司的财产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对被告宿迁汇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汇源桃花溪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埔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96.859万元、设计款392.93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2.93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LPR利率的4倍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142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民人民陪审员  蔡万芝人民陪审员  胡晓庭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周泽华书 记 员  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