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21民初45号 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夹山镇三板桥社区三板桥墟场。 法定代表人：唐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阳，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石门县楚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11号。 法定代表人：周靖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彩公司”）与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慈利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阳、覃燕及被告东阳三建慈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34810.0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5%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慈利碧桂园第一期阳露台、地下车库涂料及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履约完工后，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进行结算，被告应给原告支付工程款5939107.02元，但实际只支付5804297元（含从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170000元），下欠134810.02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东阳三建慈利分公司辩称：双方虽签订了《慈利碧桂园第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一期西区瓷砖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但因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和建筑劳务资质，双方所签上述合同均应归于无效。原告要求支付尾款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未实际结算完毕。被告暂时认可原告的工程价款只有5824877.2元（包括有争议的270214.78元），而非原告所称5939107.02元。实际上，被告给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达5634297元，尾欠数额尚不能确定。二、质保金应予暂扣。合同约定，原告的工程款应暂扣3%作为质保金，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占应付工程款的96.73%，未付部分为质保金，现还不具备退还的条件。三、原告未足额开具税务发票。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乙方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现原告已领取了500余万元的工程款，而开具的税务发票只有280余万元，且均系材料发票。另，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加上双方的结算未完成，原告未开具发票，原告诉请延期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据编号1），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劳务分包合同》及《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补充协议》各1份（证据编号2），拟证明慈利碧桂园一期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工序增加一道工序，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6元，总价格上调为每平方米18元的事实；3.《碧桂园一期阳露台、地下车库涂料分包合同》1份（证据编号3），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东西区阳露台地下车库施工的涂料施工义务；4.《慈利碧桂园第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2份（证据编号4），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该工程中的7号-19号楼及商铺的外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义务；5.《慈利碧桂园一期西区瓷砖分包合同》1份（证据编号5），拟证明原告完成该工程中西区瓷砖施工义务；6.《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结算单》1份（证据编号6），拟证明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合同上约定的单价及被告已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事实；7.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派工单复印件、慈利县碧桂园项目部临时用工签证单复印件(共13页）（证据编号7），拟证明增补工程量及劳务项目共计114230元；8.税务发票21份（证据编号8），拟证明原告开具的2039107.02元税务发票被告尚未接收的事实。被告东阳三建慈利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盛彩公司开票明细1份（证据编号9），拟证明原告仅开具780000元的发票；2.被告给原告的付款明细1份（证据编号10），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34297元的事实；3.《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1份（证据编号11），拟证明经被告预算员审核，在582万余元内含有270214.78元争议金额的事实；4.《慈利碧桂园一期外墙漆班组工程款催告函》1份（证据编号12），拟证明双方还未完成最终结算的事实；5.被告当庭与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通话（证据编号13），拟证明被告应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将270000元划转到其账户上以供解决农民工工资，原告已从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了170000元的事实；6.《关于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外墙漆班组工程款催告函的回复函》1份（证据编号14），拟证明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在其没有开具发票前被告不予付款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相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的争议可归纳为以下几点：第一、关于原告的工程总价款。原告主张其工程总价款为证据6、7之和即5939107.02元；被告主张为证据6所载5824877.02元（包括证据11标明的有争议的270214.78元）。比较《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结算单》、《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双方关于原告工程价款的争议成因如下：一、关于零星用工费用。被告先是对证据7持异议，认为该项费用已在证据6中结算，不应再次结算；第二次庭审时，被告放弃了该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零星用工费用114230元未予结算、应计入其总价款的举证目的予以采纳。二、关于阳露台涂料的价款。证据6、11的差异体现在单价上，证据6所载单价为18元/㎡，证据11所载单价为12元/㎡。原告认为双方所签《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工序增加一道工序，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6元，总价格上调为每平方18元；被告认为该补充协议加盖的是“东阳三建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无权对外借款、担保、签署合同及协议）”印章，该补充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加盖的印章上虽载有“无权对外借款、担保、签署合同及协议”的字样，且不能证实郑仕波在签约时、虞小明在签署“以他（郑仕波）为准”的意见时取得了被告的授权。但郑仕波、虞小明均系被告方的管理人员，原告依据该补充协议完成了相关工程，2019年9月30日双方结算时被告认可了该项目的单价为18元/㎡，且原、被告双方均未在《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单价为18元/㎡、项目价款为213249.15元的举证目的予以采纳，对被告关于争议单价为12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东西区外墙真石漆等项目备注栏载有“争议面积”字样，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认为该项目工程量不能完全归于原告，第二次庭审时被告放弃上述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可以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5939107.02元（5824877.02元+114230元）。第二、关于开具税务发票。原告认为被告实际已将绝大多数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付款后再要求开具发票，被告关于原告先履行开票义务的抗辩已失去条件；被告主张，在原告如数开具发票后，被告再支付尾款。《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的劳务专票及材料采购专票”；其余主合同亦有开具税票的约定，且还明确“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本院认为，开具发票虽属纳税人税法上的义务。但民事合同中，若对开具发票没有约定，则属合同当事人应有的附随义务，收款方在收到款项后应开具相应的发票；但本案双方所签5份主合同有4份合同（涉及的结算金额在150万元以上）明确约定先开具发票再付款，而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支付的款项仅13余万元。故原告关于在被告支付全部尾欠工程款后再开具税票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应足额开具税票后再请求付款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暂扣质保金。原告请求按5939107.02元的额度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认为要暂扣3%的质保金。双方所签5份主合同，均列有押金条款对质量、安全、进度的保证金予以约定，但均未载有质保金的数额；部分主合同则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总工程量的97%”、“质量保证金3%，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而双方2019年9月30日就进行了结算。故被告关于暂扣3%质保金的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工程结算。被告认为涉诉工程未完成结算，并提交证据12、14予以证实。但证据12只是原告要求付款的函告，不能作为未结算的证据认定；原告否认收到过证据14。另外，经审理，被告关于单价的争议理由不能成立，故应视为双方的结算已完成。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系一家经营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建筑装饰装潢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的总公司系一家具有建筑质证的企业，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隶属公司联系业务，且承包了慈利碧桂园一期项目。2019年，被告（甲方）将其承包的慈利碧桂园一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乙方），双方先后签订五份主合同。五份主合同分别为：一、《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地址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项目变形缝盖板、EPS装饰条安装工程（实为7#、8#、10#-19#栋），……第二条：分包范围、工作内容、工艺要求。……3、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的劳务专票及材料采购专票。……第九条付款……4、竣工验收后1个月完成结算付全款。……第十五条押金乙方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万元（不计利息）在合同签定生效是上交，并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二、《碧桂园一期阳露台地下车库涂料分包合同》（2019年6月12日签订），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地址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项目东西区阳露台涂料、地下室涂料装饰工程，……第五条：协议单价和合同价款。……2、结算单价1.阳露台涂料12元/㎡……备注3)_地下车库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专票……第十三条：付款……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6、本分工工程不收质量保证金。……8、对于地下车库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第十五条押金乙方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万元（不计利息）在合同签定生效是上交，并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三、《慈利碧桂园第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地址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外墙涂料等装饰工程（实为7#、8#、10#、11#、12#、13#栋及商铺的外墙涂料等装饰工程）。……第五条：协议单价和合同价款。……2、结算单价真石漆按涂料接触面积计价：30.2元/㎡……备注1)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专票……。第十三条：付款……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总工程量的97%；6、质量保证金3%，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8、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第十五条押金乙方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万元（不计利息）在合同签定生效是上交，并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四、《慈利碧桂园第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地址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外墙涂料等装饰工程（实为14#-19#栋及商铺的外墙涂料等装饰工程）。……第五条：协议单价和合同价款。……2、结算单价真石漆按涂料接触面积计价：30.2元/㎡……备注1)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专票……。第十三条：付款……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总工程量的97%；6、质量保证金3%，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8、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第十五条押金乙方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万元（不计利息）在合同签定生效是上交，并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五、《慈利碧桂园一期西区瓷砖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地址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西区瓷砖工程。……第五条：协议单价和合同价款。……2、结算单价90元/㎡……备注2)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专票。……第十二条付款……6、本分包工程不收质量保证金。……8、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因东西区阳露台涂料施工需增加一道抗碱底漆滚涂工序，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了《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补充协议》，约定：1、分包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慈利碧桂园一期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分包工程。……3、计价方式3.1……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工序增加一道抗碱底漆滚涂工序，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陆元，总价格上调为18元/平方。郑仕波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东阳三建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无权对外借款、担保、签署合同及协议）”印章，虞小明在该协议签署“郑仕波提供核实，具体情况单价以他为准”的意见。上述合同签订以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到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了全部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被告接收原告的工作成果并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9月30日，双方对涉诉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结算单》，结算项目及价款如下：1.东西区外墙真石漆4408101.60元、2.阳露台涂料213249.16元（单价按18元/㎡）、3.变形缝112189元、4.EPS线条36300元、5.屋顶电梯房涂料25920元、7.地库涂料593852.35元、8.新增商铺84597.76元、9.纸皮砖160744.67元、10.瓷砖189922.49元，上述10项（实为9项）合计5824877.02元。原告在劳务单位一栏签字盖章，瞿倩楠在经营（预算）部一栏签字，周晓忠在项目经理部一栏签字，并注明：“以预算员核实为准”，且加盖了“东阳三建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无权对外借款、担保、签署合同及协议）”印章。合同之外，原、被告之间从2019年5月至10月还发生零星用工，双方签字而形成《工作联系单》、《派工单》、《临时用工签证单》等对此加以记载，上述零星用工共计114230元。稍后，被告单方制作的《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将零星用工作为结算项目予以增补，确认零星用工价款为114230元。该结算单对阳露台涂料价款予以调减，调减后的价款为142166.10元（单价12元/㎡），其余项目没有变化。结算金额共计为5735781.33.38元（暂扣3%质保金）。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1月9日，被告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第三方给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634297元。此后，因双方对工程款存在270000元的争议，被告给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划转相应款项以备争议解决后的结算付款。后原告从该款项中领取170000元。至此，被告尾欠原告的工程款134810.02元（5824877.02元+114230元-5634297元-170000元）。2019年5月，原告先后9次共计开具780000税务发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提交21张税务发票，金额为2039107.02元。目前，原告先后开具的税务发票总金额为2819107.02元，尚有3120000元的税务发票未开具。 本院认为：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经依法批准的具有建筑装饰装潢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被告将其承包的慈利碧桂园一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碧桂园一期阳露台地下车库涂料分包合同》、《慈利碧桂园第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2份、《慈利碧桂园一期西区瓷砖分包合同》及《东西区阳露台顶棚涂料施工补充协议》。上述系列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以原告无相应资质而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被告接受了原告的工作成果并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9月30日的《慈利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结算单》载明原告完成的工程价值为5824877.02元，但零星用工一项被遗漏；被告单方制作的《慈利县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单》将零星用工一项结算为114230元。故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实际应为5939107.02元。被告方先是对该结算结论持异议；但第二次庭审时，被告放弃对零星用工的争议；且对阳露台涂料项目价款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5939107.02元。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完成的总工程款只有5824877.2元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5804297元（5634297元+170000元），尾欠工程款134810.02元（5939107.02元-5634297元-17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34810.0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所签5份主合同仅在两份《慈利碧桂园一期外墙涂料清包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总工程量的97%”、“质量保证金为3%，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其余主合同均未对质量保证金予以量化。涉诉工程已于2019年9月30日验收合格，至起诉之日已满一年。故被告关于尾欠款应作为质保金予以暂扣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5份主合同都有开具税务发票的约定，《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应提供可抵扣税收的劳务专票及材料采购专票”，其余合同还明确约定“乙方应开具发票、提交职工工资表后方可向甲方申请工程款支付”。据初步统计，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合同结算价款不少于150万元，结合工程款支付进度及实际开具的税务发票额度，被告关于原告应在提交发票后方可申请付款的主张，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在未足额提交税务发票的情况下，就尾欠工程款要求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之内向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足额开具5939107.02元的税务发票（已开具2819107.02元的税务发票）； 二、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在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足额开具税务发票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34810.02元。 三、驳回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96.2元，由原告湖南盛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负担149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到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年武 人民陪审员  卓崇勇 人民陪审员  朱远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靖 书记员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