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仲，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岚庭福乾禄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4号广播大厦一层西大厅。法定代表人：张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玉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岚庭福乾禄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庭餐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玉娜独任审理。上诉人李玉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被上诉人岚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刘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仲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岚庭餐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岚庭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虽认定本案系承包经营关系，但未考量岚庭餐饮公司不能提供场地租赁的合法手续对于双方履行承包经营的重要性是错误的，有失公允，严重损害了李玉仲的合法权益。本案，李玉仲系为经营饭店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场地租赁及提供经营所需的手续、公章、税务等统一构成李玉仲能够正常经营的条件，是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及履行经营权的前提和基础。另，《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是《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岚庭餐饮公司有义务向李玉仲提供，能够让李玉仲承包经营12年的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场地租赁合同，满足李玉仲承包经营的条件。但岚庭餐饮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超期租赁及未与北京广播大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续约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李玉仲的经营，造成李玉仲的损失，李玉仲未交租金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岚庭餐饮公司的行为是导致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一审中，李玉仲反复强调岚庭餐饮公司超期及不能提供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续约的重要事实，并在庭审中提出法院应查明，岚庭餐饮公司应出具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的合同，但一审并未重视，有失公允。二、本案岚庭餐饮公司存在隐瞒、欺诈，合同应予撤销。在2017年10月28日签订《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之时，租赁期限至2019年10月30日到期，并在合同中约定续约事宜。双方于2018年3月签订《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期为10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9年10月31日截止。从两份合同起止时间的连续性可知，岚庭餐饮公司一直称10月30日是合同到期日。直到2019年7月，李玉仲才知道原第一份合同到期日系6月30日。岚庭餐饮公司一直隐瞒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6月30日到期的事实及未与北京广播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续签的事实，而与李玉仲签订协议存在欺诈隐瞒情形，《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应予撤销。三、本案系岚庭餐饮公司违约在先，应按照合同条款向李玉仲承担违约责任。李玉仲后续未交租金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李玉仲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1．如前所述，岚庭餐饮公司一直不能向李玉仲出具其承诺的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续约合同，岚庭餐饮公司存在超期及未续约，违约在先。2．岚庭餐饮公司还存在通过拿走税控盘、燃气卡、上锁等不正当行为干扰李玉仲正常经营等违约行为。3．根据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作协议无法继续，……按合约期内当年的年承租费的50%作为向甲方的赔偿”，本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原因在岚庭餐饮公司，岚庭餐饮公司应向李玉仲承担违约责任。4．鉴于岚庭餐饮公司不能提供续约合同严重影响的李玉仲的经营情况，并造成李玉仲对合伙人的违约及赔偿，造成李玉仲的严重损失，李玉仲与金浩帅多次谈判，最终形成口头约定，从2018年6月开始，达成每月交租金12．5万元，每月减少承租费9万元，待岚庭餐饮公司出具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续签合同后，李玉仲一次性补齐剩余承租费，否则不予支付，视为减免。因此2019年3月份以前，李玉仲并不存在拖欠。岚庭餐饮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供2019年3月以前的催缴通知。后，因岚庭餐饮公司经催促仍不能提供，兑现承诺，李玉仲未交租金系不安抗辩行为，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李玉仲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不注重查明事实，有失公允。对于金浩帅代表岚庭餐饮公司这一重要事实，李玉仲在庭审中出具与金浩帅的聊天，并详尽陈述与金浩帅对接岚庭事宜的过程，金浩帅不仅代表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沟通，且也代表岚庭餐饮公司与物业公司沟通，因此，金浩帅构成表见代理，李玉仲与金浩帅关于减免租金的事实及双方因岚庭餐饮公司一直不能兑现承诺，提供续约合同的事实，一审应予查明并认定。对于金浩帅的身份及代理行为，岚庭餐饮公司矢口否认，岚庭餐饮公司称金浩帅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却又不能提出公司两年来何人与李玉仲在对接具体事宜。且岚庭餐饮公司两次陈述存在反言，不一致行为，一审法院均不予追究。另，为查明案情，李玉仲多次强调金浩帅的重要性，并在岚庭餐饮公司否认其身份时积极申请法院依职权要求金浩帅出庭核实情况，一审法院均不予重视。五、一审判决认定李玉仲应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岚庭餐饮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不符合法定。一审判决仅依据岚庭餐饮公司单方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认定应由李玉仲承担没有根据。另外，庭审中，岚庭餐饮公司仅提供了已经发生的支付10万元发票，一审法院却支持20万元，更是缺乏依据。六、本案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不应适用线上开庭。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一审法院出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岚庭餐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仲的上诉请求。1．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之间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涉案承包关系开始至2020年8月7日，岚庭餐饮公司向李玉仲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营场所，李玉仲一直在正常经营，不存在任何因为场地问题没有正常经营的情况。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之间的租赁合同与本案的权利义务、责任的承担没有关联。合同具有相对性，李玉仲应当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并不受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之间租赁合同的影响，李玉仲没有理由据此迟延支付承包费。2．在涉案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岚庭餐饮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李玉仲不享有不安抗辩权。即便按照李玉仲的逻辑在岚庭餐饮公司和广播大厦的租期到期的时间，2019年6月30日之前李玉仲就已经开始迟延支付承包费，其中自2018年的5月到2019年的2月，每个月都少交了9万元，自2019年的3月起再没有向岚庭餐饮公司交过任何的款项。其迟延交付承包费的时间远早于岚庭餐饮公司和广播大厦的租期到期，本案纠纷的产生完全是由于李玉仲自身原因恶意迟延支付承包费导致的，李玉仲不存在不安抗辩权。3．岚庭餐饮公司和广播大厦之间的租期在李玉仲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明知。而李玉仲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后果。在李玉仲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时候有明确的条款约定双方会根据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期间续签的租期进而就承包期签订补充协议，由此可以看出李玉仲明知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之间的租期，而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承包合同。4．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况，李玉仲不享有合同的撤销权。同时即便按照李玉仲的说法，李玉仲在一审的时候明确陈述其在是在2019年3月、4月份的时候与岚庭餐饮公司就岚庭餐饮公司和广播大厦之间的租赁期限的问题进行过沟通，这也就说明了其至少在201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岚庭餐饮公司和广播大厦之间的租赁期限。而李玉仲首次提出撤销权问题是在2020年6月，也就是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已经超过了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李玉仲不享有撤销权。李玉仲在上诉状中称7月份才知道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的租赁期限这一点不是事实，和其一审庭审陈述矛盾。5．关于李玉仲上诉状中提到的律师费问题，是李玉仲怠于履行其本应该履行的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造成的，给岚庭餐饮公司造成了损失多次催收后李玉仲仍不支付，进而产生了本次的诉讼，岚庭餐饮公司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是岚庭餐饮公司正常的维权损失，应当由李玉仲来承担。上诉状第三页陈述岚庭餐饮公司拿走税控盘燃气卡等不当行为干扰其正常的经营，上锁的行为不存在，拿走税控盘燃气卡是在李玉仲已经迟延支付承包费很长时间后，李玉仲拖欠其他供应商的货款造成岚庭餐饮公司涉诉银行账户被保全，给岚庭餐饮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法律风险，这样的情况下税控盘和燃气卡交由了岚庭餐饮公司在承包期间派驻到李玉仲的会计手中。为了避免岚庭餐饮公司产生更大的风险由会计保管，如果李玉仲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申请使用。对于李玉仲提到的金浩帅问题，一审庭审中不存在反言，李玉仲第一次提到时岚庭餐饮公司没有和代理人提到金浩帅的员工身份和委托事项，公司回复代理人没有金浩帅这个员工，也没有支付工资和社保，金浩帅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基于朋友关系进行过一些协助沟通协调。从朋友的层面做过一些沟通，帮助岚庭餐饮公司向李玉仲进行催收等。但是金浩帅的行为只是基于朋友关系，其言行不能代表公司。李玉仲提交的一审二审证据材料没有能够体现其证明目的的内容，即使存在，也没有金浩帅对其作出减免承包费承诺的证据。关于谁与李玉仲对接，在合同签订时是岚庭餐饮公司法人与其沟通，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岚庭餐饮公司派驻了会计驻场，通过驻场会计沟通。岚庭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仲支付岚庭餐饮公司2019年10月13日之前拖欠的承包费用2491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付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李玉仲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期间的占用费2107000元；3．判令李玉仲支付岚庭餐饮公司赔偿款1290000元；4．判令李玉仲承担拖欠的税款182572．15元；5．判令李玉仲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岚庭餐饮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玉仲作为乙方签订《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14号北京广播大厦1楼岚庭餐厅约1200平米的全部资产（乙方在承租期内获得使用权），其中包括：餐饮公司现有的设备、设施、工具和用具。乙方负责设施的维护，若财产发生人为损坏，乙方负责恢复。承包合作经营期限：甲乙双方承包合作经营期为2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截止，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用258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捌万元）。承租费按月支付，每月28日支付下月承租费（215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伍千元），承租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承租费每五年递增壹次，每次递增年承租费的8%。另于2017年12月15日前，乙方需将215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作为押金置于公司账户。根据双方友好协商，2017年12月31日前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根据补充协议可继续承包岚庭餐厅至甲方与广播大厦新签订的合同截止日。甲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提供上述经营场所及资产清单给予乙方使用，其中包含提供供暖和制冷（超时的供暖、制冷需另行支付）。二、甲方向乙方提供全部经营所需证照及相关手续。甲方法人授权乙方承包人所有经营权（不包括举债权）（授权书、移交清单等详见合约附件）。三、甲方在乙方经营过程中，不可无故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甲方派驻一名会计或出纳，参与资产管理与经营管理（经营管理限统计收支情况）。四、自合约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承担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负责甲方所提供经营场所的全部经营管理，自此合同签订至合同终止期内，乙方签订的一切合同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担保背书。乙方在承租期内经营自负盈亏，其对内、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对甲方所提供之经营场所的再次投资改造需经过甲方同意。承包期满后，乙方投入的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三、乙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保证甲方所提供经营场所的安全生产，代表甲方与产权方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乙方承担日常消防安全责任并且承担消防设备设施的维修保养、乙方负责消防安全用工等方面的工作，确保经营活动的安全。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负责承担合约期内所有债权债务。五、乙方可以根据餐饮经营需要调整餐饮经营策略，不得擅自进行转租。六、乙方保证承包期内餐饮服务质量符合国家对食品卫生安全的规定，因乙方经营活动不符合食品安全质量法规规定的标准，造成甲方或第三方损害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应依法纳税，因乙方偷漏税收造成甲方受处罚等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七、乙方自主招聘雇员，乙方保证按照《劳动合同法》依法用工，并承担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医疗、伤亡、计生、治安及福利待遇等费用和责任。甲方与乙方聘用人员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八、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相关刑事、民事、行政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不得无故终止本合作协议，否则甲方按合约期内当年年承租费50%作为向乙方的赔偿。二、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作协议无法继续，乙方经营期间内所有的再次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所有乙方经营管理期间内造成的负债由乙方负责。并按合约期内当年年承租费50%作为向甲方的赔偿。后，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签订《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将承包合作经营期限变更为10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9年10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进行了交接，李玉仲实际进驻场地并进行了经营。一审庭审中，李玉仲确认向岚庭餐饮公司交纳254万元。岚庭餐饮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称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李玉仲欠付的承包费扣除李玉仲已经支付的上述254万元后，尚欠2491000元。李玉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先称岚庭餐饮公司曾经给予半个月的免租期，后又称岚庭餐饮公司曾经给予一个半月的免租期，岚庭餐饮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李玉仲并未提交关于免租期的相关证据。李玉仲称2017年11月1日向岚庭餐饮公司交纳12．5万元，岚庭餐饮公司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免租期。2019年8月1日，岚庭餐饮公司向李玉仲发出《催租金通知》，该通知载明：“李玉仲先生，自2018年6月至今，你已欠我公司租金（你租用岚庭餐厅产生的费用）已达到265万余元，并造成我司对公账户冻结，我司已多次向你提出催款要求，根据双方合同，要求你于2019年8月21日前交纳欠款，逾期不交纳，将按照合同违约对你处理，我司将立即收回岚庭经营租赁权，所产生的任何后果由李玉仲自行承担，并对你提起诉讼。”2019年10月13日，岚庭餐饮公司向李玉仲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致李玉仲先生：自2018年5月起您便拖欠我公司承包款，截止至今日已经累计拖欠2491000元，在此期间我公司多次向您催缴，但您一直拒绝支付，该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现我公司通知您，自今日起解除我公司与您签署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请您在合同解除后三日内支付拖欠的承包款2491000元；逾期利息65808元；并按照合同赔偿我公司1290000元，三项共计3846808元。请您立即退出岚庭餐厅的经营，将餐厅全部资产与我公司进行交接。如不履行交接，我公司将向您收取双倍承包款作为岚庭餐厅的占用费，自2019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您与我公司完成交接之日。此外，因您拖欠供应商货款，导致供应商起诉我公司，致使我公司账户被司法查封，至今都没有解封，请立即处理此案，解封我公司账户，并处理承包岚庭餐厅期间对外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如您不履行，我公司将依法追究您的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您自行承担。”2019年9月5日，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李玉仲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一审阶段诉讼代理费2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岚庭餐饮公司支付代理费10万元，岚庭餐饮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三日内支付剩余的代理费1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岚庭餐饮公司提交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已经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的发票。2020年6月19日，北京广播大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岚庭餐饮公司发出《限期腾退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贵司于2000年1月与我司就租赁广播大厦附楼一层（以下简称租赁房屋）签署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已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合同到期后我司多次要求贵司腾退租赁房屋并支付欠付租金、物业费、能源费等各项费用及滞纳金，但贵司一直拒绝配合。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据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第2款之规定将租赁房屋腾退及欠款事宜向贵司通知如下：请贵司于我司送达本函（我司将按照租赁合同书第十六条第2款进行送达，我司将本函张贴在租赁房屋门上亦视为已送达贵司）之日起十日内腾退租赁房屋并配合我司办理交接手续，若贵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迁腾退完毕的，视为贵司放弃对置放在租赁房屋内所有财产、物品、设备等的全部权利。届时，我司将径行进入、收回租赁房屋并有权对贵司尚未搬迁腾退的前述财产、物品、设备等进行单方处置，由此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均由贵司自行承担，我司将要求贵司赔偿。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贵司尚欠付我司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等各项费用及滞纳金及2019年7月1日至本函发出之日的房屋使用占用金等。请贵司于我司送达本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费用，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贵司追索上述欠付费用。”对于该通知，岚庭餐饮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岚庭餐饮公司收到通知函的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是岚庭餐饮公司第一次收到北京广播大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腾退的通知，在此之前，从未提出过要求岚庭餐饮公司腾退。双方一直在就续租的事情协商，默许岚庭餐饮公司继续使用餐厅所在地房屋，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20日，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限租赁合同，从通知的内容上看，广播大厦要求岚庭餐饮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今的“占用金”，表明自2019年7月1日至今，对于北京广播大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来说，一直是岚庭餐饮公司在占有使用该房屋，与李玉仲无关，不存在李玉仲所称“广播大厦认可李玉仲使用大厦一层”的情况。一审庭审中，李玉仲称曾经与岚庭餐饮公司负责人金浩帅协商，并达成减缓、减免承包金的约定，对此，李玉仲提交2019年3月、4月聊天记录若干，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我觉得应该签一个协议合同，约定最终续租合同落地时间的保障性补充协议，让各方满意和有法律保障！雷同我去年发你的9-12月份的补充协议合同，既然有把握续租两份，签一个这样的大家都好交代！”，“李哥我昨天和我哥商量再三首先我们会按照咱们双方签的和同及协议执行，另外台里我们会配合进一步走程序签合同。”“我们在关键项目上给了您很大的余地，比如租金。您却一致拘泥于小事情的磨合。我们都在为对方考虑，咱们是有合同的双方，我们也会按照合同执行。我也是尽最大努力为您争取权益。共赢一直是我们的同一个目标。您提的具体方案是什么呢。”“续租是共同目标我们也承受了未收到的租金一直给您这边宽松的经营环境”，对于上述记录，李玉仲解释称，合同签订后，2018年春节前，因岚庭餐饮公司承诺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续签合同事宜谈妥，承诺于2019年2月底3月初即可办理完续租，李玉仲遂与案外人谈合伙意向，李玉仲多次承诺可以提供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续租合同。岚庭餐饮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聊天记录中没有具体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存在减免承包费的约定，并称岚庭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实有一个叫金浩帅的朋友，此人曾协助法定代表人协商过相关事宜，但金浩帅并非岚庭餐饮公司员工，岚庭餐饮公司也未授权金浩帅处理过相关事宜，其言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玉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岚庭餐饮公司之间曾经达成减免支付承包金的约定，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金浩帅与李玉仲协商过程中系岚庭餐饮公司员工或持有岚庭餐饮公司授权。另，庭审中，李玉仲称2019年7月份，岚庭餐饮公司代表张磊约李玉仲至“马路边边”连锁店面谈，才明确告知李玉仲，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的租赁合同截止日期是2019年6月30日，对此，岚庭餐饮公司隐瞒其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与李玉仲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期限超过其租赁期限，该行为已经构成欺诈，《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应当予以撤销。岚庭餐饮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李玉仲是在明知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尚未续签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自愿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10月31日。承包协议的生效不以租赁合同为基础，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由此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以及风险李玉仲在签订之时就有明确的认知和预知，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玉仲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李玉仲在2019年7月才得知岚庭餐饮公司租赁合同的到期日是2019年6月30日。李玉仲称该录音形成于2020年4月3日，双方主体为李玉仲及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经理张中华。经核实，录音中包含如下连续对话内容：“我建议您别再和他们续合同，因为首先他和我合同已经到期了”，“他呀是18年，后十年就给我签了个补充协议”，“那你是欺诈了啊”，“法律上我也咨询了一下，他那不能履行，但是诈骗就得到经侦了，够不上，够上，我就一直客气客气，因为法律文书这东西，我早就预备完了，就随时诉状、律师函啊早就在我手底下备着，我就一直都是北京哥们，就别闹得对簿公堂去吧，等于前些日子给我先诉了”，“给您先诉了？”，“对，我说我一直压着没搭理你们，你们可倒好，咱一直也没说不给你交房租，但我得要一个说法，你不能这么蒙我骗我，等于这样，那你走法院，你就打去吧，可能我这边律师啊，也是需要点取证啊材料什么啊，比如像他之前跟您这呢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不是6月30号就到期了吗？”，“对对”……“按多少钱给您算的啊”，“258万一年，合着是不到6块钱吧，我后来扫了一眼他跟你这边合同，你们好像是4块多钱，我说我都能接受，我说你甭管五块六块我都能接受，但是怎么咱们这边怎么能在进展拿一个意向合同，我也跟他走这个合同，我也主导地位，因为你就是欺骗我没的说，我现在做一些经济上的调整，投资，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干耗，而且但是街道啊工商啊派出所哥们税务其他各个部门都是分着他来的，而且手续不全，没有他的主体，不是岚庭福乾龙泰么，等于他把着公章，把着营业执照，把着税控，等于他对我来讲他就不承认我这，等于他就是悔约了么。悔约的情况下，工商那你就无证经营，就是建议尽快把宏泰嘉盛迁过来，然后电台这儿也履行一个”……“咱们哪怕签一个临时，或者意向合同，定金房租什么的给您预交，这不门牌号就有了么，我拿着租赁合同，我就把公司迁过来”，“他现在公司是在这儿么，就本身的公司，是在这儿么”，“他没合同了就作废，他公司注不注销就是他的事儿了，你给我一门牌号我迁过来”，“但是他如果占着的话，他迁走您才能进来”，“不是我只要租赁合同其他都无所谓了，剩下事儿我全解决了，他给不给您租金和电台给不给他餐费，那是另一个，先把这事儿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最快的时间跟物业把租赁合同签下来，你公司往回迁啊，碰见什么，因为迁照啊都是工商的，他给他迁，我拿着租赁合同，你那都过期作废了，你是注销是迁走就不归你了，这付哥他们就给办了”，“行，我这样我尽快跟领导汇报你这个情况，我也把您的意思都转达”，“您说租金怎么付，按几个月付还是怎么付法，只要有合同，我这官司要是输了我都认了”，“你这不可能输啊，它本身那什么”，“他那存在一个欺诈只能是隐瞒事实在法律程度上，只能说双方解约，因为我要的目的不是双方解约，要解约早解了，我要的跟您这儿是延续咱们在这条街上做一个漂漂亮亮的事儿，我这人好交朋友，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儿，大家能够达成一个合作关系，人家都帮着咱们，李哥退休他说现在谁具体分管资产不知道，那天付哥还说咱一块喝点，这周末或者下周”。岚庭餐饮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李玉仲在其提交的录音中，多次提到，想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公司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从此将岚庭餐饮公司踢出，赖掉拖欠岚庭餐饮公司的承包费，霸占岚庭餐饮公司餐厅的位置，以此获取更大的利益，存在明显背信弃义的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李玉仲称岚庭餐饮公司自2019年3月起，多次以强行拿走燃气卡、税控盘、组织机构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锁门等不正当行为干扰李玉仲正常经营，对此，岚庭餐饮公司回应称不存在李玉仲所称的干扰李玉仲经营的行为，但认可曾经取回税控盘，原因系李玉仲与案外人存在纠纷导致岚庭餐饮公司公司账户查封，损害岚庭餐饮公司利益，岚庭餐饮公司取走税控盘后，如果李玉仲要求使用，李玉仲可以申请，岚庭餐饮公司可以随时让李玉仲使用，但李玉仲没有申请。对于上述陈述，李玉仲除提交一段撬锁视频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撬锁视频中未有明确线索显示系岚庭餐饮公司人员所为，同时，李玉仲认可岚庭餐饮公司取走税控盘系在李玉仲与供应商相关纠纷当中，且未提交岚庭餐饮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让李玉仲使用税控盘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岚庭餐饮公司提交录像视频若干，证明李玉仲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继续经营岚庭餐厅，且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亦正常营业。李玉仲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因新冠肺炎疫情存在经营损失。本案诉讼过程中，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就岚庭餐厅进行了交接，交接时间为2020年8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李玉仲称岚庭餐饮公司在《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存在欺诈隐瞒情形，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岚庭餐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退一步讲，即使确如李玉仲所诉存在欺诈行为，李玉仲亦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按照李玉仲所述，其与岚庭餐饮公司在2019年3、4月份已经就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续租问题进行协商，按照常理，李玉仲彼时应当对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期知情，李玉仲申请撤销合同的时间应当截止至2020年4月底前，岚庭餐饮公司此后提出撤销已经失去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李玉仲应当撤销《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并将据此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认定和判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对双方之间究竟是承包经营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存在争议。应当指出的是，承包经营关系的核心是经营权利的承包，租赁关系的核心是场地和物品的租赁。本案中，《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岚庭餐饮公司向李玉仲提供经营场所、资产、全部经营所需证照及相关手续，不得干涉李玉仲经营管理，李玉仲对承租期内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对内、外形成的债权债务、自主招聘雇员，通过这些约定可以看出李玉仲通过签订合同获取的是岚庭餐厅的经营权，是以岚庭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权利，而并非单纯的场地和物品的租赁及使用，故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之间应系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据此对双方争议事项进行认定和判处。岚庭餐饮公司按照《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李玉仲应当给付相应的承包费用。在李玉仲欠付承包费的情况下，岚庭餐饮公司解除合同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岚庭餐饮公司据此主张合同解除前的承包费用和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欠付承包费一节，李玉仲称与岚庭餐饮公司负责人金浩帅达成减免的一致意见，但在岚庭餐饮公司明确否认，并确认金浩帅非其员工，未授权金浩帅处理相关事宜的情况下，李玉仲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岚庭餐饮公司同意减免承包费，亦未能对金浩帅能够代表岚庭餐饮公司进行证明，李玉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就李玉仲主张的岚庭餐饮公司干扰其正常经营的意见，李玉仲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岚庭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1．岚庭餐饮公司主张李玉仲支付拖欠的截止2019年10月13日的承包费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玉仲辩称岚庭餐饮公司曾经给予李玉仲一个半月的免租期，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对此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本案承包协议中确实包含场地的交付的内容，给予一定的减免期系属合理，一审法院对合同签订后李玉仲首月的承包费交付情况予以确认，对岚庭餐饮公司关于首月承包费的补缴请求在其主张金额中予以扣除，最终确定欠付金额为2401000元。李玉仲拖欠承包费用，岚庭餐饮公司主张李玉仲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证据和案情，李玉仲应确曾与岚庭餐饮公司就租期问题进行过沟通协商，李玉仲抗辩延期支付费用的理由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2019年10月13日。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而委托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作出调整。庭审中，李玉仲辩称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期限截止2019年6月30日，岚庭餐饮公司无权主张此后的承包费用，但岚庭餐饮公司与李玉仲之间系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双方合同的履行并不完全受制于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的租期，即使承包经营场地的使用需要考虑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期，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岚庭餐饮公司与北京广播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场地租赁的约定亦不能当然成为李玉仲向岚庭餐饮公司履行承包费用交纳义务的阻却事由，岚庭餐饮公司可以依据与李玉仲之间的合同约定要求李玉仲支付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对李玉仲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解除后，李玉仲继续以岚庭餐饮公司的名义使用相关资产进行经营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岚庭餐饮公司参考承包费标准予以主张并无不当，且计算期限及金额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2020年2月，在我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因管控措施，李玉仲所从事的餐饮行业受到严重影响，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玉仲称因疫情受到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和《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相关精神，结合疫情的持续时间以及岚庭餐饮公司主张的占用费标准，一审法院对李玉仲应当缴纳的费用予以适当酌减，具体方式为在欠付费用总额基础上扣除45万元。3．李玉仲欠付承包费用导致合同解除，岚庭餐饮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作协议无法继续，乙方经营期间内所有的再次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所有乙方经营管理期间内造成的负债由乙方负责。并按合约期内当年年承租费50％作为向甲方的赔偿”主张赔偿，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岚庭餐饮公司损失．违约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将金额酌情调整为30万元。4．岚庭餐饮公司主张李玉仲承担李玉仲承包期间发生的税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税费发生及具体金额，岚庭餐饮公司可待金额确定后持相关票据另行主张。5．岚庭餐饮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李玉仲发出的《催租金通知》和2019年10月13日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均明确告知李玉仲怠于履行义务产生的后果，李玉仲未能迅速清偿债务，导致纠纷进入诉讼，岚庭餐饮公司由此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用损失，该损失与李玉仲行为相关，且主张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李玉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岚庭餐饮公司支付承包费240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01000元为基础，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上述承包费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玉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岚庭餐饮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的占用费1657000元；三、李玉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岚庭餐饮公司支付赔偿款30万元；四、李玉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岚庭餐饮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五、驳回岚庭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玉仲向法庭提交了四张2018年5-6月金浩帅与物业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金浩帅代表岚庭餐饮公司和物业对接处理各项事务。岚庭餐饮公司对李玉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也没有办法核实聊天双方的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形成时间是2018年期间，远早于一审诉讼，是李玉仲一审可以提交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一张截图聊天时间不排除伪造聊天记录的可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玉仲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李玉仲上诉主张合同存在隐瞒、欺诈的情况，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并非双方之间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关于李玉仲获得涉案岚庭餐厅经营权并以岚庭餐饮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其次，《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根据双方友好协商，2017年12月31日前签订补充协议，李玉仲根据补充协议可继续承包岚庭餐厅至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新签订的合同截止日，上述约定说明李玉仲对岚庭餐饮公司与广播大厦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是明知的；最后，李玉仲经营岚庭餐厅期间并未因对涉案场地无租赁权导致出现不能经营的情况，故李玉仲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李玉仲并未对承包费每月减免9万元的口头约定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金浩帅即使有代表岚庭餐饮公司的权限，通过李玉仲与金浩帅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金浩帅认可减免承包费一事，故李玉仲未能依约履行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岚庭餐饮公司有权解除《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合同解除通知函》到达李玉仲的时间2019年10月13日即为合同解除的时间。经本院核算，李玉仲共拖欠合同期内的承包费为2401000元。合同解除后至双方交接岚庭餐厅期间的占有费，一审法院参考承包费标准并结合疫情因素，最终确定的数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不再调整；本案系因李玉仲迟延支付承包费导致的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考虑到岚庭餐饮公司的损失情况，酌情确定李玉仲应支付赔偿款30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一节。虽然岚庭餐饮公司提交了其与中闻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但李玉仲与岚庭餐饮公司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及《餐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李玉仲支付岚庭公司律师费20万元，无合同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李玉仲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玉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5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北京岚庭福乾禄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4元，由李玉仲负担38964元（李玉仲已交纳20317．52元，其余18646．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岚庭福乾禄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