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付，男，汉族，1953年2月7日生，住安徽省金寨县。法定代理人：曾凡秀（系曾庆付女儿），女，汉族，1980年10月9日生，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汉族，1990年1月10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经开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延陵东路190号。法定代表人：蒋红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付因与被上诉人张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经开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对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的驾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曾庆付在与张聪驾驶的车辆接触后摔倒。曾庆付在与张聪的车辆接触前一直正常行走，与车辆接触后才摔倒，且是头部着地，随后继续行走直至被保安发现坐在常州三江公园售楼处门口绿化带后报警。在曾庆付摔倒前后行走的时间段内，并没有证据证明曾庆付在这个期间受伤，因此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除了反复陈述和强调之外，也没有举证证明本起交通事故是曾庆付故意碰撞案涉机动车辆造成。3、曾庆付之伤并非其自身疾病引起，而是外力所致。曾庆付经送医院救治，经诊断“颅脑受伤、颧弓骨折并多处软组织损伤”，均是外力即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而非曾庆付的自身疾病。曾庆付主张的医疗费也是因治疗上述损伤而产生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存在不争的基本事实是曾庆付与张聪车辆之间发生接触，然后车辆驶离现场发生这样一个后果，曾庆付的摔伤与车辆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基于这样的一个事实，交警部门认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那么这个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原因主要是事故现场因为驾驶员张聪离开现场，不能查明现场情况，但是根据生活常识，代理人开车到现场去做了现场测试，当有人碰触车尾时是明显有响声，车辆的设计对声音还是敏感的，从左后视镜也是应该能够注意到有人从车辆的左后方走过，曾庆付在碰触车辆后摔倒，这个时长我们计算达到18秒，所以从现场的测试来看，作为驾驶员，应该是明显感觉到曾庆付的碰触，也能够观察到曾庆付在现场的走动以及摔倒的情况，再结合张聪在现场车辆时停时动这个情况可以判断，驾驶员是明知发生了这样一起事故的，本来作为交警部门，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聪存在上述的故意行为，那么应当以交通肇事逃逸来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但是对这一个过程作为驾驶人并没有实事求是说明这样情况，但是我们凭生活常识可以推断，即使张聪不够成交通肇事逃逸，那么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属于交通以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所以无论该起事故能否确定张聪是否是交通肇事逃逸，张聪都应当对曾庆付的这起因交通行为引起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太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明确载明，本起事件的发生因为曾庆付倒地的事实无法查明，导致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才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非曾庆付所说的因驾驶员驶离现场造成。三、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事发当天早上7点左右，曾庆付独自在外行走，且多处监控可以拍摄到上诉人的行动轨迹其已无法辨别方向以及辨别回家的路，因此穿梭在多个路口，在早上8点27分左右，驾驶员张聪驾驶车辆驶入通江路主干道时，车辆停在原地既未加速度，也未撞击曾庆付，从视频中可以明显反映出是曾庆付步行不稳后主动用手扶碰到了车辆的后尾部，步行几步后又自行摔倒在路边绿化带，此后，曾庆付又继续向前行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四、结合曾庆付提供的住院期间的诊断证明，载明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梗死，高血压，脑萎缩，特别强调的是阿尔茨海默症，完全不可能由于摔倒导致，这些疾病均是上诉人原在疾病由于未及时治疗或及时发现而发展成的慢性病症。五、根据生活常识，如果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成年人，家属也不可能在上诉人出门半小时之后，以报警的方式寻找下落，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聪未作答辩。曾庆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聪、太保公司支付医疗费428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聪、太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早上6点左右曾庆付陪同女儿曾凡秀一起出门买菜，买菜回来后，曾庆付未在女儿曾凡秀陪同下自行出门闲逛，经过江阴镇澄路与小胡路路口、路过小胡市场门口、五洲国际门口、外国语学校门口，约上午九点半左右一直走到三江公园售楼处路边。8时27分左右，张聪驾驶苏ＤＵ××××小型轿车沿新北区盘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通江路路口向北右转弯等待驶入通江路主干道时，曾庆付沿通江路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步行而来，在步行过程中步伐有些急促，随后曾庆付左手触碰苏ＤＵ××××小型轿车左后侧后步行几步摔倒在路边绿化带，然后爬起来继续向前步行，大约步行一个多小时后坐在常州三江公园售楼处门口绿化带旁，附近的保安发现曾庆付状态不太好就报警。后曾庆付被送至常州四院急诊室治疗，第二天曾庆付家人租用救护车将曾庆付送至老家安徽省金寨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日出院，为此用去救护车费5600元，医疗费37228元。曾庆付出院小结诊断记载如下：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脑梗死、高血压、脑萎缩，且进行了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神经丝蛋白等检查。事发后，交警部门查看曾庆付行走轨迹的监控录像调查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曾庆付倒地原因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查明。一审中另查，曾庆付事发当天早上出门后，在多个路口反复行走，无法辨别方向，根据曾庆付家人陈述有老人手机但基本不使用，在曾庆付自行出门大半个小时，后其女儿曾凡秀着急外出寻找，到江阴派出所及龙虎塘派出所报案寻找曾庆付下落。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曾庆付的伤情与张聪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张聪是否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没有因果关系，张聪对此无需承担过错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交警部门提供的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事发当天7点左右曾庆付从女儿家自行外出行走，且无法辨别方向也无法辨别回家的路，因此在多个路口来回行走。在早上8:27分左右，由于上班高峰期，张聪驾驶的车辆在路口驶入通江路主干道时，既未加速也没有撞击曾庆付，而是曾庆付步行不稳后主动用手扶碰到车辆后尾部，步行几步后自行摔倒在路边绿化带，然后又爬起来继续行走，从时间上曾庆付从7点左右至8点半左右长达1个半小时的步行状态来看，正说明曾庆付此时行走方式已处于不稳定状态。第二、在曾庆付摔倒后又爬起来继续行走，依然行走了约1个小时的路程情形来看，证明曾庆付自身活动能力尚未受到影响。第三、结合曾庆付住院期间诊断记录，特别存在阿尔茨海默相关神经丝蛋白等专项检查，其自身存在多种疾病：如脑萎缩、脑梗死、高血压，这些疾病应该系原有疾病，由于未能及时治疗或及时发现而发展成的慢性病症，完全不可能由于摔倒导致的疾病。根据生活常识和经验，如果曾庆付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成年人的话，曾庆付出门才半小时之久，家人也不可能焦急通过报警方式寻找下落，因此曾庆付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伤情与张聪驾车行为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故张聪、太保公司对曾庆付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庆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曾庆付负担，该款已由曾庆付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驾驶车辆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事发时张聪驾驶的车辆在路口缓慢驶入通江路主干道时，既未加速也没有撞击曾庆付，而是曾庆付在步行状态已不稳定过程中主动用手触碰到了车辆后尾部，然后踉跄越过车辆再摔倒在人行道边绿化带，此后曾庆付又继续行走了约一小时。2.结合曾庆付住院期间诊断记录，阿尔茨海默相关神经丝蛋白等专项检查中，其自身存在多种疾病：如脑萎缩、脑梗死、高血压，这些疾病应系原有疾病，由于未能及时治疗或及时发现而发展成的慢性病症，无证据显示系因摔倒而导致的疾病。3.交警部门经查看曾庆付行走轨迹的监控录像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认为曾庆付倒地原因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查明。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驾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张聪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未作此认定，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属于交通以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曾庆付所受之伤与张聪驾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曾庆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