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23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瑞，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凡，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鹏，男，汉族，1979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楠，广东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信，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楠，广东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双元，男，汉族，1979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上诉人高凤瑞、邱鹏、朱信与原审第三人吴双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高凤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邱鹏、朱信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邱鹏、朱信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邱鹏、朱信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303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高凤瑞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凤瑞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高凤瑞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吴双元未陈述意见。高凤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邱鹏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260964.53元；被告朱信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248230.40元；被告邱鹏返还原告60000元；被告邱鹏承担投资款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7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180964.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被告朱信承担投资款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7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以188230.4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查明，1.关于案涉法律关系性质原告主张：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合伙投资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星XX休闲会所（以下简称“星XX会所”)；原告投资165000元，被告邱鹏投资22万元，被告朱信投资30万元，约定所占合伙份额比例分别为原告持股30%、被告邱鹏持股40%、被告朱信持股30%；之所以持股比例与投资比例不一致，是因为该会所经营困难，原告与被告邱鹏、朱信之前曾分别借给会所180万元、250万元、190万元，三人因此决定接盘经营。原告提供的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关于会所装修和经营的交流。两被告主张未与原告合伙经营星XX会所：原告是以贷款本金出资，所以会所只需偿还利息；两被告的贷款由会所负责还本付息，系对会所出借的款项而非投资款。2.关于原告的投资金额原告主张：截至2017年10月31日，原告投资817641.57元：原告向会所转账165000元，后从吴双元付款中收回5000元，故该笔投资160000元；原告通过其配偶高某某向星XX会所转账40万元用于会所装修，星XX会所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7000元，后由星XX会所以原告之子高某2名义向银行贷款20万元并每月还本付息偿还高某某贷款，故该笔投资为以高某某名义的贷款余额20万元（月利率1.75%），以高某2名义贷款部分清偿本息后还剩185277.77元（月利率1%）；除此之外，财务账册显示会所还欠原告272363.80元。3.关于被告邱鹏的投资金额原告主张被告邱鹏投资150297.65元：被告邱鹏向银行贷款22万元供会所使用并负责按月清偿贷款本息，目前尚余本息合计139518.65元，财务账册显示会所还欠被告邱鹏64742.07元。被告邱鹏主张上述22万元系会所的贷款，会所未清偿贷款本息余额为139518.65元；其他欠款系会所使用被告邱鹏信用卡所产生的。4.关于被告朱信的投资金额原告主张被告朱信投资60216.23元：被告朱信向银行贷款30万元供会所使用并负责按月清偿贷款本息，目前尚余本息合计180520.44元，财务账册显示被告朱信还欠会所64783.63元。被告朱信主张上述款项系对会所的贷款，会所未清偿贷款本息余额为180520.44元。5.2016年9月，第三人吴双元向原告付款20万元，2017年6月前陆续向会所财务付款20万元。关于上述40万元的性质，原告及第三人吴双元均主张系用于取得案涉会所20%份额。原告进一步主张，其将收取的20万元均用于星XX会所的日常经营；其余20万由被告邱鹏收取，但被告邱鹏未说明款项去向，故该20万元应由原告与两被告按比例分配。6.星XX会所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6月19日注销，注销前登记经营者为王厚群。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厚群到庭作证称其仅为名义经营者，该会所系原告与两被告合伙投资，但王厚群对三人具体合伙条款不清楚；在经营会所前，王厚群与原告系朋友，与被告朱信为同事。星XX会所日常经营中使用被告朱信提供的个人银行卡收付款。2017年10月31日，因星XX会所经营亏损，原告及两被告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将会所转交第三人吴双元经营。原告主张该转让系无偿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一方面，原告提供的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关于会所装修和经营的交流；另一方面，被告朱信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给会所使用，且两被告向银行贷款投入会所，而会所仅按月代两被告向银行清偿贷款本息，亦即会所无偿使用两被告资金，而两被告需在未获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承担风险，明显不是借款关系的一般情形，而三方前期投资165000元、22万元、30万元的到位时间亦可大致印证原告关于投资比例的主张。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三方存在使用被告朱信个人账户经营，以贷款形式投资、以收取利息或由会所代偿银行本息的形式收回投资本金等不规范经营行为，但鉴于三方按此履行了较长时间且均无异议，在实体上也相对平等地照顾了各方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已经履行的部分不作调整。但既然是对合伙经营企业的投资，则不得就投资款项对合伙企业收取利息，否则无以区分合伙权益与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各方未收回的全部投资均以本金为限予以核准。就原告请求两被告分担的损失，因所涉及的款项性质不同，以下分别论述：一、根据原告自述，三方商定原告投资165000元，被告邱鹏投资22万元，被告朱信投资30万元，分别占合伙份额30%、40%、30%，现合伙因亏损转让，三方投资本金亦应视为已经经营损失，由三方各自承担，不得要求他方分担，原告亦无权要求两被告分担该部分投资本金及利息损失。二、关于原告以其配偶高某某的名义向星XX会所转账40万元，根据原告的主张后续已经转化为对高某某的贷款余额20万元，对高某2的贷款余额185277.77元，相关款项用于会所经营可推定三方均予认可，且该385277.77元系原告在约定165000元之外的投资，该部分损失应由三方按照所占合伙份额比例分担，被告邱鹏、朱信应分别清偿原告154111.11元、115583.33元。星XX会所使用被告邱鹏的信用卡所形成的借款余额，亦属被告邱鹏在约定22万元之外的投资，被告邱鹏可另循法律途径要求原告及被告朱信按比例负担。三、关于原告主张财务账册显示会所另欠原告272363.80元，因该金额系原告根据银行流水自行统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款项的具体性质；且原告自认收取第三人吴双元所付20万元投入会所经营，其亦未能举证证明该272363.80元系在前述20万元之外的投入，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两被告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被告邱鹏收取第三人吴双元所付20万元，与第三人吴双元述称直接付给会所之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被告邱鹏分配6万元及支付利息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邱鹏、朱信应按所占合伙份额比例分别负担原告无法收回的额外投资损失154111.11元、115583.33元；清偿时间应为2017年10月31日合伙协议终止之时，两被告逾期支付的，应按年利率6%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邱鹏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清偿原告高凤瑞154111.11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54111.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31日计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朱信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清偿原告高凤瑞115583.33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155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31日计至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高凤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原告高凤瑞负担2446元，由被告邱鹏负担1200元，由被告朱信负担1200元。该费用原告高凤瑞已预交，一审法院退回原告高凤瑞2400元。被告邱鹏、朱信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2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认为，首先，高凤瑞诉称其与邱鹏、朱信合伙投资经营深圳市龙华区观澜星XX休闲会所，但三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比例等事项，邱鹏、朱信对于三方为合伙关系不认可，而高凤瑞所述其本人投资16.5万元、邱鹏投资22万元、朱信投资30万元，与其所主张的各方所占合伙份额比例高凤瑞30%、邱鹏40%、朱信30%不一致，一审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即采信高凤瑞的单方陈述，认定三方合伙关系成立以及各自的合伙份额，依据不足。其次，高凤瑞诉称其截止2017年10月31日共投资817641.57元，一审法院没有将投资款16.5万元以及16.5万元以外的后续投资款的款项性质进行区分，就认定后续投资款转化为贷款余额385277.77元属于高凤瑞的损失，判决由三方按照合伙份额比例分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高凤瑞诉称2017年10月31日因深圳市龙华区观澜星XX休闲会所经营亏损，合伙关系终止，会所交由吴双元经营，但至2019年6月19日会所注销时，高凤瑞、邱鹏、朱信以及吴双元均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出资款的使用情况、合伙的经营情况以及合伙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清楚，一审在此情形下径行判决邱鹏和朱信分担高凤瑞的投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107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高凤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上诉人邱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上诉人朱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