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家兰，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玉，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彬，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梅，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强，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勇，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见，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艳，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因与被上诉人王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5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见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明书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王见于2005年1月5日签订合同，此时韩明书子女均在外地，韩明书并未与其子女商量。其无权处理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的承包地。2.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华家兰已经分户承包土地，韩明书无权流转华家兰家庭户所承包的土地。王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华家兰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华家兰的公公、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之父韩明书与王见、王先忠（已故）父子二人于200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土地部分无效。要求收回全部土地承包权。二、案件受理费由王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韩明书系华家兰公公，系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之父。韩明书与王见、王先忠为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5年农历正月初五，案外人韩明书与王见、王先忠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贵州省桐梓县王先忠与韩明书买卖房屋一事。甲方：韩明书，乙方：王先忠。1.经双方协议甲方卖房屋五间、棬五杆。另外配送板梯2架、木梯1架，平床1杆，仓2杆、水缸二口、水减一匹、电视户口（其中电视户口补提费伍拾元），房屋棬折款壹万肆仟元正，共计现金壹万肆仟零伍拾元正（14050元）。另外配送管子一套、小磨子一套。土地承包搭配：（由甲方提留土：大元子、龙洞沟、坟拜坮、黄泥巴土、张家后面干子、岩脚、田长线等面积以归于甲方）。其余田土面积永远归乙方承包！包括田土面积上的竹林归于乙方，农业税款提留款由乙方负责，另外，甲方的家属无权利找乙方。2.经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在乙方接管甲方房屋之日起，房产所有权全部归于乙方。二、甲方在交乙方房产权之前必须把房屋所占地面积所有地界位置与乙方交代清楚。三、如甲方有关房产地界有关问题，甲方必须处理清楚交与乙方，如有此问题应由甲方全权承担。四、经双方达成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如有反悔，必须依照另一方要求补偿。五、产权接管经费一次付清。”落款处，韩明书签名韩明书、韩德彬、韩德强，王见、王先忠、提笔人王先伟、见证人王某均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韩明书与王见、王先忠各自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直到2017年因涉案土地被征用，双方遂发生纠纷，经当地村委会调解未果，华家兰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诉如前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依法签订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华家兰等人主张韩明书无权处分《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且处分土地违反法律规定。首先，韩明书系该户之户主，华家兰等五人主张对韩明书与王见、王先忠签订的《协议书》不知情，但涉及出卖房产、流转家庭承包地等大事，若其家庭内部未进行沟通，韩明书断然不会擅自处分整个家庭最重要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其次，韩明书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的家属无权利找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已实际履行长达12年，虽然华家兰等人主张韩德彬、韩德强未实际签字确认，但在这12年期间五人无任何一人“找”乙方主张过任何权利，王见、王先忠有理由相信韩明书的其他家庭成员知晓《协议书》存在的事实。最后，从协议签订的主体来看，协议双方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协议现场设有在场人和执笔人；从协议性质来看，该协议是农村典型的“卖房搭地”，协议中搭配土地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的土地流转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协议效力来看，该协议已实际履行12年之久，当地村委会并未提出法定理由予以否认，王见按照协议履行了支付义务，取得了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及土地相应权利，故即便韩明书的其他家庭成员不同意或不知情，王见、王先忠仍系善意取得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涉案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有效，故对华家兰等人关于确认200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土地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系涉案的承包地因当地煤矿建设产生土地占用补偿费引起。虽然土地占用补偿费分配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但在经济高速发展、基础设施快速改善的新时代，双方均应摒弃利益熏心的恶俗，勿受他人唆使，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维护宝贵的契约精神，为家乡发展做出一份贡献。判决：驳回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提交《桐梓县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表一）》证明华家兰在1998年已经与韩明书分户，承包了2亩多的土地，该土地已经被韩明书卖给王见。对此，王见质证称，对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提交《桐梓县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表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处理的是韩明书的土地，且韩明书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留存了部分土地，本案不涉及华家兰的土地。对于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提交的《桐梓县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表一）》，该表中承包方姓名为华加兰，而本案当事人姓名为华家兰，即使为同一人，该登记表内仅记载承包地面积，无具体地块名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协议书》中关于土地流转之约定的性质是转让还是转包，该土地流转之约定是否有效？第一，从该《协议书》“其余田土面积永远归乙方承包！包括田土面积上的竹林归于乙方，农业税款提留款由乙方负责，另外，甲方的家属无权利找乙方”的表述用词来看，双方关于田土流转性质约定应认定为转让。第二，协议双方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华家兰等人称案涉《协议书》中约定流转土地涉及以华家兰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但提交的《桐梓县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表一）》未载明具体地块名称、四界等信息，不能证明其前述主张。韩明书签订协议流转以其户主承包的土地，自2005年案涉《协议书》签订、实际履行至2017年双方发生争议。其间，韩明书家庭户内其他家庭成员从未主张过权利。且2020年8月27日对韩德强所作《人民调解调查笔录》中，韩德强称“协议书上我的签名是由爸爸韩明书代签的。……关于我们两家卖买房屋且搭地的协议是真实的。……我认为房子是卖给他们的，但土地没有卖。”亦可知，韩明书家庭户内其他家庭成员知晓案涉《协议书》内容，并认可其真实性，仅对流转性质有争议。第三点，案涉《协议书》签订至今，村委会并未提出异议。尤其是2017年双方因案涉部分土地被占用发生纠纷后，村委会仍未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案涉《协议书》。相反，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20年8月27日的《人民调解笔录》中称“黄坪村调解委员会认同本纠纷中协议的全部条款”。据此，案涉《协议书》中关于田土转让之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华家兰、韩德玉、韩德彬、韩德梅、韩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