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吉08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义，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白城市洮北区。2018年7月3日，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霞，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义、徐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吉08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方义、徐海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磊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义、上诉人徐海霞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7日，白城市中级法院对王某1诉方义、徐海霞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理后作出（2016）吉08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方义、徐海霞给付王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3月27日判决生效，王某1申请法院执行，经法院立案后，2017年4月28日方义、徐海霞分别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经查，方义、徐海霞系夫妻，名下有高档车辆、商务楼房二处，经营一家大型酒店，房屋年租金70万，调取方义、徐海霞、张某1、张某2银行卡流水确认从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银行卡收入大约1565万元左右，流出大约1670万元左右，徐海霞曾在执行阶段承认酒店每年能挣300万至500万元。现已查明，两年间部分盈利款偿还王某1136万。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偿还欠潘某酒店装修音响设备全部款101.85万元。偿还酒店装修欠下张某2的部分欠款20余万、偿还酒店装修欠下刘某部分借款7万元、偿还欠王某2酒店购买桌椅款19万元。该二人行为未按规定将天宇盛宴会的收入存入法院账户内，而借用他人信用卡和微信收付款，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现该执行案件已经执结。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义、徐海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现该执行案件已经执结，在量刑时给予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徐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方义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事实与理由：1.方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积极配合法院拍卖查封财产，并积极筹措资金尽力偿还申请执行人王某1的债务。没有隐瞒、转移资产，没有逃避执行，且积极与王某1协商或者和解。2.方义因客观原因没有完全履行判决义务，未达到情节严重的定罪标准。3.据以执行的（2016）吉08民初34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但上诉人方义仍然按照该判决履行义务。上诉人方义夫妇共计偿还申请执行人王某1255万元。白城中院结案通知书确认为155万元，少确认100万元，上诉人方义夫妇被执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4.即使上诉人方义构成犯罪，依据《关于民营企业及经营者轻微犯罪依法免责免罚清单》的规定应当免责、免罚。上诉人徐海霞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方义一致。二审庭审中，方义、徐海霞辩解其二人偿还255万现金，又以吉鹤市场B座二楼房屋抵债，现已偿还完毕，且多偿还100万，未给申请执行人造成经济损失，二人行为系因不懂法，当庭表示认罪，鉴于方义作为企业家解决众多员工就业问题，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方义、徐海霞欠他人债务被起诉到法院，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近两年时间，虽然陆续偿还部分债务，但其二人在有能力执行更多债务的情况下拒不执行，转移、隐匿大量财产用于经营和偿还其他债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但鉴于执行已终结，上诉人全部偿还申请执行人的欠款，未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且认罪认罚，上诉人方义有多家民营企业，从保护民营企业发展考虑，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方义、徐海霞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16年10月至今经营天宇盛宴会酒店，另有吉鹤市场B座二楼房屋（面积2834.15平方米）对外出租，年租金70万元。方义名下有宝马牌轿车、奥迪牌轿车各一辆。2017年2月27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原告王某1诉被告方义、徐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吉08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决方义、徐海霞给付王某1借款本金86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王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4月28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方义、徐海霞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方义、徐海霞未按要求申报财产，亦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方义、徐海霞借用张某1、张某2银行卡与微信二维码收取酒店收入，故意隐瞒财产。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方义、徐海霞、张某1及张某2银行卡合计转入、转出金额超1500余万元。2018年6月7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方义、徐海霞送达责令交出财产通知书，责令二人交出已收取的房屋租金及酒店年收益，方义、徐海霞未执行。2018年7月3日，方义在被法院决定司法拘留的情况下仍未执行判决。方义、徐海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执行期间偿还他人欠款，包括偿还潘某音响设备欠款101.85万元，偿还王某2桌椅欠款19万元，偿还张某2、刘某欠款共计20余万。方义、徐海霞陆续14次偿还王某1合计155万，以吉鹤市场B座二楼房屋抵债1132万余元，一审审理期间，执行案件终结。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⑴书证：（2017）吉08执19号申请执行人王某1与被执行人方义、徐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卷宗，方义、徐海霞、张某1及张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部分微信二维码收款账单等。⑵证人潘某、刘某、王某2、张某1、吴某、张某2证言。⑶被害人王某1陈述。⑷原审被告人方义、徐海霞供述与辩解。⑸视听资料。另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方义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信息、员工代表出具的请愿书，用于证实其作为多家企业经营者，解决诸多员工就业，请求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质证后对上述书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定罪。（2016）吉08民初3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方义、徐海霞未上诉，该判决生效。证人张某1、张某2证实方义、徐海霞借用二人银行卡用于酒店日常收付款的事实；证人潘某、王某2、刘某证实案涉执行期间，方义、徐海霞偿还欠款情况；银行账户流水、执行卷宗材料与方义供述均能证实方义、徐海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方义、徐海霞有能力执行而未按要求申报财产，故意隐瞒财产，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事实。二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本院对出庭检察员关于定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量刑。经查，上诉人方义、徐海霞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已经履行全部执行义务，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宽处罚。方义作为民营企业经营者，带动员工就业，为优化营商环境，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本院对于出庭检察员建议对方义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方义、徐海霞称其“多偿还10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执行卷宗材料证实方义、徐海霞于（2016）吉08民初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执行终结前，累计偿还王某1155万元。其称多偿还的100万元包括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前给付7笔合计90万元、案涉执行程序终结后因其他原因给付10万元，与执行生效判决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义、徐海霞负有执行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鉴于上诉人到案后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一审宣告判决前已经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对于出庭检察员建议对上诉人方义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徐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方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娟审判员 李金玉审判员 李 卫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