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5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彪，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长山，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望州南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81952148H。 法定代表人：陈其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朸，北京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燕，北京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唐彪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诚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彪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102民初7326号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金泰诚公司对该三项的诉讼请求；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金泰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唐彪与金泰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属于典当合同是错误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并非典当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金泰诚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当金，主要权利是收取利息及各种费用，实质仍是利息；合同中明确当金可视为借款。同时，唐彪按照金泰诚公司的要求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担保的债权为95万元，抵押的房屋仍由唐彪居住使用。唐彪和金泰诚公司的真实意思应是借款，而不是典当。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是属于无效的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应当无效。金泰诚公司是专门放贷的典当公司，向不特定的借款人提供借款，因此案涉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金泰诚公司是以合同形式，掩盖其没有放贷资格而放高利贷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唐彪承担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认定唐彪承担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远超金泰诚公司的诉认损失。唐彪逾期还款的应该支付给金泰诚公司的资金占用费应该按照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一审法院判决唐彪承担的律师费14万过高，不符合《广西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 金泰诚公司答辩称，一、其是具备从事房地产合法经营资质的典当公司，唐彪与金泰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42条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典当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合同为《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符合事实情况与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唐彪承担违约金的数额是合适的，符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及金泰诚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三、金泰诚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及足额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且符合《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唐彪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唐彪的全部上诉请求。 金泰诚公司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彪向金泰诚公司偿还当金本金人民币95万元;2.唐彪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当金利息76208.22元（计算方式: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当金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3.唐彪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届满后的利息、违约金6333.33元（计算方式:以当金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4%计付,自2020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止,此后的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唐彪实际清偿之日止）;4.处置唐彪名下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金泰诚公司优先受偿;5.唐彪承担金泰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0000元；6.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唐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金泰诚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证》，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 2020年3月30日，唐彪（抵押人、甲方）与金泰诚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一、甲方愿以其合法拥有并有处分权的房地产及所属土地使用权作为当物向乙方抵押出当，抵押担保范围是:当金、当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的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当物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仲裁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二、甲方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当物）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房屋产权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4.70平方米，套内面积114.70平方米，抵押房地产价值为125万元。三、合同约定上述房地产（当物）的债权数额（当金）为95万元。无月综合费率，月利率2%，双方约定按月支付综合费用及利息，到期一次性回赎当金。典当期限暂定为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如甲方与乙方延长了典当期限，典当期限顺延。本合同约定的房产抵押的效力持续至甲方清偿完合同约定的债务止。四、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甲方赎当的，除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外，还应按当金的0.5‰／日补交当金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典当期限届满后逾期5日不回赎，又不办续当手续的，视为甲方自愿放弃回赎权，即为绝当。乙方依法请求委托有关拍卖机构公开拍卖，就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逾期的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处置绝当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也一并在拍卖所得中直接扣除，剩余部分款项退还甲方，拍卖所得不足以清偿当金本息或拍卖费用的，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五、典当期限届满后，如甲方不赎当的，且乙方无法处理、拍卖典当物品或房产的，对于典当期限之后的利息，双方同意，以当金金额为基数，甲方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乙方，直至清偿完款项止。由于甲方不赎当已构成违约，甲方除按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外，还须按当金0.5‰／日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直至清偿完款项止。六、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按照房地产抵押登记规定向南宁市或（县）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申领房地产他项权利证明。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抵押物权属证明正本由乙方保管。如需进行变更登记的，甲方应配合乙方。七、甲方全部履行本合同义务，清偿当金本息、支付完毕综合费用、逾期的当金利息和相关费用，即可赎当。根据本合同约定在当期届满前提前清偿或是提前实现担保权的，综合费率、利息仍按照约定的原典当期限或是续当期限在清偿时一并支付。八、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可要求甲方履行合同、恢复抵押财产原状或价值、另行提供乙方认可的担保、提前实现担保权、或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并可要求甲方按应收当金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补足。如因甲方未及时回赎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乙方提起诉讼的，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调查费及一切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九、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纠纷导致诉讼的，双方约定，由本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或由南宁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签订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金泰诚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转账方式（付款账户户名：陈其钟）向唐彪支付借款95万元。唐彪作为借款人向金泰诚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95万元。 另查明，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建筑面积：114.7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的单独所有权人为唐彪。金泰诚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取得上述房产的桂（2020）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86726号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95万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起2021年3月31日止。 经向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截止2020年10月20日，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查封情况如下：该房于2020年3月30日办理一般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金泰诚公司。 还查明，金泰诚公司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接受金泰诚公司委托，指派张晔朸律师、韦小燕实习律师作为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金泰诚公司实际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40000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应律师代理费发票。 因唐彪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今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泰诚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唐彪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金泰诚公司为具备从事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合法经营资质的典当公司。唐彪抗辩金泰诚公司不具有房地产抵押典当资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之规定，金泰诚公司提交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借款收据及不动产登记电子证明等证据已证实唐彪以其房屋作为抵押，向金泰诚公司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典当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义务。 关于借款本金及典当期限内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唐彪向金泰诚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现合同约定当期期满，唐彪既未续当也未赎当，金泰诚公司要求唐彪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金泰诚公司主张的典当期限内利息，双方合同约定当金月利率为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唐彪应向金泰诚公司支付的典当期限内利息计算为：以当金9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共计4个月），按月利率2%计付，即950000元×4个月×2%=76000元。 关于金泰诚公司诉请的典当期限后的利息、违约金。唐彪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实际损失等因素综合考量，认为涉案合同不存在约定该违约金过高导致利益失衡情形，故对唐彪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唐彪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月综合费及本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金泰诚公司主张唐彪支付典当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唐彪应向金泰诚公司支付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利息、违约金计算为：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唐彪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 关于律师费用。金泰诚公司请求唐彪负担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4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该项主张符合双方合同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本案中，金泰诚公司、唐彪就本案债务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金泰诚公司对所涉房屋的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具有公示力和对抗力。如唐彪不能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时，金泰诚公司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变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彪向金泰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二、唐彪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利息76000元；三、唐彪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届满后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唐彪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四、唐彪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0元；五、如唐彪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金泰诚公司对南宁市青秀区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内的优先受偿权利。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唐彪负担。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是典当合同还是借款合同的问题。金泰诚公司是具有办理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资格的典当公司。金泰诚公司与唐彪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后，已经办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金泰诚公司亦向唐彪履行了交付95万元当金，故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典当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义务。 关于典当期限内的利息应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据此，与本案抵押(典当)合同最相类似的合同是借款合同。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于2020年8月20日实施之前，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并无不当。唐彪、金泰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当金月利率为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合同约定的当期暂定为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当期到期后双方并未达成续当合意，故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要求唐彪支付典当期内利息76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典当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典当期限届满后，如甲方不赎当的，且乙方无法处理、拍卖典当物品或房产的，对于典当期限之后的利息，双方同意，以当金金额为基数，甲方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乙方，直至清偿完款项止。由于甲方不赎当已构成违约，甲方除按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外，还需按当今0.5‰/日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直至清偿完款项止。”因此，金泰诚公司要求唐彪支付典当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有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唐彪应向金泰诚公司支付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利息、违约金应计算为：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唐彪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唐彪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案涉《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如因唐彪未及时回赎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金泰诚公司提起诉讼的，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唐彪承担。此处的律师费应为已经实际支付的费用。而根据金泰诚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可知，金泰诚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律师费140000元系包括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费用。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因本案现只进行了一审、二审，故金泰诚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律师为86000元，即唐彪应向金泰诚公司支付律师费8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律师费为14万元错误，本案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唐彪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依据，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唐彪向被上诉人广西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600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已减半收取），由唐彪负担7126元，广西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唐彪负担3526元，广西金泰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梁秋娟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椤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