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菲映。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陈耀、温菲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波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温菲映和陈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向张波偿还借款本金3278308.37元及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耀、温菲映承担。陈耀、温菲映未到庭，未作答辩。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耀偿还张波的335万元借款；2.陈耀偿还张波的利息151870元（按照月息2%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以实际支付之日为计息截止日），以上款项合计3501870元；3.温菲映对陈耀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4.陈耀、温菲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与案外人余X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陈耀、温菲映于2016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24日登记离婚。2017年5月4日，张波通过其妻子余X账户向陈耀账户转账180万元。张波主张该笔款项系张波向陈耀出借的款项，温菲映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波与陈耀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耀向张波发送的陈耀、温菲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张波与陈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波称：感觉这事挺蹊跷，她小姨借钱给你，然后让你买房，房子交了钱了，又突然要你还钱，总觉得很奇怪啊，总感觉有阴谋呢。陈耀回复：也许吧，也说不定真的急用，还了过段时间再借，如果能借就说得通了。陈耀、温菲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温菲映称：这样子不好吧，小姨中午就在问了。陈耀回复：是的啊，我回了小姨。温菲映回复：好的！今天必须磨到银行放款啊，不然大家都很难堪啊。2017年4月28日，张波与其妻子余X与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X区支行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350万元，期限为12个月，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放款账号为温菲映名下中国X银行深圳分行62×××29。张波称，该笔贷款系以余X名下X花园的房产作抵押所申请。张波提交的X银行借款借据回单显示，借款人为余X、张波，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上列借款已校准发放，并已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为温菲映，开户行为中国X银行深圳分行，账号为62×××29。张波提交的X银行贷款放款回单显示，金额为350万元，起息日为2017年5月8日。张波主张，该款系张波向陈耀、温菲映出借的款项。张波称，2017年5月8日，温菲映代张波妻子余X向庞X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向张波偿还借款本金99.5万，截至2017年5月8日，陈耀、温菲映尚欠张波借款本金230.5万元，后被告陆续偿还利息，并偿还30万元本金，故该两笔借款尚欠本金200.5万元，实际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7年5月8日起算利息。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温菲映将短信内容通过微信向张波发送，短信内容为“账户尾号7529支出200万，收方黎X”，黎X系庞X指定收款人；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X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温菲映偿还99.5万元本金的情况；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波与陈耀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实际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7年5月8日起算利息，即每月25000元，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波称：1号200利息2.5万。2018年7月16日，张波（借款人、乙方）与案外人席X（出借人、甲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甲方转账方式付款，转账银行为中国X银行广东省深圳市XX区支行，户名为陈耀，账号为62×××99，利率为1.8%／月。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耀名下卡号62×××99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16日该账号收到款项100万元。张波称，该款由案外人席X向陈耀账户转出，系张波向陈耀出借的款项。2018年7月16日，陈耀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张波（身份证号4X××××××××）借款100万元，利息按借款总额万分之七／每天进行计算，借期为30个日历天，如在2018年8月14日前未归还本金，自2018年8月15日起，利息按借款总额万分之九／每天收取违约金，但总期不得超过90个日历天。如借款人最终在2018年10月13日前还未归还本金，借款人名下X住宅楼42栋510号房产将无条件交由出借人处理。落款处有陈耀签名、捺印。张波称，该笔借款100万元实际利息一直按月利率2.7%支付，已偿还本金15万元，截至2019年9月10日尚欠本金85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张波与陈耀2018年10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张波在聊天记录中称：耀哥，记得十四号把2.7万的利息转一下，刚好是礼拜天，我就到时候不再提醒你啦。2018年12月16日，张波向陈耀账户转账十笔5万元，共计50万元。张波称，该款系张波向陈耀出借的款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波与陈耀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6日13:04，张波称：能收到不？转了五万。陈耀回复：可以。张波回复：好的，我继续。13:10，张波称：查收，齐了吧。陈耀回复：收到十笔五万，现在转回利息给你。张波回复：2019年1月16日归本五十万，利息已付。张波称，该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应于2019年1月16日归还本金，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2月16日25000元，2019年1月16日2000元、25000元，2019年2月14日25000元，2019年3月16日25000元，2019年4月16日25000元。2019年9月10日，张波与陈耀签订协议，内容为：借款人陈耀（身份证号×××3833）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合计向张波（身份证号4X××××××××）借款335万元，每月利息77000元，截至2019年9月累计利息151870元，本金和利息十五日内还清，否则出借人有权向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协议尾部有张波与陈耀签名、捺印。张波称，该协议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张波称，该协议中的每月利息77000元，系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5%计算为每月25000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7%计算为每月27000元及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为每月25000元，共计77000元；协议中结算本金335万元系本金200.5万元与本金85万元、50万元之和，共计335.5万元，张波给予减免后为335万元；协议中载明截至2019年9月累计利息151870元系2019年9月10日之前大概有两个月未付的利息金额。张波为证明本案借款系陈耀、温菲映夫妻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耀名下X银行流水。张波称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陈耀、温菲映相互转账16笔，其中陈耀向温菲映转账146603元，温菲映向陈耀转账458500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陈耀、温菲映相互转账251笔，陈耀向温菲映转账3788761元，温菲映向陈耀转账1578630元，温菲映使用了陈耀所借款项的大部分；另陈耀开立了27个银行账户，温菲映开立了19个银行账户，彼此之间均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证明陈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张波主张陈耀尚欠借款本金335万元，有协议、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陈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举证、质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张波主张。其中，200万元及85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分别按月利率1.25%、2.7%计算，有微信聊天记录及协议予以佐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波主张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3%。该笔50万元的还款以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根据张波提供的被告针对该笔50万元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经核算(详见附表)，截至2019年4月16日陈耀尚欠张波借款本金428308.37元，故陈耀应向张波偿还借款本金3278308.37元（2000000+850000+428308.37）。关于利息。张波主张截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尚欠借款利息151870元，该款包括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所得两个月的利息5万元，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故一审法院酌定截至2019年9月10日陈耀尚欠张波借款利息101870元。之后的利息应分别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2830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温菲映的责任。张波主张陈耀、温菲映资金往来频繁，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涉案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有350万元转入温菲映账户，陈耀在协议中对借款进行结算，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波自认温菲映偿还200万元、99.5万元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50.5万元，温菲映对该借款本金50.5万元及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波提交的陈耀、温菲映之间的银行流水，虽显示陈耀、温菲映存在互转款项的情况，但无法证明陈耀收到涉案借款后将款项转给温菲映，在张波提交的协议、借款合同中，温菲映均未签字确认，且张波未能举证证明除上述350万元的其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张波主张350万元之外的其他借款系陈耀、温菲映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耀、温菲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波偿还借款本金3278308.37元；二、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波偿还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借款利息101870元以及分别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2830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温菲映对上述欠款中的本金50.5万元及以5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耀、温菲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4814.96元，由张波负担1209.84元，由陈耀、温菲映负担33605.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耀在2018年7月16日收到张波出借的100万元后，其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上述100万元中的617290元分十一次转账给了温菲映。本院认为，原审判令温菲映对涉案350万元借款项下本金50.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菲映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波提交的陈耀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中，陈耀在2018年7月16日收到张波出借的100万元后，其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上述100万元中的617290元转账给了温菲映。该事实足以证明上述100万元借款中的617290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温菲映应对该笔借款中的本金6172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张波主张的其他借款，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借款用于陈耀、温菲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其他借款属于陈耀、温菲映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9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9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温菲映对上述欠款中的本金112229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5000元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计算，本金61729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均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814.96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1209.84元，由被上诉人陈耀、温菲映负担3360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6.46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19063.29元，由被上诉人陈耀、温菲映负担9923.17元。上诉人张波多预交的9923.17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陈耀、温菲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9923.17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尹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