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长春，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亚欧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20号-1层001号外联区。负责人：赵先韧，该店店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九州通西路72号（兰州新城科技孵化大厦A座8层）。法定代表人：赵先韧，该公司后勤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民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叶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晶，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长春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亚欧店（以下简称霖苑公司亚欧店）、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苑公司）、兰州民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8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长春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严重超过《民事诉讼法》关于普通程序案件审结期限的要求；其次，一审法院漏查了本案的重要事实。按照相关规定，诉争商品到底属于普通食品、保健食品还是药品性质并没有作出认定，再次，举证责任划分颠倒。本案涉及食品药品类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之前并没有购买过西洋参食用，诉讼赔偿法律是完全支持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最后，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惩罚性赔偿主张权益并不以造成实际人身损害为前提条件，诉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即应当支持。霖苑公司亚欧店、霖苑公司关共同辩称,一、西洋参作为传统食材、药品，国家已经在2019年11月25日将西洋参纳入食材药品的范围中，国家也有明文规定。二、产品的广告是由于销售人员的工作存在过错，但是西洋参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霖苑公司不可能改变西洋参的任何性质，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其买药时称是为其母亲治病，但是事实是上诉人以此牟利，这是被上诉人所不能接受的。民百公司辩称，一、西洋参不属于有毒有害中药材，且已纳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和药食同源目录。在国家卫计委官网上于2013年11月4日发布的《常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答复》第22问中，卫计委明确回复西洋参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一审法院对此已查明。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说明其在购买时已明知购买的是保健品。二、兰州市食品药品稽查局并非是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对世济霖苑进行了处罚，该处罚并不能作为上诉人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三、上诉人是以《食品安全法》第34条(一)项、第35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进行索赔，兰州民百并无违反该等规定的情形。四、上诉人涉产品质量纠纷诉讼达几十起，其购买本案商品不是用来食用，目的在于高额索赔，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故上诉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主张10倍的索赔。五、案涉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均为世济霖苑，兰州民百仅是向世济霖苑提供了供其展示、推广、销售的柜位，不存在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情形。在本案生产者明确的情况下，兰州民百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2400元，并支付购物款的十倍赔偿金24000元（共计人民币26400元）；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原告在位于兰州民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场内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亚欧店的销售柜台支付2400元购买了“世纪霖苑西洋参”礼盒五盒，礼盒外包装注明：品名：西洋参。成分：西洋参。执行标准号：Q/0WHC0001S。后原告就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食品进行投诉，兰州市食品药品稽查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即：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对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处罚。另查明，根据2002年2月28日卫生部发布的卫法监发[2002]51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包括“西洋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根据原告诉状陈述，原告在购买案涉西洋参产品时“见西洋参盒内外标注有宣传：“西洋参，又叫花旗参，人参，美国人参等。原产美国和加拿大，是名贵的保健药品，西洋参是药食同源植物，既是名贵上品中药，又是高级滋补佳品。它含有人体必需的16种微量元素和17中以上氨基酸和多糖、多肽及多种维生素等，具有抗癌、抗疲劳、抗缺氧，抗辐射、抗衰老等多种功效，对冠心病、高血压、贫血、神经官能症、糖尿病等具有很好的疗效。经常服用西洋参，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西洋参性寒，老少皆宜，四季均可进补。老年或病后体虚者、身体素质较差者、脑力劳动者、内分泌不调者、性功能不佳者，以及不适合用人参进补的年轻人，都适合进补西洋参。”介绍字样，在庭审中亦自述：购买该西洋参礼盒是因为“我本身比较肥胖可以减肥，我母亲本身有疾病可以进行治疗”。可推定原告在购买案涉的西洋参产品时已经明确知晓其购买的产品系保健食品。并不存在以普通食品购买的误解。而根据卫生部发布的卫法监发[2002]51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案涉的西洋参产品是保健食品的一种。加之,原告亦认可其曾多次购买各种产品后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为由与销售者之间发生产品责任纠纷，故原告对于所购买的产品的识别能力和调查能力无论从技术上还是自身能力上都要优于普通消费者，完全可以做到在购买前的识别并谨慎购买。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西洋参产品作为普通食品向原告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一）项、第三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一条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原告钟长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霖苑公司亚欧店及霖苑公司在生产和销售案涉西洋参产品时，在西洋参礼盒内、外标注的产品说明书上有虚假的陈述。即产品说明书宣传：“西洋参，又叫花旗参，人参，美国人参等。原产美国和加拿大，是名贵的保健药品，西洋参是药食同源植物，既是名贵上品中药，又是高级滋补佳品”。该产品说明书经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兰）食药监食罚﹝2018﹞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西洋参礼盒产品说明书含有虚假内容，涉及了疾病预防、治疗功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经销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食品的行为。”上述处罚决定书之处罚内容，既是国家行政机关对含虚假食品宣传的行政处罚，也是专业执法机关从专业的管理角度出发，对含虚假食品宣传内容的销售行为的定性。由此可鉴，被上诉人霖苑公司亚欧店及霖苑公司在生产和销售案涉西洋参产品时存在违法，对引起本案之诉争负有主要责任。关于上诉人钟长春主张被上诉人民百公司、霖苑公司亚欧店及霖苑公司退还其购物款2400元，并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4000元，共计人民币264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回归到本案中，被上诉人霖苑公司亚欧店及霖苑公司即是案涉西洋参产品的生产者，又是经营者，其对生产和经销的西洋参食品产品的说明书，是否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负有直接的责任。上诉人钟长春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6400元的诉请，其表述的文字为退还其购物款2400元，并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4000元，共计人民币26400元。该段文字表述的内容，明显即包含购物价款十倍，又包含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所举证据，上诉人钟长春没有对其受到损害的事实进行举证。故而，上诉人钟长春的诉请是混乱的、不明确的。有鉴于此，被上诉人在销售的案涉西洋参时的行为，经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兰）食药监食罚﹝2018﹞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属于经销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食品的行为。该行为符合以上第一百四十八条二款之但书情形，对被上诉人霖苑公司亚欧店及霖苑公司进行惩罚是应当的。综合考量本案之事实，在上诉人钟长春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损害事实的前提下，对被上诉人亚欧店及霖苑公司进行适当的惩罚，即支付购物价款的三倍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钟长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84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亚欧店、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上诉人钟长春支付购西洋参价款的三倍7200元，并退还钟长春购西洋参款2400元，共计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钟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0元，均由被上诉人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亚欧店、甘肃世济霖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代林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