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1号2幢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王君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帆，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明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金妍熙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悦明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悦明德公司只支付张帆2020年1月工资差额24400元的一半，改判天悦明德公司只支付张帆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16005.75元的一半，改判天悦明德公司不支付张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2400元。事实与理由：天悦明德公司已支付了一些工资，只能支付张帆工资差额的一半。天悦明德公司在疫情期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没有收入，经营困难。因张帆属于自动离职，张帆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没有经济补偿。张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悦明德公司向张帆支付2020年1月月薪差额24400元、2020年2月月薪26400元、2020年3月月薪26400元、2020年4月月薪26400元、2020年5月1日至15日月薪13200元，共计116800元；2.天悦明德公司向张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2400元。天悦明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支付张帆2020年1月工资差额；2.判令不支付张帆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16005.75元；3.判令不支付张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5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帆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1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8871号裁决书，裁决：1.天悦明德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2020年1月工资差额、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工资共计67388.51元；2.天悦明德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16005.75元；3.天悦明德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3900元；4.驳回张帆的其他仲裁请求。天悦明德公司不服，诉至法院。张帆于2017年2月10日入职天悦明德公司，任人力资源部总监岗位。双方签署有收入确认函，其上显示张帆自2018年8月1日起每月收入15400元，另外每月11000元可以用发票报销形式支付，该收入包含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等，另外享有年终奖30000元，根据学校相关政策计发。关于拖欠工资，张帆称其本案中主张的拖欠工资是税前工资。天悦明德公司提交张帆的工资单，显示2020年1月扣除社保、公积金和个税前张帆工资为15400元，应得报销金额11000元。张帆主张该月实际发放2000元，存在差额24400元。天悦明德公司称该2020年5月15日还发放该月工资8000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张帆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费用是天悦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归还其垫付的外教工资。就此主张，张帆提交垫付外教工资8000元签收表、转账记录、邮件通知、微信记录，证明其垫付了外教工资8000元，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转账归还。天悦明德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单显示2020年2月至4月张帆税前应发工资和报销款数额不低于张帆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额。张帆主张工作至2020年5月15日，天悦明德公司未支付2020年5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关于经济补偿金，天悦明德公司主张张帆系自动离职，但未提供证据。张帆主张因天悦明德公司拖欠工资其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辞职信和微信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拖欠工资，张帆主张天悦明德公司支付的拖欠工资是税前应发工资，天悦明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实际为张帆代缴个税等费用，故张帆按照应发工资主张并无不当，天悦明德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按照相关规定依法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张帆月工资26400元，每月直接发放15400元，凭票报销11000元。张帆主张2020年1月仅发放工资2000元，天悦明德公司主张该月另发放工资8000元，但并未提供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张帆要求支付2020年1月月薪差额244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帆主张的2020年2月至4月的税前应发工资数额不超过天悦明德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载明的数额，法院予以支持。天悦明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帆的出勤情况，法院对张帆主张工作至2020年5月15日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天悦明德公司应支付张帆2020年5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10924.14元（26400元÷21.75天×9天）。关于年终奖，双方签署的收入确认函中约定有年终奖30000元，天悦明德公司未就年终奖的相关政策和实际发放情况提供证据，法院对张帆要求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16005.75元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天悦明德公司虽主张张帆自动离职，但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张帆关于其因天悦明德公司拖欠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因天悦明德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张帆工资的情况，张帆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天悦明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天悦明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张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法院对张帆按照每月26400计算出的经济补偿金924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2020年1月工资差额24400元、2020年2-4月工资26400元、2020年5月1日至15日工资10924.14元（上述工资均为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前的工资）；二、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16005.75元；三、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2400元；四、驳回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帆月工资26400元。张帆主张2020年1月仅发放工资2000元，天悦明德公司未就张帆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举证，故张帆有权要求天悦明德公司支付2020年1月月薪差额24400元。天悦明德公司上诉主张仅支付张帆2020年1月工资差额的一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悦明德公司与张帆签署的收入确认函中约定有年终奖，天悦明德公司未就年终奖的发放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令张帆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年终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悦明德公司上诉主张只支付张帆一半的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天悦明德公司上诉主张张帆系自动离职，但天悦明德公司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张帆的主张认定因天悦明德公司拖欠工资故天悦明德公司应支付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悦明德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悦明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