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踏鮓村。 法定代表人：伍开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椅聪，男，汉族，生于1976年4月，四川省盐边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红，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正，男，生于1973年3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才，男，生于1976年1月，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龙，男，生于1982年4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婷，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男，生于1984年11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小黑箐镇老营盘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洁，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小黑箐镇老矿山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英，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椅聪、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原审第三人谢礼智、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河公司”）、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被上诉人董椅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红，被上诉人王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宇，原审第三人谢礼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和财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改判安达公司对董椅聪的运费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董椅聪运输费用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董椅聪的运输费用应由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支付。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了2014年9月1日之后,承运人与货运部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之后的运费应由货运部给付。但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承担运费的清偿责任。上诉人安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2014年9月后,驾驶员产生的运费在驾驶员与货运部三人于2014年11月13日达成一致意愿的《调解协议》及驾驶员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给安达公司的函件中，均明确了2014年9月以后产生的运费是由货运部代表驾驶员与安达公司进行运输费用的结算,即向驾驶员支付运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而并非安达公司。安达公司与货运部是两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者并无隶属关系。安达公司在向货运部即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完成支付运费的责任后,不再对货运部负包含是否支付驾驶员、如何支付驾驶员运输费用负监督管理在内的任何责任。在本案的庭审过程申,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明安达公司已经超额向货运部三人支付了运输款项的相应证据,且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判决中审理查明上诉人已经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不应承担支付本案被上诉人运输费用的任何责任,相关运费的支付主体为货运部三人。二、被上诉人董椅聪自2014年11月签订《调解协议》后，未向安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董椅聪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安达公司在对货运部与驾驶员的工资发放具有监督的义务，由于货运部未付驾驶员的运费，作为有管理义务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80多名驾驶员从2014年便开始找政府部门信访，从未间断，同时也在向谢礼智等人主张支付运费，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坤龙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拖欠货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述称，根据调解协议内容约定，应由货运部股东三人承担支付责任。 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财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董椅聪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运输费用14，62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运输费用14，627.6元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30日、12月31日第三人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二份《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安达公司承运钒钛铁精粉。履行期限从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以下简称货运部），未注册登记。原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合同约定的运输业务由货运部经营，安达公司从财通公司处结收到运费后，转由货运部支付董椅聪运费。董椅聪使用川Ｄ5××××号车于2015年5月从事了运输矿产品。 此外，2014年11月13日因安达公司、货运部欠付本系列案件承运人运费，经会理县鹿厂工业园区管委会、鹿厂法庭、会理县矮郎乡人民政府、会理县小黑箐乡派出所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就原安达公司2014年9月份以前所欠驾驶员运费，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2014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运费，自驾驶员交票结算之日起50天内付清。之后，因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一直未结算清楚，对所欠董椅聪运费的责任主体有争议，安达公司和货运部未付董椅聪运费，董椅聪多次找货运部以及政府要求解决未果。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驾驶员的运费计价标准如下：秀水河至金江34元／吨，秀水河至桐子林36元／吨，秀水河至广川29元／吨。因一审被告对谢礼智以货运部名义向董椅聪出具运输凭条不予认可，该院依职权调取财通公司、秀水河公司2015年4月、5月与本案相关的运费明细清单，清单载明2015年5月，董椅聪的车牌号为Ｗ5××××运输情况。其中海龙—桐子林的运输情况为：运单号码3795二磅净重为35.30吨、运单号码3968二磅净重为35.02吨、运单号码3078二磅净重为35.50吨、运单号码1035二磅净重为35.38吨，合计141.20吨；秀水河—桐子林的运输情况为：运单号码2287二磅净重为35.54吨、运单号码2442二磅净重为35.54吨、运单号码3735二磅净重为35.50吨，合计106.58吨；秀水河—金江的运输情况为：运单号码1411二磅净重为34.48吨、运单号码3135二磅净重为34.50吨、运单号码3735二磅净重为35.50吨，合计68.98吨；海龙—金江的运输情况为：运单号码3894二磅净重为35.40吨、运单号码3275二磅净重为35.20吨，合计70.60吨。 董椅聪2015年5月共运往桐子林（141.2＋106.58）吨×36元/吨=8，920.08元；运往金江：（34.48＋34.50＋35.40＋35.20）吨×34元/吨=4，745.72元。总计13，665.8元。 庭审中董椅聪将诉状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在2019年9月以前的按诉讼请求计算，之后的按同期利息分段计算。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审理，不要求延长举证和答辩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以下几种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1、财通公司和安达公司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的合同关系；3、安达公司2014年9月1日前与承运人的运输合同关系；4、2014年9月1日后货运部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5、货运部对安达公司债务的加入关系； 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2014年9月1日前安达公司与承运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所欠运费应由安达公司支付给承运人。2014年11月13日货运部与承运人签订《调解协议》，其中就原安达公司2014年9月份以前所欠承运人运费，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该约定并未免除安达公司债务，不是债务的转移，而是货运部对安达公司债务的加入，故货运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2014年9月1日前安达公司所欠承运人运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货运部承担该义务后，可以向安达公司求偿。2014年9月1日之后，承运人与货运部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之后的运费应由货运部给付。安达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事实上未再履行，但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关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安达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处于事实上停止，法律效力上未终止的状态。而货运部与承运人之间新的运输合同内容，实际上是履行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总的运输合同义务，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结算运费后交付货运部，由货运部支付给承运人，安达公司在承运人运费的给付上仍有密切联系。安达公司与货运部的关系，双方都未提交合同，至使该院无法定性。故安达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与货运部共同承担承运人运费的清偿义务。安达公司承担该义务后，可向货运部求偿。涉及货运部的所有权利义务，因货运部自成立起未到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未取得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货运部的合伙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各方当事人无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的主张或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或采纳。 安达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轮胎、油料款的意见，经审理确认本案案款系2015年5月产生，属货运部债务，债务主体不同，无法在本案中抵销，安达公司可与董椅聪另行处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关于董椅聪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董椅聪在完成运输后多次找货运部以及政府要求解决，因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一直未结算清楚，对所欠承运人运费的责任主体有争议，无法明确，导致诉讼时效无从起算。而与本案关联的案件于2019年10月23日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374号终审判决后，才从法理上明确了本案的责任主体，只有明确责任主体后，才能起算诉讼时效，故从终审判决次日起算，至本案2020年4月起诉并未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一审被告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 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提出本系列案中有车牌号车主与承运人不一致，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合同是人与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车辆只是履约的工具，只要核实承运人是实际合同当事人，承运人应有原告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董椅聪与货运部用实际行为达成并履行了货物运输合同，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货运部应依约履行给付运费13，665.8元的义务。因纠纷发后双方未进行结算，付款期限不明，董椅聪主张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安达公司对货运部的债务，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董椅聪运费人民币13，665.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665.80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相应基数付清为止；2.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00元，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 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了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该判决书已审理查明了安达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应付驾驶员的运输费用为14，606，517.04元，而安达公司已经向货运部三人支付了运费14，867，514.13元。该份证据证明书董椅聪运费的请求权对象应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而不是安达公司。上诉人已经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不应承担支付本案被上诉人董椅聪运输费用的任何责任，相关运费的支付主体为货运部三人。 被上诉人董椅聪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否是生效文书，当事人不清楚。但是判决第19页“本院认为”部分恰好证明安达公司是承担责任的主体。 被上诉人王坤龙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仅仅是一审判决，二审还在审理中，该判决书不属于生效判决，不具有证明力，且上诉人是否超付与其是否承担支付驾驶员运费的责任没有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向驾驶员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 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谢礼智的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财通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故对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安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运输合同不管安达公司是与秀水河公司签订，还是与财通公司签订，均不影响安达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及应承担的义务。安达公司系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运费也是先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鉴于安达公司在运输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及运费支付的一环，其虽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具有对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安达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运输合同是财通公司与其签订，而非秀水河公司；安达公司与驾驶员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安达公司上诉还认为，驾驶员与货运部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其不是责任承担主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中作出认定：“正是由于本案原告未及时领取运费，《调解协议》未得到履行，由此产生纠纷。本案董椅聪起诉安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中，安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安达公司已向货运部足额支付了运费，并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否足额支付运费，并不是责任承担的必要条件，其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还肩负监督、管理等相关义务。同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作出认定：鉴于张国正、王开才与安达公司支付运费的纠纷正在诉讼中，因此还不能认定其提出的“已经将收到的运费超付给秀水河货运部及相关人员”的事实，如该案作出判决，可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且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该判决并未生效，目前还在上诉阶段，故安达公司以运费支付完毕，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还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董椅聪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查实，董椅聪就拖欠的运费多次找货运部及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该事实有小黑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同时，案涉拖欠的运费并没有具体的支付时间，董椅聪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安达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向董椅聪支付拖欠的运费13，665.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