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兴，男，1969年3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华，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西湖街道（西太湖科技产业园）长扬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137685063F。法定代表人：杨照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金大，男，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徐洪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蒋金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洪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蒋金大支付徐洪兴劳务费190000元，鑫洋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金大和鑫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蒋金大以鑫洋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活动，其为完成相关项目所实施的行为应当由鑫洋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依据鑫洋公司庭审中所述，蒋金大为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可以认定蒋金大有权代表鑫洋公司处理相关工程的全部事宜。徐洪兴在工地上提供劳务的事实既然已经由蒋金大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其法律后果当然应当由鑫洋公司直接承担。2、蒋金大与鑫洋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是，此种挂靠关系仅是鑫洋公司与蒋金大的内部约定，不为法律所认可，更不可能为徐洪兴所明知。事实上，对于徐洪兴来说，其所从事的全部民事行为均是由鑫洋公司授权。包括作为项目现场代表持有鑫洋公司的项目章，对外以鑫洋公司名义签订各类合同，对内以鑫洋公司名义进行项目人员物资的管理，代表鑫洋公司与甲方进行审计结算等，且鑫洋公司对此也是明知并且认可的。3、一般情况下，即便在借用资质的挂靠项目中，被挂靠人也会委派相关的管理人员进行项目管理，避免因挂靠人原因出现合同风险。而本案中，鑫洋公司为了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未与徐洪兴签订相关的劳务合同，其应当承担应当作为而“不作为”的法律后果。徐洪兴为相关工程提供劳务，就应当有报酬，而蒋金大所确认的欠付工资总额，就应当由鑫洋公司进行支付。二、退一步讲，即便蒋金大不构成对鑫洋公司的全权代理，鑫洋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也应当就蒋金大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1、我国有近3亿农民工，他们是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重大而独特的贡献。劳有所得，天经地义。《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9条更是明确了，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2、就上述《办法》、《条例》的立法精神来看，尽管现代企业生产组织方式和用工方式日趋复杂，但是，鑫洋公司既然承包了相关工程，而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又为其必要用工工种，其就应当明确用人单位应当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必要责任。被上诉人鑫洋公司辩称，一、工资单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系徐洪兴自己书写，徐洪兴明知项目部印章不能用来确认合同和工资单的效力，仍然自己进行了加盖。该证据完全系徐洪兴在家中自制，意图让鑫洋公司承担其“自制”的债务，根本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工资单上蒋金大的签字真伪也无法辨别。即便是真的，也无法排除徐洪兴与蒋金大串通损害鑫洋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二、徐洪兴受蒋金大的雇佣，担任工地现场负责人。两人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互相熟识。加之徐洪兴常年从事各项工地的现场管理工作，理应清楚蒋金大的实际情况，即蒋金大自己就是老板，并非鑫洋公司员工。徐洪兴对蒋金大借用鑫洋公司的资质从事徐州丰县欢乐城项目的事实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的，现却否认其与蒋金大之间的关系，虚构其与鑫洋公司的劳动关系来主张工资。如果徐洪兴坚决否认其与蒋金大的长期合作关系，鑫洋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徐洪兴与蒋金大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三、徐洪兴与蒋金大合作的项目不止案涉工程一处。即使双方确定了结欠的金额，在鑫洋公司没有认可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就是案涉工程的工资。双方结欠的具体金额鑫洋公司并不清楚，但不管多少，均应由蒋金大负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洪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蒋金大未进行答辩。徐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洋公司和蒋金大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190000元。二、判令鑫洋公司和蒋金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金大借用鑫洋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建筑工程，蒋金大口头聘用徐洪兴作为其实施施工的徐州市丰县欢乐城小区外墙装修工程驻现场代表，该项目部印章实际由徐洪兴掌控,项目部章在中间特别载明“签订合同协议无效”。2018年2月的某天，徐洪兴在自己的家中，自行书写工资单一份，载明“项目丰县欢乐一期二批石材干挂、28＃楼外墙装修，徐洪兴2016.4月-2017.10月、2018.1月，共计19个月，每月1万元整，未支付工资拾玖万元整（190000元），徐洪兴2018.2月，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洪兴在该工资单上加盖了由其掌控的项目部章。2018年8月1日，徐洪兴找到蒋金大，让其在该工资单上签名。蒋金大即在该工资单上签署“同意，蒋金大，2018.8.1”的内容，但未支付徐洪兴款项。徐洪兴因向蒋金大催要未果，持该工资单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诉讼中，徐洪兴自认该项目部章，在2018年8月1日蒋金大签名前已被鑫洋公司收回。上述事实，由工资单及徐洪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查明的证据不能证明徐洪兴系鑫洋公司的员工，徐洪兴与鑫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徐洪兴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蒋金大所聘用的驻工地现场代表，故本案不属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是徐洪兴与蒋金大之间的劳务费合同纠纷。徐洪兴提交的工资单由其自行书写，虽然加盖了鑫洋公司的项目部章，但当时该项目部章由徐洪兴掌握，且项目部章中特别载明“签订合同协议无效”，鉴于蒋金大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按徐洪兴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即徐洪兴主张的劳务费190000元应由蒋金大支付，鑫洋公司不是劳务费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据此，一审法院对徐洪兴要求鑫洋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蒋金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蒋金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洪兴劳务费190000元。二、驳回徐洪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已减半收取），公告费300元，合计2350元，由蒋金大负担。二审中，徐洪兴提交以下证据：1、鑫洋公司与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项下的完工结算单三页，证明徐洪兴于2017年9月20日作为驻现场代表对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的完工量进行了签字确认，鑫洋公司提交的审计单载明的竣工时间与徐洪兴的实际工作时间不符；2、江苏友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中28#楼的玻璃幕墙实际施工完毕时间为2017年5月，徐洪兴2017年5月、9月和2018年1月都在工地，鑫洋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的竣工日期与实际情况不符；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江苏友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鑫洋公司对徐洪兴证据1中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鑫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两份，证明蒋金大分别是常州市金太建材销售中心（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和江苏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并非鑫洋公司员工；2、蒋金大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蒋金大承诺承担案涉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3、2017年5月6日蒋金大与鑫洋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及蒋金大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工程收益归蒋金大享有，债务由蒋金大承担，所有施工人员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的工资、奖金、加班费、社会保险及其他意外保险、高温费等均由蒋金大本人承担；4、丰县欢乐城一期石材干挂工程及28#楼幕墙、真石漆、干挂石材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0日，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10日，与徐洪兴出具的工资单上的工作时间不一致。徐洪兴对鑫洋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除竣工日期以外的内容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蒋金大出具承诺书一份，就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与鑫洋公司签订的材料（设备）采购合同及所属的丰县欢乐城小区28#楼幕墙、真石漆、干挂石材工程项目中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如对鑫洋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由其个人承担并赔偿。2017年5月6日，鑫洋公司与蒋金大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一份，鑫洋公司授权蒋金大以鑫洋公司名义开展建设工程项目工作，由此产生的收益、债权由蒋金大享有，债务由蒋金大承担，项目部章仅限于工程技术联系或资料专用，签订合同、对外担保等一切经济事宜无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7日内，蒋金大须将项目部印章交还公司办公室。同日，蒋金大还向鑫洋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所有施工人员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的工资、奖金、加班费、社会保险及其他意外保险、高温费以及一切其他福利费用均由蒋金大承担。2017年9月20日，徐洪兴就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与鑫洋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所针对的丰县欢乐城28#楼玻璃幕墙工程中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签字予以确认，并加盖了鑫洋公司项目部章。2020年1月15日，江苏信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丰县欢乐城一期石材干挂工程和28#楼幕墙、真石漆、干挂石材工程分别出具结算审计报告。两份报告载明的开竣工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6日至同年10月20日、2016年8月18日至同年11月10日。2021年5月31日，江苏友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常州市友联门窗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10月进场施工，于2017年5月左右完成施工，期间的现场对接工作均由项目经理徐洪兴负责，因鑫洋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该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至工地现场进行讨要，徐洪兴就该公司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量予以核对并签字确认，后就该工程结算问题，该公司又于2018年1月至工地现场与徐洪兴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鑫洋公司已就工程欠款支付完毕。二审中，徐洪兴陈述：1、其在书写工资单之前，就工资标准、工期与蒋金大进行了确认，并得到了蒋金大的认可；2、其自行书写的工资单之所以没有立刻要求蒋金大确认或支付工资报酬，是因为徐洪兴不仅出具了自己的工资单，还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向其他农民工出具了工资单，之后徐洪兴凭自己的工资单向鑫洋公司主张报酬，鑫洋公司表示要蒋金大签字，徐洪兴才找到蒋金大，让其签字确认，所以中间有一段时间差。二审中，鑫洋公司陈述：1、关于案涉工程，鑫洋公司从发包方处共收款6166000元，鑫洋公司实际支付材料款及向蒋金大支付工程款合计6561554.7元，其中还不包括部分材料商起诉鑫洋公司导致额外支出的材料款和税费，鑫洋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已经超付，还要向蒋金大主张经济损失；2、农民工工资不全是鑫洋公司支付的，蒋金大跑路之后，部分农民工找到鑫洋公司，鑫洋公司才进行了支付，实际在工程回款过程中，鑫洋公司累计向蒋金大支付了250多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应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上述事实，有徐洪兴二审提交的完工结算单、情况说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鑫洋公司二审提交的承诺书、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鑫洋公司是否应就蒋金大确认欠付徐洪兴的劳动报酬承担清偿责任。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根据本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系蒋金大借用鑫洋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徐州市丰县欢乐城小区的外墙装修工程。蒋金大签字确认的工资单可以证明，蒋金大在该工程中聘用了徐洪兴为其提供劳动。因蒋金大系不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其拖欠徐洪兴的劳动报酬，应由被借用资质和名义的鑫洋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鑫洋公司主张徐洪兴的工资单中载明的工作时间不真实，并提交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予以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竣工时间并非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其一，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开竣工时间与一审中徐洪兴提交的鑫洋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开竣工时间完全一致，此情形与建设工程领域中、实际工期不同于施工合同约定工期的普遍现象不符；其二，蒋金大与鑫洋公司签署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蒋金大应在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7日内，将项目部印章交还鑫洋公司，而徐洪兴直至2018年2月还持有项目部印章，并在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上进行了加盖，该时间远超鑫洋公司所主张的工程竣工时间，鑫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未述及案涉项目部印章存在延迟收回的情况；其三，江苏友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可以佐证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综上，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徐洪兴提交的工资单中载明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等信息存在虚假，蒋金大也在该工资单上签字予以认可。故对该工资单所反映的徐洪兴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19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判决鑫洋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此外，关于蒋金大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问题。虽然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了由施工单位承担农民工工资的清偿义务，但蒋金大系徐洪兴的实际招用人，蒋金大作为挂靠人，实际系为自己的利益招用徐洪兴从事施工现场管理工作，蒋金大是该招用行为的实际受益人，也是相应法律责任的终局承担者。由此，对于徐洪兴诉请蒋金大承担劳动报酬支付义务的请求也应予以支持。徐洪兴既可以向鑫洋公司主张支付劳动报酬，也可以向蒋金大主张支付劳动报酬，故鑫洋公司与蒋金大为连带债务人。鑫洋公司与蒋金大签署《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鑫洋公司授权蒋金大以鑫洋公司名义开展建设工程项目工作，由此产生的债务由蒋金大承担。此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但同时也恰恰表明，在一旦需要对外承担责任时，鑫洋公司与蒋金大实际均明了应连带承担。而一审判决蒋金大承担法律责任之后，蒋金大并未上诉。这也可以印证，蒋金大作为招用徐洪兴的实际受益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徐洪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蒋金大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已减半收取），公告费300元，合计2350元，由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蒋金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蒋金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