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文，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科技城4-101。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建设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单成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炳文某1与上诉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炳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城投公司单方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为确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尽管王炳文与匠铸公司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最终决算价为准，但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同意工程竣工后，由宿迁市审计局或其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本合同项下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以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因此，涉案工程最终确定价款的方法是由宿迁市审计局或其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本合同项下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以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宿迁市审计局早在2018年就不再参与结算审核工作，此时匠铸公司应当与王炳文重新协商确定工程价款的方式，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只能以第三方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价款。但是本案中，涉案工程价款的初审和复审结论都是由城投公司单方委托咨询公司进行的，因此该工程结算审定意见单、复审汇总表对王炳文无约束力。如果城投公司单方委托的咨询机构出具的报告书能够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则一审没有理由不采信王炳文提供的加盖有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造价为110439374.8元的竣工结算表。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均明知本案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是王炳文和王某，因此在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显然不能仅仅以匠铸公司认同本案的咨询报告书为由就将其做为本案确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2.一审将匠铸公司提出的审计咨询费189750元确定全部由王炳文承担并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城投公司发包的整个工程是由王炳文和王某共同完成的，189750元是整个工程的审计咨询费，在该189750元中，有109750元是王某支付的，该部分应当由王某承担，一审没有理由判决由王炳文某2承担，事实上，匠铸公司在其证据目录中提出的王炳文应当承担的该部分费用也仅仅是189750元中的一半即94875元。严超并没有按照王炳文的委托提供审计咨询服务，王炳文某3没有委托任何人向其付款，因此，本案的审计咨询费没有理由要王炳文承担。对于王炳文的上诉，匠铸公司二审辩称：1.匠铸公司和王炳文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是以匠铸公司、城投公司之间的审计为准，虽然合同无效，但是结算条款应依据合同执行。双方的工程款造价应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关于审计咨询费，由于王炳文和王某双方共同委托严超对工程造价与城投公司进行接洽支付的报酬，应由王炳文承担。对于王炳文的上诉，城投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工程造价和审计咨询费的认定是正确的，王炳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匠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匠铸公司给付王炳文工程款282039.94元。事实和理由：1.匠铸公司与王炳文之间转包合同约定配合管理费为1.5%，对于工程款的索要、工程款的税务、项目经理的派驻、农民工工资及后期工程质量等方面，匠铸公司均有配合管理行为，虽然转包合同无效，但是匠铸公司为案涉工程确实付出了管理成本，为了彰显法律的诚信信用及公平公正原则，配合管理费1423048.93元应予以扣除。2.匠铸公司与王炳文之间转包合同明确约定税费由匠铸公司代扣代缴，且现法院已确认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并判决予以给付，那么，工程款发票匠铸公司应予以出具给城投公司，税款1464517.7元当然应当予以扣除。3.虽然沈士民的工程款4967616.43元尚未支付，但是（2017）苏1302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匠铸公司给付沈士民工程款本息4967616.43元，虽然该案件现发回重审，但是应待生效判决后予以扣除应给付的工程款本息。4.城投公司扣款559224元应当予以扣除。5.薛丽雅案件冻结的47万元应当予以扣除。6.吴寿太系王炳文聘请的工地负责人，且借款用途系用于工程维修，吴寿太之前的借款王炳文亦是认可的，所以，应予以扣除借款本息469800元。7.本案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屋面防水等工程质量保修期是五年，故2020年2月13日之前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对于匠铸公司的上诉，王炳文二审辩称：1.王炳文与匠铸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匠铸公司要求王炳文支付管理费没有依据。2.匠铸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应扣税款标准及其已经实际代王炳文缴纳税费的具体金额，因此匠铸公司要求扣除税款没有依据。3.沈士民工程款及吴寿太的借款本息不应扣除。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炳文欠薛丽雅款项，事实上王炳文某3不欠薛丽雅款项。5.关于税款，匠铸公司有能力，也有义务证明其代王炳文垫付了多少税款，但是其一直没有提供相关凭证，因此匠铸公司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6.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匠铸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没有依据。对于匠铸公司的上诉，城投公司二审述称：不涉及到城投公司，没有异议。上诉人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炳文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炳文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城投公司行使权利。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匠铸公司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王炳文权利实现的情形下，王炳文没有权利直接起诉城投公司。2.即便王炳文可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因城投公司不存在拖欠情形，王炳文的诉讼请求亦应被驳回，城投公司不应承担未付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审计报告的合理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不合理。审计报告迟迟无法出具系因匠铸公司未能及时与审计公司就工程量等相关问题进行确认，导致审计公司无法出具报告，城投公司不存在拖延审计情况。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提供正式发票”。截至目前，城投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2678000元，匠铸公司未提供发票数额为15135442.71元。因此，城投公司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未至付款节点，城投公司不存在未付到期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已被多家法院执行保全，在案涉工程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权属并达到付款节点后，必将会被执行保全在先的法院直接执行。因此，城投公司无工程款可供支付。3.即使城投公司需承担责任，仅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非一审判决的连带责任，且责任范围仅应为欠付的工程款，城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案件诉讼费。对于城投公司的上诉，王炳文二审辩称：1.王炳文要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匠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城投公司主张不存在欠付款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查明的匠铸公司欠付王炳文工程款的数额在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于城投公司的上诉，匠铸公司二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王炳文一审诉讼请求：1.匠铸公司立即向王炳文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97%以外的工程款及新增工程款总计2607845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金额为：以260784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城投公司在欠付匠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匠铸公司、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匠铸公司曾用名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6月18日，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宿迁市隆某和小区一期建设工程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隆某和小区6#、7#、12#-14#楼以及对应的地下停车场、2#配电房、3#配电房土建、安装等工程施工发包给匠铸公司；合同暂定价173940031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经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如两年内审计未结束付至合同价款的97%，待工程审计结束后调整。2013年5月27日，王炳文（合同乙方）与匠铸公司（合同甲方）签订《隆某和小区一期项目工程转包合同》，双方约定匠铸公司将隆某和小区一期建设工程三标段转包给王炳文施工。合同第一条第6、7项约定：“6、工程价款：以甲方与城投公司最终决算价为准。7、付款方式：详见甲方与城投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最终付款方式以城投公司付到甲方账户为准，如因城投公司未付甲方工程款，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任何工程款。”合同第一条第11项约定：“11、履约保证金：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个月后退还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四、税费管理。1、公司配合管理费收费标准：本工程共收取乙方配合管理费的总额为工程最终决算总价的1.5%。2、该工程各项税金，按税务局规定应交税金由公司分批代扣代缴。3、政府行政执法管理部门有关规费及罚款由乙方负责缴纳。”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3、甲方不负责为乙方催要工程款，但应为乙方提供相关手续。无论乙方能否催要到工程款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不承担任何损失”。后王炳文实际组织施工了12#、13#、14#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匠铸公司另将一期工程三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王某施工。涉案隆某和一期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4月20日验收备案。经确认，匠铸公司已向王炳文支付工程款84360915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炳文应得工程款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为准，还是应通过鉴定方式确定。2.匠铸公司是否欠付王炳文工程款。3.城投公司是否欠付匠铸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款以审计方式确定。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工程由宿迁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委托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按照宿迁市政府2018年12月1日施行的《宿迁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监督办法》关于“建设单位应履行竣工价款结算职能，审计部门不再参与结算审核工作”的要求，原委托单位宿迁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不再继续履行《原协议》中有关责任和义务，移交城投公司履行，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依法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审计结果经城投公司和匠铸公司确认，对城投公司和匠铸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而王炳文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最终决算价为准，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以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的186344295.64元作为涉案工程的造价，其中王炳文施工部分审定价为94869928.9元。但该工程中推拉门并非王炳文施工，涉及推拉门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城投公司提供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隆某和小区三标段阳台推拉门费用说明》，内容为：“宿迁市隆某和小区一期建设工程三标段项目价款结算审计工作已经完成，审定结果经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双方盖章确认。其中，三标段阳台推拉门审定费用为2795042.27元，具体明细如下：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联系单的认价资料及会办最终确认资料，对阳台推拉门的单价确认为560元/m2。6#楼的工程量为1762.56m2，合价为987033.6元；7#楼的工程量为829.44m2，合价为464486.4元；12#楼的工程量为829.44m2，合价为464486.4元；13#楼的工程量为829.44m2，合价为464486.4元；14#楼的工程量为414.72m2，合价为232243.2元；以上合计2612736元。则：2612736元*（1+规费3.5%）*（1+税金3.36%）=2795042.27元。”王炳文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中，咨询单位的选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咨询单位是如何产生的王炳文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另外该说明依据的资料是否真实王炳文更是不知情。2.合法性有异议。其一，该证据的提出超过了举证期限。其二，该证据属于单位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证明必须有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经办人签名。3.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在证明审计总价中包含说明中的阳台推拉门费用，城投公司要证明审计总价中包含说明中的阳台推拉门费用及费用金额，必须提供咨询审计的整个明细，具体指出明细中的哪些部分是阳台推拉门费用，该部分费用总和是多少。本案中城投公司仅仅是提供了工程审定意见单、汇总表及该说明，但没有提供具体的明细，显然不能证明审计总价中包含说明的阳台推拉门费用。匠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城投公司补充意见：1.关于咨询机构的情况已在庭审中说明，不再赘述；该份证据系在庭审中应法院要求提交的补充证据，且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有咨询机构盖章足以表明该说明系咨询机构出具，系咨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工程整体审计系咨询机构做出，因此该咨询机构对整个项目足够了解，出具的上述阳台推拉门费用说明系基于项目实际产生。2.上述说明主要系阳台推拉门,该笔费用系匠铸公司主张在王炳文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匠铸公司较难取得上述说明,因此在庭审中要求城投公司与咨询机构联系索取,城投公司仅为协助调取该份证据。该份证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在法庭确认推拉门项目不是王炳文施工后让被告提交的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推拉门项目的补充证据，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经计算王炳文施工部分中推拉门审定价为1242241元。故王炳文应得工程款为93627687.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匠铸公司已付工程款84360915元，尚欠9266772.9元。关于匠铸公司辩称应扣除费用。1.管理费1423048.93元。匠铸公司与王炳文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管理费为1.5%。合同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匠铸公司要求扣除,依法不予支持。2.税费1565693.4元。合同约定按税务局规定应交税金由公司分批代扣代缴，匠铸公司并未举证应扣除税费的标准且已实际发生，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3.审计咨询费189750元。匠铸公司称严超系王炳文聘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预算、审计、对账；并提供严超的承诺书及收据，拟证明代王炳文向严超支付的编制竣工结算资料的费用。王炳文称其是叫严超和审计部门对账，当时付的这个钱王炳文某3不知道，后来王炳文起诉匠铸公司时，匠铸公司才把这钱拿出来，王炳文某3没有委托匠铸公司付钱。如果要付也应由王炳文来支付，不应由匠铸支付。竣工结算资料应该按照王炳文的意思来做。2018年审计部门退出，严超没有告诉过王炳文，匠铸公司和城投公司也没有告诉过王炳文，对账不符合王炳文的意愿。一审法院认为，严超系王炳文雇佣进行编制结算资料及对账，应由其向严超支付劳动报酬，匠铸工资代为支付应予以扣除。4.沈世民工程款4967616.43元。该部分工程款匠铸公司并未向沈世民支付，不应予以扣除。5.项目经理工资95000元。匠铸公司称系支付项目经理2017年的工资。王炳文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不可能存在2017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13日，匠铸公司并未举证支付2017年工资的合理性，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6.城投公司扣款559224元（消防工程维修费用25万元；赔偿款25万元；诉讼费59224元）。匠铸公司提供城投公司扣款函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消防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城投公司扣款25万元。王炳文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匠铸公司的证明目的。要证明原告应当承担25万元维修费用，匠铸公司必须同时证明如下事实：其一，王炳文承包的消防工程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了非因业主使用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其二，匠铸公司通知王炳文维修，但王炳文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其三，城投公司因王炳文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发生维修费用25万元。但是，城投公司扣款函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相反，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消防工程所谓质量问题发生在2019年，早已过了两年的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认为，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供热及供冷系统质量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而匠铸公司提供的城投公司扣款函及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时间为2020年、2019年，不能证明系在质量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故对匠铸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赔偿款25万元，系城投公司认为匠铸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存在违约行为而扣除的费用，该费用不应由王炳文承担。诉讼费用系因匠铸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王炳文付款，王炳文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王炳文承担。7.薛丽雅案冻结款4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并不是对工程权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合同当事人工程款权利义务的确定，亦不会产生匠铸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的后果，故该冻结不能认定匠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对匠铸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8.借款本息46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吴寿太出具给武培洲，王炳文否认授权吴寿太向武培洲借款，且匠铸公司并未举证该笔借款系王炳文授权，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经计算，匠铸公司尚欠工程款9077022.9元。关于利息。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人同意工程竣工后，由宿迁市审计局或其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本合同项下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承包人提供结算资料不符合审计要求的，必须及时补充提供，责任由承包人自负，且不能因此推断发包人同意该结算。审计时间的长短与发包人无关，发包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匠铸公司与王炳文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详见甲方与城投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最终付款方式以城投公司付到甲方账户为准，如因城投公司未付甲方工程款，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任何工程款。”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咨询作业期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7月15日。后因宿迁市市政府2018年12月1日施行的《宿迁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监督办法》（宿政发［2018］104）关于“建设单位应履行竣工价款结算职能，审计部门不再参与结算审核工作”的要求，原委托单位宿迁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不再继续履行《原协议》中有关责任和义务，移交城投公司履行，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宿迁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应政策原因不能作为委托单位参与审计,城投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委托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应在合理时间内出具。根据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载政策调整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出具审计报告的合理时间为三个月即2019年3月1日。故逾期利息，依法支持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匠铸公司主张其与王炳文约定以城投公司付款到匠铸公司账户为准,城投公司未付款,王炳文无权向匠铸公司索要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城投公司应于2019年3月1日完成审计，但匠铸公司一直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怠于行使权利，致使王炳文无法获得相关款项，故不能再以该约定对抗王炳文的请求，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城投公司称，其已付款173666295.64元，其中付款明细中的3、5、6、7、10项都是被法院执行划拨的；第4、8、9项消防维修费；第11项经过公司核算，匠铸未开票金额约1500万，税费94万，匠铸未开具发票存在风险需要扣除。现在账面上未付12678000元。没有付款理由不满足付款条件，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需提供发票，匠铸公司未提供发票且存在不能提供的风险，城投公司无法付款。未付金额已全部被法院保全，全计算的话约有4000多万，要求我方协助执行，城投公司无法支付费用。匠铸公司质证称，第8项不认可、第9项不认可、第11项不认可、诉讼费也不认可。王炳文质证称第4、5、7项只能认定城投支付了工程款8457977.7元，其它均为城投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利息及没有及时付款判决应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城投公司辩称，其欠付匠铸公司工程款的金额超过匠铸公司欠付王炳文工程款的金额，其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城投公司辩称，未付金额已全部被法院保全，全计算的话约有4000多万，均要求城投公司协助执行，城投公司无法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并不是对工程权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合同当事人工程款权利义务的确定，亦不会产生城投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的后果，故保全不能作为城投公司不能履行义务的抗辩，对城投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炳文9077022.9元及利息（以9077022.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192元，由王炳文负担107000元，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192元。二审中，匠铸公司提供2016年1月19日发票复印件三份，开票金额为26091004.60元，该三张票就是1.7亿里面的一部分，可以看出税率是3.79%。王炳文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其中一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意见：匠铸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2.匠铸公司主张的管理费、税费、审计咨询费、沈士民工程款、城投公司扣款、薛丽雅案冻结款、吴寿太借款本息是否应当从王炳文的工程款中扣除。3.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4.城投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匠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炳文与匠铸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最终决算价为准。城投公司和匠铸公司对于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没有异议，均同意按照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最终决算价，故王炳文与匠铸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应当以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准。同时，王炳文聘请的严超全程参与了审计过程，故王炳文主张涉案工程造价不应以江苏华睿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匠铸公司与王炳文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且匠铸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管理费数额，故对于匠铸公司要求扣除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税费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的税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且匠铸公司并未举证应扣除税费的标准，故对于匠铸公司要求扣除税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匠铸公司可以在涉案税费实际发生后凭票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审计咨询费问题。本院认为，严超系王炳文聘请进行编制结算资料及对账，应由其向严超支付劳务报酬，匠铸公司代为支付的报酬应予以扣除。本案中，匠铸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代为支付严超的劳务报酬为8万元，另外109755元系案外人王某支付，王某系涉案工程王炳文施工部分之外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匠铸公司未能证明王某支付的款项应由王炳文支付，亦不能证明王某支付的款项应由匠铸公司主张权利，故对王某支付的109755元本案中不予扣除。对于匠铸公司主张扣除的8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沈世民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款匠铸公司并未向沈世民支付，本案不应予以扣除。关于城投公司扣款559224元（消防工程维修费用25万元；赔偿款25万元；诉讼费59224元）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而匠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在质量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款25万元系城投公司认为匠铸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存在违约行为而扣除的费用，该费用不应由王炳文承担。诉讼费用系因匠铸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王炳文付款，王炳文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王炳文承担。故上诉人匠铸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当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丽雅案冻结款470000元。本院认为，法院采取的冻结措施，并不是对工程权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合同当事人工程款权利义务的确定，亦不会产生匠铸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的后果，故该冻结不能认定匠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匠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寿太借款本息469800元。本院认为，借条是吴寿太出具给武培洲，王炳文否认授权吴寿太向武培洲借款，且匠铸公司并未举证该笔借款系王炳文授权，故上诉人匠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匠铸公司与王炳文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详见甲方与城投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最终付款方式以城投公司付到甲方账户为准，如因城投公司未付甲方工程款，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任何工程款”。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经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如两年内审计未结束付至合同价款的97%，待工程审计结束后调整），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质量保修期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部分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部分是5年，部分是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但并没有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故双方关于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的约定不明确。本案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工程验收时间、鉴定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匠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炳文承担责任。根据城投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主张，其尚欠匠铸公司12678000元工程款未付，故本案中可以认定城投公司至少尚欠12678000元工程款未付。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城投公司在12678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城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匠铸公司尚欠王炳文的工程款为9186772.9元（93627687.9-84360915-80000），利息为以9186772.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城投公司在12678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炳文9186772.9元及利息（以9186772.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267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92元，由王炳文负担96085元，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6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71元，由王炳文负担120655元，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277元，宿迁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