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春，女，1986年2月8日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念，女，1985年12月27日生，土家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田小春因与被上诉人孙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小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在第一次诉讼时，即原审法院（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民事案件审理中，经承办法官开庭询问，被上诉人孙念曾明确表示律师费由其自行承担，后双方在2020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即被上诉人孙念提前支付部分购房款186000元用于解除银行查封，并支付给我方另一个债权人李霞30万元，由其配合解除对于涉案房屋的查封，同时孙念同意将我方承担的违约金减半为14700元。我方后来履行了配合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孙念意见反复，不再履行调解协议并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孙念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中已经主张了违约金，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律师费、中介费和房屋损失，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在开庭时采用网络方式审理，庭审过程断断续续，导致未能查清相关事实。我方只是保管涉案房屋，物业费不应当由我方承担。被上诉人孙念也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向我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其他损失。孙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前一次诉讼中并未主张律师费和中介费，因此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田小春存在违约行为，之前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民事案件中确实曾经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是前提是涉案的房屋不存在查封。上诉人田小春违约在先，我方无奈才申请强制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垫付物业管理费（含公共能耗费）4617.6元，水、电、燃气费合计509元；2、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涉案房屋折旧费50000元、装修及物品毁损费24000元；3、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预期租金收益损失45000元；4、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民事案件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5、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中介费4000元；6、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搬运费、垃圾清运费用共计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孙念与田小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田小春向孙念出售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独墅西岸花园106幢3104室房屋，该房屋（包括物品清单中明确的房屋权属物品）价款为2400000元，支付方式为贷款支付。合同第七条为房屋交付的约定，交付日期为不动产转移登记完毕之日起1日内，出卖人应当于上述日期腾空该房屋，并会同买受人共同对房屋及其本合同物品清单中明确的房屋附属物品状况进行查验。合同第八条为对出卖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出卖人未能按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限将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交付给买受人的，按逾期时间处理如下…逾期超过15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不同意退房的，自第七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于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7日内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第十条为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约定，自买受方付清房款之日起15天内，买卖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如因一方责任，致使规定期限内未能完成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责任方应当按逾期时间承担以下违约责任；造成对方其它损失的，责任方另行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出卖人责任的…逾期超过15日后，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不退房的，自本条约定的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物业公共服务费、公共能耗代收交费和相关配套设施使用费等费用，房屋交付以前发生的由出卖人承担并结清。合同附件一补充协议第4条还约定，如买卖双方出现违约行为，根据合同规定追究违约方责任，已支付的相关服务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孙念同意接受案涉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家具家电（详见物品清单）等，并另行补偿田小春400000元，该款孙念于2019年3月21日前或签约当日支付给田小春定金300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给田小春100000元。双方确定田小春转让上述物业标的价款为成交价及补偿费用的总和，合计2800000元。该补偿协议上还手写了房子密码。后案涉房屋实际由孙念占有使用。因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后续交易产生纠葛，故田小春于2019年7月18日将案涉房屋收回。后孙念于2019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立案[（2019）苏0506民初6434号]，并追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为本案第三人。孙念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田小春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直至完全交付房屋，并办理相关手续直至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保利独墅西岸106幢3104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孙念名下。二、判令田小春支付其违约金，以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办理资金托管之日止；田小春承担房屋中介费15000元。后原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孙念与田小春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继续履行。二、孙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田小春向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归还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独墅西岸花园106幢3104室房屋项下贷款本息等费用（以2400000元为限），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在上述贷款本息等费用清偿完毕后十日内协助办理房产抵押注销登记手续。三、田小春向孙念支付以400000元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四、田小春于上述房产抵押注销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孙念将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独墅西岸花园106幢3104室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孙念名下，同时在扣除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的代偿款项和违约金后，孙念将购房款2400000元中的剩余款项支付给田小春。五、田小春于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孙念名下后七日内将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独墅西岸花园106幢3104室房屋交付给孙念。六、驳回孙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田小春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孙念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经原审法院执行，案涉房屋现已过户至孙念名下且在2020年6月18日已交付孙念。以上事实，由孙念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及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孙念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物业费，孙念主张田小春占用房屋期间（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6月18日，计11个月）的物业费（不含公共能耗费）为3132.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物业费票据。田小春确认上述费用由孙念支付，但孙念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中曾表示愿自行承担，故不应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孙念则表示，其之前未承诺自担物业费，即便其有过类似陈述，也是为了田小春能尽快向其交房而做的让步，但实际上田小春并未主动交房，案涉房屋是其通过执行程序才拿到的，故现不同意自担物业费。因田小春未能就孙念同意自担物业费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交付前的物业费3132.8元由田小春承担。二、房屋折旧费及预期租金收益损失，孙念称上述损失均系田小春未按约交房所致，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就案涉房屋在2020年8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田小春对此不予认可。因孙念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中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折旧费及预期租金收益存在竞合，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孙念的该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理涉。三、装修及物品毁损费，孙念认为其在2020年6月18日收房时，房屋较之前缺少了窗帘，田小春在卖房时曾称这些窗帘要价值20000多元，其在补偿协议中支出的400000元里就包括窗帘，故在本案中主张装修及物品毁损费为24000元，并提供了房屋照片。田小春表示，该窗帘并非补偿协议约定清单中的内容。因孙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窗帘系补偿协议约定交付清单中的物品，故对孙念的该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四、中介费，孙念曾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主张过中介费，且已被法院驳回，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孙念的该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理涉。五、律师费，孙念认为因田小春违约导致其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诉讼中支出律师费50000元，按补充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田小春承担，并提供了律师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记录。田小春对律师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孙念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中曾表示愿自行承担律师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出现问题，孙念本身也存在违约行为。孙念则表示，之前其未承诺要自担律师费，即便其有过类似陈述，也是为了田小春能尽快向其交房而做的让步，但实际上田小春并未主动交房，案涉房屋是其通过执行程序才拿到的，故现其不同意自担律师费。因田小春未能就孙念同意自担律师费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念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由田小春承担。六、搬运费，孙念表示田小春于2019年7月18日擅自将案涉房屋收回，并将房屋内孙念的物品搬离，相关搬运费系将相关物品搬回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田小春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在2019年3月21日将房屋钥匙及密码交付孙念，只是方便其装修测量，并非是交房；事实上当时孙念只付了400000元的定金，按照合同约定，房屋要在过户完毕时才交付，因此这些物品是孙念未经许可擅自放入房内的；其在搬离曾通知孙念自己搬走，但孙念没有搬，故相关费用其不应承担。因孙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田小春当时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其，故对其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七、垃圾清运费，孙念主张为160元，并提供了微信支付记录。田小春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费用应由孙念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收房时对房屋内垃圾进行清运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买受人承担。本案中，未发现垃圾清运费存在显著偏高的情形。故对孙念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念赔偿物业费3132.8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53132.8元。二、驳回孙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15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3635元，由孙念负担2219元，田小春负担1416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前一次诉讼中，即原审法院（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虽然曾经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是并未最终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正式的调解协议。上诉人田小春主张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孙念在双方调解协商过程中陈述的意见，是以双方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调解协议为前提，因双方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田小春主张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孙念自行承担，和双方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孙念在（2019）苏0506民初6434号案件中并未主张律师费，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田小春本身属于违约方，且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其二审主张被上诉人孙念向其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依法不予理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上诉人田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