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利，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宝，男，1942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莹莹，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爽，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任俊文，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杨淑琴，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任某，男，200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兼任某法定代理人：曹颖，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刘霞，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刘春利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宝、原审被告曹颖、任某、任俊文、杨淑琴，原审第三人刘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利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的（2020）京0113民初177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玉宝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玉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刘春利的合法权益。本案所涉房屋在北京市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信息中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曹颖，共有状况为单独所有。故刘春利基于法院判决曹颖向刘春利偿还金钱债务，申请法院执行曹颖名下财产及查封曹颖名下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解除查封的判决严重损害刘春利合法权益。依据本案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刘玉宝因刘霞将涉案房屋赠与曹颖，导致刘玉宝所居住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或者造成其他损失，为刘霞侵害其合法权益，与曹颖无关。曹颖经法定程序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登记，已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春利有权依据法院判决查封曹颖名下的财产。本案证据表明，2015年刘玉宝曾起诉要求与刘霞离婚，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刘玉宝、刘霞现在的婚姻状态及核实其二人是否离婚，于什么时间离婚。刘玉宝、刘霞的婚姻状况及其双方对财产是否进行分割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未核实以上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刘春利依法定程序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补充一点：涉案房屋是在2017年5月3日由刘霞过户给其子女曹颖名下，双方签订赠与合同，曹颖于2017年11月24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抵押贷款，可以证明该房产一直由曹颖实际居住并控制，并非刘玉宝一审所述对于赠与事实不知情的说法，因此刘春利认为刘玉宝对刘霞赠与给曹颖房屋的事实是知情并且认可的。刘春利联系过哈尔滨银行，银行工作人员说是进行过入户核查的。刘玉宝辩称：不同意刘春利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关于刘春利刚才所述的房屋由曹颖实际居住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刘玉宝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如果刘春利说入户调查请提供证据，刘玉宝是知道房屋被法院查封才知道相关的情况。刘玉宝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曹颖、任某、任俊文、杨淑琴及原审第三人刘霞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北京市顺义区×号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刘春利、曹颖、任某、任俊文、杨淑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利与任杰、曹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春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查封了曹颖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9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任杰、曹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刘春利欠款四十万七千二百元并支付债务利息（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刘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任杰、曹颖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刘春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3执5938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另，曹颖与任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任某，任杰于2020年6月17日去世，任俊文系任杰父亲，杨淑琴系任杰母亲。刘玉宝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2020）京0113执异295号裁定认为：任杰、曹颖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封曹颖名下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刘玉宝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本院查封的曹颖名下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对刘玉宝所提案外人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故驳回案外人刘玉宝的异议请求。刘玉宝于2020年10月21日收到该裁定后，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10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另，刘玉宝与刘霞于1996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刘霞于1982年9月9日与其前夫生育一女曹颖。2017年5月3日，刘霞与曹颖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颖，同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曹颖名下。刘玉宝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刘霞与曹颖签订的该份关于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89号判决确认刘霞与曹颖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就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后，刘霞、曹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20）京03民终12730号判决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系拆迁安置住房，所涉被拆迁房屋所在宅基地系刘霞与刘玉宝婚前申请取得，但拆迁行为发生于刘霞与刘玉宝婚姻存续期间，被拆迁房屋包括原宅基地上的北房及南房，而刘霞在另案中曾自认“1996年我与刘玉宝结婚，结婚之后要拆迁，我们就把原来西边的棚子拆了，盖了两间南房，两间南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即被拆迁房屋中包含有刘霞、刘玉宝夫妻共同财产，在相关房屋被拆迁后，上述夫妻共有房屋的所有权转化为相应的拆迁权益，且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系使用拆迁补偿款及出售另一套回迁安置房售房款购买，故涉诉房屋中包含有刘玉宝的财产份额，应认定为刘霞、刘玉宝夫妻共同财产。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现刘霞未经刘玉宝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颖，事后亦未取得刘玉宝同意，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故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曹颖、任某、任俊文、杨淑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2020）京03民终12730号判决，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刘玉宝与刘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刘霞与曹颖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基于该合同发生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这一物权变动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刘玉宝、刘霞就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该权利足以对抗基于刘春利对曹颖、任杰享有的金钱债权执行依据采取的执行措施，故对刘玉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执5938号裁定书中对北京市顺义区×号房屋的查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刘春利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顺义区×房屋办理赠与过户的全部原始资料；请求法院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调取曹颖、任杰于2017年以顺义区×房屋办理抵押贷款的全部原始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玉宝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房屋产权登记仅用于记载不动产自然状况和权属情况，仅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具有不动产实际归属的确定效力。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属于刘玉宝与刘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刘霞与曹颖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已被认定无效。鉴于该赠与合同系引起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原因，现以物权变动为内容的该债权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导致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不复存在，合同双方应返还已履行的给付，相应的物权变动结果亦应随之无效。故现涉案房屋虽仍登记于曹颖名下，但该不动产权属登记状态并不影响刘玉宝对涉案房屋享有实际所有权。因此刘玉宝、刘霞就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该权利足以对抗基于刘春利对曹颖、任杰享有的金钱债权执行依据采取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刘春利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生效判决已确认刘霞与曹颖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刘春利在本案中提出调取刘霞与曹颖办理赠与过户的全部原始资料及曹颖、任杰办理抵押贷款的全部原始资料，并非本案的审查要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于刘春利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春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春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