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1号楼1层0110。法定代表人：曹利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斌，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海港开发区港福街南侧海平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秀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斌、被上诉人唐山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德斌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四海公司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是基于四海公司与李德斌双方约定。李德斌在签订团购推荐单时就已经知道四海公司的行为是在向其提供团购、信息服务，李德斌自行接受四海公司的服务并同意交纳了相应的服务费，李德斌知道房屋销售信息是通过四海公司的销售人员宣传提供的，在四海公司的销售人员推荐和指导帮助下李德斌与昌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实际购买了该商品房。2.李德斌交纳的团购、信息服务费包含团购及信息两部分内容。首先，李德斌通过参加四海公司组织的团购在购买昌盛公司房屋时是享受到了团购优惠价格的，根据四海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四海公司是该房屋销售的独家代理，双方确定了包销房屋的最低底价。四海公司对外宣传的房屋价格实际上是在最低底价上加价10万元对外宣传购房价格的，李德斌在交纳购房款时享受的是四海公司与昌盛公司争取到的最低底价，李德斌如果没有通过四海公司的组织购买是享受不到该购房优惠价格的。四海公司为组织一定数量购房人过程中，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宣传推广、支付工作人员劳务报酬、支付输送客源的渠道费（4.5—6万元）车辆使用费等费用；其次，李德斌了解销售房屋信息来源于四海公司的宣传及推荐人的介绍，李德斌有偿获取信息是主动和自愿的，并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李德斌称在向昌盛公司购买房屋时没有得到优惠价款，李德斌与昌盛公司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其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合同的内容应具有审慎的审查能力和审查义务，其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已经交纳购房团购费7万元，说明其是知晓购房总价是已经扣除10万元的事实，但其并未对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房屋总价等提出异议，仍然依约履行，另外如李德斌对《团购推荐单》有异议，当时就应提出。现在又以未享受购房优惠为由向四海公司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和交易惯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四海公司与李德斌之间发生的法律基础是居间服务关系，四海公司向李德斌提供销售房屋信息并以与昌盛公司签订的包销最低销售价格组织李德斌参加购房，促成了李德斌与昌盛公司的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德斌完成了购房行为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而不应认定为合同纠纷。李德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公司的上诉意见。当时承诺的是团购费折房价，但是实际履行中根本没有折抵，这部分费用应该返还。昌盛公司辩称，这个案件实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费用，也没有出具任何票据。李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海公司、昌盛公司连带退还除房屋价款之外的杂费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四海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昌盛公司委托四海公司进行昌盛国际花园住宅小区三期部分房屋的宣传销售工作，合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合同签订后，四海公司即以清水湾项目的名义对外开展宣传，并以“X万抵XX万”的名义向购房户收取相应的款项，购房户缴纳该款后，四海公司以团购优惠的名义开具收据。2017年4月21日，李德斌向四海公司支付了7万元，四海公司向李德斌出具收据，收据中注明为清水湾购房团购金。2017年4月30日，李德斌与昌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德斌购买盛世景苑三期303B楼1单元×号房屋，房屋单价为4440元每平米，建筑面积120.33平方米，总金额534265元。房屋附属用房单价1600元每平米，建筑面积14.94平方米，总金额23904元。李德斌足额交纳了上述款项，昌盛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现李德斌认为，四海公司、昌盛公司收取团购金没有依据，故要求返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四海公司则认为其促成了李德斌与昌盛公司之间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为李德斌提供了居间服务，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其所收取的费用系居间服务费。经询，昌盛公司表示李德斌交纳的7万元团购金并未在房款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四海公司辩称为李德斌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李德斌与昌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供书面居间合同或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德斌提供了居间服务，故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其收取的团购金也未抵顶在房屋总价款中，故应将团购金返还李德斌。关于利息，双方就此未有约定，李德斌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德斌要求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昌盛公司并未收取李德斌的团购金，与李德斌亦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德斌七万元；二、驳回李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李德斌负担173元（已交纳），由四海公司负担15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四海公司以“团购金”名义收取了李德斌7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海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接受了李德斌的委托、向李德斌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李德斌根据四海公司完成的事务应当向其支付70000报酬”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四海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德斌与四海公司之间就支付70000元报酬达成一致性意思表示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四海公司向李德斌退还70000元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四海公司有关“四海公司向李德斌提供售房信息并以最低销售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德斌以未享受购房优惠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和交易习惯，改判驳回李德斌对四海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法官助理  陈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