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涛，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1905房。法定代表人：周少贤。上诉人吕涛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绿苑公司）、被上诉人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有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华绿苑公司支付吕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0元、2004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1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3500元、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25000元、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7816元。2．由鸿华绿苑公司、广州有铭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吕涛2004年9月10日入职，月平均工资5000元，工作期间经常加班没有加班费，也没有应休年休假，且拖欠工资不发，也没有为吕涛缴纳保险。2018年3月15日公司单方无理由将吕涛辞退，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鸿华绿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广州有铭公司未到庭。吕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吕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4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绿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0元；3．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4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1元；4．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3500元；5．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25000元；6．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25000元；7．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7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吕涛以鸿华绿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吕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4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鸿华绿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0元；3．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4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621元；4．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7500元；5．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25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25000元；6．鸿华绿苑公司支付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7816元。2018年12月2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778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鸿华绿苑公司与吕涛于2004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吕涛的其他仲裁请求。吕涛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被告广州有铭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吕涛入职鸿华绿苑公司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园林主管。2015年11月25日吕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约定吕涛的工作地点为派遣至鸿华绿苑公司工作，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同日，吕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鸿华绿苑公司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每月15日由鸿华绿苑公司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吕涛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15日。吕涛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社会保险交纳至2018年3月。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限为城镇户口。关于入职时间，吕涛主张其于2004年9月10日入职。鸿华绿苑公司主张吕涛于2005年12月1日入职。另，鸿华绿苑公司仲裁阶段主张吕涛入职时间为2004年9月10日。关于出勤情况，鸿华绿苑公司主张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是封场期，吕涛未出勤。经询，吕涛称其不清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是否出勤。关于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吕涛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工资发放至2018年1月31日。鸿华绿苑公司主张吕涛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工资支付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工资。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吕涛主张2018年3月14日，草坪部总监刘某口头通知其不继续在公司干活了，理由是干的不好。鸿华绿苑公司主张吕涛于2018年3月15日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吕涛将《离职申请》交给了陈某，然后由陈某交给公司，当时有监控录像，但是由于时间长没有保存。就其公司主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载明：“本人吕涛，于2004年9月10日入职鸿华绿苑公司，岗位是园林主管，现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申请人处显示“吕涛”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吕涛不认可《离职申请》的真实性。审理中，吕涛对《离职申请》申请笔迹鉴定，经摇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离职申请》中申请人处“吕涛”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因样本不足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经询，吕涛、鸿华绿苑公司均表示无法补充比对样本，吕涛申请撤回上述笔迹鉴定申请。吕涛虽不认可《离职申请》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离职申请》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年休假情况，吕涛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鸿华绿苑公司主张吕涛均已休过年休假，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15日休年休假15天，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3日休年休假15天（连春节假期），并且年休假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就其公司主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12月15日《请假报告书》，载明：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18日请假30天，请假类别为封场假，个人备注（手写）：有薪封场假年休15天、春节假3天、封场假12天，下方载明（打印）：本人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采取集中上班、集中休假，本人2015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落款处显示“吕涛”签名字样。二、2016年12月19日《请假报告书》，载明：2017年1月20日至2月15日请假31天，个人备注（手写）：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6日休15天有薪封场假、年假＋3天存休共18天，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5日休9天封场假70%工资，下方载明（打印）：本人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采取集中上班、集中休假，本人2016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落款处显示“吕涛”签名字样。三、2018年《请假报告书》，载明：2018年2月7日至3月3日请假，个人备注（手写）：2018年2月7日至2月22日年休假，春节放假、封场期假为余下。吕涛认可上述3份《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称手写内容不是其书写，但不申请鉴定。因吕涛认可上述3份《请假报告书》签字的真实性，虽不认可手写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请假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休息日加班情况，吕涛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周工作6天，存在休息日加班104天。鸿华绿苑公司主张吕涛不存在加班情形。就加班情况，吕涛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鸿华绿苑公司未就其公司主张的入职时间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且鸿华绿苑公司仲裁阶段主张吕涛于2004年9月10日入职，故一审法院对吕涛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04年9月10日予以采信。根据吕涛与广州有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吕涛与鸿华绿苑公司自2004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吕涛以劳务派遣形式继续于鸿华绿苑公司处实际工作，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吕涛在鸿华绿苑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故鸿华绿苑公司应就吕涛在其公司处实际工作的全部时间承担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各项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对鸿华绿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鸿华绿苑公司未就吕涛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吕涛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予以采信。鸿华绿苑公司应支付吕涛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2528．74元（5000÷21．75天×11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离职申请》载明内容，吕涛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故其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吕涛关于2016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请假报告书》中吕涛签字确认的内容载明，其2016年度营业期间工休、年假、法定节假日补休、存休、封场假等集中休假已全部享受，故对吕涛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请假报告书》显示吕涛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6日休15天有薪封场假、年假＋存休3天，故对吕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请假报告书》显示其2018年2月7日至2月22日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吕涛2016年1月1日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吕涛关于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吕涛未就其主张的加班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其存在加班情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关于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有铭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吕涛与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自2004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吕涛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2528．74元；三、驳回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鸿华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中写明“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一审中，吕涛对该《离职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因样本不足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经询，双方均表示无法补充比对样本，且吕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我们认可不予受理通知书，撤回鉴定申请”。故吕松涛虽对《离职申请》真实性不认可，但在吕涛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相关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离职申请》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吕涛未能就其主张的违法解除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吕涛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其中，2016年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之后的部分，因鸿华绿苑公司提交的《请假报告书》显示其已经休年休假情况，吕涛认可其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其虽不认可手写备注的内容，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不予支持。吕涛主张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本院已经按照吕涛主张的月工资标准进行了核算，本院予以确认。吕涛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休息日加班情况，本院无法支持。吕涛在其主张的2004年9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为城镇户口，故其上诉主张的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