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82民初3177号原告：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义志，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宇，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洪志洋，男，汉族。第三人：唐汉文，男，汉族。原告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昌公司”）诉被告刘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洪志洋、唐汉文可能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洪志洋、唐汉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运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唐汉文、原告运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宇、被告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第三人洪志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运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侵占的公司资金407609元，并按年利率6%自2021年2月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强系原告运昌公司股东，运昌公司于2018年4月为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提供随车吊出租业务。截至2021年1月7日，被告刘强代原告在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部财物处领取了吊车租金748129元，至今只交付给原告341420元，尚余406709元一直没有归还给原告，被告刘强在2021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认该笔资金被其挪作他用，并承诺按期归还此笔款项，但被告失信未予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强辩称：一、本案是自然人合伙协议纠纷，不能定性不当得利纠纷，答辩人无需返还被答辩人部份租金。本案中答辩人通过结算支取租金是职务行为，在三自然人的经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三人商议决定，由刘强在宁乡范围内的基建工地上承接业务，洪志洋负责吊车的加油，维修以及记录吊车出租的工时，然后交由刘强与建设方核对出租的作业时间及租金，然后按结算后的出租金额按建设方的要求，由唐汉文去市民之家开取税务专用发票交刘强交给建设单位，并领取出租金，所领取的租金在支付司机工资、支付油费、维修费、餐费后，剩余金额先付清唐汉文、洪志洋所垫付的购车成本，然后再付清购车成本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成本每万元壹百元计算。计算时间从购车之日至成本归还之日止，在成本与利息付清之后，所有的盈利由三人平均分配，此时，三台吊车属于三人的共同财产，各占相等的份额。”从以上协议内容不难看出，答辩人领取租金，是按照三合伙人的协议，履行自己的职责，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利益。”本案事实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无需返还公司租金407609元和支付逾期利息。现答辩人手中掌握租车业务经费388609元（396360＋256949＋76720-341420）是基于三合伙人未对费用开支结算，也未办理盈利分配，如果三人结算后，扣除答辩人应得的份额，剩余部分答辩人理应返还其他俩合伙人，无需返还公司。二、本案被答辩人无诉讼主体资格。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运昌公司无事实合同关系。2018年4月，答辩人承包了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中的随车吊出租业务，因工程量增大邀请唐汉文合伙经营，2018年11月4日又因扩大经营，由唐汉文介绍洪志洋入伙，三自然人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了经营协议，属自然人合伙协议，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三合伙人经营期间共产生653309元吊车租车业务。该笔业务收入，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权利。2、即使被答辩人要主张权利也只能针对76720元租车费主张权利。被答辩人于2020年7月27日与中建五局三公司中南分公司签订了中建亮月湖项目随车吊租赁合同，建立正式合同关系，从答辩人与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部的结算清单中表明，2020年7月至2020年12月被答辩人与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产生140520元租金业务，答辩人只领取了76720元租金，尚有余欠63805元由被答辩人法人代表唐汉文领取，因此，被答辩人只能对其名下的76720元租车费主张权利。3、承诺书是答辩人被协迫签名，且内容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法应确认无效。答辩人虽然于2021年元月9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但此承诺书是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唐汉文按照他本人的意愿自先打印好的承诺书，只要答辩人在承诺书上签自己的名字即可，并且是在××乡中建亮月湖项目工地阻止施工，去中建亮月湖项目部闹事干扰办公，且威胁说要去长沙中建五局机关状告答辩人与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部某某领导以行贿等不正当行为承揽工程业务，施工单位因为唐汉文、洪志洋的多次无理取闹，要终止和答辩人多年以来建立的合作关系，不再安排答辩人的工程项目，唐汉文、洪志洋也承诺如果答辩人暂时在承诺书上签名，款项可慢慢协助偿还，也不再去工地闹事阻工。迫于无奈情况下，答辩人在承诺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可唐汉文、洪志洋不信守承诺，答辩人受其胁迫与蒙骗便在承诺书上签名，谁知他们第二天又到工地阻工，导致现在中建五局三公司终止了和答辩人的一切业务往来。半年来，未安排答辩人的工程项目，断绝了答辩人多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其损失不可估量。答辩人签订承诺书这一民事法律行为实属协迫所至，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协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协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撤销答辩人2021年元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不真实，被答辩人运昌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注册登记，而承诺书上注明2018年4月就为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提供随车吊出租业务，显然与事实不符，其内容是虚假的，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材料，法院不应采纳，所以被答辩人运昌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洪志洋、唐汉文辩称：我在项目里车子的钱也没有收回来，加油费、工资、垫付的钱也都没有收回来，我要求把账目算清楚，把该给我的钱给我。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从2018年4月开始，被告刘强与第三人唐汉文合伙向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承建的中建亮月湖项目（以下简称“亮月湖项目”）提供随车吊出租服务。2018年5月15日，唐汉文、刘强各持股50%注册成立原告运昌公司，唐汉文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刘强任监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装卸搬运、装卸服务。2018年11月4日，被告刘强与第三人唐汉文、洪志洋签订《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运昌运输公司由唐汉文、刘强、洪志洋三人合伙组成，公司主要经营随车吊对外出租；三人协议决定唐汉文在合伙前一人出资购买的两台随车吊一台为湘ＡＦ××××价格为56800元，另一台为湘Ａ3××××价格97800元，由于在合伙前经营了几个月时间，故合伙后两个吊车折价150000元，三人合伙后再由洪志洋一任出资165000元加购进一台湘ＡＢ××××随车吊；三人合伙于2018年11月4日开始，之前那两台随车吊所产生的收入和其他要支付的费用，由刘强、唐汉文负责核算及支付，从2018年11月4日开始，三台随车吊对外出租所产生的收入和需要支付的费用由刘强、唐汉文、洪志洋三人核算，三人决定支付应该支付的费用；由刘强在宁乡范围内的基建工地上承接业务，洪志洋负责吊车的加油、维修、以及记录吊车出租的工时，然后交由刘强与建设方核对出租的作业时间及租金，然后按核算后的出租金额按建设方的要求，由唐汉文去市民之家开取税务专用发票交由刘强交给建设单位，并领取租金费，所领取的租金在支付司机工资、支付油费、维修费、餐费以后，剩余金额先付清唐汉文、洪志洋所垫付的购车成本，然后再付清购车成本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成本每万元每月100元计算，计算时间从购车之日至成本归还之日止，在成本与利息付清后，所有的盈利由三人平均分配，此时三台车属于三人的共同财产，各占相等的份额；……”。2020年7月27日，中建公司与原告运昌公司签订《中南分公司随车吊租赁合同》，约定由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租赁随车吊、翻斗车等设备。在2020年7月27日前，刘强一直向中建公司提供随车吊租赁业务，出租的车辆为上述协议中提及的相关车辆，但刘强或原告运昌公司均未与中建公司签订正式合同，租金均由被告刘强领取。因唐汉文、洪志洋认为刘强在中建公司收取的租金有部分未交至原告运昌公司，经与刘强及中建公司交涉、结算后，刘强于2021年1月9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为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提供随车吊（湘Ａ3××××、湘ＡＢ××××）出租业务。截止至2021年1月7日止，本人刘强已在宁乡中建亮月湖项目部财物处领取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随车吊租金柒拾肆万捌仟壹佰贰拾玖元￥748129.00元，但至今本人刘强仅只交付了叁拾肆万壹仟肆佰贰拾元￥341420.00元至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剩余肆拾万零陆仟柒佰零玖元￥406709.00元被本人挪作他用。现本人刘强承诺已被本人挪用的肆拾万零陆仟柒佰零玖元￥406709.00元，本人于2021年2月8日前交付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于2021年3月15日前给付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贰拾伍万陆仟柒佰零玖元￥256709.00元，如本人刘强未按签署承诺足额履行给付义务，则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出具承诺书后，被告刘强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2021年1月6日，中建公司就刘强、运昌公司的租金按月进行了结算，其中载明：“中建亮月湖一期结算从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租金合计为396360元（欠27400元），中建亮月湖澜苑结算（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从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合计为256949元（已付完），合同结算从2020年7月至2020年12月合计为140520元（已付76720元，欠款63800元），另外李伟1600元、何伟4800元（除税）、谷仁10200元（除税）结算到运昌公司合计16600元运昌公司未支付”。其中2018年4月、2018年5月的租金共计50810元。刘强、唐汉文、洪志洋对上述结算金额均无异议，其中除合同结算已付的76720元之外，其余已付租金均由被告刘强领取；2、庭审中，被告刘强称在2020年7月27日之前，其均是以个人名义与中建公司开展租赁业务，但其认可在原告运昌公司成立后，发票均以原告运昌公司名义向中建公司开具；3、原告运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原告在2018年6月之前无任何资产与负债；4、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承诺书、中建亮月湖项目结算单及付款记录、随车吊租赁合同，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协议、宁乡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21）湘0182民初124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运昌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恰当；三、被告刘强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资金40760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告运昌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对公司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当原告的财产权受到损害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现原告认为被告占用其财产未归还，损害了其财产权，原告以其自身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运昌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刘强系原告运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原告认为被告利用股东身份占用公司财产不归还公司损害了公司利益，故本案在立案时定不当得利纠纷不妥，现更正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被告刘强与第三人唐汉文、洪志洋所签的经营协议系确定三人出资、公司内部分工及利润分配的协议，在公司依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前，不得以该协议分配公司财产，故本案并非合伙协议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三。1、首先应确定被告刘强2018年4月至2020年7月在中建公司获得的租金属公司财产还是被告刘强的个人财产。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15日前的租金收益，因原告运昌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尚未取得主体资格，租金收益应属唐汉文与刘强所有，由两人根据相关协议进行分配。在原告运昌公司2018年5月15日成立后，刘强与唐汉文作为原告的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所取得的收益应属公司财产，洪志洋在2018年11月4日入股后，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取得的收益也应属公司财产。对被告刘强在原告运昌公司成立后与中建公司的租赁业务性质，刘强认为原告运昌公司未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其系以个人名义与中建公司开展业务，所得租金收入应算其与第三人唐汉文、洪志洋的合伙收益，不应算作原告运昌公司的收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刘强与第三人唐汉文从2018年3月开始即合伙向中建公司提供随车吊租赁业务，因中建公司要求提供以公司名义开具的税务发票，刘强、唐汉文在原告运昌公司成立前均以其他公司名义向中建公司开具发票，以上表明中建公司只能与相关公司开展随车吊租赁业务，不能与个人开展此业务，被告刘强称其系以个人名义与中建公司开展租赁业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运昌公司虽在2020年7月27日之前未与中建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在此期间的租金亦均由被告刘强领取，但因中建公司只能与公司开展随车吊租赁业务，而刘强作为原告运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其与中建公司开展随车吊租赁业务应认定为以原告运昌公司名义进行；同时，原告运昌公司成立的初衷即为了便于与中建公司开展租赁业务，且在原告运昌公司成立后均以原告运昌公司名义向中建公司开具发票。综上，本院认为在原告运昌公司成立后至2020年7月27日原告与中建公司正式签订合同前，被告刘强在中建公司取得的租金应属公司财产。被告刘强领取原告运昌公司租金收益不予归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2、对被告刘强应返还的租金数额问题。根据被告刘强于2021年1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被告刘强认可从2014年4月截止至2021年1月7日，刘强在中建公司领取随车吊租金共计748129元，交付给原告的租金为341420元，尚有407609元未交付。虽被告提出该承诺书系在受第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第三人否认存在胁迫行为，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了胁迫，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亦不能表明其受到了胁迫，故被告该意见不能成立，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可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因该承诺书中租金结算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而原告运昌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故在此之前的租金不能认定为原告运昌公司的财产；又根据原告运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运昌公司在2018年6月之前无任何资产与负债，故本院认为2018年6月之前在中建公司获得的租金不应算做公司财产。根据中建公司2021年1月6日出具的从2018年4月至2020年12月的分月结算单，2018年4月、5月的租金共计为50810元。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刘强应返还给原告运昌公司的租金为356799元（407609元-50810元）。对核减的50810元，被告刘强与第三人唐汉文可另行协商处理。3、对逾期利息，因被告承诺在2021年3月15日前将租金全部返还给原告运昌公司，被告逾期未返还必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故被告应以3567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付自2021年3月1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356799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3567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1年3月16日其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乡运昌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7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运昌公司负担445元，由被告刘强负担3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松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金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