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雀园路568号创谷产业园B3栋718房。法定代表人：傅立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白水镇建业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拥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雨，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上诉人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拥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李梦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将原判决第一项“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293,851元”改判为“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40.6万元”，即增加112,149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和罚息217,414元”、第三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50,000元”、第五项“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将原判第六项“驳回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变更为“驳回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112,149元税款错误。（一）被上诉人将自己的厂房转让给温氏集团，应按章纳税，其缴纳税费与本案没有关联，要求上诉人承担税费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祁阳地税四分局《关于天圣农业资产处置的计税情况说明》、国税局《证明》缺乏税收最基本的严谨性，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缴纳相应税款的依据。二、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和罚息217,414元、诉讼费13,395元、违约金50,000元，这一判决错误，理由是：（一）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二）民诉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且其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认定。（三）一审判决依据《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第七条中“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万元，同时追究承担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及违约责任”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按《租赁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给付被上诉人违约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由被答辩人承担112,149元税款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并无依据。二、原审判决由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利息和罚金、诉讼费、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服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1民初2533号民事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67,857.18元。事实及理由：虽然一审判决确定了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请求，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请求未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支持的部分请求与未予以支持的请求均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同一违约行为而产生，而且这一损失是通过双方约定确定的计算结果。2.上诉人的所有损失均客观存在。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应支持的欠款利息、罚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80万元被冻结、扣划的依据，一审法院的执行案中已有明确的体现，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水、电费也实际为被上诉人所花费，被上诉人提交的水、电发票仅是一部分，并非是其在撤销前的所有水、电费，这些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对于被上诉人因未按合同约定搬离物品而导致的上诉人为避免其物品受损支付的保管费用依法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违背了我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憨豆公司没有违约情形；2.天圣公司所为的损失与憨豆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憨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0.6万元；2、判令被告酌情赔偿原告违约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湖南天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按《解除〈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合同》约定，及时撤离所有物资人员，庭审中以憨豆公司已撤离为由，放弃该项请求；二、判决反诉被告按《租赁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反诉原告的租金、延期还款利息及罚息、法院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283,546.43元，庭审中放弃支付反诉原告的租金请求；三、判决反诉被告按《租赁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反诉原告因垫付李拥军、李玲80万元银行存款被冻结、扣划的利息288,000元；四、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租赁期间的水、电费804.75元、保管费920元；五、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0,000元；六、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憨豆公司与被告天圣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租赁及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天圣公司将其位于祁阳县科技园区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宿舍、土地使用权、办公设备等出租给原告憨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即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每年50万元，合计150万元，此款憨豆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付至天圣公司在祁阳村镇银行开立的账户。同时约定，若天圣公司没有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承诺，则憨豆公司每年度再向天圣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租金付至天圣公司上述银行账户，第一年度为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第二年度为2016年12月1日前支付，第三年度为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租赁期限内，憨豆公司经营活动中所有的土地使用费、税和水、电费等由憨豆公司交纳。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憨豆公司未能按协议向天圣公司支付租金，2016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了憨豆公司未能按协议向天圣公司支付租金，导致天圣公司不能归还祁阳村镇银行贷款，造成银行向法院起诉的事实，第二条约定憨豆公司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天圣公司租金1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12月10日前，全部结清，支付完毕，其余租金，按原合同时间支付，第三条约定因憨豆公司原因造成天圣公司欠款利息和罚息，由憨豆公司承担（自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累计发生的利息和罚息共计217,414元），于9月30日前结清。9月21日后，发生的利息和罚息，由憨豆公司当月结清。第四条约定给李拥军、李玲造成的损失，从法院冻结账户之日起至解冻为止，憨豆公司按冻结金额的3分月息支付。另因憨豆公司原因，村镇银行向县法院起诉所发生的诉讼费等全部由憨豆公司负责并在9月底前付清（此添加内容李拥军与傅立丹确认）。憨豆公司按承诺支付李拥军指定账号。其中，村镇银行向法院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合计13,39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截止2017年1月19日，憨豆公司共支付天圣公司租金122.3万元。2017年，被告天圣公司将其厂房作价1400万元转让给温氏集团，原被告于2017年9月29日又签订了《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时间从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2017年10月1日前，憨豆公司腾空办公楼所属物品、撤离工作人员，2017年10月1日后，天圣公司有权对办公楼和靠山前的一栋厂房实施拆除，2017年10月30日前，憨豆公司人员和所属物资必须全部撤离天圣公司场地并搬迁完毕；天圣公司退还憨豆公司租金、搬迁费、过渡费等总额人民币58万元，此款在天圣公司转让价款中支付，所涉及的国税和地税由憨豆公司负责；天圣公司在收到转让第三方首付款后，扣除税费（按天圣公司转让的税费标准）按30%的比例支付憨豆公司，余款待憨豆公司人员全部撤离，水电费交清后5日内付清。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万元。同时追究承担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及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后，被告天圣公司将其资产转让给温氏集团后并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憨豆公司17.4万元，另因此交纳税费合计2,707,046.61元。原告憨豆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交清电费，于2017年10月22日交清水费。原告憨豆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未将其所有物资设备全部撤离租赁被告天圣公司的厂区，滞留部分生产原料及设备。2017年11月2日，被告天圣公司申请湖南省祁阳县公证处公证，公证处于同日出具公证书1份，公证内容为厂房内堆放物品若干并制作光盘1张。2017年11月10日左右，原告憨豆公司将所属物资设备全部搬离厂区，并要求被告天圣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给付下余款项，被告天圣公司以原告存在违约为由未予给付，原告遂起诉，被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被告退还原告租金、搬迁费、过渡费等58万元，所涉及的税费（按天圣公司转让的税费标准）由原告负责，故原告应承担税费112,149元（被告交纳的转让税费2,707,046.61元÷转让费14,000,000元×被告应退原告580,000元），排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174,000元，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搬迁费、过渡费293,851元（580,000元－112,149元－174,000元）。被告未有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按约定在2017年10月30日前搬离全部物资设备，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万元，同时追究承担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及违约责任。依据该条的约定，如原告违约就应该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恢复履行双方原签订的《租赁及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即承担自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金给付完毕时止被告方支付给银行的利息和罚息；承担李拥军和李玲因法院冻结账户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祁阳县村镇银行起诉被告所产生的诉讼费。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认定，截止2016年9月21日利息和罚息为217,414元，2016年9月21日后的利息和罚息，原、被告双方未予结算，被告也未就具体数额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对此，本院无法确认。法院冻结李拥军和李玲账户所产生的损失，权利主张人应该是李拥军和李玲而不是原告，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李拥军和李玲应另行主张权利。祁阳县村镇银行起诉被告所产生的诉讼费和保全费13,395元，依照补充协议，原告应当承担。被告厂房2017年10月30日后产生的电费和2017年10月22日产生的水费被告并未举证证明系原告因生产和生活所产生，被告主张原告负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原告承担保全费920元，无证据佐证系为原告腾空仓库所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293,851元；二、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和罚息217,414元；三、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诉讼费13395元；四、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五、驳回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相抵，由被告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13,0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元，反诉受理费10,000元，共计17,690元，原告负担7495元，被告负担10,1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上诉人憨豆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二、上诉人天圣公司是否缴纳了税款；三、憨豆公司是否要支付利息、罚息217,414元，诉讼费13,395元；四、憨豆公司应否支付公司股东资金冻结的利息6万元。关于焦点一，憨豆公司与天圣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第四条约定“2017年10月30日前，乙方人员和所属乙方物资必须全部撤离甲方场地并搬迁完毕”，并且在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上诉人憨豆公司未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将全部物资设备搬离，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解除〈租赁及转让协议〉合同》第五条“甲方退还乙方租金、搬迁费、过渡费等总额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此款在甲方转让价款中支付，所涉及的国税和地税由乙方负责”，并且计税情况系国家出具，因此对于天圣公司缴纳税款事实，没有疑问。关于焦点三，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表明，憨豆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向天圣公司支付租金，导致天圣公司不能规划祁阳村镇银行贷款，造成银行向法院起诉，天圣公司需承担利息和罚息，由此可见，利息、罚息217,414元及诉讼费13,395元由憨豆公司承担合情合理。关于焦点四，法院冻结李拥军和李玲账户所产生的损失，权利主张人应是李拥军和李玲，而不是上诉人天圣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43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憨豆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1.5元，由上诉人湖南天圣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1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