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5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法定代表人：姜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霞，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法定代表人：刘相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男，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勇，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石寨建司）与上诉人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向阳开发公司）、及被上诉人刘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寨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刘应霞，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万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寨建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向阳开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判决3062941元及利息的基础上，按合同约定再支付工程款10937059元及利息，并赔偿因被告未按合同履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函费由向阳开发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将向阳开发公司1233万元款项未按上诉人指定划入被上诉人刘勇账户认定是已付案涉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明确，监管得当，因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恶意串通逃避上诉人的监管导致上诉人不能进行监管的责任在于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向阳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已付工程款。将案外人赵群先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勇的200万元认定为向阳开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更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由于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在案涉项目中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授权向阳开发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划转到刘勇个人其他账户名下，以及同意将工程款支付刘勇的个人借贷款项。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明确，监管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答辩：向阳开发公司依据与石寨建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及石寨建司委托书特别授权等进行工程款支付，已支付工程款应当认为是有效支付。石寨建司虽委托刘勇个人账户收款但是未说明系石寨建司收取工程款的专用账户或唯一指定账户，也未告知其法律后果，同时第二份委托书也未否决第一份委托对刘勇的特别授权。向阳开发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在支付该工程款期间石寨建司也未提出异议，也未就其账户实施其他监管措施，之后石寨建司也对款项追认和认可。向阳开发公司已按约支付工程款46935007.07元，石寨建司仅剩余5132.93元质保金。请二审法院驳回石寨建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向阳开发公司不承担支付30629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改判支持向阳开发一审答辩状、补充答辩状、代理词的陈述。本案上诉费由石寨建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本案案涉项目竣工后，已支付工程款4千多万，是石寨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勇挪作他用，导致纠纷，所以向阳开发公司与石寨建司双方不存在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将刘勇职务行为作为第三人定性是不准确的。刘勇是受法人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是职务行为人，一审判决的300多万应由刘勇承担，还应承担本案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上诉人石寨建司答辩：向阳开发公司在石寨建司指定收款账户后，混乱打款，且将其与刘勇之前的往来款项混淆在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中，以此让石寨建司在本案中遭受严重损失。向阳开发公司在本案指定账户之外的转款或者个人付款行为是明显缺乏善意，一审材料及一审石寨建司举证可以清楚知道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在案涉项目前就有其他法律关系。关于石寨建司在未收到剩余工程款就开具发票情况下并非是认可收款行为，发票仅仅是记账凭证并非是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刘勇未到庭，书面答辩：该案本人相关证明材料在一审时已全部提交完毕。本案争议欠款金额应由我本人承担无异议，建议二审法院、原告、被告、我本人，协商调解结案，以和为贵。因本人目前暂无偿还能力，该案涉及经核实准确的欠款金额（不计息），请求原告、被告双方给予我适度时间解决偿还。石寨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4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并赔偿因被告未按合同履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6日被告向阳开发公司以其为发包方（简称甲方），第三人刘勇为承包方（简称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向阳大厦A区，工程地点：泸州市江阳区龙透关路2号，建筑面积约50000㎡…，工程范围：施工总承包、即包工包料（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强弱电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等）；四、甲、乙方投资合作方式：1、鉴于甲方与乙方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建立的相互支持和信任，乙方自愿将自有资金投入甲方该建设项目的开发建设，即将自有资金人民币1270万元作为本协议项下项目工程施工承包信誉金（不计息）。同时甲方应按计划于2011年9月30日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如若超出该计划时间本工程还未具备工程施工开工条件，则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该工程施工承包信誉金人民币1270万元，且甲方除完成该约定外，待本工程在具备开工条件后同样按此约定内容由乙方进行该工程的施工修建…。协议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刘勇分别于2011年5月27日、31日、6月1日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转款共计1270万元，被告向阳开发公司按对应日期金额分别向刘勇出具统一收据三张，共计金额1270万元，收据摘要载明为“借款”。2011年9月21日、10月20日、21日、24日，2012年1月12日、5月9日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向刘勇转款共计金额1270万元，刘勇按相应日期金额分别向被告出具收条四张，共计金额1270万元，其收条内容为收到向阳开发公司归还借款。2016年1月6日原告石寨建司以其为承包人（称乙方）与发包人被告向阳开发公司（称甲方）签订《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分为协议书、专用条款、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向阳财富街区房建及其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工程内容：向阳财富街区房建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及补充变更资料内容包含的全部土建工程、附属工程、装饰工程、强弱电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等…。五、本工程预计造价35000000元，实际造价以经审定的结算造价为准…。专用条款六.19.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发包人在基础工程完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产值的75%，以后每完成一层（含地下室）后，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产值的75%，主体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75%。（2）安装及装饰工程按月形象进度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75%，完工后支付至完成工程产值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发包人支付至所完工程产值的80%，进度款支付时间均为承包人提交已完工产值经发包人审定后7天内。（4）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后3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余3%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金；24.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规定如下：…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行为：1.承包人转包工程或未经发包人同意分包工程，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承包人在接到此类解除合同通知后，应立即无条件地撤离现场…;3.本合同由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不得违约。若任何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并以乙方以甲方交纳的1270万元信誉金为基数，按信誉金的20%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强弱电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消防、塑钢窗等设施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2.保修金退还方式：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满两年后退还2%（扣除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而发包人先行垫付的维修款），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满五处后全部退还…。该协议书、专用条款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同时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由原被告分别加盖印章，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刘相阳签名，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刘勇签名。2016年2月28日原告石寨建司法定代表人姜兴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授权刘勇（授托人）作为我公司在“向阳财富街区”项目的全权代表，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收付等相关工作。受委托人在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及财务活动中所做出的承诺、签署的合同或文件，本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备注栏载明，兹证明本委托书确系本单位法定代表人姜兴亲自签署，加盖原告石寨建司印章。2016年4月7日原告石寨建司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授权刘勇为代理人与贵公司签订的《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建设过程中涉及的所有工程款项，委托贵公司转入刘勇个人银行账户（刘勇身份证号码：×××2554），开户行：泸州市商业银行炭黑厂支行，户名，刘勇，卡号62×××01。前述工程项目开工后，由第三人刘勇组织施工，并办理工程款项收取事宜。2017年3月21日向阳街区2＃、3＃楼签订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均盖章确认。2017年4月20日原告石寨建司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发出《关于财富街区项目工程管理工作的函》，主要内容为：致泸州市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富街区工程项目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刘勇。合同的成立是刘勇（属贵公司指定承包人），挂靠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石寨建司），整体属他的个人行为，与石寨建筑公司只是挂靠关系,鉴于贵公司开发的财富街区给我公司造成的困惑及经济问题，未经石寨建司允许的情况下拨付的任何款项及未通过本公司基本账户的全部资金，石寨建司不予认可。所有前期授权拨付工程款的授权书全部作废，为维护石寨建司的信誉，在不伤害石寨建司利益的前提下，希望贵公司给予监督管理，保证各类款项支付到位，在此前提下每拨付一次款项要求施工单位（刘勇）提出当期的验工计价表；刘勇需提供3类合同（班组合同、机械合同、材料合同）及对班组的验工计价表，支付明细表等，由石寨建司审核后给予支付。该工作函由刘勇签收，签收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2017年4月25日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向原告石寨建司发出《关于财富街区项目工程管理工作的函回复》，主要内容为：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贵司2017年4月20日工作的函，向阳开发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收悉，阅后对于函中的不妥之处有待商榷，现回复如下：百竹园财富街区工程项目建设与施工，程序和主体约定是明确的，向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授权承包人刘勇行为是属管理范围，向阳公司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该工程历经一年多的建设施工已竣工交付使用，现正进行决算，待双方确定后告知结果。对于有些不了解的情况，可通过座谈交换情况，消除误会。2018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审计认定书》，载明：送审合价为52173961元，结算认定造价为46940140元。施工方同意暂按此决算认定，负责人刘勇签字，审定意见为同意决算，总经理刘相阳签字，并加盖原被告单位印章。同时查明：被告向阳开发公司从2016年4月至2019年9月向第三人刘勇支付款项46847798.07元，其中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共计16笔工程款，由第三人刘勇出具收条，款项由被告向阳开发公司转入原告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刘勇62×××01账户以外的刘勇账户，共计金额为1233万元。2016年9月14日刘勇出具收条收到项目工程进度款80万元被告向（包括刘勇账户91×××39账户转款10万元），唐家惠账户62×××39账户70万元，2016年12月9日刘勇出具收条，收到被告进度款300万元，收条加盖“现金付讫”，同月12日刘勇出具委托书委托将100万元转入案外人唐家惠账户，2016年12月12日案外人赵群先账户转入唐家惠账户100万元（转入刘勇62×××53账户200万元）；2017年3月21日刘勇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向阳财富街区承建方泸州江阳区石寨建司项目部刘勇在承建期间借用雷鹏现金26万元，用于该项目建设，因本人资金困难，特委托你司支付该笔借款，该借款在工程款中扣除…。22日刘勇出具收条，收到工程22万元，注明此款由雷鹏代领，被告向雷鹏账户转款22万元，4月17日刘勇出具收条收到被告工程款10万元，此款用于支付外墙漆工程，并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王登权到被告处支付工程款10万元，王登权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再进行影响交房，被告向王登权账户转款10元，共计402万元。2016年12月16日刘勇向被告出具收条，收到被告工程款56万元，收条加盖“现金付讫”。2017年1月13日刘勇向被告出具收条，收到被告工程款46万元，收条加盖“现金付讫”。共计102万元。2017年4月26日刘勇向被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50万元，此款用于支付向阳财富街区工程款，归还时间于项目结算完毕，双方签字认可总造价金额后三日内归还；27日被告向姜兴账户转款50万元。综上，被告及案外人赵群先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共向第三人刘勇62×××01账户以外的刘勇账户转款金额为1433万元，向案外人转款252万元，仅有刘勇收条，加盖“现金付讫”金额102万元，合计金额1787万元。诉讼中，被告向阳开发公司，第三人刘勇均自认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未予履行，第三人刘勇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交纳的1270万元信誉金已清结。再查明，原告石寨建司因上述工程项目涉及多宗案件，并已向权利人支付部分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寨建司与被告向阳开发公司签订的《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被告、第三人刘勇均对第三人刘勇系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均予以确认。第三人刘勇借用原告石寨建司施工资质，以原告出具委托书方式从事该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三方对此皆为明知，原告石寨建司与被告向阳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法规有关禁止借用资质的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并进行了结算，双方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经双结算工程造价合计为46940140元。2016年2月28日、4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授权委托书后，通过第三人刘勇出具收条、委托、借条等方式，向第三人支付款项46935007.07元；原告对被告于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未按授权委托书载明的第三人刘勇账户支付的1233万元，向案外人唐家惠账户支付70万元，雷鹏账户支付22万元，王登权账户支付10元，姜兴账户支付50万元；刘勇现金收条收取的102万元；通过案外人赵群先账户支付刘勇200万元，支付案外人唐家惠账户100万元，合计1787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28日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未载明收款账户，2016年4月7日原告石寨建司向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虽载明了刘勇的账户情况，但并未说明系收取工程款项的专用账户，被告向第三人刘勇62×××01账户以外的刘勇账户支付款项1233万元，及通过案外人赵群先账户支付刘勇200万元，虽未按其2016年4月7日委托书载明的账户支付，系被告按第三人刘勇的要求进行支付，且原告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也未就其账户实施监管措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故该支付行为亦属合理，该款项应作为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向王登权账户支付10万元，第三人刘勇出具的收条载明系支付外墙漆工程，王登权承诺书也载明了收取外墙漆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至于被告向案外人唐家惠支付的70万元，向案外人雷鹏账户支付22万元，通过案外人赵群先向唐家惠支付的100万元，以及被告向刘勇现金支付的102万元，共计294万元，因被告向阳开发公司支付该款项明显缺乏善意，故对原告石寨建司而言不宜认定为有效支付。关于被告向姜兴支付的50万元，因第三人刘勇向被告出具为借条，借条明载明在工程项目结算后三日内偿还，且支付时间在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函之后，不应计入工程款。综上，被告向阳开发公司在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1%部分外（即46940140×1%＝469401元取整），尚应支付原告石寨建司尚余工程款3062941元［（46940140-46847798）＋（3440000-469401）＝3062941元取整］，并从原告主张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30629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62941元为基数，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时间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900元，由原告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5240元，被告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寨建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对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2019年9月支付刘勇“向阳财富街区”工程款专项审计报告》，在经侦大队调取，拟证明向阳开发公司明知石寨建司指定专用账户收款，向阳开发公司无工程进度资料即支付工程款，双方串通意思明显。2.泸州市住建局商品房信息公示。来源于政府公示信息，拟证明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在案涉项目期间同时存在其他项目合作和工程款支付。3.2017年10月26日《房屋维修补偿协议》及收据。来源于经侦大队，拟证明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存在除案涉工程外有其他款项往来。4.向阳开发公司与泸州市江阳区开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关联信息。来源于网络公示信息。拟证明向阳开发公司有业务需求和资金能力与刘勇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2017年4月26日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间《借条》。来源于经侦大队，拟证明向阳开发公司与刘勇存在民间借贷等资金来往。6.刘勇陈述与泸州向阳开发公司交往经历。拟证明刘勇在石寨建司承接案涉项目，就与向阳开发公司存在密切的业务、经济来往。7.2019年9月5日刘相阳《询问笔录》，来源于经侦大队，拟证明刘相阳明知按向阳开发公司与石寨建司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支付至石寨建司指定的唯一刘勇账户。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质证，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住建局住房信息及房屋维修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刘勇陈述真实性存疑，其本人未出庭，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刘相阳的询问笔录也仅能证明刘勇与向阳开发公司曾经存在业务来往，但不能达到石寨建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石寨建司提交的第1、5、7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证人未到庭，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第2、3、4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7月20日刘勇在江阳区法院主持下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一份，拟证明石寨建司是案涉项目的主体，刘勇是特别授权人，因刘勇行为造成的债务刘勇与债权人协商解决，石寨建司垫付的款项由刘勇承担支付，也证明了所涉及的债务与向阳开发公司无关。2.刘勇于2021年1月7日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判决书中第13页确认本人是石寨建司的具体项目负责人，确认294万元刘勇本人确认已收到；石寨建司法定代表人姜兴融资50万元用于案涉项目的工程建设，从中收取回报，并于2017年3月13日收取红利17.5万元；刘勇承诺判决书确定的30629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由刘勇承担，请求二审法院调解结案。上诉人石寨建司质证，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向阳开发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证明人未出庭，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向阳开发公司向石寨建司委托付款账户外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有效；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否正确；刘勇在本案法律地位应该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是石寨建司与向阳开发公司签订《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从事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后石寨建司与向阳开发公司、刘勇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设工程的定义。本案中，石寨建司、向阳开发公司及刘勇均认可，案涉工程是刘勇借用石寨建司施工资质，以石寨建司出具委托书方式从事案涉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刘勇系向阳财富街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向阳开发公司主张，其依据与石寨建司签订的合同及石寨建司的委托授权，已依约支付了案涉工程款46935007.07元，石寨建司现仅剩5132.93元质保金。至于石寨建司对向阳开发公司部分支付不予认可，是由于石寨建司管理不当造成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石寨建司主张其2016年4月7日的委托对向阳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账户做了唯一指定，向阳开发公司除此之外的支付均为无效支付，且自己对公司财务管理到了谨慎尽职义务。本院认为，石寨建司2016年2月28日向向阳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未载明收款账户，2016年4月7日石寨建司向向阳开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虽载明了刘勇的账户情况，但并未说明系收取工程款项的专用账户，向阳开发公司向第三人刘勇62×××01账户以外的刘勇账户支付款项1233万元，及通过案外人赵群先账户支付刘勇200万元，虽未按其2016年4月7日委托书载明的账户支付，但系向阳开发公司按刘勇要求进行支付，且石寨建司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也未就其账户实施监管措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故该支付行为亦属合理，该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对于向阳开发公司向案外人王登权账户支付10万元，有刘勇出具的收条载明系支付外墙漆工程，王登权承诺书也载明了收取外墙漆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向阳开发公司向案外人唐家惠支付的70万元、案外人雷鹏账户支付22万元，通过案外人赵群先向唐家惠支付的100万元、向刘勇现金支付的102万元，共计294万元，因向阳开发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工程款支付，不认定为是对石寨建司的有效支付。向阳开发公司向姜兴支付的50万元，支付时间在石寨建司向其发出工作函之后，不应计入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上诉人泸州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泸州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304元；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石寨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0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怀武审判员  何 燕审判员  陈先洪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