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允义，男，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公市，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琴（薛允义之妻），女，1971年4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福，男，1982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女，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军，男，1983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薛允义因与被上诉人刘素福、孙惠、李清军民间   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1）吉062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允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公市、张春琴，被上诉人刘素福、孙惠、李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允义上诉请求：1.撤销抚松县法院（2021）吉0621民初398号判决；2.改判刘素福、孙惠偿还借款本金合计439400元（即361400元＋78000元)，并分别按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改判李清军承担本金361400元及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素福、孙惠、李清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借款本金173600元是错误的。薛允义起诉刘素福、孙惠、李清军偿还借款的证据是2019年9月14日借款金额361400元的借据和2019年10月23日借款金额78000元的借据，合计借款本金数额是439400元。并在庭审中薛允义已声明这2份借据都是由于刘素福、孙惠、李清军没有偿还前期的借款，而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前期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是，原审却以这2份借据均将利息计入本金为由而不予采信，并否认刘素福重新出具的2份借据的效力，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判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1.不应将2019年之前已经失效的借据作为本金计息。2.应当以2019年9月14日借款金额361400元的借据和2019年10月23日借款金额78000元的借据作为计息的依据，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20〕6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支持薛允义主张的借款利息。三、原判对李清军担保借款本金10万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薛允义要求李清军对借款人的借款金额361400元承担担保责任，是基于李清军对刘素福和孙惠于2019年9月14日出具的361400元的“借款条”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并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根据借据内容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李清军应当对借款的本金361400元和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判认定李清军担保的本金数额以初始借款的10万元作为担保的本金数额，明显与最高法院的《规定》相悖。四、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下判，属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无论是法释〔2015〕18号《规定》第三十一条，还是法释〔2020〕6号《规定》第三十一条，都与其判决的事项无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维护薛允义的合法权益。   刘素福辩称，李清军承担本金361400元及利息36400元不正确。李清军担保是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1500元，共计111500元。23600元借款已经还完。认可56000元的欠款条演变到78000元欠款条，借款的本金是5万元，利息是6千元。现在还欠薛允义借款本金15万，包括2015年9月14的10万元和2018年2月23的5万元。   孙惠辩称，一共借薛允义35万元，20万元是刘素福的二姐夫孙安祥担保，这笔钱已经还完。李清军担保的是10万元。还有5万元是孙惠和刘素福借的，没有担保人，现在还欠15万元。   李清军辩称，李清军是2015年给担保10万元，一直涨利息，李清军只看见借款条给签字。涨到这些钱不对，是有重复的利息。李清军同意按2015年担保的10万元还利息和本金。   薛允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素福、孙惠、李清军偿还借款本金439400元及利息42640元，共计482040元（其中：本金361400元及利息36400元，共计397800元由李清军担保），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刘素福、孙惠、李清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其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12400元。2015年9月11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236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2015年9月14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10万元，期限为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7月14日，李清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限至款项还清时止，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其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5000元。2018年2月23日，刘素福、孙惠向薛允义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其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6000元。前述4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1.5分，若到期未偿还，借款则按月息2分加倍支付利息。2019年12月22日，刘素福偿还薛允义借款本息20万元。2021年1月20日，担保人孙安祥替刘素福向薛允义偿还借款本息19万元。庭审中，薛允义称，前2笔还款系归还由孙安祥为刘素福、孙惠提供担保的借款本息，由孙安祥担保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刘素福主张，其于2015年7月22日向薛允义借款20万元在2017年9月22日，其借款本息已滚至295000元，因无法偿还薛允义，遂由孙安祥提供担保，并重新为薛允义出具该借条，其在2017年并未向薛允义借款；另外，2015年9月11日金额为23600元的借款已向薛允义偿还，当时未收回借条；薛允义提供的2019年10月23日金额为78000元的借款条与2018年2月23日的5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款。对此，薛允义自己打印的“借款明细”记载：2017年9月22日，其出售水参款20万元及此后零星借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由孙安祥提供担保。庭审中，李清军称，其为刘素福提供担保的借款仅系2015年9月14日的那笔借款，其本金为10万元，因薛允义欲起诉，其在未仔细看借款条内容的情况下，便签字。庭审中，薛允义尚提供2019年9月14日借条（金额361400元）1份及电话录音光盘1张，欲证实其诉讼主张。对此，刘素福、李清军质证时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刘素福的欠款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清军担保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薛允义提供的2015年9月14日借款条上，虽载明借款数额为115000元，但薛允义打印的借款明细中明确载明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10万元，且李清军仅认可由其担保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庭审中，薛允义虽提供了有3被告签字的2019年9月14日借款条1份，欲证实其主张，但刘素福、李清军质证时明确表示，该借款条的本金数额为10万元，薛允义对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2015年9月14日以后，存在由李清军提供担保且已实际支付除该笔10万元以外其他数额借款的事实。故应认定由李清军担保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   关于刘素福、孙惠尚欠薛允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除前述借款本金10万元外，刘素福对于2018年2月23日前薛允义借款本金5万元无异议，其对2015年9月11日借款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23600元，虽主张已偿还薛允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刘素福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薛允义虽称，2017年9月22日，其出售水参款20万元及此后零星借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由孙安祥提供担保。但刘素福予以否认，并称孙安祥系为其于2015年7月22日向薛允义借款20万元提供的担保，薛允义陈述的由孙安祥提供担保的借款数额为30万元，与2017年9月22日有担保人孙安祥签字的借款条上载明的数额295000元相矛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前述主张，双方存在多次反复借贷，且薛允义均将利息计入本金中，故应认定刘素福、孙惠尚欠薛允义借款本金数额为173600元（10万元＋5万元＋23600元）。   关于尚欠借款应给付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前述3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1.5分，若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按月息2分加倍支付利息。故刘素福、孙惠尚应给付薛允义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外，还应给付逾期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及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3月1日发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按年息15.4%计算的利息。   综上，薛允义与刘素福、孙惠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双方在借款之初达成的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薛允义仅凭2019年9月14日刘素福、孙惠、李清军出具的借款条及刘素福、孙惠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借款条要求刘素福、孙惠、李清军偿还借款本金439400元及利息42640元，共计482040元，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超出前述支持的3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外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素福、孙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薛允义借款本金173600元及利息（其中：1.借款本金10万元，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7月14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6年7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2.借款本金5万元，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8年10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3.借款本金23600元，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6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   二、李清军对上述借款本金10万元及10万元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清军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刘素福、孙惠追偿；   三、薛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7892元，减半收取计3946元，由原告薛允义负担2346元，被告刘素福、孙惠负担16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12400元（实际支付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11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3600元（实际支付借款2万元）；2015年9月14日，刘素福向薛允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7月14日，李清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5000元（实际支付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23日，刘素福、孙惠向薛允义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素福、孙惠为薛允义出具借款条1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6000元（实际支付借款5万元）。前述4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1.5分，若到期未偿还，借款则按月息2分加倍支付利息。2019年9月14日，刘素福、孙惠对前期借款重新向薛允义出具1份借款条，载明刘素福、孙惠借薛允义人民币本金3614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4日，李清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如果到期借款人还不上，由担保人承担一次还清，李清军担保责任期限直到本利全清为止；2019年10月23日，刘素福、孙惠对2018年2月23日的借款重新向薛允义出具借款条，载明刘素福、孙惠借薛允义人民币本金78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3日，孙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   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刘素福、孙惠向薛允义出具借款条，载明刘素福、孙惠借薛允义人民币本金29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孙安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9月22日，刘素福、孙惠对于2017年9月22日的借款条重新向张春琴（薛允义之妻）出具借款条，载明刘素福、孙惠借张春琴人民币本金3481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孙安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   2019年12月22日，刘素福偿还薛允义借款本息20万元。2021年1月20日，担保人孙安祥替刘素福偿还薛允义借款本息19万元。由孙安祥为刘素福、孙惠提供担保的借款本息已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刘素福、孙惠是否应   偿还薛允义借款本金439400元（361400元＋78000元)及利息；2.李清军是否应承担借款本金361400元及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   1.关于刘素福、孙惠是否应偿还薛允义借款本金439400元（361400元＋78000元)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2019年9月14日、2019年10月23日，刘素福、孙惠对前期借款分别重新向薛允义出具借款条金额为361400元、78000元，合计439400元。刘素福、孙惠重新出具的欠款条金额439400元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薛允义上诉主张刘素福、孙惠偿还借款本金439400元及利息（其中：1.以借款本金3614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利息；2.以借款本金7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李清军是否应承担借款本金361400元及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有权拒绝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债务人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二）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三）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履行全部债务或者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四）保证人书面表示放弃本款规定的权利。”本案中，2019年9月14日，刘素福、孙惠给薛允义出具的借款人民币本金361400元的欠款条中载明，李清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如果到期借款人还不上，由担保人承担一次还清，担保责任期限直到本利全清为止。据此，李清军在本案中属于一般保证人，应对借款本金361400元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李清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向刘素福、孙惠追偿。薛允义上诉主张李清军承担借款本金361400元及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1）吉0621民初   398号民事判决；   二、刘素福、孙惠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薛允义借款本金439400元（361400元＋78000元)及利息（其中：1.以借款本金3614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利息；2.以借款本金7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利息。）；   三、李清军对上述借款本金361400元及361400元产生的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对刘素福、孙惠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李清军承担清偿责任。李清军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素福、孙惠追偿；   四、驳回薛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92元，由   刘素福、孙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惠靖   审判员 杨文华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芦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