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富清，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生，男，1965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祥洲，男，1937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崔X，女，2003年7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崔炳X，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崔富清因与被上诉人冉启生、原审被告谭祥洲、原审被告崔X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0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6日立案后，于2021年6月1日对上诉人崔富清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育刚、冉启碧，被上诉人冉启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杜可、原审被告崔X的法定代理人崔炳X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育刚、冉启碧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富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谭千梅死亡后的安葬构成无因管理是错误的。冉启生与谭千梅长期对外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生活，谭千梅去世后，冉启生自愿为谭千梅举办丧葬事宜，冉启生在谭千梅的墓碑上称谭千梅为爱妻，立碑人称夫冉启生，充分证明冉启生与谭千梅私下爱意之深，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为他人做好事。冉启生之举，虽然有违伦理，而自愿出资安葬谭千梅的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和祭奠权，使上诉人在社会上抬不起头，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打击，给上诉人造成不良影响。冉启生明知崔富清一直在浙江打工，在谭千梅去世后，冉启生并未通知上诉人。而上诉人接到自己亲人电话后，急忙赶回家时，冉启生已经将其母谭千梅安葬在异地，也未与任何亲人沟通和商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到通知但未返回办理母亲丧葬事宜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没有事实依据支撑，是错误的。而冉启生不将谭千梅运回临溪老家安葬，而将谭千梅运到下路殡仪馆，安葬在石柱县下路镇，导致开支增加，也给上诉人今后祭祀造成不便。所以上诉人认为冉启生的行为不但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和祭奠权，而且自愿安葬谭千梅的开支不构成无因管理之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在2021年1月1日以后，审判时间在2021年4月9日，判决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无因管理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无因管理的规定。不管本案适用以前的法律，还是适用新法，都不应将冉启生的行为认定为无因管理。一审无事实依据证明上诉人拒绝安葬其母，而认定上诉人违反公序良俗，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没有将冉启生通知崔富清的准确时间查清楚。崔富清是2020年5月17日上午才接到了冉启生的通知，这个时候冉启生已将谭千梅私自强行安葬。崔富清没有参与安葬是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如果崔富清知道了不参与安葬是属于个人问题，而崔富清不知道，这个责任就不在于崔富清。在下路殡仪馆花去20180元的开支数额一审没有查明是由哪几项组成，哪些属于必要开支，因为只有将在殡仪馆开支的具体项目查清楚才能够判定其开支的必要性。一审关于8000元购买墓地的费用属于冉启生擅自扩大损失，上诉人在农村老家有承包地，被上诉人在老家也有承包地，完全可以对谭千梅进行安葬，是可以留下购买墓地的钱的。冉启生辩称，1.一审认定冉启生对谭千梅的安葬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正确，理由为：崔富清系谭千梅死亡后的安葬法定义务人，冉启生虽然以谭千梅丈夫的名义进行对外称呼，但该称呼不直接成立法律上的义务；冉启生对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代为进行履行，且自己的财产遭受到了损失，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2.无因管理的构成，并不因为管理人是否获利而判断是否构成无因管理，即使冉启生以爱妻的名义进行称呼，不影响构成无因管理。3.崔富清认为冉启生的行为侵害其名誉权和祭奠权，我们认为该问题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另案提起诉讼。4.冉启生在谭千梅死亡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崔富清，因谭千梅死亡后冉启生没有预见到会出现后续的各种纠纷，导致没有保存证据，但谭祥洲是知情的。5.在本案中，不管是上诉人基于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没有参与丧葬事宜，都不影响冉启生的行为得到法律的保护。6.对上诉人提出要求对殡仪馆的开支要有明细、票据或者账目，我们认为这是属于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在一审中提供了殡仪馆开具的收据和发票，上诉人可以自行前往殡仪馆进行核实该票据的真实性。7.关于墓地购买是否属于扩大损失的问题，该观点不成立，上诉人并没有主观的意愿行使安葬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老家是否有承包地不影响墓地的购买，因此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另，上诉人的父亲与谭千梅已经离婚，谭千梅去世后，没有得到崔富清的许可，冉启生不可能直接将谭千梅的遗体安葬在崔富清的承包土地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X述称，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要在我承包的土地上安葬谭千梅的遗体，安葬是冉启生自己的主张，包括把谭千梅送到殡仪馆等事宜都是其自己的主张，在殡仪馆的费用属于不合理的费用，还有另外的费用也是冉启生擅自开支的费用，我们不应当承担。谭祥洲未发表述称意见。冉启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谭祥洲、崔富清、崔X连带偿还冉启生因无因管理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04352.38元（医疗费36012.38元、修坟9000元、殡仪馆办理丧葬事宜花费20180元、购买墓地8000元、购买棺材4000元、购买鞭炮3160元、护理谭千梅的护理费3000元/月×8月＝24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谭祥洲、崔富清、崔X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祥洲、张华兰系谭千梅父母，张华兰于2014年1月4日死亡。谭千梅与崔炳X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崔富清、崔X。谭千梅与崔炳X离婚后与冉启生建立恋爱关系，双方于2019年7、8月同居生活，冉启生至今未与其妻离婚。2019年10月起，谭千梅多次到石柱县人民医院、石柱县中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子宫未分化肉瘤IVB（肺转移），扣除谭千梅医保账户支付、民政补偿、统筹支付后花去医药费26471.42元。冉启生主张医药费由其垫付，仅提供了医药发票，由于医药费系冉启生与谭千梅同居后产生，谭千梅病逝后，医药发票当然处于冉启生控制之下，故冉启生仅提供医药发票并不能证明谭千梅开支的医药费由冉启生支付，对冉启生主张垫付谭千梅医药费的事实不予认定。谭千梅于2020年5月15日因病死亡，崔富清、崔X答辩意见称，“谭千梅去世后，原告虽告知被告，但未等被告回家，也未通过电话与被告商量丧葬事宜，擅自将谭千梅安葬”，能证明冉启生将谭千梅死亡一事通知了崔富清、崔X，但崔富清、崔X未处理谭千梅丧葬事宜。根据冉启生提供的证据，谭千梅死亡后其在石柱县下路殡仪馆花去20180元、购买墓地花去8000元、购买棺材花去4000元、购买鞭炮花去3160元、修坟花去9000元，共计开支44340元。另查明，谭千梅死亡后，于2020年5月25日办理了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谭祥洲、崔富清、崔X于2020年5月22日到邮政银行石柱支行查询到谭千梅名下有定期存款一笔，账号为50060040024XXX，账户余额为51050元。2020年6月1日，崔富清、崔X以谭祥洲为被告诉至石柱法院院，请求分割谭千梅在邮政银行石柱支行的定期存款51050元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588.91元。2020年7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崔富清、崔X、谭祥洲各分得三分之一，石柱法院于同日出具了（2020）渝0240民初2096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7月15日，谭祥洲、崔富清、崔X到石柱县公证处对在邮政银行石柱支行账号为50060040024XXX的存款余额办理了遗产继承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渝石证字第851号公证书。2020年7月16日，谭祥洲、崔富清、崔X持公证书到邮政银行石柱支行办理取款，发现谭千梅账号为50060040024XXX的存款余额51050元已于2020年6月1日被冉启生取走。冉启生取款时向邮政银行石柱支行提供了存款凭证、谭千梅及冉启生身份证原件，邮政银行石柱支行对谭千梅、冉启生的身份进行了核查。2020年7月21日，谭祥洲、崔富清、崔X将冉启生、邮政银行石柱支行起诉至石柱法院，请求判决冉启生、邮政银行石柱支行连带返还谭千梅的遗产51050元。石柱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渝0240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冉启生返还谭祥洲、崔富清、崔X51050元，驳回了对邮政银行石柱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冉启生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公序良俗；如果不违反，是否构成无因管理；二、冉启生主张的无因管理费用如何认定；应由谁承担偿还义务。关于焦点一。公序，指公共秩序，是指国家社会的存在及其发展所必需的一般秩序；良俗，指善良风俗，是指国家社会的存在及其发展所必需的一般道德。公序良俗指民事主体的行为应当遵循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本案中，应当分成谭千梅死亡前和谭千梅死亡后两个阶段来看。谭千梅死亡前，冉启生未离婚而与谭千梅同居，确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原则。但谭千梅死亡后，冉启生在没有法定义务且通知谭祥洲、崔富清、崔X，而谭祥洲、崔富清、崔X未到场处理谭千梅安葬事宜的情况下，将谭千梅安葬，其本身就是善良风俗的表现。相反，崔富清作为谭千梅成年儿子，其母病逝后，接到了通知但未返回办理母亲丧葬事宜，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故冉启生处理谭千梅安葬事宜并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原则。关于冉启生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问题。无因管理，指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为其管理事务。谭祥洲、崔富清、崔X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无因管理的规定，但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无因管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无因管理有三个构成要件：一是须为管理他人事务；二是管理事务利于他人；三是管理人无法律上的义务。本案中，冉启生与谭千梅并未办理结婚登记，谭千梅病逝后，其子崔富清接到通知但未返回办理丧葬事宜，冉启生明知其对谭千梅无法律上的安葬义务，但主观上仍为避免对谭千梅有安葬义务的人利益受损而将谭千梅安葬，客观上该安葬行为也有利于对谭千梅有安葬义务的人。崔富清认为冉启生将谭千梅作为妻子进行安葬，没有为他人谋利的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条文理解与适用》中认为“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只要求管理人的管理行为有利于他人，至于是否有利于自己在所不问。帮助他人，同时有利于自己的行为，并不违反无因管理制度的立法目的”。冉启生虽然在谭千梅的墓碑上将谭千梅称“爱妻”，但不能否认冉启生安葬谭千梅的行为在法律上有利于对谭千梅有安葬义务的人。故冉启生安葬谭千梅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关于焦点二。对谭千梅的医药费用，冉启生无证据证明系由其支出，理由如前所述，对此不予认定。对冉启生主张的护理费用，因冉启生未离婚而与谭千梅同居，其同居期间照顾谭千梅的行为系为增进双方感情，且有违公序良俗，不能作为无因管理之债，对此不予认定。对冉启生主张的谭千梅死亡后的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谭千梅死亡后，冉启生在石柱县下路殡仪馆花去20180元、购买墓地花去8000元、购买棺材花去4000元、购买鞭炮花去3160元、修坟花去9000元，共计开支44340元。本院认为，修坟所花去的9000元并非安葬谭千梅的必要费用，对此不予认定，其余开支35340元为必要开支，且低于按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89714元计算出的丧葬费44857元，故支持冉启生主张的35340元。关于承担偿还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父母对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谭千梅作为谭祥洲的成年子女，谭祥洲对谭千梅不再有抚养教育的法定义务。崔富清作为谭千梅的成年子女，其有对谭千梅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此义务包括“生养死葬”。崔X虽系谭千梅的子女，但其在冉启生安葬谭千梅时尚未成年，且至今未成年，其当时没有安葬谭千梅的法定义务。故，冉启生为安葬谭千梅支出的必要费用35340元应由崔富清负责偿还。“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亦是每个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父母在世时要好好孝顺，病重时应从旁伺候，病逝后更应好好安葬，才能报答父母的生养之恩，才能传承中华民族的孝道文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富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冉启生35340元；二、驳回冉启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7.04元，减半收取1193.52元，由冉启生负担789.32元，崔富清负担404.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综合认定如下：1.2020年5月15日22:09时，冉启生向手机号码15023738327“富清”发信息：“你妈去逝，明天晚上坐夜，告诉你就行了，在下路殡仪馆”，该号码于5月19日13:43拨打冉启生电话，未接通；5月20日冉启生向该号码发信息：“富清，我本以为你是良心有了发现回来看你妈的......她的所有后事就需要你去管了”。2.崔富清驾车从浙江义亭站出发，历时约15小时，于2020年5月18日13:40:54在重庆黔江西站下高速。3.义乌小成钢管租赁服务部证明崔富清于2020年5月17日接到家里电话后回家处理谭千梅后事。二审中查明，冉启生在下路殡仪馆办理谭千梅的丧葬事宜费用中包含“一条龙”服务，冉启生宴请了亲朋好友参加谭千梅的葬礼，冉启生自述收到“人情钱”3万余元；谭千梅于2020年5月17日下葬；谭千梅下葬的墓地未取得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以及当地集体经济组织同意。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冉启生安葬谭千梅的费用是否成立无因管理之债并需要崔富清予以返还。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无因管理具有三个要件：一是管理他人事务，即为他人进行管理；二是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三是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本案中，首先，冉启生在办理谭千梅安葬事务时，从始至终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以立碑刻字“爱妻谭千梅”、“丈夫冉启生”和办理葬礼时以谭千梅丈夫的名义宴请亲友、接受礼金等方式，对外“公示”夫妻关系，表明冉启生安葬谭千梅时，并不认为是在管理他人事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是在尽“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或义务。其次，从冉启生发给崔富清的手机短信可以印证，冉启生安葬谭千梅如果是代他人管理事务，其通知崔富清时，会就墓地选址、费用预算、邀请人员、宴请安排等事宜进行沟通和商量，并会约定代为垫付费用的返还方式，但冉启生在短信中明确告知崔富清“告诉你就行了”，显然其处理谭千梅的丧葬事务时，已经从内心认为应当由其承担该项责任或义务，并不需要崔富清进行处理，内心上也没想要求崔富清返还费用。再次，冉启生通知崔富清回家奔丧，未给崔富清预留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时间，谭千梅于2020年5月15日死亡，冉启生于当日短信通知崔富清“明晚坐夜”，并于5月17日下葬。根据崔富清提交的证据，崔富清并非殆于安葬谭千梅，其于5月17日从浙江义乌出发，开车上千公里赶回石柱下路镇，因而冉启生认为崔富清未尽到安葬谭千梅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冉启生为安葬谭千梅的费用，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冉启生在有合法妻子的情况下，公然以“爱妻”“丈夫”名义办理谭千梅的丧葬事宜，宴请亲友和刻碑留记对外“公示”，该民事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我国“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也不符合“文明”“法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可能给谭千梅的父母、子女造成一定的名誉损害和对其行使祭奠权产生一定障碍，其行为并非为避免崔富清利益受损，而是可能会损害崔富清的利益，其对应支付的费用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承认和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0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冉启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04元，减半收取1193.52元，由冉启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05元，由冉启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