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仕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男，仕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强，男，仕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马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华，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放，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仕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锦新独任审理。上诉人仕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被上诉人晶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华、殷晓放到庭参加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仕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不予支付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利息损失是错误的。1.晶艺公司违约在先。仕达公司为晶艺公司向建设单位提供担保期间，建设单位向仕达公司索赔两次，仕达公司按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方式通知晶艺公司，但晶艺公司拒不维修，造成仕达公司代偿。2.由于晶艺公司未提交相应退还保证金资料，不满足退还条件，仕达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晶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晶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仕达公司退还晶艺公司反担保保证金100万元；2.仕达公司支付晶艺公司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仕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甲方晶艺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与保证人乙方仕达公司签订《全程履约担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全程履约担保的保证范围是乙方在施工建设期间和保修期间全程监督甲方关于主合同及保修合同中建筑工程质量的履行，若甲方未按主合同及保修合同的约定履行建筑工程质量的义务，则乙方在保证金额内代甲方履行合同质量的义务，以及向建设单位或者建筑所有权人赔偿因建筑工程质量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全程履约担保保证期间分为建设期和保修期。建设期保证期间自保函签发之日至主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第28个日历天止。保修期保证期间自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起始之日至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之日后第28个日历天止。由乙方赔偿建设单位的实际损失，但乙方支付金额不超过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保证金额。建设期和保修期担保费共计165000元，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担保费。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交纳反担保保证金。保证金在甲方履行完毕主合同、保修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前由乙方监管，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支配该笔款项。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即从反担保保证金中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建设期反担保保金100万元；保修期保证金按保修期保证金额的50%收取，共计2733450元。保证期间届满，甲方履行完毕主合同、保修期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未引起建设单位赔偿的，则自甲方将保函原件退还乙方并提交齐全乙方要求的资料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反担保保证金金额无息退还甲方。保证期间届满，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乙方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则乙方在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后，将反担保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甲方。一旦乙方按照保函的约定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即有权开始对甲方进行追偿。乙方向甲方追偿债务时，应向甲方出具建设单位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的有关文件、乙方向甲方发出的偿付债务的书面通知。对于乙方代偿的款项，乙方有权从甲方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乙方享有向甲方追偿的权利。乙方代为履行保修义务后，因维修或者赔偿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甲方项目部负责人郭某某，乙方项目部负责人周壮宇。2015年5月22日，仕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长沙橘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韵公司）交来晶艺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华远·金外滩长沙3、4#地项目外装专业分包第三标段R4塔楼幕墙工程），标注建设期CSL15005。在（2019）京0105民初71766号案件中，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已交纳，且已于工程竣工之日抵作保修期保证金。一审庭审中，仕达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5月26日签发的《承包人全程履约保函》，载明：保函编号：CSL15005，橘韵公司（受益人）：鉴于晶艺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和你方就华远·金外滩（长沙）3、4#地项目外装专业分包（第三标段）R4塔楼幕墙工程签订的《合同文件》及《华远·金外滩（长沙）3、4#地项目外装专业分包（第三标段）R4塔楼幕墙工程保修合同》，并且你方要求承包人提供履约保函。本保函为不可撤销保函，我方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函的有效期间：自保函签发之日起至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之日第28个日历天（含第28个日历天）止。其中建设期保证期限为自保函签发之日至主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第28个日历天（含第28个日历天），保修期保证期限为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起始之日至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之日第28个日历天。索赔通知应由你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发并加盖公章。在本保函有效期间内，我方自收到你方的索赔通知及相关证明材料(包括致承包人的有关违约书面通知，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及其监理单位对承包人违约的书面确认书等，如涉及工程质量问题，还包括承包人确认的建筑工程质量问题证明文件或者有关检测报告)后，经核定依据本保函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仕达公司提交2017年8月6日橘韵公司向仕达公司发出编号为CSL14004-02的《索赔通知书》，载明：现因R4栋国际公寓已交房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进度过慢，修补质量差给我方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全程履约保函的规定，我方要求你方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8月7日，《现场查勘报告》载明：华远·金外滩3期项目接到建设单位的通知要求，仕达公司查看人员于2017年8月7日到现场查看。组织方担保公司，通知到场方为建设单位、监理公司、物业公司。受损情况为主卧外幕墙型材变形严重，油漆重做，变形1处，油漆修补米数20米。落款处监理及物业查看意见为情况属实并有签名，及担保人查勘人与权益人签名。后仕达公司向晶艺公司、橘韵公司及中航工程监理（湖南）有限公司发送关于（R4栋4012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贵司违反保修合同的通知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司施工的R4栋4012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违约事件，建设单位要求我司代为履行保修。我司已派人员现场查勘，所报修的事件真实存在。我司收到建设单位发来的《索赔通知书》编号为CSL15005-02，要求我司就上述保修事件承担保证责任。贵司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已属违约。关于“（R4栋4012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查勘结果告知，方案通知”事宜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收到建设单位发来的《索赔通知（代为履约）编号为CSL15005-02》，并已于2017年8月7日会同建设单位、监理及晶艺公司对R4栋4012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进行了现场勘察作业，保修问题现状、原因及损失情况如下……若贵司未在本函送达的1个工作日内向建设单位或我司作出“在不迟于方案中确定的入场维修时间内，自行履行保修义务”的书面承诺，视同对我司出具方案无异议，我司将向建设单位承担保证责任，即代贵司履行保修义务，正式进入维修和赔偿阶段。两份《工作联系函》落款处均有包括晶艺公司郭某某等各方联络人的签名。附件为《现场查勘报告》《保证责任履行方案》及华远·金外滩3期地块项目照片说明。2017年8月9日，甲方仕达公司与乙方第三方施工劳务队就华远·华中心三期R4栋4012户型幕墙型材油漆划伤、破损修补工程签订《装饰维修工程委托协议》，载明工程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9日，工程造价2669.7元。落款处有仕达公司加盖公章及第三方施工劳务队现场负责人丘某某的签字，并注明乙方的收款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账号为×××,后附《喷漆费用计算表》显示费用合计2669.7元。同日，《维修验收单》的验收记录载明：我担保方已经完成了华远隆玺R44012户型外幕墙型材修补施工的验收合格，落款处有维修单位（第三方）、担保公司、物业单位、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工作人员签名。2018年1月22日，仕达公司向丘某某6217****3782的卡号转账3747.17元，仕达公司表示这笔费用中超出2669.7元的部分为支付其他项目的费用。一审庭审中，仕达公司亦提交橘韵公司向仕达公司发出编号为CSL15005-13的《索赔通知书》，主要载明：因晶艺公司负责施工的R4栋5122户型落地窗玻璃延误安装，导致户内被水浸泡入户门扇、门框及门锁不同程度损坏，现我方已安排第三方施工队伍完成修复，维修费用给我司造成实际损失，而该损失属于你方承诺的保证范围，现我方要求你方履行保证责任，具体维修金额合计5280元，请你方将该款项的赔偿于2017年4月14日前付至我司账号（户名：长沙橘韵投资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工行南门口支行）。同时提交监理通知单《现场查勘报告》、华远·金外滩3期地块项目照片说明、有各方联络人签名的《工作联系函》及仕达公司通过EMS邮寄给晶艺公司的《关于R4栋5122户型保修问题延误维修预警》用以证明仕达公司已经履行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向建设单位橘韵公司代偿了5280元。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7年4月20日，付款方仕达公司向收款方橘韵公司×××的账户转账5280元。针对两份《索赔通知书》，晶艺公司认为建设单位提出索赔，晶艺公司为第一责任人，如存在索赔，建设单位可以直接从欠付晶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只有在晶艺公司不索赔时才会找到仕达公司。晶艺公司亦认为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没有建设单位主张的扣款。2019年11月25日，橘韵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公司曾收到仕达公司开出的以我公司为受益人，晶艺公司为申请人，编号为CSL15005号《承包人全程履约保函》。另，我公司于2017年8月6日向仕达公司发出的《索赔通知书》所列保函编号CSL14004有笔误，实际应当为CSL15005。仕达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向建设单位出具了《全程履约保函》。晶艺公司表示仕达公司并未向其出示过《全程履约保函》，对此文件晶艺公司不知情。2019年12月26日，仕达公司起诉晶艺公司要求其给付违约金一案，该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17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华远·金外滩3、4期已于2016年7月22日竣工，故维修期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截止。2020年5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晶艺公司与上诉人橘韵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3年12月，橘韵公司开始对华远??金外滩3、4#地项目外装专业分包工程—第三标段：R4塔楼幕墙工程专业分包工程进行自行招标，2014年4月，晶艺公司被确定为中标单位，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华远·金外滩3、4#地项目外装专业分包工程——第三标段：R4塔楼幕墙工程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本合同总工期为255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认为：关于橘韵公司二审所主张晶艺公司减账及第三方维修费损失问题，橘韵公司对此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或无晶艺公司确认的证据，不能达到以上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明目的。晶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项目维修索赔之事，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该判决中作出处理，仕达公司无权再次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晶艺公司依据《全程履约担保委托保证合同》提起的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二，仕达公司主张的两笔索赔款项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晶艺公司与仕达公司签订的《全程履约担保委托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保证期间届满，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仕达公司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则仕达公司在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后，将反担保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晶艺公司。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届满，（2019）京0105民初71766号与（2020）湘民终916号两份判决书对竣工日期认定不一，该院认为，（2019）京0105民初71766号案件系依据担保方仕达公司单方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得出的竣工日期，缺少建设单位橘韵公司的相关意见。而（2020）湘民终916号案件系由施工单位晶艺公司与建设单位橘韵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日期。因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宜认定为2015年12月30日，故保修期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根据《全程履约担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保修期保证期间自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起始之日至保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之日后第28个日历天止。故保修期保证期间于2018年1月27日届满，仕达公司在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后，应当将反担保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晶艺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仕达公司按照保函的约定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即有权开始对晶艺公司进行追偿。对于仕达公司代偿的款项，其有权从晶艺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本案中，仕达公司主张建设单位向其索赔过两次，仕达公司按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方式通知了晶艺公司，晶艺公司拒不维修，因此应从保证金中扣除2669.7元和5280元两笔代偿款项，并提交了《索赔通知书》《现场查勘报告》《工作联系函》《装饰维修工程委托协议》《维修验收单》《喷漆费用计算表》、银行转账凭证及向晶艺公司发出通知的EMS邮单为证，其中《工作联系函》亦有晶艺公司联络人郭某某的签名，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采纳。关于晶艺公司主张的维修应先通知晶艺公司，晶艺公司拒绝维修才有委托第三方维修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仕达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橘韵公司有权任意向晶艺公司或仕达公司主张权利，晶艺公司认为应先向晶艺公司主张再向仕达公司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晶艺公司主张（2020）湘民终9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没有索赔扣款事实，该院认为，在该案中，仕达公司并未参与诉讼提交相应索赔支出，该判决书未认定索赔扣款事宜系因橘韵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单方制作或未经晶艺公司确认，不能达到维修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明目的。但仕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合理的维修支出证明，及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等各方联络人签名的文件，并非仕达公司单方制作，故晶艺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仕达公司在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2669.7元和5280元两笔代偿款项后，应将剩余反担保保证金无息退还晶艺公司，即992050.3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仕达公司未及时退还晶艺公司反担保保证金，给晶艺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晶艺公司该项主张不违反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予以调整。保证期间于2018年1月27日届满，故利息应以扣除两笔索赔款后的剩余反担保保证金99205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作出判决：一、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晶艺公司反担保保证金992050.3元；二、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晶艺公司利息损失（以99205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晶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仕达公司应否支付晶艺公司利息损失。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全程履约担保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届满，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乙方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则乙方在扣除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相应的违约金后，将反担保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甲方。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仕达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且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小于反担保保证金数额，故其应当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将反担保保证金余额退还给晶艺公司。一审法院根据（2020）湘民终916号生效判决中确认的竣工时间核算出保修期，并确认仕达公司的保修保证期间于2018年1月27日届满并无不当。仕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认的竣工时间与保修期时间错误，但在两份判决对竣工时间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经建设单位与晶艺公司共同确认的竣工时间并据此推算保修期间具有合理性，仕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仕达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后未及时退还反担保保证金，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晶艺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仕达公司以晶艺公司拒不维修属违约在先为由主张不应赔偿利息损失，但晶艺公司支付的反担保保证金足以抵扣仕达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且合同亦明确约定仕达公司可自行扣除，故仕达公司以晶艺公司拒不维修作为其不及时退还反担保保证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仕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仕达公司以晶艺公司未提交相应退还保证金资料为由主张其有权不退还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仕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锦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赵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