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赵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彦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仵宏达，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晓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华，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七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越环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起诉，却同时请求工程价款及利息和事故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事故补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时效也不相同，应当分别立案审理，但一审法院将二者一并审理并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及付款期限，被上诉人于2012年完成分包合同内容，直至起诉之日仍未按约定进行结算，应按合同约定视为放弃结算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从2017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冯小伟在一审证据分包合同、补偿协议、任务单、结算单上的签字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但上述证据上冯小伟的签字与其上其他人的签字不是同一时期形成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冯小伟并非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只是技术员，无权代表上诉人变更合同的结算方式、流程，无权确认合同结算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此外，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按月结算并在付款前提供当期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从2017年11月21日开始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背了合同约定，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泰越环宇公司辩称：一、伤人事故发生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是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加派工人疲劳施工导致的，伤人事故从属于案涉项目工程。且伤人事故的赔偿金与欠付工程款一并处理，节省了国家诉讼资源，也减轻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诉累，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程序，并无不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内容完成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正式结算手续后，六个月内付款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月内付清。上诉人直至2017年5月21日才进行了结算，按约定其在结算后六个月内应付款至95%，但上诉人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案涉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债务履行方式是分期履行，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20年11月20日是正确的。2、冯小伟是诉人方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其在《生产任务单》、《关于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烟道安装伤人事故谈判会议纪要》、《烟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并经办上诉人支付280000元工程款事宜，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冯小伟可以代表上诉人。此外，上诉人称冯小伟在证据上的签字与其他人签字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纯属主观臆断。3、提供发票只是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以此拒绝履行付款的合同主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从2017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以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泰越环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陕七建公司向泰越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88415元，迟延支付利息266457.85元；2、陕七建公司给付2011年安装伤人事故所达成的协议中承诺给泰越环宇公司的经济补偿29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陕七建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泰越环宇公司（甲方、承包方）与陕七建公司第八直属项目部（乙方、发包方）签订《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和记黄埔西安高新区XX楼工程，分包范围为XX层XX道安装及配套设施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六条约定，1、按图纸结算工程量；2、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为结算工程量时间，分包人应于结算完5日内在总包人财务部门挂账；3、乙方必须按月结算工程量，已做工程量超过3个月不结算，视为自动放弃，甲方不再结算；4、价款支付：次月支付上月的结算价款的60%；合同内容完成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正式结算手续后，6个月内付款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一月内付清；5、各种罚款、借款和甲方代交代付的费用，从当月工程款中扣除；6、以上单价均为含税价，付款时应提供正规税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它内容。合同文本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冯小伟。2012年1月10日，冯小伟在泰越环宇公司向陕七建公司报送的《生产任务单》上的施工技术交底处签名。2012年4月15日，泰越环宇公司与陕七建公司双方人员签署《关于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烟道安装伤人事故谈判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011年下半年，和黄项目进入完工收尾的竣工阶段，为了完成剩余工作任务，达到陕建总公司的年底竣工目标，项目部要求各分包单位必须加派操作工人加班加点抢工期，在烟气道安装过程中，乙方操作人员由于操作不慎从梯上跌下，造成胸部五根肋骨断裂，住院手术治疗2个月，乙方共计花费医院治疗费9万余元。经双方协商陕七建公司给予泰越环宇公司29000元的经济补偿。陕七建公司方冯小伟、朱勤在会议纪要上签名。2017年5月21日，冯小伟在《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甲方（陕七建公司）处签名。该结算单显示陕七建公司已向泰越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元，陕七建公司还应向泰越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168415-280000=888415元；2011年安装伤人事故，双方达成协议，陕七建公司向泰越环宇公司补偿29000元；以上合计，陕七建公司还应付泰越环宇公司917415元。庭审中，泰越环宇公司称冯小伟系陕七建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陕七建公司则称案涉项目确系其项目，冯小伟系其案涉项目技术员，无权代表陕七建公司结算，冯小伟2018年已辞职，无法联系。案涉工程何时完成因时间过长，其不清楚。陕七建公司除提交双方签署的合同外，未提交其它证据。另，泰越环宇公司诉请中延迟支付利息计算中截止2020年7月30日。本案未产生鉴定费、保全费。原审法院认为：泰越环宇公司与陕七建公司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合同文本显示，冯小伟系陕七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在《生产任务单》上签名，还参与伤人事故谈判，在陕七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确认泰越环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冯小伟可以代表陕七建公司与其结算。另，陕七建公司就《生产任务单》、《关于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烟道安装伤人事故谈判会议纪要》、《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确认前述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前述证据可以证明陕七建公司还应向泰越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88415元，安装伤人事故陕七建公司应向泰越环宇公司补偿29000元。就泰越环宇公司诉请中要求支付迟延利息的请求，结合泰越环宇公司提交证据，宜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7月30日止；两部分之和。就诉讼时效一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办理完正式结算手续后，6个月内付款至95%。依据查明事实，冯小伟于2017年5月21日在《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参照上述约定，陕七建公司应在2017年11月20日前付款至95%，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间应为2020年11月20日。故陕七建公司相关辩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伤人事故系案涉项目施工中发生，双方亦就补偿金额协商确定，可以与欠付工程款一并处理。陕七建公司相关辩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未产生鉴定费、保全费，泰越环宇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88841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具体计算为：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7月30日止；两部分之和）；二、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经济补偿29000元；三、驳回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55元，泰越环宇公司承担2481元，陕七建公司承担12974元。因泰越环宇公司已预交，陕七建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泰越环宇公司1297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泰越环宇公司与陕七建公司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合同文本显示，冯小伟系陕七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在《生产任务单》上签名，还参与伤人事故谈判，在陕七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泰越环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冯小伟可以代表陕七建公司与其结算。另，陕七建公司就《生产任务单》、《关于陕西泰越环宇工贸有限公司烟道安装伤人事故谈判会议纪要》、《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综上，前述证据可以证明陕七建公司还应向泰越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88415元，安装伤人事故陕七建公司应向泰越环宇公司补偿29000元。原审法院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884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7月30日止进行计息，并无不妥。就诉讼时效一节，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办理完正式结算手续后，6个月内付款至95%。依据查明事实，冯小伟于2017年5月21日在《烟气道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参照上述约定，陕七建公司应在2017年11月20日前付款至95%，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间应为2020年11月20日。故陕七建公司上诉主张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4元 (陕七建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劲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