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龙，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9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松建，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坚，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子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26日作出（2020）苏060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子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底，被告人孙子龙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以介绍工作、介绍工程、办理证件等为由，骗得被害人黄某、顾某甲、顾某乙、韩某等人财物共计445040元。分述如下:1.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子龙联系被害人冯某，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技术员，以介绍工地验收员工作需办理验收员证件、缴纳押金为名，骗得被害人冯某7000元。2.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孙子龙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崇川区观音山旺诚花苑工地总项目经理，以缴纳进场押金、围墙押金、食堂押金等名义，骗得被害人顾某乙112820元。3.2019年10月中旬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孙子龙通过顾某乙认识了被害人陈某甲，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706工地的负责人，后通过自己控制的“征服”微信号谎称是办证人员，以能帮忙办理登高证、指挥证、特种作业操作证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甲9900元。4.2020年2月至5月下旬，被告人孙子龙通过顾某乙与被害人顾某甲取得联系，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可以帮忙安排工作，在取得被害人顾某甲的信任后，通过其自身控制的“顺其自然”、“攻心计”两个微信号，分别以办理会计证费用、会计证年检费用等名义骗得被害人顾某甲82620元。5.2020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孙子龙通过葛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程某，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南通市通州区长江路、扶海路路口东南角工地的项目主管，在取得被害人程某信任后，通过自己控制的“征服”、“攻心计”两个微信号，分别以办证、缴纳押金等名义骗得被害人程某138700元。6.2020年6月27日，被告人孙子龙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将被害人黄某带至南通市崇川区姚港路、长江路油库边上R19028项目工地(实际为中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发)，谎称该工地系南通四建开发，并以介绍该工程需收取押金为名，骗得被害人黄某12000元。7.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孙子龙通过黄某联系被害人韩某，谎称自己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南通市崇川区姚港路、长江路的油库边上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在取得被害人韩某的信任后，以介绍项目工程进场需要交纳押金为由，骗得被害人韩某82000元。2020年6月29日，民警在南通市通州区半河街道银龙农庄内将被告人孙子龙抓获。当场查获现金22500元。另查明，2020年2月9日及6月6日，孙子龙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顾某乙1800元和350元；2020年6月28日，孙子龙返还顾某乙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子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曾在南通四建工作，在第一次被判刑之前已离职。出狱后，其于2019年8月开始联系以前的老熟识找活儿干，但因工地未开工及疫情原因，其一直待业在家。其于2017申请注册了“攻心计”、“征服”、“顺其自然”三个微信号，“攻心计”是“李秘书”，“征服”是办证的。其多次自称是南通四建工地的负责人，以介绍工作、介绍工程、办理证件等为由，从顾某乙、顾某甲、陈某甲处收取了钱款。其中，从顾某乙处借了70000元，借条中包含利息在内；陈某甲为办证支付给其的钱款中有3900元是其本人的；其已偿还了冯某全部钱款，偿还了顾某乙、顾某甲、程某部分钱款。第一次开庭时，孙子龙称实际收了顾某乙96000元；之后开庭时又称收了十万四五千元。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收据、“红条”，证明2019年6月，孙子龙打电话给其自称在南通四建做技术员，可以介绍其至工地做验收员，但是需要花钱办证，其就给了孙子龙5000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孙子龙称证件办好了，还需交2000元押金，并称安排其7月1日上班。到期后，孙子龙未能安排其上班，亦不退钱，其就让孙子龙出具了金额为7000元的收据。春节前，孙子龙交给其一张五色士装饰如皋有限公司开具的“红条”，称“红条”可在2020年1月19日兑现10000元，并让其返还收据，其未答应。其还和孙子龙一起至银行确认“红条”的真实性，银行未能确认。之后，其一直打电话向孙子龙要钱，一直未要到。3.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0月，其经顾某乙介绍认识了孙子龙。孙子龙自称是南通四建706工地的负责人，并询问二人能否介绍人承接工地上的木工工程。其后，其向孙子龙推荐了姨侄王某。孙子龙当时以办理证件为由向王某收取了6000元，后称还要5000多元，王某就不做了。其就自己取钱将6000元还给了王某，后向孙子龙索要该款未果。2020年5月，其因堂弟陈某乙、陈某丙要办登高证和焊接证，就询问孙子龙能否办理，孙子龙向其推送了“征服”的微信号，称该人能办证。2020年5月13日，其一共转给孙子龙3900元，但是证件一直没有办下来，钱款也未退还。4.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及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借条复印件、工作证照片，证明其于几年前和孙子龙做过一个月的同事。孙子龙刑满释放后，找到其并自称认识南通四建的老板，准备介绍工程给其做，并带其查看了观音山的旺诚花苑工地。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孙子龙多次以缴纳围墙押金、食堂押金、安全网押金等借口向其要钱。其感觉被骗后，就向孙子龙要钱，并就之前给付的款项与孙子龙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是119970元，孙子龙主动出具了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2020年5月22日，孙子龙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上班通知，让其25号去上班，通知上有南通四建七零六项目部的公章和南通四建旺诚花苑专用章。当日，孙子龙又找借口不让其上班。孙子龙还给其和顾某甲每人做了一个南通四建的胸牌。孙子龙未曾还过钱给其和顾某甲。其与陈某甲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陈某甲告诉过其因办证被孙子龙骗款9900元的事情，孙子龙没有通过其还钱给陈某甲。5.被害人顾某甲的陈述及提供的印章、微信转账截图、聊天记录截图、借条复印件、押金收取凭据复印件，证明2019年底，孙子龙自称是南通四建董事长的徒弟，在四建做项目经理，可以帮其在自己负责的工地上做会计，孙子龙还向其推送了“李秘书”的微信。从2020年2月9日到5月20日，孙子龙和“李秘书”以办理会计证、会计证年检、交工作押金种种借口为由，从其处骗得82620元。孙子龙还给了一枚“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给其。孙子龙未曾还钱给顾某乙和其。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文件和收条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5月22日左右，其经人介绍知晓孙子龙有工程可做，就电话联系了孙子龙。孙子龙自称是南通四建在通州湾住宅建设工程的主管，如其要做该工程，需办理施工证和安全证并挂靠在南通四建。其后，孙子龙通过微信向其推送了微信名为“征服”的办证的人以及微信名为“攻心计”的“李秘书”。因办理施工证、安全证、信号证、公司过账等原因，其先后转账给孙子龙138700元。6月18日，孙子龙拿了一份“南通四建木工清包合同”给其签字。之后，其向孙子龙要施工图，孙子龙以施工图在会审为由一直拖着不给，于是其就叫孙子龙退钱，孙子龙又以退款需要老总审核为由拖着不退。其直到得知孙子龙被抓才知道自己被骗了。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10年前，其在万豪华府工地认识了实习生孙子龙，工程结束后未再联系。2020年6月26日下午，孙子龙给其打电话自称在南通四建位于长江路的一个工地上担任项目经理，并问其要不要做5、6、7、8号楼的钢筋工程，其表示同意。之后，其带了个带班人员与孙子龙一起查看工地，其在孙子龙的车上看到了南通四建的牌子和胸牌。孙子龙让其打60000元作为押金，其表示太多，孙子龙就改口说可以商量，让其先拿点押金好跟公司打报告。当晚，其给孙子龙的银行卡转账12000元，孙子龙通过微信发了自己写的收条。6月28日下午，其又去了工地，经询问现场施工人员才得知该工地是中房建设的，没有南通四建的地块。6月29日早上，孙子龙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带南通四建公章的照片，其将该照片给四建的朋友看后，朋友说这个公章是假的。因孙子龙问其有没有木工班组，其就介绍了孙子龙和韩某相识。孙子龙被抓之前，与其、韩某一起吃饭就是为了再要钱，孙子龙不知道其、韩某已经知道孙子龙是骗子，不可能还钱给他们。8.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20年6月28日早上，黄某给其打电话问其愿不愿意做南通四建在长江路的高层住宅工程，并与其在平东镇农商行门口与孙子龙会面。其与孙子龙不相识，孙子龙自称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先给押金，再看工地准备进场。其直接在银行取了50000元现金交给了孙子龙，其为方便以后要钱直接让孙子龙写了借条。当日下午，孙子龙又称押金不够，还要交32000元。其又在农商行取了32000元现金交给了孙子龙，孙子龙重新出具了借条。孙子龙被抓前提议让黄某和其请吃饭，到时候有领导过来谈工程的事情。孙子龙刚到就被抓了，没有还钱。9.证人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孙子龙联系其称自己在南通四建工作，问其愿不愿意做工程。其介绍了程某和孙子龙谈。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孙子龙在八九年前即相识。2020年6月27日下午，孙子龙开车接其和黄某至万豪星城南面的一个工地看现场。孙子龙称该工程由南通四建承接，他是项目经理，该工程由他负责。11.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底的时候，其经亲戚陈某甲的介绍认识了孙子龙，孙子龙自称在南通承接了工程，问其愿不愿意做木工部分的工程。其同意后，孙子龙就让其办施工员和安全员证，其即通过微信向孙子龙转账6000元。后来，孙子龙又向其要钱办证，其就和孙子龙说不做了。因证件未能办下来，其就找陈某甲退回了6000元。12.证人徐某（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主要负责公司的公章管理、证件发放、人事管理及法务等相关工作。公司里没有“合同专用章”、“七零六项目部”、“旺诚花苑专用章”，也没有这两个工程，公司与中房建设在姚港路的工程没有合作关系，公司人员名单和内部承包人名单上都没有孙子龙。13.证人吴某甲（中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R19028地块的项目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R19028地块位于长江路附近，临近姚港路油库。该项目无外包、分包情况，未和南通四建合作。其不认识孙子龙。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南通明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在通州湾的长江路、扶海路路口东南角的金海湾花园工地担任负责人。公司及下面的施工单位中没有叫孙子龙的人，该项目也没有和南通四建合作。15.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左右，其在济南的工地认识了孙子龙，孙子龙当时是江苏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员，二人近几年未联系。2012年到2015年，其在南通四建下挂的工程队做水电，之后在无锡中科工作。其没有向孙子龙承诺过安排孙子龙到工地担任负责人。孙子龙谎话连篇，曾以各种理由骗熟人的钱，还谎称其父亲比较有钱，投资他去开混凝土公司。16.证人孙某（孙子龙母亲）的证言笔录，证明孙子龙毕业后在建筑工地上当施工员，收入勉强够用，家里每年也会补贴一些。2019年刑满释放后，孙子龙自称找到了工作，不清楚他收入情况，平时也向其要钱花销。17.证人瞿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孙子龙到其修车铺修理汽车，修理费共2700元。多次催要，孙子龙仅支付了1700元。其从孙子龙邻居处得知孙子龙天天在新坝镇上赌博。1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6月27日，孙子龙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万元，其给了孙子龙1万元现金，孙子龙先是说拿钱给奶奶住院用的，而后又说拿去赌钱，其与孙子龙是2019年在牌桌上认识的。19.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孙子龙是打牌时相识的。2020年6月27日，孙子龙通过昵称为“*服”的微信号偿还其2000元借款。20.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孙子龙是在牌桌上认识的。2020年5、6月份，其经常在打牌的地方遇到孙子龙。21.侦查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程某向孙子龙汇款的情况。2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附搜查笔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孙子龙处扣押到印章3枚、合同4本（含与顾某乙、程某签的合同）、现金22500元、“706项目部项目经理”胸牌1张、“南通四建706项目部”临时出入证1张、银行卡3张、文件资料12页、蓝图4本、手机2部。23.侦查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20年7月2日对孙子龙被扣押的手机数据进行了提取。24.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子龙举报的涉黑涉恶线索，已经受理调查，尚未查证属实；举报的组织卖淫线索，仍在查证过程中。25.孙子龙的户籍信息，证明孙子龙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6.侦查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子龙的前科情况。27.发破案经过，证明孙子龙系被抓获归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编造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子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子龙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2500元发还给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孙子龙继续向被害人退赔人民币共计422540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印章等予以没收。上诉人孙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孙子龙冒用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顾某乙、程某签订合同，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孙子龙与被害人韩某之间经济往来属借款，孙子龙亦应韩某要求出具了借条，不属于诈骗。3.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第一节冯某7000元已归还。第二节顾某乙112820元已归还3.4万元现金。第三节陈某甲的9900元已归还9500元，其中第一次用现金归还6000元，第二次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第四笔顾某甲的82620元已归还3.5万元现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编造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子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孙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子龙谎称其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将被害人带至其他公司负责的工地，称该工地系其负责的工程，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以承揽工地工程需缴纳押金、办证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虽然孙子龙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但实际上孙子龙与该工程无任何关联，孙子龙根本没有与他人签订与该工程相关协议的资格，该协议仅是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子龙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辩方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子龙与韩某之间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子龙虚构有工程（该工程根本与孙子龙无关联）给被害人韩某承揽的事实，以进场需缴纳押金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其诈骗的主观故意明显，依法应构成诈骗罪。至于被害人韩某让孙子龙出具借条，并不影响此节诈骗罪的定性，辩方以有借条为由，主张该节为借款而非诈骗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子龙提出已归还部分钱款、应剔除部分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子龙提出已归还被害人部分钱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已归还借款时被害人出具的收条或已归还借款的转账记录，故其主张已归还部分钱款无证据证实，其提出的应剔除部分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杜吉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