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3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华，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双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景民，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新，系双辽市辽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桂芳，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双辽市。上诉人张秀华因与被上诉人苏景民、原审被告杨桂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双辽市人民法院（2021）吉03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21）吉0328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原告与杨贵福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经村委会见证，杨贵福将0.8公顷承包地流转给原告苏景民耕种，流转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万元，承包费当即交付。”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错误。理由为：1.2018年7月4日，经卧虎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主持，上诉人张秀华与杨贵福对于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分割，即二人分别耕种0.8亩承包地。2019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与杨贵福找到东兴村村民委员会村主任兼党支部书记李宝祥，要求将杨贵福入住卧虎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因杨贵福未达到入住条件，在与卧虎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协商后，约定由村委会以杨贵福的低保金待遇，杨贵福本人人口地、直补和其父母的人口地、直补及杨贵福60周岁社会保障卡作为每月生活费。在协商用土地和土地直补抵顶生活费的过程中，杨贵福及被上诉人苏景民均未告知东兴村村委会及卧虎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杨贵福与被上诉人苏景民双方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另上诉人于原审开庭审理后，向东兴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咨询被上诉人与杨贵福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事实，卧虎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苏景民与杨贵福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未向东兴村村民委员会备案，村委会对于流转土地的事实不知道，且对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上的公章来源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不真实。2.被上诉人苏景民在原审中并未提交其向杨贵福交纳了承包费2万元的证据，那么原审法院是依据什么认定，被上诉人已向杨贵福缴纳承包费2万元的事实存在呢？显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向杨贵福交纳了承包费2万元的事实让人不能信服，且缺乏证据佐证。二、本案涉案的土地系以家庭承包的方式，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即杨桂芳与杨贵福为家庭成员，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现杨贵福死亡，上诉人张秀华、杨桂芳有权继续经营家庭承包的土地。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未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的情形下就对本案开庭审理，其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吉0328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苏景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桂芳未到庭答辩。苏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0.00元；二、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2020年度0.8公顷土地直补款1,382.10元，并从2021年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0.8公顷土地国家给付的各项农业补贴由原告领取；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桂芳是杨贵福的弟弟。2018年7月4日，杨贵福、杨桂芳、张秀华协商，并经双辽市卧虎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将杨贵福及杨桂芳的家庭承包地1.6公顷的一半0.8公顷分割出来，归杨贵福经营耕种，也确定了土地位置，并签订了《协议书》。2019年1月1日杨贵福将其承包的0.8公顷承包地转包给原告经营耕种，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0,000元，双方在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当即将承包费交付杨贵福，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原告耕种一年，2019年12月3日杨贵福病故。2020年5月二被告强行在该0.8公顷土地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调查重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及要求二被告返还2020年度土地直补款1,382.10元以及主张2021年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0.8公顷土地国家给付的各项补贴由原告领取，请求是否合理。一、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每年承包费2,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可以认定因二被告强行耕种原告承包的土地而受到的直接损失2,000.00元，二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该损失本院予以保护。对于其他经济损失，原告并未说明计算方式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返还2020年度土地直补款1,382.10元。原告与杨贵福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要约定“承包面积0.8公顷”,第四条“承包期内直补，粮补归乙方（原告）”。根据当地习惯，1公顷面积土地等于15亩，本案0.8公顷面积土地等于12亩，东兴村补贴公示表中按计税耕地面积的补贴标准每亩115.175元。由于该地为家庭承包地，杨贵福及被告杨桂芳的土地直补款均打入被告杨桂芳的银行卡内（尾号0531），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中内容，将0.8公顷土地的直补款1,382.10元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2021年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0.8公顷土地国家给付的各项补贴由原告领取。该诉讼请求属尚未发生的事项，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秀华、杨桂芳共同赔偿原告苏景民土地承包经济损失2,0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张秀华、杨桂芳返还原告苏景民直补款1,382.1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苏景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景民依照与杨贵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耕种案涉0.8公顷土地，2020年杨桂芳和张秀华未经允许，强行耕种案涉0.8公顷土地，侵害了苏景民的合法权益。苏景民提出停止侵害，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已被双辽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支持，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苏景民请求杨桂芳和张秀华赔偿2020年强行耕种土地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秀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秀华提出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起诉状和传票，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双辽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2民初481号民事案件中张秀华提供的地址和电话向其送达起诉状和传票，因无法联系到张秀华被退回。经与张秀华核对，张秀华现在的送达地址和电话与之前向法院预留的一致，没有变化。故一审法院按法律程序和合理地址向张秀华送达，履行了送达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张秀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秀华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田迎春审 判 员 王玉敏审 判 员 毕 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洪林书 记 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