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五西路白沙门别墅D栋二楼一单间。法定代表人：杨永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复，黑龙江龙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平，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丽成，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成禄，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市建二公司520（三楼）。法定代表人：王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修丽成与海南海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煜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黑0603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海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黑06民终229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黑06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海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6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修丽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海峰公司与修丽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修丽成提交的欠据上只有徐国海个人名字，无我方加盖公章，无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更无证据证实徐国海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该欠据是否是徐国海本人书写都无从证实。刁志平、徐国海对外的个人签字行为与海峰公司无关。海峰公司与华煜隆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煜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是华煜隆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并实际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采购行为是独立的法律行为，与海峰公司无关。我方也提交了华煜隆公司给刁志平出具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刁志平是华煜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刁志平在华煜隆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的行为与海峰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体现“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修丽成在起诉状中陈述，徐国海、刁志平是从其处购买石材的买受人，修丽成称该二人是海峰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我方一审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我方与华煜隆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一审却未予认定。华煜隆公司提出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章是假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海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将部分工程款打入华煜隆公司账户，也依据刁志平出具的付款委托将部分工程款转入指定的材料商及工人账户内，我公司有严格的财务流程，已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华煜隆公司否认合同及章的效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41条的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主体应该是刁志平（和徐国海）。本案涉及到三个法律关系，一是施工总承包人海峰公司与工程分包人华煜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二是分包人华煜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刁志平（和徐国海）之间的挂靠关系，三是实际施工人刁志平（和徐国海）与修丽成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1.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我公司将从大庆油田承包的8000余万元的工程中的一小部分约2000余万元的工程分包给了华煜隆公司，华煜隆公司同我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并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章，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约定我公司给华煜隆公司所有款项仅对华煜隆公司方指定的经办人刁志平办理，且不对华煜隆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该公司给刁志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刁志平为华煜隆公司的代理人，任命刁志平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办理一切与合同有关的相关事宜。所以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华煜隆公司，部分支付给了刁志平，其余的按照刁志平的请求并在其出具收据、付款委托书后，为保护农民工及供货商能最终实际得到人工费及货款的权利，直接支付给了农民工及供货商。华煜隆公司已经直接收到了我公司给付的工程进度款140万元，并且将该款项转给了刁志平，所以，华煜隆公司否认其与刁志平没有任何关联，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显然违背常理。2.关于挂靠关系，我公司在施工项目结束后才知道，华煜隆公司是将其资质出借给刁志平与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孙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的证言内容、孙某与刁志平的通话录音资料文字实录均能证明刁志平是使用华煜隆公司的资质，以华煜隆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刁志平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另外，华煜隆公司将收到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140万元转给刁志平的行为，也足以表明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所以相对于修丽成和我公司这两方主体而言，华煜隆公司和刁志平应该视做是一个主体。3.刁志平与修丽成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刁志平在施工过程中向修丽成购买了石材，根据合同相对性，修丽成应该请求刁志平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或者请求出借资质方华煜隆公司因其出借资质的行为同刁志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修丽成也没有完成证明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进而我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举证责任。1．修丽成主张其同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理由就是，收货凭证上及案涉70余万元欠据上的李继友、徐国海等人系我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我公司，以及我公司曾直接给付过新宏伟石材80万元的货款。但上述自然人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刁志平的工作人员。合同以相对性为原则，在修丽成没有同我公司签订任何货物买卖协议的情况下，不能轻易认定我公司同修丽成具有合同相对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第12—14条可知，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必须具备两个要件，即不仅要求代理人（刁志平、李继友、徐国海）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修丽成）在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刁志平、李继友、徐国海）有代理权，并为此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说，本案中，修丽成必须首先承担一个“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的举证责任，然后再承担合同相对人（修丽成）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刁志平、李继友、徐国海）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在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方面不存在疏忽或懈怠。修丽成在完成以上两点举证责任后，本案才属于可能使交易相对人对该外观有理由地产生信赖，进而按照被交易相对人信赖的外观所表征的意思表示赋予法律效果。本案确实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其次，我公司直接给付过新宏伟石材80万元货款的事实更不能代表修丽成与我公司之间具备合同相对性。该笔付款的原因和经过我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予以明确进行了说明。如果修丽成自认为新宏伟这80余万元货款属于我公司直接给付他的，其主张的总货款数额为422万元，那么扣除修丽成在本案中主张的70余万元货款，剩余的270余万元均是由刁志平给付他的，这足以说明修丽成是明知道自己的合同相对方是刁志平的，其同刁志平之间具备合同相对性。另外，修丽成与我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于修丽成供货之时是否与我公司达成了协议，是否存在要约和承诺的关系。案涉的事后付款行为并不能构成“可能使交易相对人对该外观有理由地产生信赖，进而按照被交易相对人信赖的外观所表征的意思表示赋予法律效果。”的规定。我公司原本是为了保护供货商能直接得到货款，才进行的该种善意、合法行为，如果因此反倒成为承担义务的主体，显失公平，且会导致我公司在已经给付过刁志平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又替其承担了材料款，重复给付了石材款。2.本案为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修丽成只是材料的供货方，不是实际施工人，这已经被案涉的管辖权移送裁定等确认。五、案涉70余万元的欠据对我公司不应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修丽成不能证明其被拖欠的数额为708,674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修丽成所主张的70余万元的数额是依据徐国海为其出具的欠据，该人系刁志平的合伙人，其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该人也未出庭作证证明该数额及计算依据的真实性，该欠据对我公司不应产生任何法律拘束力，修丽成相当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拖欠的数额。综上，在我公司多次申请追加刁志平和徐国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修丽成和一审法院均不同意的情况下，因修丽成错列责任承担主体以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被拖欠的数额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修丽成答辩称，修丽成主张由海峰公司给付欠款的理由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论理一致。华煜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海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案件发生之前我公司根本不知道有该工程存在，我公司也从未向刁志平出借过资质。我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过合同专用章，也无需证实刁志平使用的合同专用章的真伪，刁志平拿自己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授权委托书被海峰公司认定实属狡辩，众所周知授权委托书不可能使用合同专用章。原审中海峰公司的证人孙某证实是海峰公司找到孙某要求其施工，孙某又找到刁志平一起，可以间接证明孙某与刁志平是海峰公司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而且在案涉工程所有材料当中，对于施工、付款等行为均是孙某与刁志平实施并确认，如像海峰公司所述是分包给我公司，那么海峰公司为何始终不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海峰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修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峰公司、华煜隆公司支付拖欠修丽成石材款人民币708,674元及利息，利息以708,67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海峰公司、华煜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海峰公司承包了案外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包的汇景花园居住区景观、门庭及围墙工程，修丽成从2011年至2012年间以“修成”、“大庆萨尔图区石美佳石材”的名义向海峰公司承包的汇景花园居住区景观、门庭及围墙工程出售大理石石材，累计石材款450余万元，海峰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6日向大庆市萨尔图区新宏伟石材店转账10万元及70万元。其余材料款项由刁志平和孙某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修丽成，尚欠石材款708,674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大庆萨尔图区石美佳石材系个体经营户，修丽成系经营业主，现已注销。大庆市萨尔图区新宏伟石材系个体经营户，经营业主为修丽娟，系修丽成的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修丽成是与海峰公司、华煜隆公司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修丽成与海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理由如下：其一，依据海峰公司举示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1.案外人刁志平是经孙某介绍给海峰公司参与案涉工程；2.海峰公司与华煜隆公司的分包合同是刁志平拿着加盖了华煜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到海峰公司，并没有华煜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的出现，在施工阶段华煜隆公司人员也未曾出现过。华煜隆公司对该合同专用章予以否认，对此海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华煜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华煜隆公司持有并使用；其二、华煜隆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海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如何履行分包合同。海峰公司也从未找过华煜隆公司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其三，海峰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修丽成石材款80万元。综上，修丽成与海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海峰公司收到并使用了修丽成出售的石材，应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拖欠修丽成部分石材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修丽成石材款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修丽成诉请海峰公司给付石材款708,674元，并按法律规定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修丽成的其余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南海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修丽成石材款人民币708,674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708,674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8,6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修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7元，由海南海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8月4日，发包方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海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峰公司承包汇景花园居住区景观、门庭及围墙工程。同日，海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华煜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将汇景花园居住区外环境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华煜隆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中约定乙方华煜隆公司施工现场任命刁志平、徐国海为项目负责人，合同中盖有华煜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孙某、刁志平的签字。2011年8月3日，华煜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刁志平为汇景花园居住区外环境工程项目经理。同时委托刁志平为合同签订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办理一切与合同有关的相关事宜。以上委托时间起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生效时，止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失效时。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海南海峰工程有限公司与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汇景花园居住区外环境工程》合同书”，落款处盖有华煜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4年1月22日，孙某向海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叁佰伍拾万元整，汇景花园工程款。2014年1月26日，徐国海签字并由徐国海代刁志平签字向海峰公司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我们承包的海南海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汇景花园外环境工程的中轴部分工程，工程费用按合同约定已付到位，2014年1月份海峰公司再付人工费、材料费等350万（叁佰伍拾万元整），如再发生人工费、材料费等纠纷与海峰公司无关”。2013年徐国海为修丽成出具欠据，内容为欠理石款（汇景2011年-2012年的用料），施工工程中海峰公司于2012年8月2日根据孙某、刁志平2012年8月1日的付款委托中写明的“大庆市萨尔图区新宏伟石材，账号51×××87，开户行大庆市萨尔图区萨大路农村信用社，金额柒拾万元整，上述款项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工程款中扣除，执行合同其余条款时不再支付。”向修丽成姐姐修丽娟经营的大庆市萨尔图区新宏伟石材商店转账70万元并于2012年9月26日再次转账10万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应遵守合同相对性，结合本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承担付款责任的是华煜隆公司还是海峰公司，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华煜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海峰公司与华煜隆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虽然华煜隆公司不认可其与海峰公司所签订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并推翻该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约定华煜隆公司任命刁志平、徐国海为项目负责人且华煜隆公司亦单独为刁志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那么刁志平、徐国海对外实施的与工程相关的行为都应当认定为代表华煜隆公司，修丽成向案涉工程提供大理石材，徐国海作为华煜隆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向修丽成出具货款欠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华煜隆公司承担。二、关于海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修丽成主张其与海峰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徐国海、李继友等人系海峰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唯一使海峰公司与修丽成产生联系的事实是海峰公司向修丽成姐姐经营的石材商店转款80万元，但实际上，海峰公司向新宏伟石材的转账亦是在刁志平的指示下完成的，刁志平的行为系代表华煜隆公司，故与修丽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系华煜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海峰公司与修丽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海峰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华煜隆公司应支付修丽成石材款708,674元。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徐国海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该欠据，确认欠付货款，故利息应从2013年1月27日开始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二、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修丽成石材款人民币708,674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08,674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8,6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修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7元由大庆华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