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亿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4楼4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60DXJ775。法定代表人：蒋文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又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男，199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明(系叶松的父亲)，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香，女，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炎林，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智亿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智亿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松、文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亿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又玲、被上诉人叶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明、被上诉人文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炎林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亿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智亿库公司和文香共同承担退还叶松咨询费41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智亿库公司和文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智亿库公司和文香、文香和叶松的法律关系明确具体，文香为合同相对方，系本案适格主体。《债权转让确认书》虽由智亿库公司和叶松签订，但是债权转让事项实际由智亿库公司和文香共同完成，其中文香负责具体的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叶松清楚该事实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予以确认，文香也收取了全部的41000元的债权转让咨询费，文香和叶松存在事实上的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文香系本案合同相对方之一，是适格的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文香收取的41000元款项的性质是明确的，系债权转让咨询费。智亿库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蒋又玲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到叶松支付的债权转让咨询费后及时转账支付给了文香，由其负责完成债权转让咨询服务。2019年12月17日，智亿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又玲将64000元债权转让咨询服务费转给文香，文香和李彬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债权服务费64000元。2019年12月25日，智亿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又玲将剩余的债权转让咨询服务费18000元转给文香，出于信任，未要求文香就该笔款项出具收条，但是两次转账的备注中均载明是案涉两套房屋的咨询费。3.文香应当提供债权转让咨询服务，但文香未提供服务导致叶松的债权转让行为未能达成，应当承担退还责任。智亿库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叶松退还诚意金36000元，叶松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但是案涉两套房屋的债权转让咨询服务费82000元实际由文香收取，文香既然没有完成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就应承担退还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是基于所认定的错误事实，文香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叶松辩称，其要求收回82000元咨询费、利息，及由对方承担诉讼费，具体应由哪方承担责任均可以。文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智亿库公司、文香归还叶松债权转让咨询费41000元及利息(以41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智亿库公司、文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叶松(乙方)、智亿库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已选定甲方所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安路X号（金开玖号）住宅X的房屋，面积85.67平方米，上述房产总价1610596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壹万零伍佰玖拾陆元整）；该房产总房款中的119938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玖万玖仟叁佰捌拾元整)由乙方支付，经甲方协调后，乙方可少付该房产总房款的411216元（人民币大写：肆拾壹万壹仟贰佰壹拾陆元整），该款作为乙方向甲方转让债权的对价。”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后，乙方3日内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比例支付债权转让咨询费4.1万元至甲方如下指定账户。户主：蒋又玲，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合同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所提供物业未能按约定抵偿对应房款，办理权属过户手续及未能实现网签，甲方承诺在乙方得知网签未通过之日起7日内，按原路径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并负责退还乙方已缴纳的购房定金。”2019年12月16日叶松按约定向智亿库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咨询费41000元，智亿库公司给叶松出具了收条，收款人处有蒋又玲的署名，收款单位处有智亿库公司的盖章。智亿库公司自认其通过蒋又玲的账户收到叶松转款118000元(包含两套房屋的诚意金36000元和转让咨询费82000元)。智亿库公司举示蒋又玲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其通过蒋又玲的账户于2019年12月25日向文香转账18000元、于2019年12月17日向文香转账64000元。智亿库公司称其通过蒋又玲转给文香的两笔款项系叶松所定的两套房屋的转让咨询费，文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予认可。智亿库公司于2020年7月7日退还叶松诚意金36000元，叶松同意从2020年7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叶松与智亿库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中约定智亿库公司给叶松提供房地产咨询服务，叶松支付智亿库公司咨询费，该合同名为债权转让合同，实为房地产咨询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因《债权转让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叶松向智亿库公司支付了咨询费41000元，智亿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按照《债权转让确认书》第六条的约定，智亿库公司应退还叶松转让咨询费41000元。智亿库公司称叶松的委托事务由智亿库公司、文香共同完成，且其已将该笔咨询费给了文香，文香应与其共同承担返还责任。虽然智亿库公司举示了蒋又玲向文香转款的记录，但智亿库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蒋又玲向文香转的41000元的性质，也未有证据证明智亿库公司与文香的关系，对智亿库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叶松诉请文香承担退还义务，因文香并非《债权转让确认书》的合同相对方，对叶松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叶松诉请以4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按叶松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支付其利息至该款实际退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智亿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叶松咨询费41000元及利息(以41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7日起至该款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二、驳回叶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元，由重庆智亿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智亿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松与智亿库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既约定了智亿库公司为叶松提供房地产咨询服务，又约定了债权转让的相关内容，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不当，本院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文香是否应与智亿库公司共同承担退回咨询费及利息的责任。评述如下：叶松(乙方)与智亿库公司（甲方）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确认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叶松与智亿库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转让确认书》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所提供物业未能按约定抵偿对应房款，办理权属过户手续及未能实现网签，甲方承诺在乙方得知网签未通过之日起7日内，按原路径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并负责退还乙方已缴纳的购房定金。”叶松向智亿库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咨询费41000元，智亿库公司亦认可房屋未能办理网签，根据《债权转让确认书》第六条的约定，智亿库公司应向叶松退还咨询费41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智亿库公司主张收到叶松支付的债权转让咨询费后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了文香，文香应一并承担责任，但是《债权转让确认书》的签订主体系叶松与智亿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智亿库公司向叶松承担退回咨询费及利息的责任，本院对智亿库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智亿库公司与文香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智亿库公司可另行向文香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智亿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重庆智亿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