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华盛方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90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荣，男，197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芦海荣，男，1968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黄志桂，男，195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溧阳市华盛方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方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荣和原审被告芦海荣、黄志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盛方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主张借款事实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而陈军荣主张芦海荣向其借款，只有借条复印件且没有款项支付凭证作印证，该借条复印件无证明效力。2、上诉人、芦海荣明确本案借款往来全是通过银行汇款，全都出具了相应借条，不认可没有银行流水凭证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听信陈军荣的虚假陈述，仅凭借条复印件就确认陈军荣主张的10张复印件达191万元的借款事实（其中2013、2014年度4张，借款金额为115万元；2015以后6张，借款金额达72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的理由违背生活常理，经不起推敲。首先，一审法院以芦海荣认可2015年以后6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就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但上诉人认为，即使6张借条复印件是真实的，没有款项交付，借款事实仍然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明款项交付情况，也没要求陈军荣继续举证。其次，一审法院认为2013、2014年度4张借条字迹与案涉其他借条具有高度相似性。上诉人认为复印件可以仿制伪造，在复印件上看字迹完全违反了生活常识和证据规则的规定。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芦海荣认可的部分借条复印件上写明“现金已收到”，足以说明借款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这种以“部分”推“全部”的逻辑，违反生活常识和法律规定。事实上本案只有2017年7月22日金额为6万和2017年10月20日金额为15万的两张借条复印件上写明“现金已收到”。像案涉80万借条原件上虽写明了现金，但实际交付却是汇款。再者10张借条复印件金额都达5万元以上，最多的50万元，以现金交付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陈军荣作为职业放贷人的职业习惯。第四，时间在先的前3份借条都约定了还款期限，芦海荣的确在规定的期限内归还了部分款项。但3份借条是复印件，上面的内容可以随便书写，把芦海荣的汇款流水作为陈军荣借款依据违反常理。3、上诉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了双方银行流水加以证明，在上诉人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陈军荣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陈军荣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4、史志娟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芦海荣之间的往来款不能及于上诉人，且史志娟的借条也只有复印件，没有款项交付凭证，无法证明借款关系。从该借条复印件的内容来看，另有担保人，与上诉人完全无关。一审法院还遗漏了芦海荣于2014年1月14日汇款给陈军荣10500元、2014年9月24日汇款给陈军荣30万元的两笔款项。—审法院对证据审核标准也不一致，对陈军荣主张出借6万元，但仅提供3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的，认定实际借款3万元。对借条复印件记载为借款20万元，但仅提供7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的，却认定为实际借款20万元。5、一审法院根据陈军荣陈述和查明的借、还款时间顺序，按照优先清偿除了80万元借款本息之外的其他借款本息的原则，逐笔计算结果为截止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结欠的借款本金为678242.99元，此判决与事实不符，且结欠金额计算不清。一是逻辑上不通，无法说明最后一张借条复印件上15万元借款金额如何还清的问题。二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和24%的利息计算，结欠本金只有128245元，况且陈军荣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利息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案涉借款上诉人都已还清。二、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复印件认定借款事实违背了当前应严格审查民间借贷案件的精神，助长了陈军荣作为职业放贷人索取高额利息、虚假诉讼的气焰。本案有明显“套路贷“的特征：一是陈军荣是职业放贷人，有经常性地向他人索取高额利息，以诉讼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情况。二是本案借条金额远远大于借款交付金额，说明陈军荣有通过虚增债务数额强迫芦海荣打“空借条”的情况。三是芦海荣还款时按借条载明的年利率24%计算仍然会有多还款的情况出现，说明陈军荣收取的利息远远高于借条约定的年利率。最明显的是最后一张借条复印件2017年10月20日15万元借款金额，与陈军荣的陈述不符。四是陈军荣通过诉讼方式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这本身就是“套路贷“的表现，本案建议移送公安部门处理。从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整体来看，陈军荣共汇给芦海荣252.73万元，芦海荣共汇给陈军荣423.79元。特别是2015以后，陈军荣共汇给芦海荣242.5万元，而芦海荣共汇给陈军荣312.69万元，案涉的80万元借款已还清。2015年2月17日的50万元，陈军荣通过第三人张国林交付款项，上诉人也是通过张国林归还3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这笔特定还款没有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证据规定及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被上诉人陈军荣二审辩称，本人虽然没有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无效不当，利息计算的方式也不正确，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往来金额。因为从2013年到2017年之间双方以现金形式出借的款项部分已经归还，幸亏被上诉人留存部分借据，否则像一审判决那种从借款开始进行通算的方式显然不合理。陈军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芦海荣归还借款80万元，并承担自借款日始至还款日止约定的利息；2、判令华盛方舱公司对芦海荣借款80万元中的3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其中的5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保证责任；3、判令黄志桂对其中的5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海荣、黄志桂均是华盛方舱公司的股东。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芦海荣多次向陈军荣借款用于华盛方舱公司生产经营，芦海荣借款后陆续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2月17日，芦海荣、黄志桂、华盛方舱公司共同向陈军荣出具一份《借条》，主要载明：“今借陈军荣，现金（大写）：伍拾万元正（小写：50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17日至。月息按当前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计算到还款日止）。如到期不能归还发生纠纷所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借款人：芦海荣。担保人：黄志桂（加盖了华盛方舱公章）”。2017年1月12日，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共同向陈军荣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载明：“今借陈军荣，现金（大写）：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元），借款时间：。月息按当前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计算到还款日止）。如到期不能归还发生纠纷所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借款人：芦海荣（加盖了华盛方舱公司公章）身份证：320423××××手机：138××××担保人：身份证:手机：2017年1月12日”。陈军荣认为芦海荣先把自己单独所借的款项予以归还，对由华盛方舱公司借款或者提供担保的款项未还清，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经查询信息系统，陈军荣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或保证合同案件一共有6件（不含本案），其中陈军荣与钱云凡、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应的借条载明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陈军荣与杨谦、张志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及陈军荣与沈建新、王桃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应的借条均载明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陈军荣一审陈述：2013年开始双方发生借款往来，当时芦海荣是华盛方舱公司的会计，有些借款是以芦海荣个人名义所借，有些借款由华盛方舱公司提供担保。借款交付方式既有现金也有汇款，现金交付的均出具借条，汇款均是向芦海荣的账户汇出，但有些汇款并没有出具借条，除了案涉80万元借款本金，其余借款本息均已还清，还款部分已经撕毁或者芦海荣收回相应的借条，陈军荣仅保留一部分借条的复印件。根据能找到的现有证据，2013年至2014年期间，芦海荣共向陈军荣借款1252300元（具体明细详见表一），自2015年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卢海荣共向陈军荣借款314.5万元（具体明细详见表二）。由于双方借款笔数多，并未约定还款顺序，只是在结账时，芦海荣确认案涉两份借条的金额没有归还，理由是该两笔借款是由华盛方舱公司和黄志桂借款或担保的。经统计，卢海荣自2013年至2014年共还款890500元，按照年息24%计算，到2014年年底，芦海荣还欠陈军荣借款本金486966.05元，即使不算利息，还欠359500元。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芦海荣还款2842900元，按照年息24%计算，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51万多元，即使不算利息，还欠66万多元，因此，芦海荣、黄志桂、华盛方舱公司并未还清借款。华盛方舱公司一审陈述：自2013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华盛方舱公司通过芦海荣以汇款方式向陈军荣支付1105000元，而陈军荣仅向华盛方舱公司汇款102300元，故此段时间是华盛方舱公司出借钱款给陈军荣。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10月24日，华盛方舱公司汇给陈军荣2842900元，而陈军荣仅向华盛方舱公司汇款2005000元，即使按照年息24%计算，在此段时间内华盛方舱公司多汇给陈军荣722200元。民间借贷的还款顺序，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般是先还借款时间在前的借款本息，再还之后所借的借款本息，所以即使以借款时间为计算起点，从双方往来款流水来看，案涉2015年2月17日借款50万元，按年息24%计算，于2016年4月6日已全部还清，且多还了5809元，案涉2017年1月12日借款30万元，按照年息24%计算，于2017年3月9日已全部还清，且多还了64168元。芦海荣一审陈述：陈军荣提供的六份借条复印件真实，实际上陈军荣不止保留这六份复印件，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全部都是通过银行汇款，全部都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不认可没有银行流水凭证的借款金额，还款之后，有的借条就留在陈军荣处，有的就让陈军荣撕掉了。            表一：陈军荣主张的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借款情况                  时间              借款金额              支付方式              证据形式                   2013年5月17日              50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3年6月14日              30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3年9月30日              102300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3年12月3日              15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4年10月20日              20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合计5笔              1252300元                  表二：陈军荣主张的自2015年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借款情况                  时间              借款金额              支付方式              证据形式                  2015年2月6日              32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5年2月17日              50万元              汇款              案涉借条原件及汇款记录                  2015年2月18日              6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5年6月4日              5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5年8月3日              10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5年8月25日              20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5年9月23日              30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6年3月28日              5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6年4月19日              15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6年4月20日              15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6年6月7日              15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                  2016年7月20日              20万元              现金+汇款              借条复印件，7万元汇款记录                  2016年9月29日              8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6年11月7日              3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6年12月15日              15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7年1月12日              30万元              汇款              案涉借条原件及汇款记录                  2017年2月19日              25000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7年3月20日              6万元              汇款              汇款记录                  2017年7月22日              6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写明“现金已收到”                  2017年9月10日              6万元              汇款              3万元汇款记录                  2017年10月20日              15万元              现金              借条复印件，写明“现金已收到”                  合计21笔              31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借款的借、还款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军荣自2012年至今，以原告身份提起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合计7件。其面向多人多次提供借款，且与借款方约定了高额的借款利息，提供借款的行为存在经常性、反复性、营业性。陈军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存在“经常性放贷”的情形，其与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之间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存在过错，因此，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除了向陈军荣返还所有借款本金之外，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借款情况，双方的资金往来频繁，芦海荣抗辩所有借款都是通过转账交付，都出具了借条。现陈军荣除了提交部分借款的汇款记录，还提供了借条原件2张、借条复印件10张，芦海荣认可陈军荣提交的案涉借条原件以及2016年之后出具的6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陈军荣后提交的4份借条复印件字迹与案涉其他借条具有高度相似性，时间在前的前三份借条均约定了借款期限，芦海荣也的确在约定还款期限内归还了部分借款。芦海荣认可的部分借条复印件上写明“现金已收到”，足以说明借款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形。史志娟系陈军荣的妻子，陈军荣将芦海荣于2013年12月3日向史志娟出具的借条所形成的借款关系以及史志娟于2015年2月18日向芦海荣转账6万元所形成的借款关系归并入本案借款关系中具有合理性，应予以确认。陈军荣虽主张其于2017年9月10日向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提供借款6万元，但仅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3万元，故应确认该笔借款金额实际为3万元。综上分析，经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金额为436.73万元。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所有借款的还款方式都是银行转账汇款，经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还款总额为392.74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4年11月4日还款合计80.05万元（具体明细详见表三），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24日还款合计312.69万元）（具体明细详见表四）。关于陈军荣陈述芦海荣先偿还除了案涉80万元借条之外的其他借款，根据已查明的借还款时间顺序，按照优先清偿除了案涉80万元借款本息之外的其他借款本息的原则逐笔计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止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结欠的借款本金为678242.99元（其中案涉50万元借条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175083.13元，30万元借条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利息为59421.62元（其中案涉50万元借条所涉及的借款利息为15339.23元，30万元借条所涉及的借款利息为26283.3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表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还款情况                  时间              还款金额                证据形式                  2013年8月7日              30万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3年8月14日              20万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3年8月14日              48000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3年9月26日              20万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4年9月4日              42000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4年11月4日              10500元                银行汇款记录                  合计6笔              80.05万元                                表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自2015年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的还款情况                  时间（竖排一）              还款金额              证据形式              时间（竖排二）              还款金额              证据形式                  2015年2月16日              284000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6年6月27日              53000元              银行汇款记录                  2015年2月17日              7万元              同上              2016年7月27日              53000元              同上                  2015年6月1日              9万元              同上              2016年9月29日              209000元              同上                  2015年6月29日              44000元              同上              2016年10月20日              62400元              同上                  2015年6月30日              31000元              同上              2016年11月8日              30000元              同上                  2015年7月24日              15000元              同上              2016年11月29日              85000元              同上                  2015年8月21日              44000元              同上              2016年12月28日              43000元              同上                  2015年9月2日              54500元              同上              2016年12月29日              1万元              同上                  2015年9月18日              212000元              同上              2016年12月30日              357000元              同上                  2015年9月22日              44000元              同上              2017年1月4日              2万元              同上                  2015年11月27日              62000元              同上              2017年1月26日              71000元              同上                  2015年12月30日              62000元              同上              2017年2月14日              52000元              同上                  2016年1月29日              62000元              同上              2017年3月9日              25万元              同上                  2016年3月9日              53000元              同上              2017年5月8日              10万元              同上                  2016年3月10日              30万元              同上              2017年5月31日              6万元              同上                  2016年3月30日              44000元              同上              2017年7月17日              23000元              同上                  2016年4月6日              30000元              同上              2017年9月4日              3万元              同上                  2016年4月19日              44000元              同上              2017年10月24日              2万元              同上                  2016年5月11日              53000元              同上                                 合计36笔              312.69万元      芦海荣作为华盛方舱公司的财务总监、股东以个人名义与陈军荣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陈军荣请求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黄志桂虽系华盛方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担保人栏目以个人名义与华盛方舱公司共同为芦海荣的借款提供担保，应视为该借款的保证人。芦海荣、黄志桂认为其以自己名义提供担保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鉴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是无效的。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存在过错，故黄志桂、华盛方舱公司应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芦海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军荣归还借款本678242.99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9年8月19日为59421.6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华盛方舱公司应对芦海荣所欠陈军荣的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9年8月19日为26283.3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黄志桂、华盛方舱公司应对芦海荣所欠陈军荣的上述借款本金175083.13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9年8月19日为15339.2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陈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陈军荣负担2484元，由芦海荣、黄志桂、华盛方舱公司负担13836元。二审中，华盛方舱公司称2014年9月24日芦海荣向陈军荣汇款30万元，一审法院漏判。陈军荣质证认为，这笔钱是芦海荣和华盛方舱公司共同向案外人潘跃清所借，陈军荣担保的，陈军荣收到芦海荣的30万元后，已将该款代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归还给了潘跃清的老婆狄小苏，并向本院提供了狄小苏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狄小苏和潘跃清的结婚证明、借条原件、农业银行流水单据。陈军荣、芦海荣、黄志桂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军荣出借给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的款项是否已得到全部清偿。本院认为，自2013年起，芦海荣即以自己或自己和华盛方舱公司的名义向陈军荣多次借款，华盛方舱公司或直接、或通过芦海荣向陈军荣还款，芦海荣和华盛方舱公司的借、还款混同。从一审法院对双方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的借贷往来进行整体梳理，及芦海荣对陈军荣出示的部分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形来看，借贷双方有归还借款后将相应的借条销毁的结算习惯。现陈军荣持有2015年2月17日芦海荣作为借款人，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作为担保人出具的50万元借条原件，以及2017年1月12日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的30万元借条原件，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华盛方舱公司认可收到并使用了该两张借条中记载的80万元，但上诉认为该80万元已全部偿还，仅是借条原件没有及时收回。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20日间，陈军荣交付给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款项共计125.23万元，华盛方舱公司抗辩在此期间仅收到陈军荣的汇款10.23万元,又主张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同期已向陈军荣转款110.05万元，对于超付的款项，华盛方舱公司解释为系陈军荣向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的借款，但华盛方舱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发生的借款往来金额、利率约定，华盛方舱公司上诉认为借款已全部还清的理由，与双方之间的结算交易习惯不符。在不能直接得出借贷双方发生的借款往来全部清结的情况下，陈军荣以芦海荣、华盛方舱公司、黄志桂出具的借条原件，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通算所得出的判决结果，陈军荣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华盛方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