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05民初1727号 原告：王保林，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博明，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283250746N。 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保林与被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博明，被告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保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核工业公司向王保林支付工程款1509260.7元；2.核工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09260.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LPR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3月4日为34218.3元）；3.核工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核工业公司委托王保林承担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基坑支护工程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及运输、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工期为90个日历天，工程价款为核工业公司按实际与业主结算工程造价2%收取管理费，另扣营业税、企业所得税6%，合计8%。合同还约定了王保林应承担核工业公司与广西迈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氏达公司）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基坑支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核工业公司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合同签订后，王保林即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因工程款未能及时得到结算与迈氏达公司、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以下简称富雅公司）发生纠纷。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以核工业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中产生的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第三方评估费、律师费等均由王保林承担，案结后得到款项指定汇入核工业公司账户，在扣除应支付给核工业公司的费用后，核工业公司应于收到工程结算款的三个工作日内将余款全部汇入王保林账户。随后，核工业公司以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法院分别作出的（2018）桂0205民初4320号及（2020）桂02民终983号民事判决确定：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683673.8元及利息、鉴定费53845.11元、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案件受理费等。二审判决生效后，富雅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核工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合计1966998.98元。核工业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双方合同约定扣除工程款1683673.8元的2%（即33673.48元）作为管理费后，应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核工业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424064.8元，余下1509260.7元款项未支付。王保林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如上所请。 被告核工业公司辩称，一、王保林并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或者不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现在已经有蔡志华、蒋胜东就涉案项目工程分别起诉核工业公司，分别主张他们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核工业公司支付款项，核工业公司认为应当在这两个案子审理结束后才能确定应该付给本案王保林的款项。同时，在支付给王保林的款项中应该要按照1898448.98元扣除6%的税款，以及按照1966998.98元扣除2%的管理费，且王保林应当将项目的全部成本发票交给核工业公司后，核工业公司同意把应付的工程款付清。三、关于违约金，核工业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之所以没有支付给王保林款项，是因为核工业公司与蔡志华、蒋胜东之间的纠纷一直在协调和诉讼当中，核工业公司在收到（2020）桂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款1966998.98元后，蔡志华起诉查封了该案的工程款1100000元，故未能向王保林支付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1日，案外人富雅公司与迈氏达公司签订《危房改造项目代建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富雅公司所属柳州市5、6号楼准备进行危旧房改造，迈氏达公司对项目进行代建；迈氏达公司代建范围包括评估、拆迁、规划、设计、报建、建设、施工管理等全部事宜，并代垫所需资金；富雅公司授权迈氏达公司以富雅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与项目有关的合同，包括三通一平、勘察、设计、招投标、施工、监理等，费用由迈氏达公司代垫；富雅公司以限价方式向符合条件的职工销售房屋，收到房款后，按工程进度向迈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按工程造价的7%支付项目利润给迈氏达公司；本合同生效后，富雅公司、迈氏达公司共同组建项目部，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工作等等。 2015年5月，富雅公司与案外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三建）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雅公司将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发包给区三建承建。 2015年10月29日，核工业公司与迈氏达公司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迈氏达公司将富雅公司危旧房改住房工程项下的基坑支护的护壁基桩、土方、喷锚分项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承包；工期90个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1800000元；工程计价原则按广西壮族自治区相关计价原则和办法执行。土方工程实行包干制，按开挖的实际面积结算，每立方米42.5元；核工业公司同意全额垫资施工所承包的工程。待总体工程建设至地上第四层结构楼面时，或核工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完工经被告迈氏达公司验收合格后200天时，迈氏达公司按核工业公司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款。总体工程封顶时，迈氏达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向核工业公司结清所有余款；若迈氏达公司不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金额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则须按涉及金额1.5%/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等等。 在施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代建公司直接将工程进行肢解发包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7月22日，迈氏达公司以富雅公司的名义与核工业公司、区三建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土方工程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巡查，确认富雅公司直接将基坑支护、土方工程直接发包给核工业公司的行为违法。为了项目建设能顺利进行，区三建配合富雅公司完成相关资料合法化；区三建不负责分包工程的经济、债权债务。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由富雅公司、核工业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区三建按富雅公司分包工程款的5%收取管理费等等。同时协议还确认核工业公司为基坑支护、土方工程的分包单位，在签订分包合同时，护壁桩、冠梁已施工完毕，土方尚未开挖。另，在三方协议签订前，2016年7月14日，迈氏达公司出具《盖章通知》给富雅公司，告知富雅公司需在与区三建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基坑支护、土方工程三方协议》上盖章，相应合同责任由被告迈氏达公司承担。为此，2016年7月22日，区三建与核工业公司补充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项目基坑支护、土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区三建将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工程的基坑支护、土方工程分包给核工业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结束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分包合同价3000000元（具体以现场实际计量为准）。 2017年4月6日，工程建设单位富雅公司、施工单位区三建、核工业公司、以及设计单位广西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监理单位广西广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召开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基坑支护验收会议。4月9日，监理公司对深基坑支护工程出具“同意验收”意见。2017年11月17日，富雅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总体工程第四层楼面验收。2018年4月11日，总体工程屋面层验收。 2015年10月29日，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核工业公司）委托乙方（王保林）承担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基坑支护工程施工任务；工程地点位于柳州市；工程内容为工程平面布置图的要求组织施工。承担本项目等全部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及运输、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工期为90个日历天；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为甲方按实际与业主结算工程造价2%收取管理费，另扣营业税，企业所得税6%，合计8%（如营改增后，按照营改增后的税务政策执行）。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由乙方到施工当地地税局缴纳后，甲方再退6%给承包人；乙方承担甲方与迈氏达公司签订《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基坑支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乙方应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 2018年8月30日，核工业公司与王保林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核工业公司）委托乙方（王保林）承担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基坑支护工程施工任务。现施工任务早已完成，但工程业主方（富雅公司）、发包方（迈氏达公司）和总包方（区三建）不按照合同结算，乙方需要甲方配合起诉工程业主方、发包方和总包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是实际施工人，需要以甲方名义向工程业主方、发包方、总包方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故甲方配合乙方，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并配合提供乙方在诉讼中需要的合同和证据等；诉讼产生的包括且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第三方评估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如该诉讼得到法院支持，工程业主方、发包方和总包方的工程结算款项指定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按照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扣除应该支付甲方的金额后，于收到工程结算款的三个工作日将余款全部汇入乙方指定账号等。 2018年9月，核工业公司以富雅公司、迈氏达公司、区三建未付清《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8）桂020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书：一、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款174469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总工程款的80%款项未付部分1038755.0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7日计至2018年4月21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744693.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二、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支付核工业公司鉴定费53845.11元；三、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支付核工业公司检测费10182元；四、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支付核工业公司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五、驳回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迈氏达公司和富雅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7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2民终98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三、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68367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总工程款的80%的未付部分即97773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8年4月21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68367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迈氏达公司、富雅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富雅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核工业公司支付了该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683673.8元及利息187063.07元、鉴定费53845.11元、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该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8525元，共计1966998.98元。 2020年10月19日，王保林以核工业公司的名义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土方工程的建筑服务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共计43066.93元。 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均认可核工业公司已向王保林支付了424064.8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但对于如何扣除双方持不同意见。 另查明，本案被告核工业公司现企业名称为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历史名称：桂林核工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2018）桂020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及（2020）桂02民终98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迈氏达公司与富雅公司为涉案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富雅公司将危旧房改住房改造工程委托迈氏达公司代建，但迈氏达公司将工程肢解发包，直接将总工程项下基坑支护、土方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迈氏达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的《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现本案核工业公司将上述无效合同所涉的全部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王保林承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均属无效。但因涉案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已竣工验收，王保林诉请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合同关于管理费及税费的约定亦属无效，但王保林自愿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33673.48元，并自愿缴纳了相应的税费43066.93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经核工业公司与王保林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签订的《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11#楼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施工内容与（2020）桂02民终983号案件中核工业公司和迈氏达公司签订的《柳州市富雅物贸公司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施工内容一致，王保林是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3529693.8元，扣除迈氏达公司已向核工业公司支付的1846020元后，富雅公司和迈氏达公司应当支付给核工业公司工程价款为1683673.8元及相应利息，且富雅公司在（2020）桂02民终98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支付了该案所涉工程款1683673.8元及利息187063.07元共计1870736.87元，现王保林对于上述已支付的1846020元亦予以认可，故本案计算王保林应得工程款应以1870736.87元为扣减基数。对于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了424064.8元，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但双方对于该款具体在哪个项目中扣减持不同意见。王保林主张上述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的424064.8元先抵扣（2020）桂02民终983号案所涉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该案一二审鉴定费53845.11元、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8525元，后剩余部分327802.69元（424064.8元-10182元-13710元-53845.11元-18525元）再抵扣工程款；核工业公司则主张已支付的424064.8元全部用于抵扣工程款，但其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检测费、渣土运输服务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院下文关于违约金的论述，本院对王保林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而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检测费、渣土运输服务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故对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的424064.8元的扣除项目及顺序并不影响最终王保林应得的款项的金额，因此本院认定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的424064.8元，先抵扣（2020）桂02民终983号案所涉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该案一二审鉴定费53845.11元、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8525元，后剩余部分327802.69元（424064.8元-10182元-13710元-53845.11元-18525元）再抵扣工程款。综上，核工业公司应向王保林支付的工程价款应为1509260.7元（1870736.87元-33673.48元-327802.69元）。 关于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王保林和核工业公司均确认该费用实际是由王保林支出，且该两项费用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建筑成本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现富雅公司在（2020）桂02民终983号案生效后已向核工业公司支付了该两项费用，核工业公司应当将该两项费用支付给王保林，但王保林主张检测费10182元、渣土运输服务费13710元用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的424064.8元中的款项予以抵扣支付，并不再单独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20）桂02民终983号案所涉鉴定费53845.11元及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8525元，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均认可该费用实际是由王保林支出，但该费用是诉讼费用，与上述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现王保林与核工业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王保林同意该鉴定费53845.11元及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8525元用核工业公司已经支付的424064.8元中的款项予以抵扣支付，并不再单独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保林诉请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故对于王保林要求核工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保林工程款1509260.7元； 二、驳回原告王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46元（原告王保林已预交），由原告王保林负担207元，被告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梁 倪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泉英 书 记 员  王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