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娥，女，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俊华，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春华，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希，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春娥因与被上诉人于俊华、常春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春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于俊华、常春华返还我在本村所建的房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有于俊华、常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春娥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三份及证人常某1、常某2当庭作证证言内容模糊，原告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主张”。事实上，涉案房屋确实系赵春娥与其丈夫常云芳于1982年所建，常云芳于1991年将房屋借给自家叔伯哥哥常云美居住。在2010年常云美私自将房屋赠与给于俊华、常春华时，赵春娥并不知情。当年建房时，证人常某1、宋某在常家村干木工，赵春娥建房所需房梁、檩条、过木等木质材料的加工二人均参与制作，且二人对所建房屋的位置、周边邻居是谁等情况陈述的清清楚楚。于俊华、常春华对证人宋某的证言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证人常某2与赵春娥丈夫常云芳（已故）系兄妹关系，建房时，常某2为哥哥常云芳出资50元，建房过程中其丈夫一直在帮工。二人虽有亲属关系，但其证言并无虚假之处。三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同一事实，即涉案房屋系赵春娥与其丈夫在1982年所建。于俊华、常春华在一审答辩称赵春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争议的问题是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物权所有人不因时间长短而丧失所有权。事实上，涉案房屋确实系赵春娥夫妇所建，常云美对该房屋只是临时借用，并不具有所有权，因此，其赠与行为当然无效，于俊华、常春华也不能以此主张房屋所有权。综合上述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于俊华、常春华返还赵春娥在本村所建的房屋。 于俊华、常春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一审时，赵春娥提交了证人证言三份及证人常某1、常某2、宋某当庭作证证言，从三份证言的内容看，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赵春娥与其丈夫投资所建。除上述三份证言外，赵春娥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三位证人受到赵春娥的唆使，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二、涉案房屋属于我方的个人财产。上世纪八十年代，常云美（已故）出资建设了滨州市滨城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常家村东侧院落一处，包括北屋四间、西屋三间，上述房屋均为土坯房。房屋建成后，因常云美有另一处老院可以居住，该院落闲着，赵春娥丈夫常云芳和常云美系堂叔伯弟兄关系，赵春娥及其家人便借住于该院落。几年后，赵春娥在村里盖了新房，就搬出了涉案房屋。1991年，常云美和他母亲搬到该院落居住，常云美一直居住至去世。常云美与于俊华系舅甥关系，两人关系很融洽，常云美未生育子女。2010年2月1日，由滨州市滨城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常家居委会出具证明信，常云美与我方到山东省滨州市鲁滨公证处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办理了公证，协议约定：常云美自愿将所有的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常家居委会的北屋四间、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全部遗赠给常春华和于俊华，常春华、于俊华在常云美去世后即受领上述财产。本协议签订后，常春华、于俊华对常云美进行供养、房屋的修缮。2013年2月21日常云美去世，常春华、于俊华受领了涉案房屋及院落。三、涉案房屋从建成至2020年5月，在30多年里，原乡政府、常家村对涉案房屋多次产权确认，赵春娥及其常云芳从未对涉案房屋及院落产权提出异议，直到涉案房屋及院落被政府划入拆迁范围，才出现本案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赵春娥的上诉请求。 赵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俊华、常春华返还我方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村东侧的房屋（该房屋为土坯结构，正房4间，西侧房4间，东侧房1间，价值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于俊华、常春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娥与常云芳系夫妻关系，常云芳于2017年1月8日去世。案外人常云美系常云芳叔伯兄弟，现已去世。于俊华、常春华系夫妻关系，常春华与案外人常云美系舅甥关系。赵春娥主张涉案的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村东侧的房屋系赵春娥和丈夫常云芳于1982年所建，1991将案涉房屋借给案外人常云美居住，案外人常云美去世后，于俊华、常春华拒不返还房屋。于俊华、常春华不予认可。赵春娥提交证人证言三份及证人常某1、常某2当庭作证证言三份，经于俊华、常春华质证均提出异议。经审查，证人证言内容模糊，且赵春娥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实其主张。于俊华、常春华主张案涉房产及院落属于常云美所有，常云美同意将涉案房产及院落全部赠与给于俊华、常春华。赵春娥不予认可。于俊华、常春华提交滨城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常家居委会证明信、公证书证明其主张。赵春娥对于俊华、常春华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为于俊华、常春华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属于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与债权请求权不同，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于俊华、常春华主张赵春娥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赵春娥提交的证人证言三份及证人常某1、常某2当庭作证证言内容模糊，赵春娥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赵春娥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赵春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春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赵春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春娥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的建造人为常云芳和赵春娥。赵春娥质证认为，对赵某证言没有异议，赵某的证言对涉案房屋的建造人是常云芳陈述非常明确。从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上，赵某与常云美系五服姊妹关系，与常云芳已经超出五服关系。赵某对房屋的位置、周边邻居以及房屋内在结构均可清晰描述，赵某证言真实有效。于俊华、常春华质证认为，对赵某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赵某与常云美和常云芳的关系问题向法庭做了一个虚假的陈述，赵某与常云芳之间系叔伯姊妹关系，与常云美之间系堂叔伯姊妹关系，在亲属关系上非常明显证人与常云芳关系密切。在院落的结构上赵某也没有向法庭如实陈述，因为该院落根本没有过道，是直接从墙里出门，从以上两点可以看出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赵春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外人常云美生前长期占有并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产及院落全部赠与给于俊华、常春华。赵春娥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丈夫常云芳所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提供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赵春娥主张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赵春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春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春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阳 书 记 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