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831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焕文路与湖滨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05848166000。法定代表人：许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女，196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笑，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敬，男，196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原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暨伍敬的法定代理人：宋跃华（系伍敬的妻子），女，197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原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伍宇航，男，1994年11月21日生，蒙古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原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进伟，男，1986年10月1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上诉人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美仙、原审被申请人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升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与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共同承担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判决没有认定宋美仙在宋跃华与恒升小贷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又认定宋美仙还签署了《借款人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承诺书》，前后表述互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知道到去小贷公司是为其妹妹宋跃华借款的事。被上诉人还带了房产证到小贷公司，至今房产证还在小贷公司，而且有其在借款合同上的亲笔签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知道其签字的内容以及其法律后果。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共同经营的证据，本案共同借款人之间没有共同借款协议书。是否共同经营以及是否有协议并不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必要条件。2、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事实。3、本案的借款人宋跃华系被上诉人的同胞姐妹，也是本案的借款人，其陈述是查清事实的关键，由于其没有参加庭审，客观上也就导致案件关键事实不能查清。宋美仙辩称：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答辩人并无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是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宋美仙也不是实际借款人，本案的借贷也不具合法性。一、抵押人李进伟同意抵押的房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李进伟在2016年8月2日（涉案借贷发生的6个月后），将房产在中国民生银行红河分行抵押贷款90万元，而借款人同样是本案的宋跃华。本案不办理抵押登记，明显的就是小贷公司和李进伟、宋跃华联手给宋美仙设的全套，拖宋美仙下水。二、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处只有“宋跃华”，李进伟出具的《同意抵押承诺书》中也只提到用其本人坐落于异××号的房产为宋跃华的贷款作抵押物，小贷公司自己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借款人”处签字也仅有“宋跃华”一人。该合同属于填空式合同，对于借款的核心条款，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等至关重要的条款，根本就没有答辩人签字摁手印确认。收款账户没有5名借款人的共同授权确认。本案利息的支付截止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1500元的利息凭证，既有悖于常理，也涉嫌偷税漏税。三、借款当天上诉人通过网银向宋跃华转账20万元的，另外的30万元是通过温远华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支付的，本案的借贷其实是不具合法性。四、2016年2月2日借贷时，宋跃华名下有多处房产，均未抵押。在本案借贷发生之时，宋跃华本可用自己名下的房产作抵押，但却不使用；李进伟承诺用名下的房产作抵押，确也不办理抵押登记，转而在6个月后向其他银行办理了贷款抵押。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五被告偿还原告该50万元自2018年7月21日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宋跃华向恒升小贷公司申请贷款，宋跃华与恒升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处有“宋跃华”签名，共同借款人处签有“李进伟、伍宇航、宋美仙、伍敬”名字，抵押人处有“李进伟”签名，宋美仙也在抵押人处签名。《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借款额为50万元，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二年”，年利率为10.8%，授权放款户名为“宋跃华”，放款账号为62×××17，开户行为“石屏县冒合信用社”，《借款／担保合同》上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人李进伟。同日，宋美仙还签署了《借款人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宋美仙同意宋跃华在恒升小贷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办理贷款50万元，“贷款期间内且一直到贷款全部清偿止，共同承担偿还你公司贷款本息的责任。”宋美仙将蒙自市房权证2011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蒙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恒升小贷公司收执。同日，恒升小贷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宋跃华在石屏县农村信用社的62×××17账户付款200000元；恒升小贷公司委托温远华，通过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宋跃华在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62×××17账户支付300000元。贷款后，2018年7月21日宋跃华向恒升小贷公司支付利息4500元，后宋跃华没有支付过本息。另查明，（2019）云2525民初3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年2月15日调解时，宋跃华、伍敬、伍宇航、宋美仙未到庭，恒升小贷公司确认调解时李进伟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是李进伟在调解结束后向法院递交的，宋美仙否定委托过李进伟，否定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宋美仙”签名是其书写。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申请人宋美仙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互不为家庭成员关系，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未提交二人共同经营的证据，本案共同借款人之间没有共同借款协议书，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是格式合同，为填空式，申请人宋美仙仅是按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的指示签名，其并不知道共同借款的事实。申请人宋美仙签署的《借款人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承诺书》是打印件，为填空式，申请人宋美仙是按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的指示签名，不能反映申请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真实意愿，故不能认定再审申请人宋美仙是共同借款人。再审申请人宋美仙在《借款／担保合同》的抵押人处签名，并将蒙自市房权证2011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蒙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再审申请人宋美仙抵押意思明确，但该抵押行为未办理登记，该财产涉及他人权益，故本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宋美仙与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抵押合同无效。综上，本院为规范民间借贷行为，明确民间借贷合同中权利义务关系，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恒升小贷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宋美仙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意见，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的资金经营行为是在营业执照许可的范围，属合法经营，故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属自愿签订，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恒升小贷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恒升小贷公司主张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予以支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内共同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在（2019）云2525民初3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审理中，即2019年2月15日调解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及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未到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恒升小贷公司确认调解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进伟未提交授权委托书，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否定委托过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进伟，否定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宋美仙”签名是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书写，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进伟对此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应认定（2019）云2525民初3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时，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2019）云2525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的（2019）云2525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二、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共同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贷款申请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宋美仙是借款人之一。被上诉人宋美仙及原审被申请人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宋美仙认可贷款申请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是签在白纸上。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贷款申请表系原件，被上诉人宋美仙认可该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宋美仙系宋跃华姐姐，宋跃华与伍敬系夫妻关系，伍宇航系宋跃华与伍敬之子；宋跃华与李进伟系朋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恒升小贷公司的资金经营行为是在营业执照许可的范围，属合法经营，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属自愿签订，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恒升小贷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已经履行了给付贷款的义务，但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宋美仙未按约定偿还清借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对（2019）云2525民初3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经过再审，认定2019年2月15日调解时，宋美仙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本人所签，一审认定违反自愿原则，判决予以撤销（2019）云2525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宋美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宋美仙在其妹妹即原审被申请人宋跃华向上诉人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贷款申请表》以及《借款／担保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名，被上诉人宋美仙还签署了《借款人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承诺书》，同意宋跃华在上诉人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办理贷款50万元，贷款期间内且一直到贷款全部清偿止，共同承担偿还该公司贷款本息的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宋美仙将其与丈夫共同所有的房屋的蒙自市房权证2011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蒙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收执。该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宋美仙为本案适格共同借款人之一，故被上诉人宋美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借款人宋跃华和其他共同借款人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共同承担还款及付息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被上诉人宋美仙辩称当时所有签名均是签在白纸上，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为宋美仙不是共同借款人证据不充分，且缺乏相应的事实、切实有效的证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并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被上诉人宋美仙不是共同借款人，以及不承担借款责任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本院的（2019）云2525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至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美仙的诉讼请求。三、由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宋美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石屏恒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1日至该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8%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宋美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宋跃华、伍敬、伍宇航、李进伟、宋美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何 江审判员  何玉琼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