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艳晨，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平，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厂回族自治县煤矿路西侧六合庄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8590964730E。 法定代表人：张艳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霞，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艳晨因与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艳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艳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摆车保证金15万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应得江淮汽车品牌返利一半即44286.11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我方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财务混同为由，免除了被上诉人张艳霞的连带给付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摆车保证金诉请予以支持，但对上诉人要求给付江淮汽车品牌返利的诉请不予支持没有依据。 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艳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张艳霞个人财产与盛百华公司公司财产混同，仅以盛百华公司为张艳霞一人公司来主张由张艳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予以支持。2、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江淮汽车返利的请求，因该返利未实际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内，且双方就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该返利的有无以及如何分配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相应的返利款。 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1028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为什么返还15万元押金没有进行任何分析，不能以理服人。2、被上诉人称于2019年8月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15万元是向上游公司交纳的车辆押金，系双方对于合伙事务的出资，并不是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保证金，对此上诉人没有返还义务。4、双方合伙终止后没有进行财务交接，未办理清算事宜，被上诉人在未办理合伙企业清算的情况下主张分割合伙企业财产中的部分财产即摆车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合伙事务的经营者，其未向法庭提交其所持有的合伙事务账目导致不能对合伙期间的盈余或亏损进行清算、审计，该责任在被上诉人方。庭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20年3月15日终止，反而又判决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显然一审法院对于该案的判决思路是错误的，如果在起诉前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不存在判决解除的问题。之所以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合伙关系，说明双方对于合伙事务没有进行清算。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等投资、均分收益、均摊风险都是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在实际履行合伙事务中上诉人不但也支出了15万元的摆车押金，还支付了相应的水费、电费、税款等相关费用，在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后应当就上述的投资以及收益进行统一核算，才能够确定双方所支出的摆车保证金是否还有剩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 卢艳晨答辩称，关于合伙起始日期在一审时我方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如双方2019年8月份微信聊天记录，非常详细的将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账目等予以表述，因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只能从其他证据佐证予以推断，当时的经营场地是在大厂回族自治县，用的记账的电脑都是盛百华公司的，这些账目在盛百华公司都有保存，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在2018年合伙的，之所以起始日期主张为2018年，就是想将2018年不属于合伙期间的费用强加到卢艳晨身上，在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产生的费用明显属于伪造的，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8月份开始是正确的。关于摆车押金，可以认定为双方的出资，是为了合伙经营而出资的，这个押金直到双方合伙终止的时候还存在，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强调双方没有审计核算，因为双方属于合伙，在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供证据对合伙前进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核算，但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张艳霞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清算目的是合伙期间债权债务以及合伙资产，一审时已经有证据证实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剩余的只是摆车押金和厂家返利，不需要再对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对于合伙期间剩余的财产，应当分配。一审法院从法律层面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关于其他的水电费税金等，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经营期间这些费用已经付钱，对方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有一张13万的租金收条，是后期伪造的，租金在双方聊天中均有体现，一层是5万元，每人2.5万元，不存在13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以及常理，如果13万元存在，为什么聊天记录中没陈述过这笔钱。在没有债权债务、亏损的情况下，对以及查明的资产进行分配，符合民法典967-978条的规定。 卢艳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得利润及返利88572.22元的50%，返还摆车押金15万元，未用租金1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合伙方式为以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资质和租赁的场地，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双方均等投资，均分收益，均担风险。该项合伙汽车销售业务，由原告卢艳辰负责经营。2019年10月30日双方各自出资10万元作为摆车保证金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霸州市捷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双方各自出资5万元作为摆车保证金支付至廊坊市金之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目前前述两笔摆车保证金已退还至被告盛百华公司账户。合伙经营期间，该汽车销售业务占用盛百华公司办公楼一层作为经营场所，房租为每年5万元，双方各自出资2.5万元。合伙经营模式，主要是通过销售各品牌汽车赚取利润，同时上游汽车销售主体根据该合伙销售汽车情况进行返利，即返回部分现金。 原告主张2020年3月15日，双方终止合伙，但双方没有进行交接手续，未办理清算事宜。原、被告合伙期间未领取营业执照，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清算，因被告未向鉴定机构提交鉴定所需材料，鉴定机构终结鉴定事项。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张艳霞之间的微信联系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廊坊华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终结鉴定案件工作函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盛百华公司之间合伙经营销售汽车业务的合伙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伙未约定合伙期限，为不定期合伙。现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摆车押金15万元。庭审查明，该摆车押金已返还至被告盛百华公司账户，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给付50%的经营利润和剩余房租。本院认为，双方合伙业务主要由原告负责经营，原告应明确清晰该合伙业务的具体经营情况，如销售汽车情况，利润盈亏情况，销售返利情况等，但原告在庭审中未能明确证明该合伙业务的具体盈亏。原告庭审中陈述合伙业务终止，相应的员工工资房租水电暖等费用均已解决且合伙业务无债权债务。原告该陈述被告不予认可。故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具体盈亏仍需双方核对账目或另行审计予以确定，原告要求分享50%的经营利润，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房租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对双方的合伙关系没有异议。仅以双方未清算无法核实盈亏及相应数额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合伙业务存在债务或亏损的相应证据，理由依据尚属不足，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盛百华公司为被告、张艳霞一人出资有限公司为由主张被告盛百华公司与被告张艳霞对于给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未向法庭提供被告公司财产与被告张艳霞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依法不予维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艳晨与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伙关系。二、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摆车保证金15万元。三、驳回原告卢艳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5元，原告卢艳晨负担1520元，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一张由卢艳晨签字的书面销售合同及交车确认表。证明在2019年1月22日卢艳晨已经在履行合伙事务，经其手销售奇瑞交车一辆，该销售合同仅为所有销售合同中的一份，其他的销售合同及账目均在卢艳晨手中，该销售合同说明在2019年8月份之前卢艳晨已经参与了合伙事务，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时间是错误的。卢艳晨的质证意见为，在双方合伙之前卢艳晨是在盛百华公司打工的，做销售。在2019年8月份与卢艳晨进行的合伙。单独凭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进行的合伙。双方2019年10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件2019年8月份实质性的进行的合伙经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15万元摆车款不应退还。双方均明确认可15万元系摆车保证金，该15万元有明确的用途，且实际已退回。该15万元的性质不同于合伙投资款，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占有该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退还。 上诉人卢艳晨主张被上诉人张艳霞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张艳霞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艳霞应对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卢艳晨15万元摆车款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卢艳晨要求给付江淮汽车品牌返利，但上诉人卢艳晨提交的与李娜的微信记录、上诉人卢艳晨与王雪的微信记录并不一致，且上诉人卢艳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返利需要缴纳税款，故上诉人主张的返利金额不明确。更为主要的是，合伙经营期间，具体盈亏仍需双方核对账目或另行审计予以确定，上诉人卢艳晨仅主张分配返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张由卢艳晨签字的书面销售合同及交车确认表。证明在2019年1月22日卢艳晨已经在履行合伙事务。但卢艳晨之前在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做销售，且卢艳晨提交的双方2019年10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8月份双方实质性的进行合伙经营。故仅凭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进行的合伙。 综上所述，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卢艳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原告卢艳晨与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伙关系。二、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摆车保证金15万元”； 二、被上诉人张艳霞对返还上诉人卢艳晨摆车保证金1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卢艳晨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5元，卢艳晨负担1520元，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艳晨负担4310元，由大厂回族自治县盛百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崔玉水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向欣 书 记 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