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718号三、四楼。经营者：韩寒，男，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鹃，女，198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钱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钱鹃二审中未作答辩。钱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两份《训练协议》；2.判令原审被告返还训练费57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钱鹃（甲方）与正德俱乐部（乙方）签订训练协议，约定其子陈耀翔在正德俱乐部参加跆拳道训练，72次/年，协议有限期12个月，报名费300元，训练学费5200元，另注：活动价格实收5000元，活动券抵200元，实收4800元，优惠卡不退费用。该协议第七条提前解约中约定，甲方如因特殊原因办理中途退学，必须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在提交相关合理证明并且经乙方审核同意后，可获得以下退费，并即时终止协议，乙方有权不接受甲方不合理的退学申请：a.尚未开始训练者，退还除报名定金外的剩余课程费用；b.开始训练后，2次训练课程内（含2次），扣除该训练课程原价的50%后，退还剩余阶段训练课程费用；c.开始训练后，超过3次训练课程（含3次），不予退费；d.上述退款部分不包括乙方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如：销售税费，已使用之赠送项目等）。同日，钱鹃支付了4800元。2019年7月21日，钱鹃与正德俱乐部又签订训练协议一份，年卡72次，报名费300元，训练费4950元。协议格式条款内容与前一份相同。同日，钱鹃支付5250元。2019年8月7日，陈耀翔左大腿内侧拉伤。2020年9月26日，钱鹃与正德俱乐部叶教练微信，表示“接下来的课程我们没有时间上”，叶教练表示“那我就把你课程做费（作废）了”，并确认尚有84次课未上，明年7月1号卡才到期。根据正德俱乐部提交的会员消费明细记录，陈耀翔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2日共计消费65次。钱鹃主张返还的训练费5700元的组成为：第一份训练协议费用4500元，有12课时未使用，对应价款750元；第二份训练协议训练费用4950元，至今未履行，故主张5700元（750+4950），上述两份训练协议中的报名费均已扣除。庭审中，正德俱乐部陈述，因受疫情影响，从2020年1月底即春节前四、五天开始停课，到2020年3月底恢复上课；其向钱鹃提供的是年卡，有效期为一年，一年届满后剩余课时作废，且钱鹃购买的是优惠卡，不退费用，在钱鹃报名签订协议时已明确提示，钱鹃同意后签字确认的。钱鹃陈述，订立合同时双方的理解是一年排课的问题，尽量在一年内把72课时排掉，并没有说一年届满后如果还有课时剩余的，这个课时就作废。原审法院认为：钱鹃与正德俱乐部之间签订的两份训练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按约履行。根据我国《民法典》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所涉训练协议的内容为未成年人跆拳道训练，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和长期持续性，现钱鹃之子因伤痛或恐惧或与在校课余时间相冲突等原因，而不愿再继续履行训练协议，不宜强制履行，属事实履行不能，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钱鹃要求解除训练协议，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21年1月15日庭审陈述最后意见阶段，正德俱乐部陈述同意解除训练协议，故原审法院确认钱鹃与正德俱乐部签订的两份训练协议于2021年1月15日解除。关于返还训练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训练协议中对于提前解约已有约定，该条款虽为正德俱乐部提供的格式条款，钱鹃陈述正德俱乐部未履行提醒义务，但诉讼中其亦未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考虑到钱鹃系违约方，因此，对于2019年1月22日训练协议中尚有7（72-65）课时未消费，按照协议约定，相应的训练费用不再返还。对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训练协议，因尚未开始训练，故扣除报名费后，正德俱乐部应将训练费4950元予以返还。正德俱乐部关于年卡有效期一年，过期未消费课时作废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即使有此约定，该约定加重了消费者的违约责任，应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钱鹃与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签订的两份训练协议于2021年1月15日解除。二、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钱鹃训练费4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钱鹃负担3元，由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负担22元。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钱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训练协议本质上属于服务合同的性质,且服务的内容涉及到对未成年人进行跆拳道的训练,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和长期持续性。案涉的训练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钱鹃的儿子陈耀翔年龄只有六七岁，在训练过程中确实存在曾经大腿拉伤的情况，现其出于畏惧伤痛、个人体质无法适应训练强度，或者与学校学习时间冲突等原因不愿意继续进行训练，涉案的训练协议不适宜强制履行，故被上诉人钱鹃主张解除合同应属合理。上诉人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的训练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上诉人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返还被上诉人钱鹃训练费4950元基本适当，二审依法不作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姑苏区正德跆拳道健身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