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6号4栋3单元1401号。 法定代表人：陈自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万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6号7栋2单元14层21408号。 法定代表人：季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婷,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280号。 法定代表人：刘瑞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榛品豪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万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储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十二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榛品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完成结算后共同承担1,262,930元；2.改判榛品豪公司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储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确认函》中万储公司二期供货钢材金额7,657,074.49元，中色十二冶公司已付款为5,520,000元，还剩2,137,074.49元未付；一期工程系彭胜挂靠榛品豪公司承包，一期钢材款与榛品豪公司无关；2018年1月9日后，中色十二冶公司向万储公司支付钢材货款金额2,137,070.31元，庭审中万储公司确认收到该货款，榛品豪公司一审中才知道中色十二冶公司上述付款事实，本案中仅涉及到二期垫资等费用1,262,925.51元未支付给万储公司，一审判决榛品豪公司承担3,400,000的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因开发商和中色十二冶公司之间冲突尖锐，导致中色十二冶公司未与榛品豪公司完成结算，按照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万储公司主张的支付条件未成就。3.榛品豪公司与万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对中色十二冶公司公司债的加入，一审中榛品豪公司的代理人是一般授权，不能代理榛品豪公司进行实体性权利的处分。4.2016年3月20日，中色十二冶公司、榛品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榛品豪公司仅涉及到二期的工程劳务分包；2016年3月25日，中色十二冶公司与万储公司之间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2016年4月15日，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签订协议书，仅涉及到钢材垫资费、税费、运费及吊装费由榛品豪公司承担，并未涉及钢材款的支付；2016年4月15日，万储公司、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经济担保责任书，约定榛品豪公司为中色十二冶公司提供一般保证；2017年12月19日，万储公司、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确认函，三方共同签订确认一期、二期工程使用的钢材数量和货款，尚未支付的货款为2,137,074.49元；2018年1月3日，万储公司、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基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经济担保责任书的延续，该协议首次提到钢材款；一审庭审中，万储公司和十二冶金公司均确认函中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此时榛品豪公司才知道一、二期的钢材款已支付完毕。 万储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其合法公正性不容置疑。2.榛品豪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中色十二冶公司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确认函之后向万储公司付款2,137,070.31元，但该款项性质是二期尚欠的钢材货款，不是垫资费和其他款项。2.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2018年1月3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的3,400,000性质就是垫资费、吊装费、运费、税费的总和。3.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对之前垫资费、税费、吊装费结算之后签订的，榛品豪公司对3,400,000的性质完全知悉并认可，在近三年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 中色十二冶公司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2.榛品豪公司上诉请求超出了万储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榛品豪公司新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就该诉请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3.在一审中，万储公司、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共同确认：中色十二冶公司已完成与万储公司钢材采购合同所涉货款7,657,074.49元的支付，剩下的垫资款、吊装费、运费、税费由榛品豪公司承担，中色十二冶公司不再承担，该约定为债务转移，不是债务加入。4.一审中榛品豪公司代理人意见真实有效，一般授权和特别授权对于事实的确认在法律上没有差别。 万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榛品豪公司立即支付万储公司欠款3,4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榛品豪公司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色十二冶公司将应付给榛品豪公司的款项在340万元（及违约金）限额内直接支付给万储公司。庭审中，万储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中色十二冶公司（甲方）与万储钢铁（乙方）签订《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雅安市名山区西大街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建筑用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S12YXN-2016-WZ-SCYA-014），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材料。其中合同价款中约定：单价为含税落地价：对应型号供货当日的“达钢集团建筑钢材产品成都地区销售指导价格”+120元/吨（综合费用），基价为达钢集团建筑钢材产品成都地区销售指导价格为准，每吨外加综合费用为：货送到交货地点的出库费、运输费、装卸费、税等，为含税落地价外加综合费用，合同结算以实际供货验收量结算；本合同总价款具体计算公式为：单规格材料价款=达钢集团建筑钢材产品成都地区销售指导价格*数量+每吨外加综合费用*数量，合同总价为单规格材料价款的总和。本合同总价为合同材料在工程施工现场的落地价格，包括乙方材料价款、运输、装车运输保险、卸车等费用和乙方依法应交纳的增值税。 2016年4月15日，万储钢铁（甲方）与榛品豪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关于甲方与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冶金公司西南分公司）所签订的《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部分建筑用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S12YXN-2015-WZ-SCYA-021），因乙方是该项目工程建筑钢铁实际使用人，所以乙方就关于钢材所产生的垫资费、吊装运费及向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开具的增税费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特作出如下承诺：1.甲方送到项目工地钢材，在甲方与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内，货到工地之日每天每吨3.5元垫资费由乙方承担支付，若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则垫资费每天每吨5元由乙方承担支付。2.甲方向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产生的税率（税率为开票金额的6%~8%）由乙方承担支付，具体税率甲方和乙方按市场行情商定；并且甲方每次向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开具税票，乙方须在开票当日向甲方支付所产生的税率。3.甲方与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所签合同材料的运费及吊装费共计120元每吨由乙方承担支付。4.若乙方未履行上述约定，则乙方将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所产生的垫资费、税费、运费吊装费付清，并且乙方将承担每违约一天所产生的5,000元违约金。 2018年1月3日，万储钢铁（甲方）与榛品豪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及《经济担保责任书》，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达成以下约定：1.因乙方系雅安市名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钢材的实际使用人，为保证工地钢材的及时供应以及工程项目的顺利完工，在中色十二冶公司与乙方办理竣工结算（中色十二冶公司与榛品豪公司合同约定计划完工日期系2018年3月25日），中色十二冶公司向乙方支付完97%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垫资款等共计340万元。若中色十二冶公司在办理竣工结算后向乙方陆续支付工程款，则乙方优先考虑支付部分钢材款给甲方，在中色十二冶公司向乙方支付完97%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完340万元。2.乙方向甲方支付完上述340万元款项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至此两清，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也不得向彭胜主张于2016年12月21日关于雅安市名山区旧城改造项目的30万元借款），3.若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向乙方支付完97%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后，乙方未向甲方支付340万元，则乙方向甲方每日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庭审中，万储公司和榛品豪公司均认可万储钢铁于2016年3月开始供货，2017年5月28日供货完成，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现已交付业主使用。 万储公司和中色十二冶公司均认可：因十二冶金公司西南分公司无主体资格，2015年12月22日，中色十二冶公司西南分公司与万储钢铁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应系无效合同，之后双方重新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应当以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为准；中色十二冶公司已向万储公司支付钢材货款7,657,074.49元，钢材货款部分已支付完毕，还剩下钢材垫资款、吊装运费及税费等未支付。 各方均确认：案涉合同的主体系万储公司和中色十二冶公司；榛品豪公司以与万储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自愿承担《钢材采购合同》中剩余应付钢材垫资款、吊装运费及税费等费用。同时，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陈述《协议书》上载明的十二冶金公司西南分公司均是指中色十二冶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万储公司与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的《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部分建筑用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各方均确认在中色十二冶公司向万储公司支付完钢材货款后，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榛品豪公司自愿承担钢材采购合同中的钢材垫资款、吊装运费及税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现榛品豪公司自愿承担上述费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榛品豪公司应向万储公司支付钢材所产生的垫资费、吊装运费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等共计340万元。虽然《协议书》中约定，待中色十二冶公司向榛品豪公司支付完97%工程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40万元，但在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况下，榛品豪公司应当向万储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不应当建立在中色十二冶公司向榛品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之上。将第三方付款作为榛品豪公司向万储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属于约定不明，无法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约定，榛品豪公司现应向万储公司支付钢材垫资费、吊装运费及税费等340万元。榛品豪公司作为新债务人，未支付款项，造成了万储公司损失，万储公司主张违约金即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榛品豪公司应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4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3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万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万储公司诉请超出上述限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万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垫资款、吊装运费及税费共计340万元；二、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万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4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四川省万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减半收取17,000元，由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榛品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榛品豪公司仅涉及到本案劳务分包；2.2020年11月23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确认函上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榛品豪公司此时才知钢材货款中色十二冶公司已经支付完毕；3.2020年11月13日庭审笔录，拟证明中色十二冶公司未与业主方办理完结算，本案万储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万储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色十二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榛品豪公司的提交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榛品豪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已生效的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8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2日，榛品豪公司与彭胜签订《工程承包内部责任合同》，约定榛品豪公司将雅安项目1#区域地下车库交由彭胜施工。2016年3月10日，榛品豪公司与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雅安项目1#区域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3月20日，榛品豪公司与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雅安项目2#区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合同上彭胜均作为榛品豪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榛品豪公司、中色十二冶公司就1#楼车库及主楼零星收尾工程于2017年11月底进行了结算，就2#区域建设工程项目尚未进行结算，中色十二冶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了榛品豪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又查明，2017年12月19日，中色十二冶公司、榛品豪公司、万储公司三方签订《确认函》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18日，万储公司向中色十二冶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444.653吨，其中一期281.878吨，金额669,217.68元；二期2,162.775吨，金额7,657,074.49元，中色十二冶公司向万储公司合计付款5,520,000元，万储公司向中色十二冶公司已开票6,763,927.43元。 另查明，在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签订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书之后，中色十二冶公司陆续向万储公司支付货款2,137,070.31元，万储公司确认收到该货款。 再查明，2016年4月15日，榛品豪公司、彭胜向万储公司出具《经济担保责任书》一份，约定万储公司与中色十二冶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因榛品豪公司是实际使用人，榛品豪公司、彭胜对中色十二冶公司在该合同中的钢材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再查明，榛品豪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中均认可其与万储公司之间的340万元债权债务属实，并认为其与万储公司之间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中色十二冶公司的债务加入或者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榛品豪公司与万储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经济担保责任书》，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色十二冶公司、榛品豪公司、万储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榛品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三方签订的确认函可知，中色十二冶公司二期钢材款尚欠2,137,074.49元未支付给万储公司。本案中三方均确认，在万储公司与榛品豪公司签订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书之后，中色十二冶公司陆续向万储公司支付货款2,137,070.31元，虽然中色十二冶向万储公司的付款发生在榛品豪公司与万储公司签订的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书之后，但中色十二冶公司的已付款加总金额能够和三方确认函确认的二期钢材款金额相吻合，且万储公司确认中色十二冶已经将二期钢材款付清，故可以认定确认函中确定的一期钢材款并未支付。其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榛品豪公司不仅是案涉项目一期的分包人，同时也是二期的分包人，是万储公司所供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其于2016年4月15日向万储公司出具经济担保责任书承诺对中色十二冶公司的钢材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上述事实，榛品豪公司于2018年1月3日与万储公司签订具有债务承担性质的协议书具有合理性。综上，榛品豪公司基于其承担中色十二冶公司的钢材货款，并承担其应向万储公司支付的钢材垫资费等费用，及其代理人彭胜的借款30万元后，与万储公司达成协议，向万储公司出具货款、垫资费共计340万元的协议书具有合理性。再次，榛品豪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340万元债务系由中色十二冶尚未支付的二期钢材货款2,137,074.49及二期垫资、吊装运费、税费等费用1,262,925.51元构成，但其对于二期垫资、吊装运费、税费等费用1,262,925.51元的结算明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该主张与其一审中认可的其与万储公司之间的340万元债权债务属实，及认可的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中色十二冶公司的债务加入或者承担的主张相矛盾，而对于该矛盾主张，其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榛品豪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诉讼中的特别授权是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代为承认对方部分或全部诉讼请求，代为放弃、变更、增加己方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反诉，代为提起上诉等，而对于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案件事实的承认并不需要特别授权。最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340万元的支付条件系约定不明，该认定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榛品豪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2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榛品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