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725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亮，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10月10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浩，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龙，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9月9日被某某机关抓获，同年9月10日被临时羁押在安国市看守所，同年9月18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源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磊，男，1981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安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安国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9月9日被某某机关抓获，同年9月10日被临时羁押在安国市看守所，同年9月18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常德市某某机关取保候审；2021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兴江，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一部刑诉[20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亮、赵云龙、张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泽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亮及其辩护人周浩、被告人赵云龙、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中旬，被告人马亮邀集赵云龙、张磊等人，组建专门为违法犯罪活动取、存涉案资金提供支付结算帮助的团伙（自称“车队”），帮助上游犯罪躲避某某机关的侦查。该团伙成员（自称“车手”）加入前向上游犯罪人员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帮助上游犯罪活动购买用于作案的银行卡,并提供自己或他人的支付宝、银行卡账户用来分流涉案资金，具体操作模式为:首先上游犯罪人员利用通信软件发布取、存资金的数额、账户等信息，待“车手”回应后向“车手”提供的支付宝里转钱，再由“车手”用“测卡器”或利用其他方式对银行卡的使用状态进行检测，检测到银行卡未被冻结则通过支付宝将钱转入银行账户后将钱取出，扣除非法获利后将剩余资金通过无卡无存折方式存入上游犯罪人员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马亮联系上游犯罪人员，约定由马亮为上游犯罪活动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并按照存取款总金额的1%到1.4%的比例进行提成，召集赵云龙、张磊等主要成员，向团伙成员分配相关工资及提成，非法获利人民币（下同）70000元；赵云龙在马亮的指示下作为该团伙的直接负责人，发展王某2（另案处理）作为团伙成员，帮助上游犯罪购买银行卡，提供自己及亲属的支付宝、银行卡等来进行存取款活动，并直接指挥调配团伙成员进行涉案资金分流及操作存取款提供支付结算帮助，非法获利19430元；张磊作为该团伙的参与者，发展张某（另案处理）作为团伙成员，帮助上游犯罪购买用于作案的银行卡,并提供自己的支付宝和银行卡用来分流涉案资金，操作存取款提供支付结算帮助，非法获利37700元。   李某、王某1、郭某、吕某被诈骗案已分别被常德市某某机关桃花源分局、浙江省嘉善县某某机关、浙江省玉环市某某机关、东海县某某机关立案侦查，上述涉案资金部分通过张磊、赵云龙及其亲属的支付宝、银行账户流转。   经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1.2020年8月17日至同年9月5日，该团伙收到上游犯罪款项合计7173475.30元，支出款项合计7074795.53元；2.2020年8月19日至同年9月5日，张磊为上游犯罪进行资金结算1837368.09元。   另查明，马亮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赵云龙、张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三被告人均在审前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张磊协助某某机关抓获同案人赵云龙；自愿向某某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7700元。   经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张磊再犯罪风险低，所居住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亮、赵云龙、张磊及各自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及本院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郭某、吕某、李某的陈述；被害人当地某某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资金流向资料；证人张某、王某2、白某、孙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收缴、扣押被告人作案持有的银行卡、测卡器、手机等作案工具的图片、被告人在银行柜员机取款时截图；赵云龙的两个支付宝（昵称分别为：忆往昔、熙夏）的流水截图；赵云龙在ＱＱ群里关于取、存款记录截图；张磊、张某的支付宝收支记录；赵云龙与张某、张磊在“蝙蝠”软件上聊天记录截图；王某2、赵云龙、白某、赵某1、张某、赵某3、杨某1、赵某4、赵某2、崔某1、张磊等银行存取款流水清单；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里程［2020］鉴字第235号会计鉴定意见；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常德市某某机关桃花源分局情况说明、呈请移送立功证据材料报告书、安国市某某机关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常德市某某机关桃花源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国市看守所证明；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河北省安国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马亮、赵云龙、张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亮、赵云龙、张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马亮、赵云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马亮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赵云龙、张磊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张磊协助某某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自愿退缴犯罪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某某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张磊的犯罪情节较轻，能认罪悔罪，再犯罪风险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马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赵云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张磊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的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云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马亮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赵云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9430元；被告人张磊违法所得人民币377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某某机关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测卡器等作案工具（详见桃源县某某机关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婷   人民陪审员  刘勇   人民陪审员  何凯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慧君   书记员戴旭林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