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家华，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瑞，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贤国，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辉，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容，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鹏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贤国，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鹏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家华上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其借款643.7053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小辉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通过遂宁市三宜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宜公司）居间服务借款7次，金额6013万元；刘小辉向梁山、文家华借款1550万元，累积金额7563万元。刘小辉以公司名义融资借款均是以在后的融资借款偿还在先的融资借款，刘小辉及其公司自身并未偿还任何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小辉以自有资金偿还1690.1万元给梁山、文家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刘小辉个人账户转款偿还的是梁山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错误。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所属公司和个人借款进行审计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刘小辉转款均是偿还个人借款的裁判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答辩称，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案涉的所有个人借款及其关联公司借款都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完毕，上诉人一方通过伪造证据制造被上诉人未清偿个人债务的假象，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文家华系三宜公司员工。案外人梁山系三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小辉与被告潘文容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5000000元。同年9月12日，梁山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宁遂州中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遂州支行）向潘文容转款3000000元。同日，梁山通过工行遂宁分行向邓人银（系刘小辉司机）转款6000000元，文家华通过工行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1000000元。2015年9月28日，文家华通过工行遂宁分行向刘小辉转款500000元。以上五次转款共计15500000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及还款账户。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偿还借款15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偿还借款1000000元。 2017年1月6日，梁山（甲方）与原告文家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对刘小辉夫妻14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债权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第四条，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第八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梁山。乙方：文家华。2017年1月6日”。梁山和文家华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签名并捺印。《债权转让协议》未书面通知刘小辉及潘文容。刘小辉是四川盛利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利兴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四川联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文容是遂宁市尚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利兴公司、尚宏公司等因资金短缺，通过案外人三宜公司居间介绍向民间借款。2013年10月28日，联辉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文家华（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3）第018-5号〕，约定联辉公司向文家华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甲方于2014年10月28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文家华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金海支行6222××××5644账户内。2014年2月13日，尚宏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文家华（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02号〕，约定尚宏公司向原告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甲方于2015年1月13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陈佩琼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6212××××9747账户内。同日，联辉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文家华（共同债权人代表,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保字（2014）第002号〕，甲方愿意为尚宏公司与文家华签订的遂三宜借字（2014）第002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8月21日，盛利兴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文家华（共同出借人代理，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约定盛利兴公司向原告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为2个月零10天，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甲方于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文家华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金海支行6222××××5644账户内。同日，联盛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文家华（共同债权人代理,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保字（2014）第008-6号〕，甲方愿意为盛利兴公司与文家华签订的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9月10日，盛利兴公司（借款方）与文家华（出借人代表）、三宜公司（居间方）签订《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盛利兴公司向出借人代表文家华依据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截止2014年9月10日共计提取人民币6000000元；双方约定，待遂三宜借字（2014）第014号《借款合同》资金到位后将返还向出借人代表文家华所出借的人民币6000000元，故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终止。 2014年9月10日，盛利兴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理，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14号〕，约定盛利兴公司向梁慕霞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甲方于2015年7月9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梁慕霞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裕丰支行6222××××4991账户内。同日，盛利兴公司（甲方，借款人）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抵字（2014）第014号〕，甲方（盛利兴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盛利兴公司遂宁市创新工业园机场南路9号的土地。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4年9月10日，盛利兴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理，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15号〕，约定盛利兴公司向梁慕霞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甲方于2015年7月9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梁慕霞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裕丰支行6222××××4991账户内。2014年10月21日，盛利兴公司（借款方）、文家华（出借人代表）及三宜公司（居间方）签订遂三宜借字（2014）第014号、015号《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确认借款人实际借款14130000元。2014年7月2日，联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联盛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为盛利兴公司向以梁慕霞为代表的出借人借款14130000元作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10月21日，四川涪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甲方，法人代表：刘帅）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理，乙方）、三宜公司（居间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16号〕，约定四川涪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梁慕霞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甲方于2015年10月2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存入梁慕霞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裕丰支行6222××××4991账户内。同日，遂宁市盛喜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法人代表：尹荣鑫）与梁慕霞（共同债权人代理,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保字（2014）第016号〕，甲方愿意为四川涪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梁慕霞签订的遂三宜借字（2014）第016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居间费用，双方约定支付至梁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6222××××0818账户。2014年9月18日，刘小辉通过刘小刚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4年9月19日，刘小辉通过刘小刚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7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刘小辉通过联盛公司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刘小辉通过刘小刚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651000元；2014年10月22日，刘小辉通过陈佩琼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刘小辉通过联盛公司的账户向梁山尾号为818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14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15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15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22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1月23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320000元。2015年2月16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680000元。2015年3月2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500000元。2015年3月9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4月8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5月20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644的账户转款500000元。2015年5月27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5年6月8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6月19日，刘小辉向梁山尾号为825的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刘小辉向文家华尾号为217的账户转款150000元。上述共计转款16901000元。2019年7月19日，遂宁市船山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17年10月27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退还刘小辉实际控制的四川联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500000元转到文家华银行卡的资金是偿还涪光光电项目和盛利兴项目民间出资人，该退还的保证金1500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文家华或梁山个人借款。”一审庭审中，文家华自认其6222××××5644账户自办理之日起，由三宜公司办理业务使用，其向被告刘小辉的转款均是受梁山指示转款。梁山自认其6222××××0818账户自办理之日起，由三宜公司办理业务使用，2014年因二被告向其借款，便在他处筹集资金后通过该账户借款给二被告，文家华依其指示向刘小辉出借的款项，由文家华来主张权利。 文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437053元，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刘小辉向梁山借款14000000元，且该债权已转让给文家华，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文家华主张的借款1500000元，文家华自认该款项出资人是梁山，梁山亦认可该款项由文家华来主张权利，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其认为是项目借款，但无法明确是何项目的借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该院认定该款项应为文家华向二被告的借款。因此，原告出借的借款金额为15500000元。原告认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梁山转账的16901000元，除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0日的3500000元外，均系被告等人偿还其关联公司通过三宜公司居间的项目借款，原告通过三宜公司对二被告关联公司的借款项目的还款情况进行核算后，二被告尚欠原告个人借款6437053元未归还；被告辩称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的转账均系偿还梁山的个人借款，超出借款本金的部分是出借给梁山的，关联公司的项目借款已通过以房抵债等方式偿还完毕。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提供了其认为的借款人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原、被告双方的关联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但本案系个人间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公司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还款账户及利息，双方均认可二被告已转款16901000元入梁山、文家华的账户中。就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被告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向梁山、文家华的账户转款的16901000元，系归还案涉的个人借款，而原告坚持二被告尚未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原告方将其个人账户与公司的经济往来混同，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方归还的16901000元中有部分系被告偿还其关联公司的项目借款，原、被告之间仍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尚欠其借款643705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转款中超出归还原告个人借款的部分，双方可另行主张。 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59.37元，由原告文家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文家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文家华尾号为5644银行卡自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的流水凭证，拟证明其与刘小辉尾号为2339银行卡发生51笔资金往来，与刘小辉尾号为2510银行卡发生1笔资金往来，这些资金是刘小辉支付的尚宏商贸欠款利息；2.刘小辉尾号为尾号1360银行卡自2014年6月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凭证，拟证明刘小辉个人与公司的资金混同，故刘小辉个人账户偿还公司借款是符合常理的；3.审计委托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报告初稿、二次征求意见初稿、审计公司的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同意对个人借款及关联公司借款进行审计，双方当事人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审计合意，审计报告初稿证实刘小辉抵债的项目没有尚宏商贸跟盛利兴公司欠款。 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没有原件，也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小辉的银行卡与其关联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银行个人账户转出的资金就是偿还案涉公司借款；对证据3中的会议纪要、委托书、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第二次征求意见稿、相关函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征求意见稿不是最终审计意见，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该证据未加盖银行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该证据加盖了银行印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被上诉人刘小辉银行个人账户与其关联公司银行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小辉个人与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小辉个人账户资金偿还公司借款的目的，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对证据3，因该证据中的审计委托书、审计业务约定书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了审计机构对被上诉人刘小辉的个人借款及关联公司借款进行审计，但审计报告第二次征求意见稿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及其关联公司与梁山（文家华）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应当如何结算。上诉人文家华上诉称，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蓉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6437053元未偿还，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被上诉人刘小辉银行个人账户偿还借款是偿还个人借款系法律适用错误。经查，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刘小辉一方已转款16901000元进入梁山、文家华的银行账户中，被上诉人刘小辉一方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向梁山、文家华的银行账户转款的16901000元系归还案涉的个人借款，从而证实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同时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其向上诉人文家华及梁山的转款系归还梁山个人借款而非关联公司借款。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尚未偿还完毕该笔借款，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文家华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文家华还上诉称，原判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所属公司和个人借款进行审计的情况下直接裁判系程序违法，现请求二审法院等待审计结果作出之后复庭审理并作出裁决。经查，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了审计机构对被上诉人刘小辉的个人借款及关联公司借款进行审计，但审计结论一直未作出，原判根据在案证据查明事实后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文家华的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59.37元，由上诉人文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荣阳 审 判 员 谭生斌 审 判 员 蒋立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