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祖华，男，生于1983年12月11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胜江，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双，女，生于1980年11月23日，仡佬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秦祖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5月13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秦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胜江、被上诉人李维双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秦祖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证据不足，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中仅提交案外人名下银行转款记录，而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对款项的交付达成了借贷合意，而事实上案外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并不是用于借贷的目的，这在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案情表述中已经说明是为了其在和冉虎离婚案件分割财产中转移财产，之后为被上诉人买煤胡其他开支，剩余部分款项双方才达成借贷合意。可见一审法院以案外人转账流水就推断出双方达成借贷合意错误；被上诉人一审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冉虎离婚诉讼案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冉虎的离婚诉讼，法院查明认定被上诉人用于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仅为10万元，这与本案法院认定相互矛盾，本案应当以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作为依据。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书向法庭的“陈述”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作为否认性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述”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为自己其他案件向法庭所做的表述，其本人并未否定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只是对其来源认为是上诉人从其车辆上私自取得；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向其借款13.5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交付款项时双方并无达成借贷合意，且其中部分款项是被上诉人在其离婚案件中故意转移财产以及为其女儿交学费而转账到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资金有证据能证明的仅有13万元，并非15万元，而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时间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交付资金全部为借款的事实认定不符合常理。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符合客观事实的主张全部予以驳回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其离婚案件中自书“陈述”向上诉人借款的金额，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这一事实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借款13.5万元，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未认可过15万元的借款事实，更没有认可还尚欠被上诉人13.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4.上诉人已经偿还请向被上诉人的所有借款，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仅归还1.5万元与其在另外离婚案件中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述内容，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佐证的矢口否认这不是她所书写，但其无法解释清楚“陈述”上面的内容为何如此具体和详细，从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驳回。李维双辩称：1.上诉人“一审证据不足，支持原告诉请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书向法庭的陈述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作出否认性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之主张，不能成立。3.上诉人以“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13.5万元，而否定陈述中被上诉人自认借款已还的事实”认为法院有违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和庭审中上诉人一方让人怀疑的怪像，存在故意欺骗被上诉人钱财的目的。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公正，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维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3.5万元并承担银行利息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维双与被告秦祖华于2017年相识。李维双于2019年3月19日、5月10日和5月17日通过丈夫冉虎账户贷款共计15万元（其中3月19日贷款10万元，5月10日贷款2万元，5月17日贷款3万元），其又通过上述冉虎账户向秦祖华账户转款及提取现金共计15万元（其中：3月20日转款8万元、直接提取现金2万元，5月10日转款2万元，5月17日转款3万元）。2019年9月，李维双与丈夫冉虎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因冉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作出《（2019）黔03民终6982号民事判决书》。李维双与秦祖华交往期间，秦祖华向李维双提供价值1万元的燃煤，平常向李维双打款0.5万元，合计1.5万元.2020年1月至7月期间，李维双多次通过微信向秦祖华主张借款15万元，并要求秦祖华偿还所欠13.5万元借款，秦祖华向李维双作出“知道了”、“没说不还你”、“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知道你这时候需要钱”、“欠你的我定会还清”等意思表示的回复。另查明，秦祖华另通过微信向李维双转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李维双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正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冉虎个人账户流水记录、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6982号民事判决书和原被告2020年1月至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原告李维双通过其丈夫冉虎的银行账户转款到被告秦祖华的银行账户13万元以及从冉虎银行账户提取现金2万元支付给秦祖华的方式共计借给秦祖华15万元，秦祖华虽未出具借据，但李维双通过微信向秦祖华主张借款15万元及偿还借款余额13.5万元时，秦祖华未持异议，反而向李维双作出了“知道了”、“没说不还你”、“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知道你这时候需要钱”、“欠你的我定会还清”等意思表示的回复，充分说明秦祖华已认可借李维双15万元以及尚有13.5万元未清偿的事实，且该15万元借款有李维双提供的银行转账、取款记录为证，故秦祖华在李维双处借款15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秦祖华应履行还款义务。对于本案借款15万元秦祖华已偿还多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李维双借给秦祖华15万元，双方在交往期间，秦祖华向李维双提供价值1万元的燃煤折抵借款1万元，秦祖华平常向李维双打款0.5万元，加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秦祖华通过微信向李维双转款1万元，以上金额合计2.5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秦祖华已清偿李维双借款2.5万元，尚欠李维双借款12.5万元，应由秦祖华将该欠款给付李维双。被告秦祖华书面答辩称未收取原告李维双任何形式的借款，不存在拖欠李维双13.5万元借款，并在庭审中提供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6982号民事判决书及李维双在其与前夫冉虎离婚案件中的书面“陈述”等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李维双已偿还6万元贷款以及李维双在“陈述”中自称借给秦祖华9万元，已还10万元的事实。对于秦祖华的该抗辩主张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秦祖华并非李维双与冉虎离婚案件的当事人或证人，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履行情况应以本案查证的事实进行确认；其次，秦祖华提供的证据即“陈述”系李维双用于其与前夫冉虎的离婚案件，李维双虽在其离婚诉讼中陈述了本案贷款的用途，但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李维双与冉虎离婚一案所作出的（2019）黔03民终6982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具体事实并未进行认定，且该判决书亦未认定李维双所偿还银行贷款6万元的资金系秦祖华所给付李维双；再次，李维双离婚诉讼结束后，其在与秦祖华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向秦祖华主张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扣除燃煤款1万元及秦祖华平常转款0.5万元，尚欠款13.5万元，秦祖华对此主张不持异议，也未向李维双主张已全部偿还借款。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产生于李维双离婚诉讼之后，系本案民间借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具体的意思表示，结合李维双向秦祖华账户转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陈述”）的证明力；最后，秦祖华在庭审中自认借李维双9万余元并已全部还清，该自认与秦祖华提交的关于其未收取原告李维双任何形式的借款的书面答辩意见自相矛盾，且李维双仅转款给秦祖华的13万元金额已明显大于秦祖华自认借李维双9万余元金额。综上所述，被告秦祖华的上述抗辩主张理由及证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秦祖华提出李维双通过冉虎账户打款给秦祖华，该行为系秦祖华与案外人冉虎之间的关系，李维双不是本案适格的诉争主体的抗辩主张，对此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黔03民终698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冉虎在离婚案件中并未主张李维双于2019年用其账户贷款15万元及转账给他人的行为系冉虎借钱给他人的行为，而是主张李维双的该行为系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其财产的行为，结合李维双用冉虎账户贷款以及向秦祖华账户转款的事实，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维双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秦祖华的上述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于李维双主张秦祖华应承担本案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维双与秦祖华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李维双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祖华偿还所欠原告李维双借款12.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维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原告李维双承担111元，被告秦祖华承担1，389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维双提交新证据如下：信用社取钱凭证3张，信用社取款照片1张。上诉人秦祖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维双在其与冉虎的离婚时所作“陈述”是否构成本案中的自认。虽然李维双在其与冉虎的离婚过程中书写了一份“陈述”，且该“陈述”中具有“财产的去向，我借给秦祖华9万块钱说去卖煤，他还给我10万，现在已经还了”等内容，但根据自认制度，只有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承认构成自认，而当事人在诉讼之外的承认不构成自认，并不免除对方当事人的证明责任；李维双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并未承认该“陈述”内容属实，且表明该“陈述”是其为了在与冉虎离婚时中获得更大利益而作出的，故本院对该份“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秦祖华主张已经偿还了李维双借款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秦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廖晗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