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姚安县官屯镇山坡村委会冯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5971119766。法定代表人：李天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男，196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姚安县，系旭光公司实际控制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海，男，1975年6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光禄镇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MA6K8HG91A。法定代表人：曹湘昆，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木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淞辰，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海、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追回保险基金支付的所有款项，由责任人国鼎公司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永海所遭受的事故不是和旭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工作关系中发生的工伤，是与第三方国鼎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意外伤害，不应由旭光公司支付杨永海伤残就业补助金。姚安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需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予撤销。在本案中，杨永海与旭光公司从2017年4月25日13时起，劳动关系发生变化，实际用人单位为国鼎公司，庭审时，当事人杨永海已承认工伤是为国鼎公司工作时发生，和旭光公司无关。姚安县人民法院工伤认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姚安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虽然对有关证人进行了调查核实，但未对用人单位提供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其内容进行核实认定，导致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申请人在申请中已说明，杨永海是和国鼎公司做工，受伤后国鼎公司支付了近20万医疗费用，后又支付了近一年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被申请人杨永海与国鼎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二条指出，工资支付登记、职工考勤及劳动者的证言均可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杨永海辩称，请求法院调查应该由哪家公司赔偿我医疗赔偿金。被上诉人国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二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在一审的时候也没有处理过，该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1、在工伤事故发生的时候，杨永海的实际用工单位是上诉人旭光公司，并非国鼎公司。2017年4月30日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5月11日、6月13日、14日、15日，这些文件都没有将旭光公司变成国鼎公司所有的生产车间。旭光公司与国鼎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是完全独立分开的，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2、申请工伤认定，是由旭光公司主导并安排人去落实的。劳动合同也是旭光公司与杨永海签订，用工主体是旭光公司。至于旭光公司提出用工主体是国鼎公司，是国鼎公司要求旭光公司在工伤申报上签字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工伤认定的签章都是真实的，所有的与工伤认定部门的对接手续也都是旭光公司在办理。至于20万元的医疗费用，是杨永海受伤之后一边要申请工伤，一边要处理一些紧急的事情，国鼎公司作为一个国有企业，有正常的一个社会担当，而且当时国鼎公司与旭光公司也在谈合作，20万元的医疗费用是向杨永海出借的，有借条，款项不是垫付，也不代表国鼎公司来承担这笔医药费用。3、补充：人社部（2005）12号文件第二条的内容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下这些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旭光公司与杨永海在2016年12月份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我们认为认定杨永海与旭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什么障碍，也不需要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杨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旭光公司、国鼎公司支付我停工期间的护理费36000元；二、判决国鼎公司、旭光公司支付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0726元；三、判决国鼎公司、旭光公司支付我医疗费、生活用品费、住宿费、伙食费合计16572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国鼎公司、旭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杨永海与旭光公司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止。工种为食用菌生产，工作地点为旭光公司。工作时间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1500元／月。2017年1月1日旭光公司为杨永海办理了工伤保险，并以公司固定职工的身份登记参保和缴纳了费用。同年9月8日8时01分，杨永海在上班期间拌料时，右脚滑下防护网，被拌料机打伤。被送到姚安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小腿下段不全离断。后又转院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国鼎公司为杨永海垫付了部分医疗费。2017年10月1日楚雄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杨永海为工伤，2019年9月4日杨永海向姚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25日至同月28日杨永海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3天，在全麻下行“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外支架术后、骨性恢复期，外固定取出术”。2019年12月19日杨永海所受之伤经楚雄州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八级伤残。随后，杨永海向工伤保险基金申请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020年6月5日经审核后向杨永海发放了三项费用，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7642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40242元。2020年12月7日姚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姚劳人仲裁字［202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姚安县旭光实业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0726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费用共120726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本裁决为终局裁决”。2020年12月23日杨永海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9月13日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姚安县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后，成立了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4月24日国鼎公司召开生产经营会，并形成了[2017]第2期会议纪要，拟收购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该事宜尚需国鼎生物、国鼎节能董事会审议同意后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并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完成资产评估。2021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到姚安县行政审批局查询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从2016年5月18日至今没有变更登记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杨永海最初是到旭光公司上班，旭光公司为杨永海办理了工伤保险，并以公司固定职工的身份登记参保和缴纳了费用，杨永海与旭光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且杨永海在工作期间受伤后，旭光公司以用人单位名义为杨永海申请了工伤认定。虽然国鼎公司曾拟收购旭光公司，但最终未签订收购协议。所以认定旭光公司是杨永海的用人单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伤受伤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治疗工伤所需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所以杨永海取出内固定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在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七级伤残为13个月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本人工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七级22个月、八级18个月、九级13个月、十级七个月”。根据楚人社通[2018]47号文件明确，2017年全州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707元。所以杨永海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072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杨永海要求支付停工期间的护理费3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鉴定意见，并且杨永海和旭光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1月解除了劳动关系。所以杨永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杨永海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0726元。二、驳回杨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旭光公司认为，旭光公司与杨永海签订的这份劳动合同书，均是在杨永海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国鼎生物的人事专员陈某自己做的，包括合同上杨永海的签名也不是杨永海本人所签。杨永海在2017年4月份以前与旭光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4月25日13时之后，根据国鼎生物和旭光公司的会议纪要，所有的人事包括财产就划给国鼎公司管理，包括工资都由国鼎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永海及国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杨永海认可2016年12月9日其没有与旭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旭光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1、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份工资明细表，欲证明陈某、刘某、黄某系云南国鼎生物职工，陈某属于人事专员；2、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考勤表，欲证明刘某、杨永海系国鼎生物职工；3、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官屯车间）2017年7月份工资明细表，欲证明李思俊、杨永海系国鼎生物职工，并发放工资2543.2元；4、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欲证明国鼎生物从2017年的5月至2018年1月25日就交电费。被上诉人杨永海及国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杨永海均认可，国鼎公司认为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考勤表、律师函一审已经提交过了，上诉人提出刘某、李思俊、陈某是国鼎生物的员工，但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工伤证明的材料上载明他们是旭光公司的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国鼎公司与旭光公司之间曾经签过相关协议，但最后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在卷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国鼎公司是杨永海的用工单位。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查明杨永海最初是到旭光公司工作，旭光公司为杨永海办理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费用，杨永海与旭光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在杨永海受伤后，旭光公司以用人单位的名义为杨永海申请了工伤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旭光公司是杨永海的用人单位符合法律规定。旭光公司上诉提出在杨永海受伤事故发生前其已不是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实际的用人单位为国鼎公司，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5月18日之后旭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上没有变更登记的记录，故其提出的应由国鼎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波审 判 员  冯 艳审 判 员  刘亚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淑梅书 记 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