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19-1号411室。法定代表人：姜冬，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博，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铭，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沧海路2-1号。法定代表人：代亮，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林，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鑫铭、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王鑫铭2012年7月毕业，2012年12月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2012年4月王鑫铭由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给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其未毕业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每月向王鑫铭支付实习津贴。王鑫铭未毕业期间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即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1、王鑫铭2014年9月已与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确认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2、王鑫铭2012年4月去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上班，此时未毕业。在办理劳动合同期间，劳动局要求出具毕业证办理就业失业证明，否则无法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因不在上诉人，原审认定2012年4月-7月期间上诉人与王鑫铭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与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属于逆向派遣，王鑫铭的材料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11月递交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第一时间办理。王鑫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阳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涉及我方权利义务，与我方无关。王鑫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信公司与世纪公司于2010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约定电信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提出用人名额和聘用劳务人员的条件，世纪公司按照电信公司要求协助招聘劳务人员上岗，也可由电信公司自行选择劳务人员上岗。原告王鑫铭于2012年4月进入电信公司工作，于2012年7月1日从大连外国语学院毕业，于2012年7月10日取得毕业证书，于2012年12月1日与世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派遣工作单位为电信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世纪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电信公司工作期间一直由世纪公司支付工资至其银行卡内，但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未交纳社会保险，亦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王鑫铭主张与被告世纪从2012年4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世纪公司从2012年5月15日开始向其支付工资，2012年4月至11月每月工资数额均几百元，其中一个月为90元。世纪公司对于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派遣人员系由电信公司招聘，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后，由世纪公司派遣至电信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辅助。因原告被派遣至电信公司工作时尚未毕业，仍为在校学生，故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其身份为实习生，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工资实为原告作为实习生的补助，并非工资，由电信支付给世纪公司，再由世纪公司转帐至原告银行卡内。电信公司认可原告于2012年4月进入电信公司工作，但因未毕业不能签订劳动合同，故由派遣公司协商每月按原告实际出勤的实习天数给予补助，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发放至原告银行卡内的均为实习补助。另查明，原告王鑫铭于2019年5月27日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事项为：确认劳动关系，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沈开劳人仲不字[2019]246号）。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于2010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被告电信公司为用工单位。原告于2012年4月由世纪公司派遣至电信公司工作，岗位为辅助。原告进入电信公司工作时尚未毕业，于2012年7月10日取得的毕业证书，对这一事实用工单位电信公司及派遣单位世纪公司均知晓并予以认可。原告进入电信公司工作时虽未毕业，但其是以就业为目的而进入电信公司进行工作的，其接受用工单位对其的管理并付出了劳动，派遣单位世纪公司也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且在2012年12月1日原告与世纪公司签订了派遣合同，世纪公司开始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故原告在2012年4月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与派遣单位世纪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电信公司仅为用工单位，其与世纪公司之间签订派遣协议，形成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告诉请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与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鑫铭与被告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鑫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2019）辽0191民初347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2019）辽0191民初3472号第4页第十八行、第十九行‘原告诉请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与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补正为‘原告诉请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与世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二、（2019）辽0191民初3472号第4页第二十三行、第二十四行‘一、原告王鑫铭与被告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补正为‘一、原告王鑫铭与被告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与王鑫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是否长期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考察双方法律关系的基本出发点，因此，本案应从实际用工情况来考察双方的具体法律关系。本案中，王鑫铭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仍为全日制在校大学生，仍需接受学校的管理与规范，从隶属关系及人身依附性的角度看，王鑫铭与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具备一般劳动关系所要求的紧密性和支配性。另外，从王鑫铭毕业之前在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领取的报酬数额看，远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可见，王鑫铭在此期间并不是以获取劳动报酬为主要目的，而在于获得知识和实践经验。从以上情况看，王鑫铭在校期间不宜认定与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的陈述，本院确认王鑫铭与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鑫铭与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世纪人力资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鑫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郝梦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