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施井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766542874Q。 法定代表人：黄长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扬州市广陵区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007211149016。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扬州市广陵区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0070111430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祥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江边街50号博美建材城1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7316098647。 法定代表人：梁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798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江平北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5810428652。 负责人：杨子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锁，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居民。 原审被告：杨子生，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居民。 上诉人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祥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及原审被告杨子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被上诉人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及原审被告杨子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亚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祥泰公司、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陈义锁认定为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工作人员缺乏事实证据。本案系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出卖人是祥泰公司，买受人应为亚菲公司泰分司和陈义锁。理由如下：1.祥泰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因亚菲公司泰分司装修攀枝花宏悦妇女儿童医院与陈义锁合作，陆续向祥泰公司购买龙骨、石膏板、中纤板等。2.祥泰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陈义锁在微信记录中承认其与亚菲公司泰分司合作取得该装修项目。3.祥泰公司提交的陈义锁签字的销货单及支付凭证充分证实了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以“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杨子生、陈义锁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在工程施工中属于履职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者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以同一个法律关系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祥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亚菲公司泰分司与陈义锁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向祥泰公司购买装饰材料，所欠装饰材料款应由亚菲公司泰分司与陈义锁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判决由亚菲公司承担给付25万元货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三、祥泰公司要求亚菲公司支付的25万元货款并非实际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能查清。1.一审中祥泰公司提交的100份销货单所记载的时间和内容显示，其向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的供货是连续的，双方结算时祥泰公司只有将未付款的销货单据交付给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对于销货单据存根联应由祥泰公司保存。祥泰公司在一审中将其销售给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的全部销货单据提交给法院，这100份销货单据凭证所显示的总价款为883777元，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已经支付给祥泰公司749400元，实际尚欠121044元。2.根据祥泰公司的陈述，25万元的欠款金额是由亚菲公司泰分司的负责人杨子生向陈义锁核对后确认的，并不是与祥泰公司结算确认的欠款金额。四、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亚菲公司泰分司以其管理的财产偿还欠款，不足的部分由亚菲公司承担。亚菲公司泰分司系合法登记注册，根据经营状况，其有管理的财产，故亚菲公司泰分司对外产生的债务应先由其管理的财产来偿还，不足的部分由亚菲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亚菲公司补充以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义锁为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工作人员，与事实严重不符，违反了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陈义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义锁自行还款的行为，更加表明其签收案涉建筑材料的行为及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祥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亚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祥泰公司虽然主张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亚菲公司并不认可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共同施工，一审法院并未采信祥泰公司的主张。一审中，祥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亚菲公司泰分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的欠条，是对整个买卖合同期间的结算，欠条出具之后，亚菲公司泰分司、杨子生、陈义锁均未向祥泰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中，祥泰公司提交的销货单据只是部分销货凭据，因为亚菲公司泰分司、杨子生在向祥泰公司出具欠条时已经收回了部分销货单，这些销货单只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亚菲公司未提供亚菲公司泰分司有相应的财产能够偿还货款，二审中如果其能提供证据证明，则请法院依法认定亚菲公司泰分司是否承担责任。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及原审被告杨子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陈述意见。 祥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菲公司泰分司、亚菲公司、杨子生、陈义锁给付祥泰公司货款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基准，给付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亚菲公司泰分司、亚菲公司、杨子生、陈义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菲公司于2004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是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黄长洪。亚菲公司泰分司是亚菲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无独立企业法人资格，负责人为杨子生，该分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未注销。 2018年8月8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100张黑色1.2层板、4米方30根，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4850元；2018年8月9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2000个50-38矿吊钩，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1200元；2018年8月10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2000套穿心螺杆，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1000元；2018年8月13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40张水泥板、100张石膏板、3件螺丝，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4400元；2018年8月24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600张泰山石膏板、应当支付叉车费300元，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17700元；2018年6月3日，陈义锁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各种建材，用于半山康城医院，货款86979元和应支付叉车费300元，并注明：2018年6月3日已付款100000元、7月17日已付款100000元、8月3日已付款150000元、8月9日已付款110000元和40000元、9月17日已付款50000元。 2018年7月23日，祥泰公司给亚菲公司泰分司开具的7份合计金额为644500元用于扣税的增值税发票。 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农业银行经营明细清单载明：陈义锁先后8次向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华付款。 2018年11月15日，亚菲公司泰分司向祥泰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因装修攀枝花宏悦妇女儿童医院，我单位向祥泰公司购买龙骨、石膏板等装修材料。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1月15日，我单位尚欠有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货款未支付给祥泰公司，出具该欠条时，我单位已将祥泰公司的销货单收取。 2018年1月26日，上海一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宏悦妇女儿童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协议书。 2019年11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泰州市高港区税务局出具的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给上海一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览表和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取得祥泰公司发票和认证一览表载明：上海一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24日，收到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的11份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亚菲公司泰分司收到并确认祥泰公司开具的7份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祥泰公司提交的亚菲公司于2004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具备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黄长洪。亚菲公司泰分司是亚菲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无独立企业法人资格，负责人为杨子生，该分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未注销。2018年8月8日至8月24日，杨子生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装修材料的销货单和2018年6月3日，陈义锁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在祥泰公司购买各种建材，用于半山康城医院，并注明2018年6月3日至9月17日已付部分货款的销货单；2018年7月23日，祥泰公司给亚菲公司泰分司开具的7份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陈义锁先后8次向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华付款的明细；2018年11月15日，亚菲公司泰分司向祥泰公司出具的欠条；2019年11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泰州市高港区税务局出具的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取得祥泰公司发票和认证一览表和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亚菲公司泰分司为装修攀枝花宏悦妇女儿童医院有限公司室内工程向祥泰公司购买装修材料后尚欠货款25万元未给付的事实，依法应予保护。祥泰公司要求杨子生、陈义锁、亚菲公司泰分司给付货款25万元的诉请，因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需要相应施工资质，杨子生、陈义锁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在工程施工中属于履职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亚菲公司泰分司已吊销、未注销，其责任依法应当由亚菲公司承担，祥泰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祥泰公司要求亚菲公司给付货款25万元的诉请，有其分支机构负责人杨子生和工作人员陈义锁签名确认的销货单、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的欠条、国家税务总局泰州市高港区税务局出具的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取得祥泰公司增值税发票和认证一览表及工作人员陈义锁与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华的聊天记录证实，且亚菲公司对其分支机构出具的欠条无异议，其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祥泰公司要求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基准，给付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祥泰公司提交的欠条无约定付款期限，不能确定逾期付款日，其诉请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亚菲公司所提：祥泰公司无与其及所属泰州分公司或杨子生、陈义锁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和交付凭证的证据，仅依据亚菲公司泰分司加盖有印章的瑕疵欠条提起诉讼，不能成就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提祥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应当驳回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子生、陈义锁、亚菲公司泰分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既未与一审法院联系，也不提交答辩和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攀枝花市祥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50000元；二、驳回攀枝花市祥泰商贸有限公司对杨子生、陈义锁、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攀枝花市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亚菲公司、祥泰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亚菲公司泰分司的负责人杨子生及陈义锁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虽然祥泰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梁华与陈义锁及其他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销货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但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据此确定杨子生与陈义锁，或者亚菲公司泰分司与陈义锁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陈义锁系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陈义锁系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工作人员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亚菲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亚菲公司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亚菲公司泰分司与陈义锁之间具备合伙的相关条件，又没有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故亚菲公司提出亚菲公司泰分司与陈义锁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需要相应施工资质，杨子生、陈义锁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而认定杨子生、陈义锁在工程施工中属于履职行为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与祥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祥泰公司提交的销货单中部分有陈义锁的签字，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有陈义锁的付款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亚菲公司与陈义锁的法律关系，而祥泰公司提交的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国家税务总局泰州市高港区税务局出具的《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取得祥泰公司发票一览》《2018年亚菲公司泰分司取得祥泰公司发票认证情况》以及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的欠条、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祥泰公司向亚菲公司泰分司供应了相应的装饰装修材料，亚菲公司泰分司向祥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祥泰公司向亚菲公司泰分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亚菲公司泰分司亦将祥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且从亚菲公司的陈述内容看，其亦是认可亚菲公司泰分司与祥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祥泰公司与亚菲公司泰分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陈义锁系与亚菲公司泰分司共同作为买受人向祥泰公司购买装修材料，故亚菲公司主张陈义锁与亚菲公司泰分司共同向祥泰公司购买装修材料，所欠货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货款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由于亚菲公司泰分司已经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亚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亚菲公司泰分司具有自己管理的财产，故一审法院确定亚菲公司泰分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因装修材料买卖所欠付的货款，由亚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亚菲公司提出应当判决亚菲公司泰分司以其管理的财产偿还欠款，不足部分由亚菲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子生系亚菲公司泰分司的负责人，其在祥泰公司建材销货单上签名确认以及在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并加盖印章的欠条上签名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故亚菲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亚菲公司泰分司向祥泰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了其购买装修材料的用途及欠付货款金额为25万元，以及出具欠条时其已经将祥泰公司的销货单收取，故在祥泰公司陈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销货单仅为双方买卖合同的部分票据，而亚菲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仅有祥泰公司提交的100份销货单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亚菲公司泰分司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该欠条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后的债权凭证。亚菲公司提出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并非实际欠款金额，应当以祥泰公司提交的100份销货单认定祥泰公司的供货总价款为883777元，扣除已付款项749400元，实际尚欠12104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陈义锁系亚菲公司泰分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以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需要相应施工资质，杨子生、陈义锁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而认定其在工程施工中属于履职行为存在瑕疵，本院已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亚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亚菲公司泰分司、陈义锁及原审被告杨子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经核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5050元，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650元，均由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扬州市亚菲建筑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