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比心医疗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李湛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晓天，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杰，女，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原审第三人：湖南心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会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福军，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比心医疗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心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鹏杰、原审第三人湖南心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心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比心公司无须对王鹏杰工资结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湘0104民初16115号民事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比心公司与王鹏杰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鹏杰工资结算问题与比心公司无关。对王鹏杰工作和工资情况比心公司不清楚，一审判决要求比心公司对王鹏杰工资结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鹏杰辩称：比心公司应对心安公司支付王鹏杰工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1.全资控股。比心公司法人为李湛清，心安公司时任法人为宁福军（现变更为李会莲），2019年4月30日由比心公司注册成立，系比心公司的全资控股的子公司。心安医疗管理（杭州）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陈宣取，2019年12月9日成立，也是比心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2019年12月24日，心安公司改为由心安医疗管理（杭州）有限责任公司控股。2.滥用公司形式。心安公司虽注册在湖南长沙，但注册地实际并无办公人员，员工却分布在北京、西安、石家庄、天津、山东、苏州等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公司。3.财产混淆、共用人事、组织混同。心安公司并没有独立的人事和财务，人事、财务的管理权都在母公司比心公司，并且各地所用办公室、办公设备设施、办公网络，均由比心公司签署合同、开具比心公司的发票。王鹏杰的工资也是由比心公司会计核算并以心安公司名义发放。往来快递清单也都是和比心公司之间的，没有湖南地址的，并且开票要求固定资产都要开比心公司的，三个公司主要负责人都是陈宣取、李湛清、宁福军等人，这些都已在证据里体现清楚。综上，比心公司系心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两公司在人员管理及资金使用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比心公司应当对心安公司应支付王鹏杰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心安公司述称，比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比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比心公司无须对心安公司支付王鹏杰工资、加班工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王鹏杰入职心安公司处，并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鹏杰担任平台医生一职，被安排在河北石家庄项目处工作，工资标准为5446元/月，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9年5月28日，案外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与心安公司签订《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约定由案外人前锦公司为心安公司提供代缴社保服务,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止。2020年1月14日，心安公司向王鹏杰送达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告知王鹏杰双方劳动关系于劳动合同期满时终止。此后，王鹏杰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心安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加班工资，同时要求比心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作出石劳人裁字（2020）第7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心安公司支付王鹏杰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25985元、加班费用3005元，比心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心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心安公司亦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另案处理，受理案号为（2020）湘0104民初16094号。另查明：1.心安公司系比心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心安医疗管理（杭州）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心安公司河北石家庄项目处的办公场所由比心公司出资租赁，项目资金也由比心公司提供，并对涉案劳动者进行行政事务的管理。比心公司员工陈宣取通过微信将包括王鹏杰在内的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电子档，发送给平台主任赵立虎，并经劳动者签字后寄回。2.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陈宣取通过微信安排同为劳动者的平台主任赵立虎进行人员管理、工资发放、办公场地租赁费用等日常管理事项。3.心安公司支付王鹏杰工资至2019年9月份。2020年1月22日，心安公司向王鹏杰支付了4000元。4.前锦公司已为王鹏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王鹏杰入职心安公司河北石家庄项目工作，与心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心安公司向王鹏杰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鹏杰与心安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依据该《劳动合同》，其期限截止日为2019年10月31日，心安公司故主张其与王鹏杰的劳动关系于该日截止。经查，心安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又于2020年1月22日向王鹏杰支付了4000元，其主张该笔费用是希望王鹏杰能以兼职的形式继续帮助公司，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心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宜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同为涉案项目劳动者的平台主任赵立虎仍至2019年12月底仍通过微信与比心公司沟通涉案场地租赁费用、物业费缴纳事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合同》到期后，王鹏杰继续为心安公司提供劳动，心安公司也未表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视为双方按照原劳动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一方有权随时终止劳动关系。王鹏杰主张其工作至2020年3月，但其所提供的排班表系单方制作，无任何人员签名，也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于王鹏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20年1月14日，心安公司通知王鹏杰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因心安公司仅支付王鹏杰工资至2019年9月，对于王鹏杰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4日的工资，心安医疗公司理应支付。对于王鹏杰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认定为5446元/月，故心安医疗公司应支付王鹏杰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4日的工资，计算为18842元（5446元/月×3月+5446元/月÷21.75×10天），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后，仍需支付14842元。关于加班工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鹏杰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故对心安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其加班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比心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因心安公司系比心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心安医疗管理（杭州）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比心公司为心安公司的涉案河北石家庄项目租赁办公场所，并为涉案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且比心公司员工陈宣取通过微信将包括王鹏杰在内的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电子档，发送给平台主任赵立虎，并经劳动者签字后寄回，陈宣取亦通过微信安排涉案项目员工对涉案项目进行日常行政管理。比心公司系心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两公司在人员管理及资金使用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心安公司与比心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比心公司应当对心安公司应支付王鹏杰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心安公司亦不服同一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在（2020）湘0104民初16094号中判决心安公司及比心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故本案中不再重复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比心公司无需向王鹏杰支付加班费；二、驳回比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比心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比心公司应否对心安公司应支付王鹏杰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查，比心公司系心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鹏杰虽与心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其所工作的心安公司河北石家庄项目处的办公场所由比心公司出资租赁，项目资金也由比心公司提供，比心公司对王鹏杰也进行了行政事务的管理。比心公司与心安公司在人员管理及资金使用上存在混同，系关联公司。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判决认定比心公司应对心安公司应支付王鹏杰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比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比心医疗科技（杭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徐琳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宁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