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霄汉，男，1978年9月7日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才清，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芬，女，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施霄汉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益公司）、杨燕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霄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装潢款1195000元并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有悖常理。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颜兴海存在装修法律关系是错误的。1、本案装修的办公楼属于科益公司，《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合同》发包方也是科益公司，颜兴海的身份在合同上明确是属于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装修的办公楼二楼至五楼均属于科益公司所有，因上诉人与科益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只是约定了装修的地址，并未限定于五楼，科益公司在原约定的五楼装修项目外，又在五楼增加装修项目，同时增加装修二、三、四楼，作为增加项目不需要再签订合同，这是符合装修行业惯例的，本案五楼增加装修项目与增加装修二、三、四楼都属于科益公司增加项目，所以双方没有另外签订装修合同。反之如果二、三、四楼装修的发包人不是科益公司，那双方肯定是要签订装修合同的。因此本案科益公司二至五楼装修合同的发包方均是科益公司。2、从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人员及出具欠条人员的身份可以印证科益公司二至五楼装修合同的发包方均是科益公司。科益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是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人员是科益公司的另一股东杨燕芬。杨燕和杨燕芬系亲姐妹关系，各占科益公司50%股份。3、从欠条的金额可以看出科益公司是将二楼至五楼装修工程作为一个整体装修工程与上诉人结算的，科益公司二楼至四楼总的装修款才100万元，如果二楼至五楼不是作为一个整体项目结算的，欠条上的122.5万元是无论如何计算不出来的。科益公司二楼至五楼总的装修款为162.8万元，科益公司合计付款金额40余万元，欠款为122.5万元，由此可以印证二楼至五楼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是科益公司。4、从出具欠条的时间上看，二至五楼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均是科益公司。杨燕芬与颜兴海在2014年3月28日已经离婚，离婚时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从2014年3月29日开始，杨燕芬与颜兴海已经没有关系。杨燕芬于2018年5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此时杨燕芬只可能基于科益公司股东身份对于科益公司的欠款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说明在2018年5月5日杨燕芬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对账时认可二至五楼装修工程是属于科益公司；5、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财产租赁合同》，颜兴海也不是装修合同的发包人，首先，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是颜兴海个人；其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无偿使用，合理的推论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当是科益公司投资设立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是颜兴海投资设立的，因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未成立，债权债务由设立人承担和享有；再次，一审判决认定颜兴海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依据，因没有工商登记，并且即使颜兴海是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不是股东或投资人，我国法律也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对未设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当由设立公司的人来承担责任。6、上诉人与颜兴海之间没有签订任何装修合同，颜兴海从没有支付过任何装修款，上诉人装修的办公楼既不属于颜兴海所有，也不是颜兴海租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颜兴海之间存在装修法律关系完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杨燕芬无须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杨燕芬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应当视为债务加入，且在庭审中杨燕芬本人也认可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的装修款合计1628000元，尚欠装修款119.5万元，现一审判决科益公司仅支付19.9万元，那么剩余99.6万元上诉人找谁主张，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根本就不存在，颜兴海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完全有悖于常理，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科益公司、杨燕芬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施霄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益公司、杨燕芬向施霄汉支付装潢款119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9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科益公司、杨燕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3日，施霄汉、颜兴海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科益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颜兴海，承包方施霄汉（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的特点，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工程）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三河口加油站对面。1.3工程内容及做法（见报价单和图纸）。1.4工程承包，采取下列第2种方式（2）乙方包工、甲方委托乙方代购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1.5开工日期2012年10月3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30日。（1）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400000元。（2）编制报价单以《常州市家庭装饰工程参考价格》为参考依据，根据市场经济运作规则，本着优质优价的原则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3）合同报价单应与材料质量标准、制安工艺配套编制为工程款的依据。第四条甲方工作。4.1开工三日前要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4.2无偿提供施工期间的水源、电源。第六条工程变更。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由合同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及工期。工程变更单，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依据。第九条质量标准。9.1装修室内环境污染控制方面，乙方应严格按照《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01)的标准执行。9.2本工程施工质量按《江苏省住宅装饰质量标准》（DB32/381-2000）标准执行。（1）由于原房屋建筑、水电、防水等不属于乙方施工范围造成的质量问题，所涉及到的费用，均不在本预算内。（2）施工途中变更，甲方应同乙方项目经理或设计师协商变更方案，确认签字并追加（减少）进度款后方可施工。9.3在竣工验收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发生争议，申请由具有装饰协会、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认可的专业检测单位，对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予以认证，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十条工程验收和保修。10.1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0.2甲方在合同约定工期结束，如有双方签字的顺延工期加后十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享受两年工程质保期。10.3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乙方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10.4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10.5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1.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瓦工进场前应支付金额50000元，油漆工进场应支付金额1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年底付100000元，其余次年付清。第十四条其他事项约定。1、家具背景不含在内，房间墙板包含在内，阳台只含地砖（如需增加背景按400元平方来制作）。2、乙方预算是根据甲方提供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制作完成，预算中已包含所有项目，项目方面不作增减（甲方提出变更部分除外）。施霄汉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的金额为376749.90元。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在科益公司大楼五楼。上述合同签订后，施霄汉在科益公司大楼五楼进行了装修施工，施工中增加部分项目，施霄汉陈述已完成装修施工，并交付科益公司。科益公司也使用装修的房屋。施霄汉陈述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科勤要求其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进行装修施工，双方未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预算。2014年5月已完成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的装修施工。科益公司、杨燕芬陈述不是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科勤要求施霄汉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进行装修施工，而是颜兴海在租赁科益公司房屋期内，要求施霄汉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进行装修施工，装修还没有完工，颜兴海就跑了。科益公司提供与颜兴海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科益公司已将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收回，科益公司又将大楼二楼、三楼重新进行装修。施霄汉出具已打印的工程结算书，内容：“工程名称: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装饰工程部分施工费用（含水电），建设单位：，结构类型：，建筑面积：（平方米），经济指标：（元/平方米），工程造价：1355936.42元。”2015年2月17日，杨燕芬在工程结算书上书写工程装潢暂按壹佰万结算（￥1000000.00）。庭审中施霄汉表示该工程结算书不作为证据提交。2018年5月5日，杨燕芬出具给施霄汉欠条，内容：“今欠施霄汉装潢款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正（￥1225000.00），利息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在此日期前的欠条都作废。”施霄汉陈述一期总装潢款628000元，二期总装潢款1000000元，总付款428750元，没有区分一期、二期，一期还欠装潢款1195000元。科益公司认可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手写部分系杨燕所写，科益公司陈述428750元全部是支付的一期装潢款，目前一期总装潢款199000元未付。庭审中，施霄汉表示要求杨燕芬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是杨燕芬系对债务的加入。杨燕芬认为是代表颜兴海所写的欠条，与科益公司无关。另查明，2015年9月1日，科益公司股东由杨科勤、徐林香、杨燕芬变更为杨科勤、徐林香、杨燕芬、杨燕，科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科勤变更为杨燕。2019年1月28日，科益公司股东由杨科勤、徐林香、杨燕芬变更为杨燕芬、杨燕。杨燕芬、颜兴海原系夫妻，2014年3月28日，杨燕芬、颜兴海办理离婚登记。再查明，2013年7月8日，科益公司、颜兴海签订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科益公司，承租方：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地点：出租方公司。第一条租赁财产及附件的名称，数量与用途：办公楼用房4000平方米用作开办酒店宾馆，桑拿浴洗等。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共五年，出租方从2013年7月8日起将办公用房4000平方米交付承租方使用，至2018年7月8日收回。第三条租金和租金的缴纳期限：无偿使用。第四条租赁期内租赁财产的维修保养：由承租方负责。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3年7月8日，颜兴海以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名义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饮食娱乐服务表），填报建设项目基本情况项目名称住宿、餐饮、桑拿，建设单位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颜兴海。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人民政府同意上报，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根据建设项目情况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本项目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我局审批。本咨询意见不作为立项及工商申领营业执照的依据。在取得环境影响评价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文件前，不得开工建设审批意见。2013年8月20日，常州市常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评价单位，对评价项目名称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住宿、餐饮、桑拿项目作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载明的建设项目基本情况：项目名称住宿、餐饮、桑拿，建设单位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颜兴海，建设地点郑陆镇三河口。结论与建议载明一、项目建设与地方规划相容性。建设项目位于郑陆镇三河口街，北侧为常河路，隔路为商业用房，南为科益公司的厂房，东为化妆品商店和新怡华超市，西为海星家具，项目西北135m处为牟家村安置小区。该项目租用科益公司的办公用房进行建设，郑陆镇宁河村委会和郑陆镇镇村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的住所（经营场所）证明，科益公司自建的生产用房，房屋产权属其所有且为非住宅用房，同意在该场所开展经营活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另附财产租赁合同（科益公司与颜兴海签订）、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镇村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宁河村民委员会的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人民政府接管证明、建设单位承诺书（有颜兴海签名）。2013年9月27日，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武环表复[2013]463号审批意见，审批意见如下：“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根据住宿、餐饮、桑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结论，同意你单位在郑陆镇三河口街租用厂房（科益公司）建设住宿、餐饮。桑拿项目。建设内容：营业面积4000㎡……”2019年7月31日，施霄汉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照片、付款凭证、工程结算书、欠条、财产租赁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人民政府接管证明、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武环表复[2013]463号审批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的装修究竟是施宵汉与谁存在装修法律关系。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是客观真实的事实。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是一企业涉及环境评价中的必备过程，是办理此类企业营业执照的前置条件。颜兴海分别以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义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由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的开办企业地址是同一地址，其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所附的财产租赁合同由颜兴海代表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义与科益公司签订合同，该财产租赁合同内容真实，是作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开办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的经营场所证明。从办理环境评价中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过程看，先以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之后在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又以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申报，两者的具体地址实际是同一的，可见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与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是准备开办的企业，是同一企业。最终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对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作出武环表复[2013]463号审批意见。2、颜兴海分别以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义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最终获得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武环表复[2013]463号审批意见。因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设立登记，并成立，因此，颜兴海以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义签订的合同责任应由颜兴海承担。3、施霄汉陈述当时对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的装修是科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科勤的要求，但科益公司不认可，施霄汉也无证据予以证明。而科益公司提供财产租赁合同可证明颜兴海与科益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科益公司房屋合同的法律关系，财产租赁合同租赁4000平方米房屋的范围即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4、颜兴海以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义开办企业，并向科益公司租赁房屋，需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改造，与施霄汉存在装修法律关系符合常理，况且施霄汉事先已打印的工程结算书上明确是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的装潢款，可见施霄汉知晓颜兴海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开办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施霄汉与颜兴海之间存在装修法律关系，印证科益公司、杨燕芬的主张事实。二、科益公司大楼五楼的装修究竟是施宵汉与谁存在装修法律关系。根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科益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施霄汉与科益公司之间存在装修法律关系。因施霄汉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科益公司一期大楼五楼的装修工程竣工时间、交付时间，但科益公司已使用五楼的装修房屋，从2015年2月17日杨燕芬在工程结算书上书写工程装潢暂按壹佰万结算，可认定本案科益公司大楼五楼（一期）的装修工程已竣工。同时，施霄汉、科益公司对科益公司大楼五楼（一期）的装潢款双方未结算，按照施霄汉、科益公司各自的陈述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科益公司大楼五楼（一期）装潢款199000元未付，确定科益公司从2015年2月17日起应付清装潢款，科益公司还应支付施霄汉装潢款199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杨燕芬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施霄汉认为杨燕芬在欠条上签名是对债务的加入，杨燕芬认为是代表颜兴海所写的欠条，与科益公司无关。根据科益公司、颜兴海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以及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常州盛世豪庭桑拿有限公司装饰工程部分施工费用内容的事实，施霄汉在科益公司大楼二楼、三楼、四楼进行的装修，属于施霄汉与颜兴海之间存在装修法律关系。该期间系颜兴海与杨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杨燕芬在工程结算书、欠条上签名，应认定为杨燕芬认可施霄汉与颜兴海之间存在装修法律关系而发生的装潢款，虽然杨燕芬系科益公司股东，但是从工程结算书、欠条的内容分析，主张杨燕芬在工程结算书、欠条上签名，系对科益公司欠施霄汉装潢款是债务加入的依据不足，杨燕芬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科益公司辩称部分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杨燕芬辩称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施霄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霄汉装潢款199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施霄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施霄汉负担12964元，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负担2591元。二审中，施霄汉提供一份杨芬于2015年2月17日写的欠条（系复印件），证明科益公司无论是五楼，还是二、三、四楼的装修款，都是由科益公司的股东杨燕芬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从2018年5月5日总的欠条也可以看出，杨燕芬是作为股东代表科益公司与上诉人结算。经质证，科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燕芬认可该欠条系其所写，该欠条是针对五楼的装修款所写，且只对五楼的装修款予以认可。科益公司提供照片打印件3张，证明二、三、四楼的工程上诉人并没有完工，至今井架还在科益公司并没有拆除，对科益公司的使用有影响，要求上诉人在近期一定要拆除。经质证，施霄汉认为井架目前还在科益公司，因科益公司没有把工程款结清。根据科益公司的要求，上诉人已经完工，并且科益公司的股东已经与上诉人就所有的装修款进行了结算；杨燕芬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二审中，施霄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20年10月23日，施霄汉、颜兴海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上诉人认为甲方是科益公司，不是颜兴海。2.“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在科益大楼五楼”，上诉人认为该合同上没有这个约定。该合同只是约定了一个施工地点在加油站对面，我们认为二、三、四楼都在加油站对面，不需要再另行签订合同。3.“科益公司提供与颜兴海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上诉人认为这也是错误的，该租赁合同上承租方是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科益公司、杨燕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施霄汉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科益公司认可《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手写部分系现科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燕（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科勤的女儿）所写，该合同中载明了发包方是科益公司，承包方是施霄汉，同时科益公司也认可科益公司大楼五楼（一期）的装修款应由其支付，故本院认定施霄汉与科益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工程的法律关系。根据2015年2月17日杨燕芬向上诉人出具的案涉一期装修款的欠条，施霄汉有理由相信科益公司是委托其股东杨燕芬（杨科勤的女儿）与上诉人就一期装修款进行结算和对账。因二期的装修均在科益公司自身的大楼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颜兴海的身份系科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杨燕芬于2015年2月17日在二期装修工程结算书进行了签字并根据该结算书在2018年5月5日由杨燕芬出具了欠条，故施霄汉亦有理由相信科益公司是委托其股东杨燕芬与其就一、二期装修款进行总的结算和对账。关于科益公司及杨燕芬在二审中均辩称根据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为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故二期装修工程与科益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因常州盛世豪庭大酒店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且科益公司及杨燕芬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二期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是颜兴海个人，故对科益公司及杨燕芬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科益公司应当对一期和二期装修款承担付款责任。因2018年5月5日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为1225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而后杨燕芬又向施霄汉归还了装修款3万元，故科益公司应当向施霄汉支付装修款1195000元及利息（以11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上诉人施霄汉认为应当认定杨燕芬债务加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在一审庭审中杨燕芬认可2018年5月5日欠条上的债务，明确同意承担责任，且杨燕芬多次向施霄汉出具欠条，故关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法认定杨燕芬为债务加入，应对科益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霄汉装修款1195000元及利息（以11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杨燕芬对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施霄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杨燕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常州市科益塑料有限公司、杨燕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