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07民初11353号之六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百鸽路满庭芳商场三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672XN。法定代表人：陈仲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老围社区蔡屋围京基一百大厦A座7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9577。法定代表人：熊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若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成，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深水龙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水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2518C。法定代表人：杨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深水龙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君、王雅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若愚、杨斌成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郭文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变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持有的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吉供水公司）70%的股权，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被告向原告移交布吉供水公司的印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及相关经济合同、资产证明文件、全部财务资料等；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布吉供水公司成立于1992年9月18日，原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作为负责为原布吉镇辖区（包括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坂田、吉华、南湾四个街道辖区）及周边居民提供生产、生活用水的供水专营企业。2000年3月，因加大投资保障供水的需要，经原布吉镇政府批准，原告与深圳市中科创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前身）签订《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布吉供水公司净产值2800万元作价（当时3900余万元管网资产、布吉供水公司涉及的十几万平米的土地资产未计入作价，但上述资产均被被告无偿占有使用）。中科创公司出资1960万元收购原告享有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双方合作经营布吉供水公司，联合经营期限为20年，自合营公司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合营期满前1年，一方提出，另一方同意，可以延长合同期限，但应在期满前6个月上报布吉镇政府批准；合作期满，双方认为不再延长视为自然终止，原告可按折旧后净值的50%收回公司等。该《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是原被告为明确双方在20年合作期内的权利义务及具体合作事项安排的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是为了确定双方在合作期内的投资义务及收益分配的占比，并便于被告在合作期内经营管理布吉供水公司的特殊安排。也正因如此，合同才约定原告需要在双方合同终止后向被告收回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双方展开合作前，由被告委托评估机构对布吉供水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但布吉供水公司仍有十几万平方米的土地及大量物业、管网资产并未纳入该次评估范围，即便如此，评估机构对布吉供水公司的价值评估就已高达8023万元，远远高于双方确定20年合作期内双方权利义务占比时所依据的布吉供水公司的净资产值2800万元。因此，原告根据合作合同安排将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并非原告永久性地向被告处分了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也并未按国有资产处置流程履行相关审批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根据合作合同的安排，通过交易的形式将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并由被告在合作期内实际负责布吉供水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合作期满后，原告再依约向被告收回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2006年8月16日，根据龙岗区国资委的批复，原告将名下剩余的布吉供水公司30%股权转让至第三人深水龙岗名下。此后，布吉供水公司在工商登记层面的股权结构就一直是被告持有70%、第三人持有30%。2019年3月8日，在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期限届满前一年，原告即已向被告发出了《关于布吉供水公司合营期限届满后不再续期的通知》，明确双方合作期满后将不再续期，并将依约收回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此后为确保布吉供水公司的平稳过渡，保障供水稳定和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就对布吉供水公司展开清产核资、收回70%股权、移交公司管理权等事宜展开过多次谈判，但被告始终拒不向原告返还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现原、被告之间合资经营合同约定的20年合作期限已于2020年3月8日到期，双方未延长合同期限，合作关系已然终止。根据约定，被告理应将其持有的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及对布吉供水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原告，并由原告按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对应的净资产值的50%，向被告支付收回股权的费用。但虽经原告多次催促、各方多次谈判以及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多次协调，被告始终拒不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资经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终止后，被告理应依约向原告返还布吉供水公司的7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并由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费用。被告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仅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还将给布吉供水公司的平稳经营及大布吉片区200万居民的供水保障带来极大的风险。为此，原告特将上述争议诉至法院，望法院尽快裁决，判如所请。第三人以独立实体权利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为：1、被告将其所持有的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7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协助第三人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已继受原告在《合资经营合同书》项下包括股权收回权在内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第三人为收回股权的主体以及具体的收回时间；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由其收回案涉股权的主张因违反了《合资经营合同书》和《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的约定而不能成立。（一）依据《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以及《公司章程》第八条，原告已将《合资经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由第三人承担，其不再承担和享有一切义务和权利。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乙方（第三人）从股权转移之日起按企业章程承担一切义务与权利，甲方（原告）不再承担和享有一切义务和权利（含股权转移前的债权债务）。”该《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签订时，无论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原《公司章程》，还是第三人已与被告签订的新《公司章程》（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的第八条“股东履行下列职责”均载明：“一、甲方责任：（五）甲方（股东）须严格执行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所规定的内容。二、乙方责任：（四）乙方（股东）须严格执行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所规定的内容。”故依据《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第三人自股权转移之日起将替代原告按新《公司章程》承担一切义务和权利，其中自然包括作为“甲方股东”，履行章程中双方股东执行《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以下简称“合资经营合同书”）中权利义务的规定；而按照约定，原告则不再承担和享有一切义务和权利，其自然不再执行《合约经营合同书》所规定的内容。（二）在第三人受让了原告持有的30%股权后，被告依据《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6）款以及《公司章程》第八条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第8款收回案涉股权；原告提出收回股权的主张则因违反了《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6）款和《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而不能成立。《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股权转让及合同修改、变成”约定：“……取得另一方同意，一方可以把其所占有的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予第三者，转让时必须遵守以下原则：（6）被转让方必须承认本公司所有规定条款对其约束力，被转让方必须承担本合同为其规定的权力和义务。”依据上述约定和《公司章程》第八条，在30%股权转让后，被告与股权的被转让方（即第三人）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变更由第三人作为合同甲方，承继原告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该《补充协议》的签订符合《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6）款中股权转让后由被转让方继受全部权利义务的约定，也符合《公司章程》中第三人与被告分别作为甲、乙方股东执行《合资经营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规定，同时也符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之约定。故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8款，第三人有权收回被告持有的70%股权。而原告在本案中提出收购股权的主张，明显违反了《合资经营合同书》第十二条第（6）款以及《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依法应不予支持。二、由第三人作为收购案涉股权的主体，符合相关背景事实，也更有利于实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目的。（一）2005年，原告的全部股东和主管单位——布吉街道办参与制定的《组建方案》载明，各街道办自来水公司的资产全部并入第三人，在合并后第三人与被告进行布吉水司的谈判整合。《关于批转深圳市龙岗区建方案的通知》（深龙府［2005］66号）载明：《深圳市龙岗区供水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以下简称“组建方案”）系由区供水集团公司组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并区政府同意，各街道办事处应予组织实施。《组建方案》第四条第（三）款载明：区供水集团公司组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余伟良同志担任，成员由区府办、国资局、区投资管理公司、各街道办等单位有关负责人组成，负责领导和协调组建工作。《组建方案》第四条第（二）款“组建原则”载明：“组建工作遵循以下原则：一是区自来水公司和各街道办自来水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以及人员全部并入区供水集团公司；”《组建方案》第四条第（三）款“组建步骤”载明：“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对龙岗区区、街及市水务集团所持自来水公司的股权进行清理整合组建区供水集团公司；第二部再与持有布吉自来水公司70%股权的康达尔公司进行谈判整合，最终形成完整的统一实体。”从《组建方案》的上述内容可知，该方案系由原告的100%控股股东和主管单位——布吉街道办参与制定，原告亦应遵守。而第三人与原告进行交易的目的也是在于实施该《组建方案》。按照《组建方案》中的组建原则和步骤：1.各街道自来水公司的资产应当全部并入第三人，故原告当庭主张仅就30%股权进行转让与该方案的要求不符；2.方案要求由初步整合组建后的第三人与被告进行谈判整合，最终形成完整的供水集团，故原告不应作为收购案涉股权的主体。（二）在原告以往的来函中，原告明确表示其接受《组建方案》的约束，并已予以实施。原告在2006年9月23日发给第三人的《关于布吉供水公司员工关系转接的函》中表示：“龙岗区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区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以来，我公司积极配合贵公司开展组建供水集团的前期有关工作，现我公司占布吉供水公司30%的股权已成功划转贵公司名下。根据龙岗区人民政府‘深龙府［2005］66号’文件精神，原布吉供水公司‘领导班子全部留任，员工由集团公司全部接收’。”由此可知，原告明确知晓《组建方案》并已积极组织实施，而且在函中其明确表明向第三人转让布吉水司30%股权的目的在于按照《组建方案》的要求，履行组建完整的区供水集团的义务。（三）在2006年后，原告再未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其行为充分表明其已退出《合资经营合同书》项下的合同关系。原告在转让30%股权后的15年时间内，再未履行过建设、经营和管理布吉水司等《合资经营合同书》所规定的甲方义务，其更未承担任何公司经营、管理的风险。在此期间，原告也从未提出过保留任何合同权利的异议。原告的行为已充分证明其已完全退出《合资经营合同书》。（四）深圳市国资委已同意由第三人受让案涉股权。2019年10月24日，深圳市国资委在《深圳市国资委关于深圳市龙岗区国资局整合布吉供水公司水务资源相关事项的复函》（深国资委函［2019］906号）中正式回复龙岗区国资委，原则同意环水集团“布吉水司70%股权的收购权和收益应归第三人”的意见。三、依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约定,第三人收回案涉股权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将其所持有的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7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双方合资经营公司的期限至二0二0年三月八日止,合资期限届满前一年,一方提出,另一方同意,可以延长合资期限,但应在期满前六个月上报有关政府批准。”同时该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双方合资经营公司的期限届满,双方认为不再延长视为自然终止,甲方可按折旧后净值的50%收回公司。”现被告和第三人均未在2019年3月8日之日或之前提出延长合资期限的请求,且第三人于2020年2月19日也已正式向被告发函表明不再延长合资经营公司的期限,故《补充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的“视为自然终止”的收回条件已经成就,第三人有权按照该约定收回被告所持有的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70%股权,被告应当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综上,本案第三人已继受原告在《合资经营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有权依据与被告间的约定收回案涉股权。现收回股权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予以配合转让。恳请贵院支持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深圳市中科创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为完善布吉镇投资环境，缓解供水紧张局面，扩大布吉供水量，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参股布吉供水公司；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担风险、共同收益的原则,共同合作建设、经营和管理布吉供水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自来水生产供应、工程安装维修及兼营自来水器材；公司以净资产值2800万元作价，注册资本从500万元逐步扩到7000万元；股权分配：甲方占30%，乙方占70%；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1960万元收购公司70%的股权，应在签定合同的10天内以现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双方按其持股比例分享利润，分担债务、亏损和风险；原公司的财产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专营权)和递延资产，全部归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接双方持权比例共同承担，原银行贷款余额到期后按股权比例分别担保；合同签定后，以宝龙会资评字（99）44号文为基准确定；公司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2人，乙方3人，董事人选由双方各自委派和更换；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乙方担任，副董事长二名，由甲、乙双方各派一人担任，董事任期为每届三年，但经营双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公司经营一个会计年度获得的毛利润，按国家税法规定缴纳公司所得税后，按规定提留公积金、公益金；按销售收入提取一定比例的管网维修费用；以上提留比例由董事会确定，剩余部分在保证供水所需资金前提下按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一方未经公司的另一方同意，不得向第三者转让、抵押或以其它方式处置其属于他的股份的全部或部分，如取得另一方同意，一方可以把其所占有的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予第三者；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合营公司应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更换营业执照；公司联合经营期为二十年，自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合营期满前一年，一方提出，另一方同意，可以延长合同期限，但应在期满前六个月上报布吉镇政府批准；合同期满，双方认为不再延长视为自然终止，甲方可按折旧后净值的50%收回公司；由于历史的原因，公司现有3900万元资产（以宝龙会资评字（99）44号文为基准）未计入公司帐册，为原镇、村所投入，在合营期内，这部份资产的使用、维护和保险由公司负责，产权仍属镇、村所有，不参与现在及以后的产权转让，不承担风险，不享受收益等。2001年9月28日，深圳市中科创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8月15日，深圳市龙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深龙国资复（2006）27号《关于将各街道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划转及转让给深圳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所持布吉供水公司30%股权，无偿划转给深圳市龙岗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无偿划转后，股东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持股30%，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70%等。同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布吉供水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合同书》，约定：根据深圳市龙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2006）27号文件精神，经布吉供水公司股东同意，就无偿划转原告持有的布吉供水公司30%股权给深圳市龙岗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第三人从股权转移之日起按企业章程承担一切义务与权利，原告不再承担和享有一切义务和权利（含股权转移前的债权债务）等。2019年3月8日，原告向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布吉供水公司合营期限届满后不再续期的通知》，载明：联合经营期限为20年，即将于2020年3月28日届满，联合经营期限届满后将不再续期，并由我司收回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2020年4月7日，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合资经营深圳市布吉供水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向被告主张收回布吉供水公司70%股权及相关权益。而第三人并非该合同的缔约主体，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其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因此，第三人以独立实体权利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第三人深圳市深水龙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第三人深圳市深水龙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232427.28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颜梅芳审判员  郭丹子审判员  王晋林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