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世碧，女，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贵（系骆世碧丈夫），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伟强，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重庆天古装饰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169号平街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450444979R。法定代表人：熊健，该公司设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重庆缘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舟，重庆缘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世碧因与被上诉人任伟强、原审第三人重庆天古装饰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古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世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贵、被上诉人任伟强，原审第三人天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世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任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任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骆世碧与任伟强达成了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1）从合同签订到后续施工，骆世碧从未见过合同约定的天古公司代表刘崇志，一直都是任伟强与骆世碧对接。任伟强实际就是天古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代表，其签订的文件应视为天古公司对有关事宜的确认。（2）天古公司有漏项，其为了追漏项而找到骆世碧，并由任伟强代表天古公司就漏项部分与骆世碧达成了协议。（3）骆世碧系按照天古公司代表任伟强的指示转款，一审法院不能因骆世碧向任伟强直接付款就认定增项工程的合同主体为任伟强与骆世碧。（4）天古公司在一审中已承认收到案涉工程款37500元，包含了水电、土建、木作增加的费用。2.一审法院认定增项工程的应付款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的工程款分别为9712元、30475元、17500元错误。从骆世碧举示的6张《账单》看，水电项目与土建项目共计32114元，打八折后25691.2元。骆世碧前期支付了20000元后，发现账单中有重复计算的项目，经双方重新计算后，剩余4150元未支付，故单②中才有差4150元的字样。单（C）中载明的木作项目17500元实际上包含了水电项目与土建项目未支付的4150元，故木作项目实际价款为13350元。水电项目与土建项目、木作项目共计37500元，骆世碧已全部支付完毕。任伟强辩称，1.任伟强系天古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天古公司与骆世碧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不包含土建。2.任伟强与骆世碧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在天古公司报价的基础上打八折进行结算。3.按照实际结算金额，骆世碧还欠付任伟强18000余元。为尽快拿到拖欠的工程款，任伟强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古公司述称，1.天古公司没有收到增项工程款37500元，天古公司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收到了该款系口误。2.对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天古公司在收到骆世碧的款项后均出具了收据；对于增项工程款，系骆世碧直接支付给任伟强，天古公司也没有开具收据。3.合同约定的天古公司代表为刘崇志，任伟强仅是天古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天古公司签订增项合同、收取款项。4.增项工程不在天古公司与骆世碧签订的报价书范围内，与天古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任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骆世碧付清欠任伟强的装修款26171.6元，赔偿差旅费7000元，合计33171.6元。2.本案诉讼费由骆世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骆世碧作为甲方与天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地点：西永拉特芳斯×栋×单元×-×；工程户型：跃层；工程套内施工面积：219平方米；工程承包方式，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材料方式；工程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120383元。合同签订生效后，若要变更施工内容、材料或时间工程量增减，工程价款按实结算。乙方提出的工程报价，不得故意漏项、缺项。在甲方未对施工项目进行变更的前提下，竣工结算的增幅不超过约定工程价款的5%，超出5%的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义务中约定：委派刘崇志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处理的各项事宜，其签订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若需更换乙方代表，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工程变更：（一）工程项目及做法的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以甲方代表与乙方签订书面变更单为准，确定增减项目，并补齐相应工程款项及价差后再施工，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二）若甲方私自与乙方人员商定更改或增加内容所引起的维修、质量事故及经济损失等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于赔偿。该合同还对工程设计、工程监理、甲方义务、乙方义务、材料供应、工期、质量标准、工程验收、工程价款结算及保修、工程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天古公司随即进场施工。天古公司指派任伟强具体实施对骆世碧的装饰装修工程。在任伟强对骆世碧具体实施装饰装修工程期间，任伟强与骆世碧对在骆世碧与天古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外的增加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由任伟强对涉案房屋的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项目、木作增加项目及花园项目进行施工；其中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项目、木作增加项目在天古公司的报价基础上八折结算，花园总价40000元。任伟强于2015年11月18日开始对增加项目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7月15日完工。任伟强还对花园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任伟强未完成花园的施工工程，骆世碧另请他人完成了花园的施工工程。在增加工程施工及花园施工期间，任伟强自行制作了《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及《关于拉特芳斯10幢2-102花园施工的说明》等单据。在《水电增加项目》单据上，任伟强记载有水电工程项目及“合计12140”字样，骆世碧签有“证实：小田、刘经理于2016.4.8到现场核实账目。骆世碧”字样。在《土建增加》单据上，任伟强记载有土建工程项目及“有疑问先放边上，按现场点住为准。合计：38094”字样，骆世碧签有“证实：小田、刘经理与2016.4.8到现场核实账目。骆世碧”字样。在《木作增加》单据上，任伟强记载有木作工程项目及“先付7000，还剩壹万零500,4.11日付。付清”字样，骆世碧签有“吊顶：实收17500。骆世碧”字样。在《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单据上，任伟强记载有各项人工费的计算等，并载明“人工费差价不打折6672、3428”字样，但该单据骆世碧并未签字确认。在《关于拉特芳斯10幢2-102花园施工的说明》单据上，由任伟强记载的花园施工的说明情况，骆世碧也未在该单据上签字认可。在此期间，骆世碧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任伟强增加工程项目工程款及花园工程工程款。2015年11月27日任伟强向骆世碧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拉特芳斯10-1-102方土建改造款10000，壹万元正”。2016年3月15日任伟强向骆世碧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拉特芳斯10-2-102装修土建工程款10000，（壹万元正）”。2016年4月8日任伟强向骆世碧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拉特芳斯10-2-102骆世碧吊顶款7000（柒仟元正）”。任伟强还向骆世碧出具《收条》一张，未标明落款时间，其内容载明“今收到拉特芳斯10-2-102骆世碧户增加工程款10100（壹万零壹佰元正）”。骆世碧于2016年5月30日另支付花园工程款15000元，任伟强予以认可。任伟强认为骆世碧尚欠其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6171.6元，并产生催款差旅费损失7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任伟强要求以《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等单据记载的工程价款按八折计算骆世碧应当支付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骆世碧否认与任伟强对增加工程达成口头协议，但认可案涉的增加工程内容已完工。增加工程内容，骆世碧认为系与天古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内容。而天古公司确认其已按照其与骆世碧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履行了合同，对案涉增加工程量未进行施工，对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均向骆世碧开具了天古公司的收据。骆世碧自述另支付任伟强现金400元的事实。骆世碧认可与任伟强就花园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并向任伟强支付工程款15000元，但任伟强并未施工完毕并退场。骆世碧要求任伟强至少返还花园工程款11000元，而任伟强仅同意返还花园工程款8000元。任伟强也认可花园工程未施工完毕并退场的事实，但认为其退场前对花园工程已进行了施工，工程量价值已有15000元，不应再退还骆世碧花园工程款。任伟强与骆世碧未就花园工程工程款达成一致。因双方分歧太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现就任伟强的诉讼请求及骆世碧的抗辩理由，分项评述如下：一、任伟强与骆世碧就增加工程项目和花园工程是否达成口头协议及其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任伟强与骆世碧就增加工程项目达成了口头协议。其主要理由如下：其一，虽然骆世碧在庭审中否认与任伟强就增加工程项目达成口头协议，但从任伟强举示的《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等单据来看，骆世碧在任伟强自行制作的上述单据上签字确认，对增加工程项目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其二，骆世碧在任伟强自行制作的单据上签字，并不符合骆世碧与天古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对增加项目确认的方式。其三，骆世碧与天古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天古公司委派刘崇志为其代表，而任伟强仅是天古公司指派具体实施装饰装修的工作人员，其并不能当然代表天古公司，且天古公司对案涉增加项目并不知晓，也未实际施工。其四，骆世碧直接向任伟强支付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的事实，与骆世碧向天古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不一致，也印证任伟强与骆世碧对增加工程项目达成了口头协议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任伟强与骆世碧就涉案的增加工程项目建立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花园工程项目任伟强与骆世碧均认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骆世碧对涉案的增加工程项目是与天古公司建立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因天古公司否认对增加工程项目及花园公司与骆世碧建立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骆世碧也缺乏其他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伟强与骆世碧就增加工程项目和花园工程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任伟强与骆世碧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二、骆世碧是否还应当支付任伟强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赔偿其催款差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增加工程项目应付款。任伟强在庭审中陈述要求骆世碧以其自行制作了《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载明的工程价款的基础上八折计算，即《水电增加项目》记载工程价款为12140元，按八折计算应为9712元、《土建增加》记载工程价款为38094元，按八折计算应为30475元、《木作增加》记载工程价款为22288元，按八折计算应为17830元，任伟强自认后经双方认可按17500元计算。《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记载工程价款为10100元，该部分主要是人工，因此双方协商不打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任伟强提交的《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单据，虽然是由其自行制作，但骆世碧在上述三张单据上予以签字，且任伟强与骆世碧均认可增加工程项目已完工的事实，任伟强以上述三张单据记载的价款按八折计算工程价款，符合任伟强与骆世碧口头的约定和一般生活常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单据所记载工程价款，因骆世碧并未签字确认，任伟强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增加工程项目的人工费另有约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增加工程项目骆世碧应当支付任伟强工程款为57687元。对于花园工程的应付款。任伟强与骆世碧均认可花园工程未实际完工，双方未对任伟强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达成一致的事实。对于履行口头协议的情形，任伟强依法应对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任伟强仅有认为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5000元自己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任伟强主张已完成花园工程量价款为1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骆世碧认为任伟强至少应退还其花园工程价款11000元，结合任伟强与骆世碧均认可任伟强实际对花园工程进行过部分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骆世碧应当支付花园工程价款为4000元。对于增加工程项目及花园工程的已付款。骆世碧举示任伟强出具的四张收条，证明已实际支付工程价款371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骆世碧陈述支付任伟强现金400元，结合任伟强自述木作工程项目经双方认可按17500元计算，并在《木作增加》单据上自书“付清”字样的事实，以及任伟强于2016年4月8日和未载明时间向骆世碧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的合计金额为171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骆世碧已支付现金400元的事实。任伟强与骆世碧均认可骆世碧于2016年5月30日另支付花园工程款1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综上，骆世碧对于增加工程项目及花园工程的已付款为52500元。骆世碧认为任伟强在《木作增加》单据上自书“付清”字样系对全部增加工程项目已付清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任伟强与骆世碧举示证据，和一般生活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增加工程项目及花园工程的应付款和已付款的事实，骆世碧还应当支付任伟强涉案增加工程项目及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9187元。对于任伟强要求骆世碧赔偿其催款的差旅费损失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任伟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催收此款产生差旅费7000的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骆世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任伟强工程款9178元。二、驳回任伟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3元，减半收取314.65元（任伟强已预交），由任伟强负担200元。骆世碧负担114.65元，限骆世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骆世碧向本院举示了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天古装饰工程报价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现场照片等，拟证明骆世碧在与天古公司接触前，还与兄弟公司接触过等；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天古公司出具的收据、任伟强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天古公司与任伟强的收款方式不存在区别；第三组证据收据、销售订单、销售协议，拟证明天古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骆世碧被迫进行整改并垫付了费用；第四组证据销售协议，拟证明骆世碧购买了家具等；第五组证据天古公司出具的尾款收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尾款与任伟强代骆世碧向天古公司交纳的尾款相差80元等；第六组证据开工单、交房单，拟证明案涉工程系2015年11月11日开工，2017年12月31日完工；第七组证据龙湖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拉特芳斯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物业公司仅用时一周就处理完毕了业主骆世碧反映的问题；第八组证据销售订单、销售单、定/销货单，拟证明骆世碧购买了相关材料等；第九组证据民诉起诉状三份，拟证明任伟强每次起诉骆世碧的理由都不一样。任伟强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天古公司出具的收据、任伟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已在一审中举示等。天古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骆世碧的证明目的；对《天古装饰工程报价表》、显示交易方为天古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天古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天古公司出具的收据、骆世碧直接向天古公司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因任伟强、天古公司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证据或在一审进行了举示，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天古公司在收到骆世碧支付的工程款后，向骆世碧开具了收据。一审中，骆世碧举示了《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骆世碧举示的《水电增加项目》与任伟强举示的《水电增加项目》圆圈处均有“=7450，有疑问按现场点位计算”字样，但骆世碧举示的《水电增加项目》圆圈处没有“合计12140”字样，右下角另有“合计：11600.00？骆世碧、任伟强2017.12.31”字样。骆世碧与任伟强均认可“11600.00？”系骆世碧书写，签名系本人书写。任伟强还陈述，“合计12140”字样系其本人所写。两份《水电增加项目》圆圈外均载明有多个数字，其中一个为“4150差”。骆世碧举示的《土建增加》与任伟强举示的《土建增加》圆圈处均有“计324564有疑问先放边上，按现场点位为准”字样，但骆世碧举示的《土建增加》圆圈处没有“合计38094”字样，有“45032114”字样。任伟强陈述，“合计38094”“45032114”均系其本人所写。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骆世碧就增项工程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任伟强还是天古公司；二、增项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与骆世碧就增项工程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任伟强还是天古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与骆世碧就增项工程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任伟强，并非天古公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合同明确约定项目增减以天古公司与骆世碧签订书面变更单为准，而本案天古公司并未与骆世碧就增项工程签订过书面变更单。其次，从任伟强的身份看，任伟强并非合同约定的天古公司代表，故其无权代表天古公司与骆世碧就增项工程达成协议。再次，从工程款的收取看，天古公司收取骆世碧支付的工程款后，均以公司名义向骆世碧开具了收据。而对于增项工程，均系骆世碧向任伟强支付，并由任伟强个人向骆世碧出具收条。最后，从增项工程的结算看，在《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等具有结算性质的单据上只有任伟强与骆世碧二人的签字，并没有天古公司的盖章或者其他有权代表天古公司的人签字。二、增项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本案中，增项工程系由《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木作增加》《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等部分组成。对于《水电增加项目》，因“合计12140”系任伟强单方书写，未得到骆世碧的确认，不能以12140元作为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本院根据双方结算的情况酌定该部分工程款为单据最先载明的金额7450元，按八折计算为5960元。对于《土建增加》，因“合计38094”系任伟强单方书写，未得到骆世碧的确认，不能以38094元作为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本院根据双方结算的情况酌定该部分工程款为骆世碧举示的单据上载明金额32114元，按八折计算为25691.2元。对于《木作增加》，因双方均未对一审认定的17500元提出异议，故本院按一审的意见予以认定。对于《拉特10幢2-102增加项目》，一审未予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任伟强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仍按一审的意见予以认定。综上，增项工程的工程款为49151.2元（5960元+25691.2元+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增加项目》《土建增加》的工程款金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骆世碧提出的《水电增加项目》存在“4150差”字样，木作部分工程款17500元已包含了该4150元，木作部分工程款实际为1335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水电增加项目》上存在多个数字，其具体内容不清，且双方也不能对此达成一致。骆世碧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花园工程款以及骆世碧已付工程款，因骆世碧及任伟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按一审的意见认定花园工程款为4000元以及骆世碧已付工程款为52500元。综上，增项工程款以及花园工程款合计金额为53151.2元（49151.2元+4000元），骆世碧已付工程款52500元，还应支付任伟强工程款651.2元（53151.2元—52500元）。其余认定，同一审法院，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骆世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增项工程款金额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二、骆世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任伟强工程款651.2元；三、驳回任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3元，减半收取314.65元，由任伟强负担308.47元，骆世碧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伟强负担45元，骆世碧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