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坑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佛冈县××××××××××。负责人：黄正其，职务：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灵，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月，男，汉族，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坑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坑一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黄振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坑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二、由黄振月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对于铺球场需先清走淤泥、施工鱼塘边道路加宽需增加工程款10000元、防止鱼塘水倒灌填埋放管以及确认工程款数额等事实错误。黄振月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应村民的要求先清淤泥、填埋放管的要求，致使铺球场高于村民房屋地基，下雨时鱼塘水和雨水倒灌入屋，鱼塘边道路加宽需增加工程款10000元村民毫不知情，也未签订任何协议，直至结算才知道，是黄振月私下与坑二村民小组负责人达成协议，与坑一村民小组无关。案涉工程虽举行落成庆典及政府验收不等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且政府验收标准不明确，也没有办理验收手续。二、按照合同的约定，黄振月应完善验收和结算，坑一村民小组才能支付工程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黄振月不具备施工资质，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黄振月答辩称：一、对于坑一村民小组提出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仅对双方的观点和陈述客观罗列出来，并没有做出判断，因此坑一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于增加工程款的造价问题。一是坑一村民小组的代理人黄伟星、农碧云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增加工程款及工程造价；二是坑二村民小组也出具村长签字和加印盖章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及工程造价，并承认坑口村（包括坑一村民小组和坑二村民小组）自筹资金为210000元，工程验收后已将该村承担22800元支付给黄振月；三是工程款包括政府拨付部分以及坑口村自筹部分，在扣减已付工程款给黄振月的部分，由坑一村民小组承担部分接近于60000元，因此由坑一村民小组自行承担部分60000元是有依据的。二、关于工程质量鉴定。原审在庭上已明确告知坑一村民小组若需质量鉴定，应提交书面申请，但坑一村民小组逾期未提出申请，当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工程已经政府验收，且已使用五年，至今才提出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已过诉讼时效，也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应驳回坑一村民小组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黄振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坑一村民小组支付拖欠黄振月的工程款130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坑一村民小组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振月是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委的村民，之前有承接本村委范围内其他村民小组的公园建设工程。2015年3月10日，黄振月与坑一村民小组、坑二村民小组签订了《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是：“一、工程名称及工程地点：工程名称为坑口公园，工程地点在坑口村。二、工程范围：按图纸及工程量清单（预算）所列的建设项目，园林景观、绿化、水电、球场、排水管、路灯等。三、工程造价：（空白）。四、工期：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六、工程验收：工程竣工后，甲方根据双方确认工程预算，设计施工图纸及国家相关施工规范进行验收，如有不同或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返工，知道符合要求为止……八、付款方式：经双方协议，工程由国家机构验收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一事一议”款项并全额给予乙方，甲方负责筹资200000元并一次性给乙方，其余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农碧云、黄卓华、黄伟星、黄正其等坑一村民小组（章）坑二村民小组（章）。乙方：黄振月2015年3月10日”。合同书中第三条“工程造价”一项空白的原因是：工程造价包括两部分，一是村民自筹200000元；二是政府对“一事一议”工程的补贴款。由于政府的补贴款当时不知道是多少，所以“工程造价”这一条是空白的。合同签订后，黄振月即于当月进场施工。施工的内容主要是：铺球场、挖鱼塘、安装鱼塘边的护栏、铺道路等。施工时，没有正规的施工图纸，只有简易的草图。由坑一村民小组和坑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及理事现场监督黄振月进行施工。至于当时双方有无约定铺设球场时需要先清走部分淤泥，双方各执一词，黄振月称当时没有这样的要求，坑一村民小组认为当时要清10公分淤泥。在施工过程中，因鱼塘边道路要加宽，于是黄振月和坑一村民小组及坑二村民小组一致同意村民自筹资金部分增加1万元。另，施工中曾发生坑一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拿了一条塑料管要求黄振月填埋下去的事，黄振月称因有村民反对，怕淤泥灌进鱼塘导致鱼塘水位升高，所以没有敢埋管。2015年底，村公园工程完工。2016年初，坑口村举办了村公园落成庆典。随后，政府也派人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坑一村民小组称在政府人员来验收时，他们村的村民就提出了意见。为了查清事实，原审法院案件经办人员于2020年12月2日亲临村公园现场察看，发现球场边有几间瓦房地面低于球场平面，球场边有一、二家人正准备起房子，鱼塘往山边方向的水泥道路有一小部分已塌陷，其余未见到有明显的问题。对这些问题，在到现场勘查时，有村民有一定的意见，也有村民称球场边的房子和楼房都是违规抢建的，具体情况不明。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当事人及坑二村民小组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57600元。其中，坑口村村民自筹210000元，有15万元已筹集齐并已支付给黄振月，另有60000元由坑一村民小组负担37200元，由坑二村民小组负担22800元；政府补贴款合计为147600元。其中，坑一村民小组分得93000元，坑二村民小组分得54600元。政府补贴款是在2020年9月30日才由坑一村民小组及坑二村民小组分别领取的。目前，坑二村民小组的自筹款及政府补贴款合计77400元已全额支付给黄振月，但坑一村民小组未将政府补贴款及自筹部分合计130200元支付给黄振月，其理由如上，坑一村民小组要求黄振月必须处理好上述问题后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黄振月。庭审期间，原审法院曾告知坑一村民小组如认为需要进行工程质量鉴定，须在庭审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申请，坑一村民小组表示回去后商量，期满未提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坑一村民小组能否以其主张的工程质量存在诸多问题而拒付工程款？现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作简要分析。首先，从涉案工程施工时的情况来看，双方均未提供施工图纸，致使球场平面的标高应为多少难以确定；其次，黄振月施工的地点就在坑一、二村民小组村边，人来人往，既有村民小组干部也有村民监督，如果当时黄振月不是按多数人的意见施工，估计村民也会阻拦，不会那么顺利当年底即完工；再次，对同一事件，各有各的看法，正所谓众口难调，意见往往难以统一。就本案而言，究竟施工时是否需要清走地面十公分淤泥再铺球场，双方也是各执一词，难以查明；此外，坑一村民小组答辩中所提的问题，有些也难以归因于黄振月：譬如，坑一村民小组说山边原来有一条水沟，后来淤塞了，以致山上的大水冲向村落。对此，经实地察看，难以认定水沟位置属于村公园的施工范围。又如，鱼塘往山边水泥路有一小段塌陷的问题，由于工程完工至今已有五周年，该工程的保质期限是多久，《工程合同书》对此也没有约定，因此，难以认定此问题的责任归属。至于坑一村民小组称该村民小组长拿来水管而黄振月不埋设的问题，当时具体情况不明，也存在有村民反对埋管的情况……诸如此类的问题，众说纷纭，不再一一细述；还有，涉案工程属于政府推动、补贴的工程，现当地政府已对工程验收过，且已将工程补贴款分别发放给坑一、坑二村民小组，坑二村民小组的自筹款及政府补贴款也已全额支付给黄振月，视为坑二村民小组认可工程质量。现坑一村民小组以对工程质量不满为由拒付工程款，显然不合情理；最后，庭审中也提醒坑一村民小组如果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可以先提起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至于是否允许，原审法院在收到申请后再考虑。但期限届满后，坑一村民小组没有提起工程质量鉴定，在此情况下，视为坑一村民小组对工程质量无异议。总体而言，《工程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及坑二村民小组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黄振月已依约将村公园建设好，坑一村民小组也享用多年，但其拒绝支付余下的工程款给黄振月，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黄振月要求坑一村民小组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30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坑一村民小组的辩解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坑一村民小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200元给黄振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4元，减半收取1452元，由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坑一村民小组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坑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与黄振月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坑一村民小组应否向黄振月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302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合同书》，黄振月已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已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属于政府工程，且资金部分已由政府划拨。依据证据显示，涉案工程已取得政府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五年。对于坑一村民小组提出铺设球场没有先清淤泥、填埋放管等，双方没有提交施工图纸及签证等工程资料证实黄振月需完成上述工程，涉案工程已完工五年，部分工程出现质量瑕疵，坑一村民小组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是由于黄振月施工不当造成，且坑二村民小组已提交收据证明坑一村民小组已收到政府划拨的工程款，因此坑一村民小组理应向黄振月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坑一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佛冈县石角镇黄花村坑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