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518号1646室。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耀伟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235号6幢416室。投资人：陈龙，经理。原审被告：上海普陀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3300号地上三层L3159-316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耀伟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耀伟经营部）、原审被告上海普陀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6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渊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耀伟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耀伟经营部未履行其开具发票的合同先行义务，渊古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采购合同》约定，渊古公司付款条件为对账完毕且耀伟经营部在当月20日前将核对一致的相应发票快递至渊古公司财务部，发票经上海渊古公司核对无误后在次月20号支付货款，但耀伟经营部并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先行义务，仅开具了六笔款项中的其中一笔64，390元的发票，其余五笔款项138，598元的发票均未开具，故渊古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系从给付义务的认定与合同双方的约定不符；即使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先付款后开发票，也应在判决书中载明渊古公司付款后，耀伟经营部应如何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2、一审法院判令渊古公司支付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耀伟经营部未于一审中对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或明确要求渊古公司基于违约责任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违约责任支持耀伟经营部的利息主张超出了法院审理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耀伟经营部未陈述答辩意见。彩泥公司未陈述意见。耀伟经营部一审诉讼请求：1、渊古公司、彩泥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02，988元及利息（以202，9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渊古公司、彩泥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耀伟经营部（乙方）与渊古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现已在上海通过自营的经营方式建立了以经营云南菜为主的分公司，为便于商品采购的管理和协调，由甲方统一向乙方采购肉禽类，乙方将合同约定产品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由甲方公司以批次订货形式直接向乙方采购《肉禽类产品品项标准清单》中列明的产品；交货地点为以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为准；每月3号之前乙方将上月每笔货款明细以邮件形式发送给甲方公司财务邮箱，甲方财务核对账款无误后，会在15日前邮件通知乙方，乙方在当月20号前将核对一致的货款的相应发票快递至渊古公司财务部，发票经甲方财务核对无误后在次月20号支付乙方货款；每月3号前，如乙方未与甲方指定财务核对货款金额或每月20日前未提供合格发票给甲方，则上月货款将无法在次月进行支付，将于下一个支付月一同支付；无特殊情况，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的，应向乙方偿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因乙方未能按期核对账款及提供发票的情况除外）；本合同有效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无任何一方提出更改、解除本合同的要求，该合同将持续有效。合同签订后，渊古公司向耀伟经营部下达订单，耀伟经营部按订单要求向渊古公司的各门店交付货物，其中包括彩泥公司。耀伟经营部与渊古公司每隔若干月就耀伟经营部送货情况进行对账，明确各门店的收货金额，耀伟经营部以各门店为抬头开具相应发票，各门店根据收货金额进行付款。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2019年9月、2019年10月、2019年11月，耀伟经营部向彩泥公司的供货金额分别为64，390元、55，044元、21，152元、25，714元、24，377元、12，311元，货款合计202，988元。就该些月份供货，渊古公司财务人员王家昌均通过微信向耀伟经营部发送对账单确认货款金额，但渊古公司、彩泥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6月21日，耀伟经营部就2018年11月供货向彩泥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64，390元，其余月份供货尚未开具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耀伟经营部表示，因渊古公司、彩泥公司始终未支付货款，故耀伟经营部在开具了2018年11月的供货发票后未再开具发票；渊古公司、彩泥公司称，2018年11月供货的发票其已收到，收到发票时没有能力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彩泥公司的股东为渊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渊古公司与耀伟经营部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耀伟经营部向渊古公司指定地点供应肉禽类产品。合同履行过程中，耀伟经营部亦根据渊古公司下达的订单履行送货义务，双方于供货后进行对账确认货款金额，故耀伟经营部与渊古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耀伟经营部已于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2019年9月、2019年10月、2019年11月根据渊古公司的要求供货202，988元，故一审法院对耀伟经营部要求渊古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渊古公司抗辩称因耀伟经营部未提供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约定耀伟经营部应向渊古公司提供发票、渊古公司核对无误后在次月20日支付货款，但一方面，耀伟经营部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货物，渊古公司理应支付货款以完成对价给付义务，开具发票系耀伟经营部的从给付义务，发票未开具不能成为渊古公司拒绝履行主给付义务的理由；另一方面，耀伟经营部于2019年6月针对2018年11月货款开具发票，渊古公司收票后亦未支付相应货款，审理中，耀伟经营部已就未开具其余发票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对渊古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渊古公司未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耀伟经营部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调整为自2019年12月21日为宜。此外，耀伟经营部还依据彩泥公司系实际收货方，且渊古公司、彩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渊古公司系彩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彩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耀伟经营部与渊古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耀伟经营部为履行涉案《采购合同》，根据渊古公司要求向彩泥公司交付货物，彩泥公司不是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另一方面，彩泥公司系由渊古公司出资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耀伟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彩泥公司实际控制其股东渊古公司的财产，致使渊古公司无力清偿耀伟经营部债务。据此，一审法院对耀伟经营部主张彩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渊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伟经营部货款202，988元；二、渊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耀伟经营部利息损失（以202，9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耀伟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7元，由渊古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渊古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以及渊古公司是否应向耀伟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渊古公司与耀伟经营部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就买卖合同关系而言，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系买卖双方的主合同义务，现耀伟经营部已按渊古公司要求提供了约定的货物，渊古公司作为买方也应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主合同义务；其次，尽管《采购合同》约定了耀伟经营部应先向渊古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耀伟经营部已于2019年6月开具了2018年11月货款的发票，但渊古公司并未付清该部分款项。据此，渊古公司以耀伟经营部未开具发票来抗辩其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渊古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在渊古公司足额向耀伟经营部支付货款后，耀伟经营部也应及时向渊古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尽管《采购合同》未约定渊古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诚如上文所述，向耀伟经营部支付货款系渊古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但渊古公司未能付清货款，应当向耀伟经营部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将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调整为自2019年12月21日，且计算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也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渊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7元，由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阳审 判 员  徐燕华审 判 员  庞建新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宋 虹书 记 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