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玮，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禹（左玮之配偶），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海，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达世行华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五方桥西南角北京方润物业E6区一层03号。法定代表人：魏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左玮与被上诉人北京达世行华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达世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左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海、王浩禹，被上诉人达世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陈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解除左玮、达世行公司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凯迪拉克汽车销售合同》；3.判令达世行公司退回左玮购车款229700元；4.判令达世行公司赔偿左玮经济损失689100元；5.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达世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针对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左玮认为有以下事实及疑点没有查明，且对案件的实体产生了影响：1.达世行公司递交的《整车分拨交接单》字迹模糊，无法证明该交接单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达世行公司卖给左玮的机动车是一台合格的机动车。即使此《整车分拨交接单》字迹清楚也无法证明在左玮购买车辆的当时车辆是否还是一个合格状态；2.《交车检验表》的真实性庭审时未查明，依照机动车买卖行规，此表应在挑车现场经销售人员与消费者共同确认下填写。但此表当时是销售人员在销售大厅自行填写并让左玮进行签字的行为所签署的，左玮也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检验表中除了左玮的签字外，其余的签字与勾选项的填写均为销售所为。这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左玮在交接车辆时进行查看未察觉漆面问题与事实不符，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定论。3.选车时车辆保护膜是否完整，是否具备挑车条件，庭审时并未对上述问题进行查明。达世行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车辆保护膜是完整的，但在多次答辩中提到，显然是要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相反左玮提交的证据中充分证明当时在挑选案涉车辆时现场环境恶略，车身表面浑浊不堪布满污泥。这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提及。4.车辆状况的定义，一审判决中法院在判决意见中指出左玮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系二手车，故对于左玮所称案涉车辆系二手车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左玮认为一审法院不应断章取义，重点不应放在左玮身上，应在于达世行公司所卖的机动车是不是新车，销售合同中已明确保证达世行公司卖给左玮的车辆为新车。相反一审法院反而在考证左玮关于案涉车辆的定义，机动车车况普遍分为几类，分别是新车、旧车、事故车、维修车、二手车等，左玮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对于车辆车况定义存在一定的误区，何况在一审诉状中一直在说达世行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为旧车。本案一审诉讼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并未按销售合同中的条款进行审理，所以左玮认为一审判决中法院对左玮所称车辆状况的主张难以采信这条定论极为不规范。5.洗车记录表，达世行公司在法庭庭审时声称在将机动车交予左玮时已将案涉车辆清洗。但实际情况时1月5日10：40分左玮在挑选车辆时案涉车辆外观较差，根本无法辨别车辆外表（左玮已提交证据表明当时情况）。达世行公司无视法律重要性提供虚假证据，提供的洗车记录表显示时间是下午15：05分没有具体日期，比左玮选车整整晚了4个小时左右，更何况提供的表格抬头显示为“北苑”售后洗车单并非华威店，也没有具体日期。一审法院在这点忽略而过反而一直在追问左玮在贴车衣以前有没有洗车、怎么洗车等问题。6.PDI检测报告，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于2017年3月10日公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售前检查行业规范要求中提到的，经销商对乘用车新车进行检查，行业通称为PDI。左玮在开庭前多次要求达世行公司出示PDI检测报告，达世行公司屡次拒绝并声称只有开庭时才能出示。但在开庭中左玮要求达世行公司出示PDI检测报告时，达世行公司又拿不来，到底达世行公司对案涉车辆做没做PDI检测无从知晓。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也是有意歪曲、断章取义，存在审判不规范、适用法律不准的情况，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中提到达世行公司不认可案涉车辆的鉴定报告，称不能证明车辆出现瑕疵的时间，通过这点充分证明达世行公司在极力的狡辩逃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结合实际情况，达世行公司无任何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未进行二次喷漆，亦未能证明二次喷漆的事实系车辆交付后发生，故达世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车辆喷漆问题在左玮提车前已产生存在高度盖然性。高度盖然性解释为有可能但又不是必然的性质，在本案中左玮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此瑕疵为提车前就发生了，达世行公司恰恰相反无任何有力证据进行瑕疵的举证，通过左玮的证据以充分证明瑕疵的形成时间是在提车前还是在提车后，与高度盖然性毫无关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法院作为法律的审判机关不能含糊其词。2.在一审判决中提出现有证据并未表明达世行公司在交付案涉车辆时已经知晓车辆瑕疵存在。车辆在交予左玮前系达世行公司单方持有，达世行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人、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达世行公司应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在车辆出售前应有相应进货查验制度，包括专业人员对漆面进行外观肉眼检测，达世行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也提到此瑕疵十分明显无需专业判断即可辨识，达世行公司作为专业的经销商在查验时不可能不知晓瑕疵的存在，或者不排除该瑕疵就是达世行公司的某种行为导致。3.达世行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是否为主观故意。《交车检验表》已明确提到称左玮的新车已经由专业技术人员检查完毕，新车状况一切良好。本案中，达世行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多次引用了《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中的相关条款，充分证明达世行公司知晓该指引并按指引中新车售前检查工作进行的。达世行公司作为专业的经销商，对案涉车辆存在的瑕疵是知晓的。对于该车的二次喷漆和原车漆在工艺和质量上是存在差异的，是不符合消费者对“新车”的认知标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保护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的有关规定，达世行公司应交付未经维修或使用的无瑕疵新车。若车辆存在问题应主动说明向消费者主动披露相关维修信息，左玮在购买新车前并不知道自己购买的车辆存在瑕疵，误以为新车从而订立买卖合同，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达世行公司在《交车检验表》中明确新车已由专业人员检查完毕，诱使左玮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认为购买的车辆是一台新车，但后续左玮发现车辆系维修过的。在一审判决中，法院也认可了达世行公司侵犯了左玮的知情权，但其忽略了选择权，这两点相辅相成，如果左玮知道了瑕疵的存在可能就不会购买案涉车辆了。其次，在判决中提到了瑕疵履行，这和本案的诉由毫无实质性关联，本案重点在于达世行公司是否告知左玮瑕疵的存在，是否构成欺诈。4.一审判决中提到达世行公司在销售给左玮机动车之前未进行全面查询并告知，请问这点是达世行公司所说还是法院妄下定论替达世行公司开脱责任。销售之前做没做检查只有达世行公司知晓，但这种毫无根据的定论不应作为判决中的依据。5.一审判决中提到达世行公司的行为影响到消费者购置新车的消费体验，左玮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普通工薪消费者花钱是看最终的结果，所以瑕疵履行这一说法左玮不认可。6.是否以整车价款作为惩罚性赔偿的计算基数，本案中，左玮购买的商品为汽车，汽车在被组装完成之后便成为一个单一的“物”，被作为一个整体出售给左玮，达世行公司的欺诈行为使左玮陷入错误意思后支付系等同完成新车正常销售价格的价款，一审法院进行价值分割与消法规定不相符，判决应按整车价款作为惩罚性赔偿的计算基数。7.既然一审法院已裁决达世行公司侵犯了左玮的知情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明文规定达世行公司已构成销售欺诈。一审法院选择“自由裁量”的行为，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法进行裁决，严重伤害了左玮的权益。综上所述，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达世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左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左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左玮与达世行公司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凯迪拉克汽车销售合同》；2.达世行公司退回左玮购车款229700元；3.达世行公司退回左玮其他损失（鉴定费11500元、车辆购置税20327.43元、交强险保费950元、无忧险1200元、商业险保费9535.91元、车船税400元、上牌服务费3100元、电折叠后视镜3000元、贷款利息7410元、隐身车衣12000元、脚垫2200元、侧踏板478元、发动机护板228元、底盘装甲415元、门槛装饰条610元、原号牌损失精神补偿35000元）；4.达世行公司三倍赔偿左玮68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左玮与达世行公司签订《凯迪拉克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左玮购买一台XT428领先车辆，单价229700元。当日，双方在达世行公司处确定具体车辆，达世行公司向左玮开具了金额为2297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20年1月8日，左玮为涉诉车辆缴纳了20327.43元的车辆购置税，并办理了车牌号×××。本案中，左玮主张达世行公司将旧车以新车向其出售，属于欺诈。左玮就此提供了其自行委托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晶实鉴字（2020）第0121-006号鉴定报告，并为此支出鉴定费11500元。该鉴定报告系2020年1月21日作出，鉴定基准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载明“经检查：该车后保险杠右侧尾灯下部漆面破损并漏出带亮色漆面的底漆，后保险杠雷达边沿处有油漆残留痕迹，后保险杠尾门处有明显再次喷漆留下的麻坑、麻点痕迹”；并进行如下分析“1、正常原车漆面破损后露出的底漆是无光泽度的隔温、防锈漆面，不会出现有光泽度的亮色漆面”。因此，外层破损的漆面是在原车漆面的基础上再次喷漆形成的二次喷漆。雷达边沿的油漆残留、后保险杠尾门处的麻坑、麻点在原车漆面不会产生，因此，以上两处出现的光面底漆、麻坑、麻点均系二次喷漆形成的。2、根据《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4款第4.3.14条：检查后档加热、行李箱，检查后盖，后保，尾灯功能及表面质量等。第7款第7.3.1条：经供应商判定，无需返回供应商处理的车辆，由经销商根据供应商的规定和标准对瑕疵项进行独自处理。根据以上条款的相关规定：新车需要对“后保”表面质量进行检查，发现瑕疵需要进行处理。而该车“后保”喷漆处理后表面破损、喷漆残留，依然存在明显瑕疵。鉴定机构依此作出结论：“该车车况与新车技术状况不符”。达世行公司认为鉴定报告系左玮单方委托，并对鉴定机构资质持有疑义，故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达世行公司提供了合格证、整车分拨交接单、交车检验表等，证明车辆经检验合格出厂，没有发现质损情况，左玮在交车前对车辆外观进行检查并签字确认。左玮则表示，交车检验表不能排除，其在车辆交付后的合理期限内发现问题提出异议的权利。达世行公司还指出，左玮提车时全车保护膜完整，左玮对车辆进行了加装改装、铺装车衣等装饰，不能排除装饰、车衣铺装等过程中出现问题。左玮解释称，表示其于2020年1月5日在达世行公司处选定车辆，车辆停放在露天停车场，车身较脏无法正常检查外观；其于1月7日提车后，将车辆开往附近五方天雅汽配城安装脚垫，并停放在达世行公司旁边停车场；由于1月9日需要办理车辆牌照，其于8日晚上将车开回家，9日清晨进行车辆上牌，后前往汽配城安装侧踏板等装饰，傍晚完成后又进行隐形车衣铺装；第二天早上接到隐形车衣老板电话告知，车辆右后尾灯下方及前机盖漆面有破损；而后其与达世行公司销售沟通，达世行公司要求其自行鉴定走法律途径维权。左玮就此提供了汽配城监控时间截图、朋友圈图片等说明车辆行驶轨迹，欲证明二次喷漆发生在购车之前；左玮还提供了车衣店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车衣铺装过程中只是在原有漆面的基础上进行，未对车辆零部件进行任何拆卸行为。达世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经询，左玮确认其主张达世行公司将二手车作为新车销售构成欺诈，就是基于鉴定结论所记录的喷漆问题及结论，涉案车辆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经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车辆漆面问题等情况进行鉴定。另，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机动车类鉴定的入围机构。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作出上述鉴定结论的人员联系，鉴定人员表示铺装车衣等装饰行为不会对车辆造成鉴定结论中所称的漆面问题。一审法院还曾对涉案车辆进行勘验，车辆确实存在鉴定结论所描述的问题，上述问题可通过肉眼查看，但痕迹较轻或较隐蔽，需贴近车身仔细观察。左玮还提供了服务协议、电子保单、网络订单截图、发票等，证明其支出贷款利息，还为涉案车辆购买“出险无忧”支出1200元，购买交强险支出950元、商业险支出9535.91元，被代收车船税400元，还为车辆装饰支出电折叠后视镜3000元、隐身车衣12000元、脚垫2200元、侧踏板478元、发动机护板228元、底盘装甲415元、门槛装饰条610元。左玮还表示，其向达世行公司交纳了代办车票服务费3100元，车牌号首字母ZW与左玮首字母一致，具有特殊意义，如退车需要更换车牌，所以其还主张了精神损失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达世行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左玮与达世行公司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凯迪拉克汽车销售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被解除、达世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构成欺诈须具备以下条件：销售者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主观上具有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等的销售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告知购买者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等行为，从而使购买者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商品，权益受到损害。左玮主张达世行公司将二手车当做新车进行销售存在欺诈，并提供了鉴定结论。达世行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达世行公司所售车辆是旧车，也不能证明车辆瑕疵出现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虽系左玮自行委托，但该鉴定机构亦属于北京法院机动车类鉴定机构目录范围，而双方在本案中均不申请鉴定，故对于该鉴定结论可予以采信。但鉴定结论仅显示车辆喷漆处理存在瑕疵，与新车技术状况不符，并非认定涉案车辆属于二手车；涉案车辆出厂后至左玮提车前，不存在销售给其他消费者并办理注册登记的行为，左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系二手车。故对于左玮所称涉案车辆系二手车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双方签署交车检验表确认车辆完好，然而本案涉及的车辆问题虽可用肉眼观察，但较为隐蔽难以发现；另一方面，左玮提车后将涉案车辆放置在附近装饰，办理上牌后仅几天内发现上述问题并向达世行公司提出，左玮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行使轨迹等予以佐证；再参考关于铺装车衣是否会对车辆漆面造成上述损害向鉴定机构所做咨询。一审法院可认为，车辆喷漆问题在左玮提车前即已产生存在高度盖然性。达世行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应着重考察其是否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涉案车辆并非二手车，达世行公司也提供了合格证、整车分拨交接单等证据，证明车辆到店检查时没有发现质损问题；左玮在交接车辆时进行查看未察觉漆面问题，庭审中也认可除此之外未发现车辆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见，涉案车辆存在的喷漆问题仅涉及车辆局部部位，属于车辆外观瑕疵，一般也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并不足以导致左玮因此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达世行公司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欺诈，左玮主张三倍赔偿并无相应依据。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达世行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上，涉案车辆存在的漆面问题均系外观瑕疵，不存在严重危害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以及车辆性能的重大质量问题，也未影响左玮实际使用，并未影响缔约目的的根本实现；且车辆已经办理牌照，进行加装、铺装车衣等装饰工作，解除合同亦非必要。故对于左玮要求退还购车款，达世行公司赔偿保险费、车辆上牌费、装饰费、贷款利息、车牌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并未表明达世行公司在交付涉案车辆时已经知晓车辆瑕疵存在，但作为专门从事汽车销售的经营者，达世行公司理应对其经营出售的车辆有较普通消费者更高的了解和认知，其认真全面检查可以发现该问题，但其在销售前未进行全面查询并告知，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消费者知情权。达世行公司上述影响消费者购置新车的消费体验，构成瑕疵履行，且在左玮提出车辆存在问题后并未积极予以解决。所以，达世行公司虽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其仍应对左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涉案车辆瑕疵不涉及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也未对左玮造成较大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各方主观过错等情况，酌定达世行公司向左玮赔偿五万元。另外，本案涉及到合同履行过程中，达世行公司是否隐瞒车辆相关信息，使左玮知情权受到损害从而引发的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是关于消费者知情权的规定，第五十五条是经营者因欺诈而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规定，二者针对的基础事实在本案中均为达世行公司是否隐瞒重要事实，只是程度不同，无论是知情权受到损害的赔偿金，还是惩罚性赔偿金，与左玮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是一致的，故本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根据及金额并没有超出左玮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达世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左玮50000元；二、驳回左玮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左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照片三张，证明作为装饰店的非专业人员经过简单检查都能发现的问题，达世行公司作为专业机构不可能发现不了案涉车辆存在二次喷漆的情况；证据二为音频一段，证明达世行公司将案涉车辆售卖给左玮之前是经过PDI检测的，故其对车辆二次喷漆的情况是知晓的。达世行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针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左玮与达世行公司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凯迪拉克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左玮与达世行公司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达世行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左玮提出解除买卖合同、要求退还购车款、赔偿相应损失并主张三倍赔偿等诉讼请求，均是以达世行公司构成欺诈为前提。本院认为所谓欺诈，系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左玮上诉主张其购车时候并未仔细查看，车辆取回后发现车辆存在二次喷漆的情形，且经鉴定得出“该车车况与新车技术情况不符”的结论，故其认为达世行公司存在以旧车代新车出售的行为，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左玮提交的鉴定报告中“与新车技术情况不符”的意见，不能当然得出案涉车辆系二手车之结论，且车达世行公司提交合格证、整车分拨交接单、交车检验表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新车，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在交付左玮前未曾销售给他人，亦未发生过所有权转移之事实，认定案涉车辆并非二手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达世行公司虽不存在向左玮销售二手车的行为，但其所销售车辆的喷漆问题在左玮提车前就已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达世行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之情形，故左玮主张达世行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并据此要求三倍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及达世行公司应否赔偿左玮各项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喷漆问题属车辆外观瑕疵问题，一般不涉及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等问题，基本能够满足左玮签订购车合同的缔约目的，解除合同并非必要，故本院对左玮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退还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但鉴于达世行公司因瑕疵履行影响了左玮购置新车的消费体验，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定达世行公司向左玮赔偿5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左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8元，由左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