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奎霖，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三段99号银石广场1506。 法定代表人：居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后街56号5栋。 法定代表人：谢德琼，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谢德琼，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古福清，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马海英，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陈永忠，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井研县。 原审被告：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永丰路20号11楼53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同德慈善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永忠，职务不详。 上诉人梁艳、陆奎霖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赛普生科技公司）、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铭川乘宇公司）、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铭川新太阳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艳、陆奎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梁艳、陆奎霖对赛普生科技公司的第一项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赛普生科技公司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成立了质押担保合同；2．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放弃质权的行为已免除了上诉人在相应优先受偿权范围内的担保责任；3．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自认赛普生科技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保证金，后又推翻自己的陈述；4．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没有证明与赛普生科技公司之间除了本案需要缴纳保证金之外还有其他担保合同关系，故该100万元只能认定为缴纳的本案的保证金；5．在赛普生科技公司2015年的贷款中，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自认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但该次贷款中同样没有签署书面的质押合同或条款，证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和赛普生科技公司之间完成保证金质押手续的交易习惯就不是以书面约定为生效要件；6．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单方将赛普生科技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保证金退还给了债务人，转而将相应的不利后果转嫁到了上诉人身上，显然属于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质权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放弃案涉质权的，上诉人在其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 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答辩称：1.2015年收取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5年收取的保证金在银行转账凭证中明确记载为保证金，被上诉人在2015年要求赛普生科技公司提供保证金，并不必然意味着2016年也要提供保证金；2.2016年7月7日赛普生科技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100万元，转账凭证上明确记载为往来款，被上诉人与赛普生科技公司也未签订任何质押合同；3．被上诉人发生代偿是在2018年5月18日，而退还赛普生科技公司100万元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退款时被上诉人对赛普生科技公司的债务尚未实际形成。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未作答辩。 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赛普生科技公司偿还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款项100万元；2、请求判令赛普生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209539.73元及资金利息72341.1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代偿款为基数，违约金按年利率12.6%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代偿款项实际清偿为止；资金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代偿款项实际清偿为止）；3、请求判令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承担反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即97万元；4、请求判令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对赛普生科技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铭川新太阳公司抵押的土地（详见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享有抵押权，并就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赛普生科技公司、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支付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借款人赛普生科技公司与贷款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赛普生科技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 同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赛普生科技公司合同的履行，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愿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赛普生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000万元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具体授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授信展期的，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后两年。 同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赛普生科技公司合同的履行，原告愿意以其所有的保证金专用账户1801××××9001项下分账号为0004中的100万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质押，质押标的存放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赛普生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000万元整。 同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赛普生科技公司委托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其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拟定担保金额为1000万元整，实际担保金额以赛普生科技公司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为准。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主合同债权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为准。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赛普生科技公司追偿包括但不限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已经向主合同债权人代偿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自代偿之日起相应的利息、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如赛普生科技公司未履行还款等义务，应当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全部代偿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上述代偿款项的利息，还应按照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已支付代偿款项总额以主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 同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分别与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上述《委托担保合同》、《贷款合同》，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自愿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形式的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前述合同中所约定的担保内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责任后所享有的债权，即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责任而代偿前述合同中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履行担保责任行使追偿权、实现反担保权利等债权或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代偿的主债权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自代偿之日起相应的利息；行使追偿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发生的各类诉讼及非诉的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自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二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反担保金额总计数10%的违约金。 同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铭川新太阳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连续办理各项业务而将要与赛普生科技公司在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期间签订委托担保协议，铭川新太阳公司愿意为赛普生科技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铭川新太阳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同心县××镇××村使用权面积为266670平方米，确认价值为960万，权属证号为640324-06-3-1-01的工业土地使用权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设定抵押。该抵押未进行登记。 2016年7月7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赛普生科技公司发放贷款970万元，贷款借据中的贷款利率为8.4%，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因赛普生科技公司未按约履行偿还本金和利息的合同义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于2018年5月18日扣划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保证金10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10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赛普生科技公司1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赛普生科技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转账100万元，银行业务凭证摘要为保证金。2016年7月7日，赛普生科技公司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转账100万元，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中备注为往来。2016年12月30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赛普生科技公司转账200万元，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中备注为退保证金。 以上事实，有《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质押担保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公证书；被告梁艳、陆奎霖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凭证、会议纪要、（2019）川0105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赛普生科技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被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扣划保证金100万元。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诉请赛普生科技公司偿还上述款项，符合《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赛普生科技公司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代偿之日起至代偿款实际清偿为止，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的利息。关于逾期支付代偿款的违约金，《委托担保合同》约定赛普生科技公司以主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主合同约定逾期利息为8.4%×1.5，即年利率12.6%，故赛普生科技公司应从代偿日起至代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6%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 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自愿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梁艳、陆奎霖、马海英、铭川乘宇公司提出的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赛普生科技公司退还200万元保证金，反担保人应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及梁艳、陆奎霖、马海英、铭川乘宇公司均认可其中100万元是赛普生科技公司2015年10月借款时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7月7日赛普生科技公司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转账100万元的性质是否能够认定为本案中《委托担保合同》的保证金，即使未约定保证金，是否能认定实际交纳了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收取保证金，也未单独签订质押合同，故不能认定该100万元是本案中《委托担保合同》的保证金。 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履行担保责任代偿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款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自代偿之日起相应的利息；行使追偿权及实现反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应对赛普生科技公司应付的代偿款、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赛普生科技公司追偿。《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不包括《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赛普生科技公司应支付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逾期支付代偿款的违约金，对逾期支付代偿款的违约金，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请求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支付反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铭川乘宇公司、铭川新太阳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不应超过赛普生科技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故对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的约定，铭川新太阳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同心县××镇××村使用权面积为266670平方米，权属证号为640324-06-3-1-01的工业土地使用权向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未生效，对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请求的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故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以代偿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违约金（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以代偿款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三、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对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赛普生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5元，由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815元，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公告费600元及后续因送达裁判文书所需的公告费，由成都锦江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其余由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四川铭川乘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铭川新太阳山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梁艳、陆奎霖为证明自己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平安银行成都天府支行保证金专户流水，拟证明2016年7月7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保证金专户显示转入100万元，与赛普生科技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时间一致；2．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4483号案卷宗材料提取的由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截止2020年6月30日铭川系历年收、退保证金及保证金冲抵代偿款明细表》，拟证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另案中已经自认2016年7月7日收取赛普生科技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退还。 被上诉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00万元并不能推定为保证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否认，但认为该表格内载明的是保证金，但与接收款项时转账备注的“往来款”不一致，应以转账备注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1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梁艳、陆奎霖、谢德琼、古福清、马海英、陈永忠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反担保人）同意不论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提供，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全部或部分债务，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对此并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梁艳、陆奎霖应否在免除100万元的保证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对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是否存在放弃质权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收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截止2020年6月30日铭川系历年收、退保证金及保证金冲抵代偿款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2016年7月收取赛普生科技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退还。以上证据能够达到待证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赛普生科技公司事实上存在保证金质押担保关系，故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追偿权未实现之前单方退还质押人质押物的行为符合质权人放弃质权的要件。 其次，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单方放弃质押人保证金担保的行为是否会导致其他担保人在放弃质权范围内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之规定，确认了其他担保人可以在质权人放弃债务人自己财产出质财产质权范围内免除，但同时需要没有但书情形。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梁艳、陆奎霖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反担保人，即梁艳、陆奎霖）同意不论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提供，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全部或部分债务，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对此并无异议。”据此约定，梁艳、陆奎霖在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就明确承诺不因案涉债权是否有债务人提供的担保，均不减免自己的保证担保责任，故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梁艳、陆奎霖不能免除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梁艳、陆奎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7元，由梁艳、陆奎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