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英，女，1965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路1号91幢027号。法定代表人：涂运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刚，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临澧县新安镇西区。上诉人陈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陈玉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玉英2020年1月1日到恒威公司工作，担任停车管理员工作，月工资4000元，入职后一直没有与恒威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陈玉英在恒威公司工作三个月，恒威公司只在2020年3月份发了3000元工资，另外两个月没有支付工资，2020年4月1日恒威公司解除与陈玉英的劳务合同，并承诺2020年4月15日支付拖欠的工资，但到了4月15日却没有支付工资。一审判决书认定陈玉英经王某招聘其来当停车管理员，陈玉英就其受雇于恒威公司，在恒威公司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陈玉英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恒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陈玉英出具了恒威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明细表，证明恒威公司已经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同时提交了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与其儿子杜某的通话录音，涂运华在通话录音中多次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拖欠的一个月四千块钱，共计三个月的工资。陈玉英在一审中出具的这些证据，一审庭审中恒威公司也认可其真实性，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恒威公司拖欠陈玉英的工资这一客观事实。并且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也明确表示同意支付这笔费用，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没有予以认定，反而说陈玉英没有证据，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恒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玉英的上诉请求。陈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玉英与恒威公司的劳务关系；2.判令恒威公司支付陈玉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某与恒威公司签订《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恒威公司委托王某对恒威公司所属物业服务小区（南沙滩小区44-51号楼院内）停车场、车辆进出进行管理和经营；管理范围包括：小区内治安管理、停车场出入口道闸及附属设施及设备、王某收取停车费；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每年承包费用60000元，委托方式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本协议签订当日，王某应一次性向恒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同日，王某入驻小区开始管理、收费。恒威公司留存有《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工资明细表》（以下简称《工资明细表》），该表载明物业公司先行垫付给恒威公司管理员工资，每人每月三千元，共计五人，合计一万五千元，停车管理公司处加盖有恒威公司公章。在上述五人的签字中有陈玉英的签名。一审经查，陈玉英和王某系夫妻关系，因王某是个人承包，所以聘用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家人，是王某招聘其来当停车管理员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玉英主张其与恒威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庭审查明可以认定，陈玉英经王某招聘其来当停车管理员，陈玉英就其受雇于恒威公司，在恒威公司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陈玉英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恒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陈玉英向本院提交（2020）京0105民初36316号和（2020）京03民终11661号共2份判决书，用以证明陈玉英与恒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恒威公司拖欠陈玉英工资每月4000元。恒威公司发表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恒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陈玉英提交的两份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恒威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作为乙方签订《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五、乙方权利和义务及管理内容：3.乙方应与乙方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按时支付工资、社会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税费等。乙方应提供执勤服装”。2020年3月底，陈玉英之子杜某、陈玉英之夫王某和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通话，内容显示：“……涂运华：嗯是现在最主要一个就是违约金的这个问题，知道吧，我想我跟你说啊，这个都没挣着钱。我在那我也没有挣点钱，知道吧，咱们就我这这个呢就看咱就别再谈这个了，知道吧，什么违约金，这就别谈了。但最主要就是一个什么呀，就是这个人员工资的问题。我的任务给你父亲也说来着，是的，咱们都互相都在，什么都体现着点……杜某：……所以这个事儿啊，我就想让您给个话，就是说您说一个工人哪怕是违约金，咱先搁到一边，你总得一个人我们一共五个人也没给您多收一个人。你一个人三个月，你一个月准备给多少钱。……涂运华：对吧，对呀啊你和我之间的事，我现在我就跟你说这个我现在能够给你那个说的就是什么呀？……我能够把你的押金和这个承包费退给你知道吧。另外我呢像物业给我的这个条件，一个人是三千块钱。……杜某：……您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给三千对吧。涂运华：我只能给他这么多。……涂运华：……我从物业这边弄清了之后，完了结清了，我把这四千块钱一个月的，三个月的工资，都给你父亲退清。……杜某：对，涂经理，您看啊，我也不跟您商量违约金，不想那么复杂，就一人四千块钱工资。……杜某：……十五号之前把工资解决了。可以吗？涂运华：十五号之前，我只能说20号之前。……杜某：这个让步已经让的够大了吧，这个事儿我觉得很好解决了，打官司我觉得也狠点的话。……”恒威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认可，针对通话录音中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承诺支付工资的解释，恒威公司称通话内容系涂运华与杜某、王某之间的沟通协商过程，但协商失败，故不同意支付补偿。二审经询，关于《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资明细表》中载明向陈玉英等五人发放工资合计15000元问题，恒威公司解释称涉案15000元系长捷物业给恒威公司2019年的补助，因案外人王某向恒威公司表示疫情期间没有挣到钱，恒威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将该笔补助给了王某，并按照长捷物业的要求以工资形式向王某招聘的员工进行发放。二审另查，王某与恒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王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20年3月26日解除；2.要求恒威公司退还承包费60000元；3.要求恒威公司退还履行保证金20000元；4.要求恒威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5.要求恒威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0105民初3631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王某与恒威公司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二、恒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某承包费30000元；三、恒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某履行保证金20000元；四、恒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支付违约金12000元；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恒威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京03民终116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恒威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之约定，由王某自行招聘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陈玉英亦认可系由王某对其进行招聘，现陈玉英主张与恒威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玉英主张的工资支付，《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资明细表》虽记载有工资支付情况，但恒威公司解释称系因疫情原因给予王某的补助，该工资明细表尚不足以认定应由恒威公司向陈玉英发放工资。陈玉英虽主张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在录音中承诺支付工资，但根据录音前后内容可以看出，该录音系各方就支付工资与违约金之间关系的沟通协商过程，实质系王某以恒威公司支付工资为前提不再向恒威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协商。现王某已另案主张恒威公司退还其承包费和押金，并支付其相应的违约金，且王某该主张已得到法院支持，故陈玉英、王某与恒威公司于2020年3月底达成的协商方案已丧失合意基础，陈玉英依据通话录音要求恒威公司支付工资亦缺乏充足依据，本院对陈玉英要求恒威公司支付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玉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