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牧遇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汇商广场B2座8029室。法定代表人：陈建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澳毛传奇（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城，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牧遇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澳毛传奇（北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毛传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重新审理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澳毛传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8月，牧遇公司与澳毛传奇公司签订《澳毛传奇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牧遇公司负责澳毛传奇公司“澳毛传奇”旗下品牌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项目，内容包括：各平台整体规划，各平台店铺推广以及节奏把握，活动和方案策划，运营检测与数据分析，拍摄，成本控制和商品库存管理与把控，页面制作及推广素材制作，各平台店铺日常维护，产品上下架，客服咨询，售后服务，仓库发货托管服务等。合同签订后，澳毛传奇公司向牧遇公司预付10万元，作为前期启动合作项目的运营费，随即，牧遇公司就开展了全部工作，即：1.各平台整体规划；2.各平台店铺推广以及节奏把握；3.活动和方案策划，前三项合同内容都有牧遇公司所做的电子文件即PPT予以印证，且在一审审理时，上诉均提交一审法庭；4.运营检测与数据分析；5.拍摄；6.成本控制和商品库存管理与把控；12.仓库发货托管服务；这三项合同内容亦有牧遇公司所做的电子文件予以印证；7.页面制作及推广素材制作两项合同内容是牧遇公司做的最充分，投入成本最高的工作，也是合作过程中牧遇公司重点展开的项目，包括拍摄的视频及照片；对于第8.各平台店铺日常维护，9.产品上下架，10.客服咨询，11.售后服务等四项合同内容，因澳毛传奇公司未依约缴纳4万元费用，使得这几项内容无法展开，此系澳毛传奇公司违约在先，不能归责于牧遇公司。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审查，作出公正的判决。二、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澳毛传奇公司存在另一项违约行为，即自行开设品牌及微信公众号销售货品，牧遇公司多次与澳毛传奇公司沟通无果，澳毛传奇公司明明与牧遇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牧遇公司负责“澳毛传奇”旗下品牌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却屡屡毁约，致使双方的合作未能顺利开展，导致牧遇公司因此向第三方支出了巨大费用，此证据一审时，牧遇公司均向法庭提交，均有证据予以佐证。更因澳毛传奇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牧遇公司造成的销售利润损失高达25万元。故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澳毛传奇公司应向牧遇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2万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从牧遇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证据证实，牧遇公司的实际投入远远超过2万元，请求二审核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未结合案涉相关证据，因而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保护牧遇公司的合法权益。澳毛传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牧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澳毛传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澳毛传奇公司与牧遇公司签署的《澳毛传奇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判令牧遇公司返还预付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牧遇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牧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甲方澳毛传奇公司与乙方牧遇公司签署《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服务甲方的内容为“澳毛传奇”旗下品牌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经双方确认本合同的服务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甲乙双方完成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开始为甲方店铺进行相关的服务工作、策划和安排。乙方提供代运营服务内容：各平台整体规划，各平台店铺推广以及节奏把握，活动和方案策划，运营监测与数据分析，拍摄，成本控制和商品库存管理与把控，页面制作及推广素材制作，各平台店铺日常维护，产品上下架，客服咨询，售后服务，仓库发货托管服务。甲方按照乙方代运营所产生销售毛利润按本协议约定分成比例支付乙方代运营服务费，即乙方代运营销售额小于1000万元，甲方按照销售毛利润的40%支付乙方销售提成。乙方代运营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以上部分，甲方按照销售毛利润的50%支付乙方销售提成。甲方须在收到各平台结算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完成对账核算，并向乙方支付提成。甲方同意提前预付乙方35万元销售提成，作为对乙方启动合作项目的资金支持，该预付款项将从乙方后续提成款中直接扣除。具体预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10万元，乙方完成平台店铺装潢后甲方预付10万元，乙方完成销售额100万元后甲方预付15万元。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提供电商各平台代运营服务业务，按约定为乙方提供平台店铺、产品货源及市场费用等相关支持，并安排专人与乙方对接沟通，积极协助乙方完成电商运营销售工作，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该《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8月21日，澳毛传奇公司向牧遇公司支付10万元。诉讼中，牧遇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外包费用支付记录，证明因澳毛传奇公司未能成功入驻线上店铺，故项目无法进行，且牧遇公司支付了设计费用15800元。澳毛传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2020年6月8日，甲方澳毛传奇公司与乙方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参与甲方与牧遇公司的合同纠纷，委托费用和付款方式为律师费1万元。2020年9月7日，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向澳毛传奇公司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澳毛传奇公司与牧遇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因《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已过，澳毛传奇公司要求判令解除《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澳毛传奇公司主张牧遇公司返还预付款一节，双方签署《服务合同》的目的是牧遇公司为澳毛传奇公司提供电商渠道代运营服务，澳毛传奇公司向牧遇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服务合同》虽约定澳毛传奇公司按照牧遇公司代运营所产生的销售毛利润按分成比例支付代运营服务费，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并非以产生销售毛利润为前提，而是以此方式确定代运营服务费金额。结合《服务合同》约定的双方完成协议签订后，牧遇公司开始为澳毛传奇公司店铺进行相关的服务工作、策划和安排，及澳毛传奇公司提前预付款项，作为牧遇公司启动合作项目的资金支持，均可以印证，在双方合作项目开始产生销售毛利润之前，牧遇公司即需要就项目进行投入及服务。在《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双方合作项目即已停滞，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对于澳毛传奇公司应向牧遇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酌定为2万元，剩余款项牧遇公司应予退还。因澳毛传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项目停滞的责任在于牧遇公司，故对于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为澳毛传奇公司进行维权的诉讼成本，要求牧遇公司赔偿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牧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澳毛传奇公司款项8万元；二、驳回澳毛传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牧遇公司应否退还澳毛传奇公司合同款。牧遇公司上诉主张澳毛传奇公司未依约支付4万元员工工资，且自行开设品牌官网及微信公众号销售货品，澳毛传奇公司违约在先，不能归责于牧遇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就员工工资由谁发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未有约定，故牧遇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澳毛传奇公司自行开设品牌官网及微信公众号，与《服务合同》中约定由牧遇公司代运营天猫、京东、唯品会等平台之间并不冲突，故本院对牧遇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牧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内蒙古牧遇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