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8民初186号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锋，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多元德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潭都市工业集中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徐增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福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工业园成致路6号15栋2楼2号。 法定代表人：刘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晶，北京天达共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睿，北京天达共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与被告四川多元德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德泰公司）、四川福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伟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王平锋，被告多元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被告福德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晶、董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共同向宝业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500万元；二、请求判令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向宝业公司支付损失300万元。事实和理由：宝业公司系多元德泰公司开发的“多元总部国际1号二期”的施工单位，因多元德泰公司原因导致该建设项目停工。经宝业公司、多元德泰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德泰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协商后，三方达成《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多元德泰公司确认向宝业公司支付500万元补偿款，并同意与案外人协商解决。后福德伟业公司作为资产收购方收购了该项目并达成会议纪要，明确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向宝业公司支付补偿款500万元，该补偿款由福德伟业公司从项目收购款中向宝业公司支付。但此后，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均未依约支付。同时，根据宝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的约定，多元德泰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接收宝业公司移交的施工现场，但经宝业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办理移交手续，导致宝业公司一直在管理和维护项目工地，至今已经产生管理费用等损失300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宝业公司诉至法院。 被告多元德泰公司辩称，从宝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以及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第7条可以确定三方签订的补偿款金额并未确定，宝业公司主张的500万元的款项在金额并未确定的情况下，不应当得到法院以及法律的支持。该不超过500万元的补偿款其性质为补偿性质款项而非赔偿性质的款项，因此其补偿款项应当是由三方来确定具体金额的数字，而非由受益人来确定该金额的具体数字。宝业公司不具备给付补偿款的条件，其并未及时清场及办理交接。多元德泰公司已经将项目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又将该项目转让给福德伟业公司，因此多元德泰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债权债务全部给案外人及福德伟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此外，宝业公司主张的支付损失3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多元德泰公司在将该项目转让之后，债权债务应当归于受让方。 被告福德伟业公司辩称，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福德伟业公司即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与宝业公司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无论是案涉工程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宝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没有福德伟业公司的参与，福德伟业公司的公司成立时间在2018年10月24日，都在前述协议的签订之后，因此福德伟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宝业公司诉讼请求所谓500万元的补偿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其与多元德泰公司之间就建设施工合同的履行和补偿事宜发生了争议，是基于合同之债而产生的，因此福德伟业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宝业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之间就项目补偿款500万元达成过合意，在协议书第7条明确约定了500万元的款项是由宝业公司向多元德泰公司主张的，且仅仅是主张并没有达成合意，无论是案外人深圳德泰公司还是多元德泰公司均没有认可，福德伟业公司没有签署协议更没有支付义务。再结合关于解决项目的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第2条，可以看出福德伟业公司仅仅是协调并没有支付义务，且该会议纪要不属于各方形成的合意，争议主体多元德泰公司也没有参会，该纪要不具有合同的约束力。福德伟业公司没有接收施工现场的义务，宝业公司的诉状中明确接收施工现场的损失是基于与多元德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在该合同履行期间，福德伟业公司尚未成立，也未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不可能造成宝业公司的损失，也没有接收现场的义务。宝业公司存在妨害福德伟业公司物权的违法行为，占用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准备工作，给福德伟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宝业公司不能够以妨害物权的行为反而获得利益，在福德伟业公司获得成华法院下发的执行裁定书登记在福德伟业公司名下之后，福德伟业公司第一时间通知了宝业公司退场，从未以任何行为要求宝业公司管理和维护工地。福德伟业公司有权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要求排除妨害，宝业公司拒不退场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及损失均应当由自己承担。宝业公司与案外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达成了物料收购协议，宝业公司得到的相应款项，不应再次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多元德泰公司（发包人）与宝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宝业公司承建多元德泰公司发包的多元总部国际1号二期（31、32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合同价款暂定90,000,000元。 2018年3月14日，多元德泰公司（甲方）、案外人深圳市德泰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深圳德泰堂公司）、宝业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转让方）、乙方（受让方）双方已就多元总部国际1号2期31#、32#号楼及地下室在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项目）达成转让协议，丙方为项目原总包施工单位，为加快项目转让进度，尽快推动项目验收、转让、移交及复工工作，在龙潭总部新城管委会的协调下，甲、乙、丙单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丙方共同确认总工程结算款为6,402万元，已支付4,293.5346万元，尚余2,108.4654万元未支付。该结算款项已包含丙方完成31号楼主体验收工作，并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并提价工程所有技术资料的全部相关费用。二、项目推进及工程款拨付：1、甲方同意于2018年3月23日前向丙方支付工程款700万元。丙方收到工程款项后即全面启动安全文明施工及工程复工、验收工作。确保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项目安全文明施工前期准备工作，项目现状形象应得到有效改观，并于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项目主体验收工作。2、在项目施工电梯安装完毕且安监站进场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900万元，丙方收到款项后，应积极配合各方，确保2018年5月31日前向乙方完成项目工程资料及现场移交工作。（如因丙方原因不能完成项目工程资料及现场移交，则丙方不得再行主张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有关补偿款）……3、项目主体验收完毕、工程资料及现场移交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丙方支付工程款400万元……4、乙方接受场地后，应积极主动推进项目建设工作，项目整体综合验收完成后（最迟不晚于2019年12月31日），甲方向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108.4654万元。5……。三……。四……。五……。六……。七、丙方向甲方主张的不超过500万元补偿款，由甲方会同乙方，与丙方共同协商解决，为不影响项目整体推进，在协商未达成一致结果前，乙方有权暂留不超过50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待协商一致意见后，再行支付甲方。八、其他约定……。前述协议书由各方盖章及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多元德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鲁聪立，深圳德泰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彬，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叶兴夫。 2019年4月29日，宝业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在龙潭总部新城管委协调下签署《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以下事项：一、达成以下条件后，宝业公司必须向福德伟业移交现场：（一）福德伟业公司于5月7日前向宝业公司报送的而现场移交物品进行清点核价并提出方案，并于5月10日前就总价及支付时间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方案。（二）福德伟业公司承诺协助宝业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在本次拍卖款中解决多元公司拖欠宝业公司的408万元工程款；福德伟业公司承诺积极协调有关各方，按《三方推进协议》约定支付余下100万工程尾款。二、就宝业公司提出的500万元赔偿款及2018年未复工现场损失费的问题，各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福德伟业公司同意在管委会的协调下，积极支持宝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展开商务谈判，其中500万元赔偿款，福德伟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协商在2019年6月底前支付给宝业公司；2018年未复工现场损失费力争6月底前形成最终解决方案。（二）福德伟业公司同意根据多元德泰公司的委托及上述处置方案从后续相关款项中进行代付。 2020年12月22日，宝业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以及案外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在龙潭总部新城管委协调下再次签署《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会议主要议定了各方配合加快复工建设，由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与宝业公司确定移交物品及相应价款，并指出宝业公司提出的前期800万元居间费、500万元停工补偿及2018年以来产生的约300万元现场经济损失事宜，鉴于主体责任人缺位，各方难以短时间达成一致，管委会原则上支持宝业公司通过司法程序进行处理。 2021年1月6日，宝业公司与案外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物资收购协议》，确定宝业公司在多元总部国际1号项目现场物品协商作价455,000元由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收购。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陆续向宝业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支付了前述收购款。宝业公司退出了案涉项目施工场地。 根据各方庭审陈述内容及所举的相关证据，可得知案涉项目的概况为：多元德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宝业公司施工一段时间后，因拖欠工程款，宝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后多元德泰公司与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款；但此后2018年9月28日双方又解除了转让合同，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要求多元德泰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为此向本院申请支付令；本院作出支付令裁定后，德泰堂投资控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福德伟业公司受让德泰堂控股公司的债权，变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拍卖案涉项目，福德伟业公司竞拍取得，本院于2019年7月8日裁定将多元德泰公司名下案涉项目所有权登记至福德伟业公司名下。 另查明，深圳德泰堂公司系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福德伟业公司的股东之一，福德伟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成立。 庭审中，宝业公司主张因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拒不派员办理场地交接，导致其一直在现场负责安全和维护，产生人员工资、租赁施工电梯费用、租赁钢管扣件费用等累计300万元。 为证明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拒不配合交接，宝业公司举出2018年8月20日，宝业公司授权四川環奕律师事务所向多元德泰公司及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邮件送达情况截图，该《律师函》内容为要求多元德泰公司及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5日前协商确定后续补偿费用事宜并确认延期接收项目资料和现场所产生的费用，在2018年8月30日前指派人员办理项目资料和现场移交，宝业公司将该《律师函》分别寄送给《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中多元德泰公司及深圳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聪立和李彬，显示签收情况分别为“前台收”和“他人收李庆”。多元德泰公司质证称不认识签收人，没有收到过该《律师函》，认为《律师函》中也明确补偿费需要协商确定。福德伟业公司认为当时福德伟业公司并未成立，寄送的地点也不是德泰堂公司的地址，《律师函》也没有明确具体金额，而是仅仅提到各方应继续协商。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均辩称并不是其不予配合移交，而是宝业公司占用施工现场拒不清场。福德伟业公司举出2018年5月11日及2018年9月28日以深圳德泰堂公司名义向宝业公司发出的《催告函》、2019年7月16日宝业公司向龙潭总部新城管委会出具的《多元国际大厦复工方案》、2019年9月9日及2019年9月17日福德伟业公司向宝业公司发送的《限期清场通知》、2020年9月29日福德伟业公司向宝业公司发送的《联系函》、部分前述函件的邮寄证明等，拟证明其多次催告宝业公司完成移交。宝业公司对其前述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称部分邮件收件人叶兴夫是其成都分公司员工，而宝业公司总部在浙江，前述函件宝业公司从未收到。对宝业公司所举的《律师函》，收件人为在《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中签字的多元德泰公司及深圳德泰堂公司委托代理人，而深圳德泰堂公司系德泰堂公司的股东之一，应视为该《律师函》送达有效，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福德伟业公司所举的《催告函》《限期清场通知》《联系函》中，两份《催告函》并无宝业公司签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份《限期清场通知》的收件人均为叶兴夫，叶兴夫是《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中宝业公司的代理人，也是宝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其可以代表宝业公司接受该通知，福德伟业公司提供的邮寄签收截图也能证实叶兴夫对通知予以签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联系函》的收件人为叶兴夫，邮寄情况显示已经签收但拒绝签名，应视为叶兴夫已经签收到该《联系函》。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 为证明停工对其造成的损失，宝业公司举出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工资表、电梯租赁费结算表、费用清单。多元德泰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资表系宝业公司自己的人员制作，无多元德泰公司或者福德伟业公司签字，电梯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实际所使用的器械，不予认可。福德伟业公司对意见同多元德泰公司一致，并认为部分工资产生于福德伟业公司获得项目之前，且并没有相应人员的劳动合同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对前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2份、律师函及邮寄情况、《催告函》《限期清场通知》《联系函》及邮寄情况、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完毕通知书、工资表、电梯租赁费结算表、费用清单，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是否应向宝业公司支付补偿款；二、宝业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是否应向宝业公司支付补偿款。 宝业公司主张多元德泰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向其支付500万元补偿款，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018年3月14日多元德泰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德泰堂公司、宝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以及宝业公司与福德伟业公司签署的两次《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在《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中，对于该补偿款的约定为“丙方向甲方主张的不超过500万元补偿款，由甲方会同乙方，与丙方共同协商解决，为不影响项目整体推进，在协商未达成一致结果前，乙方有权暂留不超过500万元的项目转让款，待协商一致意见后，再行支付甲方”。从该约定内容来看，虽约定的金额为“不超过500万元”，具体金额未确定，但该约定也表明甲方即多元德泰公司认可应支付最高为500万元的补偿款，仅是金额需要进一步协商，即该约定是一个附条件的支付协议，所附条件是各方对最终支付金额协商一致。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多元德泰公司作为支付义务方，其掌握了协商的主动权，但其在宝业公司2018年8月22日发函要求协商后续补偿费事宜时并未作任何回复，直至宝业公司起诉近三年时间也未就该补偿款进行任何协商，在开庭审理时也未表现出协商意愿，多元德泰公司的推脱导致所附的条件长时间无法成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情形，多元德泰公司应按照最高额500万元向宝业公司支付补偿款。对于多元德泰公司抗辩的宝业公司未及时清场和办理移交即无权主张补偿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清场和移交手续不仅需要宝业公司实施，也需要接收方多元德泰公司予以配合。宝业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委托四川環奕律师事务所向多元德泰公司及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收件人为在《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中签字的两公司委托代理人，应视为多元德泰公司及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在宝业公司已经主动发函催促多元德泰公司办理清场移交的情况下，多元德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未办理移交系宝业公司的责任，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补偿款不符合双方在《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的约定，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宝业公司要求福德伟业公司共同支付该补偿款的主张。《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明确该补偿款宝业公司系向多元德泰公司主张，在2019年4月29日，《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中，虽有“福德伟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协商在2019年6月底前支付给宝业公司”的表述，但结合前后文内容，该表述应理解为福德伟业公司作为中间方与多元德泰公司沟通，由多元德泰公司支付给宝业公司，而不能理解为福德伟业公司承诺与多元德泰公司共同支付。同时，2020年的《关于解决多元项目现场移交问题会议纪要》中也载明中介费、补偿款和其他损失“鉴于主体责任人缺位，各方难以短时间达成一致”，此处的“主体责任人”应指多元德泰公司，也可以印证福德伟业公司并未承诺向宝业公司支付补偿款。此外，宝业公司陈述该补偿款系垫资损失和停工损失，故该补偿款产生的基础为宝业公司与多元德泰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与福德伟业公司没有关联。综上，宝业公司要求福德伟业公司共同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多元德泰公司所称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转让的意见，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福德伟业公司受让的是德泰堂控股有限公司对多元德泰公司享有的债权，并在执行过程中竞拍取得项目所有权，故其取得项目的方式并不是直接承接多元德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多元德泰公司在项目被拍卖前的债务仍应由其自行承担。 二、宝业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宝业公司主张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支付未移交场地的损失，其应举证证明系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场地未移交以及因此产生的损失。在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多元总部项目推进协议书》约定的场地接收方为乙方深圳德泰堂公司，多元德泰公司在此阶段并没有接收场地的义务，故宝业公司要求多元德泰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在福德伟业公司取得项目所有权后，宝业公司应向福德伟业公司移交项目场地，根据前述本院采信的证据，福德伟业公司也多次发函催促宝业公司移交场地，但宝业公司收到后并未做出任何回复也未配合移交。故在此阶段，宝业公司也无法证明未移交场地系福德伟业公司不配合导致，其要求福德伟业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也缺乏基本前提。宝业公司主张德泰堂控股公司、深圳德泰堂公司以及福德伟业公司人格混同，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即使未完成交接确系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公司拖延造成，但宝业公司所举的关于损失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实际产生以及产生的必要性，宝业公司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宝业公司要求多元德泰公司及福德伟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多元德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5,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712.5元，由被告四川多元德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1,1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张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