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星，女，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兴，平江县梅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荣，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三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开发区天岳大道（财保公司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755815419C。法定代表人：王正德，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星、李光荣、平江县三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明星护理费按湖南省城镇私营标准计算，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4481.4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李明星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认为对于不能提供护理费票据但确有护理需要的，依法应按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6501.6元，一审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4481.4元，应当予以核减。2、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被保险车辆为三鑫公司所有的营运性车辆，依法应当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上诉人已经将此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李明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李光荣辩称，答辩人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要求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审查答辩人的资格，答辩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所以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三鑫公司未作答辩。李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共计168778.2元，不足部分由李光荣和三鑫公司承担，三鑫公司对李光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李明星按照新标准变更诉讼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3712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6日13时许，李光荣驾驶湘Ｆ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平伍公路由平江县伍市镇往平江县城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平伍公路九龙隧道口地段时，因逆行与李明星乘坐的由何川驾驶的湘Ｆ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明星及驾驶员何川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星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2天，并先后往长沙、浏阳等地治疗，共计用去医疗费24399.29元。李明星在住院期间经征求李光荣同意后雇请王微明进行了护理，并支付护理费16400元。李明星的损伤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4个月，护理2个月，营养2个月，后期医疗费2000元。本次事故经平江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光荣负全部责任，何川及李明星无责任，李光荣驾驶的湘ＦＡ××××号车辆登记在三鑫公司名下，但实际管理人属李光荣，由李光荣向三鑫公司缴纳管理费，湘ＦＡ××××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光荣垫付医疗费85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李明星定残时年满49周岁，在私营服务行业工作，其父亲李水生，1939年2月25日出生，李明星定残时年满82周岁，婚后生有李听辉、李向阳、李明星三个子女。李明星的损失核实为：医疗费26399.29元（后段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83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13003元（39552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878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李明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保险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李光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明星无责任，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李光荣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李明星的医疗费为24399.29元，另鉴定结论确定的后段治疗费用2000元，系其后期治疗的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均应予支持。李明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20元。营养费为1800元。李明星主张的护理费，其请求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60天并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6816元计算为10983元，应予以支持，因其对该项主张权利时是以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6816元为依据进行计算护理费，其计算所得金额低于其实际支付金额，故对其所支付的护理费超出10983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李明星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52元／年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20天计算得13003元，对李明星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其工资6500元／月计算得25920元，因其主张的月工资收入6500元证据不充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明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8339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交通费，鉴于李明星前往长沙、浏阳等地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含已实际产生的救护车费100元）。鉴定费为2200元。综上，李明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784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33119.29元，属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2200元。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明星及另案何川受伤，李光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明星及何川无责任，李光荣驾驶的湘ＦＡ××××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处投保，故李明星另案何川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均应先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李明星、何川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118648元（117848元＋800元），已超过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依法由保险公司分别赔偿李明星损失109258元（117848元÷118648元×110000元），另案何川损失742元，其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33119.29元加何川医疗费1489.5元共计34608.79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10000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星损失9570元（33119.29元÷34608.79元×10000元），另案何川430元。因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星损失11882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抵减后还应支付108828元。李明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2139.29元（117848元＋33119.29元-109258元-9570元），加上鉴定费2200元，共计34339.29元，应由李光荣赔偿。由于湘ＦＡ××××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对应由李光荣承担赔偿的部分，由于李明星及另案何川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该赔偿责任。鉴于李光荣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未协商约定核减李明星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非医保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岳阳地区的司法实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核减非医保用药2160元［（24399.29元-10000元）×15％］。因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明星的损失32179.29元（34339.29元-2160元），李光荣赔偿2160元。因李光荣已垫付医疗费8500元，进行抵减后，应由李明星返还给李光荣垫付款6340元。因李光荣的垫付款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故应由三鑫公司对李光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李光荣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中拒绝赔付的抗辩意见。李光荣虽在发生事故时无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准驾车型Ａ1驾驶证，该事故车辆持有年检合格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具有合法的驾驶及车辆上路行驶资格，虽然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但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驾驶员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需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上述资格证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必备证书，故对保险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鉴定费用系李明星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商业保险合同和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此费用，故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星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08828元；二、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明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32179.29元；三、由李光荣赔偿李明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160元，其向李明星已垫付医疗费8500元予以抵减后，应由李明星返还6340元给李光荣；四、驳回李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6元，减半收取1838元，由李光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明星的护理费适用标准是否正确；二、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明星住院期间征求李光荣的同意雇请王微明为其进行护理，并支付护理费16400元。但李明星主张权利时仅要求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居民服务业年平均66816元计算护理费，该标准计算的金额低于李明星实际所支出的护理费金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按李明星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认定其护理费，对李明星实际多支付的护理费不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管理、对道路运输驾驶人职业素养的评价。持有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人即为合法驾驶人。事故发生时李光荣持有A1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已失去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将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危险程度，且李光荣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同时，涉案保险合同所采用的条款为格式条款，但该格式条款并未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明确的解释说明，因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石 峰审判员  吴圣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苏洁书记员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