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秦峥嵘，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赛卿，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竹，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福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吴承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虹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福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驰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沪710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虹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赛卿、张映竹，被上诉人福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虹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福驰公司一审证据1-4《空运出口委托书》在“托书说明”一栏已载明“118元/kg，即福驰公司确认委托报酬的依据是货物重量，故涉案货物代理合同应“按重量计费”。一审法院应查明替换后的3份空运委托书的具体约定、并最终根据案涉4份空运委托书确认上诉人应支付的委托报酬。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405条第一句“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而非第二句、第三句“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即使适用该条第二句、第三句，未完成委托事务应支付“相应的报酬”与完成委托事务应支付“报酬”不同，不能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福驰公司辩称：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4份空运委托书已经确认数量金额，完成订舱义务，故上诉人按约支付了款项。其中3票货物未能通过海关查验，未能送入拟定的飞机舱位，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全力配合，为上诉人临时更换的3票货物再订舱位，上诉人理应支付所更换的3票货物的货运代理费，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现上诉人反过来主张后3票货物与约定的3票货物的差价，要求返还，不符合事实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虹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驰公司返还航空货运代理费人民币472，11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虹升公司向福驰公司订舱，委托福驰公司将一批非医用口罩从上海浦东机场通过航空方式运至纽约机场，双方约定运费以118元/KG计费(以最终实际运输货物为准)，每一航空运单项下，另行支付制单费50元，信息费50元，运抵信息告知费5元，由于处于疫情期间，运费预付，多退少补。后案外人日本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本货运公司)就虹升公司通过福驰公司代理出运的非医用口罩出具四份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航空运单，虹升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4月24日向福驰公司预付航空货运代理费1,944,824元。2020年4月22日，虹升公司收到有关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航空运单项下货运由于海关风控原因不能配载出运的通知。虹升公司立即采取补救措施重新调配货物以替代上述无法出运的货物，日本货运公司就后续出运的货物出具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的航空运单并出运。福驰公司代理托运的单号为933-XXXXXXXX航空运单项下航空货运代理费为395，051元，后续出运的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航空运单项下共计航空货运代理费为1,077,655元，总航空货运代理费为1,472,706元。福驰公司应退还虹升公司472,118元。虹升公司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虹升公司通过QQ群发给福驰公司两份空运出口委托书，福驰公司回复虹升公司先付30％预付款即15,000＊118＊0.3=531,000，并告知进仓编号。当天，虹升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福驰公司支付了531,000元，付款回单写明用途为国际代理费用。2020年4月22日，虹升公司通过QQ群告知福驰公司进仓编号为SPXXXXXXX(分2票进：290件＋10件，总计300件)、SPXXXXXXX(380件)、SPXXXXXXX666(280件)、SPXXXXXXXXX(340件)，福驰公司回复拆4票，空运出口委托书需要重新更新。虹升公司回复“300的托书我就不更新了哦，其他三票在发给你”并向福驰公司发送了340件、总重2,472KG、总立方23.097CBM；380件、总重2,700KG、总立方26.081CBM；280件、总重2,036KG、总立方20.078CBM的三份空运出口委托书，同时确认由虹升公司自行报关，四份空运出口委托书开航日期均为2020年4月26日，起运港为上海浦东国际机场(PVG)，目的港是纽约(JFK)。后福驰公司告知虹升公司4票货物主运单号为933-XXXXXXXX(300件)、933-XXXXXXXX(340件)、933-XXXXXXXX(280件)、933-XXXXXXXX(380件)及航班号为KZ5224/04/27。2020年4月23日，福驰公司通过QQ群告知虹升公司4票货物对应的单号、件数、重量、立方及费用，即“933-XXXXXXXX、280/2700/26.08、118＊4347＋50＋50＋5=513，051，933-XXXXXXXX、280/2036/20.08、118＊3347＋50＋50＋5=395，051，933-XXXXXXXX、340/2472/23.1、118＊3850＋50＋50＋5=454，405，933-XXXXXXXX、300/3041/29.61、118＊4934＋50＋50＋5=582,317”，虹升公司回复“账单OK”。福驰公司将上述运单发给虹升公司，虹升公司告知相关开票信息。当日，福驰公司向虹升公司开具四张名目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的增值税发票，每张发票金额与上述每票货物航空货运代理费一致，备注一栏备注了对应的运单号，总金额为1,944,824元，并邮寄给虹升公司。2020年4月24日，虹升公司收到发票后通过银行转账向福驰公司支付1,413,824元，付款回单写明用途为国际代理费用。当日21时22分许，福驰公司告知虹升公司缺少运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的3票货物的报关单，虹升公司回复这3单报关尚未完成。2020年4月25日，福驰公司通过QQ群多次询问3票货物的报关情况，并告知“货物今天要打板了”“就等你们了，其他人家都报好了”“在问问三票是什么情况了？@全体成员”，当日20时22分虹升公司确认上述3票货物被海关风控。2020年4月26日9时许，虹升公司通过QQ群告知福驰公司“先帮我准备3个运单号吧”福驰公司回复“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尽快给消息，是否换新的货”“是不是换3票新的货”，虹升公司12时38分回复“新的60几方在报关”，福驰公司催促“单号数据赶紧提供”，虹升公司13时许回复“933-XXXXXXXX、275/2200/17.84，933-XXXXXXXX、298/2165/18.409，933-XXXXXXXX、300/2190/18.533”。当日13时39分，福驰公司通过QQ群将单号为933-XXXXXXXX、933-XXXXXXXX、933-XXXXXXXX的三份运单发给虹升公司，该三份运单列明的航班均为KZ5224、起飞日期为4月27日。14时34分许，虹升公司询问“有交货的声明吗”，福驰公司回复“包机没有安全声明”。当日17时03分许，福驰公司告知虹升公司3票货物都均已放行。另查，2020年4月16日，案外人盛康达货运(深圳)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福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航空货运包舱合同》，约定航线为PVG-JFK，航班有效期为2020年4月27日，航班号为KZ5224，起飞时间为04：30，包舱价格为3,720,000元(45吨270CBM，超出部分按照110/KG计算。一审中，虹升公司、福驰公司一致确认虹升公司委托福驰公司的货运代理事务仅为订舱交接货物，报关由虹升公司自行处理。虹升公司认为重新配置的3票货物与被海关风控的3票货物重量、规格、体积均不一致，更换3票货物是对之前3票货物空运出口委托书的变更，之前4票货物因3票货物未交付受托方，故福驰公司仅完成1票货物的委托，故3票未完成受托事项相应航空货运代理费应当返还，如果造成福驰公司损失的话，虹升公司愿意另行赔付。福驰公司则称，在虹升公司没有取消订舱的情况下福驰公司无权重新订舱或揽货，虹升公司补发的货占用舱位是比之前少，但福驰公司没有将空余的舱位订给他人，而且从时间上，福驰公司也来不及再去组织配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虹升公司通过QQ群向福驰公司发送4份空运出口委托书，福驰公司接受虹升公司的委托，双方之间的空运委托代理关系依法成立，且双方对货运代理事务有明确约定，即福驰公司仅负责订舱交接货物，报关由虹升公司自行处理。鉴于福驰公司已按约交付虹升公司与4份托书对应的航空运单完成了订舱义务，至于福驰公司未能完成其中3票货物交接，系因海关风控原因，且在报关由虹升公司自行负责的情况下，无法完成货物交接，不可归责于福驰公司，故虹升公司应承担约定的航空货运代理费。虹升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航空货运代理费为预付、按货物重量多退少补，因福驰公司予以否认，虹升公司就其主张未能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虹升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虹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4行“280/2700/26.08”应为“380/2700/26.08”，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4份空运出口委托书，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双方之间的空运委托代理关系依法成立，且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仅负责订舱交接货物，报关由上诉人自行处理。案涉4份委托书中3票货物交接不能，系因海关风控原因，且由于报关并非被上诉人义务，无法完成货物交接的后果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已按约完成了4份空运出口委托书对应的航空运单订舱义务，履行了合同约定，故上诉人应承担约定的航空货运代理费。上诉人主张其3票货物被海关风控后临时更换的3票货物与之前空运出口委托书上的货物重量、体积等不符，故被上诉人应当按实结算，多退少补，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在完成货运代理费结算及发票开票后，因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实际所运货物与约定货物数量体积等不一致，上诉人应承担自身履约不能而产生的风险。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81.77元，由上诉人上海虹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华审 判 员 郑 卫审 判 员 鲍韵雯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寒书 记 员 李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