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雯，女，199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湘红,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郫都区清慢酒吧，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凉水井街374、376号。 经营者：周沛。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郫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望丛东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张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成彭路东二段11号二楼16号。 负责人：尤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面前岭一排彩生活物业管理处201。 法定代表人：黄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扬洼251号。 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龙俊宇，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何雯因与被上诉人郫都区清慢酒吧（以下简称清慢酒吧）、成都郫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深圳市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深圳市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美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龙俊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雯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清慢酒吧对何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通过庭审及原告举证可以证明桦道装修公司在装修时对管道进行了改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错误操作、违背专业技术要求导致本次事故无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对因果关系的认定有误，本次侵权事件的原因为主下水道堵塞，但下水道堵塞不是上诉人安装管道的原因。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修理发票属于合理范围，并予以确认的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举证责任适用错误，原审审遗漏重要证据、重要事实。 清慢酒吧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万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万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物业公司判决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龙俊宇答辩称，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清慢酒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雯、万达公司、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赔偿清慢酒吧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5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慢酒吧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10月6日,第三人龙俊宇承租位于成都市郫都区××镇××路××号××栋××楼××号商铺,作为上述酒吧经营场所，该商铺为毛坯房。2018年9月29日,清慢酒吧与成都市桦道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道装修公司）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郫县凉水井74号-376号,工程造价182000元，工程采用半包的方式,装修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工程验收和保修:工程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2年。其中,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等房间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供暖期、供冷期……。装修完工后清慢酒吧开始正常营业.2019年2月11日18点左右,清慢酒吧工作人员上班时发现酒吧一楼卫生间返水,地面积水较深,清慢酒吧便通知物业公司。物业公司上门查看维修。本次事故为主下水管堵塞返水导致酒吧被淹,事故造成酒吧地面、墙角装修受损、音响设备损坏等。清慢酒吧先自行修复后尽快恢复营业。清慢酒吧停业自行维修后于2019年2月27日恢复营业、2019年3月24日清慢酒吧一楼卫生间,并再次返水被淹,清慢酒吧通知物业公司并及时对排水口进行封堵。 另查明，1、物业公司作为承保公众责任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及时通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经核实,2019年2月11日,因涉案房屋卫生间由于排污主管堵塞造成返水,导致店内物品(音响及装修)被水浸泡,现场查勘时能见被水浸泡的音响及装修,水位高度约15CM。本次事故是被保险人在经营场所遭受意外事故导致的第三者财产损失,属于保险标的,……,根据《公众责任险》之约定,本案保险责任成立。定损情况:受损的4台进口低音炮,1台电脑主机由四川伽琳妙音科技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发票49320元;受损的地面装修由桦道装饰工公司维修,出具收复收据5800元。本次事故受损标的金额为55120元,被保险人承担约百分之30责任,本次定损金额为16036元。第三人龙俊宇已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由深圳万美公司蜀都项目工程部主管垫付的清慢酒吧于2019年2月11日商铺返水一次性赔偿款16036元。2、涉案房产于2017年2月10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且备案.由买受人分别于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6日与郫县成万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于9月30日完成交付。权利人为成都郫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3、桦道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何雯。经营范围：室内装修设计、施工。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录音视频、保险理赔单、维修票据、注销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清慢酒吧以侵权责任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民事权利,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清慢酒吧主张侵权责任,须对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各一审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 万达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已向业主交付合格的房屋，清慢酒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万达公司对本案实施侵权行为,也无法证实万达公司设计上存在瑕疵或不合理必然导致清慢酒吧财物受损的事实,故本案中万达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物业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在接到清慢酒吧返水的情况下积极主动查勘现场并通知保险公司出险,根据物业临时管理公约,物业公司对业主和使用人进行装修时仅有告知、使用有关注意事项的禁止行为,并且对装修活动进行监督的义务，监督业主的装修活动不影响共有部分以及相邻房屋的使用安全,还有建筑垃圾倾倒的责任,对装修公司的施工质量及对装修公司的审核责任无合同依据。涉案房屋返水导致清慢酒吧物品被损的责任与物业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物业公司对本案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桦道装修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该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其一人股东何雯作为本案主体适格。通过庭审及清慢酒吧举证可以证明桦道装修公司在装修时对管道进行了改动，何雯亦没有证据证明管道返水是清慢酒吧自己造成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桦道装修公司在装修过程中造成。本案发生是由于排污主管塞造成返水,下水道堵塞造成水外流卫生间返水。桦道装修公司由于错误操作，没有及时采取合理的措施，违背专业技术要求致损失扩大,其实施行为与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桦道公司已注销，何雯作为一人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1、关于音响设备维修费有原告提交的修理发票,两次维修费用共计107717元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确认。2、关于装修损失。根据第一次返水情况,清慢酒吧提交桦道公司维修费5800元,一审法院确认二次维修共计产生费用为11600元。3、关于清慢酒吧租金的损失。清慢酒吧并没有提交受损期间已实际向出租人交纳租金的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停工期为5个月,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清慢酒吧已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慢酒吧可就发生后另行主张。4、对其他损失亦无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慢酒吧损失确认为11931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款项，何雯应赔偿原告损失103281元。关于何雯提出清慢酒吧未支付工程尾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郫都区清慢酒吧各项损失103281元；二、驳回郫都区清慢酒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何雯负担。 二审中，何雯提交证据一，桦道装修公司负责人员和清慢酒吧经营者周沛之间于2019年2月17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证明清慢酒吧尚欠上诉人装修尾款22000元。（2）清慢酒吧的实际经营停业是因其自身经营不善。（3）清慢酒吧实际受损情况远远没有达到一审认定的十多万元，而且不存在真实的受损情况，是其自己虚构的。（4）清慢酒吧已经自己承认与物业公司确认的致损原因并非是本案桦道装修公司装修导致。证据二，装修施工图、竣工图、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管道和开始的施工方案不同，物业方并没人在施工时提出异议，卫生间更改后物业也未到现场验收。 清慢酒吧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酒吧两次被水淹，第一次是在2019年2月11日，第二次是在2019年3月24日，一直到2019年6月28日，所有的各方包括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万达公司、房东及桦道装修公司此时才清楚事故的原因是桦道装修公司的排水管安装错误。在6月28日之前所有人员均不清楚装修公司的失误，一直和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万达公司在协商赔偿。2.从双方的通话当中可以证明案涉酒吧确实被水淹的事实，以及酒吧地坪受损，桦道装修公司进行维修的事实。3.在谈话当中周沛说了一个金额是1万多，该金额是保险公司对全部直接损失愿意赔偿的金额，并不是酒吧全部的实际损失。4.一审对于营业损失并没有予以考虑，因为经营情况与本次侵权没有关联性。另外对于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确认通话对象之一为周沛。证据二，1.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图上显示有两根管道，物业也现场指示有两根管道。2.管道是隐蔽工程，不能及时发现错误，但桦道装修公司作为专业人士，应对管道的分布和排放有专业的知识。3.对装修卫生间的调动不影响管道，因此微信聊天记录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万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该份录音的内容也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双方的身份万达公司也无法进行确认。证据二、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质证意见与万达公司相同。证据二、施工图与当时申请装修时交物业公司的一致，单独的图纸在竣工验收时，物业公司要求上诉人提供，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聊天记录内容与出事水管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称物业公司未验收与事实不符，酒吧开始试营业后还是通知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进行验收，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对砖结构的改动还出具了通知要求整改。 龙俊宇质证认为，证据一、2019年6月27日才查找出是因为桦道装修公司的管道操作有误导致水淹酒吧。对于通话录音的当事人身份不清楚。证据二、聊天记录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两根管道是固定的，和调换位置关系不大。但桦道装修公司作为专业人士，应对管道的分布和排放有专业的知识。 清慢酒吧提交清慢酒吧音箱等设施购买清单一份。 何雯质证认为，清单所列明的名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据此也可以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相印证一审认定的损失畸高。清单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任何关联。 万达公司质证认为，万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对于该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龙俊宇质证认为该清单能够证明清慢酒吧购买设备所花费的价格。 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提交装修申请资料一套、物业公司审批文件、安全责任整改通知、消防责任承诺书，及相关排水系统及平面图纸，证明物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装修监督责任及告知义务。 何雯质证认为，装修资质、图纸无异议，装修申请单、房屋拆迁表、施工竣工表、进场申请表真实性不认可。装修管理协议、安全责任书与装修公司无关。 清慢酒吧质证认为，对装修前的申请资料无异议，对消防安全承诺书无异议。 龙俊宇质证认为，对装修前的申请资料无异议，消防安全承诺书无异议。 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以上证据认定如下：何雯提交的证据一，通话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发生于第一次清慢酒吧水淹之后，第二次清慢酒吧水淹之前。内容系周沛的个人陈述，不能达到证明事故发生原因的目的，且一审认定是两次水淹的损失，也不能达到证明清慢酒吧实际受损情况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能反映出排水管的安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清慢酒吧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提交，且无相应发票，本院不予采信。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结合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提交相关排水系统及平面图纸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查明案发酒吧有两套排水系统，一套为废水系统，用于排放厨余餐饮废水，排出后汇入隔油池；另一套为污水系统，用于排放生活污水（如厕所污水），排出后汇入室外污水井。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两次卫生间返水的污水中包含油污和鱼骨、鱼刺等物。另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对清慢酒吧卫生间的返水原因，各方进行过多次勘察和协商，但多次得出的堵塞原因都不一致，最初认为是主下水管堵塞导致，在清慢酒吧再次发生返水后，又是认为是窖井施工有问题。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龙俊宇、清慢酒吧陈述2019年6月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进行了管道勘察，才发现清慢酒吧排水管道安装存在问题，但是桦道装修公司不予认可，故最终各方对堵塞原因未有一致结论。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为清慢酒吧卫生间返水原因是主下水管堵塞不予确认。本院结合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分配问题。二、损失数额的问题。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焦点一：二审中，各方陈述对清慢酒吧卫生间返水原因进行过多次勘察和协商，2019年2月第一次卫生间返水后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和清慢酒吧、龙俊宇均认为可能是主下水井堵塞，故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清理了主下水井和隔油池。但2019年3月又发生了第二次返水，故各方勘察后认为是窖井施工有问题，要求施工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进行排查整改，各方对赔偿主体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未最终达成一致，在此期间案涉酒吧卫生间仍存在多次小规模返水。2019年6月，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排查过程中发现返水卫生间的污水管道和废水管道存在接反的情况。各方再次协商解决方案，但是桦道装修公司不予认可存在污水管道和废水管道接反的事实，各方无法就赔偿主体和损失数额达成一致，故清慢酒吧提起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两次卫生间返水的污水中包含油污和鱼骨、鱼刺等物。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陈述除清慢酒吧外未收到其余相邻店铺的报修，也没有其他店铺因此提起诉讼。龙俊宇、清慢酒吧陈述听说相邻店铺出现返水，但具体记不清返水的时间了，没有相邻店铺报修是相邻店铺报修及时发现损失不大。结合各方陈述和案发清慢酒吧存在两套排水系统的事实，本院认为，出现返水的为清慢酒吧的卫生间，正常情况下，卫生间的排水应接入污水系统排放到室外污水井，但根据两次返水的污水存在油污、鱼骨、鱼刺等物，而油污、鱼骨、鱼刺属于排入废水系统的餐厨废水，故可以认定清慢酒吧的卫生间污水管道和废水管道存在接入错误。另外，根据在清理主下水井、隔油池后，清慢酒吧卫生间的返水继续发生，和清慢酒吧发生卫生间返水的同一时段，并无相邻店铺向物业报修下水道返水，也无相邻店铺因返水造成损失提起诉讼的情况，清慢酒吧卫生间污水管道和废水管道接入错误，导致油污、鱼刺等物进入污水管道的造成堵塞，从而引起卫生间发生返水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清慢酒吧主张卫生间返水原因还包括窖井设计和主下水管堵塞，而上述原因原系各方推测分析的结果，而最终各方从未就卫生间返水原因达成过一致意见，且清慢酒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窖井设计缺陷和主下水管堵塞，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同时，何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窖井设计缺陷和主下水管堵塞，故其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关于万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万达公司在向业主交付案涉房屋所在整体工程前的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该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清慢酒吧未提交证据证明万达公司出售的房屋及配套设施存在瑕疵导致清慢酒吧财物受损,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万达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在接到清慢酒吧返水报修申请后，积极主动查勘现场并通知保险公司出险,并多次协调各方当事人查勘现场查找返水原因。同时，根据其二审提交证据，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已经按照与清慢酒吧签订的《蜀都万达广场三期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已经完全履行了对清慢酒吧的装修监督责任及告知义务。同时，清慢酒吧和何雯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在卫生间返水的问题上存在管理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万象美物业公司、万象美物业成都分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何雯的责任承担问题。桦道装修公司承接清慢酒吧的装修工程，其中包含案涉卫生间的下水管道接入，而清慢酒吧卫生间污水管道和废水管道接入错误导致卫生间发生返水具有高度盖然性，桦道装修公司实施错误的下水管道接入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桦道装修公司应对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且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唯一的股东为何雯。因何雯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注销进行过清算，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行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慢酒吧要求何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焦点二，根据一审在卷证据，清慢酒吧发生第一次卫生间返水的损失证据有四川伽琳妙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载明修理费用49320元的维修发票和桦道装修公司出具的载明维修受损的地面装修费5800元的收据，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案涉保现场勘查记录和简易理赔报告中认定的受损标的金额为55120元，本院确认清慢酒吧第一次卫生间返水的损失金额为55120元。对于清慢酒吧第二次卫生间返水的损失，清慢酒吧陈述受损音响等设备并未实际维修，提交的证据仅为四川伽琳妙音科技有限公司在查看受损音响等设备后预估维修费用（清慢酒吧第二次设备维修更换配件清单），以及四川伽琳妙音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即在返水发生一年半后出具的关于音响等设备受损的情况说明。而对于地面维修产生的费用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清慢酒吧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第二次卫生间返水造成损失的具体范围和也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其关于第二次卫生间返水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雯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关于何雯提出清慢酒吧未支付装修工程尾款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本案不作处理，本院予以确认。何雯可另行起诉主张。 综上，何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 二、何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郫都区清慢酒吧各项损失55120元； 三、驳回郫都区清慢酒吧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何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何雯负担3164元，由郫都区清慢酒吧负担3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