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3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江生，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原就职于湖南元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现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2017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8日被郴州市XXX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禹杰，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郴州市苏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万某（曾用名万艳代），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就职于湖南元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现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2016年5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郴州市XXX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郴州市苏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刑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江生、万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18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21年1月18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21年4月6日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慧、书记员严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江生及其辩护人欧阳禹杰、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高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6日，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北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湖南元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康公司），该公司通过向不特定的人员进行宣传，以养老预订金的名义承诺按期支付利息，定金返还金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 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何江生先后在该公司担任营销主管、部长，期间共发展会员63名，经鉴定，吸收资金共计386万元，获提成款14.8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万某在该公司担任营销主管，共发展会员33名，经鉴定，吸收资金共计192万元，获提成款5.68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江生、万某在元康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江生、万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两名被告人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系累犯；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江生2-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不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某1-2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江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欧阳禹杰提出：被告人何江生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江生尚有一个一岁大的小孩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江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高嘉提出：被告人万某主观恶性小，系从犯；万某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情节，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万某给予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北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元康公司，元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元康公司苏仙区分公司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街道××社区，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刘某某将负责宣传、推广、融资的营销部外包给莫某某团队，由该团队负责吸引客户交纳养老预定金。该团队业务员来到老人聚集的广场、菜市场、街道等地发放宣传单，并在郴州市内的京伦大酒店、明桂园大酒店、粥王店等地组织开展宣传会，宣传称预交12万元、8万元、5万元、2万元四个档次养老金分别办理对应的至尊卡、鸿福卡、祥福卡、幸福卡，入住养老公寓分别终身享受7折、7.5折、8折、8.5折折扣，并承诺每年发放预定金的11.25%到15%的福利，一年到期后全额退款，以此来吸引老人交纳养老预定金。该团队层级为营销总管莫某某、总监廖某（另案处理）与梅再武（另案处理）、主管、部长、业务员若干人。2018年4月，被告人何江生经莫某某介绍到该团队任业务员，同年被告人何江生介绍被告人万某到该团队任业务员。2018年12月，因无力支付营销团队高额的提成以及福利款，刘某某结束与莫某某营销团队的合作，并于2019年1月在公司内部成立了营销部。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何江生先后在该公司担任营销主管、部长，获提成款148000元；被告人万某先后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营销主管，获提成款56850元。 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何江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共吸收65人所交纳养老预定金共计3950000元（其中2人为其他业务员所发展客户，转至何江生名下后交纳养老预定金9万元），扣除预定金集资参与人领取的利息388594元和在XXXX退领的本金303965.04元，尚有3257440.97元未能偿还（具体情况见附表1）。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万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共吸收33人所交纳养老预定金共计1920000元，扣除预定金集资参与人领取的利息121514元和在XXXX退领的本金140105.44元，尚有1608380.56元未能偿还（具体情况见附表2）。 2020年6月6日，湖南省道县XXX民警将被告人何江生抓获。2020年6月21日，永州市XXX冷水滩分局民警将被告人万某抓获。 另查明：XXXX分别于2021年2月3日、5月13日将办理该案的暂扣现金2062864.24元、124876.41元，先期返还给部分集资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书证：（1）抓获经过；（2）户籍证明；（3）提成明细；（4）搜查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5）调取元康公司在明桂园、京伦等酒店召开宣传会的相关资料、消费凭证的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资料；元康养老公司在苏仙宾馆、苏园宾馆、明桂圆酒店、京伦酒店、丰豪酒店等地宣传照片；（6）元康养老公司的宣传资料及公司登记资料；（7）提取的元康养老公司对业务员的培训资料；（8）前科及释放证明。2.辨认笔录：莫某某、廖某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湘华会鉴字（2020）第007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鉴定单位：湖南华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4.证人证言：证人罗某证言及证人曹某某、何某某、胡某某等37人证言；证人黄某证言及证人喻某某、孙某某、李某某等62人证言；同案人刘某某供述、同案人莫某某供述、同案人廖某的供述。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何江生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万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江生、被告人万某在元康公司任职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给付一定的好处费，积极参与为刘某某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何江生、万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江生、万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何江生、万某系从犯的指控意见得当，本院均予支持。被告人何江生、万某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江生、万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江生、万某到案后未退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江生、万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江生、万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采纳被告人何江生、万某的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江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万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 三、对被告人何江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何江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赔3257440.97元（含何江生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 四、对被告人万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万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赔1608380.56元（含万某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卫华 审 判 员  张菊芝 人民陪审员  段云飞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邓 畅 书 记 员  何昌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997年修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五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 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