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小曼，女，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南岗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军，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负责人：曲学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鹏飞，男，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夏小曼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鉴定等原因，本案依法变更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小曼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夏小曼车辆损失55000元、评估费2750元、施救费3000元、路产损失5970元，合计667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未尽到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无效。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仅是约定驾驶人员在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也未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何种证书向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包括公安部门、交通运输部门，上诉人的驾驶人员具有公安部门核发的驾驶证，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不存在一审认定情形，故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以上诉人的驾驶人员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显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听证时补充：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条款并未约定无从业资格证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交强险的保险合同约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路产损失2000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另补充一点，保险公司已经在保单上特别约定驾驶营运车辆需从业资格证，夏小曼收到我公司保单原件，并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夏小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夏小曼车辆损失55000元、公估费2750元、施救费3000元、路产损失59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小曼为苏Ｇ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3日24时止。2020年5月16日3时，夏小曼的驾驶员李士厂驾驶苏Ｇ2××××重型货车沿合安高速行驶至合安高速77公里300米时，与金祥林驾驶的皖ＨＢ××××中型货车发生追尾，皖ＨＢ××××中型货车被撞后又与高速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金祥林受伤、两车受损，皖ＨＢ××××中型货车上货物受损，高速公路护栏受损。安徽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安庆市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士厂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金祥林无责任。另外，苏Ｇ2××××车辆施救费为3000元。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德泽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夏小曼的委托，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出具鉴定意见为：认定苏Ｇ2××××号车辆损失金额为55000元，支出鉴定费2750元。保险公司对该费用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驾驶员李士厂道路运输从业证件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9日，事故发生时李士厂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证件。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争议免责条款对夏小曼是否已生效；二、若本案驾驶员李士厂未持有合法的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能否据此对本次事故损失拒赔。一审法院认为，夏小曼为苏Ｇ2××××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商业保险，双方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举证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夏小曼在投保人声明处即本案投保单落款处签字确认。因此，保险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包括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已向夏小曼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也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事由，故涉案争议免责条款对夏小曼已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驾驶员李士厂未持有合法的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对本次事故损失拒赔。理由：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员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以及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驾驶员李士厂在涉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有效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本次事故损失拒赔，故对于夏小曼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夏小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元（夏小曼已预交），由夏小曼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夏小曼对涉案投保单上“夏小曼”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非本人所签，申请对签名是否系其所签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290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落款标称投保时间为“2020-03-07”的“投保单”上落款“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签名字迹“夏小曼”与样本字迹“夏小曼”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上诉人夏小曼对该意见书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因并非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尽到告知义务，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取样为钢笔书写，非电子签字采集，存在误差，且报告结论与本案无关，本保单由被保险人实名确认后进行支付，如签名为他人所签，则被保险人存在欺瞒行为，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质证，本院对东南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290号《鉴定意见书》认证如下：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据此否定被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演示了投保人收到付款二维码后的操作流程，显示在扫码后，先是按提示分步阅读条款、免责声明等文件，后生成保单，阅读后提示签名，后授权实名制验证并付款。即并不能仅根据二维码直接付款，而是要阅读条款、免责声明材料等，并签名后才能开始付款。被上诉人称出现投保人签名与本人不一致的情况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别人用投保人的手机进行操作，二是投保人将微信等让别人在其他设备上登录后由他人进行操作。上诉人夏小曼称当时是收到类似于被上诉人代理人收到的付款二维码，时间长具体情形记不清了；夏小曼还称其记不得怎么买的保险，其只是车主，登记是夏小曼，保险是其对象帮买的，以前是在保险公司买的，去年是在其手机上支付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能否因涉案车辆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案发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免责；二、如被上诉人免责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能否支持，主要是对车损的认定能否支持；三、如被上诉人的免责抗辩能够成立，上诉人关于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2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夏小曼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涉案车辆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案发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免责的抗辩能够成立。理由：1.《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要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众所周知，从事货运、危险物品运输等特种运输的车辆与普通车辆相比，具有更高的危险性，对驾驶员驾驶能力和车辆要求更为严格。2019年3月2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取消了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需要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的规定，但对4.5吨以上的普通货运车辆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并未取消有关证书的规定，这能反映出管理部门对此类车辆仍然采取从严监管的态度。而从此类纠纷所涉事故车辆来看，多以4.5吨以上的重型半挂车为主，也能反映出此类车辆的危险程度更高。此类纠纷的投保人通常都是专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公司和个人，其对从事相关营运活动应当具备何种资质理应知悉，故应按照通常标准认定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是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人员需要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事发时驾驶人员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涉案保险系电子投保，从投保流程来看，付费的前提系投保人阅读了保险条款及免责提示说明材料等，并要进行签名，上诉人认可系其实名缴费。从本院组织双方现场观摩的投保演示流程中可以确认，缴费前提系阅读条款及免责材料并签字，故实名制缴费可以视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至于投保签名与上诉人本人签名存在差异的问题，上诉人陈述其只是名义车主，投保具体由其丈夫负责，故签名出现不一致符合实际。退一步讲，即使并非上诉人的丈夫所签，上诉人最后完成缴费亦可视为系其对他人代签名的授权认可，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笔迹鉴定费用亦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驾驶人员在事发时应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约定的免责情形，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的免责抗辩能够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2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涉案事故系上诉人的驾驶员全责，事故既造成路产损失，亦造成事故相对方车辆受损，上诉人投保的交强险中的财产限额赔偿需要在路产损失和对方车辆损失之间按比例赔付，而对方车辆损失情况及是否获得赔付并不明确，故本案就交强险限额内的财产损失赔偿暂不予分配，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小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鉴定费2400元，均由上诉人夏小曼（均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