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精忠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东，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北京市华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园子76号。法定代表人：赵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9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项办理权属登记需要交纳的税费不包含土地出让金；二、由华城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三、二审诉讼费由华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后，天坛公司与华城公司沟通双方履行判决义务时，双方就土地出让金一事发生分歧，我公司认为，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土地出让金应该由华城公司承担，华城公司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全部税费均由我公司承担。现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上诉。华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城公司立即协助天坛公司办理其在2018年6月21日交付天坛公司的三套拆迁安置产权房的过户登记手续，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8楼5门201室、同小区西区13楼2门502室、同小区西区13楼2门504室的三套房屋过户登记至天坛公司名下；2.华城公司立即协助天坛公司办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0号楼底商（实际建筑面积589.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天坛公司名下。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天坛公司向华城公司支付房款2184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8日，天坛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与华城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非住宅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市、区政府批准，甲方进行金鱼池地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需拆除乙方所有的金鱼池西街23号楼迤北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902.3平方米，西晓市街158号房屋建筑面积151.8平方米，合计2054.1平方米；承租公产金鱼池甲4楼地下室及龙须沟北里2号房屋，建筑面积555.9平方米；自建违章房屋868.4平方米。依据有关危改政策，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建违章房屋868.4平方米甲方不予补偿。二、正式房屋2054.1平方米，按“原房屋建筑面积予以返还，但不补差价”的原则，拆一还一，原地回迁安置。三、乙方承租公房555.9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按每建筑平方米4500元的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四、甲方以新建金鱼池西区6号楼2025.16平方米（首层1055.56平方米，半地下室969.6平方米）及××4号楼577.37平方米（首层276.06平方米，半地下室301.31平方米），合计2602.53平方米，作为乙方回迁及购房面积。五、甲方安置乙方回迁建筑面积2054.1平方米，乙方购房555.9平方米，合计2610平方米。六、乙方回迁安置及购房面积共2610平方米，甲方提供的金鱼池西区6号楼及东区4号楼，建筑面积2602.53平方米，乙方购房面积少7.47平方米。七、甲方提供的西区6号楼及东区4号楼，楼号及建筑面积为暂定，新楼竣工后，以公安部门批准的楼号和测绘部门实测为准，双方并以此为依据进行结算，乙方交纳购房款，并按规定交纳回迁及所购房屋的公共维修基金。八、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其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九、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将西晓市街158号房屋腾空交甲方拆除，并将158号及金鱼池西街23号楼迤北房屋所有权证交甲方统一办理注销手续。十、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各执一份，报危改及拆迁主管部门各一份备案。2005年4月8日，天坛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与华城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实施金鱼池地区危旧房改造工程，拆除乙方所有房屋建筑面积2054.1平方米，承租公房555.9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于2002年2月8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甲方拆除乙方所有房屋2054.1平方米，乙方按原房屋面积回迁，不补差价；拆除乙方承租公房555.9平方米，乙方购房回迁，产权归乙方所有。现乙方所有2054.1平方米房屋已回迁金鱼池西区19号楼，建筑面积1912.51平方米，较原拆面积少141.59平方米。乙方购房回迁555.9平方米。现已回迁××10号楼，建筑面积589.1平方米，较原购房面积多33.2平方米。乙方所购回迁房589.1平方米，尚未交款结算。现乙方因企业发展需要，申请发放金鱼池西区19号楼房屋建筑面积1912.51平方米产权证，并将原房屋产权人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更改为北京太和风景旅游商品有限公司。为此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能否变更产权人名称，则应依据产权发证机关有关规定办理。二、关于回迁房少141.59平方米及缴纳购房款等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三、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四、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报危改及拆迁主管部门各一份备案。2017年7月13日，天坛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与华城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关于履行2002年2月8日、2005年4月8日的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市、区政府批准，甲方于2000年进行金鱼池地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需拆除乙方所有的金鱼池西街23号楼迤北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902.3平方米，西晓市街158号房屋建筑面积151.8平方米，合计2054.1平方米；承租公产金鱼池甲4楼地下室及龙须沟北里2号房屋，建筑面积555.9平方米；自建违章房屋868.4平方米。2000年2月8日，甲方已安置乙方原产权房面积2054.1平方米，尚欠其141.59平方米；安置乙方原承租房面积589.1平方米，超出原承租面积33.2平方米。根据相关危改政策的规定和具体情况，双方近年来多次进行洽谈、商议，按照尊重历史，尊重现实，宜粗不宜细，互谅互让，以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为原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上述乙方自建房面积868.4平方米，不安置，不补偿。二、甲方按拆一还一政策安置乙方回迁用房。其中×××8楼5门201号69.87平方米、西区13楼2门404号48.66平方米、西区13楼2门504号48.66平方米，共计三套167.19平方米。超出原拆迁面积25.6平方米，超出部分乙方按每平方米2万元给付甲方房款。小计512000元。上述两套一居室西区13楼2门404号、504号因甲方工作需要可能会有调换。调换之日再以协议的形式约定。三、上述原承租安置面积589.1平方米，乙方按照45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小计2650950元。四、上述两项房款共计3162950元，合同签定之日十日内，乙方交纳甲方1000000元。180日内所余房款一次交清。五、以上所述面积，均以房管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因近几年办理相关证件出台了新规定，甲方尽力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费用按规定由乙方承担。六、附《非住宅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份，附乙方文件2份，共5页。七、上述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五份，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11月9日，天坛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与华城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关于履行2002年2月8日、2005年4月8日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内容如下：按照《关于履行2002年2月8日、2005年4月8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现将安置乙方的回迁用房调整为×××8楼5门201号69.87平方米、西区13楼2门502号49.72平方米、西区13楼2门504号48.66平方米，共计三套168.25平方米。超出原拆迁面积26.66平方米，超出部分乙方按每平方米2万元给付甲方房款。小计533200元。原承租安置面积589.1平方米，乙方按照45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小计2650950元。上述两项房款共计3184150元，乙方已交纳甲方1000000元，余款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缴清。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庭审中，天坛公司、华城公司均表示华城公司已将房屋交与天坛公司，除了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事项外，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事项都已履行完毕。天坛公司认可尚有2184150元购房款没有向华城公司支付，但认为应在华城公司为天坛公司办理房产证后支付。华城公司认可其有协助天坛公司办理房产证的义务，但表示根据合同约定相关费用应由天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天坛公司、华城公司在订立合同后，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华城公司负有协助天坛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天坛公司负有向华城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故法院判决双方各自履行其应尽义务。在此指出，天坛公司、华城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华城公司协助天坛公司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费用按规定由天坛公司承担。因此，华城公司负有协助办理的义务，相关费用由天坛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一、北京市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办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8楼5门201号房屋、北京市东城区×××13楼2门502号房屋、北京市东城区×××13楼2门504号房屋及北京市东城区××10号楼底商的权属证书，将以上房屋登记至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名下（办理权属登记需要交纳的税费由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负担）；二、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房款2184150元；三、驳回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华城公司提交《崇文区金鱼池地区危改安置细则》，其中有“金鱼池地区经济适用房价格4500元/平方米”的内容，华城公司主张天坛公司所购北京市东城区××10号楼底商价格为4500元/平方米，故可以证明购房款中不含有土地出让金。天坛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此细则第二条安置对象仅包含在危改地区内有常住户口和正式住房，并且长期居住的居民，所以此细则不能适用于天坛公司；本案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房屋是北京市东城区××10号楼底商，商业房产不适用经济适用住房的规定，商业房产土地出让金应该由开发商缴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华城公司明确表示办理房产证所需费用（含土地出让金）由天坛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天坛公司与华城公司签订的多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坛公司与华城公司就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所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由谁负担产生争议，天坛公司主张土地出让金应由华城公司承担，华城公司明确表示办理房产证所需费用（含土地出让金）由天坛公司承担，按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所签协议书中“因近几年办理相关证件出台了新规定，甲方尽力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费用按规定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办理权属证书的费用按规定由天坛公司承担；且天坛公司主张应该由华城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亦未提出相关法律依据，故天坛公司关于办理权属登记需要交纳的税费不包含土地出让金及由华城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2元，由北京天坛实业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