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峰，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儒军，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质，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展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雪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儒军、原审第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5891号判决，改判驳回陈儒军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儒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儒军与赵雪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偿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赵雪峰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60万元现金给陈儒军以接受该股权。但自变更股权后至一审开庭的一年多时间内，陈儒军并未催告赵雪峰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仅仅是在2020年12月双方已经就成立湖南强军地球物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球物理公司）产生争议之时才故意发送了一个要求支付股权价款的信息，与协议约定的“签订之日支付”相对比，其消极行使权利的状态有违常理。其次，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也并无进行有关股权转让价款之间的磋商，有违商事主体的交易习惯。《股权转让协议》中特别约定的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与现在的便捷支付方式不符。相反，从中恰恰可体现出该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顺利办理工商登记。最后，通过一审中陈儒军提交的通话记录中也可证实，陈儒军已经明确承认退出强军公司“是一分钱都没有”，其主要目的就是要成立地球物理公司。2.《股权转让协议》有明显的形式主义。在股权转让中股权价款系与出资额相等，是办理工商登记中惯常的写法。为了应付工商备案，赵雪峰与陈儒军二人照搬强军公司当初办理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时的版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模板。如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那么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势必会在10月19日、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进行相关约定。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陈儒军也一再强调，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系双方真实意思，是双方最终意思，但19日、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却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之所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前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不相符，是因为股权变更前，双方都明确知悉无需支付价款，所谓股权转让价款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不构成对赵雪峰的约束。就常理来说，在强军公司已经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的事实上，即使要约定股权价款，赵雪峰也不可能按照工商备案的价格来进行约定，任何理智的商事主体都不会作出受让无价值的股权、支付高达60万元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3.由于强军公司当时的原股东之间存在争议，公司已经不能正常经营。故在这一基础上，为整顿解决公司当前困境，强军公司便通过形成股东会决定即采取股权置换的方式来解决公司内部矛盾。根据2019年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强军公司将原有的仪器设备归属子公司地球物理公司，强军公司的知识产权也与地球物理公司共享通过该决议可从中看出，赵雪峰与陈儒军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为成立地球物理公司而进行股权置换。因此，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第一条陈儒军退出强军公司应是无偿退出。综上，陈儒军与赵雪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为无偿转让股权，一审法院认定有偿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赵雪峰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偿转让股权，故赵雪峰无需向陈儒军支付对价，协议已经全部履行。陈儒军的根本目的为设立地球物理公司，其目的之所以未得到履行，是因为在强军公司股权变更后的过程中，公司的交接工作一直未顺利完成，陈儒军也未积极办理注册地球物理公司的相关事宜，从而导致地球物理公司的成立久拖不决，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相反，从陈儒军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亦可看出，赵雪峰一直认可强军公司于10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也愿意积极配合，就决议约定的内容督促相关的个人和公司履行义务，合法合理的把决议执行下去，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儒军的最终目的未能实现并非系赵雪峰的原因所导致，且其合同目的也完全可以实现。陈儒军答辩称：一、各项事实表明赵雪峰与陈儒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偿转让。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双方就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准确、完整，就股权转让的价款、给付时间、给付方式约定明确，且强军公司2019年10月19日和10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亦佐证赵雪峰与陈儒军之间不仅有股权转让的合意，也就股权转让的对价做了明确约定。此外，赵雪峰与陈儒军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事宜作任何其他相反的约定，并未通过任何方式否认或撤销已然生效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的股权价格条款。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对价合理。1.赵雪峰提供的强军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强军公司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与其注册资本一致，表明陈儒军已完成资本金实缴，向强军公司注资了60万元，在依约退出强军公司时陈儒军要求股转对价为60万元完全符合股权转让的正常逻辑，该价格确定方法也是实践中最常见的“出资额法”，即以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出资额为股权转让价格；2.根据强军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内容，陈儒军退出强军公司后对后续应设立的地球物理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为此，陈儒军与赵雪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从而使得陈儒军在投资地球物理公司方面有明确的投资资金来源，也符合客观需要;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除了对国有股权的转让估价作了限制性规定外，对于普通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并未作具体的规定。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股权转让的双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股转双方可以自由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实践当中，最常见的股权估价方法即是由转让方与受让方自由协商确定。因此，虽然在一审开庭前赵雪峰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强军公司净资产为负数，但该数值仅能反映在该时点公司的资产状况，不代表股权转让双方对公司未来估值的判断。股权转让双方完全可能根据对公司未来价值的预期来约定每股价格。第三，赵雪峰主张的“股权置换”并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存在“股权置换”的约定，赵雪峰不能以此推定陈儒军出让股权给赵雪峰为无偿。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认为，股权置换通常是指为引入战略投资者或合作伙伴，在不涉及控股权变更的情况下，实现公司控股股东与战略伙伴之间的交叉持股，以建立利益关联。本案中，依据强军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内容，陈儒军以出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强军公司，赵雪峰并无相应股权以交陈儒军持股。而拟设立的地球物理公司与强军公司互为独立的民事主体，陈儒军对地球物理公司另负出资义务，不因持有地球物理公司的股权而对强军公司享有支配、收益等股东权利以形成交叉持股关系。因此，赵雪峰所主张的因双方真实目的为股权置换而股权转让对价为零不能成立。二、各项证据表明是赵雪峰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赵雪峰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及10月19日、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的根本目的为设立地球物理公司，而地球物理公司未能依约设立，导致合同目的落空的原因为赵雪峰违约，理由如下：1.赵雪峰已取得陈儒军退出强军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却并未诚意履行10月19日新老股东达成协议的其他条款，最终导致地球物理公司的未能设立。赵雪峰在取得陈儒军及本案另一被赵雪峰姚红春的股权后，与其配偶、强军公司控股股东、实际上的一致行动人席小璐合计持有强军公司98%的股权，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行为具有实际支配力。赵雪峰虽口头表示配合设立新公司，实际却以10月19日做出的决议“不合理不合法”为由，提出要“合理合法地把决议（指10月19日决议内容）执行下去”，阻却地球物理公司的设立，该事实有双方通话记录和设立地球物理公司的网上申请签名佐证，地球物理公司的拟任股东中只有强军公司未进行签章，该事实直接导致地球物理公司未能设立。2.各项证据表明，陈儒军一直积极推动、催促设立地球物理公司，陈儒军要求从窗口提交符合10月19日决议内容的地球物理公司章程给公司登记机关并不表明陈儒军反对地球物理公司设立，赵雪峰主张地球物理公司不能设立的责任在陈儒军不能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为人合公司，股东之间的良好信任关系是有限公司不可或缺的信用基础。在赵雪峰与陈儒军进行了十多场诉讼后，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已荡然无存，不具备继续合作设立新公司的可能性，《股权转让协议》、两次股东会决议的合同目的--设立地球物理公司的目标已无法实现。三、赵雪峰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股权转让的对价为零、合同的根本目的并未落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审理符合法定程序，赵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强军公司的意见同赵雪峰意见。陈儒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解除陈儒军与赵雪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赵雪峰向陈儒军退还所持有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0万元）；3.判令赵雪峰支付本案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强军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案外人姚红春原系强军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0万元、持股10%，陈儒军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30%，案外人席小鹭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60%。2019年10月19日，强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陈儒军、姚红春退出强军公司，成立地球物理公司，姚红春担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强军公司持股60%，陈儒军持股25%，姚红春持股10%，案外人申瑞杰持股5%，地球物理公司与强军公司共享现有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商标，强军公司原有的仪器、设备归属于地球物理公司所有，未经地球物理公司和强军公司相互同意，双方不能将现有与地球物理仪器相关的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商标转让给第三方；地球物理公司可以开展地球物理仪器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以及地球物理勘探服务等业务，以及公司营业范围内包含的经营范围；强军公司不得销售及租赁与现有共享知识产权相关的地球物理仪器，强军公司承揽的地球物理勘探方面的业务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给强军公司承担；地球物理公司由总经理负责经营，经营班子确保公司成立第2年开始不亏损；总经理拥有人事权、经营决策权和财务权，强军公司不承担经营活动所造成的任何法律责任；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更换总经理；所有股东拥有按照股份比例使用地球物理公司仪器和设备做风险勘探的权利。同月21日，席小鹭、陈儒军、赵雪峰、姚红春、李展洲共同参加召开强军公司股东会，其中决议同意姚红春将其所持公司8%的股权（股金16万元）转让给赵雪峰，同意姚红春将其所持公司2%的股权（股金4万元）转让给李展洲；同意陈儒军将其所持公司30%的股权（60万元）全部转让给赵雪峰；股权的转让不经过公司账户，由双方直接交割，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的优先转让权。同日，陈儒军与赵雪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儒军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强军公司30%的股权，赵雪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给付陈儒军现金60万元以接受该股权。随后，陈儒军与赵雪峰在工商办理了变更登记。之后，在拟设立地球物理公司过程中，因陈儒军等人与强军公司关于地球物理公司章程内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地球物理公司未实际设立。赵雪峰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儒军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儒军、姚红春共同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儒军、姚红春与赵雪峰、李展洲、席小鹭等股权转让纠纷共同委托该所，一审基础费用为5万元。此后，陈儒军、姚红春、长沙汇之杰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变更陈儒军、姚红春、长沙汇之杰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就上述纠纷委托该所，付款义务为陈儒军、姚红春、长沙汇之杰科技有限公司。随后长沙汇之杰科技有限公司向该所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称，陈儒军与赵雪峰对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儒军将原所持强军公司股权转让给赵雪峰并无争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协议所载赵雪峰支付陈儒军对价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雪峰是否负有给付陈儒军转让对价之义务。就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对价、给付时间有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双方共同签署同意该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依其文义可知转让双方存在自行交割价款之合意，亦能佐证陈儒军与赵雪峰间的转让存在对价的给付，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其二、就关于成立地球物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0月19日），该决议虽证明陈儒军出让股权的原因，但决议本身未对陈儒军与赵雪峰间的转让进行明确约定，更未对出让应否支付对价进行约定。此外，股权置换是指目的通常在于引入战略投资者或合作伙伴，并且不涉及控股权的变更，实现公司控股股东与战略伙伴之间交叉持股，以建立利益关联。本案中，依决议之内容，陈儒军以出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强军公司，赵雪峰并无相应股权以交陈儒军持股。而拟设立的地球物理公司虽与强军公司共享部分知识产权，但两者互为独立的民事主体，陈儒军作为发起人对地球物理公司依法另负出资义务，且不因持有地球物理公司的股权仍对强军公司享有支配、收益等股东权利，进而形成交叉关系。因此，该决议内容不能推定陈儒军向赵雪峰出让股权为零对价。事实上，地球物理公司未实际设立，陈儒军出让的最终目的亦未实现。其三、赵雪峰所提交的强军公司审计报告仅反映强军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但不足以直接证明交易双方对公司预期等商业判断，以证明双方合意为零对价转让。而转让双方此后的沟通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对价为零，无法与审计报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推翻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证据优势原则，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充分的证据链证明陈儒军与赵雪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对价给付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且有效。赵雪峰在陈儒军交付股权后仍未支付股权对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陈儒军主张解除合同、赵雪峰返还涉案股权的诉请予以支持。赵雪峰抗辩陈儒军系无偿退出，通过成立地球物理公司进行股权置换，因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不予采纳。强军公司抗辩退还股权对强军公司经营发展不利，然公司应否解散非陈儒军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定条件，故对该陈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经查，陈儒军系与案外人共同委托律师代理除本案外的数案诉讼，且涉案费用非由陈儒军支付，付款人长沙汇之杰科技有限公司亦为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方，陈儒军无证据证明实际付款人与陈儒军形成代付关系。故对陈儒军主张律师费5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儒军与赵雪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限赵雪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登记于其名下的强军公司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30%）至陈儒军名下；三、驳回陈儒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由陈儒军负担150元，赵雪峰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儒军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份：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外公示专利信息的网站网页截屏。拟证明强军公司截止至一审开庭之日仍有大量专利，仍有资产，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是合理的。赵雪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赵雪峰认为强军公司的无形资产价值多少应以专业机构为准，陈儒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以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及赵雪峰应否向陈儒军退还所持有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雪峰与陈儒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陈儒军同意将其所持有强军公司30%的股权（股金60万元）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赵雪峰，赵雪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付给陈儒军人民币现金60万元以接受该股权。赵雪峰上诉主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为成立地球物理公司而进行股权置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为无偿转让股权。经查，强军公司与地球物理公司互为独立民事主体，陈儒军并未因退出强军公司而当然的获得地球物理公司之股份，且不因持有地球物理公司的股权仍对强军公司享有支配、收益等股东权利，陈儒军之后若入股地球物理公司仍需负出资义务，本案不符合股权置换的特点。赵雪峰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陈儒军向其出让的股权为零对价。赵雪峰的上诉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雪峰与陈儒军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陈儒军已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赵雪峰名下，而赵雪峰在陈儒军完成股权转让后未按约定支付对价，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地球物理公司并未实际设立，陈儒军出让股权的目的亦未实现。一审法院据此对于陈儒军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返还案涉股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雪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赵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徐琳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