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英才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49号7号楼408室。法定代表人：张立群，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苏庄三里共创大厦604-2。法定代表人：宋吉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阳高县。上诉人北京英才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英才苑公司）与被上诉人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学科网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88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英才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群，学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才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学科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英才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试题上标注来源学校的名称并不能理所当然地认定该学校即为著作权人，不能排除有其他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是涉案试题的权利人，在学科网公司未提供任何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作品登记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武断以“涉案试题均各自标注来源学校的名称”为由认定涉案学校系试题著作权人，并以此认定学科网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取得涉案试题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试题内容涉及的是学科通识性知识、自然规律、公理或已经进入公共领域的知识，属于人类共同的财富，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试题属于作品，学科网公司合法取得涉案试题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英才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上传涉案试题，并未影响涉案试题的正常使用，也没有损害学科网公司的合法利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英才苑公司近两年未进行本公司网站经营，没有从中获利，并且学科网公司未能举证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学科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驳回英才苑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学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英才苑公司：1．停止侵害凤凰学易公司享有独占使用权的著作权作品；2．赔偿凤凰学易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3．支付凤凰学易公司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事实和理由：凤凰学易公司开设的学科网（www．zxxk．com）是一家以提供教育资源服务为主要业务的网站，著作权人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江西省樟树中学、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四川省成都外国语学校、河北省定州市第二中学、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第二中学和湖北省荆州中学与凤凰学易公司签订授权使用协议，授权凤凰学易公司就上述学校的教学试题等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面的独占使用权，并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英才苑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将凤凰学易公司享有独占使用权的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江西省樟树中学、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四川省成都外国语学校、河北省定州市第二中学、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第二中学和湖北省荆州中学考试试题等186部作品（见后附表格）进行了修改、删除了凤凰学易公司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然后经分类整理后上载于其开设的“北京英才苑教育网站”（www．ycy．com．cn）上供用户有偿下载使用并传播，英才苑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凤凰学易公司的合法权利，给凤凰学易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学科网及北京英才苑教育网站工信部网址备案登记查询打印件，证明学科网（域名zxxk．com）为凤凰学易公司所经营，证明英才苑网站（www．ycy．com．cn）为英才苑公司所经营。为了证明凤凰学易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占使用权，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同以下学校9所学校签订的资源互换合作协议书：2016年3月30日，甲方（江苏凤凰学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同乙方（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签署《学科网“高端网校通”用户资源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论文、教案、学案、课件；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所授权的资料须为乙方享有著作权的资料，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侵权资料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协议有效期时间2016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2016年1月15日，甲方（北京凤凰学易公司）同乙方（吉林省长春外国语学校）签署合作协议书，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本协议为永久协议。”2016年1月19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同乙方（湖北省荆州中学）签署合作协议书，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本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2015年1月26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同乙方（张家口市第一中学）签署合作协议书，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论文、教案、学案、课件；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所授权的资料须为乙方享有著作权的资料，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侵权资料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协议生效时间2015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5年1月8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同乙方（成都外国语学校）签署合作协议书，载明“4、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论文、教案、学案、课件；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5、乙方所授权的资料须为乙方享有著作权的资料，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7、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侵权资料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协议生效时间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2016年2月29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与乙方（江西省樟树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上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四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五、生效及终止1、本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本协议。……2016年10月20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与乙方（安徽省蚌埠第二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上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四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五、生效及终止1、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第一条第4款中所述授权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3、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本协议。……”2016年10月29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与乙方（定州市第二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上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四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五、生效及终止1、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第一条第4款中所述授权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3、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本协议。……”2016年12月31日，甲方（凤凰学易公司）与乙方（江西省新干县第二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上载明：“……3、乙方按本条第四款约定的方式长期授权甲方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五、生效及终止1、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第一条第4款中所述授权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3、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本协议。……”一审庭审中，凤凰学易公司提交www．zxxk．com学科网上所下载中学试题用以证明其对试题享有网络传播权，试卷具体名称见附表（简称涉案试卷），涉案试卷左上角有“学科网”标识，中间为“学科网（ZXXK．COM）-名校联盟系列资料”，右侧为“上学科网，下精品资料”，左下角左侧有“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右下角标识“版权所有@学科网”。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5份，证明英才苑公司的侵权行为，分别为：1、2017年10月9日存证的“20171009英才苑侵权链接38条．zip”，存证编号为20171009000022afs；2、2017年10月9日存证的“20171009英才苑侵权链接45条．zip”，存证编号为20171009000010wuw；3、2017年10月10日存证的“20171010英才苑侵权链接44条．zip”，存证编号20171010000022hrq；4、2017年10月13日存证的“20171013英才苑侵权链接29．zip”,存证编号为20171013000010egb；5、2017年10月16日存证的20171016英才苑侵权链接33条．zip”，存证编号为20171016000010sdg，英才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存证函内容为分别从学科网及英才苑网站（www．ycy．com．cn）下载的涉案试题，试题名称详见附件，经比对，双方的试题在内容上存在高度一致性，且英才苑公司网站上传涉案试题均没有显示发布者信息，上述试题中，除《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地理试题（解析版）》试题为免费下载，剩余试题下载均需要使用学科网点数或进行储值。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复印件，主张律师费2万元，由于为风险代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英才苑公司对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认可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英才苑网站截屏，证明截止2018年4月9日，侵权事实仍然存在，英才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说明其2018年4月10日才将涉案试题进行删除。一审庭审中，英才苑公司认可涉案试题内容同凤凰学易公司网站上试题相同，但内容和排版形式不同，对具体字数未统计。凤凰学易公司亦主张为整体上传，部分图片和公式没有计算在内，主张侵权字数为2654千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凤凰学易公司将主张189个试卷的数量变更为186个，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英才苑公司提交了部分试题在百度搜索结果的页面截图，用以证明涉案试题为网络公共信息；提交了公司对账单，证明公司已经不再经营。凤凰学易公司对百度搜索结果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公司对账单证明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这是英才苑公司公司的唯一账户。英才苑公司认可其为英才苑网站（www．ycy．com．cn）的经营者，承认确实使用了涉案作品，但是从未被凤凰学易公司通知侵权，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查询打印件，资源互换合作协议书、存证函、网页截屏打印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一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多套试题是出题者付出一定智力成果编撰而成，具有独创性、可复制性的特点，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上述试题均各自标注了来源学校的名称，这是一种对试题最初来源的标注，结合凤凰学易公司提供的涉案试题学校出具的合作协议书，涉案多套试题的编写者出具的合作协议书署有签名并均加盖有该学校公章，故上述授权文件应视为是相关权利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英才苑公司不认可上述授权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则应该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英才苑公司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授权文件的其他证据，亦未能证明文件上的签字和公章系虚假或伪造，而仅就授权文件若干形式上的问题提出异议，无论其所述的是否为确实存在的瑕疵，均不足以否定涉案学校授权的意思表示。因此，在英才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基于合作协议书认定各所学校系涉案多套试题的著作权人，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凤凰学易公司基于授权而合法取得涉案多套试题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英才苑公司的此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学校系上述试题的著作权人。经上述学校授权，凤凰学易公司在一定期限内享有涉案试题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英才苑公司主张凤凰学易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凤凰学易公司所提供的学科网下载涉案试题，标题前均附有“学科网（ZXXK．COM）-名校联盟系列资料”前缀；涉案试卷均带有“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右下角标识“版权所有@学科网”字样，且提交了其与涉案中学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涉案几所学校均授权凤凰学易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享有该校“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同时约定凤凰学易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故凤凰学易公司依约取得涉案试卷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英才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英才苑网站提供了涉案试卷的下载服务；一审庭审中，英才苑公司认可其网上所载的涉案试题与凤凰学易公司试题内容一致。因英才苑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载涉案试题的合法来源，由此可以认定英才苑公司在其网上载有涉案试题系侵犯凤凰学易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且截止到2018年4月9日侵权事实仍存在，英才苑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凤凰学易公司要求英才苑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才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部分涉案试题内容可以通过百度搜索查询到，认为涉案试题是网络公共信息不构成侵权，此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凤凰学易公司并未对其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英才苑公司的实际获利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试题的性质以及英才苑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在法定赔偿限额内根据作品性质、作品数量英才苑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凤凰学易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确定英才苑公司应予赔偿的损失，不再全额支持凤凰学易公司的诉讼主张。综合上述因素，涉案试卷共计186部，一审法院将按照涉案作品的数量、性质、使用时间与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英才苑公司对凤凰学易公司因本案所付律师费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不再全额支持凤凰学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英才苑公司赔偿凤凰学易公司经济损失48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二、驳回凤凰学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英才苑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另案（2008）一中民初字第426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没有依据。二审庭审中，英才苑公司认可其网站中的涉案试题由其上传并提供浏览服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二审期间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亦依法予以变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学科网公司是否对涉案试题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英才苑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试题不构成作品，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学校为其著作权人错误，学科网公司未经授权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多套试题体现了出题者的智力劳动，具有独创性、可复制性的特点，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次，作者系创作作品的人，由于创作作品的过程通常无法被公众所知晓，且作品无需以登记公示的方式取得权利，故著作权法上通过作品上的署名推定作品的作者。若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署名时，则可以认定署名的人并非作者。本案中，在英才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在案证据，基于涉案多套试题上标注的来源学校名称和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相关学校系涉案多套试题的著作权人，并在此基础上可以认定学科网公司基于学校授权而合法取得涉案多套试题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学科网公司在一定期限内享有涉案试题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英才苑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英才苑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试题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英才苑公司认可在其经营的英才苑网站提供了涉案试卷的下载服务，亦认可其网上所载的涉案试题与学科网公司享有权利的试题内容一致。故英才苑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试题的下载服务，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试题的下载，侵犯了学科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英才苑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英才苑公司未经学科网公司许可，在涉案网站中使用了涉案试题，侵犯了学科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学科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英才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186部涉案试题的作品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以及英才苑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范围，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学科网公司虽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票据，但是考虑本案确有律师代理事项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结合律师代理事实及案件特点，酌情确定合理开支20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英才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颜成园书 记 员  李文慧附表：186套试题1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英语试题解析2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解析3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地理试题解析4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生物试题解析5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物理试题解析6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英语试题解析7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解析8【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地理试题．doc9【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生物试题（无答案）．doc10【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数学（理）试题．doc11【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数学（文）试题（含解析）．doc12【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政治试题．doc13【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生物试题．doc14【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化学试题．doc15【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数学（理）试题．doc16【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数学（文）试题．doc17【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届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政治试题．doc18【全国百强校首发】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上学期开学考试数学试题．doc19【全国百强校首发】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上学期开学考试英语试题．doc20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历史试题解析（解析版）．doc21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历史试题解析（原卷版）．doc22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地理试题（解析版）．doc23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地理试题（原卷版）．doc24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化学试题（解析版）．doc25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化学试题（原卷版）．doc26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历史试题（解析版）．doc27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历史试题（原卷版）．doc28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数学试题（解析版）．doc29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数学试题（原卷版）．doc30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物理试题（解析版）．doc31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物理试题（原卷版）．doc32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英语试题（解析版）．doc33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英语试题（原卷版）．doc34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语文试题（解析版）．doc35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语文试题（原卷版）．doc36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政治试题（解析版）．doc37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安徽省蚌埠市第二中学2017-2018学年高二8月月考政治试题（原卷版）．doc38精品解析：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化学试题解析39[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化学试题（答案图片版）．doc40[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数学试题（答案图片版）．doc41[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物理试题．doc42[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英语试题．doc43[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8届高三第一次阶段性过关考试生物试题．doc44[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8届高三第一次阶段性过关考试数学（理）试题．doc45[首发]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8届高三第一次阶段性过关考试英语试题．doc46【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英语试题．doc47【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数学（文）试题（图片版）．doc48【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物理试题（图片版,无答案）．doc49【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政治试题．doc50【全国百强校word】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地理试题．doc51【全国百强校word】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化学试题（无答案）．doc52【全国百强校word】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历史试题（无答案，题目不全）．doc53【全国百强校word】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生物试题（无答案）．doc54【全国百强校word】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英语试题（无答案）．doc55【全国百强校word版】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7届高三10月月考语文试题．doc56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地理试题．doc57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历史试题．doc58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生物试题．doc59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数学（理）试题．doc60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数学（文）试题．doc61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物理试题．doc62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英语试题．doc63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下学期第二次月考语文试题．doc64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历史试题．doc65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生物试题．doc66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数学（理）试题．doc67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数学（文）试题．doc68江西省樟树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二次月考政治试题．doc69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历史（文）试题（解析版）．doc70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历史（文）试题（原卷版）．doc71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生物（文）试题（解析版）．doc72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生物（文）试题（原卷版）．doc73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数学试题（解析版）．doc74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数学试题（原卷版）．doc75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物理（文）试题（解析版）．doc76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物理（文）试题（原卷版）．doc77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语文试题（解析版）．doc78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衔接班）6月月考语文试题（原卷版）．doc79精品解析：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语文试题（解析版）．doc80精品解析：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7-2018学年高一上学期暑期学习质量检测语文试题（原卷版）．doc81精品解析：甘肃省武威市第六中学2018届高三第一次阶段性过关考试地理试题（解析版）．doc82精品解析：【全国百强校】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语文试题解析83【全国百强校】湖北省荆州中学2018届高三第二次月考英语试题．doc84【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地理试题．doc85【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历史试题．doc86【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生物试题．doc87【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数学（理）试题．doc88【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数学（文）试题．doc89【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物理试题．doc90【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英语试题（含听力）．doc91【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地理试题．doc92【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化学试题．doc93【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历史试题．doc94【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生物试题．doc95【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数学（文）试题．doc96【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物理试题．doc97【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英语试题（含听力）．doc98【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语文试题．doc99【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上学期第二次质量检测政治试题．doc100【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一次（3月）月考地理试题．doc101【全国百强校首发】湖北省荆州中学2016-2017学年高一下学期第一次（3月）月考化学试题．doc102【全国百强校首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