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众晁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东环南路999号2幢2238室。法定代表人：程永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江苏上盈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沈砖公路3129弄7号363室。法定代表人：陈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众晁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众晁公司支付中佐公司货款1，157，600元，并支持众晁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提供的集装箱存在严重变形、漏水等情况，中佐公司对此知晓。众晁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对集装箱质量、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系程序违法，要求对质量进行鉴定。因中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众晁公司在履行与业主方南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合同过程中工期延误，632万元工程款最后以560万元达成和解，致使众晁公司损失70万元。众晁公司要求中佐公司赔偿50万元经济损失合法合理，一审判决驳回众晁公司反诉请求并无依据。被上诉人中佐公司辩称，不同意众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予维持。中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晁公司支付货款1，307，600元；2．判令众晁公司承担保函费用2，000元。众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中佐公司赔偿众晁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中佐公司作为卖方，众晁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编号为20190423的《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中佐公司将集装箱住人移动房出售给众晁公司，数量：136只，单价10，300元（含运费，不含税），合计1，400，800元。每只箱子根据众晁公司要求加装USB接口5只，收取材料费及安装人工费合计6，800元（不含税），根据众晁公司需求中佐公司负责安装楼梯16把，每把楼梯材料款及人工费为2，500元，合计40，000元（不含税），以上3项合计1，447，600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10％预付款，即144，760元，2019年11月30日前付50％即723，800元，2020年1月20日前付余款40％即579，040元。交货期限为中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根据众晁公司需要分批进入工地；中佐公司提供给众晁公司的产品必须开送货清单给众晁公司签收，如产品有质量问题，中佐公司负责维修或退换（非人为损坏）；众晁公司签收送货清单前先验查产品质量问题，一旦签收即视为合格产品。2019年5月6日、5月24日，众晁公司向中佐公司分两次转账付款7万元，合计14万元。2019年6月1日，中佐公司送货单显示供货情况：3＊6米一楼72个，二楼32个，楼梯3把，地板革26间。众晁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确认。2019年6月21日，中佐公司送货单显示供货情况：3＊6米一楼8个，二楼24个，楼梯8把，阳台遮阳板26块。众晁公司工作人员曹亚兴签收确认。两份送货单显示累计送货：一楼集装箱80个，二楼56个，合计136个，楼梯11把，阳台遮阳板26块及地板革36间。一审审理中，就众晁公司提及与XX公司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核查，众晁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以XX公司及三案外人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以（2020）沪0117民初6335号立案受理。众晁公司在诉状中自称已保质保量提前完成工程，故主张XX公司支付合同款436万元、合同外金额40万元、保证金156万元、停工损失264.5万元等费用。XX公司以众晁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10月27日前交付已建成临时用房为由反诉要求众晁公司支付违约金22.5万元。该案最终经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方案，即XX公司撤回反诉并同意支付众晁公司56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佐公司供货有无短缺雨棚和走廊各12个；2、中佐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有，损失赔偿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有无短缺情况。众晁公司主张，其与客户合同约定为拼装式，因此肯定是上下层，但之后现场拼装后是56个两层，24个单层，故少了12个楼梯和顶层雨棚。中佐公司则认为双方洽谈时并未明确具体1、2层的数量，原本中佐公司是单层、双层单独报价的，但众晁公司告知肯定是单层多于两层，故大致协商了合同价格，若一样多则中佐公司成本不合算了。因为放置单、双层并无区别，不需要额外加固，只是有二层的必须有走廊，故会配置雨棚，单层的是没有雨棚也没有走廊的。现场是根据众晁公司指令进行摆放的，并不存在少供的情况。且双方合同中也未单独约定具体的雨棚和走廊供货数量或价格。因众晁公司称其中26个集装箱系领导自己住，因此让中佐公司加装了雨棚和地板革，加装部分中佐公司都未额外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单价10，300元系针对集装箱价款，包含运费、吊装费等，对于加装的USB接口及楼梯等系单独约定费用，合同中即未单独约定需配置雨棚及走廊的数量，更未明确集装箱均为上下双层摆放且必须附有走廊及雨棚数量，现场又是根据众晁公司要求进行摆放，故对于众晁公司所称应交付走廊和雨棚78个，中佐公司实际交付66个，存在短缺的主张，既无合同约定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众晁公司主张中佐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136个集装箱中有40个存在严重变形、漏水的情况，导致移动房内的设施受损，致使众晁公司与业主方XX公司之间分包合同纠纷过程中，虽XX公司撤回工期延误的反诉，但最终将众晁公司主张的632万元工程款以560万元达成和解，众晁公司直接损失70万元。中佐公司则不确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小的质量问题已经根据众晁公司要求前去维修，现场人员表示没有问题，现众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是在使用一年多后经中佐公司诉讼才提出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众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36个集装箱中存在40个之多的严重质量问题，且庭审时自述仅是XX公司反映存在部分集装箱被水压变形及漏水，具体数量不清楚，XX公司亦未明确；其次，其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系中佐公司提供的集装箱移动房存在非人为因素的质量问题；再者，根据合同约定，众晁公司有权就质量问题的集装箱移动房向中佐公司主张退换，但众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中佐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前曾提出过退换要求；最后，众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至2019年9月底未向XX公司交付的责任在于中佐公司于2019年6月已完成交付的集装箱移动房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集装箱移动房已由众晁公司全部交付XX公司，并基于各方调解的自愿完成了款项的结算，故众晁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产生损失的事实及损失金额，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佐公司、众晁公司间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佐公司按约提供136个集装箱移动房后，众晁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众晁公司拖欠货款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中佐公司确认合同约定货款中有5把楼梯未供，同意扣除每把2，500元的货款，则众晁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1，295，100元。中佐公司主张众晁公司承担保函费用，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部分，前文已做论述，不再赘述，众晁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众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佐公司货款1，295，100元；二、驳回中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众晁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8元，减半收取，计8，2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84元，由众晁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众晁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众晁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中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众晁公司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系争合同并未对雨棚和走廊的数量、价格进行单独约定，结合众晁公司签收确认的送货单，中佐公司诉情的货款金额中也未包含众晁公司所称缺少的货物。在合同并未约定上下层如何安装的情况下，中佐公司根据众晁公司现场摆放需要而加装的部分并非标配，也未额外收费。现众晁公司主张供货存在短缺并无充分依据。一审结合已付款金额和中佐公司同意扣除部分，认定众晁公司应支付货款1，295，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众晁公司提出就集装箱移动房出现的问题双方有过沟通，但中佐公司表示仅存在小问题并已经去现场维修过，现众晁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争集装箱移动房存在其所述的严重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如产品质量有问题，由中佐公司负责维修或退换。同时，众晁公司与其业主方XX公司的分包合同中，本案所涉项目仅为其承包施工的设施之一，其自愿调解而对工程款金额所做的折让，无法证明与本案质量问题有关，也无法作为经济损失的依据，故一审关于质量问题及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已经就众晁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了审查，并未程序违法。系争集装箱移动房从送货安装到交付业主方使用已经过两年，双方合同也未约定明确的质量标准，故对于众晁公司二审中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江苏众晁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骞书 记 员 胡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