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姿淳，女，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倩倩，女，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颜银，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李姿淳因与被上诉人彭倩倩，原审第三人颜银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1）湘038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姿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1）湘038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姿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倩倩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李姿淳、彭倩倩、颜银形成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李姿淳参与了店铺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李姿淳在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妈仔谷母婴生活馆中并非以合伙人身份参与经营及管理，通过李姿淳与彭倩倩在2020年7月21日10时18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李姿淳是基于失业而去妈仔谷工作的。同时根据法庭对于李姿淳与颜银之间的通话记录证据的认证，也可以印证李姿淳的入伙未经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其在妈仔谷店铺里不可能参与经营与管理。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伙纠纷，诉讼主体的争议焦点就是李姿淳是否取得了合伙身份。根据一审庭审记录可知，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妈仔谷母婴生活馆登记在颜银名下，彭倩倩与颜银为合伙关系，在双方无合伙合同约定，彭倩倩也未取得颜银同意的情况下，彭倩倩向李姿淳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违反了原《民通意见》第51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民法典第974条的规定，李姿淳与彭倩倩之间的合伙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典第563条、第967条及民诉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李姿淳的全部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彭倩倩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三人已形成了合伙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李姿淳与彭倩倩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入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2.在李姿淳加入合伙人之前，彭倩倩与颜银合伙投资经营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妈仔谷母婴生活馆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彭倩倩与颜银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各合伙人均有权转让其部分合伙份额，现此合伙协议书虽然因保管不善不能提供，但彭倩倩与颜银自始至终对该约定予以认可，因此彭倩倩有权转让部分合伙份额给李姿淳，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彭倩倩在转让自己的合伙份额给李姿淳之前已口头告知颜银，颜银予以同意，转让之后也告知了颜银，颜银表示完全认可。在一审法庭上颜银明确表示她自始至终同意和认可彭倩倩转让20%的合伙份额给李姿淳的事实；4.李姿淳在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以合伙人身份负责管理过该妈仔谷母婴生活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民法典》第974条的规定，本案一是彭倩倩与颜银的合伙合同约定二人均有各自转让其部分合伙份额的权利，二是彭倩倩转让给李姿淳部分合伙份额的行为已经得颜银同意，不存在颜银不同意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人已形成合伙关系，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是完全正确的；2.根据《民法典》第969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三人合伙合同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伙合同没有终止，不存在分割合伙财产的前提和基础；3.根据《民法典》第967条的规定，即使三人合伙关系终止和解除后，也只能按照《民法典》第978条的规定予以处理。原审第三人颜银未发表意见。上诉人李姿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姿淳、彭倩倩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2.判令彭倩倩返还李姿淳合伙出资款200000元及利息166632元（利息以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1年1月15日）；3.本案诉讼费由彭倩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颜银向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山市场监督管理所申请名为“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妈仔谷母婴生活馆”的店铺，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为80万元。2018年8月14日，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山市场监督管理所核准登记。李姿淳于2018年9月15日与彭倩倩签订了《入伙协议书》，约定彭倩倩转让位于燕兴华城三期106门面“妈仔谷母婴生活馆”20%的股份给李姿淳，转让金额为20万元，转让后，彭倩倩享有所有收益，承担相应风险。合同签订后，李姿淳通过本人和丈夫微信、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9日，2019年1月4日，转账8000元、5万元、4.2万元、10万元至彭倩倩账户，共计20万元。2019年1月4日，李姿淳通过丈夫喻源银行卡转账10万元给彭倩倩，总计转账20万元。妈仔谷开张后，颜银一直负责店铺经营管理，直到2019年2月由彭倩倩经营。2020年8月李姿淳辞职再就业时，双方约定李姿淳入职妈仔谷。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李姿淳在妈仔谷工作，每月工资2400元。期间李姿淳一直在实际参与店铺经营，并向彭倩倩了解店面经营情况和是否有分红。2019年9月，李姿淳与颜银也有经营活动的相关聊天记录，但2020年3月30日向颜银了解彭倩倩与颜银之间是否对账，颜银答复称“账上也没有钱，没得东西对”，因李姿淳自出资后，店面没有对账结算，故李姿淳向彭倩倩主张返还全部出资，由此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是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首先，本案妈仔谷虽然只登记在颜银名下，但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所以改名以上的性质不影响颜银与其余自然人形成合伙关系。其次，李姿淳按约定向合伙组织提供了资金，符合资金出资的条件，同时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可视为是对盈余和风险的分配，李姿淳与彭倩倩达成了合伙关系，且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该协议有效。再次，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的特点，本案中颜银对于李姿淳入伙的事实表示认可，李姿淳虽提供电话录音一份，但不能足以证明颜银对李姿淳的入伙持反对意见，相反，从李姿淳与颜银的聊天记录来看，李姿淳显然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询问颜银是否分红。如果李姿淳确是普通员工，不适合向老板询问分红的。最后，李姿淳确在××段时间，工作期间的微信记录来看，李姿淳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工作，可视为对合伙事务的管理，所以李姿淳、彭倩倩和颜银形成了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的妈仔谷母婴店仍在存续，合伙协议成立的基础仍在继续，故李姿淳请求确认合伙协议无效和要求彭倩倩退还20万元出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九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姿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4.74元，由李姿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彭倩倩与颜银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妈仔谷母婴生活馆，二人均认可合伙协议中约定了任一合伙人在不影响两人控股权的基础上都有对外转让小部分合伙份额的权利，同时，颜银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同意彭倩倩转让20%的合伙份额给李姿淳，认可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018年9月15日，李姿淳与彭倩倩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李姿淳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在获得该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取得了合伙人资格，三人合伙组织业已成立，且李姿淳在合伙过程中未对其他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提出异议，故李姿淳是否实际参与案涉母婴生活馆的经营管理不影响该合伙组织的成立与存续。李姿淳要求确认其与彭倩倩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伙人的出资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案涉合伙合同尚未终止，合伙财产亦未清算，李姿淳要求返还合伙出资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姿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48元，由上诉人李姿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亮审判员  蔡涛审判员  陶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