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波，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武，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彭水县天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画廊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U3JU029。法定代表人：田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仕斌，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波因与被上诉人何光武，原审第三人彭水县天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3日受理后，于2021年6月1日对上诉人田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被上诉人何光武，原审第三人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仕斌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认定抽逃资金不成立，不得追加田波为被执行人，另由何光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田波抽逃资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田波出资的20万元并不是注册资金，田波出资的20万元包括各股东的20万元系组建公司的前期费用用于购买材料等费用，由第三人天一公司统一收取，并不是各股东出资额，况且，各股东出资的20万元进入第三人公司账户上，通过第三人再转给张晓军。因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每人出资20万元是采取的认缴制，其认缴时未到期，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各股东出资的20万元共80万元系抽逃资金，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田波与各股东共同出资80万元，是在第三人天一公司未开业之前，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材料，并不是抽逃。因为田波也好，其他股东也好，一是公司未负债，股东也未负债，该80万元作为支出是符合常理的，该案款项是2015年12月28日支出的，所以田波没有违反有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抽逃出资系适用法律错误。田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何光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抽逃资金符合法律规定。企业是法人单位，享有独立的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天一公司在登记后，负有出资义务的四名股东于2015年12月24日、25日完成了出资，该笔资金从进入公司账户开始，毫无疑问应当定性为公司财产。2015年12月28日，仅仅过了四天，没有法定理由，未经法定程序，天一公司将涉案资金转出，明显系抽逃出资行为，而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所谓“前期费用”。一是一审中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确载明上诉人汇入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出资款；二是天一公司成立前的股东会议约定上诉人及其余三个股东认缴出资额20万元；三是一审中举示的公司信息查询表中载明上诉人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25%的股份；四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作为股东的向国华、何经纬认可2015年12月24日转入公司账户的20万元系出资款，四股东作为利益共同体，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岂可在公司初创之日即出现不同的声音，断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市场主体的天一公司亦或作为股东的上诉人都应当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应以股东之间的纠纷抗辩我们应当获得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的供货义务早已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天一公司述称，1.涉案80万元的资金是天一公司转给彭水晋城（诚）水电装修有限公司的，这个转账行为是公对公，而且晋城（诚）水电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张晓军，也就是天一公司和张晓军的转账行为是业务上的主装公司的装修款项，不属于抽逃资金；2.天一公司在装修的时候，四位股东有足额的出资行为，当时天一公司并没有负债，而且每个工人的工资都是结算清楚了的，天一公司负债与涉案的80万元资金并没有关联。田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追加田波为（2019）渝0243执923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且田波不承担抽逃出资20万元的责任；2.诉讼费由何光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一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波，主要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装饰材料家用电器销售等。根据2015年11月9日该公司成立前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公司股东为张晓军及田波、何经纬、向国华四人，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人，出资比例各占25%，出资方式为货币，注册资本总额8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12月31日前。田波为执行董事、张晓军为公司监事、何经纬为公司经理。该公司成立后，开展经营活动至今。2015年12月24日，天一公司四名股东田波、向国华、张晓军、何经纬，分别向以天一公司为开户名的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共计80万元，备注信息均为出资款。2015年12月28日，该公司账户向彭水县晋诚（城）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账户支出80万元。经查，彭水县晋诚（城）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1年5月4日，负责人为张晓军,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与第三人天一公司股东即张晓军为同一人（汇款备注项为彭水县晋城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经当庭核实开户账号实为彭水县晋诚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开立账户）。2019年1月15日，何光武因与天一公司发生劳务合同纠纷诉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该案经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彭水县天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何光武工资17880元……”该院遂作出（2019）渝0243民初34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天一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何光武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8日以（2019）渝0243执923号案立案进行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经依法采取相关查询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天一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该院随即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执行和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彭水县天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前支付申请执行人何光武工资17880元……”该院遂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2019）渝0243执923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期届满后，天一公司仍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支付义务。2020年11月，何光武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以天一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要求追加天一公司股东田波、向国华、张晓军、何经纬为被执行人。该院依法审查后，作出（2020）渝024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田波、向国华、张晓军、何经纬为该案被执行人，并在各自抽逃出资2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张晓军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如前。另查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同时受理张晓军、田波、向国华、何经纬与何梅、何光武、何光文、任正洪、陈兵，第三人天一公司、田波、张晓军等涉本案关联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15件。各案件补充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天一公司的四名股东，田波负责实际经营天一公司，张晓军从事电材生意，向国华从事地砖生意，何经纬从事地砖生意，均是天一公司的供货商。向国华、何经纬认可2015年12月24日分别向公司转存20万元，系对公司的出资行为。田波、张晓军均不认可2015年12月24日分别向公司转存20万元系出资，自认为系过账行为。有关涉案资金的来源与去向，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张晓军称，涉案资金转入晋诚水电后自己留了20万元，其余资金分别转入其余3名股东指定账户20万元,向国华、何经纬对此直接否认收到该笔资金,田波对此不置可否。根据四名股东对涉案资金的来源、去向的不同陈述，有据可查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5年12月21日，案外人汤寒栗向何经纬转款60万元（汤寒栗称系何经纬向其借款）；2015年12月24日，何经纬向张晓军转款8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张晓军将其中80万元取出，现存于自己农商行名下，并分别向向国华、田波账户转存2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四名股东分别向天一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注明投资款；2015年12月28日，天一公司向张晓军经营的晋诚水电转款8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张晓军经营的晋诚水电向汤寒栗账户转款60万元（汤寒栗称系何经纬通知归还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还款款项）。2021年2月，天一公司股东田波、张晓军委托北京永坤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天一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了审计。该会计事务所2021年2月23日作出“永坤审字[2021]第J-6922号”《彭水县天一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截止报告出具日，审定股东田波垫资317979.5元；审定股东张晓军垫资332290元。报告同时说明了审计限制和约束，该审计工作不包括该公司及股东田波、张晓军提供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审计受限于该公司及股东田波、张晓军提供相关资料的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影响，审计结论的完整性和可靠性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报告使用范围，属于与委托方之间的机密文件……田波、张晓军据此报告，主张在入股资金转出后至今，已向公司垫资超过20万元，即使抽逃出资，也已补齐出资。对该辩称理由，股东向国华、何经纬不予认可，认为田波、张晓军在审计报告中所提交的交易记录不具有真实性，账务未经公司财务人员及全体股东的确认。股东田波认为，涉案资金于2015年12月28日转出。而涉案执行裁定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于2016年12月1日，故涉案执行裁定不能引用该规定追加股东田波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天一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部分股东是否已经完成了出资补足义务；3.抽逃出资的主体如何确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溯及力。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天一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责任独立的基础与前提，也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具体内容。本案天一公司在依法登记设立后，于2015年12月24日分别收到公司章程中，负有现金出资义务的四名股东出资款20万元。届此，公司股东全部完成了出资义务，出资款就变成了公司的财产。股东不能随意撤回出资，这是公司制度的基本原则，若股东抽逃自己的出资，就属于侵犯公司的独立财产权。在2015年12月28日，天一公司向张晓军实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彭水晋诚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转款80万元。未注明用途。就该笔资金转款的性质，经当庭询问，田波自称并非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仅为过账行为。而天一公司称系支付材料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天一公司将公司财产转入原告的关联商户，且均不能证明转款行为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或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该转款行为经过法定程序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天一公司股东的此次转款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虽田波称根据公司章程，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并未届满，且公司并未将该笔资金计入公司账簿，故该笔转款并非认缴出资。田波将资金汇入公司账户且明确注明为股东出资，则该笔资金就成了公司的独立财产，非因合法程序，不得随意转出。田波诉称的过账行为，本就有违公司法之规定，故对田波该项诉称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田波是否已经完成了出资补足义务。本案田波以事后已向公司补交出资为由，认为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并提交由自己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彭水县天一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佐证。经审查该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审计报告的委托方为田波个人，审计项目为田波个人与天一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或对外以天一公司名义履行的资金往来情况。其并非对天一公司会计账簿的全面审计，其得出的股东个人垫资结论，不能视为天一公司财务情况的全面结论；第二，该审计报告对田波提供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不作保证，当事人未同时提交天一公司财务账簿、各笔业务相关合同、发票等证据佐证其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故不能认定该审计报告结论的客观性；第三，从该审计报告中田波提交的资金性质来看，主要包括天一公司对外应付债务、向公司股东田波个人账户的转款、向天一公司账户的转款三大类。首先，股东抽逃出资后，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偿付债务，不能直接认定为补足出资。因为公司的资本是公司的独立财产，而并非仍以股东个人财产为表现。田波并未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而是个人为公司偿付债务，其意思表示不明确，该款项没有转化为公司的独立财产。公司是拟制法人，是独立主体，公司对其债务承担并不需要股东担责。因此，田波对外偿付公司债务的行为，在没有明确是出资，或明确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簿为出资的意思表示前提下，形成的是股东个人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当然成为公司的资本。若田波对公司的债务清偿行为为真，则该股东仅享有对公司的债权，而不能认定为补足出资。其次，公司人格独立，禁止公司与公司管理人员或股东之间的财务、财产混同。田波向公司高管、股东个人账户的转账行为，混同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界限，不能视为对公司的出资行为，仅在转款与收款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审计报告中，将股东个人之间的转款行为视为向公司出资的审计结论，性质认定错误。再次，如果股东是现金补足出资，应当采用明示的方式表明所转款项系出资款性质，且应当明确记载入公司财务账簿中，否则不能认定为补交出资款。审计报告中田波向天一公司的转款行为，未注明转款性质为补足出资款，且公司并未向田波出具收款出资证明书，故对其转款性质，不能界定为补足出资。三、关于抽逃出资的主体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公司的董、监、高各司其职对股东会负责。股东田波、张晓军、何经纬作为天一公司的董、监、高人员，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是明知的。无论天一公司抽逃的资金是否可以查明进入股东账户，其均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的主体，并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综上，田波向公司出资后转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田波应当在抽逃出资20万元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田波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达到拟证已补足出资的证明目的。对田波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溯及力。法律解释根据解释的机关不同分为立法解释、司法解释和行政解释。涉案执行裁定所引用的“规定”属于司法解释。根据《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1981年第五届全国人大第十九次常委会）的规定，凡属于法院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由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解释。故司法解释是对如何正确理解和执行法律的具体规定，其内容是法律的应有之意，最高人民法院并不能超越法律的本来之意作出扩大解释，因此解释的内容不会超越社会成员的正当预期，溯及既往有利于法律的正确实施，不会损害法律规范主体的信赖利益。而涉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结合执行实践所制定。其解释的法律为施行于2013年1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故涉案裁定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田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247元（田波已预交4300元），由田波负担247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波于2015年12月24日向天一公司账户内转款20万的用途是过账或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还是出资，田波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首先，对于田波2015年12月24日向天一公司账户内转款20万元的性质问题。田波在本案上诉状中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4日向天一公司账户内转款20万元系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但在接受询问又主张该款还有为增加公司账户流水即过账的目的以增加融资的可能性，即田波对该笔款项的转款性质的陈述不稳定，且该陈述与天一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转款性质的陈述不完全吻合。天一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在公司转款时并不负债，公司从2018年开始负债。从天一公司的该陈述来看，其在公司经营前期并不需要从银行融资，田波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天一公司确实从银行融过资。故田波陈述其是为了增加融资可能性而从公司账户过账增加流水的可能性比较小。另外，其主张该款系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但该款四天后从公司转出后，按理是支付了材料款。但田波未能举示购买材料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天一公司实际外购过所谓的“材料”，故其陈述该款系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其次，如田波向天一公司转入该款的性质是过账或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那么，田波的该笔款项并非自己账户内的存款，而是向他人的借款，且该笔款直接来源于张晓军的转款。如转该笔款的目的仅是过账或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那么，张晓军完全可以直接将该款转入天一公司账户即可，没有必要先转给田波，再由田波转入天一公司账户。再次，如田波的转款性质确系过账或公司成立初期购买材料的费用，其在备注转款用途时如无“过账”或“材料款”项目可选或不便于备注真实用途，其完全可以不用备注，即个人账户向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必须备注用途才能成功转款，换言之，田波转款时备注“投资款”并非是其不得已而为之，应该认定其转款时备注的用途是真实的。田波在该笔转款的备注处备注的投资款，就应当认定其转款性质是“出资”。最后，田波应当按公司章程的规定于2025年12月31日前认缴20万元出资款，其出资义务与何经纬、向国华是一致的，按常理，其于2015年12月24日转款20万元均是履行出资义务，而田波同一天转相同的金额的款项入公司账户均应是履行出资义务。现田波主张其不是履行出资义务，但又没有举示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田波于2015年12月24日转款20万元入天一公司账户的行为属于出资行为。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无正当经营用途将该款全部转出并转入了张晓军经营的彭水县晋诚水电装饰材料配送中心的账户内，且田波并未举示天一公司转出该笔80万元系购买材料的相应证据，应当认定田波存在恶意抽逃出资的行为。其理应承担违法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田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田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