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02民初448号原告：洪廷永，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2×之1，公民身份号码440××××××××××××33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湘丽，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芝文，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11×，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曼，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廷永与被告蔡芝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廷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湘丽，被告蔡芝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黄丽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廷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蔡芝文偿付洪廷永借款本金4013770元;2.判决蔡芝文偿付洪廷永借款本金中的3370000元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决蔡芝文偿付洪廷永借款本金4013770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2%/月计算的利息，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蔡芝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份，蔡芝文的生意出现资金紧缺。当其时，洪廷永刚好获得一笔拆迁赔偿款，准备将该笔款项偿还洪廷永名下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尚欠原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现潮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西支行)的本金为3350000元的借款本息。蔡芝文知悉后，请求洪廷永将该笔款项出借给他用于短期周转。碍于情面，洪廷永同意出借3400000元给蔡芝文。2016年6月30日，洪廷永将借款连同先前尚欠蔡芝文的货款500000元，通过其名下的账号为800××××××××7××520的银行账户转入蔡芝文名下账号为800×××××××3×××994的银行账户。同日，蔡芝文立下《借条》交洪廷永存执。后见蔡芝文迟迟不付还借款，洪廷永向蔡芝文进行催讨，在付还洪廷永30000元后，蔡芝文又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其向洪廷永借款3370000元。《借条》中载明:蔡芝文承诺将于2017年11月18日前将上述欠款全额还清，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的借款本金335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也由其负责偿还。期间，眼见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该笔借款的期限已届满，但蔡芝文仍分文未付，洪廷永遂又向蔡芝文进行催讨。在洪廷永的催讨下，蔡芝文于2017年2月17日再次向洪廷永承诺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均由其承担。与其同时，因洪廷永逾期未付还借款本息，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现潮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4月27日，湘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号列(2018)粤5102民初573号案。经审理，湘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月26日作出(2018)粤51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应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350000元、利息411547.50元(计至2018年3月20日，此后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并承担诉讼费用43629元，洪廷永与蔡芝文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洪廷永主动缴纳了诉讼费用，并找到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进行协商。2018年12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同意将上述借款利息减免为50000元，并于同日签订了一份《贷款利息减免协议》。后洪廷永多番筹措资金，将上述借款本息付清。2018年12月12日，洪廷永与蔡芝文重新进行结算，蔡芝文认欠洪廷永借款本金3370000元，以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筹措资金产生的利息和诉讼费用等，合计4013770元。同日，蔡芝文立下《借据》一份交洪廷永存执，并承诺至2019年6月15日前全额还清。另双方口头约定按2.5%/月计付利息。立据后，经洪廷永催讨，蔡芝文均藉辞推脱。至今分文未付。请求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判如所请。蔡芝文辩称：一、洪廷永在诉状中所述不实，有以下几点:1.洪廷永提交的第二份《借条》签订时间并非2016年9月30日，而系蔡芝文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羁押期间所签订的。首先，蔡芝文向洪廷永实际借款3400000元，第二份《借条》确认蔡芝文尚欠洪廷永借款3370000元，但蔡芝文系于2017年3月4日及2017年3月11日分别付还洪廷永10000元及20000元借款，而《借条》签订时间却早于蔡芝文还款时间，因此洪廷永称蔡芝文于2016年9月30日付还洪廷永30000元后重新出具《借条》，完全不符合事实;其次，该《借条》系蔡芝文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羁押期间所签订的，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鉴此，该《借条》的来源不合法。同时，《借条》签订时蔡芝文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该《借条》的签订并非蔡芝文的真实意思表示。2.洪廷永提交的《借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而2018年12月12日蔡芝文正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羁押，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鉴此，该《借据》的来源不合法。同时，《借据》签订时蔡芝文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该《借据》的签订并非蔡芝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蔡芝文对于《借据》所确认借款4013770元的款项构成、计算方法等并不清楚，请求查明事实。3.蔡芝文仅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洪廷永银行转账3400000元，此后并未再向洪廷永借款，也未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收到洪廷永的其他借款，且蔡芝文于2017年3月4日及2017年3月11日分别付还洪廷永10000元及20000元借款。另外，蔡芝文于2017年2月17日在第一份《借条》签字表明向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借款3350000元产生的利息由其负担，后潮州信用联社城西信用社同意将借款本金3350000元所积欠的利息776110元减免为50000元，故蔡芝文尚未付还洪廷永的借款应系3420000元。二、洪廷永要求蔡芝文支付借款利息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第二份《借条》及《借据》均非蔡芝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来源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洪廷永主张债权的依据，而第一份《借条》蔡芝文与洪廷永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也并未约定还款日期。鉴此，洪廷永要求蔡芝文支付借款利息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以维护蔡芝文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洪廷永以蔡芝文向其借款未还为由，于2021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洪廷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手写版《借条》1份，其内容为“借条兹借到洪廷永人民币计叁佰肆拾万元￥3400000.00元借款人：蔡芝文2016.9.30”，《借条》左下方注明“身份证号码440××××××××××××319银行（信用社）此单利息由我蔡芝文负担。蔡芝文2017.2.17”。诉讼期间洪廷永对该份《借条》没有异议。洪廷永又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打印版《借条》1份，其内容为“兹本人蔡芝文向洪廷永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柒万元正（3370000元）。期限至2017年11月18日前保证全额还清，同时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在城西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叁佰叁拾伍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我蔡芝文负责偿还。此据。借款人：蔡芝文（指纹）身份证号码440××××××××××××3192016年09月30日”。诉讼期间蔡芝文对该份《借条》抗辩称该份《借条》的实际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当时其被羁押于看守所，才在《借条》上按捺指印，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洪廷永则主张该份《借条》实际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之所以落款为2016年9月30日，是为了对应蔡芝文向其借款的时间。洪廷永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的《借据》1份，其内容为“兹有本人蔡芝文向洪廷永借款人民币4013770元整（肆佰零壹万叁仟柒佰柒拾元整）。期限至2019年6月15日前保证全额还清。（如提前先付还本借款每天可退回1903元，提前天数按每天1903元计算后退回蔡芝文）。（原蔡芝文于2016年9月30日所写借条中金额337万元合并入本借款金额4013770元内，但原件借条作本借据的附件存放于洪利荣。）此据！担保人：洪利荣2018.12.12借款人蔡芝文（指纹）身份证号码：440××××××××××××3192018年12月12日”，蔡涛（蔡芝文之子）在该份《借据》下方书写“此事属实见证人：蔡涛”。诉讼期间蔡芝文抗辩称该份《借据》系其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所签，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形成不合法，利息计算既违法也不准确，其不予认可，洪廷永则主张《借据》中的借款4013770元，其构成为2016年9月30日的借款3370000元，加上2018年粤5102民初573号案的诉讼费43630元，加上洪廷永付还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利息50000元，加上洪廷永为付还尚欠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而产生的利息550140元（借款本金3463630元按月2.5%半年算的利息，该550140元的构成是因当其时洪廷永与农村信用合作社协商一次性付还借款本金，利息才能减免为50000元，通过与蔡芝文协商一致，蔡芝文同意洪廷永向他人借款利息为月2.5%，出借人要求出借时先收月1%半年的利息，合计为207600元，因为洪廷永资金短缺，该207600元又再认欠出借人并以月2.5%计息半年总额为31140元，剩余月1.5%的利息计半年为311400元），上述合计本金为4013770元。另查明：洪廷永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其在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枫溪信用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将借款3400000元连同其他款项共计3900000元汇入蔡芝文的银行账户。蔡芝文于2017年3月4日及11日通过其配偶李楚玉及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付还洪廷永借款本金10000元及20000元，合计30000元。洪廷永为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投资人。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返还借款本金3350000元及相应利息，及洪廷永、蔡芝文等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受理，案号列（2018）粤5102民初573号，并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应付还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350000元、利息411547.50元（计至2018年3月20日，此后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洪廷永、蔡芝文等对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43629元由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负担。2018年12月21日，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作为甲方，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贷款利息减免协议》，约定根据乙方的减免借款利息申请，甲方同意减免乙方的积欠利息776110元，减免后乙方积欠利息50000元，乙方应于2018年12月21日前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偿还积欠甲方的贷款本金33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等。同日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付还了潮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3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蔡芝文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等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洪廷永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手写版《借条》1份，洪廷永对该《借条》没有异议，因此该份《借条》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双方在该份《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对于洪廷永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打印版《借条》1份，蔡芝文抗辩称该份《借条》的实际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当时其被羁押于看守所，才在《借条》上按捺指印，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洪廷永当庭则主张该份《借条》的实际落款为2017年8月18日，之所以落款为2016年9月30日，是为了对应蔡芝文向其借款的时间，结合蔡芝文于2017年3月4日及11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付还洪廷永借款本金10000元及20000元，及蔡芝文在该《借条》中保证至2017年11月18日前全额还清借款，可以判断该份《借条》的落款时间应为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该份《借条》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该份《借条》中所约定的“同时潮州市枫溪陶艺彩瓷厂在城西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叁佰叁拾伍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由我蔡芝文负责偿还”，并非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而是蔡芝文对其向洪廷永借款的补偿，双方在该份《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对于洪廷永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的《借据》1份，蔡芝文抗辩称该份《借据》系其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所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认可该《借据》，由于蔡芝文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等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的事实，可以判断该份《借据》系蔡芝文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所签订，洪廷永不可能与蔡芝文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而签订，因此该份《借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合上述情况，应予认定蔡芝文于2016年9月30日向洪廷永借款3400000元，后于2017年3月4日及11日付还了洪廷永借款本金30000元，尔后再次向洪廷永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洪廷永借款3370000元并保证至2017年11月18日前全额还清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蔡芝文应予返还其所欠洪廷永的借款3370000元。至于借款的利息，由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施行日期2021年1月1日）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洪廷永所提利息请求应予调整，利息从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按起诉时（2021年3月16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洪廷永所提利息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芝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洪廷永借款337000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按起诉时（2021年3月16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洪廷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10元，减半收取计19455元，由原告洪廷永负担2575元，被告蔡芝文负担16880元。原告洪廷永负担的受理费2575元已由其预交，被告蔡芝文负担的受理费1688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翁仕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黄 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