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书勋，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绍华，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海，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峰，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增，南阳市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国长，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黄书勋、王永海因与被上诉人董良，原审被告王国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书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书勋对15万元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董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由徐磊法官独任审理,而判决书写明的是合议庭审理,这是程序上的严重错误。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董良在一审中的主张,其向黄书勋转账是交付的30万元押金,董良向法庭出示了另案的开庭笔录(董良起诉黄书勋单独请求30万元押金一案),在另案当中黄书勋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并当庭接受了法庭的质询,证实涉案转账给黄书勋的15万元是委托购买机器设备不能的返还款。黄书勋向法庭出示了反驳的基本证据,而董良未能向法庭出示黄书勋收到押金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董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董良与王永海存在相互串通损害黄书勋权利的行为，在本案一审中,董良与王永海的录音证实,董良让王永海参与一审诉讼,给王永海加油、请客吃饭等,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王永海串通参与诉讼损害黄书勋的合法利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书勋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董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一、一审程序合法，黄书勋称独任审理，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黄书勋仅以一个证人证明其拿15万元给董良买机器设备,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是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相反董良给黄书勋15万元,有转账凭证和证人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证据充分,不是举证不能。黄书勋称董良与王永海串通损害其利益,纯属无稽之谈,毫无根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按不当得利判决，并无不当。董良在一审中已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给黄书勋转账15万元，黄书勋不承认是押金,但又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合法取得董良15万元，故黄书勋称其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也是不能成立的。王永海辩称，黄书勋称王永海与董良相互串通不能成立。王永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永海不承担15万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开庭时仅有一个审判员，判决书却阐述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人员也变为三人,但一审法院从未告知王永海改变审理程序,严重侵害了王永海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裁判规则,判决内容超出董良的诉讼请求。1.本案系基于董良与黄书勋签订的“协议书”而引发,双方系合同关系,董良主张的押金也是基于该协议而产生,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2.押金和不当得利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不按董良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超出董良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是违反裁判规则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董良在一审中主张押金30万元,而一审判决未对该押金是否存在,若存在是否交付、交付对象是谁这些基本的案件事实审理查明。2.王永海介绍董良与黄书勋、王国长认识并达成协议,董良向王永海支付介绍费15万元,这15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款。一审中王永海提供的录音中,证实王永海未收到董良押金15万元,董良自认本案不应由王永海承担责任,更证实了15万元系董良支付给王永海的介绍费。董良在起诉状中多处虚假陈述已经一审判决认定,董良的可信度较低。董良应当对15万元系押金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董良辩称，王永海称15万元是介绍费,但无证据能够证明,且本案给付介绍费15万元从情理上也不成立。另外，假设15万元是介绍费,但也没介绍成功,仍应按不当得利退还。其余同对黄书勋的答辩意见。黄书勋辩称，王永海的上诉理由与黄书勋无关。王国长综合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返还董良押金3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董良追加诉讼请求，要求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支付董良在开采矿石期间的工人工资486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书勋、王国长合伙在唐河县××仪乡兴唐水库旁开采石英矿石，黄书勋于2015年9月5日与董良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了权利和义务，合同未履行。董良称其按照约定给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交付了押金30万元，且黄书勋为董良出具收条一份，但黄书勋否认，董良承认该收条非黄书勋所书写，董良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另查明，2015年5月4日，董良通过李猛的账户，向王永海的账户转账15万元，王永海称该笔款项系其为董良介绍业务的中介费，董良否认，王永海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2015年4月26日，董良通过刘朝的账户向黄书勋转账5万元，2015年5月6日，董良通过张院珍的账户向黄书勋转账10万元，共计15万元，黄书勋称该15万元系黄书勋委托董良为其购买机器设备，董良未完成委托而退还给黄书勋的购买机器设备款，董良否认，黄书勋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有证据予以印证，董良称其向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支付押金30万元，但其与黄书勋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交纳押金，董良提供的证据收条一份，又非黄书勋所书写，黄书勋对该收条予以否认，董良又无证据证明押金30万元的事实存在，致使该项事实无法查清；同时，2015年5月4日，董良通过李猛的账户，向王永海的账户转账15万元，王永海称该笔款项系其为董良介绍业务的中介费，董良否认，王永海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故王永海收到的该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董良损失15万元,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董良。2015年4月26日，董良通过刘朝的账户向黄书勋转账5万元，2015年5月6日，董良通过张院珍的账户向黄书勋转账10万元，共计15万元，黄书勋称该15万元系黄书勋委托董良为其购买机器设备，董良未完成委托，而退还给黄书勋的购买机器设备款，董良否认，黄书勋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故黄书勋收到的该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董良损失15万元,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董良。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王永海应当向董良返还15万元，黄书勋应当向董良返还15万元。王国长虽与黄书勋为合伙关系，但其未收到董良任何款项，故王国长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董良又诉请要求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支付董良在开采矿石期间的工人工资48682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均予以否认，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书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董良不当得利款15万元；二、王永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董良不当得利款15万元；三、驳回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书勋负担2900元，王永海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黄书勋、王永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其收取的款项应否予以返还。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首先，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本案一审适用的是普通程序，黄书勋、王永海对该笔录均签字确认，黄书勋、王永海上诉称一审适用的系简易程序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董良起诉黄书勋、王永海、王国长返还30万元押金及利息，但各方对案涉30万元的性质说法不一，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已经充分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对法律关系性质重新作出认定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黄书勋、王永海关于一审裁判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书勋、王永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其收取的款项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本案中董良对其分别向黄书勋、王永海转款15万元的事实已经举证证实，黄书勋、王永海应当对其收取的15万元存在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但黄书勋对其辩称的曾向董良交付购买机器设备款这一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王永海对其主张的中介费亦未提供双方关于中介费约定的证据，故黄书勋、王永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黄书勋、王永海构成不当得利、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书勋、王永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黄书勋负担3300元，由王永海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