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红，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欲飞，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侯顺平，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之二。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众康环保精细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华桂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丽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欲飞，原审第三人侯顺平、仁化县众康环保精细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张欲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欲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张欲飞与侯顺平、梁丽红2018年3月23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张欲飞转让其所持有的众康公司5%的股权给侯顺平、10%的股权给梁丽红。按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单价即每股4万元，梁丽红应向张欲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梁丽红从未购买过本属侯顺平的5%股权；除转让所得众康公司10%股权外，梁丽红所持有的众康公司5%股权是通过增资方式获得。张欲飞要求梁丽红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毫无理据。二、《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各方约定，梁丽红应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20万元以公司分红款支付。据此，梁丽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万元。此后，众康公司进行利润分红，梁丽红应得的分红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众康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欲飞。故梁丽红已足额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梁丽红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为查明梁丽红应得分红款20万元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众康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张欲飞的重要事实，梁丽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以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或必要性为由不予签发，并直接认定梁丽红未支付剩余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属程序违法，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四、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梁丽红名下的15%股权是从李运海名下变更登记而来。梁丽红与张欲飞是否存在15%股权的真实交易，与李运海存在利害关系；同时，为查明众康公司的分红情况及谭平、罗建璋代持张欲飞股权的事实，谭平、罗建璋也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上述利害关系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导致错判。张欲飞辩称，一、侯顺平未依《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这是张欲飞、梁丽红、侯顺平均确认的事实。梁丽红还认可其自2018年3月19日取得涉案15%的股权，2020年3月26日将其持有的1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谭平、罗建璋。故梁丽红实际受让的股权份额是15%。二、梁丽红上诉称其以自身应得分红款偿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三、众康公司近年来经营困难，未向股东进行过分红。即使众康公司有向股东转账，也不能证明是公司分红，更不能证明是众康公司代梁丽红向张欲飞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时，梁丽红申请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不具有必要性。四、2018年时，众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本案所转让1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是张欲飞，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侯顺平述称，其没有支付众康公司5%的股权转让款，故侯顺平不是众康公司的股东。至于争议的5%股权有无转让给梁丽红，侯顺平不清楚。众康公司述称，认同张欲飞的答辩意见。张欲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丽红向张欲飞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3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24日为477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丽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案外人李运海与梁丽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运海经公司原股东决议同意将其占有众康公司33%（共16.5万元）的股权中的15%以7.5万元的价钱转让给梁丽红，双方当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3月23日，张欲飞、梁丽红、侯顺平、众康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欲飞出售众康公司的部分股权给侯顺平、梁丽红，每股价格4万元，每股占众康公司股份比例为1%，购买总金额为60万元，其中侯顺平购买5%，梁丽红购买10%，侯顺平将其购买的5%股份交梁丽红持股，并约定因众康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因而实际交易金额与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载的交易金额不对等，双方同意另外签订用于工商营业执照股份变更的合同，该合同只用于工商登记股份变更，不作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依据。2018年5月5日，张欲飞出具收到梁丽红交易股份的金额20万元的《收据》。侯顺平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根据众康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众康公司的股东为张欲飞、梁丽红及谭燕，三人分别实缴出资20万元、7.5万元和11.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15%和45%。张欲飞于2020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冻结梁丽红所有的价值45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1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梁丽红所有的价值45万元的财产，张欲飞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丽红从张欲飞处购买的股权份额；二、梁丽红还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给张欲飞及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关于梁丽红从张欲飞处购买的股权份额问题。根据2018年3月23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侯顺平向张欲飞购买5%的股权交梁丽红代持，但庭审中，张欲飞、梁丽红及侯顺平均确认侯顺平并未履行该协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侯顺平没有向张欲飞购买众康公司5%的股权交由梁丽红代持。张欲飞称侯顺平约定持有的5%的股权实际一直是梁丽红持有，梁丽红实际获得众康公司的股权为15%。梁丽红抗辩称，其仅向张欲飞购买了10%的股权，另外5%的股权是以增资的方式取得的。一审法院认为，梁丽红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为众康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5%，且梁丽红亦在庭审中确认其持有的众康公司15%的股权与侯顺平无关，其是实际持股人，虽然梁丽红主张有5%的股权是因其增资获得的，但股东增资的行为并不必然会引起股权比例的变更，梁丽红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增资扩股的形式获得5%的股权，众康公司也不认可梁丽红以增资扩股的形式获得了5%的股权。故梁丽红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梁丽红持有众康公司15%的股权全部是张欲飞转让取得。二、关于梁丽红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给张欲飞及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因梁丽红已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众康公司15%的股权，根据2018年3月23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梁丽红应向张欲飞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梁丽红已于2018年5月5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剩余40万元仍未支付。虽然梁丽红称其已通过公司分红的方式向张欲飞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没有证据证实众康公司在梁丽红持股期间向股东进行了分红，且梁丽红应得的分红款已通过公司账户支付给了张欲飞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即使众康公司有向股东付款的行为，也不能证明是公司分红。如梁丽红认为众康公司应向其支付分红款，可另寻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梁丽红应向张欲飞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梁丽红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赔偿违约对张欲飞造成的损失，但《股份转让协议书》未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张欲飞也没有催告梁丽红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张欲飞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起算。张欲飞诉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张欲飞为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支出了保全申请费2770元，故其请求梁丽红支付保全申请费27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一、梁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欲飞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实际所欠本金从2020年10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梁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欲飞保全申请费27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8元（张欲飞已预交），由张欲飞负担427元，梁丽红负担3581元，梁丽红负担部分由梁丽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张欲飞，一审法院不作收退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丽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梁丽红退出众康公司前，众康公司实际股东为张欲飞、巨向飞、钟文辉及梁丽红四人，众康公司的运营均由张欲飞决定。张欲飞、众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为群聊状态，但群聊成员仅显示出梁丽红一人，且聊天内容不完整，聊天记录截取了众康公司日常经营的部分情况，不能达到梁丽红所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侯顺平质证认为其从未持有过众康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该证据与侯顺平无关。二审中，根据梁丽红的申请，本院向梁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了律师调查令。据此，梁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并向本院提交了包括众康公司在广东仁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塘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800×××××××××××806）、张欲飞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841）等银行账户在内的2018年3月19日至2021年5月30日交易明细信息，其中显示，众康公司在广东仁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塘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800×××××××××××806）于2019年1月8日、1月10日、1月16日、1月17日、1月21日、1月23日、1月25日、1月31日共转出10笔合计131万元款项以及2020年1月19日、1月23日、1月30日共转出4笔合计70万元款项；张欲飞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841）于2019年1月31日转出18.5万元至众康公司原股东谭燕银行账户。梁丽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众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2020年进行了分红，分红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给了除梁丽红以外的其他股东，而梁丽红应得分红款最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张欲飞以抵偿涉案股权转让款。张欲飞、众康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梁丽红所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众康公司转出的款项是分红款，也无法证明入账账户为众康公司各股东，而公司是否分行需经股东会议讨论决定，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梁丽红所称的证明目的。侯顺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时，梁丽红提交了收据5张，其中，4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梁丽红增资款”4万元、3万元、4万元、4万元，该4张收据出具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7日、5月8日，收款单位加盖有众康公司财务专用章；1张收据载明收到“梁丽红交易股份金额”20万元，该张收据出具的日期为2018年5月5日，张欲飞在经手人处签名捺指印。本院还查明，梁丽红与谭平、罗建璋、众康公司于2020年3月至4月间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购买协议书》。在张欲飞提起本案诉讼前，梁丽红向仁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化法院）起诉众康公司、谭平、罗建璋，主张该三主体须向梁丽红支付股权转让款。仁化法院立案受理梁丽红的起诉，案号为（2020）粤0224民初911号。在仁化法院（2020）粤0224民初911号案诉讼过程中，梁丽红主张其与谭平、罗建璋所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较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而签订。众康公司不服仁化法院（2020）粤0224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梁丽红作为该案被上诉人答辩时称张欲飞向梁丽红转让众康公司股权时所签合同的相关事实也反映出众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工商登记备案手续所附协议不一致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丽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股权的出让主体；二、梁丽红所持有众康公司5%股权是否通过增资方式取得；三、梁丽红尚欠张欲飞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一、关于涉案股权的出让主体问题。梁丽红上诉认为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梁丽红名下的15%股权是从李运海名下变更登记而来，故涉案股权的出让主体为李运海，本案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梁丽红该上诉意见不仅与其自身关于梁丽红、侯顺平与张欲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已全部支付相应对价给张欲飞的上诉意见以及梁丽红举证时陈述的意见相矛盾，而且与梁丽红在仁化法院（2020）粤0224民初911号中陈述的意见相悖。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梁丽红与张欲飞、李运海分别签订有《股份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梁丽红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款人为张欲飞。可见，无论在股权转让事实发生时还是本案及仁化法院（2020）粤0224民初911号案诉讼期间，梁丽红对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对方为张欲飞以及梁丽红与李运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仅因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需一事明知且认可，故梁丽红称李运海为股权转让交易相对方、本案应追加李运海为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梁丽红所持有众康公司5%股权是否通过增资方式取得问题。梁丽红上诉称其所持有的众康公司5%股权是通过增资方式获得。本院认为，虽梁丽红提供了收据证实其曾向众康公司提供15万元款项，但是，公司股东向公司增加出资并不必然影响其所持公司股权比例，而且，梁丽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众康公司股东就增资扩股形成决议或众康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化，故梁丽红该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众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梁丽红于2020年出让众康公司15%股权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丽红自张欲飞处受让众康公司15%股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梁丽红尚欠张欲飞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梁丽红上诉认为其应向张欲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40万元，张欲飞已确认收到其中的20万元，剩余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以梁丽红应得分红款予以抵偿。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梁丽红受让众康公司股权的比例为15%，则根据梁丽红与张欲飞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总额应为60万元。本案诉讼前，张欲飞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梁丽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故本案审查重点在于梁丽红有无以自身应得分红款向张欲飞全部偿付股权转让款。由于梁丽红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仅反映出众康公司、张欲飞账户资金转出的情况，不足以证明梁丽红上诉所称众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2020年进行了分红，分红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给了除梁丽红以外的其他股东，梁丽红应得分红款最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张欲飞以抵偿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故本院对梁丽红上诉称其已向张欲飞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梁丽红向张欲飞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丽红上诉提出本案应追加谭平、罗建璋为本案当事人及一审法院不予签发律师调查令属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谭平、罗建璋未参与涉案股权交易，本案无须追加谭平、罗建璋为当事人；本院审理期间已根据梁丽红的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梁丽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故本院对梁丽红上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2元，由梁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