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玉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茂，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荣丰建材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魏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仁化县和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城庄，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荣丰建材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仁化县和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赖城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爱得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茂、被上诉人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到庭参加诉讼。和兴公司、赖城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得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荣丰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1003545.65元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9页载明：“本案中，原告的工程款包含项目部临时设施、甲方工程两部分，有结算单等，结算的原件均由原告提供且2017年魏雪峰班组工程对账单盖有案涉项目专用章为证，按常理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357545.65元”，该段话表明，一审法院是以“常理”作出的判决。（一）一审法院此处所谓的结算凭证，即荣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爱得威公司就该证据陈述了详细的质证意见，认为无法证实荣丰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为荣丰公司未提交任何有关其实际施工的资料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可荣丰公司以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的结算来认定其施工产值，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所谓的“常理”是完全无视爱得威公司作为一个商业主体追求盈利的基本常识，即爱得威公司不用盈利赚钱，义务为荣丰公司服务。（三）荣丰公司的合同施工范围与其主张的工程款范围不一致，又无相关施工资料可证明其实际施工，一审法院仅以加盖项目专用章而予推定是明显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第9页第三行载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十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载程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该段话表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价款应参照无效合同约定结算。但荣丰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相关计价结算的约定。二、一审法院未对和兴公司、赖城庄责任进行查明与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一）爱得威公司在本案一审时申请追加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方和兴公司，但一审法院未对和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进行事实查明及责任认定、判决。（二）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载明：“2018年1月30日，原告爱得威公司诉被告和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和兴公司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7135579.11元”，由此可知：爱得威公司于案涉工程项目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爱得威公司认为，退一步讲，即使荣丰公司真的是实际施工人，但本案判决爱得威公司承担责任的同时，应就造成该责任的源头进行事实查明，即和兴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在本案承担责任？很明显，一审法院未能公正适用法律法规，在判决结果中未判决和兴公司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爱得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此，爱得威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荣丰公司辩称，荣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丰公司就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已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望二审法院驳回爱得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和兴公司、赖城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得威公司支付拖欠荣丰公司的工程款1003545.65元；2.爱得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山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丹霞山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赖城庄(甲方)与魏雪峰(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韶关市仁化县丹霞山景区水上入口服务区(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村工地)；工程内容为甲方项目部临时设施、工地排水排污管道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机械)；工程造价暂估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按照实际施工完成内容及工程量(含增减变更)确定；付款方式为由乙方完成工程量的30%，甲方付总造价的30%给乙方，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甲方再付总造价的30%给乙方，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七天内甲方支付竣工结算总价的100%等内容。其中，合同中总工期、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处均为空白。合同落款处，赖城庄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捺印，魏雪峰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5月20日，丹霞山项目部发出《关于同意魏雪峰班组加入临建设施班组的通知》，载明：“经项目部讨论决定，同意魏雪峰班组加入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部的临建设施班组，负责酒店项目部临时设施、工地排水排污管道等工程施工标段”。通知上加盖了“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专用章)。2017年11月10日，2017年魏雪峰班组工程对账单显示工程款合计1357545.65元，其中已付人工工资354000元。该工程款包含两部分：一是项目部临时设施；二是甲方工程。(一)项目部临时设施部分。2017年6月13日，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临时厕所工程结算造价单显示，工程总造价61031元。2017年6月20日，车棚、材料棚项目结算单显示工程总造价23100.75元。2017年6月25日，临时设施结算单(一)显示，工程总造价29518.7元。上述三张结算单上均写有“已审赖城庄2017.6.28”“数量属实。李宗亮2017.6.28”等字样。2017年7月31日，临时设施结算单(二)显示工程总造价86711.1元，门卫室工程结算造价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4226.91元。2017年8月31日，商业街室外排水工程及售楼中心排水工程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其中商业街室外排水工程投标报价为263626.27元，售楼中心排水工程投标报价为62136.15元，两张表中均写有“霍润棠2017.8.31”字样。2017年8月13日，工程签证单显示，为配合售楼部装修工程的进展，地下管网施工时，由于施工图纸不明，造成管道铺设返工，损失材料人工合计16776元，赖城庄写有“已审”并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3日，工程项目结算单显示金额28925元，包括竹棚、提升机围护、空调安装。上述合计586051.88元，且清单中均加盖案涉项目专用章。签字人“霍润棠”为丹霞山项目部机电技术总工，负责工程项目、图纸会审，现场施工管理。(二)甲方工程。包括6项内容合计771493.77元，均为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之间的结算书，但该结算书的原件由荣丰公司保存并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另查明，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丰公司承包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精品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的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精品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韶关市仁化县××××××××××××；工程内容为依据双方签名或盖章确认的施工图纸和变更文件确定的工程范围和内容对本装饰装修工程进行装修；承包范围为本装饰装修工程含装饰装修部分(含室内各项装饰装修、二次给排水部分、水电安装)、机电安装部分、中央空调、智能、酒店、商铺装饰装修设计等施工项目，具体内容按甲方要求的或确认的施工方案及双方确认的工程项目清单范围进行施工。不包含电梯、消防工程及其验收；合同含税价款：暂估价壹亿捌千万元；等内容。爱得威公司于2017年4月进场施工，于2017年12月停止施工。但该合同并未写明签订时间。2018年1月30日，爱得威公司诉和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爱得威公司要求和兴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工程款7135579.11元的结算清单，加盖有案涉项目专用章。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对已完工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据此判令和兴公司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7135579.11元。2019年2月27日，魏雪峰诉爱得威公司、赖城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24民初202号民事裁定，认为魏雪峰提交的系爱得威公司、赖城庄与案外人和兴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无法反映出该结算单与魏雪峰有何关联，对于甲方工程，魏雪峰也未能提交相关合同、施工指令、施工图纸、验收资料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甲方工程部分工程款，魏雪峰无法证明该部分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魏雪峰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魏雪峰的起诉。该案庭审中魏雪峰明确：对于甲方工程部分没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荣丰公司与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山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爱得威公司提出荣丰公司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12日，是在案涉工程项目爱得威与业主方和兴公司签订承包施工合同日期(2017年4月20日)之前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写明签订时间，爱得威公司提出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因荣丰公司并无涉案工程的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荣丰公司的工程款如何认定、爱得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荣丰公司问题。本案中，荣丰公司的工程款包含项目部临时设施、甲方工程两部分，有结算单等，结算的原件均由荣丰公司提供且2017年魏雪峰班组工程对账单盖有案涉项目专用章为证，按常理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357545.65元。故荣丰公司主张已付人工工资354000元，要求爱得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3545.65元，该院予以支持。和兴公司、赖城庄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43号民事判决：限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仁化县荣丰建材经营有限公司工程款1003545.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2元（荣丰公司已预交），公告费300元，共计14132元，由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荣丰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832元该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张图片（丹霞世纪城营销中心及项目部组织结构图）、2.联名函、3.福田区信访局“访前法律工作室”引导函、4.四张图片（爱德威公司图片），拟共同证明霍润棠为爱得威公司的员工。爱得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具体的证据来源，据爱得威公司的相关反馈，霍润棠并不是项目部人员，是代表和兴公司；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荣丰公司单方陈述的意思表示，并无涉案项目发包方即业主方或施工承包方，即无爱得威公司认可，更无法说明荣丰公司实际施工或具体施工产值数额，因此无法证明其实际身份与相关待证事实；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荣丰公司单方行为引起，只能证明其信访行为，无法证明具体的客观事实，如荣丰公司实际施工或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等事实；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荣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反映荣丰公司催收工程款的事实，仅凭证据1尚不足以达成荣丰公司的证明目的。爱得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2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荣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8中三方盖章的结算系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的结算，与荣丰公司无关；2.（2019）粤0304民初3170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魏雪峰与赖城庄存在巨额资金往来，相互之间有利益纠葛；3.（2019）粤0304民初3170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荣丰公司（魏雪峰）存在材料与施工双重计费的事实。荣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工程是和兴公司要求爱得威公司施工，爱得威公司交由荣丰公司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荣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工程款与材料款无重合。和兴公司及赖城庄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对爱得威公司上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为何荣丰公司持有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结算文件的原件，爱得威公司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仅凭证据1无法达成其主张的甲方工程与荣丰公司无关的证明目的；证据2仅反映魏雪峰向爱得威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未得到支持，无法确认荣丰公司与赖城庄之间的法律关系，更也无法充分证实荣丰公司与赖城庄就本案结算存在不当关系；证据3中对爱得威公司欠付荣丰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确认，但因无货物（材料）明细，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比对并认定现荣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与原材料款存在重复，爱得威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达成，应由爱得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爱得威公司向和兴公司发出《关于启用工程项目印章函》，明确在其承建的丹霞山万景温泉度假山庄、精品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启用案涉项目专用章。荣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5-8均加盖了该项目专用章。本院还查明，荣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所涉临时设施结算单等结算文件，均是加盖荣丰公司公章并以荣丰公司名义与爱得威公司进行结算。二审询问中，荣丰公司明确不要求和兴公司承担责任，因系爱得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荣丰公司。经询问，爱得威公司称不清楚为何荣丰公司持有爱得威公司与和兴公司结算文件的原件。爱得威公司称荣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8中所涉甲方工程不是荣丰公司施工，但其也称无法确认是否为前期班组施工，现并无其他班组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爱得威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荣丰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妥当的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爱得威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是否妥当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荣丰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虽系魏雪峰与赖城庄代表的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山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但从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均是荣丰公司以其公司名义与爱得威公司进行结算，结合魏雪峰为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魏雪峰应是代表荣丰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荣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荣丰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荣丰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爱得威公司主张荣丰公司未提供任何实际施工资料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爱得威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是否妥当的问题。参照《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荣丰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约定工程造价暂估为2000000元，但同时双方也约定按照实际施工完成内容及工程量（含增减变量）确认实际工程造价，因此，在爱得威公司已与荣丰公司进行实际结算的情况下，应以双方结算总价为准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爱得威公司上诉称合同中没有相关计算结算的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荣丰公司已提交加盖案涉项目专用章的《2017年魏雪峰班组工程对账单》及其他结算明细单，证实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57545.65元，爱得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实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推翻，故应对该工程对账单确定的总造价予以采信。爱得威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结算的工程范围不一致，因双方原已在《建筑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按照实际施工完成内容及工程量（含增减变量）确认实际工程造价，即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已对工程可能有变更进行了预判，从而约定以实际结算为准，因此，在爱得威公司未提供推翻结算单及证实其所述的甲方工程为他人施工的情况下，爱得威公司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结算的工程范围不一致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造价有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爱得威公司还称案涉《2017年魏雪峰班组工程对账单》第12-17项系以其与和兴公司的结算价格计算荣丰公司应得的该部分工程款，系违背其作为商业主体追求盈利的常识。对此，本院认为，追逐利润确实是资本的本性，但商业经营均存在风险，且该12-17项仅是其中一部分工程造价，而非荣丰公司施工的全部内容及造价，仅以其未在部分工程中盈利以推断出其系违背商业主体逐利的常识，有失偏颇，本院对爱得威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爱得威公司提交证据时还称荣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与其在另案中主张的材料款存在重合，但爱得威公司并未具体陈述款项重合的明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比对并认定荣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与另案材料款存在重复，应由爱得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357545.65元，在扣除已支付的354000元后，爱得威公司还应向荣丰公司支付1003545.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爱得威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未审查和兴公司责任并判令和兴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荣丰公司作为原告，明确不要求和兴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认定和兴公司责任并无不当，爱得威公司以此主张一审法院有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2元，由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