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东头村青龙煤厂西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X08147998Q。法定代表人：陈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微娜，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顺达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礼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95505C。法定代表人：张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惊涛，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苏铁，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炜煌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西路****厂房全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9080300X3。法定代表人：戴君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启大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MA3EQ8TH2M。法定代表人：赵汝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海通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紫贵庄园**楼**05代码91110117MA001K4U8P。法定代表人：王福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顺达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青岛炜煌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煌公司）、青岛中启大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公司）、北京华海通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票据付款请求权尚处于待定状态，依据目前的证据向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尚不充分，该认定错误，理由是：1、根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5日，承兑信息为承兑人及出票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上诉人于2019年4月29日提示付款，承兑人于2019年5月5日签收。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0条规定，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但承兑人未付款。2、电子商业银行汇票系统中显示付款与拒付为：同意签收；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上诉人认为该表述仅仅是承兑人已同意签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获得了该汇票的对价。根据建行常州延陵路支行的说明也能够证明，上诉人未收到该款。根据（2019)渝01民初1O87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10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但没有实际支付票款，已构成实质拒付行为。因此，上诉人的票据付款请求权处于被拒绝的状态。3、根据票据法第61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顺达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政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连带支付政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金额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因业务往来，政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从顺达公司处被背书取得一张票据金额为2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9xxx87，出票人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培分公司，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5日。该汇票到期后，政成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时被退票。政成公司的前手依次为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政成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向上述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其前手支付诉请金额。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对政成公司的票据权利应承担连带责任。望法院支持政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发一张以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为收款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9xxx87。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5日，票据金额为200000元。该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第一次背书的背书人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被背书人为华海公司；第二次背书背书人为华海公司，被背书人为中启公司；第三次背书背书人为中启公司，被背书人为炜煌公司；第四次背书背书人为炜煌公司，被背书人为顺达公司；第五次背书背书人为顺达公司，被背书人为政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对该汇票进行承兑，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政成公司收票后于2019年4月29日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延陵路支行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到期未予付款。案涉汇票票据信息中提示付款项下“付款或拒付”一栏载明“同意签收”，票面信息显示的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政成公司与顺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顺达公司为履行付款义务，于2018年11月26日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政成公司。政成公司因未收到上述票据款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签收是指票据当事人同意接受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行为申请，签章并发送电子指令予以确认的行为。票据追索权是期待权，是以票据付款请求权未获实现为其行使的前提，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本案中，政成公司依贸易背景取得票据，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其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延陵路支行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签收票据，并明确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未出具拒绝承兑证明、退票理由书等证明，亦未将票据退还政成公司。因此，案涉票据尚未被退票，政成公司的票据付款请求权尚处于待定状态，且我国票据法对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情形下的权利救济途径作了明确的规定，政成公司依据目前的证据向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行使追索权尚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政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炜煌公司、中启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政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20元，由政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政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庭作出的（2020）渝05破申464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5破1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无争议债权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东海证券单户对账单两张，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力帆公司破产重整，上诉人依法进行了债权申报，收到了10万元现金以及6845股股份，价值35525.55元，还有64474.45元被拒绝付款。2、债权申报通知及相关寄送材料，证明重庆力帆财务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8月21日向我公司寄送债权申报通知。3、债权申报材料，证明我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向重庆力帆财务公司管理人寄送了债权申报材料。4、短信截屏。证明重庆力帆财务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发短信，建议上诉人再向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报一份债权，并寄给力帆重组管理人。之后，上诉人向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报了债权。5、重整计划。证明2020年11月30日重庆五中院裁定批准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6、关于收集偿债资源账户信息的通知，证明力帆实业公司同意债权人名称与领受偿债账户名称可以不一致，我公司未在上证交易所开户，故向力帆实业公司申请将抵债股票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建清代为受领。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顺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票据尚处于未被退票的状态，所以上诉人的票据付款请求权也处于待定状态。现在上诉人已通过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整案获取了债权的权利救济途径，被上诉人建议上诉人依然可以用这种途径去主张余下的款项。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难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已经通过抵债股票实现了债权的完整受偿，则上诉人无任何权利再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债权。况且，抵债股票的价值是经过上诉人认可其价值后而进行的抵债受偿，股票价值的浮动和风险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破申646号民事裁定书显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线工贸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显示：政成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向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申报债权总金额209304.17元，其中本金20万元，利息9304.17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破1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显示：2020年11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等710家债权人共741笔债权（详见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无争议债权表）。《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无争议债权表》显示：政成公司的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申报金额为209304.17元，确定金额为：209304.17元。上诉人政成公司提交的《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载明：普通债权按如下方式清偿：（一）每家普通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债权部分，由力帆股份在本重整计划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清偿完毕。（二）每家普通债权人超过10万元以上的债权部分以转增股票抵偿，每100元普通债权分得约6.26174076股力帆股份A股股票（若股数出现小数位，则去掉拟分配股票数小数点右侧的数字，并在个位数上加“1”），股票的抵债价格为15.97元/股，该部分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00%。《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21年3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延陵路支行将10万元的待处理电子票据款支付给政成公司。电子商业汇票号码为：13xxx77。《东海证券延陵中路证券营业部客户成交》载明：客户姓名：陈建清，成交日期：2021年3月26日，证券代码：601777，证券名称：ST力帆，交易类型：托管转入，成交数量：6845。《公证书》【（2021）苏常常州证字第6924号】载明：2021年3月26日，601777的开盘价为：5.16元，最高价为：5.23元，最低价为：5.15元，收盘价为：5.19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政成公司主张的案涉票据已经被拒绝付款，据此向顺达公司、炜煌公司、中启公司、华海公司行使追索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政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在重整中通过了重整计划，普通债权按如下方式清偿：（一）每家普通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债权部分，由力帆股份在本重整计划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清偿完毕。（二）每家普通债权人超过10万元以上的债权部分以转增股票抵偿，每100元普通债权分得约6.26174076股力帆股份A股股票（若股数出现小数位，则去掉拟分配股票数小数点右侧的数字，并在个位数上加“1”），股票的抵债价格为15.97元/股，该部分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00%。根据上述重整计划，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已向上诉人政成公司支付了10万元现金，就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也已通过股票的方式进行了清偿，并且“该部分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00%”。通过上诉人政成公司的举证来看，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已按上述重整计划向政成公司支付了10万元以及交付了相应的股票。由于上述重整计划已经法院裁定通过，对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各债权人具有法律效力，故经过上述重整程序，可视为各债权人均同意其债权已100%清偿，即可以认定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在案涉票据上已经向政成公司进行了清偿。在此情况下，政成公司再主张案涉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而向前手等追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政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