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1号楼20层。负责人：郝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晓伟，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领，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爱灵，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人民日报驻河南记者站办公楼。负责人：潘宝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新飞大道时代都市花园5号楼南1单元1层。负责人：肖斌，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保领、毛爱灵、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以下简称交通高速管理处）、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由上诉人承担201369.24元(不服金额为1500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判令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由上诉人承担15000元(50000元×30%),此项判决并无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交通高速管理处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公众责任险为商业保险,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费用。交通高速管理处辩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保领、毛爱灵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81730.8元，扣除刘东亮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55000元，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5500元以后下余721230.8元，上诉人应赔偿216369.24元（721230.8元×30%），不能简单推算其中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二、上诉人上诉称目前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该说法不能成立，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以损失补偿作为其核心原则，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特性分析，作为人身损害中的一个赔偿项目，应与财产同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中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保领、毛爱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首先，一审判决李保领、毛爱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酌定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实际上已扣除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5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英大财险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的5500元，扣除以上损失后下余数额由交通高速管理处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在公众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保领、毛爱灵已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并获得了赔偿，且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了交强险应当承担的限额部分，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李保领、毛爱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交通高速管理处、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22019.24元，并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交通高速管理处、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5日19时许，在京港澳高速622公里加200米西半幅，驾驶人刘东亮驾驶鲁Ｕ×××××（鲁U5588挂）号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东半幅由南向北行驶至622公里加200米处时，穿越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后横停在西半幅车道内，致使在西半幅行驶的由驾驶人李徽玉驾驶的豫Ｇ×××××号大众小型轿车和由驾驶人娄雨驾驶的豫Ｇ×××××迈腾小型轿车先后与鲁Ｕ×××××（鲁U5588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Ｇ×××××号车驾驶人李徽玉和乘车人李放（1992年5月13日出生）死亡、豫Ｇ×××××号车驾驶人娄雨受伤，三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作出第41990912020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东亮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交通高速管理处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李徽玉、娄雨和乘车人李放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娄雨所驾车辆在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通高速管理处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该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人员伤亡每人赔偿限额2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2万元。”李保领、毛爱灵于2021年1月12日起诉刘东亮、青岛金博隆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54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1）豫0725民初28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45000元，双方就本次事故别无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刘东亮、李徽玉、娄雨分别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Ｇ×××××号车驾驶人李徽玉和乘车人李放死亡、豫Ｇ×××××号车驾驶人娄雨受伤，三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损坏。因交通高速管理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娄雨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保领、毛爱灵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5006.8元（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20年）、按李保领、毛爱灵主张丧葬费计算为3363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2590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365天×10天×2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1730.8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李放及李徽玉死亡，李保领、毛爱灵亦认可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两名亡者各一半限额，故扣除刘东亮驾驶车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因本案系三车相撞，且李保领、毛爱灵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故英大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500元（为李徽玉家属预留5500元），扣除以上损失后下余721230.8元，交通高速管理处应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16369.24元（721230.8元×30％），因交通高速管理处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16369.2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6369.24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保领、毛爱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00元；驳回李保领、毛爱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29元，减半收取2315.14元，由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京珠高速公路新乡至郑州管理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李保领、毛爱灵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计算李保领、毛爱灵应得赔偿款方式并无不当，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