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明，男，1966年9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延陵西路135号1103室。负责人：陈齐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作隽，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锦日路299号14幢1楼7车间。法定代表人：翁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作隽，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顺阳，男，196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原告刘剑明诉原审被告赵顺阳、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苏040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认为该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4民再3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刘剑明因与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原审被告赵顺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剑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不存在向上诉人刘剑明借款的意思表示错误。一方出借款项一方接受款项并出具借条，就说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双方意思表示都已实现。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述的“你个人我不借，彩虹城项目我借”，认定上诉人不能明确借款主体错误。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加盖公章的借条且明确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借条上也明确写明“因公司经营需要”，赵顺阳在再审庭审中解释“我当时写借条是用于公司”。3.本案赵顺阳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再审判决仅以上诉人要求在借条上加经办人字样为由认定上诉人“非善意相对人”并否定表见代理有误。第一，赵顺阳实际负责彩虹城日常物业管理工作，彩虹城小区物业管理主任余建伟向上诉人提供一张照片，证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赵顺阳任被上诉人上海同涞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并实际管理彩虹城小区物业。第二，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均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上诉人要求加盖“经办人”字样并不会改变借条的性质，是为了避免今后代理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经办借款事宜有争议。4.上诉人已交付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因取款凭证上的落款日期倒签以及款项未进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公司账户就否定上诉人已交付现金的事实错误。2016年5月19日赵顺阳向上诉人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为了保证款项交付时间和借条时间的统一，在2016年5月20日银行取款交付时要求赵顺阳签署2016年5月19日的日期。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分析透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剑明在上诉状中只是笼统的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是丝毫没有指出哪一节事实认定有错误，或者第几页、第几行的表述有错误。上诉人刘剑明提出的4点上诉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再审判决对这4个问题已经做了详细的、透彻的阐述，上诉人刘剑明并没有提出新的观点进行反驳。2、与本案相关联的、类似的关于两张借条的纠纷案，经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并于2021年3月8日依法作出了终审判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刘剑明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判决撤销原审一审天宁法院和常州中院二审民事判决，驳回刘剑明的诉讼请求。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还于2021年3月8日发出了编号为（2021）苏司惩4号罚款决定书，对赵顺阳罚款5万元，罚款决定书载明：“本院在审理中查明，赵顺阳使用偷盖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向刘剑明出具借条，与刘剑明虚构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刘剑明借款的事实。”所以赵顺阳与刘剑明虚构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借款这一节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确凿无疑。原审被告赵顺阳辩称，借条是其所写，但实际没有发生实质性的经济往来，其在同一天写了三张借条给刘剑明。认可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的判决。2016年11月23日,原告刘剑明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赵顺阳、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及自2016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上海同涞公司对被告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刘剑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及自2016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刘剑明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赵顺阳、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出借现金3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6年11月18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刘剑明多次催要未果。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系上海同涞公司的分公司，故上海同涞公司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系上海同涞公司的分支机构，经工商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2014年7月15日以来，上海同涞公司为常州彩虹城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分包给常州众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公司）进行具体管理。赵顺阳系众瑞公司股东，彩虹城项目实际管理者。2016年9月15日之后，上海同涞公司不再与众瑞公司合作，众瑞公司、赵顺阳不再参与彩虹城小区的物业管理。2、2016年5月19日，赵顺阳以经办人身份向刘剑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今借刘剑明现金叁拾万元整，利息三分，借款期限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止。”该借条借款人下方盖有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赵顺阳在经办人一栏签名。2016年5月20日，刘剑明在中国银行提取现金55万元。赵顺阳在银行现金取款客户回单上注明“收到现金叁拾万元”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5.19。3、2016年11月23日，刘剑明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赵顺阳、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及自2016年11月19日起按月2%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上海同涞公司对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苏040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剑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如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由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三、驳回刘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4民再3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审。4、本案重审开庭中，刘剑明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我在九洲新世界我夫人开的服装店，赵顺阳过来玩，说彩虹城不景气，保洁保安工资吃力，想借我50万元。我介绍我连襟去做项目经理，我连襟说项目还可以，钱可以借。我就说你确实需要钱，但你个人我不借，彩虹城项目我借。我让赵顺阳晚上过来，他把借条带过来了，盖了印章。我让赵顺阳第二天准时过来拿钱。第二天即2016年5月20日我去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因我做烟酒生意，其他地方也要用钱。晚上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赵顺阳过来拿钱。我说你拿钱要与借条日期一致，赵顺阳就在取款回单上写了2016.5.19。借条是赵顺阳写好盖好章拿给我的，我只叫他加了“经办人”字样。赵顺阳对借条形成经过陈述如下，我个人欠刘剑明的借款发生在借条形成之前的2013年至2015年10月之间。2016年我经营状况不好，彩虹城业委会要求自治，我跟刘剑明商量请他帮忙怎么让彩虹城继续经营，刘剑明派了一个朋友来帮忙。当时协商经营好可分成，为了给刘剑明一个承诺，我向他出具借条，但刘剑明不认可我个人承诺，要求加盖公章。我与刘剑明协商加盖公章，并趁到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办理其他事项时，在4张空白A4纸上加盖了公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后来我当着刘剑明的面在空白的条子上书写了三张借条给刘剑明，但三张借条都没有发生实际往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原告刘剑明以其与被告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应就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及款项交付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剑明提交的借条及客户回单等不能证明刘剑明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借条的形成过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故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指借贷双方经由要约、承诺，并就借款的内容进行明确并协商一致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刘剑明庭审陈述涉案借条系由赵顺阳经手出具，借款的过程也是赵顺阳与其沟通，并陈述“我就说你确实需要钱，但你个人我不借，彩虹城项目我借。”根据刘剑明的陈述，借款时刘剑明并不能明确借款主体，据此不能认定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存在向刘剑明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关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公章问题。尽管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法定代表人以外的人仅凭加盖公章即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加盖公章仅是反映公司意志的一种表象，对于公司真实意志，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本案中，涉案借条虽加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公章，但赵顺阳并非该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公司的明确授权，其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借款。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赵顺阳持有的仅加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公章的借条，不能反映该公司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三，关于款项交付问题。刘剑明提交了取款凭证作为交付依据，取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而赵顺阳在该凭证书写的“收到现金叁拾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该时间不可能发生收到现金的事实。刘剑明解释称落款时间为倒签，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另外，刘剑明主张借款方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但涉案款项并未汇至该公司账户，亦未有证据证明用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经营活动。最后，关于赵顺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对外借款属于公司重大事项，赵顺阳并非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员工亦未有合法授权，其不能代表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对外借款及收取款项。庭审中，刘剑明亦陈述“借条是赵顺阳写好盖好章拿给我的，我只叫他加了‘经办人’字样”，根据刘剑明的陈述，刘剑明对于赵顺阳的代理权限非但没有进行必要审查，且在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借条内容进行改动。据此，本案刘剑明显然不属于仅凭对方行为人持有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条即可相信其有公司授予代理权的善意相对人，涉案借条对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剑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940元，由原告刘剑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剑明提供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1）苏民再67号一案的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出庭证人梅某证实，赵顺阳是彩虹城小区物业管理工作的负责人，赵顺阳就是代表被上诉人管理工作彩虹城小区的。被上诉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提供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21）苏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及（2021）苏司惩4号罚款决定书，证明目的是：刘剑明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驳回刘剑明的诉讼请求。而且，查明赵顺阳使用偷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向刘剑明出具借条，与刘剑明虚构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刘剑明借款事实，致使一、二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因此，对赵顺阳作出了罚款5万元的决定。本院除对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8日作出（2021）苏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反映：再审申请人上海同涞公司、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剑明、赵顺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4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苏民申32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刘剑明主张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其借款，不能成立。首先，刘剑明提交的两张借条上虽然加盖了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印章，但刘剑明主张借条系由赵顺阳经办出具，而赵顺阳并非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仅为彩虹城物业项目前期负责人，赵顺阳无权代表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对外借款。其次，刘剑明并未将出借款项汇入同涞物业常州公司账户。为了证明款项交付，刘剑明提供了中国银行账户的取现流水，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4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取现两笔共计23.8万元，与借条所载本金并不相符；虽然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借条与取现流水金额相符，但刘剑明主张向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出借资金，并未向该分公司账户汇款或交付，而是主张向非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工作人员的赵顺阳交付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特别是，2016年9月15日，上海同涞公司已经接管了彩虹城小区物业，赵顺阳不再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对此因刘剑明推荐了其亲戚余建伟自2016年5月到彩虹城物业工作，故刘剑明对彩虹城小区物业交接情况是清楚的。在此情况下，刘剑明主张于2016年9月23日还通过赵顺阳向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出借35万元，亦不符合常理。最后，赵顺阳作为借条的出具人，主张三张借条是同一天形成，使用了其偷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当着刘剑明的面一次书写完成，且不认可收到借条项下资金。刘剑明主张案涉两张借条项下资金由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赵顺阳，赵顺阳对此并不认可，而刘剑明对于案涉款项交付的证据并不充分，同时赵顺阳与刘剑明个人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往来，故对刘剑明主张已交付案涉出借资金的事实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要求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上海同涞公司对“债权人未交付借条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刘剑明主张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其借款，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至于赵顺阳的责任问题，因刘剑明明确表示赵顺阳在案涉借款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代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其借款，并非其个人借款，故对刘剑明要求赵顺阳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驳回。上海同涞公司、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8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剑明的诉讼请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8日作出（2021）苏司惩4号罚款决定书，该罚款决定书反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苏民再67号再审一案中查明，赵顺阳使用偷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向刘剑明出具借条，与刘剑明虚构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刘剑明借款事实，致使一、二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依法应对赵顺阳作出罚款的决定。本院二审认为，刘剑明主张其与同涞物业常州公司之间存在的借款法律关系不能成立。理由是：1、从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不符合常理。对于本案涉及的一张借条（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30万元）与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4585号一案涉及的两张借条（分别是2016年7月24日的借款30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借款35万元），均是赵顺阳向刘剑明出具的。赵顺阳承认3张借条均是同一天形成，使用了其偷盖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当着刘剑明的面一次书写完成，且不认可收到借条项下的刘剑明支付的相应款项。何况，在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且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再出借后两笔借款，也不符合借款交易的习惯。2、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款项交付来看，三笔借款包括本案的一笔均不是刘剑明向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直接交付款项的。赵顺阳并非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仅为彩虹城物业项目前期负责人，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并没有授权赵顺阳实施对外借款行为，也未向赵顺阳出具接受借款的指令依据。3、赵顺阳向刘剑明出具借条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案涉借条虽加盖了同涞物业常州公司的公章，但只是外观授权的一种表象而已。现无其他证据证明足以使刘剑明相信赵顺阳有权代理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借款的事实和理由。况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苏司惩4号罚款决定书反映，（2021）苏民再67号再审一案中查明，赵顺阳使用偷盖上海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向刘剑明出具借条，与刘剑明虚构同涞物业常州公司向刘剑明借款的事实，故对赵顺阳作出了罚款决定书。综上所述，刘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刘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继祥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健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