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11民初1001号原告：李婷，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被告：钟名霞（王建明之妻），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被告：王钟（王建明之女）,女，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名霞，系王钟之母。被告：苏生花（王建明之母），女，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系苏生花之子。被告：李玉玲，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王莉（原名何丽），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第三人：何兵兵，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原告李婷与被告王成、钟名霞、王钟、苏生花、李玉玲，第三人王莉、何兵兵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被告王成、被告苏生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告钟名霞、被告王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名霞、被告李玉玲，第三人王莉、何兵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建明、王成、李玉玲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关于分割被继承人王某某遗产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王建明、李玉玲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72年，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被告苏生花结婚，婚后生育两子：长子王建明（原名王三三已故）、次子王成。1982年8月28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被告苏生花判决离婚，长子王建明由被告苏生花抚养、次子王成由被继承人王某某抚养。1983年6月8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刘玉芳结婚，刘玉芳带着与前夫所生的两个未成年子女何丽、何兵兵与被继承人王某某一同生活，王某某对何丽、何兵兵尽到了抚养义务。1998年10月28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刘玉芳判决离婚，各自子女均已成年。2000年5月8日，被继承人王某某与李玉玲登记结婚，7岁的原告李婷与母亲李玉玲和被继承人王某某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一起生活，王某某对李婷尽了抚养义务。2011年8月17日，被继承人王某某因病突然去世。王建明与被告钟名霞系夫妻关系，被告王钟系王建明与被告钟名霞之女。2019年1月26日，继承人王建明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承建海石湾六号街坊经济适用房工程、兰州市林业生态园试验总场二栋高层住宅楼工程、铸炉队办公楼等工程（以上工程款均未结算），并经营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也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的继承，应根据《民法典》第1123条、1127条、第1130条的规定，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分配遗产时依法有权要求均等继承甚至多分被继承人王某某的遗产。2011年11月6日，被告王成、王建明、李玉玲在原告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协议书》，对被继承人王某某的财产进行股权划分并以此作为被告继承涉案股份的依据。2017年6月16日，王建明、李玉玲签订《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认为，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某遗产的权利，违背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愿，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王成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不予认可，当时办理协议时李婷本人在场，马培林是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2%的股份认可，后马培林电脑打印出协议书，签字时李婷不在场在北京上学，我主张李婷不在场无法签字，其代理人马培林说可以由其母亲李玉玲代签。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认可。被告苏生花答辩意见同王成。被告钟名霞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一、涉案的《协议书》、《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即使辩解没有授权李玉玲代理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对王某某遗产的分割情况通过短信可以证明从2017年6月初已经知道遗产。被告王钟答辩意见同钟名霞。被告李玉玲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相符：2011年8月17日，王某某去世。2011年11月6日，王成、王建明聘请马培林律师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时只有王成、王建明和我在场。当时李婷在北京上大学，我并没有征求李婷的意见。且第三人王莉和何兵兵系王某某子女，王某某对其二人尽到了抚养义务，我认为王莉和何兵兵依法享有继承权，因此涉案两份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何兵兵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王某某对我和王莉有养育之恩。2011年11月，王某某去世时我们参加了葬礼。但是，签订涉案协议时我们均不在场且不知晓。我主张我和王莉具有继承权，因此涉案两份协议因侵犯我和王莉的合法继承权而无效。第三人王莉答辩意见同何兵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某，男，汉族，于2011年8月17日因病去世。王某某系本案被告李玉玲之丈夫；被告王成及王建明之生父；原告李婷之继父。并曾经抚养第三人王莉及何兵兵。王建明，男，汉族，于2019年1月26日因病去世，系被继承人王某某之亲生子女；本案被告钟名霞之丈夫；本案被告苏生花之子；本案被告王钟之父。王某某与苏生花于1972年登记结婚。后，经红法民字（81）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红花法字（82）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某与苏生花于1982年8月28日判决离婚，婚生长子王建明（原名王三三）由苏生花抚养、婚生次子王成由王某某抚养。王某某与刘玉芳于1983年6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王某某与刘玉芳、继女王莉（原名何丽）、继子何兵兵共同生活。1989年1月9日，经（1988）红法窑字第1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某某与刘玉芳离婚，王成由王某某抚养，何丽（现名王莉）、何兵兵由刘玉芳抚养。后，二人于1989年7月3日复婚。1998年10月28日，经（1998）红法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某与刘玉芳离婚。王某某与李玉玲于2000年5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王某某与李玉玲、继女李婷共同生活。后，王某某于2011年8月17日因病去世。2011年11月6日，李玉玲、王建明、王成、李婷（委托代理人李玉玲）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2017年6月16日，李玉玲、王建明签订《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以上事实由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具体包括以下问题：一、涉案《协议书》是否系有效力瑕疵的法律行为；二、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系有效力瑕疵的法律行为。特此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某于2011年8月17日因病去世，涉案《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11月6日，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16日。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依法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对于本案涉及的具体情形，具体判析如下：第一、涉案《协议书》是否系有效力瑕疵的法律行为1.是否因无权代理而可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此系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是指代理人实施代理行为时虽无代理权，但因存在权利外观，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拥有代理权。为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善意相对人有权主张该无权代理发生有权代理效果的制度。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包括：（1）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订立合同时，无代理权；（2）存在使相对人相信代理人享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3）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4）权利外观的形成可归责于被代理人。本案中，被告李玉玲作为李婷代理人签订涉案《协议书》时，未取得相应的代理权。但是，被继承人王某某于2011年8月17日去世时，原告李婷年仅19岁，并于北京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就读。因此，由亲生母亲代其本人参与继父的继承事宜符合常理，具有权利外观。且涉案《协议书》中，李婷处写明委托代理人李玉玲并由其签字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李玉玲具有代理权，因此其代替李婷签署《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因此，因表见代理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权主张表见代理发生有权代理的效果，即合同自始有效。对于本案被告李玉玲无权代理行为给原告李婷造成的损失，原告可向李玉玲本人追偿，但合同效力不受影响。2.是否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被告王成及王建明（王建明系被告苏生花之子、被告钟明霞之夫、被告王钟之父，于2019年1月26日因病去世）系王某某亲生子女、被告李玉玲系王某某配偶、原告李婷系王某某继子女。依照法律规定，以上四人为王某某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于第三人王莉、何兵兵是否为王某某法定继承人的争议。本院认为，受继父母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的关系是法律拟制直系血亲关系，因此应从继父母是否和继子女共同生活、对继子女进行了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以及继子女是否对继父母履行了赡养义务两个方面，综合考虑后认定继父母子女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对于继父母解除婚姻关系的，业已形成的抚养关系不因其生母与继父的婚姻关系解除而自然解除。基于继父母已经履行的抚养义务，继子女与解除婚姻关系的继父母依旧有赡养义务。因此，继子女与解除婚姻关系的继父母，也应从以上两个方面综合分析后认定其是否享有继承权。本案中，第三人王莉、何兵兵未成年时与王某某长期共同生活，因此王某某作为其继父已经尽到了抚养义务。但是，王某某于1998年10月28日与刘玉芳（第三人王莉、何兵兵之母）解除婚姻关系，并于2000年5月8日与李玉玲登记结婚，后于李玉玲、李婷共同生活。庭审中，第三人王莉、何兵兵亦表明，仅参加王某某葬礼。因此，可以推定第三人王莉、何兵兵并未对王某某形成事实上的赡养关系。从以上两个方面综合考虑，本院认为第三人王莉、何兵兵与王某某不构成法律上的（扶养）关系，对王某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综上，因第三人王莉、何兵兵不享有继承权，故涉案《协议书》未损害第三人王莉、何兵兵的合法权益，不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3.是否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及是否存在其他无效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被告李玉玲系王某某配偶，因此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为李玉玲依法享有，对于王某某所有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另行分割。但是，涉案《协议书》并非对王某某所有遗产进行分割，而仅系对公司股份进行分割的协议。综上，涉案《协议书》对被告李玉玲尚不构成显失公平、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不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不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赋予继承人协商同意后不均等分配的权利，因此不属于强制性规定。且李婷当时年满19周岁，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另外，涉案《协议书》六、载明：从以上款项在今年年内提出了二十万元，作为李婷上学的学费。综上，涉案《协议书》对原告李婷尚不构成显失公平、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不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不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第二、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系有效力瑕疵的法律行为（一）关于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1.是否因无权代理而可撤销本案中，2011年11月6日《协议书》二、股份确定比例载明：1、李玉玲占有百分之四十三……4、李婷占有百分之二。故，李玉玲、李婷母女共占有股份45%。后，被告李玉玲、王建明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彼时，被告李玉玲尚未取得相应的代理权。但是，该合同签订时，原告李婷尚未返回兰州。且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推定使用158××××****（北京）机主为李婷本人。因此，合同相对人王建明有理由相信李婷知道其母亲李玉玲代本人处分股权的行为，即其母亲李玉玲代李婷本人打包处分母女共有45%股权（李玉玲43%＋李婷2%）的行为具有权利外观。综上，本院认为，合同相对人王建明有理由相信李玉玲具有代理权，因此其代替李婷签署《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合同效力不受影响。2.是否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中主体部分并非对王某某遗产的处分，而是被告李玉玲基于前述《协议书》，对其本人及女儿李婷个人合法占有的45%公司股权进行处分、并由王建明支付对价的行为。即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内部转让行为。因原被告未提交公司相应章程，因此对于上述内部股权转让行为无需经过王某某其他继承人或其他股东的参与或同意。3.是否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及是否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如前所述，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实际系李玉玲处分李玉玲、李婷股权，合同相对人王建明支付对价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签订时对原告李婷或其代理人李玉玲存在显失公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因此《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不因显示公平而可撤销、不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而无效。（二）关于遗产分割的效力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四载明：另，位于兰州市红区××镇××区四治“筑路队”小院系乙方（王建明）父亲遗留财产，鉴于甲方（李玉玲）作为遗产继承人已经继承占有了相应的份额（如李玉玲已经实际占有兰州市城关区沛丰大厦住宅一套、王成实际占有红古区城建局家属院父亲遗留住宅），故该小院由乙方一人继承，甲方自愿放弃该部分遗产。这一条款实际系对被继承人王某某遗产的处分，但未经其他合法继承人同意并依法分割，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综上，涉案《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因部分条款无效受到影响，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告李婷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关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西苑物业管理公司股份转让及水车湾居民住宅楼、苗圃生态园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但是，第四条：另，位于兰州市红区××镇××区四治“筑路队”小院系乙方（王建明）父亲遗留财产，鉴于甲方（李玉玲）作为遗产继承人已经继承占有了相应的份额（如李玉玲已经实际占有兰州市城关区沛丰大厦住宅一套、王成实际占有红古区城建局家属院父亲遗留住宅），故该小院由乙方一人继承，甲方自愿放弃该部分遗产条款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萱书 记 员 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