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遵湄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2201662XG。法定代表人：黎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民，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旺，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燚，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庆六，女，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黔交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民、耿庆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黔交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7年10月26日，李康陵、陈新民完成该接驳点的建设，并经被告确认符合接驳服务标准”，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接驳点的建设，系其为提高自身市场竞争力的自主经营行为，其建设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建设进行过任何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确认符合接驳服务标准无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741702.10元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场地建设费用的证据，全部是自书票据，且均是复印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异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自书票据进行金额认定，未尊重客观事实。3、一审调查“2017年6月，被告派人到涉案接驳站查看现场，并对接驳站的建设等问题向原告提出了要求”。该调查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在现场查看时，其经营场地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方面，没有原始场地与被上诉人新修建场地的对比，其建设情况并不清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在现场查看时，已经又发生了撤建，根本不能客观反映被上诉人经营场地的状况。其次，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建设提出过任何要求，而且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调查结论明显存在诸多疑点，与事实严重不符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2月1日，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2月1日开始才具有法律关系，才有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依约取得合法的经营许可证件，接驳点未纳入国家接驳运输平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履行先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中，被上诉人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建设发生时间在2017年，此时双方没有合同关系。陈新民辩称，一、2015年5月22日，中央道路交通运输部实行接驳运输以来,即在23时至凌晨2点要换一个休息好的驾驶员来继续运输，遵义至广东的车辆正好在那个时间点到我们那里。最初有20多辆车运营这条路线，要途经广西河池，接驳点就在广西河池，当时河池的车不多，也比较分散，并没有多少利润，上诉人公司告知我们，让我们坚持，并承诺等夏蓉高速修建好以后，接驳点改至三江，也由我们继续做三江点的接驳业务。后被上诉人就修建、装修三江接驳点，但是公司后来换了领导，就不要我们来做了。根据接驳的特点，不可能等一个接驳点结束后再去找另一个接驳点，因为每天都有车辆在跑运输，只能提前规划接驳点，这个规划是得到公司的认可和相关部门的许可的，双方之间的接驳运输关系是在广西河池就一直延续，双方在2018年2月1日无非是签订书面的纸质合同而已，不意味着之前的接驳运输关系不存在。二、一审认定的741702.1元，被上诉人已提交原件给法庭核实，并非仅是复印件。该741702.1元的构成，一审认定清楚，不存在陈新民自己书写票据的情形。三、双方的接驳法律关系是在2018年2月1日前就一直存在，上诉人认为只有存在书面的协议才存在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交易习惯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对其有关领导和省交通运输局的有关领导到现场视察的事实予以认可。四、被上诉人所有的装饰装修都是基于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及上诉人的直接安排而改装的。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而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固定投入，一审中被上诉人以经营所得而主张损失，系根据上诉人递交给省交通运输管理局第二季度的接驳运输计划，及台账计算所得，在被上诉人处接驳的车辆平均每月在130辆以上，每台车辆600元计算，金额有936000元。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为74万余元，在单纯的接驳运输经营所得范围内，是合理的。耿庆六的答辩意见与陈新民的一致。陈新民、耿庆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兴黔交运输公司赔偿陈新民、耿庆六损失1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黔交运输公司承担。重审过程中，陈新民、耿庆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兴黔交运输公司赔偿陈新民、耿庆六损失78970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康陵（耿庆六之夫，2019年8月19日去世）与耿庆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李想，李康陵之父已去世，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中依法追加耿庆六、李想和李康陵之母杨光荣参加诉讼，一审诉讼中李想、杨光荣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权利，一审法院遂以陈新民、耿庆六作为案件原告，以兴黔交运输公司作为被告进行了审理。2015年起,李康陵、陈新民为兴黔交运输公司提供客运班线运输的安检和接驳服务(地点在广西河池境内的兰海高速德胜服务区)。2017年4、5月份,因厦蓉高速贵州到桂林段计划于2017年10月26日开通,运输线路将要调整,接驳地点需要变更。兴黔交运输公司本着前期与李康陵、陈新民存在合作关系且优先考虑本地人的角度,与李康陵、陈新民协商确定由李康陵、陈新民建设新的接驳点(李康陵、陈新民根据兴黔交运输公司的要求选定了位于夏蓉高速柳州三江北收费站约一公里远的地方)为兴黔交运输公司从事接驳服务。2017年10月26日之前,李康陵、陈新民完成该接驳点的建设,并经兴黔交运输公司确认符合接驳服务标准，该接驳站从2017年11月份即开始试运营。2018年2月1日，李康陵、陈新民作为乙方与甲方兴黔交运输公司签订《接驳站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经营的广西自治区三江县遵桂餐厅设立接驳运输站，所有行驶路线途经该路段的司属车辆必须进入该接驳站进行接驳运输，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为期12个月，时间到期协议终止，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李康陵、陈新民和兴黔交运输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兴黔交运输公司印章。陈新民与李康陵均系上述接驳站的管理员，在接驳站内悬挂了兴黔交运输公司广西三江接驳站管理员牌子，兴黔交运输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分别向广西三江县交警大队、广西三江县运管局出具介绍信，介绍陈新民系该公司三江接驳站工作人员，负责对进入三江接驳站的客运车辆及驻站驾驶员及进行安全管理工作和接驳工作。在该接驳站内，设置有餐厅、休息室、停车场等。合同签订后，接驳站即开始正式运营，专门为兴黔交运输公司提供接驳服务，自2018年3月20日起，兴黔交运输公司的相关车辆就未在该接驳点进行接驳。陈新民多次要求兴黔交运输公司履行协议未果，遂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兴黔交运输公司继续履行《接驳站管理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以《接驳站管理协议》履行期限已经于2019年2月1日终止等为由，驳回了陈新民的诉讼请求；后陈新民、耿庆六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兴黔交运输公司赔偿陈新民、耿庆六损失11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02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陈新民、耿庆六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6月，兴黔交运输公司数次派人到涉案接驳站查看现场，并就接驳站的改扩建等问题向陈新民提出了要求。陈新民为保障接驳站符合兴黔交运输公司的验收标准，在前期就接驳站的场地修建、监控设备安装、人员宿舍、食堂、超市等改扩建项目花费669702.60元，支付三江县杰联木材加工厂场地、仓库、宿舍租金120000元，共计78970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新民、李康陵与兴黔交运输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兴黔交运输公司是否应该对陈新民、耿庆六就接驳站前期建设的投入损失进行赔偿。陈新民、李康陵与兴黔交运输公司签订的《接驳站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陈新民、李康陵不具备道路客运接驳应为企业的规定，但该规定并非强制性效力规定，兴黔交运输公司也认可上述协议有效，故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陈新民、李康陵根据协议约定按兴黔交运输公司的要求建设了接驳站，但兴黔交运输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协议，只试点运行了一段时间即终止了协议的履行，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兴黔交运输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陈新民、耿庆六接驳站前期建设投入的相应损失。因兴黔交运输公司实际已履行了部分协议义务，故可以免除其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按陈新民、耿庆六的实际损失数额的80%确定兴黔交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为593361.68元。对于兴黔交运输公司关于“陈新民、李康陵违反了协议第二条第五款中的没有取得合法的经营许可证件，兴黔交运输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同时依据协议陈新民、李康陵应当属于个体经营，其签约的陈新民、李康陵与经营许可的登记人员不一致”的辩解，综合全案的证据，兴黔交运输公司在签订《接驳站管理协议》时，对于陈新民、李康陵与经营许可的登记人员不一致，实际经营人是陈新民委托的孙金魁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仍然与陈新民、李康陵签订协议，视为兴黔交运输公司对该事实的默认，此辩解理由显然不成立。对于兴黔交运输公司关于“三江接驳点属于试点，兴黔交运输公司车辆并不是许可行使该路段的，所以兴黔交运输公司不存在违约。陈新民为承揽业务自主建设属投资行为，兴黔交运输公司未对陈新民提出过任何的建设要求，且合同关系成立于2018年2月1日，鉴于陈新民、李康陵满足初步的接驳点条件，所以其建设费用应当由陈新民、李康陵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陈新民、李康陵租赁的场地经营为餐厅，其服务对象并不是特定的，所以陈新民、李康陵因为经营不善或市场原因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自身承担”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兴黔交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兴黔交运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兴黔交运输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新民、耿庆六损失593361.68元；二、驳回陈新民、耿庆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7元，由原告陈新民、耿庆六负担5370元，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负担6327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新民向本院提交兴黔交运输公司下发各分公司及车队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陈新民、李康陵自2015年起，即具有接驳运输的法律关系。兴黔交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指定的接驳点系广西德胜，且该通知仅仅是授权李康陵管理，具有对象和授权的特定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交通运输部于2012年12月31日印发《关于开展长途客运接驳运输试点工作的通知》，于2013年1月20日起，在广东、贵州等13省开展长途客运接驳运输试点工作。2017年12月20日，交通运输部印发《道路客运接驳运输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该管理办法于2018年5月1日起实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兴黔交运输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若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数额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客运接驳运输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接驳运输企业应当科学合理地制定接驳运输线路运行组织方案，包括接驳运输线路运行安排、接驳运输车辆安排和接驳点设置等。（一）接驳运输线路运行安排：包括线路名称、线路里程、途经路线、接驳点、接驳次数、起讫客运站。接驳运输线路运行安排应当避免驾驶员疲劳驾驶。（二）接驳运输车辆安排：包括车辆信息、始发时间、预计接驳时间、预计终到时间、配备驾驶员数量等。接驳运输车辆应当安装视频监控装置。（三）接驳点设置：包括接驳点名称、详细地址、设施设备配备情况（含停车位、床位、视频监控设备、信息传输条件等）、接驳点专职管理人员、运营单位（含单位名称、负责人、联系方式等）。接驳运输企业应当在制定接驳运输线路运行组织方案时，对接驳点进行实地查验，保证接驳点满足停车、驾驶员住宿、视频监控及信息传输等安全管理功能需求”，以及第十条第一款“接驳运输企业应当直接管理接驳点，或者进驻接驳运输联盟及其他接驳运输企业运营的接驳点。”的规定，兴黔交运输公司作为开展接驳运输的客运企业，其将该公司的一个接驳点交由陈新民、李康陵管理，并与之签订《接驳站管理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前述规定，接驳运输企业负责接驳点的设置，在制定接驳运输线路运行组织方案时，对接驳点进行实地查验以确保接驳点满足所需安全管理功能。被上诉人关于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兴黔交运输公司即实地查看接驳点，其并按照兴黔交公司要求对接驳点进行装修、整改的主张有出庭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佐证，且与前述法律规定要求相符，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陈新民、李康陵未获得经营许可资质，所管理的接驳点未纳入接驳运输管理平台，系被上诉人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接驳点的设置是由接驳运输企业负责，即案涉接驳点由兴黔交运输公司选取，也是按照兴黔交运输公司要求改建装修，兴黔交运输公司在确定案涉接驳点符合其要求的条件下才与陈新民、李康陵签订协议。二审中兴黔交运输公司亦认可纳入接驳运输管理平台是由该公司申报，需由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资料，但兴黔交运输公司既未举证接驳点纳入接驳运输平台需要提交的资料，以及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相关资料的事实存在，也未举证管理接驳点需要获得何资质。同时，接驳点系接驳运输过程中承担接驳过程管理和接驳运输驾驶员休息功能的一个地点，由从事接驳运输的客运企业或专门的接驳运输企业设立，案涉接驳点系上诉人公司设立，是否取得资质应系上诉人责任，而并无法律规定管理接驳点需要取得资质，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兴黔交运输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关于兴黔交运输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未按双方签订的《接驳站管理协议》履行义务，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应予支持。赔偿损失是指违约方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弥补受损害方因违约行为所减少的财产或者所丧失的利益，包括所受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本案中，兴黔交运输公司主张双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日，陈新民、李康陵的前期投入系其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所作调查笔录以及陈新民、李康陵在兴黔交运输公司违约后即未在经营的事实，案涉接驳点由于所处位置的特殊性，决定了其服务对象的局限性。而接驳点的设立需符合相关要求，陈新民、李康陵因兴黔交运输公司选取其所经营的餐厅作为接驳点，而在双方协议签订之前租赁土地，并按照兴黔交运输公司的要求对接驳点进行装修改建、购置所需物品合情合理，系陈新民、李康陵为履行双方协议的投入，该投入系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由兴黔交运输公司承担。关于被上诉人所投入的成本，其租赁三江县杰联木材加工厂的土地，有《租赁协议》、三江县杰联木材加工厂出具的《收条》，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三江县杰联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邵云贵所作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花费租赁费用12万元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购置物品及装改建费用均有单据原件，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以及对案外人所作调查笔录相印证，且事实存在，应予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协议履行的时间，对被上诉人费用予以分担由兴黔交运输公司承担8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7元，由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遵义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