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敏，女，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建忠，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县新台子镇懿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乔尚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夏，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开普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53-2号。法定代表人：乔晓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汽车软轴厂，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1-1号。投资人：乔尚泽，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敏、廖建忠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鑫福公司）、沈阳开普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普乐公司）、沈阳汽车软轴厂（以下简称软轴厂）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廖建忠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2020）辽0105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鑫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裁判文书的通常体例是：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结合证据认定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法律适用问题进行阐述。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阐述法律，而是展开想象，提出了种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事实，视法律为儿戏。相反，有极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本院认为部分的陈述完全错误。（一）泰利福与圣加伦从未合并经营。1.原审认定圣加伦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了合并经营计划的提出以及具体执行情况，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文件也反映合并经营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泰利福（沈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福公司）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加伦公司）在2011年初确有合并经营的意向并制定了合并计划，但是并没有进行实质操作。根据2012年3月27日的董事会纪要，由于两家公司注册地不同，法律上无法转移合并及两城市福利政策不同，原沈阳雇佣人员仍需保留当地福利政策等原因，泰利福公司需要保留。之后一直到2020年，两公司董事会没有再讨论关于合并问题，也没有进行合并或者合并经营的操作，合并或者合并经营停止在意向阶段。2012年之后，泰利福公司和圣加伦一直按照两个独立法人要求独立运作。泰利福公司2012年至2020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均显示，泰利福公司主要资产均已经全部转售给关联方（圣加伦）。如果两家公司合并或者合并经营，资产即混同，不存在自己和自己发生交易的问题。占有两公司各60%股权的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士公司）对此出具了书面证明：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两公司从未合并，也没有合并经营，是两个独立经营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持股比例超过一半的控股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两公司不可能进行合并，也无法完成合并经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尚泽在圣加伦2020年的董事会中亦自认：泰利福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存在，不是现在的状态，而是持续了十几年的状态。2012年之后，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一直各自独立运行，作为泰利福公司股东的申鑫福公司和软轴厂从未参与圣加伦的经营，没有行使任何股东权利，也没有履行任何股东义务；同时，作为圣加伦股东的开普乐公司也未参与过泰利福公司的经营。申鑫福公司诉讼请求的逻辑是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在2012年已经合并经营，以此，申鑫福公司作为圣加伦实际股东有权获得圣加伦分红。同理，按照原告的逻辑，开普乐当然也是泰利福公司的实际股东，有权获得泰利福公司的分红。但是，审计报告显示，泰利福公司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4月两次向登记股东分配股利，分红金额高达4680万元，开普乐没有分到一分钱，申鑫福公司及申鑫福也从未提及开普乐分红事宜。申鑫福公司你中有我，我中没有你的合并逻辑极为荒谬！2.原审认定的“2011年末至2012年初，泰利福公司公司将技术、管理人员整体转移至圣加伦公司，并且将已有供应商资质和产品、生产技术及生产工艺等资产全部转移至圣加伦公司”与事实不符。原审的观点是在影射圣加伦的发展是建立在泰利福公司“贡献”基础上，但是如此重大的事项，在2011及2012年董事会决议中只字未提。事实是，圣加伦的高速发展完全与泰利福公司无关，原审所谓的“事实”只是凭空杜撰。泰利福公司在进行资产转售之前仅有手动挡产品，根据审计报告，2011、2012年的利润率为4%、1%。而圣加伦在2015年之后，凭借自动挡新产品（AQ、DQ），利润率均为14%以上，与泰利福公司无关。泰利福公司向圣加伦转售的资产大部分为办公设备及通用类生产工具，没有独特性，不属于专有技术，也不指向特定产品；专用设备手动换挡器生产线（转让价值281万元）主打产品为帕萨特B5的，该车型已经在2009年停产。关于供应商资质。圣加伦就自动挡AQ、DQ产品，早在2011年就独立取得一汽大众提名信，获得供应商资质，与泰利福公司完全无关。而泰利福公司公司没有获得过书面认证的供应商资质，不存在转移问题。3.泰利福公司、申鑫福一直是关联交易的受益方，不存在利益输送。原审将“2011年至2012年期间泰利福公司营业收入及资产总额均大幅度下降，圣加伦公司营业收入及资产总额均大幅度上升”作为泰利福公司向圣加伦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违背基本的会计常识。关于利益输送。申鑫福公司与泰利福公司、圣加伦均由乔尚泽实际控制，圣加伦公司关联交易对价均远高于市场价格。例如，圣加伦向申鑫福租赁的厂房，包括水费、物业费及停车费在内的平米综合单价高达每年248元，累计获得租金收入近6500万元，超过厂房市场价值的2倍。关于营业收入。由于泰利福公司将全部设备转让给圣加伦，其已经不具备生产能力，营业收入必然下降；而如前所述圣加伦营业收入上升为新产品贡献，与泰利福公司无关。关于资产总额。2012年圣加伦购买了泰利福公司资产，必然导致资产总额上升，但相应的公司负债也同时上升，净资产总额没有明显变化；而泰利福公司的资产总额大幅下降，是因为其在同一时间偿还了2000万短期借款和3000万应付账款，净资产总额同样没有明显变化。原审判决不顾基本的会计常识，故意将毫无关联的数据进行对比，影射意味明显，极端不负责任。4.《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是基于假设的论证，不是合并文件。《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基于两家公司“拟合并”的假设条件出具的，测算仅有参考价值，没有任何事实证明作用。一审对于“假设”这一极为明显的特征描述视而不见，故意将假设条件当成事实认定。（二）一审被告的自认内容涉及虚假诉讼，不具有证明效力。软轴厂、申鑫福为乔尚泽、乔晓军父女持有全部股权的企业。同时，乔晓军为被告开普乐的法定代表人。除上诉人外，作为当事人及涉及诉讼利益的开普乐、泰利福公司、圣加伦、软轴厂、申鑫福等5家公司，公章均由乔家父女掌握。开普乐对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和主张一概认可，甚至被告替原告补充观点。本案原被告具有高度关联性、不存在实质争议、不存在诉讼对抗，情形之严重程度，远超最高人民法院85号指导性案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完全无视法律对于公司合并和股权代持的规定，将没有法律规定合并经营作为判决的基础，导致判决结果与法律没有任何联系。同时，原审无视公司法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故意将股东行为与公司行为混为一谈，根据公司行为凭空剥夺了公司股东股权。（一）原审对合并经营的性质认定错误。1.合并经营不会产生任何法律后果。《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法律没有对合并经营作出规定，当事人也没有对合并经营进行过约定，所以合并经营并非法律要件事实，不会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原审引用了《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但在本案中，原告不因合并经营享有任何合法权益，故原审引用《民法总则》第三条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原审以合并经营作出判决，将严肃的法律适用变成主观臆想，属于没有任何依据的司法权力滥用。2.关联交易与法人人格混同均为侵权纠纷，不会产生股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申鑫福公司主张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合并经营的依据为两公司之间进行了资产转售和业务转移。如作为泰利福公司的股东的申鑫福公司认为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之间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则该行为符合《公司法》中对于关联交易的定义。更进一步讲，如果上述资产转售和业务转移的行为已经导致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的财产无法区分，则两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无论将本案归类为关联交易还是法人人格混同，从性质上来看都是侵权纠纷（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理解与适用》147页），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合并经营正是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绝不能让行为人因此获益；申鑫福公司作为泰利福公司的股东，如果主导了两公司的合并经营，则应当作为滥用权利的股东成为被追究侵权责任的主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反而将开普乐持有的圣加伦股权分配给作为侵权主体的原告，这无疑是对侵权行为的奖励，法律逻辑混乱。3.原审错误地将公司责任与股东责任混为一谈，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在《九民纪要》中强调，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这两项基本原则，决定了公司与股东是各自独立的两个责任主体，除法律另有规定的特殊情况，公司与股东均不对另一方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开普乐作为圣加伦的股东，与圣加伦是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故开普乐只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圣加伦与泰利福公司之间存在怎样的纠纷，均与开普乐无关。原审以圣加伦与泰利福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认定开普乐代持原告股权，本质上是以公司行为认定股东对自身财产（股权）失去了所有权，完全违背了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两项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二）开普乐与申鑫福公司之间不满足代持的法律要件。《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由此可知，成立代持需满足两个法律要件：①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签订《代持协议》；②隐名股东为实际出资人。而无论是原审认定的“合并经营”甚至真正的公司合并均不会产生代持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开普乐与申鑫福公司从未签订《代持协议》，甚至没有关于代持的口头约定，且开普乐对圣加伦的40万欧元出资为其自行提供，与原告无关。原审在没有任何要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代持法律关系，并在此基础上适用了《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此外，《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申鑫福公司主张开普乐代持其股权，实质上就是主张确认其圣加伦股东资格，故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圣加伦为被告，开普乐为第三人。原审仅以开普乐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极为明显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诉内容进行了补充：1.一审被告错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1条确认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必须以公司为被告，本案中申鑫福公司主张其是辽宁圣加伦公司的股东所以享有其分红，该诉讼应该以辽宁圣加伦公司作为被告，至少辽宁圣加伦公司应该参与诉讼，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被告错误的应该驳回诉请。2.本案一审原告、被告之间没有实质争议法院不应审理，提起法庭注意的是乔晓军控制开普乐公司的印鉴，如果申鑫福公司认为其有理由将开普乐公司的资金转走，可以在一分钟内完成操作，申鑫福公司舍近求远的来法院诉讼显然是对其有资格动用资金存在否定的认识，申鑫福公司自己不能动不敢动的资金起诉法院要求给付，法院不能成为实施职务侵占的工具。申鑫福公司辩称，一、开普乐公司代持我方在辽宁圣加伦的股权是不争的事实。首先，开普乐公司与我方之间虽未签订名为《代持协议》的书面协议，但开普乐公司的三位股东代表乔尚泽、陈闵、马诚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第二条的约定：由于泰利福和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合并经营。2012年5月31日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的关于两家公司合并经营的兑价报告作为开普乐作为股东公司参与辽宁圣加伦公司分红的依据并作为本决议的附件5。由于乔尚泽是汽车软轴厂的投资人又是申鑫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开普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他与开普乐公司其他两位股东代表签订的上述约定完全可以视为对代持关系的确认。其次，圣加伦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为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占股60%，开普乐公司占股40%，对于这点并无争议。但圣加伦公司在其发展过程中，接收了泰利福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全部业务的转入，在此基础之上圣加伦公司较成立之初取得了巨大的发展。根据圣加伦公司的审计报告(申洲大通（2012）审字第206号、申洲大通（2013）审字第262号)可以看出：通过完成合并经营，圣加伦公司的经营收入照前一年翻了近四倍。泰利福公司和圣加伦公司于2011年末至2012年初完成合并经营：泰利福公司将其全部资产转售、业务转移至圣加伦公司，并以圣加伦公司名义继续对外经营。因此软轴厂作为泰利福公司股东通过合并经营的方式完成了对圣加伦公司的实际出资。由于泰利福公司股东与圣加伦公司股东并非完全一致，因此完成合资经营之后不仅导致股权对应的财产范围和持股比例发生变化，也导致了持股主体发生变化，即产生了泰利福公司股东软轴厂和申鑫福公司在圣加伦公司中的股权由圣加伦公司名义股东即开普乐公司代持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认为代持不会基于公司合并产生的论断与本案事实不符。完成合并经营之后，泰利福公司全部资产及经营业务转入圣加伦公司，圣加伦公司的股东概括享有了泰利福公司的权益。由于圣加伦公司并未进行工商变更，于是圣加伦公司曾委托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105号鉴证报告，确定了两家公司合并之后各方股东的持股比例。且开普乐公司也按照上述105号鉴定报告实际履行了前三次利润分配，在前三次利润分配过程中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二、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合并经营是不争的事实。1.泰利福公司强制清算是由于其经营期限已到，与两家公司是否合并经营并无关联性。合并经营与公司合并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中两家公司合并经营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所述的公司吸收合并后一公司主体消失的法律后果。正是由于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因为政策等原因无法完成公司合并，所以选择了合并经营的方式对外营运。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公司一直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未发生过公司合并的情况，但不能据此否认两家公司已完成合并经营的事实。三、本案并非虚假诉讼。认定是否为虚假诉讼应当认真分析案件的实质，而不应当教条的套用相关意见。并且上诉人列举的指导意见第2条为需要特别注意可能为虚假诉讼的情形，并非只要符合这三种情形的诉讼就一定为虚伪诉讼。本案中，泰利福公司和圣加伦公司完成合并经营是事实，也是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基础。被上诉人汽车软轴厂多次向开普乐公司要求给付分红款，但二上诉人作为开普乐公司股东在否认事实的基础之上不同意按照前三次分红比例进行分配，导致开普乐公司内部无法就分红比例达成一致，我方无法取得其合法所有的分红收益。在此种情况下，如果我方不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权益，试问还有别的合法的方式吗？虽然申鑫福公司的投资人和开普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女关系，且开普乐公司对于我方的诉讼主张无异议，但本案仍旧属于两家公司之间的投资权益纠纷。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相关证据均是在两家公司历年的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陈述的内容也是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同时，也正是因为两家公司都是合法经营的法人单位，同时也并非像上诉人所述开普乐公司由乔尚泽、乔晓军父女把持，所以才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综上，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四、二上诉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上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据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开普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软轴厂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申鑫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开普乐公司向申鑫福公司支付代持股权对应的分红款，共计人民币8134000元（2018年6月：30000000元*11.62%=3486000元；2019年12月：40000000元*11.62%=4648000元）；2.请求判令开普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普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25日，注册地沈阳市皇姑区，注册资本99.3216万人民币。开普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软轴厂50%，廖建忠25%，赵敏25%。泰利福（沈阳）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25日，注册地沈阳市，注册资本109.5755万美元。经营期限自199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泰利福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60%，软轴厂25%、申鑫福公司15%。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注册地铁岭市，注册资本100万欧元。经营期限自200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圣加伦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60%，开普乐公司40%。2012年1月16日，泰利福公司、泰利福铁岭分公司和圣加伦公司向客户发出《企业更名通知》说明：根据企业发展的需要，泰利福公司/铁岭分公司于2012年2月1日起更名为圣加伦公司。原公司信息可使用到2012年5月30日。并将开票信息变更为圣加伦公司信息。2012年5月31日，圣加伦公司委托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辽安会师审（2012）105号】（下称105号报告）。105号报告披露：圣加伦公司、泰利福公司合并后股东享有净资产测算表，即：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60%，软轴厂19.38%、申鑫福公司11.62%、开普乐公司9%。2016年1月12日，乔尚泽、陈闽、马诚签订《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该决议第二条约定：由于泰利福和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合并经营。2012年5月31日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的关于两家公司合并经营的兑价报告作为开普乐作为股东公司参与圣加伦公司分红的依据并作为本决议的附件5。2016年6月23日，圣加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事项：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公司利润分配事项。会议同意并批准如下决定：鉴于公司账面可供分配利润为人民币53200732.04元，现决定按照股东在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对公司成立至2015年度形成的可供分配利润约人民币3000万元进行分配，开普乐公司分得12000000元。2016年9月9日，开普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1、经各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分配利润12000000元。2、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利润，软轴厂50%，赵敏25%，廖建忠25%。3、依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履行纳税义务。2016年9月9日，开普乐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并批准上述决议。开普乐公司根据工商注册登记的股权比例制作《开普乐公司股东分红及涉税情况明细表》，并根据105号报告制作《开普乐公司股东税后分红明细表》，该明细表由乔尚泽、乔晓军、马诚、廖建忠签字确认。在该表中，明确列明：申鑫福公司在圣加仑公司持股比例为11.62%，可分得股利2788800元，软轴厂在圣加仑公司持股比例为19.38%，可分得股利4651200元，沈阳开普乐公司持股比例为9%，可分得股利2160000元。其中软轴厂在圣加仑公司持股比例为4.5%，可分得股利1080000元，赵敏在圣加仑公司持股比例为2.25%，可分得股利540000元，廖建忠在圣加仑公司持股比例2.25%，可分得股利540000元。开普乐公司按照工商注册的股权比例向赵敏和廖建忠账户分别转入分红款240万元人民币。分配后，赵敏的丈夫马诚、廖建忠按照105号鉴证报告确定的股权比例将多分得的部分186万元人民币返还至乔尚泽账户。2017年2月8日，圣加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事项：表决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利润分配事项。会议同意并批准如下决定：公司截止2016年末，账面可供分配利润为人民币135073904.70元（壹亿叁仟伍佰零柒万叁仟玖佰零肆元柒角整），现决定对公司可供分配利润约人民币40000000元（肆仟万元整）进行分配。其中是：分配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24000000元（贰仟肆佰万元整），分配开普乐公司16000000元（壹仟陆佰万元整）。2017年3月15日，开普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1、经各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分配利润16000000元。2、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利润，软轴厂50%，赵敏25%，廖建忠25%。3、依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履行纳税义务。2017年3月15日，开普乐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并批准上述决议。开普乐公司根据工商注册登记的股权比例制作《开普乐公司股东分红及涉税情况明细表》，并根据105号报告制作《开普乐公司股东税后分红明细表》，该表说明部分记录：1.各股东在圣加伦公司的持股比例依据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辽安会师审【2012】105号）。2.开普乐公司按股东注册比例分别转给赵敏、廖建忠3200000元股东分红款后，赵敏、廖建忠需分别转款给乔尚泽2480000元。该明细表由赵敏、廖建忠、乔尚泽、乔晓军签字确认。开普乐公司按照工商注册的股权比例向第三人赵敏和廖建忠账户分别转入分红款320万元人民币。分配后，赵敏、廖建忠按照105号鉴证报告确定的股权比例将多分得的部分248万元人民币返还至乔尚泽账户。2018年1月10日，圣加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事项：表决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利润分配事项。分配给开普乐公司20000000元（贰仟万元整）。最终分配金额以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为准。2018年2月4日，开普乐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并批准如下决议：1、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分配利润20000000元。2、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利润，软轴厂50%，赵敏25%，廖建忠25%。3、依据我国税法相关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开普乐公司按照工商注册的股权比例向赵敏和廖建忠账户分别转入分红款400万元人民币。分配后，赵敏、廖建忠按照105号鉴证报告确定的股权比例将多分得的部分310万元人民币返还至乔尚泽账户。2018年6月5日，圣加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事项：表决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利润分配事项。现决定对剩余可供分配利润再次分配人民币30000000元（叁仟万元整），其中是：分配给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18000000元（壹仟捌佰万元整），分配给开普乐公司12000000元（壹仟贰佰万元整）。最终分配金额以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为准。2019年12月3日，圣加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事项：表决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利润分配事项。现决定对公司可供分配利润人民币肆仟万元整（￥40000000元）进行分配，其中是：分配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贰仟肆佰万元整（￥24000000元），分配给开普乐公司壹仟陆佰万元整（￥16000000元）。最终分配金额以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为准。2020年5月，开普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晓军邮件告之各股东及董事：经电话沟通了解，部分股东不能参加开普乐董事会，现将股东会及董事会内容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各位股东及董事，本次会议内容如下：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第四次及第五次分红已汇入开普乐公司。现由各股东及董事讨论决定是否分红。具体红分比例及金额详见以下两个PDF文件。请各位股东及董事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逾期视为同意。谢谢！赵敏、廖建忠于5月25日回复称：……“但事实上，两公司并未实际合并经营，也无任何合并经营的准备。本人主张开普乐公司以后的股东分红，均按照实际的股权比例分配，即按照25%的股权，而非2.25%的股权，向本人支付股东分红款。同时，对于过去错误分红的股东分红款，本人保留继续追索的权利”。另查，2012年2月5日，圣加伦公司与泰利福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乙方（泰利福公司）于本协议有限期内向甲方（圣加伦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及其派遣服务费的收费标准由甲、乙双方商定。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申洲大通（2012）审字第338号《审计报告》披露：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泰利福公司营业收入165034515.51元、资产总额115029026.32元；申洲大通（2013）审字第260号《审计报告》披露: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泰利福公司营业收入76600290.41元、资产总额64773338.82元；申洲大通（2012）审字第206号《审计报告》披露：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圣加伦公司营业收入47060653.92元，资产总额22089070.83元；申洲大通（2012）审字第262号《审计报告》披露：“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圣加伦公司营业收入176952173.89元，资产总额156364876.23元”。申洲大通（2013）审字第260号《审计报告》第四项其他意见披露：我们提醒账务报表使用者关注，该公司2012年度经营已全部转移至关联方，主要资产亦全部转售给关联方，由于受当地政府限制，目前无法注销该公司。该公司已在报表附注二中充分披露了持续经营的措施，但其持续经营能力仍然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审计报告正文第二项编制基础披露：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1日，公司全部经营业务转移至关联方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主要资产亦已转售给圣加伦公司，因两公司注册地不同，受当地政府限制，目前无法注销本公司，员工劳动合同未解除。目前公司的收入来源是向圣加伦公司提供劳务，日后公司如有未决事项由圣加伦公司处理，可预见的未来，公司将继续经营，所以，本公司账务报表系在维持经营原则基础上编制而成。申洲大通（2014）审字第212号、申洲大通（2015）审字第318号、申洲大通（2016）审字第337号、申洲大通（2017）审字第165号、申洲大通（2018）审字第196号六份审计报告均披露上述内容。再查，2020年7月27日，第三人廖建忠、赵敏又分别向乔尚泽发送《要求返还开普乐股东分红款的函》，要求乔尚泽返还多分配的股东分红款744万元。诉讼中，开普乐公司及第三人均同意分红，但各方对分配比例不能达成一致：开普乐公司同意按照105号报告分红，第三人要求按照工商注册的股权比例分红。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申请对泰利福公司清算，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并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进行清算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泰利福（沈阳）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强制清算专项审计报告》第三人赵敏、廖建忠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解散开普乐公司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了赵敏、廖建忠的诉讼请求，现该案件正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申鑫福公司作为泰利福公司的股东，主张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公司存在合并经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开普乐公司对于合并经营一事予以认可，且在圣加伦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合并经营计划的提出以及具体执行情况，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文件也反映合并经营的事实。2011年末至2012年初，泰利福公司将技术、管理人员整体转移至圣加伦公司，并且将已有供应商资质和产品、生产技术及生产工艺等资产全部转移至圣加伦公司。之后，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泰利福公司营业收入和资产总额均大幅度下降，圣加伦公司营业收入和资产总额均大幅度提升。另外，2012年5月31日，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委托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辽安会师审（2012）105号】也披露了“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泰利福（沈阳）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合并后股东享有净资产测算表”，即：瑞士工程控制系统有限公司60%，软轴厂19.38%、申鑫福公司11.62%、开普乐公司9%的情况。2016年1月12日，乔尚泽、陈闽、马诚签订《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也对两家公司合并经营的兑价报告作为开普乐作为股东公司参与辽宁圣加伦公司分红的依据做了确认。故可以认定泰利福公司实际上存在“合并经营”的事实。关于申鑫福公司提出的享有分红及分红比例的问题。虽然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仑公司对于合并经营未签订书面协议，泰利福公司股东软轴厂和申鑫福公司也未与圣加伦公司股东开普乐公司签订代持协议，但开普乐公司认可申鑫福公司享有代持股权及分红权利，且在圣加伦公司三次分红，开普乐公司取得分红款项后，均通过一定的方式将分红款项交付申鑫福公司，分红比例为11.62%。在此过程中第三人赵敏、廖建忠作为开普乐公司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同时，赵敏、廖建忠在前三次收到股权分红款项后，按照《开普乐公司股东税后分红明细表》及105号鉴证报告确定的股权比例将属于申鑫福公司的分红款项部分返还至乔尚泽账户。故可以认定第三人赵敏、廖建忠以其行为认可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仑公司的股权，取得分红后将代持股权对应的分红款转交申鑫福公司的事实。开普乐公司与申鑫福公司之间形成代持法律关系。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开普乐公司取得其代持股权即圣加仑公司11.62%的股权所对应的分红款后，应将该分红款转交于申鑫福公司。对于现开普乐公司取得的分红款项是否应予给付的问题。被告开普乐的三股东对于分配股权收益均没有异议，只是第三人对于分配的比例有异议，说明股东对于分配收益达成一致。结合之前的论述，申鑫福公司请求开普乐公司支付的是投资权益，开普乐公司对于取得的分红款项应予以给付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申鑫福公司有权请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股权分红款项。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第三人在庭审中主张因在另案中起诉要求解散开普乐公司，本案应当等待另案的结果。因开普乐公司解散之诉已经被法院驳回，虽未生效，但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开普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款813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38元，由被告沈阳开普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敏、廖建忠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4组新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申请专家辅助人田国庆解释相关专业问题。第一组证据：2011年12月1日董事会决议、2018年11月20日圣加伦董事会决议、2019年12月3日泰利福董事会决议、2019年3月11日泰利福董事会决议、2020年11月27日董事会决议、声明书、答辩意见、（2020）辽01清申2号民事裁定、2015年泰利福董事会决议、2016年泰利福董事会决议，用于证明：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公司为两个独立主体，从未合并或者合并经营。第二组证据：泰利福年度审计报告（2010-2019年）、圣加伦年度审计报告（2010-2019年）、辽宁永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圣加伦与圣加仑上海技术中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差额表（2014-2020年共91张）、泰利福（沈阳）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节选）、租房合同、物业费、安保费合同、停车场协议、用水协议、司法拍卖网页截图、评估报告书、租车协议、《借款协议书》（共5份）、《劳务派遣协议》、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9.04.08）、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辽12民终276号裁定、（2019）辽0105民初13433号裁定，用于证明：泰利福公司与圣加伦公司财务界限清晰，不存在财产混同，也不存在泰利福公司向圣加伦公司进行利益输送的情形。第三组证据：2011.6.7圣加伦董事会纪要、提名信、2011-2012年度圣加伦董事会决议，用于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1-2012年泰利福公司将技术、管理人员整体转移至圣加伦公司，并且将已有供应商资质和产品、生产技术及生产工艺等资产全部转移至圣加伦公司”与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2013.6.24圣加伦董事会纪要、2014.7.16圣加伦董事会纪要、2014.11.18圣加伦董事会纪要、2017.03.13圣加伦董事会纪要、2014.7.16圣加伦董事会工作介绍、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用于证明：创造利润的新产品（A-entry、AQ、DQ）是引进瑞士工程公司技术和产品模式，并非来自泰利福公司转移。申鑫福公司提交了6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开普乐董事长乔晓军与实际股东陈闵），用于证明：1.陈闵承认其本人和“老马”即马诚系开普乐实际股东，廖建忠为代持股东。2.陈闵进一步承认：其和老马分红收益是2.25%，而非工商登记的25%。第二组证据：《对供应商和开发商的评价》（一汽大众）、《过程与产品审核》（一汽大众）、《质量能力审核、体系审核、过程审核、产品审核》（上海大众）、《过程与产品审核》（上海大众）、邮件截图（泰利福和圣加伦销售部员工与国外客户负责人），用于证明：1.合并经营后，泰利福将其作为大众集团供应商的资质转移给圣加伦，且两家公司对于供应商资质转移并未签订合同，也未进行评估，未支付对价。2.在一汽大众、上海大众和国外客户的系统中完成了供应商名称的变更，即从泰利福变更为圣加伦。第三组证据：汇总表、《2011年泰利福公司销售明细》、《2012年辽宁圣加伦公司销售明细》、《2013年辽宁圣加伦公司销售明细》、《泰利福（沈阳）公司董事会工作介绍》（2011年12月1日）、《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董事会工作介绍》（2012年10月10日）、《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董事会工作介绍》（2013年11月18日）、《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1.泰利福和圣加伦主要客户为一汽大众、上海大众和墨西哥大众，上述三家大众公司的销售金额占泰利福和圣加伦全部销售金额的80%-90%。2.2012年完成合并经营后，原泰利福产品转移到圣加伦，原泰利福产品占合并后的圣加伦公司总销售收入约的87%-88%。3.完成合并经营后，同一型号的产品，供应商由泰利福变为圣加伦。第四组证据：《文件主控清单》（三套）及《泰利福转圣加伦图纸、工艺文件汇总表》、《泰利福转圣加伦产品工艺文件明细表》，用于证明：1.合并经营完成后，泰利福将技术图纸及产品工艺文件均转移至圣加伦。2.圣加伦所生产的产品使用泰利福的图纸及工艺文件。第五组证据：邮件截图及泰利福公司2012年1月月报告、辽宁圣加伦公司2012年至2020年每年1月月报告，用于证明：2012年1月，泰利福（沈阳）公司2012年1月份月报告封面写明：泰利福沈阳和辽宁圣加伦合并后营运主体为辽宁圣加伦，泰利福沈阳的财务报表包含在合并报表中。合并经营完成后，圣加伦公司每月向董事会成员通过邮件发送的月报告包含：合并营运情况、合并财务报告、合并生产报告、合并销售报告、合并质量报告、合并项目报告、人力资源合并报告等内容。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合并经营完成后，每月向董事会成员发送的月报告均能证明两家公司合并经营的事实。第六组证据：董事会会议纪要、财务报表（合并报告）、邮件截图，用于证明：2010年3月10日第一届第三次董事会上董事会柯南曼正式宣布：马诚先生为两公司（辽宁圣加伦和沈阳泰利福公司）的财务总监；并提出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的财务报表，每个月要各自分开报，并做一页合并报表。合并经营完成后，圣加伦公司财务部按照董事会的要求每月制作合并财务报表。同时，制作的单独的泰利福和圣加伦的财务报表是用于工商、税务等外部。直至2020年12月18日，财务副总监张丽恒对相关材料上的“合并”字样才提出异议。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申鑫福公司与开普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持法律关系。本案中，申鑫福公司主张开普乐公司代其持有案外人圣加伦公司的股权，代持对圣加伦公司11.62%的股权，并提供了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委托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辽安会师审（2012）105号】、申洲大通（2013）审字第260号、申洲大通（2014）审字第212号、申洲大通（2015）审字第318号、申洲大通（2016）审字第337号、申洲大通（2017）审字第165号、申洲大通（2018）审字第196号审计报告、《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开普乐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股东会关于分红的决议、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基于开普乐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股东会、董事会关于分红的决议，可以认定：开普乐公司股东软轴厂、赵敏、廖建忠均认可开普乐公司名义持有圣仑公司40%股权；开普乐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三次取得圣加伦公司的分红后，均立即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形成决议，决议按照开普乐公司股东软轴厂、赵敏、廖建忠名义持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和纳税，同时按照申鑫福公司实际持有其中11.62%的股权比例、软轴厂持有其中19.38%的股权比例进行实际分红；赵敏、廖建忠应约定将其多得的税后分红款按照申鑫福公司持有其中11.62%的股权比例、软轴厂持有19.38%的股权比例所应得的分红款项数额汇入该两个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投资人乔尚泽的账户内。基于转款凭证，可以认定开普乐公司、开普乐公司股东软轴厂、赵敏、廖建忠均立即履行了上述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内容，按照约定进行了款项的给付。故可以认定软轴厂、赵敏、廖建忠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了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伦公司11.62%股权的事实，并以其行为履行了取得分红后将代持股权相对应的分红款转交给申鑫福公司。申鑫福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圣加伦公司拟合并经营后的各方享有股权比例、泰利福公司和圣加伦公司业务合并经营的过程、以及圣加伦公司向名义股东开普乐公司分红后开普乐公司全部股东三次确认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伦公司11.62%股权并实际分红的事实。现开普乐公司亦承认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伦公司11.62%股权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申鑫福公司与开普乐公司之间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开普乐公司名义持有的圣加伦公司40%的股权中，圣加伦公司11.62%的股权系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并无不当。现申鑫福公司请求开普乐公司获得2018年圣加伦公司分红款12000000元、2019年圣加伦公司分红款16000000元后转交代持股权所对应的分红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赵敏、廖建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敏、廖建忠主张泰利福公司、圣加伦公司并未合并亦未合并经营的问题。无论泰利福公司、圣加伦公司是否合并或者合并经营均不影响基于现有证据认定申鑫福公司与开普乐公司之间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伦公司11.62%的股权的事实。基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委托辽宁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辽宁圣加伦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净资产鉴证报告》可以认定，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拟合并的事实，合并后，申鑫福公司应享有11.62%的股权。基于申洲大通（2013）审字第260号、申洲大通（2014）审字第212号、申洲大通（2015）审字第318号、申洲大通（2016）审字第337号、申洲大通（2017）审字第165号、申洲大通（2018）审字第196号审计报告披露的事实，可以认定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合并，但是进行了业务上的合并经营、以及合并经营后业务、人员进行转移、并出具合并经营财务报告的事实。基于2016年1月开普乐公司作出的《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可以认定，开普乐公司认可圣加伦公司和泰利福公司合并经营的事实。后开普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赵敏、廖建忠分别继受取得了开普乐公司25%的股权。本院基于前述证据认定的泰利福公司、圣加伦公司拟合并、因客观原因未合并但最后在业务、人员合并经营、开普乐公司承认合并经营等事实仅是能够更加进一步确认申鑫福公司与开普乐公司之间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开普乐公司代申鑫福公司持有圣加伦公司11.62%股权事实的原因和由来。另，申鑫福公司并未主张泰利福公司和圣加伦公司进行了实体合并。至于上诉人提出合并经营的概念和内容问题，合并经营始是因客观原因不能合并而由圣加伦公司、泰利福公司以董事会会议纪要形式提出，继而委托审计时历年审计报告进行确认，终由开普乐公司在2016年1月份的文件《关于开普乐公司与辽宁申鑫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辽宁赢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软轴厂等财务往来问题的决议》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故，赵敏、廖建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敏、廖建忠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的问题。经审查，一是申鑫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尚泽，开普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晓军，虽然乔尚泽是乔晓军的父亲。但是该两个公司不存在母子公司的关系，均有其他股东存在，该两个公司也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二是申鑫福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均存在。三是正是因为乔晓军仅作为法定代表人既不能决定分红，亦不能自行决定公司的分红去向，开普乐公司的部分股东赵敏、廖建忠主张不存在代持法律关系，不同意申鑫福公司基于其主张的代持事实而提出的转交分红款请求，申鑫福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并请求转交分红款，同时列开普乐公司的三个股东软轴厂、赵敏、廖建忠为第三人。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并非虚假诉讼。赵敏、廖建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敏、廖建忠提出申鑫福公司主张开普乐公司代持股权，实质上是主张确认其圣加伦公司股东资格，应追加圣加伦公司为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确认股东资格系确认申鑫福公司为圣加伦公司的显名股东。而申鑫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开普乐公司代其持有股权并非向圣加伦公司请求确认系其显名股东，仅是向开普乐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代持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无须追加圣加伦公司为被告。赵敏、廖建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敏、廖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8元，由上诉人赵敏、廖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