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花，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佰宜，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才，广东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广东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福标，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银花因与被上诉人卢佰宜、蒲福标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银花的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的（2020）粤1323民5049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上诉人李银花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屋产权的63.83%份额。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银花与被上诉人蒲福标于2011年8月7日与惠东碧桂园xxx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蒲福标、李银花购买由惠东碧桂园xxx公司开发的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付款方式为非银行按揭分期付款，总房价为800256元，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支付首期房款80027元，于2011年8月8日支付二期楼款240080元，第三至三十六期按月分期支付（每月为1期），支付日为每月7日，每期支付楼款13685元，最后一期楼款14868元，在2014年7月7日前付清。蒲福标、李银花应按以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商品房预售款直接存入商品房项目预售款专用账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442×××××××××××149】……。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换领交款收据。2011年8月8日蒲福标与李银花签订一份《共同投资房产协议书》约定双方享有案涉房产的份额如下：李银花占50%，蒲福标占50%，总价款采用“首付+按揭贷款（3年分期）”的方式支付。但在2013年12月，上诉人李银花与被上诉人蒲福标被刑事拘留，导致从2013年12月起对该房断供，剩余的按揭款共110663元是由李银花的胞弟李某1和胞弟媳刘某1代为供付，直至该房款供清。鉴于此，上诉人李银花在被上诉人蒲福标刑满释放后，于2018年7月6日与蒲福标协商一致，对该房的所占份额进行了变更，根据各自所出资比例来重新确定该房产的份额。李银花出资比例占了该房产的63.83%，对该房产的份额是63.83%；蒲福标的出资比例为36.17%，对该房屋所占的份额为36.17%。这份协议是基于上诉人李银花和被上诉人蒲福标实际的出资比例发生了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有银行收付款流水、帐单为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2011年8月8日李银花与蒲福标签订的共同投资房产协议书中，份额占用比例条款的变更。原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和证据的合法性，机械地采纳原协议书关于份额占用的份额约定，属于不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李银花的上诉请求，并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卢佰宜全额负责。被上诉人卢佰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上诉人李银花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标的是不动产，其份额应当以房管部门备案登记的合同约定为准，李银花与蒲福标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二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外对抗债权人，涉案房产在房管局的登记资料也并未记李银花和不符合标的出资数额，李银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蒲福标无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卢佰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告蒲福标与被告李银花共同共有的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屋，确认被告蒲福标占50%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4日卢佰宜起诉蒲福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9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蒲福标应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给卢佰宜。判决生效后，蒲福标未履行还款义务，卢佰宜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了蒲福标与李银花共有的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的不动产权。因该房涉及到案外人李银花的利益，需析产后才能执行蒲福标所占的份额。故卢佰宜于2020年8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上述房产进行析产。另查，蒲福标、李银花于2011年8月7日与惠东碧桂园xxx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蒲福标、李银花购买由惠东碧桂园xxx公司开发的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付款方式为非银行按揭分期付款，总房价为800256元，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支付首期房款80027元，于2011年8月8日支付二期楼款240080元，第三至三十六期按月分期支付（每月为1期），支付日为每月7日，每期支付楼款13685元，最后一期楼款14868元，在2014年7月7日前付清。蒲福标、李银花应按以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商品房预售款直接存入商品房项目预售款专用账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442×××××××××××149】……。凭银行出具的存款凭证，换领交款收据。2011年8月8日蒲福标与李银花签订一份《共同投资房产协议书》约定双方享有案涉房产的份额如下：李银花占50%，蒲福标占50%，总价款采用“首付款+按揭贷款（3年分期）”的方式支付。庭审中，李银花辩称其于2018年7月6日与蒲福标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在按揭期间两人被刑事拘留，导致从2013年12月起断供，剩余的按揭款项110663元是由李银花的家属支付的。鉴于此，两人所占该房产的份额有所变动，经协商，李银花占该房产份额的63.83%，蒲福标占房产份额的36.17%。据此，李银花提供了2013年12月25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付款方为刘某1，收款方户名为：惠东碧桂园xxx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xxx支行，账号为442×××××××××××400，金额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3000元、13000元以及2015年8月4日付款方为李某1，收款方户名为：惠东碧桂园xxx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xxx支行，账号为442×××××××××××400，金额为1663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规定,案由不宜确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而应确定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所谓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是指人民法院在民事强制执行过程中,在被执行人与他人享有共有财产而不主动析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由申请执行人依法代替被执行人提起的析产诉讼。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的成立除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以外,还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财产共有人之一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二是债权人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是执行法院已经穷尽执行调查措施,除共有财产外,该债务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四是财产共有人均未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也未提出析产诉讼,对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工作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实现构成了妨碍。本案中,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14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被告蒲福标的财产给付义务并已于2019年7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卢佰宜作为申请执行人已于2019年8月29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经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调查,依法拍卖蒲福标名下动产及不动产后,卢佰宜仅分配取得案款812568元,远不足以实现卢佰宜所享有的生效债权。在法院依法查封案涉房产的情况下,蒲福标、李银花未能及时达成经卢佰宜认可的分割协议,亦未针对共有房产提出析产诉讼,已经对卢佰宜享有的生效债权的实现构成妨碍,析产与否、如何析产将直接涉及、关系到强制执行的申请人卢佰宜的债权能否实现,且代位析产后被执行人蒲福标在共有物上的份额可直接作为执行标的处理,卢佰宜在共有物上的潜在的份额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规定。因此,卢佰宜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根据上述规定提起代位析产之诉。关于蒲福标就案涉房产享有的共有份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蒲福标、李银花于2011年8月7日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共同投资房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李银花占50%，蒲福标占50%，总价款采用“首付款+按揭贷款（3年分期）”的方式支付。故李银花、蒲福标对案涉房产所占份额应各为50%。庭审中李银花辩称其与蒲福标在2018年7月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变更了两人所占的份额，案涉房产李银花占63.86%，蒲福标占36.17%。案涉房屋因蒲福标存在债务问题已被法院查封，即使李银花与蒲福标之间对案涉房产份额补充签订了协议，但该《补充协议》仅为李银花和蒲福标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外对抗其他债权人，故对被告李银花辩称其与蒲福标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案涉房屋份额作出变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应按份额分摊物业管理费和其他费用的问题。因原告卢佰宜申请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是他享有的诉讼权利，且查封行为不影响房屋的使用，故李银花请求原告按份额分摊物业管理费和其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银花请求原告赔偿误工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因案涉房产李银花是共有人，案涉房产的处置与其有利害关系，卢佰宜将其作为被告起诉，于法有据，李银花作为被告参加庭审活动既是权利也是义务，故李银花请求赔偿误工费及差旅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蒲福标与李银花共同共有的位于惠东县稔山镇xxx号房，被告蒲福标占有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180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蒲福标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共有份额划分问题。上诉人李银花与被上诉人蒲福标共同购买案涉房产并约定各自享有案涉房产份额为50%，为共同共有。后上诉人李银花家人代为还贷，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两人所占份额，按照投资比例约定上诉人李银花占额63.83%，被上诉人蒲福标占额36.17%，为按份共有。《共同投资房产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约定共同共有改为按投资比例按份共有，但该《补充协议》为内部约定，协议效力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对抗合法第三人。被上诉人卢佰宜享有对被上诉人蒲福标的生效债权且尚未得以清偿，被上诉人卢佰宜作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案涉房产蒲福标在共有物上的份额可以直接执行处理，该《补充协议》效力不及其他合法债权人。故上诉人李银花请求确认占案涉房产份额63.83%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案涉房产被执行处理的份额超过上诉人李银花享有案涉房产份额，超出部分上诉人李银花可向被上诉人蒲福标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银花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2元，由上诉人李银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