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1幢2306室。负责人：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天达共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珠翠，北京天达共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有为，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伟，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805号。法定代表人：雷京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费尔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庆、原审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1）苏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尔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费尔南京分公司支付赵庆劳务费58152.04元（1093218.13元-6866.09元-1028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现场项目经理袁某的职权范围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认定袁某职权范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现场项目经理袁某的职权范围做了扩大化解释，事实认定错误。二、赵庆提供的《单位工程报价汇总表》中，私自更改人工费单价，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费尔南京分公司与赵庆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二项写明，人工费单价为58元工日，以此计算出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093218.13元，并非赵庆所说的1237402.97元。三、费尔南京分公司为赵庆的十三名员工提供保险、服装，费用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赵庆辩称，1.袁某有权代表费尔南京分公司；2.结算价是双方一致确认，不存在私自更改；3.费尔南京分公司主张扣除的服装费用并未发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尔公司未发表意见。赵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尔南京分公司、费尔公司共同支付赵庆劳务费208979.85元及利息损失（从结算之日起即2020年1月17日按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费尔南京分公司、费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费尔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赵庆作为乙方，双方就消防系统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仪征汽车工业园大众广场，工程地点为仪征市荣威大道；施工范围为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施工所用辅助材料、工具、机械、临时电线电缆由乙方提供；设备、主材由甲方负责；消防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核定工作量后，支付结算价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消防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其余的5%的工程款；甲方现场项目经理为袁某；乙方派驻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为赵庆；所有工作服和安全帽将由甲方统一采购、按照成本从工程款中扣除（工作服和安全帽95元/每套）；乙方工人在进场前，应按甲方管理规定填写“进场人员登记表”，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甲方统一为现场施工工人购买中国人保410元/年意外伤害险，保费甲乙双方各承担50%等内容。2016年12月12日，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对科技研发楼二层顶板电导管预埋工作验收合格。2017年4月15日，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对汽车商务大厦十层顶板电导管预埋工作验收合格。费尔南京分公司认可仪征大众汽车工业园项目处于整体停工状态。2017年5月25日，费尔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赵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安全协议书》。袁某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20年1月17日，袁某在载明总价为1237179.85元的仪征汽车工业园大众广场《单项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中签名，赵庆在该表中签名并书写“同意此结算总价”。费尔南京分公司为赵庆的工人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费合计11262.18元。费尔南京分公司已支付赵庆劳务费102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袁某系费尔南京分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其依法有权代表费尔南京分公司与赵庆进行劳务费的结算，双方共同签字的《单项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载明总价合计1237179.85元，故应当认定结算的应付劳务费为1237179.85元。因《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费由双方各承担50%，且赵庆表示认可，故赵庆应当承担费尔南京分公司已付保费11262.18元的一半即5631元。因费尔南京分公司已支付赵庆1028200元，故尚欠203348.85元（1237179.85元-5631元-1028200元）。费尔南京分公司要求赵庆承担服装费，赵庆表示费尔南京分公司没有发服装，因费尔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赵庆配发了服装，故对其要求赵庆承担服装费的扣减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消防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核定工作量后，支付结算价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消防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其余的5%的工程款”，但该约定是建立在消防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的基础上，现费尔南京分公司认可该工程由于资金原因处于整体停工状态，造成该局面的原因并非赵庆，费尔南京分公司不能继续供材造成赵庆不能履行完毕《劳务分包合同》，费尔南京分公司构成违约，赵庆依法有权主张费尔南京分公司立即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结算后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费尔南京分公司是费尔公司的分支机构，费尔南京分公司对赵庆给付不能的部分由费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费尔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费尔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庆劳务费203348.85元及利息损失（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费尔公司对上述债务中费尔南京分公司给付不能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减半收取计2217.5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837.5元，由赵庆负担337.5元，由费尔南京分公司、费尔公司负担3500元。二审中，赵庆提交的证据是：2021年5月7日赵庆与费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褚斌的通话录音，其中褚斌要求赵庆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作适当让步，其就不上诉，褚斌同意按20万元给付。费尔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费尔南京分公司秉着以和为贵、减少诉讼资源浪费的目的与赵庆协商解决，一再退让，但最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赵庆提交了2019年1月28日与费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褚斌的通话录音，褚斌表示由袁某与赵庆进行决算。费尔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费尔南京分公司欠赵庆的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费尔南京分公司欠赵庆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理由如下：其一，袁某系费尔南京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其有权对工程进行决算，且一审中赵庆提交的与费尔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褚斌的通话录音也印证了袁某有进行决算的权限，一审法院按2020年1月17日的《单项工程结算报价汇总表》载明的1237179.85元确定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其二，合同约定，赵庆应当承担一半保险费，一审判决已将一半的保险费5631元在工程款总额中扣减。至于费尔南京分公司主张的服装费，因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提供了服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费尔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陈少君审判员 孙   建   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