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昕，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殿宇，男，1976年11月20日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系上诉人刘晓昕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胜利街城建家园18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王树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晓昕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昌房地产丰宁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衡殿宇，被上诉人河北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丰、安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昕上诉请求：(1)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6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双方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转让价款，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将涉案人防工程地下车库的投资者认定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依据的，而且其提供的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面积现在已经分割到各个业主的不动产登记证之内。本小区地下车位人防工程权属归全体业主，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与上诉人签订地下车库转让协议的权利，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侵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此协议没有侵害第三人利益是错误的认定，为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依法予以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应退还15万元及这期间的利息。第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之处还有，地下人防工程的使用年限和地下人防工程的数量是错误的。退一步讲，按照被上诉人提交规划局规划的人防车位的数量为65个，如果法院认为人防工程地下车库的实际投资者为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管理权和收益权。那么被上诉人也只有人防工程内65个车位的使用权，而上诉人的车位不在此65个车位之中，是被上诉人自己自行画出来的位置，此位置也是占用了人防工程的位置。根据被上诉人在丰宁住建局人防办报备的图纸中总车位数为99个，其中人防工程面积中65个，非人防区域34个（地下车库属于附属设施属于业主共有）。如一审法院认定人防工程地下车库的实际投资者为被上诉人，那么也是对65个车位的认定，65个车位之外的人防用地上被上诉人私自划出来的车位进行是违法形成，怎么能够认定合法呢，显然是错误的认定。第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涉案协议的期限与政府批准文件上合法期限是否一致，就草率的认定涉案协议是合法的显然是错误的。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使用权限为，与上诉人所签订不动产登记时间一致即到2083年12月25日，也就是70年。但是人防工程的设计批准使用年限为50年且被上诉人自己报备的设计图纸中也有明确标注，也就是被上诉人在明知使用年限只有50年的情况下，故意欺瞒上诉人签署70年的转让协议，期间相差20年。其二、人防工程车位法律规定不允许出售，但是开发商以合法的形式达到非法目的，转让70年的使用权，这和出售有何区别！即使认定为出租那也不应该超出合同法规定的期限二十年。因此本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确认合同无效。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协议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83年12月25日，共计66年，租金15万元，平均每年的车位使用费约为2272元，因此被上诉人应退还20年的费用共计45440元。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45440元，距今长达40个月，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支付上诉人利息(2020年8月20日之前按照24cYo，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15-4%计算)。 河北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分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现有政策法律，我方出售的地下车位属于人防性质，我方有权进行出售转让和附赠。（2）我方与上诉人进行车位转售行为符合当下房地产商品方买卖及车位交易习惯及法则。（3）本案上诉人声称诉求车位属于全体业主，不符合民法典物权法部分的相关规定，但上诉人是本诉中的个体行为，代表不了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4）2017年双方签订车位转让合同时上诉人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表示过反悔和有异议，即使上诉人有行使撤销权的权利，自2007年至今已经4年之久，也已经超过1年的撤销时效。综上，要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晓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地下车位（编号为029号）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款15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原告刘晓昕与被告华昌房地产丰宁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刘晓昕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基本内容为：第一条，地下车位的基本情况，乙方（刘晓昕）已经向甲方（华昌房地产丰宁分公司）购买绿色家园2号楼2单元902室，现自愿付款去的地下车位使用权，地下车位编号为029号，该地下车位编号为协议约定编号。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对地下车位开发情况、权属情况、位置和大小相关情况已经详细了解和明确；第二条，该地下车位使用权总价款为150000.00元；第三条，本地下车位使用年限同所购绿色家园不动产登记年限一致；第四条，第四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并办理协议变更手续，乙方不得对本车为的使用权进行转让；第六条，第一款，停车位使用期间，绿色家园地下车位及其附属设施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以及政府政策发生变化导致车位不能使用（战时腾空），甲方需在15日内通知乙方，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 案涉车位属于丰宁绿色家园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的一部分，平时用途为车库，战时为物资库。该工程于2017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符合国家标准和设计要求，有验收报告和丰宁满族自治县规划局证明予以证实。 一审院认为，人防工程的地下车库所有权属于国家，依法不得转让，但地下车库的使用权可以转让流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企业事业单位投资建设人防工程，人防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人防工程平时由使用权人管理使用，战时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有义务确保人防工程用于人民防空的需要。法律并未禁止人防工程使用权的转让。华昌房地产公司将自己投资建设并经验收合格的地下车库使用权对外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国家利益。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楼房后，为方便生活又通过书面协议的形式有偿取得地下车位的使用权，协议中双方对车库性质、使用价款、使用年限、车位编号、禁止再行转让、以及战时腾空等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原告取得的只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双方形成的是使用权转让关系而不是所有权买卖关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且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原告主张无效并要求返还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晓昕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2月29日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2020)3号文件，明确提到了要备案登记，领取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证明目的，证明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有效期为5年，进而能够证明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使用期限不能超过5年。证据（二）人民防空办公室制式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本案双方2017年签订的合同不是格式合同。双方若对人防工程进行出租使用应适用国家明确规定的格式合同。证据（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一份。证明目证明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使用人民防空工程必须签订国家颁发的格式合同，必须进行备案登记，取得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才是合法使用人。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昌房地产丰宁分公司投入资金、人力、物力，经有关部门批准建设完工案涉建筑物，是该建筑物的投资者。案涉的楼房和地下车位是该建筑物的一部分，所以该案涉楼房和地下车位的投资者亦应是被上诉人华昌房地产丰宁分公司。被上诉人将楼房进行销售，一并将案涉相关地下车位使用权进行转让，业主交纳购房款和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款后依法取得该建筑物相应部分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不等同于投资权）及地下车位的使用权（战时除外），国家依法取得地下车位的所有权。案涉的地下车位转让协议实质是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其收益依法归投资人所有，并不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刘晓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刘晓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 审 判 员 祝宝森 审 判 员 孙琳丽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