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平，女，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伟仕佳杰（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二路462号7-1、7-2。法定代表人：高志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冀湘，男，该公司关联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浙江关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枫树岭镇电商中心314室。法定代表人：徐政。原审被告：林国俊，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刘宁平因与被上诉人伟仕佳杰（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仕佳杰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关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注供应链公司）、原审被告林国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宁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伟仕佳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宁平与伟仕佳杰公司长期合作，存在商业返利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刘宁平对货款及违约金均存在异议。被上诉人伟仕佳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关注供应链公司、林国俊未作答辩。伟仕佳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注供应链公司支付货款169，745.69元；2．关注供应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69，745.6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刘宁平、林国俊对关注供应链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在最高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关注供应链公司（乙方）为向伟仕佳杰公司（甲方）购买电子类产品，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根据下列一种或多种方式向甲方订购货物：1）登录甲方提供的电子下单系统向甲方下单，详见《电子下单系统服务协议》（见附件1）之约定……第一条第5款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在本协议所涉及货物的行业长期经营，均明白本行业的生意特点和行业规则，一方无须再向另一方说明或者解释生意特点和行业规则；第二条第5款约定：乙方迟延或者逾期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每迟延或者逾期一天，按照合同或者订单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可持续计算至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之日止；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向甲方下单；第三条第4款约定：凡通过甲方之“电子下单系统”下单的，该系统会依据乙方的信用情况自动确认有效的订货单；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按照约定向指定地点交付货物；第四条第4款约定：对于甲方交付的货物，乙方或者乙方指定收货人应在签收单或运输单上签收，签收方式包括签字或加盖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货物签收章、部门印章等）；第五条第2款：货物到达交货地点日起七日内，乙方或乙方指定收货人应对货物配置、性能指标、质量等检验完毕，如有异议，则应在上述期限内向甲方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提出的，视为货物在配置、性能指标、质量等方面符合要求；第十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履行、终止或解除过程中的一切纠纷均应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决……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损失赔偿金，损失赔偿金按未支付货款本金部分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协议附件1《电子下单系统服务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通过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电子下单系统（网址：www．XX．com）以电子下单的方式进行《合作协议》规定范围内的交易、账务；双方同意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章或公章的电子印鉴以供甲方在其电子下单系统中留底备案，甲方在收到乙方以指定用户名登录电子下单系统所下的合同或订单后，视为要约收到，使用备案印鉴对上述合同或订单进行确认视为承诺，经确认的合同或订单即具有法律效力，并且直接通过打印机输出的纸质合同或订单视为原件。2019年1月14日，刘宁平、林国俊向伟仕佳杰公司出具《个人保证担保书》，承诺对关注供应链公司因伟仕佳杰公司作为债权人之间履行《合作协议》等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最高额度为1，000，000元；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2019年7月5日，关注供应链公司（买方）通过电子系统向伟仕佳杰公司（卖方）发出《订货单》，订购商品编码为JJHS90NB0K46-M00680的华硕笔记本电脑88台，单价为5，599元，订单总金额为492，712元；订单约定收货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XX路XX号XX公寓XX阁XX楼，买方承诺在2019年7月26日前付款；买方逾期付款的，按照总货款每日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7月5日，伟仕佳杰公司通过伟仕通汽运的方式向关注供应链公司交付88台华硕笔记本电脑，关注供应链公司在《伟仕通货物运输单》上加盖货物收讫专用章确认。2019年8月21日，关注供应链公司向伟仕佳杰公司支付30，000元货款。2019年12月12日，伟仕佳杰公司与关注供应链公司签订《折扣折让处理协议》，约定伟仕佳杰公司对部分货款进行折扣折让，折让总金额251，790元，并载明发票号码及开票日期等。2019年12月13日，关注供应链公司就相应发票向伟仕佳杰公司开具红字发票，伟仕佳杰公司据此收到金额为251，790元的退税优惠。2020年3月5日，关注供应链公司出具《折扣折让处理协议》，约定伟仕佳杰公司对部分货款进行折扣折让，折让总金额41，176.31元，并载明发票号码及开票日期等。2020年3月9日，关注供应链公司就相应发票向伟仕佳杰公司开具红字发票，伟仕佳杰公司据此收到金额为41，176.31元的退税优惠。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伟仕佳杰公司企业名称由重庆XX有限公司变更为伟仕佳杰（重庆）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伟仕佳杰公司与刘宁平均确认本案涉及的订单为双方的最后一次交易，之前交易货款均已结清。本案订单货款为492，712元。伟仕佳杰公司与关注供应链公司两次签订《折扣折让处理协议》，并由关注供应链公司为伟仕佳杰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伟仕佳杰公司获得251，790元和41，176.31元的退税优惠，该两笔退税优惠伟仕佳杰公司自愿冲抵本案货款。2019年8月21日关注供应链公司支付30，000元货款，关注供应链公司未付货款为169，745.69元。一审法院认为，伟仕佳杰公司与关注供应链公司、刘宁平、林国俊签订的《合作协议》、《个人保证担保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现伟仕佳杰公司按约向关注供应链公司提供了货物，关注供应链公司签收货物但仍欠付货款169，745.69元。刘宁平辩称伟仕佳杰公司曾答应给予300，000元的返利，该返利足以抵扣本案货款。刘宁平亦表示可以退货冲抵货款，伟仕佳杰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宁平辩称伟仕佳杰公司欠付其300，000元返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宁平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订货单》中均未约定可以采用退货的方式折抵货款，伟仕佳杰公司提供的《订货单》、《送货单》等均证明涉案货物已经提供给关注供应链公司，关注供应链公司至今仍欠付货款169，745.69元，故伟仕佳杰公司要求关注供应链公司支付169，745.69元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订货单》中约定关注供应链公司应在2019年7月26日前支付货款，关注供应链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伟仕佳杰公司要求关注供应链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刘宁平辩称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但伟仕佳杰公司表示其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伟仕佳杰公司受有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刘宁平、林国俊向伟仕佳杰公司出具《个人保证担保书》，承诺对关注供应链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伟仕佳杰公司要求刘宁平、林国俊在最高额1，000，000元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注供应链公司、林国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关注供应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伟仕佳杰公司货款169，745.69元；二、关注供应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伟仕佳杰公司违约金（以169，745.6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刘宁平、林国俊在最高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关注供应链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宁平、林国俊承担清偿责任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关注供应链公司追偿；四、驳回伟仕佳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3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公告费760元，由关注供应链公司、刘宁平、林国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伟仕佳杰公司与关注供应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订货单》，伟仕佳杰公司已按照约定送货，双方也通过两份《折扣折让处理协议》确定了最终的供货金额，关注供应链公司未按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刘宁平坚称双方之间存在商业返利的交易习惯，但直至二审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双方履行情况并进行了调整。综上所述，刘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上诉人刘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钱滢书 记 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