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侠，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达，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辉，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永清县，系杨玉侠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江伟，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玮，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均，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永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军，女，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永清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玮，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玉侠因与上诉人杨江伟及二被上诉人杨国均、何凤军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江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均由杨玉侠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三年。而案涉款项发生于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1月22日，且案由变更亦不应对诉讼时效中断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之诉的时效中断与本案不当得利时效相混淆，使本该2019年1月23日结束的不当得利诉讼时效在2020年8月份不当得利诉讼中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此有违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初衷。当事人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给上诉人举证期限。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应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中上诉人及出庭证人陈述的均是与借款有关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裁判的结果为不当得利之诉。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属于超范围审判，违反了法定程序，亦应当将本案件发回重审。 杨玉侠辩称，上诉人杨江伟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亦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杨玉侠要求杨江伟、杨国均、何凤军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初杨国均、何凤军夫妻二人为了给儿子杨江伟买房，向杨玉侠借20万元，并由杨国均提供了杨江伟的银行卡号。袁某1在征得杨玉侠同意后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江伟账户转账各10万元。2017年清明节杨玉侠在杨国东家向杨国均索要这20万元，但杨国均称没有钱还。此有杨国东在场，且杨国东亦能出庭作证证明该情节。之后杨玉侠不断的向杨国均一家索要这笔钱，但杨国均一家人始终没有返还。后来2019年6月杨玉侠委托袁某2向杨国均要钱，袁某2也给双方作了调解，但杨国均一家还是没有还钱。再后来杨玉侠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在2019年11月起诉了杨国均一家。杨玉侠不间断向杨国均一家主张偿还案涉20万元款项的行为，导致了诉讼时效的多次中断。杨玉侠2019年11月起诉时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杨江伟尚未结婚，杨江伟和杨国均、何凤军还在一起生活，所以这20万元款项，杨国均、何凤军、杨江伟均有返还的义务。杨玉侠向杨国均、何凤军、杨江伟任何一人主张还钱，均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案由问题，杨玉侠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案涉事实依法确定，是完全具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没有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 杨国均、何凤军称，对于杨江伟上诉，没有意见发表。 杨玉侠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利息应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计算；而从2019年11月5日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判令杨国均、何凤军与杨江伟共同偿还杨玉侠案涉20万元款项及孳息。事实和理由：因为在永清法院（2019）冀1023民初34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国均、何凤军的代理人及杨江伟本人均认可收到了杨玉侠的20万元钱，只是表示转账记录不能作为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即转账记录本身不能证明借贷关系。但杨国均、何凤军并未否认收取该20万元款项，故杨国均、何凤军应与杨江伟共同返还案涉20万款项及孳息。 杨江伟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杨玉侠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杨玉侠请求改变孳息的计算方法与杨江伟无关。杨江伟不仅对于一审判决中的孳息不予认可，而且对一审法院判令杨江伟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也不予认可。 杨国均、何凤军称，在原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国均、何凤军收到诉争款项，故杨国均、何凤军二人不是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因此，在本案不当得利当纠纷中，对于杨玉侠所主张的杨国均、何凤军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杨国均、何凤军认为上诉人杨玉侠的代理人对于民初3436号庭审笔录存在着断章取义的情形。该庭审笔录记载是在出示银行流水时，杨国均、何凤军质证表示对转账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并没有在庭审笔录中对收到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表示认可，因为款项是由杨江伟自己收的这笔钱。杨国均、何凤军认为上诉人杨玉侠要求杨国均、何凤军对该20万款项及孳息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对此裁判理据充足，二被上诉人杨国均、何凤军对此认可一审判决。故应依法当驳回上诉人杨玉侠主张应由杨国均、何凤军共同返还案涉款项及孳息的上诉请求。 杨玉侠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上列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列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0日、1月22日，案外人袁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江伟个人账户分两次转款，每次金额为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9年7月22日，袁某1作为原告以杨江伟为被告向永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永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冀1023民初2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某1的起诉。2019年11月5日，原告杨玉侠以杨江伟、杨国均、何凤军为被告向永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主张被告杨国均、何凤军夫妻二人因故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款是原告授意案外人袁某1分两次打到被告杨国均、何凤军之子杨江伟的账户。鉴于情面及亲友关系，同时原告又缺乏法律常识，没有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仅口头约定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付息。2018年起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永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冀102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杨玉侠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冀10民终1090号裁定，发回重审。原告杨玉侠于2020年8月10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及利息。被告在（2019）冀1023民初3436号案件中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起诉事实不存在。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与原告系姐弟关系，而且起因是双方的侄子杨某首先向答辩人借款1000000元，当时答辩人是用房子抵押从银行贷出来的钱付给了杨某，但是借款到期杨某无法偿还，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杨某只能卖房还债，但是还无法还清借款，这时原告提出为杨某代偿其中的200000元，后经过原被告及杨某三方同意，将原告代偿的200000元汇至答辩人指定的杨江伟名下。现答辩人已经将尚未还清债务的杨某诉至法院。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原告应提交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为杨某委托原告向答辩人代偿自己借款的法律关系，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是原告与杨某之间，而不是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原告仅依据金融借款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借款利息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答辩人口头与原告约定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付息，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并不存在借款利息问题，退一步讲，本案即便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没有借条，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袁某1出庭作证证实：“原告的弟弟杨国均跟原告借钱是我通过个人网银转账给杨江伟200000元。钱是杨玉侠的。是杨玉侠和他对象同意我才转给杨江伟的”。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杨玉侠是我亲二姑，被告杨国均是我亲叔，何凤军是我亲婶，杨江伟是我亲叔伯弟弟。我想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杨玉侠替我偿还我欠杨国均的借款，我与杨国均、杨江伟、何凤军没有债务纠纷。2016年1月20日之前跟三被告有过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年底解决清楚了。知道原告杨玉侠向被告杨江伟200000元转款的事，听家里人说过，具体时间不清楚。听杨江伟说这笔钱的用途是购房。在2019年5月份杨玉侠通过上门、打电话、通过中间人等方式向杨江伟主张过还款”。另查明，原告杨玉侠与被告杨国均系姐弟关系，被告杨江伟系被告杨国均与何凤军之子。案外人袁某1与原告杨玉侠系同村村民。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证人袁某1、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利，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根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被告杨江伟是否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被告杨江伟取得诉争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属于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人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判断。被告对于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杨江伟收到200000元并主张被告不当得利后，被告杨江伟应当就原告代替杨某偿还欠款的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证人杨某当庭否认原告为其向被告代偿欠款的事实，被告未能提出依法排除涉案200000元款项为非代偿款的证据，故被告杨江伟收到原告杨玉侠20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国均、何凤军收到诉争款项，二被告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国均、何凤军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案情，原告的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关键是诉讼时效应该从何时起算。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杨玉侠于2019年11月5日以杨江伟、杨国均、何凤军为被告向永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在原告杨玉侠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之日起，民间借贷之诉的诉讼时效中断。虽然原告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但案由变更前后原告追索的是同一款项，其实体法上都只有一次获得给付的可能性，因此案由的变更不影响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对于被告方主张原告的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本案中，原被告诉争的标的为金钱，金钱所能产生的法定孳息是利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占用诉争款项是用于营利性经营，故本院支持被告杨江伟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玉侠人民币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向原告杨玉侠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杨玉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杨江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杨玉侠申请证人杨国东、证人袁某1及证人袁某2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杨国东作证称，2017年清明节时，杨玉侠、杨国均在杨国东家坐着时，杨玉侠向杨国均要过20万元款项。证人袁某1作证称，向杨江伟账户打入的20万元的钱是袁某1打的，该笔钱是杨玉侠的钱；因为袁某1用着杨玉侠的钱了，所以杨玉侠才找袁某1打的钱，且杨江伟的账号也是杨国均提供给袁某1的。证人袁某2作证称，2019年6月份杨玉侠找到袁某2，让袁某2找杨国均要这20万元；袁某2当时上午就去了杨国均的门店那；袁某2和杨国均说起了这20万元钱的事，并向杨国均说你姐夫病了，把钱还给杨玉侠吧；但杨国均说没有钱。 对于该三证人的证言，上诉人杨玉侠质证称，对三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能达到上诉人杨玉侠证实诉讼时效的中断的证明目的，二审法庭应当予以采信。 上诉人杨江伟对于三位证人出庭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具体理由：1、三位证人与上诉人杨玉侠均为本村，身份关系特殊，所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而且三位证人曾多次在庭审中出庭作证，均没有对今天作证所陈述事实的时间进行过确定。因此，杨江伟的代理人合理怀疑证人是按照申请人的要求为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提供了不真实的证言。2、证人杨国东本次出庭陈述的内容与其2020年5月18日在廊坊中院出庭作证陈述的内容亦有矛盾。故杨国东的证言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袁某1曾在2019年起诉过杨江伟，二人存在着利害关系，所以该证人出庭作证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存疑。3、袁某2在出庭作证期间当庭认可其是在喝完酒之后才出庭作的证。杨江伟认为袁某2不具备作为证人在意识清醒之下陈述证言的条件。所以袁某2当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杨国均、何凤军称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杨江伟的质证意见。 经本院释明后，证人袁某2亦认可其在本次出庭作证前饮过酒，故本院无法认定证人袁某2本次出庭所作证言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袁某2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杨国东和袁某1的证人证言，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及在案相关证据，本院对于该证言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杨玉侠诉上诉人杨江伟、被上诉人杨国均及被上诉人何凤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杨玉侠与上诉人杨江伟对于一审判决均不予认可。其中上诉人杨江伟上诉称，杨玉侠的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程序亦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而上诉人杨玉侠则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其涉案款项的法定孳息即利息有不当之处；且杨国均、何凤军亦应与杨江伟共同返还杨玉侠案涉20万款项及孳息。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杨玉侠曾于2019年11月5日以杨江伟、杨国均、何凤军为被告针对本案所涉款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而杨江伟、杨国均、何凤军三人在该案中亦曾进行过相应的抗辩。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与之前的民间借贷纠纷所涉款项确系同一款项。结合二审庭审中证人杨国东、袁某1的证言，一审法院依据在案相关证据并结合本案纠纷发生之实际，认定杨玉侠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江伟上诉称，杨玉侠变更了诉讼请求后未给其答辩期，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予发回重审。但二审中上诉人杨江伟亦未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故上诉人杨江伟关于杨玉侠变更了诉讼请求后未给杨江伟答辩期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能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江伟关于一审中上诉人及出庭证人陈述借款有关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为不当得利之诉，属超范围审判，并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亦理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支持杨玉侠涉案款项的孳息亦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诉人杨玉侠本案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但杨玉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国均、何凤军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裁判，亦有理有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杨江伟、杨玉侠的上诉均理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均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杨江伟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杨玉侠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田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