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德福，男，1962年7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胜，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燃，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爱民，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窦德福因与上诉人田胜、原审被告林爱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德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田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窦德福返还3148622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田胜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田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胜还应当支付窦德福为其工程项目所支出的16万元的车辆使用费。自2013年至2016年窦德福为田胜跑项目工地期间，田胜将窦德福的车辆作为项目公用车辆使用，该车辆所花费的费用也应当是田胜支付。2.本案的利息应当从2016年7月1日起算，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9月27日。窦德福最后一次为田胜工程垫付资金发生在2016年6月底，故窦德福将利息计算起始点定为2016年7月1日。本案中，窦德福提供的证据“盛某签字确认的窦总2014年12月份开支表格”下方关于窦德福借款支付田胜工程项目支付的利息，可以得出窦德福垫付的资金是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的是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盛某签字确认的窦总2016年开支表格”中下方借款应付利息明细中也明确载明利息是2%每月。所以双方都明确知道窦德福垫付的资金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利息计算方式是每月2%的利率。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部分也是不正确的，应当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田胜二审辩称：1.窦德福主张的16万车辆使用费，无论是窦德福，还是田胜、林爱民，均是自己使用自己的车辆，没有约定是由田胜或公司承担，而且窦德福也承认车辆的使用是使用在跑项目工地，说明他是为了执行合伙的事务，并不是田胜获得不当的利益。2.对方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本身就否定了原审认定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窦德福主张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算，更证明涉案的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因为不当得利不会有利息的争议。另一方面，起始点从2016年7月1日其计算，那么在原审中，这个诉讼本身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其诉状上签署的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已经超过3年。因此，窦德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3.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伙的关系，因此不存在垫付资金的问题，窦德福认为是为工程项目所垫资，而工程项目是苏州金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的项目，其收益的主体是金某公司，因此该部分垫资不是不当得利，如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那么所垫付的款项也应当时无因管理，而不应该是不当得利。综上，田胜认为三方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而窦德福在之前主张的涉案的款项的都是为金某公司所垫付，那么田胜不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正确的做法应是由三方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所得进行统一的清算，清算后按照相应的比例分享利润或承担损失。田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款项的发生有法律上的理由，不构成不当得利。（1）窦德福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利息，不可能是不当得利；（2）窦德福在事实与理由中自认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3）窦德福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因合伙而投入的资金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4）窦德福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2.原审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是在“利”发生时，有没有法律上的理由。窦德福主张的涉案款项发生时，自己合伙参与工程项目，负责现场管理，出资或支付工程项目中发生的一些费用。这些款项发生的时候，都有法律上的理由。（1）认定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以涉案的“利”发生时，有没有法律上的理由，而不是根据结果来判断这个“利”要不要给付给窦德福；（2）本案的事实，包括窦德福自己承认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的款项，发生时是有正当的法律理由的，甚至窦德福及原审法院也承认涉案款项发生时是有正当理由的，他们都承认有“合伙”的前因存在；（3）退一步说，窦德福在金某公司没有“股东”名份，并不能当然证明合伙关系不成立，或者合伙目的无法实现，更无法就因此认为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3.原审没有查清事实，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进行判决。4.原审对于诉讼费的负担不公平。5.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涉案的款项的发生都是基于双方合伙做工程项目，由窦德福承担了工程项目的相关费用，这些费用的发生都是有合法合理的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即使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也应该考虑到涉案的款项大部分是由金某公司的项目而发生的支出，获得利益者也不是田胜，而是公司，田胜和公司法律上是两个独立主体，不能因为是田胜控制公司就认定为田胜得利，因为公司涉及到众多的其他法律关系。窦德福向田胜主张返还公司的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窦德福二审辩称：1.田胜的上诉主要是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以及成立的不当得利是否该支付利息，窦德福认为田胜没有弄清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构成、形式和种类，本案是给付型的不当得利，任何一方在给付财产，另一方给付他人的给付行为而受益，如果受益者缺乏给付者给付行为的目的，那么对方占据这个利益就是不当得利。本案中窦德福前期投资或者垫付资金的行为的目的是接受了田胜陈述的内容，即三人共同设立公司，在公司注册前，由窦德福先行垫资。但是窦德福作为给付行为人，他的目的始终没有达到，田胜、林爱民注册公司后并未按事先的约定让窦德福参与公司的经营，所以这部分作为受益人林爱民和田胜，他是收取了不当得利，占据了不当得利的利益。根据法律规定，给付型不当得利，受益者应将相应的利益予以退还。关于利息，最高院有相关的司法解释，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孳息，一审判决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这种不当得利，田胜至今为止还占据利益不予返还，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问题。2.因为并没有个人合伙的协议存在，既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个人合伙的行为，所以合伙并不成立，虽然最终是公司享有利益，但是前提是田胜占据了不当得利，使其自己的公司最终获益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和适用法律上没有错误，田胜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林爱民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窦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田胜、林爱民返还不当得利31486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田胜、林爱民承担。事实和理由：田胜于2013年口头邀约窦德福加入田胜、林爱民合伙经营的建筑业务，约定由田胜负责承揽业务，林爱民负责管理财务，窦德福负责筹集资金及项目施工，并约定三人成立公司，窦德福和田胜各占40%的股份，林爱民占公司20%的股份。窦德福同意后于2013年至2016年6月，共为田胜承揽的工程垫付资金7187322元（含对外垫付借款882000元），后田胜分批退还窦德福垫资款4038700元，尚余3148622元没有退还。田胜、林爱民承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窦德福发现田胜、林爱民并未将窦德福登记为新成立的金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爱民在窦德福提供的投资款明细签名，该明细载明：从2013年9月开始，至2014年2月22日止，共投资2065534元，2014年4月开支86099元、5月开支58121元、6月开支111008元、7月开支63060元、8月开支31646元、9月开支25729元、10月开支23091元，2014年5月从洪某打给田某250000元、8月26日借支给田某500000元、9月30日打给李总菠萝格货款300000元，离职工人和工人借支款57000元，2014年11月支出30012元、12月支出4377元，工人工资开支账118023元（韩庆玉27426元、戚仁传24400元、马三9600元、徐东山39340元、马国17257元），2015年元月开支49308元、2至3月开支8822元、4月开支482370元、5月开支735051元、6至7月开支17076元、8至9月开支421769元、10月开支41144元、11至12月开支（淮北工地在内）388705元，2016年1-6月开支169377元。上述款项在田胜、林爱民成立的金某公司工作人员盛某制作的窦总开支明细中能够得到印证。盛某制作的明细还证实窦德福向案外人窦某1、朱某、窦某2、王某等支付利息990000元。田胜已向原告支付款项40387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窦德福、田胜、林爱民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窦德福主张三人合伙承揽建筑业务，由窦德福负责筹备资金及项目施工，田胜负责承揽工程，林爱民负责管理财务，并成立公司，但后来公司成立后发现其不在股东范围之内，故合伙没有成立，要求田胜、林爱民返还其在合伙工地上投入的款项。田胜、林爱民称：林爱民只是田胜找来干活的，没有与窦德福及田胜合伙，田胜与窦德福可能存在合伙，既然窦德福主张系合伙关系，窦德福所主张的款项不是不当得利，窦德福起诉应予驳回，应当就合伙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窦德福与田胜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田胜、林爱民均承认林爱民系田胜找来干活的，与窦德福及田胜不存在合伙关系，田胜称与窦德福可能存在合伙关系，窦德福没有证据表明与田胜、林爱民均存在合伙关系，故窦德福与林爱民不存在合伙关系。至于窦德福与田胜，从窦德福提供的其向田胜承揽工程项目投入资金等行为来看，窦德福的初衷是想与田胜合伙成立金某公司承揽工程，但因成立后的公司的股东不包含窦德福，故窦德福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伙实际没有成立，而田胜一直也不告知窦德福合伙成立的金某公司的股东不包含窦德福，并一直让窦德福向其承揽的工程垫付资金或筹集资金，窦德福因工程产生的支出就构成不当得利，田胜应予返还。从窦德福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反映下列事实：窦德福投入资金的建设工程项目由田胜以其名义或金某公司的名义承揽，成立后的公司财务为作为田胜雇员的林爱民负责，公司资金往来由田胜控制，这从窦德福返还的款项全系由田胜负责返还可以得到印证，故田胜为窦德福投入资金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林爱民签字确认的6037322元予以确认，盛某做的窦总投资明细中的990000元利息，虽然没有林爱民签名确认，但也能够证实窦德福确为工程筹集资金而支付了利息990000元，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均为窦德福向田胜或其以金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的垫资，以上共计7027322元，被告田胜已支付4038700元，还应支付2988622元。田胜还应支付窦德福自起诉之日起的该款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窦德福主张的160000元车辆费用，因窦德福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胜、林爱民主张：林爱民只是收到了窦德福的相关单据，并不确认该款项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正常的单位财务管理习惯来看，作为田胜雇员的林爱民签收了窦德福的支出单据，并让公司工作人员盛某将窦德福支出计入公司开支项目，就足以证明窦德福已将明细中载明的款项支出，田胜、窦德福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田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窦德福返还29886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窦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611元，由田胜负担。上诉人田胜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窦德福起诉苏州金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民事诉状一份。2.窦德福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一份。3.窦德福收到金某公司（田胜）款项的汇总。上述证据旨在证明：（1）窦德福在民事诉状的第一部分提到双方之间的是借款关系，因此这部分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2）窦德福在诉状中陈述是和田胜、林爱民一起经营金某公司，窦德福是负责公司的资金投入，可以看出窦德福没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目的，因此是不构成不当得利的。（3）窦德福自认是根据金某公司要求陆续将资金投入到金某公司，是可以和盛某的签字部分相互印证的。因此按照窦德福的自认，其是为金某公司开支的，并不是为田胜个人开支的。（4）窦德福自认从金某公司收回了4038700元，其自认的钱有一部分是根据公司的要求支付给窦德福的，有一部分是在合伙结束后，窦德福没经过公司同意自己从公司债务人处收回的款项，其自认收回款项的主体是金某公司。从其诉状可以看出，窦德福应该是与金某公司成立无因管理或者不当得利关系，与田胜个人没有直接的关系。（5）根据汇总明细计算出来的已付款数额应该是4118700元，不是诉状中的4038700元。4.证人盛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由盛某签字的明细单是盛某根据窦德福要求整理的开支明细单。5.窦德福记录的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项目的收支情况，其中涉及到项目的支出总计是206万余元，可以证明在金某成立之前，窦德福和田胜、林爱民三人合伙早就成立，实际已进行运作，其中2013年11月7、8日两次记录可以明确看出窦德福对于老公司和新公司之间的区分是非常明确的，11月7日写明付给老公司门口叉车下力费400元，11月8日付给新公司木材运费1700元，在其后11月20日提及付新厂里电表箱等材料，可以证明窦德福对于老公司和新公司的区分非常明确，其对于在搬到新厂之前，三方已经开始合伙都是明确的。在2013年11月12日也是由窦德福支付房租的定金10万元整，这些合伙支出的情况可以证实三人合伙早就成立且实际运作。6.租房协议书一份及窦德福出具给苏州赛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诺一份。旨在证明无论是在金某成立之前还是成立之后，窦德福均是代表了金某公司签订相关的租房协议，也可以证明金某公司是否实际成立，对于合伙体执行合伙事务没多大的影响，成立金某公司仅是为了对外承接业务。7.在三人合伙期间从2013年至2016年，窦德福经手的部分的票据及账目。旨在证明田胜、林爱民均支付了相关的款项，并不能说明这些支出款项全部是窦德福自行支出的款项。窦德福质证意见：1.对诉状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金某公司诉讼代理人对于这份诉状的答辩意见是窦德福所有的投入资金的行为、从事工作的行为都与金某公司无关，所有的账目来往均是与田胜之间发生关系，而不是与公司发生关系。2.证据2并非窦德福在本案中提供，其中的窦德福收回款项汇总中第4项收回款1310000元中包含有80000元支付给他人的利息，截至2016年6月窦德福累计收回4038700元。3.证人盛某与田胜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与本案客观证据不符，证言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盛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盛某签名的明细单客观描述了2013、2014、2015、2016年度开支明细与金某公司财务登记的开支明细相符，证实了盛某签名的数据与财务记载的数据相符。4.证据5、6、7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田胜提供的证据3、5、7系窦德福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认证，本院不再认证。田胜提供的证据1、2、6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盛某的证言无法否定其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的证据效力，对其证言中关于“账目的具体记录内容是根据窦德福的要求制作”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盛某证言中关于“开支明细的内容是2015年录入电脑的”的内容可以证明由盛某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早在2015年就已经形成，且保存在田胜或金某公司保存的账目中，对证人盛某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窦德福与田胜、林爱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窦德福为田胜或田胜以金某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垫付款项，田胜一方取得利益，窦德福一方利益受到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中关键在于田胜取得利益是否有合法根据。给付型不当得利中“没有合法根据”包括：（1）自始欠缺给付目的；（2）为实现特定目的而给付，但该目的未能实现的；（3）给付目的消灭。本案中，窦德福与田胜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要理由是：1.田胜在一审中不认可林爱民是“合伙人”，林爱民只是受雇于田胜，窦德福亦没有证据证明林爱民收取了相关的款项，故林爱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田胜在一审中陈述其与窦德福之间可能存在合伙关系，从其陈述看，双方之间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3.田胜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出资、支出、收益分配等方面的约定。4.窦德福在诉状以及证据清单中表明的“合伙”，从其诉状中可以看出窦德福的初衷是想与田胜合伙成立公司承揽工程，但最终窦德福合伙目的没有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实际没有成立并无不当。5.本案中，窦德福为了实现将来成立公司的目的而为给付，但最终窦德福成立公司的目的未能实现，窦德福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田胜受领给付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因而构成不当得利。综上，田胜与窦德福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田胜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其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次诉讼中，本院要求田胜将双方之间“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全部提交法庭，田胜未能提供，其陈述：“2016年从吴江解散以后，之后又搬了两三个地方，票据也不知道放哪里了，这样的票据现在也很多，具体怎么整理也很难”，故双方之间即使存在合伙关系，现由于田胜的原因造成无法按照合伙进行清算，相应的后果依法应当由田胜自行承担。关于窦德福上诉主张的16万元的车辆使用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窦德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6万元车辆使用费支出的证据，亦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田胜承担，故上诉人窦德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窦德福主张从2016年7月1日起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窦德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窦德福垫付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窦德福提供的由林爱民签字确认的投资明细以及盛某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窦德福垫付款项的数额为7027322元。其中林爱民签字确认的投资明细载明的金额为6037322元，林爱民作为财务负责人对窦德福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接收并进行确认的行为，足以认定窦德福实际垫付了相应的款项。盛某签字的开支明细中6037322元的支出与林爱民签字确认的投资明细中6037322元的支出完全相同，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盛某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中990000元利息，盛某作为田胜的聘用人员，其关于“开支明细的内容是2015年录入电脑的”的证言内容可以证明由盛某签字确认的开支明细早在2015年就已经形成，且保存在田胜或田胜控制的金某公司保存的账目中，说明田胜认可该笔99万元的利息支出，故该笔990000元利息在窦德福已经垫付的情况下，理应由田胜负责返还。关于已付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窦德福在本案中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为4038700元，田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田胜已付款的数额为40387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田胜依据窦德福在另案中出示的收回款汇总主张其已付款数额为4118700元，窦德福已经对该汇总中的8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该款系田胜支付给案外人借款的利息。本案中，对于已付款数额依法应当由田胜承担举证责任，在田胜没有提供已付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窦德福的自认确定本案的已付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窦德福垫付款项的返还主体问题。本院认为，窦德福垫付的资金均用于田胜或田胜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金某公司在另案中否认了上述垫付资金与公司有关，在本案中又主张由金某公司承担，相互矛盾，明显存在相互推卸责任的目的。故窦德福垫付的款项依法应当由田胜承担返还责任。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按照窦德福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应收诉讼费25611元，但窦德福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故一审诉讼费应当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综上，上诉人田胜关于诉讼费负担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田胜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窦德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1元，由田胜负担15400元，窦德福负担10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0元，由田胜负担33040元，窦德福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