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3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长江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7812696423。 法定代表人：巩大兵，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选，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曙，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杰，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侯鸿鸽，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鲍旭，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马军，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勇，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许尔金，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杰、侯鸿鸽、鲍旭、马军、李勇、许尔金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20）苏1324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洪农商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杰与侯鸿鸽、鲍旭虚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故二人不应参与分配。侯鸿鸽、鲍旭均系李杰好友，在李杰转移财产后提起诉讼，仅凭借条主张大额借贷，未提供付款记录、资金来源等证据，李杰在诉讼中分毫无实质对抗，快速配合二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该案从立案、调解到执行仅18天时间，两个案件疑点重重，所有债权人都有合理理由怀疑该两案系虚假诉讼，以便提出参与分配，最终目的是稀释泗洪农商行作为早期债权人的债权，严重损害了泗洪农商行的合法权益。2.马军、李勇、许尔金未在财产执行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不应当加入此次分配。泗洪农商行与李杰之间执行案件早已执行终结，马军、李勇、许尔金等人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分配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3.泗洪农商行对保全财产有重大贡献，即使其他人参与分配，应考虑此因素，提高泗洪农商行的分配比例。 侯鸿鸽、鲍旭辩称，侯鸿鸽、鲍旭与李杰之间借贷事实经过借贷案件审理、撤销之诉审理和检察院审查，均认定借贷事实真实有效，侯鸿鸽和鲍旭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泗洪农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 许尔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泗洪农商行的上诉请求。 李杰、马军、李勇未作答辩。 泗洪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泗洪法院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的参与分配方案，维持泗洪农商行原分配方案，即分得执行款项150万。不准予侯鸿鸽、鲍旭、马军、李勇、许尔金对泗洪农商行的执行款参与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泗洪农商行与李杰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洪商初字第03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杰、许某在泗洪农商行花园口支行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偿还13250元，余款于同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李勇、马军、孙某1、孙某2承担连带责任。如李杰、许某、李勇、马军、孙某1、孙某2逾期履行，所有借款履行期视为届满，泗洪农商行可全额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杰、许某、李勇、马军、孙某1、孙某2负担。 因李杰等人未能按期履行给付义务，泗洪农商行于2013年12月6日向泗洪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3）洪执字第2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保证金150万元。2016年7月5日，泗洪法院作出（2013）洪执字第2662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被执行人李杰所有的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保证金150万元提取至泗洪法院执行局账户。2016年7月19日，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将该款项汇至泗洪法院。后江苏豪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公司）向泗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扣划的150万元主张所有权，并要求暂停支付案款。泗洪法院于2016年9月2日裁定驳回豪杰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豪杰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经泗洪法院审理，作出（2016）苏1324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豪杰公司未提起上诉，该案判决于2016年12月13日生效。泗洪农商行案件扣划的150万元款项，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0日全部支付完毕。 二、侯鸿鸽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4872号调解书，约定：李杰偿还侯鸿鸽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5月1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5月16日，自2013年5月17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20日前付清余款。李杰如有一期未按时履行，侯鸿鸽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20元，由李杰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向盱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李杰、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保证金300万元。 三、鲍旭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4910号调解书，确认：李杰偿还鲍旭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2日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于2016年7月11日前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25元，由李杰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4日裁定冻结李杰、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保证金115万元。 因李杰均未履行上述二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侯鸿鸽、鲍旭的申请，泗洪法院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12日立案执行。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3日，侯鸿鸽、鲍旭分别向泗洪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参与分配简夕海和泗洪农商行申请执行案件中扣划李杰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案款。泗洪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3）洪执字第2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参与分配申请。侯鸿鸽、鲍旭不服该裁定，向本提出异议，泗洪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苏1324执异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异议请求。侯鸿鸽、鲍旭不服该裁定，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8）苏13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复议申请，维持泗洪法院的异议裁定。后侯鸿鸽、鲍旭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执监4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执复17号执行裁定和泗洪法院（2017）苏1324执异166号民事裁定，发回泗洪法院重新审查。 泗洪法院重新审查后查明，豪杰公司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之前收取的3200万元，除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盱眙县人民法院及泗洪法院冻结和扣划外，其余款项去向不明。李杰名下目前仅有泗洪县八一名府C幢304室，该房系住宅房，面积为133.02㎡，尚正在执行处置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财产执行终结”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的所有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对于不动产和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之前，如当事人自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是指实际变更登记之前；对于动产或者银行存款类财产，是指交付或者拨付给申请执行人之前或者分配完毕之前。本案中，侯鸿鸽和鲍旭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和11月3日，对泗洪农商行申请执行李杰一案执行到的款项150万元申请参与分配，该款虽于2016年7月19日已汇到泗洪法院执行账户上，但此时款项尚未处分完毕，不应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因此，泗洪法院执行中以侯鸿鸽、鲍旭超过申请参与分配时间节点为由，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参与分配申请于法无据。且在此时，泗洪农商行及侯鸿鸽、鲍旭等申请执行金钱给付案件均未执行完毕，在此情况下，作为申请执行人和参与分配债权人，在本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被执行人李杰财产之外，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李杰有新的可供强制执行的财产线索，即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经初步查证被执行人李杰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据此，侯鸿鸽、鲍旭有权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的财产。 泗洪农商行反对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被执行财产，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另从实际执行情况来看，也难以准确判断李杰的全部财产总额在事实上或者客观上足以清偿其应付全部债务总额，对此不仅是因为李杰有转移和隐匿财产的可能，而且也因为其财产状况常常发生变动。参与分配程序不同于破产还债程序，对被执行人财产状况无需进行彻查并进行最终逐一分配，被执行人现有财产处分完毕后，并不能免除其以后继续清偿债务的义务，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因此而丧失。故允许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是出于公平保护债权人利益的需要，不仅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而且更符合执行效率、执行公平的要求。各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继续依法执行。相反，如果穷尽各种手段去调查被执行人财产状况，才能确定是否适用参与分配，显然不符合效率原则，也不利于节约有限的司法资源。故对侯鸿鸽、鲍旭的异议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1324执异10号执行裁定，裁定：准予异议人侯鸿鸽、鲍旭参与对泗洪农商行申请执行李杰一案执行到的款项150万元的分配，由泗洪法院执行部门作出分配方案。泗洪农商行不服该裁定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苏13执复27号执行裁定，驳回泗洪农商行复议申请，维持泗洪法院（2019）苏1324执异10号执行裁定。 四、简夕海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62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李杰同意给付简夕海本息合计161万元，于2015年9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2648元，减半收取113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24元，由简夕海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根据简夕海申请，泗洪法院于2015年4月25日裁定冻结李杰所有的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保证金退还款200万元。 因李杰未能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简夕海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359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将李杰所有的土地保证金171.2万元提取至泗洪法院执行局账户。2016年7月19日，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将该171.2万元汇入泗洪法院账户。后豪杰公司向泗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扣划的171.2万元主张所有权，并要求暂停支付案款。泗洪法院于2016年9月2日裁定驳回豪杰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豪杰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经泗洪法院审理作出（2016）苏1324民初7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豪杰公司未提起上诉。 该案判决于2016年12月13日生效。简夕海案件扣划的171.2万元款项，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3月5日全部支付完毕。 五、吴某与李杰、许某、豪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一、李杰、许某共同偿还吴某借款375000元（其中借款305000元自2011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50000元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20000元自2013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吴某对豪杰公司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26元，由吴某负担2426元，李杰、许某共同负担15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吴某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1324执2137号。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26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杰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职教中心地块土地使用费退费、使用费退税款及退税款利息合计90万元。泗洪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29日，向盱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李杰土地退还款90万元。2017年7月12日，该款汇入泗洪法院账户。 六、马军诉李杰、许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18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李杰同意给付马军代偿款81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00元，由李杰负担。 因李杰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马军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1324执2652号。 七、李勇诉被告李杰、许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18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李杰同意给付李勇代偿款1379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29元，由李杰负担。 因李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李勇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1324执2653号。 八、许尔金诉李杰、许某民间借贷权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49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杰同意偿还许尔金借款本金3200000元，于2017年1月27日前偿还50000元，同年7月30日前偿还950000元，2018年7月30日前偿还8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800000元，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600000元。若李杰有一期逾期履行，剩余款履行期视为届满，许尔金可以申请执行全部未还款项，李杰需另行支付利息（以未履行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3月26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24688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杰负担。该案诉讼过程中，2016年7月7日根据许尔金申请，裁定冻结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款3000000元。 因李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许尔金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1324执4954号。 九、泗洪法院执行部门于2019年9月22日就上述案件作出参与分配方案如下： 关于李杰作为被执行人案件共计8件，现可供分配的钱款为：吴某案件90万元；简夕海案件1691575元；泗洪农商行1500000元；共计4091575元。扣除优先支付的保全费10000元，可供分配的数额为4081575元。 该八案件分配方案如下：                                                   案号                       申请执行人                       本金                       分配比例                       得                               1                       2017苏1324执2137号                       吴云                       375000元，保全费5000元                       优先支付保全费5000元                       175130加保全费共计180130元                               2                       2016苏1324执2646号                       候鸿鸽                       140万元                                              653815元                               3                       2016苏1324执2688号                       鲍旭                       155万元                                              723867元                               4                       2013洪执字第2662号                       泗洪农商行                       995883元                                              465088元                               5                       2015洪执字第3598号                       简夕海                       100万，保全费5000元                       优先支付保全费5000元                       467011加保全费共计472011元                               6                       2016苏1324执2652号                       马军                       81000元                                              37829元                               7                       2016苏1324执2653号                       李勇                       137900元                                              64400元                               8                       2017苏1324执4954号                       许尔金                       320万                                              1494435元                               总                                                                     8739783                                                              泗洪法院依法将分配方案送达给各申请执行人，侯鸿鸽、鲍旭、许尔金表示同意本分配方案，泗洪农商行、简夕海、吴某、马军、李勇均对本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泗洪农商行、吴某认为侯鸿鸽、鲍旭、马军、李勇、许尔金分配金额应为零；马军、李勇提出异议称不得对农商行执行款1500000元予以分配；简夕海异议称侯鸿鸽、鲍旭应得份额为零，且不得分配泗洪农商行和自己案件的执行款，吴某案件的执行款由吴某、马军、李勇、许尔金四人按照本金比例分配；侯鸿鸽、鲍旭、许尔金只认可本分配方案，不同意其他分配意见。2020年3月5日，泗洪法院通过电话告知泗洪农商行相关情况，并告知其在十五日内向泗洪法院起诉，泗洪农商行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中，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债权人应当就其享有足以变更分配顺序，分配份额的实体权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本案中泗洪农商行对泗洪法院执行部门制作的分配方案异议理由为：一是侯鸿鸽、鲍旭案件为虚假诉讼；二是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因执行案件早已终结，马军、李勇、许尔金等人显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 关于原告主张侯鸿鸽、鲍旭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泗洪法院认为，泗洪法院执行部门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采取执行措施，拟定分配方案。侯鸿鸽、鲍旭债权均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如对生效法律文书存在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在法律文书未被依法撤销时，具有法律效力，故不能否定侯鸿鸽、鲍旭在执行过程中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应受偿的相应债权份额。 关于马军、李勇、许尔金三人是否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问题。泗洪法院认为，首先，在泗洪农商行与李杰等人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执行过程中，马军、李勇、许尔金等人均已取得执行依据，此时被执行人的财产尚未分配，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尚未执行终结。同时三人相关案件均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被告双方亦均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线索，应当认定李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故原告反对马军、李勇、许尔金应分得相应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泗洪法院于2019年9月22日制作的参与分配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杰与侯鸿鸽、鲍旭之间借贷事实的真实性是否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马军、李勇、许尔金是否符合参与分配条件；3.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是否合理，应否增加泗洪农商行的分配比例。 本院认为，关于李杰与侯鸿鸽、鲍旭之间借贷事实的真实性是否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问题。法院执行部门的职责是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采取执行措施，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侯鸿鸽、鲍旭对李杰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如认为原裁判错误的，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在生效裁判文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执行依据。故李杰与侯鸿鸽、鲍旭之间借贷事实的真实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马军、李勇、许尔金是否符合参与分配条件问题。参与分配程序原则上经债权人申请启动，但考虑到债权平等以及债权救济等问题，执行法院对其已经受理的涉及同一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的债权人、已知的未申请参与分配的优先受偿债权人以及已通知主持分配法院且已取得执行依据的轮候查封债权人，应当依职权启动参与分配程序。本案中，在泗洪农商行与李杰等人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执行过程中，马军、李勇、许尔金均已取得执行依据，且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此时，泗洪农商行保全的财产尚未分配，马军、李勇、许尔金的执行案件亦均因李杰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尚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足以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应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故马军、李勇、许尔金符合参与分配条件。 关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是否合理，应否增加泗洪农商行的分配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中，泗洪农商行与其他债权人享有的均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泗洪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泗洪农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淮成 审 判 员 杨晓玲 审 判 员 吴军良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涛涛 书 记 员 蔡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