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80巷6号5-5-3。法定代表人：李惠海，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南，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7甲1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宇，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床成套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接受赔偿被上诉人37万元损失的无理要求。3、不应将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7万元与违约金12.8万元重复计算。4、返还上诉人交付的“曲轴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两套。5、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尾款22万元及拖期支付款利息3.64万元。6、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在执行“曲轴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供货合同附“技术协议书”中所规定的合同内容时，延期交货且交付的测控系统出现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无法通过最终用户的终验收。且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到现场调试其产品，但多次调试都无法让产品正常运行，且后期拒不到现场调试。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事实不清。2017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如期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按期启动项目。并于2017年5月20日完成两台机床的全部软硬件准备。但由于被上诉人的机床本体生产未按被上诉人自身的计划完成，上诉人的软硬件无法进行安装及调试，直到2017年7月初，上诉人才得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先后于2017年7月12日、8月10日分两期交付给被上诉人全部硬件。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迟迟不支付预付款，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后，被上诉人才在拖期4个月后，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第一笔预付款22万元。2017年9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到其公司进行软件安装及调试。此时，被上诉人本应支付上诉人第二笔合同款(29.5万元），却还迟迟不予支付，上诉人出于合同诚信原则，仍前往被上诉人公司开展机床软件安装及调试，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公司内帮助被上诉人进行两台质量定心机的调试。2017年12月，由于被上诉人与一汽锻造签订的合同已经严重拖期（合同交货期为2017年4月30日），所以，被上诉人把自身机械系统尚未稳定的机床交付给一汽锻造，直接造成该台机床长期不能投入生产，后期，被上诉人在陆续解决机床本体问题的基础上，又将东风锻造机床本体整改措施应用到一汽锻造的这台机床上，才使得该机床正常工作。从而证明，该台机床长期不能投入生产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及服务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为回避因自身机床质量问题造成拖期的后果来让上诉人承担，从而达到一汽锻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拖期赔偿款恶意转嫁给上诉人的目的。一汽锻造订购的机床发货后，上诉人始终协助被上诉人进行机床调试并通过微信、邮件、电话等手段指导现场操作以判断问题出现的原因。与此同时，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公司内，进行另一台东风锻造的机床软件安装与调试。调试期间，由被上诉人公司负责的机床机械本体一直存在很多问题，例如：转笼装配不达标、钻头中心重复性差等一系列不稳定因素，甚至问题一直持续到2018年6月，还发现该机床内部钻孔轴周向不定位也会带来附加不平衡量等问题。以上诸多问题直接影响了上诉人在软件调试中对软件运行状态的判断，进而影响软件调试周期。在此期间，上诉人一直参与被上诉人机床的机械不稳定因素的查找工作，为被上诉人解决机床本身问题作出重大贡献，尤其在机床准备发运之前，又为被上诉人找到了机床本身问题的关键所在，也再次证明了上诉人提供的软硬件一直没有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没有时间继续在厂内整改机床本体问题的情况下，只能在厂内备好机床本体整改硬件，到东风锻造现场改进并获得成功。同时被上诉人也将为东风锻造提供的改进方案一并在一汽锻造的机床上加以落实，使之达到使用要求。这一期间，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软硬件质量问题的反馈。需要说明的是，合同中的“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为软硬件两部分组成，且安装于被上诉人新制造的机床上，调试工作在被上诉人公司内进行，在完成厂内预验收后出厂。因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其公司内安装和调试的软硬件没有问题，所以，两台机床才能先后出厂，被上诉人也才于2018年6月又支付了第二笔合同款的一部分，（20万元，少付9.5万元，支付拖期至少10个月）。因此，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说的“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软件是在最终用户处安装调试且因上诉人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使机床无法运行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有意误导法庭。仅仅过了两个月，被上诉人在没有与上诉人有任何沟通并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37万元合同，后期却提起诉讼并要求上诉人支付该项费用，荒唐至极，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将因自身管理混乱，造成合同严重拖期等过失而受到其客户罚款70万元的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堂堂国企，不研究提高产品质量，维护企业及党的形象，回报纳税人，却在与民争利方面栽赃转嫁，费尽心机，如今企业破产重组的结果也说明了个中缘由。依据双方合同第3条约定，买方在验收中发现货物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规定，在三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卖方在接到买方书面异议后，应在7天内给出处理意见，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无端更换上诉人可正常工作的软件，抹杀上诉人在机床调试中为被上诉人所做出的贡献，并仅依据被上诉人与一汽锻造合同执行拖期情况，违反合同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纯属为回避其内部问题而发起的恶意诉讼。二、合同责任认定不清。一汽锻造和东风锻造作为被上诉人的客户与上诉人为关联客户。上诉人在对其进行服务时均以被上诉人公司客服人员身份出现。其对机床的任何意见被上诉人均有义务通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产品没有问题。2018年6月后，被上诉人再未与上诉人就“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进行过任何沟通，也根本没有原审法院认定的“通过邮件、微信工作群等方式多次进行探讨”的事实。该事实是：在该工作群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技术人员进行服务工作中正常的技术探讨交流和进行故障原因分析，没有任何“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不合格的表述。该事实可以由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图片给予证明。直至2018年7月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公司内进行“平衡机测控系统”售后服务（另案中的机床），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反应两台已出厂的质量定心机由上诉人提供的软硬件有质量问题和针对上诉人服务不及时的反馈。三、过错责任不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支付给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套软件款37万元，是被上诉人在没与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自愿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损失重复计算。原审判决违约金12.8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与37万元所谓实际损失有重复计算之嫌。五、合同终止责任不清。合同系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进行任何交流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无端终止，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两套，支付上诉人合同尾款22万元，及拖期支付款利息3.64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责任区分、适用法律等项均存在严重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机床成套设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条款符合《合同法》意定优先原则。二、本案中，上诉人交付的两套测控系统因无法满足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的要求，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另行采购时代龙城公司的软件并支付额外37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及2款的约定，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无法通过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的最终验收，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另行采购软件。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货款，上诉人提出的诉请因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提供的测控系统因未通过终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按不能交货处理，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剩余款项。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字盖章后，原告支付50%的预付款，进入现场调试前支付30%，项目终验收后甲方支付20%。本案中，案涉标的64万元，原告已经支付42万元。但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2017年5月20日，被告并未将案涉升级优化软件调试后，导致最终用户对原告方极为不满。且至今该软件至今未通过终验收，被告也未向原告方提供任何文件证明其测控系统通过终验收，因此，剩余款项因不符合付款条件，原告方不能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违反《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的约定，其提供的测控系统至今存在问题，仍需要维修及调试。但其自2018年6月末起至今没有提供调试及维修服务，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另行聘请其他公司进行维修及调试服务，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我方对此费用保留诉权，代另行计算后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测控系统，且不提供调试及维修服务，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维护我方权益。机床成套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37万元（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货的2套软件不能使用，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另行采购软件支出37万元）、违约金12.8万元（以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能交货处理，按照合同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赔偿金70万元（因软件存在质量问题，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最终用户交纳罚款70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3.2万元（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迟延交货，按照合同额的5%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乾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机床设备下余款22万元及利息8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20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买方、甲方）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一、供货范围。曲轴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32万元/套，共计2套，总价款64万元。三、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字盖章后，甲方支付50%的预付款，进入现场调试前甲方支付30%，同时乙方开具100%的增值税发票，项目终验收后，甲方支付20%。四、质量标准。1、产品质量满足相关国家及行业标准。2、按照相应的图纸及技术协议验收。五、验收方法：1、按相关国家及行业技术标准验收。2、按图纸及技术协议验收。3、买方在验收中发现货物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规定，在三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卖方在接到买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七天内给出处理意见，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六、交货期：2017年5月20日。八、交货地点：买方指定地点。十二、违约责任。1、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买方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无法交货的除外。2、卖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退货调换或修理而支付的实际费用，超过本合同规定的交提货期限的，按逾期交货处理并赔偿由此给买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3、卖方每拖期交货一周罚款合同额的1%，最高5%。如拖期1月以上，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因买方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无法及时交货的除外。4、由于卖方原因，在最终用户影响验收，要承担买方所发生的费用。其后附《技术协议书》，对案涉产品的技术指标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支付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2万元，于2018年6月8日支付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2017年9月11日，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6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将案涉货物曲轴质量定心机测控系统交付至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最终用户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经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验收未合格，不具备生产条件。2018年4月、6月，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就案涉测控系统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未能得到解决。2018年7月起，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再提供维修及调试服务。2018年7月16日，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向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发送《要求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更换SUC0002a平衡测量系统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测量系统不具备生产条件，要求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将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测量系统更换为北京世代龙城的测量系统，并在7月底完成更换工作，确保机床能恢复生产。2018年8月14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终用户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要求与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约定：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两套测控系统，单价为18.5万元/台，合计金额37万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分5笔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0万元（包括本案两套测控系统37万元及另案（2019）辽0191民初1653号所涉2套测控系统33万元）。2018年10月29日，经最终用户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验收，结果为同意验收，测试系统外观完好，备件齐全，设备性能及技术指标满足要求，设备配置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7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两套测控系统无法满足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要求，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另行支付37万元采购两套测量系统交付给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及第2项的约定，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涉案测控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向其支付违约金12.8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两套测控系统，经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验收，无法满足最终客户要求。其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亦不再提供维修及调试服务。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及第2项的约定，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罚款7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两套测量系统无法通过验收，导致其向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交纳罚款70万元，其仅提供其公司向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偿明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亦非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延期交货违约金32,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两套测量系统无法达到最终客户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已做不能交货处理，现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再向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延期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余款22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交付的涉案两套测量系统未能通过最终客户验收，已按不能交货处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7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2.8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45元，由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4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乾唐公司交付的测控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其应否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附《技术协议书》对货品技术指标进行了约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乾唐公司交付测控系统后，在2018年4月和6月份双方仍在就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由于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终端用户一汽锻造（吉林）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明确因乾唐公司提供的测量系统仍未调通，未按期具备预验收条件，并明确小批量生产中出现的问题系机床测量系统问题导致，并提出更换系统的要求。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统存在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测控系统无法达到客户要求，认定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第2项约定，交付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不能交货的，卖方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未支持上诉人诉请支付尾款，并无不当，不存在违约金和损失重复计算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由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