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红娟，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大中专毕业生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兴路38号。法定代表人：冷志超，董事长。上诉人顾红娟与上诉人哈尔滨大中专毕业生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培训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红娟、上诉人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冷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红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顾红娟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判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000元，判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3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3,000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顾红娟离职系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从而对顾红娟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离职并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是职业培训学校违法解除与顾红娟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对职业培训学校举示的聘用合同予以采信，对顾红娟一审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缺少调查取证，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职业培训学校一审举示的《副校长聘用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副校长聘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职业培训学校从来就没有《副校长聘用合同》的原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从而导致一审的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顾红娟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顾红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职业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顾红娟的上诉请求。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有合同，而且是协商解除合同，这个事实也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职业培训学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顾红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顾红娟离职的时间，致使适用法律不当。2020年2月中旬，顾红娟向职业培训学校表述离职意愿。2月20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顾红娟离职，但由于疫情原因，政府将职业培训学校封闭和交通管制，未能立刻办理离职手续符合常理。3月30日，顾红娟携带自己打印的离职证明请求职业培训学校盖章，此离职证明出具的时间仅表明顾红娟领取证明的时间，并不等于其离职时间，也不等于双方协商离职的时间，仅能证明顾红娟主动离职的事实，属于其单方出具。2月20日至3月30日期间，顾红娟并没有提供居家办公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顾红娟辩称，顾红娟离职是有离职证明的，该离职证明是职业培训学校签字盖章确认的，离职证明载明离职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同时间同原因离职人员，职业培训学校按此离职证明给付了一个月的工资，以上都说明离职证明上的离职时间是真实有效的，离职证明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疫情期间对工资的发放国家是有规定的。且顾红娟从未与职业培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顾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顾红娟疫情期间2020年3月份工资8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顾红娟疫情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职业培训学校支付顾红娟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3,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顾红娟到职业培训学校任副校长一职，2019年5月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年薪60,000元＋奖金（总奖金额为纯利润的3％，根据考核情况进行调整）。2019年4月实发工资2500元，2019年5月至9月每月实发工资5000元，2019年10月之后每月实发工资8000元，其中3000元为奖金。2020年1月后因疫情原因顾红娟在家办公，工资发放至2020年2月。2020年3月30日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协商后顾红娟离职。2020年8月26日顾红娟向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职业培训学校支付2020年3月工资8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70,000元。2020年9月23日，仲裁委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395号裁决书，驳回顾红娟的仲裁请求。2020年9月25日顾红娟收到该裁决书，2020年10月9日顾红娟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顾红娟请求2020年3月份工资8000元的问题。根据顾红娟提供的离职证明和银行流水，应确认顾红娟2020年3月30日离职，2020年3月工资未发放的事实，疫情期间顾红娟在家网上办公。顾红娟疫情期间提供了劳动，但顾红娟未提交应发奖金的证据，故应支持顾红娟2020年3月份工资5000元。顾红娟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顾红娟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的问题。从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就是否离职一事进行协商，职业培训学校的态度一直是不希望劳动者离职，若劳动者有离职意愿也不会阻拦，且职业培训学校未给顾红娟送达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及通知，应确认系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顾红娟主张职业培训学校强迫顾红娟解除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适用赔偿金的情形，故对顾红娟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顾红娟请求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3,000元的问题。职业培训学校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有顾红娟签字，庭审中，办案人已向顾红娟释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笔迹鉴定，顾红娟并未申请鉴定并辩称该合同存放在人社局不具有效力。该劳动合同是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双方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存放在何处均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对顾红娟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顾红娟2020年3月份工资5000元；二、驳回顾红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顾红娟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职业培训学校承担，同上款一并给付顾红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红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印章管理移交单、章程，拟证明：职业培训学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职业培训学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无法证明职业培训学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顾红娟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二张、哈尔滨市香坊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职业培训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二页、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张、拟聘主要行政负责人登记表，拟证明：《副校长聘用合同》是假的。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合同是假的，也无法证明不是顾红娟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均为打印件，无原件核实，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一审中职业培训学校提供了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留存的原件相一致的《副校长聘用合同》，可以证明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顾红娟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顾红娟关于其与职业培训学校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是假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顾红娟提交用印登记表、熊墨翔与职业培训学校的聘用协议、熊墨翔笔迹，拟证明：聘用合同是假的，熊墨翔的聘用合同是冷志超假冒签字。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职业培训学校提交任命书、微信截图，拟证明：任命书上的时间与《副校长聘用合同》能够相互佐证，顾红娟一次性领取了2020年1-2月的工资及奖金。顾红娟质证认为，认可任命书的真实性，顾红娟的工资不是职业培训学校发的，是公司发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职业培训学校提供天眼查系统截图、哈尔滨市灵活就业服务协会出具的证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截图、松北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裁决书、松北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顾红娟从未在另外一个公司中任职，顾红娟提交的离职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顾红娟质证认为，前两份证据是假的，后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涉及的单位是黑龙江源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哈尔滨市灵活就业服务协会，与本案顾红娟与职业培训学校之间的劳动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对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是否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职业培训学校是否应给付顾红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二、职业培训学校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是否应向顾红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职业培训学校是否应向顾红娟支付2020年3月工资。关于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之间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中职业培训学校提交了《副校长聘用合同》，该合同原件由哈尔滨市香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落款处有职业培训学校签字盖章和顾红娟的签名，合同内容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素，应认定职业培训学校与顾红娟于2019年5月7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顾红娟对于合同中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在一二审庭审中表述不清，在一审法院明确释明的情况下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顾红娟于2019年4月15日到职业培训学校任副校长，双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书面的校长聘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由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一审据此不支持顾红娟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职业培训学校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职业培训学校举示的该单位董事长冷志超与顾红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为疫情原因，顾红娟与冷志超一直就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进行协商，且双方就合同解除问题最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应当认定为协商解除，职业培训学校不存在违法解除的问题，故不应当向顾红娟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关于职业培训学校是否应向顾红娟支付2020年3月工资的问题。顾红娟举示的离职证明中有职业培训学校的公章，一审判决根据离职证明载明的时间确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并据此判令职业培训学校给付顾红娟2020年3月份的工资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顾红娟、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顾红娟、哈尔滨大中专毕业生职业培训学校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传贵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 尹   红   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晶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