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时金，男，195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冬贵，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秋生，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上诉人翟时金与被上诉人叶秋生、唐冬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湘112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翟时金的诉讼请求。翟时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1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时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湘11民再25号裁定：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湘11民终27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2020）湘112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翟时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时金、被上诉人唐冬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时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安法院（2020）湘1122民初645号的民事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安法院一直都在包庇二被告，事实是放在叶秋生家的电机和板车是上诉人的私有财产，也是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叶秋生夫妇同意才放到他家的。在翟丽丽与叶秋生的电话里，叶秋生也明显说是上诉人放到他家里的，因二被上诉人是亲家关系，所以才合伙变卖上诉人的财产，卖了装走以后，叶秋生骑摩托车来上诉人家告诉上诉人说：“你放在我家的电机、板车和砖厂的所有机械被唐冬贵全部卖了并上午一车、下午一车全部装走了。”叶秋生去上诉人家时有黄塘村一组村民翟国荣、翟桂华、3组村民翟芳龙与上诉人在打包牌，还有4组村民潘建建在场。另外在卖电机时，叶秋生说他不在家，但又自认暗中计数是9台电机、2台大的，其余都是小台电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放在叶秋生家的机械设备是否归其所有而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过分包庇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唐冬贵的承租方邹善林出庭证言证实，其已将唐冬贵的机械按合同清单都交付给了唐冬贵，放在叶秋生家电机、板车是翟时金的，与唐冬贵无关。被上诉人叶秋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辩称：翟丽丽说这些东西是唐冬贵的，才同意放在他家里的。上诉人家离砖厂很近，又有车子，不可能将东西放到被告叶秋生家中。被上诉人唐冬贵辩称：上诉人放在叶秋生家的设备是他的，所以才出卖的。在庭审和质证时，法院不重证据：被上诉人唐冬贵的承租方邹善林再次出庭证实，其租甲方的机械设备已交付给甲方，原黄塘村村主任翟红梅证实，承包方已将机械按合同清单交付给了转租方邹善林，由邹善林再交付给发包方。本案一审、二审、再审、重审，每次争论的焦点都是放在叶秋生家的电机、板车是不是被上诉人唐冬贵的。事实是叶秋生认可放在他家的是9台电机，而被上诉人唐冬贵只有8台电机，且转租方邹善林已交付。另外，上诉人的板车是上诉人自己买材料自制的，一台板车材料费超1000元，每台板车是用30根1米长的镀锌钢管，30根钢管需60个轴承加至两边卡轴承的槽钢、车手、衬架等，所以每台板车的造价超1000元。转租方邹善林出庭证言证实，上诉人的板车与唐冬贵的板车有差别，放在叶秋生板车是上诉人的。证人张八忠出庭证实去砖厂想买机械的时间和砖厂的电机及机械都在砖厂的事实。机械的确是上诉人放到叶秋生家的，虽未做机械设备分类与数量的清点，但被上诉人叶秋生在电话里认可了电机和板车的数量，被上诉人唐冬贵自认变卖费6000元属实。唐冬贵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我是砖厂老板，但是年纪大了不想再搞了，就包给了邹善林，邹善林又包给了邹丁元和罗柏军两人，2015年邹丁元和罗柏军也没经营了，把厂子的机械全部放在叶秋生家里，后来我把机械卖6000元，那些机械都是我的，不需要把变卖的钱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叶秋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辩解意见。翟时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保管的财物（或赔偿损失壹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5日，被告唐冬贵作为甲方将砖厂租给乙方邹善林，双方签订了《砖厂租让合同》。后邹善林将砖厂转租给邹丁元与罗柏军经营。2015年被告唐冬贵与罗柏军因砖厂租让产生纠纷导致砖厂停产。2016年6月，原告翟时金女儿翟丽丽将电动机、板车、斗车等机械设备装到被告叶秋生家里存放。当时双方未对存放的机械设备种类与数量进行清点，也未约定保管费与保管期限。2018年8月，被告唐冬贵将被告叶秋生家中存放的机械设备予以变卖，收取变卖费6000元。原告翟时金与邹丁元、罗柏军系翁婿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唐冬贵将存放在叶秋生家中的砖厂机械设备予以变卖，原告翟时金称所变卖的电机设备系其经营砖厂的机械设备，对此，机械设备保管人叶秋生予以否认。因砖厂的机械设备移交时并没有进行清点、登记，移交人也并不是原告翟时金，现原告翟时金仅仅提供部分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唐冬贵所变卖的机电设备系翟时金砖厂所有的设备，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翟时金诉请要求被告唐冬贵承担返还原物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原告翟时金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基于物权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原物，原告翟时金主张被告叶秋生返还物品是基于保管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一并处理。被告叶秋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翟时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翟时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叶秋生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是翟时金把电动机等物品放在叶秋生家里，翟时金女儿只是帮忙；证据二:唐冬贵、唐荣林与邹善林于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砖厂租让合同》，拟证明唐冬贵交给邹善林的电动机八台、板车8台、斗车1台等；证据三:（2018）湘112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叶秋生辩称，电动机是翟时金女儿装到叶秋生家放置的，与翟时金的通话内容不一致；证据四：邹善林与邹丁元、罗柏军于2009年12月6日签订的《唐冬贵砖厂租让合同》，拟证明的内容与证据二一致；证据五：（2017）湘1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实邹善林和罗柏军已经解除合同，翟时金与唐冬贵之间的电力设备产权纠纷不在该案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唐冬贵质证提出：证据一：录音是真实的，但是卖机械唐冬贵没去，唐冬贵直接喊收东西的人去的；证据二是真实的；证据三判决书是真实的。证据四我不知道；证据五判决书是真实的。本院认证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是证明力强的书证，被上诉人唐冬贵未提出明确的否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唐冬贵作为甲方将砖厂租给乙方邹善林，双方签订了《砖厂租让合同》。2009年12月6日，邹善林将砖厂转租给邹丁元与罗柏军经营。2015年唐冬贵与罗柏军因砖厂租让产生纠纷导致砖厂停产。同时，翟时金与唐冬贵也因电力设备产权产生纠纷。2016年6月，翟时金和女儿翟丽丽将电动机、板车、斗车等机械设备装到被上诉人叶秋生家里存放。当时双方未对存放的机械设备种类与数量进行清点，也未约定保管费与保管期限。2018年8月，唐冬贵将叶秋生家中存放的机械设备予以变卖，收取变卖费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唐冬贵、叶秋生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翟时金存放于叶秋生家里的财物；2、如何实现返还原物请求权。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翟时金将电动机、板车、斗车等机械设备存放到被上诉人叶秋生家里，叶秋生同意其存放，双方成立保管合同。由于双方未约定保管费用，保管是无偿的。在保管合同中，叶秋生是保管人，翟时金为寄存人，被上诉人唐冬贵相对于保管合同当事人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者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管人允许第三人提取或者处分保管物，必须符合法定条件：一是第三人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措施；二是第三人对保管物申请法院执行。此外，保管人必须严格对寄存人负责，不得准许第三人提取或者处分保管物。叶秋生未经翟时金同意，许可唐冬贵变卖保管物，损害寄存人翟时金的利益，严重违反保管合同的法定义务，应当履行向寄存人翟时金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唐冬贵在砖厂电力设备产权上原来就与翟时金产生过纠纷，如果认为翟时金存放在叶秋生家里的电动设备和板车等机械设备是唐冬贵的，也应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自己的设备。比如依据《砖厂租让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请求承租人邹善林予以返还。但无权变卖翟时金存放在叶秋生家的保管物。唐冬贵擅自变卖翟时金存放在叶秋生家的保管物，侵犯了翟时金的财产权利，给翟时金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在唐冬贵已经变卖翟时金寄存于叶秋生家的保管物的情况下，实现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路径。根据目前的保管物已经被变卖，保管物的购买人为善意第三人，不能要求购买人返还原物，只能以赔偿保管物相同价款的办法实现翟时金的权利。因翟时金在寄存时未对保管物的种类及数量进行清点，无法对保管物的价值确定具体的数额，鉴于唐冬贵变卖保管物所得价款为6000元，翟时金寄存于叶秋生家的财产价值确定为6000元。唐冬贵无法定理由，直接变卖翟时金寄存于叶秋生家的保管物，对翟时金构成财产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与保管物等值。叶秋生虽为无偿保管，但在保管中未经寄存人翟时金同意，允许他人变卖保管物，不仅保管严重失职，而且严重侵害翟时金的财产权利，保管责任与侵权责任形成竞合，与唐冬贵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翟时金的上诉请求成立。因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冬贵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翟时金财产损失6000元，被上诉人叶秋生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翟时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唐冬贵、叶秋生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三百七十二条保管人不得使用或者许可第三人使用保管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百七十三条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者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