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军，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村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平，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竹英，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恩，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恩，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程，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婉婷，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丽花，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刘丽红，女，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平，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刘利军因与被上诉人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及原审被告刘丽花、刘丽红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有权撤销附义务赠与协议，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玉恩因刘开*死亡的不可抗力不能履行与其同住和照顾刘开*生养死葬的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原审已经认定刘开*死亡致使黄玉恩不能再履行与其同住义务，刘开*的死亡是属于不可抗力。但原审同时又以何竹英仍然在世并无提出异议为由，认为不导致协议解除。对此上诉人认为，刘开*与前妻生活了20多年，1987年4月前妻病故后，同年7月何竹英嫁给了刘开*，居住在刘开*与前妻已经居住了9年的经委大院里面一套3室一厅80多平米的家属楼里，在这楼里住了10来年后，才搬入刘开*单位矿委宿舍502房，502房就是本案《关于刘开*名下房产处理协议》的房子。就算涉案房产在刘开*生前属于与何竹英的共同财产，但刘开*死后，该共同财产的一半属于刘开*的遗产，该遗产的处置应经所有继承人同意，何竹英只能就涉案房产属于自己的一半和继承的份额主张权利，对于其他继承人应得的份额无权代替刘开*进行处置。因此，上诉人作为刘开*的继承人，基于刘开*死亡的不可抗力致使黄玉恩不能履行与刘开*同住和照顾刘开*生养死葬的义务，完全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一）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该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二、原审以刘开*死亡前由黄小恩、黄玉恩照顾刘开*生活进而认定刘开*与黄小恩、黄玉恩形成抚养权关系错误，黄小恩、黄玉恩无权继承刘开*遗产。虽然黄小恩、黄玉恩上小学和初中时由刘开*照顾成长，但她们的抚养权是归其亲生父亲所有，也就是她们是其亲生父亲的继承人而非刘开*的继承人，黄小恩、黄玉恩不可能两边都继承。对于原审以刘开*死亡前由黄小恩、黄玉恩照顾刘开*生活进而认定刘开*与黄小恩、黄玉恩形成抚养关系是错误的，事实是刘开*死亡前几年黄小恩、黄玉恩基本没有照顾过刘开*。2016年，刚生完二胎不久有一家四口人的黄小恩和刚二婚离婚担心一婚的女儿与二婚老公的情义无法断绝的黄玉恩，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她们俩家人举家离开连南到清远生活，她们都在清远华夏保险公司就职，因忙保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于是何竹英就撇下己拄拐杖行走3年的刘开*到清远帮黄小恩照看10岁左右和不到2岁的小孩，及帮黄玉恩照顾8岁的女孩，让刘开*独自一人在连南生活。不久后因何竹英一人无法更好的照顾黄玉恩、黄小恩两个家庭，就接了刘开*来清远帮忙，安排刘开*每日买5个大人和3个小孩共8个人的菜并且煮8个人的三餐饭。刘开*因年老确实无法胜任买菜煮饭照顾何竹英、黄小恩、黄玉恩她们及她们的小孩事情，就跟上诉人说起这事。想到年近80岁的刘开*受此折腾，上诉人及刘丽红就将父亲接到了深圳和北京处居住，刘开*在两地都住过一段时间都不习惯，坚持要回清远居住，最后选择了在清远刘利军名下名都房子独自居住2年半时间，到2020年5月12日为止，其间刘利军、刘丽花常常抽出时间跑到清远陪伴老爸喝早茶聊天。简言之，刘开*在清远居住时是没有得到黄玉恩、黄小恩照顾的，反而是黄小恩、黄玉恩靠老、啃老、还要刘开*拄着拐杖搭公交车从西门糖买菜送到七色城邦黄玉恩租住房子那里，每个月还帮黄玉恩交房租。刘开*在清远的生活并非由黄小恩、黄玉恩照顾的。刘开*是2020年5月13号因多器官衰竭住进清远市人民医院的，由于黄小恩、黄玉恩平时没有照顾过刘开*，为了有人照顾刘开*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日后生活，以及不让刘开*独自一人生活在刘利军在清远无电梯的8楼房子，于是上诉人才和黄玉恩商议决定将刘开*在连南房子卖了给黄玉恩在清远买电梯房，好让刘开*在此电梯房居住并得到黄玉恩对其今后生养死葬的照顾，所以才签订了涉案的赠与协议，该协议洽洽证明了黄玉恩因为不情愿不主动照顾刘开*，无奈之下才想着将刘开*名下房子出售赠与给黄玉恩从而获得她的照顾。因此，原审认定刘开*与黄小恩、黄玉恩的形成抚养关系是错误的，黄小恩、黄玉恩无权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综上所述，本案附义务的赠与协议因不可抗力不能达合同目的应予以撤销，黄小恩、黄玉恩与刘开*不成立抚养关系，无权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被上诉人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不可抗力不必然导致《协议》解除，答辩人黄玉恩对刘开*的赡养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协议》。何况本案刘开*去世也不属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不可抗力”，从《协议》签订后到刘开*去世前的这段时间，黄玉恩一直赡养刘开*直至去世，黄玉恩事实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与刘开*同住到百年”义务，包括办理了刘开*的丧葬事宜。《协议》约定刘开*和何竹英与黄玉恩同住到百年，目的就是让黄玉恩负责刘开*和何竹英的生养死葬，而事实上，刘开*在住院直至离世期间一直由黄玉恩、黄小恩、何竹英三人照顾，在刘开*离世后黄玉恩亦参与办理了刘开*的丧葬事宜，即黄玉恩已经对刘开*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如今刘开*去世使黄玉恩无法继续对其继续履行义务，该部分责任已经免除。从某种程度来说，刘开*去世也是黄玉恩赡养义务的完成。“同住到百年”并非指居住到一百年，而是黄玉恩负担起两个老人家在世时的赡养、共同居住和日常照顾义务，直至去世。现刘开*从在生到去世，黄玉恩均陪伴照顾在侧，且黄玉恩也一直与何竹英居住生活，履行协议约定赡养义务，何竹英对此并无异议，同意黄玉恩依据《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任意撤销权专属于赠与人本人，继承人只能行使继承人撤销权，即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撤销《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赠与人本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享有任意撤销权，但赠与人的继承人只有在赠与人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才享有撤销权。在本案中，刘开*系因疾病去世，属于自然死亡，被答辩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玉恩实施了违法行为导致刘开*死亡，被答辩人主张撤销《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恩、黄小恩与刘开*形成事实扶养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在答辩人何竹英与刘开*再婚时，答辩人黄玉恩、黄小恩均不满6岁，一直跟随何竹英与刘开*共同居住生活，黄玉恩、黄小恩与继父刘开*多年的相处已经是感情深厚的重组家庭，胜过一般原生家庭。刘开*抚养两姐妹长大，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中均承认该事实，黄玉恩、黄小恩与刘开*之间已经成立事实上的抚养关系，继父母子女关系不能自然终止，不因黄玉恩、黄小恩是否归生父直接抚养而改变。而且在黄玉恩、黄小恩成年后，她们仍在履行其作为刘开*继女的相关义务。如黄小恩、黄玉恩在2017年以前一直在连南居住，每周都会与刘开*吃饭，反观被答辩人却一两年都不回连南探望父亲一眼。刘开*刚到清远时是与黄小恩、何竹英一同在居住的，在此期间的家务事都是由黄小恩自己承担，不是如被答辩人所称黄小恩等人需要刘开*照顾，若非被答辩人刘利军的反对和阻挠，刘开*根本无需到名都居住。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刘开*曾几次因生病住院，均是由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三人照顾，被答辩人刘利军都未曾在医院照顾过其父亲，每次都是匆匆到医院探望十几分钟就走。被答辩人刘利军、原审被告刘丽花、刘丽红三兄妹已经在外地定居生活长达二十多年，其中刘利军在深圳置业定居，刘丽花在珠海定居生活，刘丽红在北京定居生活。只有被上诉人黄小恩、黄玉恩在清远、连南生活居住，二十多年来，刘开*日常生活或有小病小痛时都由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三人负责照顾，对刘开*胜似亲生。而且，刘开*去世后，黄玉恩、黄小恩以女儿身份为其送终。故黄玉恩、黄小恩作为与被继承人刘开*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丽花、刘丽红未作陈述。被上诉人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于刘开*名下房产的处理协议》有效，登记在刘开*名下位于连南县×××××××矿委宿舍502房归黄玉恩所有，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刘开*的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共194841.2元为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共同所有，并依法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32473.53元；3.案件诉讼费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刘开*、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签订《关于刘开*名下的房产处理协议》（下称《协议》）。《协议》约定：2020年5月29日经房主刘开*和其至亲亲属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商议将其名下房产作如下处理：1、刘开*名下的原连南矿委宿舍挂牌出售；2、出售所得房款全部用于黄玉恩在清远市区购房所用；3、刘开*和何竹英与黄玉恩同住到百年；4、此协议经房主刘开*及至亲亲属何竹英、刘利军、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签字拍照生效。《协议》落款处有刘开*、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亲笔签名，并附有协议签订时的照片及视频。2020年6月6日，刘开*因病死亡，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共同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另查明，刘开*与何竹英于1987年7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是再婚。婚后，刘开*携其与前妻生育的子女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何竹英携其与前夫生育的黄小恩、黄玉恩，七人共同居住生活。再查明，刘开*名下有位于连南县×××××××矿委宿舍502房（下称502房）一套（粤房地证字第1996395号），发证时间为2000年5月15日。刘开*死亡后，连南瑶族自治县人社局为其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91841.2元、丧葬费3000元，该款项现由刘利军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并不当然导致合同解除。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涉案502房是刘开*与何竹英婚后所得，虽仅登记于刘开*名下，但并无证据证明是其个人婚前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刘开*与何竹英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分。刘开*与何竹英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写明的生效条件“4、此协议经房主刘开*及至亲亲属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签字拍照生效。”已经达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生效。按照《协议》约定，刘开*、何竹英将涉案502房赠与黄玉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和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开*死亡致使黄玉恩不能再履行与其同住的义务，刘开*之死是黄玉恩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属于不可抗力，并不当然导致《协议》解除。虽然刘开*已经死亡，但何竹英仍然在世，且何竹英并无提出异议，黄玉恩仍然要按照《协议》履行应尽的义务。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以房产尚未出售获得售房款为由要求撤销《协议》，其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尚未施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和第一百九十三条“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之规定，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作为继承人无权行使任意撤销权，只能行使继承人撤销权。本案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未能举证刘开*身亡系受赠人黄玉恩行使违法行为所致，其缺乏行使继承人撤销权的事实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撤销《协议》之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是刘开*的婚生子女，是刘开*的法定继承人；何竹英是刘开*的再婚配偶，虽然何竹英并未取得黄小恩、黄玉恩的抚养权，但黄小恩、黄玉恩自幼与刘开*一起生活居住，接受刘开*的抚养；且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参加工作后均在外地生活居住，不可能长期照顾在清远居住的刘开*，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开*在死亡前由何竹英、黄小恩、黄玉恩照顾其生活，刘开*与黄小恩、黄玉恩已形成扶养关系，黄小恩、黄玉恩依法可以与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并列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作为继承人应当配合协助黄玉恩、何竹英履行《协议》。关于刘开*遗留的194841.2元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并无相关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规定，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其中双方办理丧葬事宜所垫付的费用应当在遗留款项中予以返还。刘开*于2020年6月6日去世，根据本地办理丧葬的风俗习惯，一审法院对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提交的统计表中6月6日至6月13日的花费，结合具体支出的合理性以及支付凭证，对第20项-28项，第30项-46项支出（合计28931.6元）予以认可。对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主张与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共同分摊已支付的赡养费用及治疗费用，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辩称何竹英将其与刘开*的一万多元存款以现金形式交给刘利军用于支付刘开*的丧葬费用，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刘开*遗留的款项194841.2元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扣除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垫付的28931.6元后，剩余165909.6元由继承人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平均继承，每人各得27651.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刘开*名下位于连南瑶族自治县×××××××矿委宿舍502房（粤房地证字第1996395号）归黄玉恩所有，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黄玉恩办理过户手续。二、刘开*遗留的165909.6元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由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小恩、黄玉恩每人平均继承27651.6元，保管人刘利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述继承人径行支付。案件受理费2098.41元，由何竹英、黄小恩、黄玉恩负担1000元，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负担1098.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利军提交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和电子发票，拟证明在刘开*死亡前的病重治疗期间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为7445.47元，自费费用763.18元+部分项目自付费用2302.69元+起付标准以下费用900元+基本医疗统筹共付段费用3479.6元=7445.47元。被上诉人何竹英、黄玉恩、黄小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住院费用并非由上诉人支付，是用何竹英和刘开*的共同存款支付的。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能否主张解除本案《协议》；2.黄玉恩、黄小恩能否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关于焦点一。本案《协议》中的房产虽登记在刘开*名下，但该房产系刘开*与何竹英婚姻期间取得的，属于刘开*与何竹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有权自行处分。刘开*与何竹英通过签订协议将涉案房产赠与黄玉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黄玉恩取得赠与的房产后须承担照顾刘开*和何竹英到百年归老的义务，故该协议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刘开*与何竹英是赠与人，黄玉恩是受赠人，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是赠与人的继承人。协议签订后，刘开*因病去世。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受赠人有法律规定的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并非赠与人，作为继承人又并未举证证明因黄玉恩的违法行为致使刘开*死亡的事实，故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无权要求撤销赠与。此外，由于刘开*已去世的客观事实，黄玉恩照顾刘开*的义务无法履行应予免除，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以黄玉恩无法继续履行照顾刘开*的义务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事实，自1987年何竹英与刘开*登记结婚后，何竹英携其与前夫生育的黄小恩、黄玉恩，与刘开*共同居住生活多年。黄小恩、黄玉恩与刘开*共同生活时年纪尚幼，刘开*对黄小恩、黄玉恩进行抚养和照顾，黄小恩、黄玉恩也有照看晚年的刘开*，共同为刘开*办理丧葬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开*与黄小恩、黄玉恩已形成抚养关系，并无不当。黄小恩、黄玉恩依法可与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并列作为刘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刘开*的遗产。经核算，扣除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垫付的丧葬费后，刘开*遗留的款项由何竹英、刘利军、刘丽花、刘丽红、黄玉恩、黄小恩平均继承，每人各得27651.6元。刘利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出资垫付刘开*的医疗费用7445.47元，其要求在刘开*遗留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82元，由上诉人刘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梁琳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