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世成，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江，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崔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英，辽宁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世成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挂靠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2020)辽0103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世成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法院在维持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退还原告任世成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基础上，撤销判决书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关于被上诉人返还出租车中标凭证(以下简称标书)之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审查理由如下：关于《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论述认为合同合法有效，认定双方是为租赁关系，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认为：1.《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的性质，不应单以合同名头认定性质，应以集体合同内容中的意思表示进行定性认定，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意见中已详细就合同签订历史背景，以及双方履行条款状态及生效情况详细进行了陈述，法院应当审查此前多个合同与此合同的关系，以及条款内容演变逻辑，可以看出双方一直保持的是有偿挂靠服务关系，根据误裁不害真意原则，应切实地与当事人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判决依据，来认定合同的性质，所以，该合同一直保持原有的有偿挂靠服务关系，且双方从费用计算上区别于同行业租赁关系，合同费用中从未出现过租赁费用事项，更以佐证双方为有偿挂靠服务关系，被上诉人只从中赚取的服务费，这远远低于租赁数据。2.原告为标书所有权人，基于当时的社会背景及政府相关政策规定，为了能够运营，被”强制”实名挂靠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运营。这是当时出租车行业的整体规定状态，是当时社会很普遍的经济性问题，是大多数百姓熟知的经济常识。2006年上诉人依据《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的约定要更新车辆，被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审查不清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特殊社会强制背景条件下造就的，以标书实名挂靠状态，挂靠解除应当为车辆下线，且标书更回上诉人所有状态。以上条件全部满足才算是完成解除挂靠关系，才算完成解除挂靠关系的公示。被上诉人并未给予配合解除挂靠程序，一审法院应结合本案全部证据链条进行分析解读，本案是挂靠服务关系，上述人是标书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是挂靠服务人，而更新车辆是挂靠服务中被上诉人的一项服务义务内容，并且合同中也明确规定“随时更新车辆”，一审法院断章于一次更新车辆行为就取消了挂靠关系解除，这样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诉讼与主张，认定理由过分牵强。既然我们双方挂靠服务关系解除，被上诉人就应该将标书返还给我。3.关于诉讼费承担。参加这次诉讼的共有九人，诉讼案件相同，诉讼费用都由被告承担，只有我承担诉讼费600元，一审法院为什么诉讼费承担判出两个结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审查事实不清，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中级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任世成有偿使用，有偿使用的对象是出租车的运营手续，合同目的是公司出租运营手续而获得利益，个人则是租用公司的营运手续进行长期营运获得利益”。任世成从2008年初起至今未向我公司支付租赁营运手续费用，10150元是在二审法院调解的情况下暂按1450元/月支付的费用。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任世成主张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腾飞公司将运营手续交给任世成进行运营获利理应收取租赁运营手续及标书费用101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是错误的。2.我方在一审已提出任世成请求返还租赁出租车运营手续使用费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而任世成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时效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0150于法无据。3.标书所有权归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所有。一审我方已向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标书所有权是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任世成的诉讼请求。任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出租车中标凭证，并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解除挂靠经营合同(标地3.1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七个月税费1015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11日，任世成作为乙方，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1999年8月23日由沈阳国歌出租汽车公司更名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乙方有偿使用，乙方依照国家和政府的有关法令、法规及有关对出租车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甲方企业信誉，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有偿使用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报废之日止。(乙方可随时更换车辆)。同时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全部运营手续的审验工作，并为乙方提供良好的营运服务，协助乙方协调有关事宜；负责按期缴纳如下费用：工商管理费、联总管理费、营业税、所得税、养路费、立交桥费、车船使用税、公路管理费、道口管理费、客运基金、出租车会员费、二级保养费；负责代收代缴车辆保险费(包括第三者、司乘人员险)、意外伤害险、玻璃破碎险、暴利伤客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车辆检测费及其它有关部门应收费用(含新颁布的各项费用)；负责组织对乙方的安全教育、车辆的定期安全检查和职业道德教育；有偿为乙方提供各种票据；对于乙方违约、违章、违纪等行为或服务质量问题给甲方企业造成的不良影响，甲方有权给予批评、教育、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终止协议，收回营运手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期(每月26日)向甲方缴纳当月有偿使用费人民币1，790元；欠公司的137，000元分期偿还，期限为三年，还款日期为每月的20日。如有拖欠、车款、公司税费30天，公司有权收回营运车辆，并对车做价处理，补偿公司损失；如期缴纳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费、玻璃破碎费、暴利伤害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并承担本协议中“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甲方所负担以外(国家另行规定的各项费用)的一切费用；必须严格遵守政府和有关部门关于出租车管理的有关规定，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必须按期交纳有偿使用费，超期者按日加罚5%的滞纳金，超期10天一20天者加罚15%的滞纳金，超过20天以上者，按日加罚30%的滞纳金，超过30天及以上者，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一切营运手续。本协议从2000年8月11日至2003年7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后原被告双方在管理费收取标准上发生争议。原告任世成于2006年7月24日诉至沈河区人民法院，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沈和民三合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每天按照(110*70%+735+30)*70%元为标准赔偿原告任世成停运损失。时间从2005年7月起至2006年7月31日止，2.原告任世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代缴费8085元(从2005年6月起至2006年4月止)。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沈中民(3)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除维持上述两项判决内容外，增加第3项，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为车牌号为辽Ａ×××××号车的所有人任世成提供更新该车辆的全部手续。沈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沈阳市交通局出租汽车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原告任世成办理更新辽Ａ×××××号出租车的营运手续，标书号为004249。另，任世成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七张，证明任世成按照每月以1，450元向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交纳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以及2013年5月期间的费用共计1015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收款收据7张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任世成与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已经有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返还004249号出租车中标凭证并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于2000年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将车辆的运营手续交付任世成有偿使用，有偿使用的对象是出租车的运营手续，合同目的是公司出租运营手续而获得利益，个人则是租用公司的运营手续进行长期营运获得利益。而只有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先行取得车辆的营运资格后方可办理车辆的营运手续。任世成认为其每天交纳210元的租金中包括购买标书的费用，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作出明确约定，故中标凭证应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所有，任世成主张返还标书并办理过户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后述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标书登记在被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名下，在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约定上诉人有偿使用案涉车辆的运营手续，并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有偿使用费用1790元。现上诉人主张案涉标书归其所有，但并未提供其原始取得案涉标书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案涉标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系登记错误，上诉人为实际权利人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且与其他案件不一致，本院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任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