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亮，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水坡村村委会南侧200米。法定代表人：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树良，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刚，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保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海亮，被上诉人京城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周海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海亮2018年12月17日入职京城保安公司处，担任安保职务，月工资标准3000元，每月满勤200元。介绍新人介绍费800元，在职期间京城保安公司未给周海亮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周海亮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全部费用。京城保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京城保安公司承认双方于2018年2月17日-2019年10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12日单位已经到顺义社保中心为其补缴了2019年1-11月保险，应其个人缴费部分是4629.26元，由单位先行垫付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京城保安公司。双方仅2018年12月18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已经给了周海亮，不存在给其他劳动合同的事情。2020年5月14日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协调下达成了和解协议，单位支付周海亮12200元，解决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周海亮滥用诉权，多次就劳动争议申请仲裁，顺义法院提起诉讼。劳动仲裁、顺义法院均驳回其诉求，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100元；2．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12280元；3．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00元；4．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费5624元；5．京城保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6．京城保安公司支付给公司介绍新人的介绍费800元；7．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2月取暖补贴520元；8．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360元；9．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精神损失费20000元；10．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公司的人把周海亮整病产生的医药费15597.98元；11．确认双方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京城保安公司提供2018年12月17日和2019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给周海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京城保安公司作为甲方、周海亮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合同条款如下：“……一、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其中试用期1个月，试用合格后转正上岗。二、工作内容1、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保安员岗位工作，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四、劳动报酬……2、乙方试用期工资每月为2800元，试用期1个月；3、乙方试用期结束后工资结构分为：基本工资、考核工资、职务工资、交通补助、餐补、保险补助等。每月合成工资为3000元。……十一、本合同双方各执壹份，涂改或未授权代签无效……”。2020年9月1日，就确认劳动关系、各项加班工资等争议事项，周海亮将京城保安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京城保安公司：1．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100元；2．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12280元；3．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00元；4．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费5624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6．支付给公司介绍新人的介绍费每人800元共计1600元；7．支付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2月取暖补贴520元；8．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360元；9．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精神损失费20000元；10．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公司的人把周海亮整病产生的医药费15597.98元；11．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公司的人乱扔周海亮东西产生的物损23699元；12．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公司的人叫周海亮帮公司买东西产生32元；13．确认双方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951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周海亮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至二○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与京城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周海亮其他仲裁请求。周海亮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951号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京城保安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庭审中，京城保安公司就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以及周海亮的质证意见及其举证情况如下：（1）2019年11月30日，周海亮向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离职书，离职书载明的文字内容如下：“本人周海亮因身体不适，需回家休养，服装已上交，工资已结清，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离职后在外发生一切事物（务）与公司无关”。周海亮确认前述离职书中所有文字内容都是其本人所写，但辩称是在京城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彭某胁迫、威胁之下书写的，并据此主张京城保安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周海亮就其前述反驳意见提交其分别在2019年11月30日和2019年12月1日视频资料三段。因视频资料系周海亮使用其手机放在衣物口袋内录制，因此，除了视频开始短暂几秒之外，其余的视频中均无人物影像而只有声音。从周海亮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听到在双方对话过程中，彭某对周海亮在2019年11月实际出勤仅有13天训斥表达不满，并告知其如果身体不适可以主动辞职回家休养等内容。周海亮认可其在2019年11月实际出勤天数为13天，其余时间前往医院就医。京城保安公司对周海亮提交的视频资料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反驳称从双方对话内容看，根本不存在彭某胁迫、威胁周海亮的事实。京城保安公司解释称，周海亮在2019年11月经常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2019年11月30日，周海亮自愿全文书写了前述离职书，京城保安公司则按照周海亮实际出勤天数核算确认周海亮在2019年11月份的工资金额为1300元。就周海亮自愿书写离职书一节，京城保安公司提交周海亮陈述辞职理由的视频一份。周海亮当庭确认京城保安公司提交视频资料中的人物确系其本人。（2）分别书写于周海亮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收据和撤诉申请各一份以及周海亮书写前述收据、撤诉申请的视频。收据载明文字内容如下：“今收到北京京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份工资3000元，2019年2月、3月、4月病假工资6700元，补发5月6月7月差额工资合计：2000元，10月份差额工资500元，以上合计12200元，所有工资已结清，与公司无任何纠纷。周海亮2020年1月14日。”撤诉申请载明文字内容如下：“撤诉申请，我于2019年12月13日，投诉北京京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和未支付加班费，现本人与单位协商解决，单位已支付我12200元，工资已全部结清，撤消（销）投诉。撤诉人：周海亮，2020年1月14日。”京城保安公司指认，该撤诉申请是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周海亮写给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周海亮认可前述收据、撤诉申请的文字内容均系其本人书写，并确认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签字视频中的人物确系其本人。周海亮当庭出示微信转账记录，认可前述收据中记载的12200元已经在2020年1月14日15时37分38秒由京城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玉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周海亮。在2020年1月14日的收据中记载“2019年2月、3月、4月病假工资6700元”是如何确定一节；双方一致确认周海亮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先后在多家医院就医并未实际出勤。但就周海亮是否办理请病假手续一节，双方各执一词。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周海亮办理了请病假手续并指认周海亮在前述期间内不辞而别并在2019年4月26日自行返岗要求继续上班。就其主张周海亮不辞而别后又返岗上班一节，京城保安公司提交周海亮签字确认的含有保证遵守纪律服从安排内容的《协议书》一份，载明文字内容如下：“本人周海亮2019年4月26日来到公司分到央视项目，我保证服从公司领导的安排，服从管理，听从指挥，身体没有不良适好，如公司发现我身体和心理上有疾病，公司可以无条件开除我，没有工资，此协议从2019年4月26日生效。协议人：周海亮，2019.4.26”。京城保安公司解释称，尽管周海亮存在其指认的未办理请病假手续不辞而别的情况，但在周海亮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其出于息事宁人并经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劝和后才同意支付周海亮在2019年2月、3月、4月病假工资6700元。周海亮就其要求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3100元之来源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2019年2月份，周海亮在医院住院、没有上班，但要求按照在岗正常劳动的标准即3000元/月发工资，而京城保安公司按照2400元的标准发放2019年2月份的工资，该笔工资含在周海亮在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2019年2月、3月、4月病假工资6700元”之中，周海亮据此主张其在2019年2月份的工资尚有600元差额。（2）2019年3月份，周海亮在医院住院、没有上班，但要求按照在岗正常劳动的标准即3000元/月发工资，而京城保安公司按照2400元的标准发放2019年3月份的工资，该笔工资含在周海亮在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2019年2月、3月、4月病假工资6700元”之中，周海亮据此主张其在2019年3月份的工资尚有600元差额。（3）周海亮称其在2019年4月26日复岗上班，其在2019年4月26日至4月30日正常出勤的工资500元，京城保安公司已经转账支付至周海亮工资卡账户；京城保安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周海亮2019年4月1日至4月26日病假期间的病假工资1900元〔6700元-2400元-2400元〕，周海亮在计算工资差额的时候将4月份的病假工资误算成2000元，所以，其在诉讼请求主张的2019年4月工资差额500元的具体计算公式为3000元-2000元-500元。（4）2019年5、6、7、8、9、10、11月份的全勤奖，如果全勤每月给200元，全勤奖的计算公式为200元/月×7个月=1400元。（5）综上所述，周海亮主张的工资差额3100元的计算公式如下：2019年2月份工资差额600元+2019年3月份工资差额600元+2019年4月份工资差额500元+7个月的全勤奖1400元=3100元。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周海亮的工资构成中存在全勤奖，周海亮主张全勤奖200元/月是其应聘时招聘人员口头承诺的，周海亮就其工资构成项目中存在全勤奖一节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周海亮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周海亮就其主张的各项加班费涉及的加班事实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周海亮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新人介绍费800元的依据作出如下解释：周海亮指认，京城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玉涛曾经口头承诺如果老员工介绍新员工入职京城保安公司并干满3个月就按照每介绍一人给付老员工800元介绍费，周海亮主张其曾经介绍2人入职京城保安公司，但其介绍的新人每人都没有干满3个月，周海亮主张经折算每干满1个月应该给200元介绍费，其介绍的两个人干满了2个月不到3个月就走了，所以，其按照200元/人/月×2个月×2人得出新人介绍费800元。周海亮就其所述新人介绍费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仅表示刘玉涛曾经口头承诺；京城保安公司对周海亮的前述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周海亮就其要求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2月取暖补贴520元的依据作出如下解释：周海亮主张其在其他单位上班时工资表中有取暖补贴，其入职京城保安公司后听同事说也有取暖补贴。京城保安公司不予认可周海亮的工资构成项目中包括取暖补贴；周海亮就其主张的取暖补贴属于其工资构成项目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周海亮所在的工作岗位符合发放高温津贴（防暑降温费）的条件，并辩称双方就工资支付事项已经在劳动监察部门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周海亮就其要求京城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精神损失费20000元之依据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周海亮主张自己因病需要请假就医，但是，京城保安公司的保安队长张延伟不予批准，导致其病情拖延越来越严重；（2）周海亮指认，2019年2月1日凌晨，张延伟把周海亮从保安集体宿舍轰出去了，并脚踹周海亮，发生冲突的起因就是周海亮需要请假看病，周海亮称其当时报警了，但报警记录其没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存在其工作人员曾经殴打周海亮的事实，周海亮就其所述的前述经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周海亮就其要求京城保安公司支付的医药费15597.98元的依据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周海亮主张其在职期间天天上夜班，在外面执勤，外面温度低，挨冻，经常上连班，导致身体素质下降；（2）周海亮指认，其在职期间感冒发烧需要看病都不批准请假；（3）周海亮指认其主张的医疗费来源于其在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瑞昌市人民医院、北京华大中医院等医院就诊发生的医疗费。周海亮提交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显示相关医院作出的诊断情况如下：（1）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在2019年11月15日作出诊断为“躯体焦虑状态”；（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在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诊断为“焦虑状态，情绪冲动”；（3）周海亮于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为“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转氨酶升高。”（4）2019年11月25日，北京华大中医医院作出的诊断为“1.药物性肝炎；2.肝功能异常；3.焦虑症。”京城保安公司反驳称周海亮就其医疗费提交的诊断证明记载病情与京城保安公司无关,对周海亮主张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周海亮仲裁阶段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其增加要求京城保安公司提供向其提供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和2019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京城保安公司否认双方曾经在2019年4月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并反驳称双方在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文本已经交给周海亮一份，因为《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明确记载“本合同双方各执壹份”，京城保安公司据此主张周海亮另行索要劳动合同文本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就2019年11月30日周海亮向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离职书的形成过程，周海亮、京城保安公司分别提交视频资料。现已查明，周海亮在2019年11月份实际出勤13天，其余时间因病请假，再结合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周海亮亦因身体不适长期未能到岗上班的情节，在2019年11月30日，京城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彭某在与周海亮沟通过程中，彭某对周海亮在2019年11月实际出勤仅有13天训斥表达不满，并告知其如果身体不适可以主动辞职回家休养等内容，彭某维护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和考勤纪律，对周海亮表达不满并未超过合理限度，亦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和基本生活常识。前述情节与周海亮实际出勤情况、身体状况相互印证，显然并不构成京城保安公司违法辞退周海亮；据此，周海亮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彭某对其进行了胁迫、威胁。与此同时，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实，周海亮在视频中以清晰流利的语言复述了其在离职书中记载的辞职理由。综上所述，周海亮主张其受胁迫书写离职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海亮据此主张京城保安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没有道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已查明，周海亮就拖欠工资等争议事项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在劳动监察部门办理投诉过程中，周海亮、京城保安公司达成和解，周海亮向京城保安公司出具收据，书面确认其所有工资已结清，与京城保安公司无任何纠纷，并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撤回投诉申请，以“现本人与单位协商解决，单位已支付我12200元，工资已全部结清”为由撤销投诉，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周海亮出具收据和撤诉申请的过程，足以证实周海亮出具的收据、撤诉申请均系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周海亮出具的收据和撤诉申请中提及的12200元已经在2020年1月14日15时37分38秒由京城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玉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周海亮。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周海亮理应言而有信，信守承诺，现周海亮就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差额、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在内的各项工资支付事宜再次提出诉求，反复无常，滥用诉权，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对其前述各项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周海亮就其主张的新人介绍费、取暖补贴、防暑降温费属于其工资构成项目、符合发放条件等诉讼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在劳动监察部门办理其涉及拖欠工资事项的投诉过程中，周海亮已经与京城保安公司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确认就工资已全部结清。故此，对周海亮的前述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周海亮就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系京城保安公司导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在相关医疗机构诊断的病情亦无法认定与京城保安公司存在关联性，更无法证明京城保安公司对此负有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周海亮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海亮就其所述在2019年4月份与京城保安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与京城保安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明确记载“本合同双方各执壹份”，现周海亮另行向京城保安公司索要劳动合同文本，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海亮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与北京京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周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周海亮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足以证明京城保安公司在其离职时对其进行了胁迫。与此同时，京城保安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实，周海亮在视频中以清晰流利的语言复述了其在离职书中记载的辞职理由。故一审法院采信京城保安公司的主张未支持周海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中，根据周海亮出具的离职书、收据、撤诉申请等证据，周海亮已经确认过工资都已经结清，双方无任何纠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周海亮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现周海亮就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差额、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在内的各项工资支付事宜再次提出诉求，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周海亮就其主张的新人介绍费、取暖补贴、防暑降温费属于其工资构成项目、符合发放条件等诉讼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在劳动监察部门办理其涉及拖欠工资事项的投诉过程中，周海亮已经与京城保安公司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确认就工资已全部结清。故此对周海亮的前述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周海亮就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系京城保安公司导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在相关医疗机构诊断的病情亦无法认定与京城保安公司存在关联性，更无法证明京城保安公司对此负有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周海亮的相关诉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周海亮就其所述在2019年4月份与京城保安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与京城保安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明确记载“本合同双方各执壹份”，现周海亮另行向京城保安公司索要劳动合同文本，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海亮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海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