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峰，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2000年7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源，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汉族，1996年1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源，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母亲张林霞支付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等共计329518元，但被继承人的生前财产基本已经花光，牛某某不可能留有395118元的银行存款，且被继承人是否留有银行存款，应当根据其银行的实际存款金额来认定；2、上诉人王某1垫付的丧葬费应当从和平镇人民政府给被继承人牛某某的丧葬费中扣除，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继承人牛某某由被上诉人一家人照顾长达几十年，期间相处非常融洽，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居住在被上诉人家里；2、2018年10月15日，母亲张林霞向被继承人牛某某支付判决执行款32万余元，该笔款项由上诉人王某1私自领取并保管，2019年9月3日牛某某去世，作为老人不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花费如此巨大，且牛某某生前有张林霞、王自花、王自开按月支付的赡养费，足够用于日常花销，故上述款项实际上是由上诉人王某1私自侵吞使用；3、一审法院已经对牛某某生前的医疗费、生活费和去世后的丧葬费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核实，作出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牛某某的遗产395118元（王某1实际占有）；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牛某某的丧葬费1102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牛某某于2019年9月3日去世，其生前育有王自彦、王自花、王自开、王某1、王自成共五个子女，王自彦、王自成先于牛某某去世，王涛、王兵系王自彦子女，王某2、王某3系王自成子女。2、被继承人牛某某原在王某2、王某3家中居住，由王某2、王某3的父母王自成及张林霞赡养，2014年6月20日因王自成意外去世，王某1将牛某某接回家中赡养，后因病重于2019年8月17日回王某2、王某3家中直至去世。3、2016年11月14日，经榆中县和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某1与王自花、王自开、张林霞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1.自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王某1赡养被继承人牛某某的费用由张林霞、王自开、王自花每人按照每月400元给付赡养费，两年按照24个月计算，合计每人支付96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存入被继承人牛某某养老保险存折。2.被继承人牛某某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的医疗费合计17366.59元由王某1从被继承人养老保险存折上支取17515元折平。3.被继承人牛某某继续由王某1赡养，王自开、王自花、张林霞三家每家每月支付赡养费400元，于每月月底存入被继承人牛某某银行账户，牛某某养老保险存折由王某1保管。”协议达成后，张林霞支付赡养费至2018年6月，王自开、王自花各自支付至2019年4月。4、2017年8月24日，被继承人牛某某与张林霞分别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割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两案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甘0123民初2165、2166号民事判决书，（2017）甘0123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林霞给付牛某某土地补偿款175502.25元，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牛某某负担601元，张林霞负担1804元。”（2017）甘012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林霞返还牛某某王自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等150556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张林霞负担。”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因张林霞未按期履行，牛某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5日，张林霞将案涉款项329518元（包括诉讼费）全部履行，该笔款项由王某1代为领取并保管。5、王某1赡养期间，被继承人牛某某花费医疗费用34330.77元，牛某某死亡后王某1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60118.60元。6、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询问其他继承人意见，王自花、王自开、王涛、王兵均放弃对被继承人牛某某遗产的继承。7、被继承人牛某某死亡后，榆中县和平镇人民政府发放牛某某丧葬费7352元、抚恤金3676元，合计11028元，该笔费用暂由榆中县和平镇人民政府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有权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王某2、王某3的父亲王自成及王涛、王兵的父亲王自彦作为被继承人牛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二人先于牛某某死亡，故王某2、王某3及王涛、王兵代为继承其父亲王自成、王自彦各自继承的遗产份额。诉讼过程中，被继承人牛某某的其他继承人王自花、王自开、王涛、王兵均放弃对被继承人牛某某遗产的继承，予以采纳，故本案被继承人牛某某的遗产继承人为王某2、王某3及王某1。第一，关于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所得土地补偿款175502.25元及王自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等150556元，共计326058.25元，王某1辩解被继承人牛某某所得上述款项均用于平时吃穿用度及看病吃药，其中8万元负债系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与张林霞因诉讼而花费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故被继承人生前财产已基本花完。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享有养老保险，且其赡养费经榆中县和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王自开、王自花、张林霞三家每家每月支付400元，诉讼费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由张林霞给付，至于律师代理费因王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某1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扣除被继承人生前花费的医疗费用34330.77元及王某1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60118.60元外，尚剩余231608.88元应依法予以分割，王某2、王某3父亲王自成生前亦对被继承人尽了扶养义务，故剩余款项应由王某2、王某3及王某1平均分配。第二，关于被继承人牛某某丧葬费及抚恤金11028元的分配问题，公民死亡后的丧葬费是为解决死者的安某某事宜而发放的费用，应当用于死者安某某，抚恤金是发放给其近亲属的抚恤费用，因被继承人牛某某死亡后的丧葬费用均由王某1从牛某某生前所得款项中支出，故榆中县和平镇人民政府发放给被继承人牛某某的丧葬费7352元、抚恤金3676元，合计11028元，亦应由王某2、王某3及王某1平均分配。对于王某2、王某3诉请的395118元中的其余部分，因属赡养费，不予分割。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之规定，判决：1、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所得剩余款项231608.88元，由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2、王某3115804.44元。2、被继承人牛某某的丧葬费7352元、抚恤金3676元，合计11028元，由王某2、王某3与王某1各分得5514元。3、驳回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某2、王某3承担1848元，王某1承担18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享有失地农民养老金及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被继承人牛某某的失地农民养老金、赡养费等均由王某1保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了被继承人牛某某名下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存折的流水记录复印件，证明牛某某没有任何遗产。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母亲张林霞把32万余元的执行款打到牛某某账户后不到1个月时间内，该笔款项被取出，明显不符合作为一名老人的日常花销。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被继承人的生前财产基本已经花光，牛某某不可能留有395118元的银行存款，且被继承人是否留有银行存款，应当根据其银行的实际存款金额来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被继承人牛某某生前享有失地农民养老金及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牛某某的医疗费自费部分原审判决已从被继承人牛某某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张林霞、王自开、王自花三家每家每月向牛某某支付赡养费400元。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的母亲张林霞向被继承人牛某某支付案件执行款329518元，2019年9月3日牛某某去世。上诉人王某1称被继承人的生前财产基本已经花光，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王某1垫付的丧葬费应当从和平镇人民政府给被继承人牛某某的丧葬费中扣除，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1处理被继承人牛某某丧葬事宜共支出费用60118.60元，原审判决已将该笔费用从被继承人牛某某的遗产中扣除，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润泰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杨英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慧芹书 记 员 佟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