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潇浦镇永明东路永华国际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5910334442。法定代表人：宋世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平，男，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江永县，系江永县潇浦镇麒麟社区推荐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勇辉，男，瑶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宇，湖南人和（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勇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3.判令欧阳勇辉支付购房欠款38万元及逾期违约金；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勇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主张债务抵销的四方（房屋卖方决策人宋世权、房屋买方欧阳勇辉和唐玉婷、案外债权人唐小焕或其丈夫欧阳印权、案外债务人邱锋斌）以及协调人杨美良从未正式就债务抵销进行过集体协商，更未就债务抵销达成一致意见。2.关于《借款偿还协议》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的证明力，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形成抵购门面的事实。首先，省高院判决书明确未对案涉《借款偿还协议》的债务真实性作审查，唐小焕与邱锋斌债务的真实性尚未确定，该债权债务事实属于未确定的事实；其次，省高院作出的该判决系认定案涉《借款偿还协议》不可撤销，并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用唐小焕未确定48万元债权抵购门面的事实作出任何认定，即协议附件中“已购门面”的事实不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再次，《借款偿还协议》系协议乙方（唐小焕并非协议当事人）事先单方拟定，该协议目的主要是上诉人对邱锋斌相关债务提供担保（或债务加入），在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邱锋斌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保证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协议附表中对唐小焕未确定48万元债权标注“已购门面”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成立债务抵销。因此，一审法院在裁判理由中对该事实予以确定不符合证据裁判规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江永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2020年）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在裁判理由中以该协议书中载明“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义务，但乙方至今未交付房屋，”认为上诉人确认了被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调解协议的签订作出了系“因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数位购房户集体到法院上访，参与调解的,人员未及时与公司财务街接到位导致错误履行”合理解释，并且，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并非绝对免证事实，本案，经核对后被上诉人仅支付288,086元，尚欠380,000元的事实已经双方和法院认定，该调解书认定的“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义务”的事实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重要证据即邱锋斌出具的保证书作出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邱锋斌出具的保证书能够证明邱锋斌与被上诉人成立的是保证法律关系，亦能够证明上诉人并未同意以其法人财产抵销其原股东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了审查却未作出认定，该行为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提出质疑，但并没有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本案既不成立法定抵销，也不成立约定抵销。1.即使唐小焕与邱锋斌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成立，各方仍然分别成立不同的法律关系，各方均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且法定抵销要求抵销主体间互负债务、互享债权，因此，本案不符合《民法典》第568条规定的法定抵销的主体要件和内容要件，本案不成立法定抵销。2.《民法典》第56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互负债务，不符合约定抵销的主体和内容要件，各方也未就债务抵销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不符合约定抵销的形式要件，故被上诉人主张约定抵销的事实也不成立。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一审法院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作出判决，对认定的事实未提供任何实体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未按照与上诉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的约定完全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依据《民法典》第509条、第577条、第579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欠款38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被错误执行的财产应当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欧阳勇辉辩称，一、对于其诉讼请求1，欧阳勇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一审证据中2份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被答辩人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已确认《借款偿还协议》附件邱锋斌借款明细（2）标注的“唐小焕已抵购门面”的事实，答辩人无须再举证证明。2、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也是立即生效的裁定书，已确认（2020）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甲方（即答辩人欧阳勇辉）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购房敖等义务”的事实，答辩人欧阳勇辉无须再举证证明。（二）、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即可判断其上诉请求1不合逻辑。1.被答辩人中闽开发公司在，原判决第11页表示对欧阳勇辉提交的主要证据无异议，但其上诉请求又提出异议，两者之间自相矛盾。2.《商铺买卖（预售）合同》是中闽开发公司售房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如果欧阳勇辉不能一次性付清商铺全款，签订《商铺买卖（预售）合同》时，中闽开发公司却同意欧阳勇辉在第六条两种付款方式中选择第1种付款方式，即一次性付款并详细填写“1.一次性付款: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买受人付清全部房款计668,086元整”等内容，而第2种付款方式“2.银行按揭、住房公积金按揭”这一栏是空白。在购房活动中起主导作用的被答辩人中闽开发公司这样签合同，明显有悖常理。3.如果欧阳勇辉果真拖欠了中闽开发公司的48万元房款，那么中闽开发公司完全有权以欧阳勇辉剩余一张VIP卡中的10万元抵扣房款。而中闽开发公司却不但按认筹书约定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9日一年里以月息1%支付利息给欧阳勇辉，而且在2019年9月9日一年期满时通过汇款偿还该10万元给欧阳勇辉。中闽开发公司此时如果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却从未提出过对等抵扣要求，明显有悖常理。4.如果欧阳勇辉果真拖欠了中闽开发公司的48万元房款，那么按常理在欧阳勇辉2020年8月25日向中闽开发公司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时，中闽开发公司早就有权要求欧阳勇辉同时履行支付拖欠的购房款。而中闽开发公司此时如果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却又一次未提出对等要求，明显有悖常理。5.双方达成（2020）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后，又共同主动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出司法确认申请，江永县人民法院遂应双方申请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中闽开发公司现在又上诉要求撤销此份民事裁定书，前后自相矛盾。6.中闽开发公司提供的“邱锋斌保证书”作假痕迹明显，且明显有悖常理。一是保证书的内容：“关于欧阳勇辉所欠中闽公司肆拾捌万元整（48万元）购房款，本人同意保证偿还。”中说欧阳勇辉欠中闽开发公司48万元，而欧阳勇辉全部房款计668,086元整，其中现金转账是288,086元，用债权抵扣的房款也只有38万元，何来欠48万元之说，且与中闽开发公司二审上诉请求“支付购房欠款38万元”也自相矛盾；二是欧阳勇辉商铺全款都已经付清了，由中闽开发公司出纳经手出具了收到欧阳勇辉商铺全款收据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主合同的债权债务已因抵销而消灭，这份属于从合同的“邱锋斌保证书”就根本失去了“保证的对象”，失去“出具”的前提和基础。原判决“本院审查认为”部分已经对“是否应由邱锋斌出具保证书”作出了回应，即“采信被告欧阳勇辉对证人宋世权的证言的质证异议”，包含了对宋世权证言中“应由邱锋斌出具保证书”的直接否定。二、关于其上诉请求2,该裁定书已经生效，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建议中闽开发公司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三、关于其上诉请求3，中闽开发公司由一审诉讼请求“支付购房款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3,290元”，变更为“支付购房欠款38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诉讼标的金额都无法确定，变来变去，可见其滥用诉权纠缠诉讼。欧阳勇辉已经付清商铺全款，中闽开发公司无权要求重复支付任何款项。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中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房款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3,290元（截止2020年12月22日）；2.返还不当得利53,760元，承担执行费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美良与邱锋斌相熟，2011年邱锋斌因开发永华国际缺乏资金，通过杨美良筹集资金，杨美良联系其亲友、同学等9人筹集借款合计630万元，并将筹集的借款集中后，通过杨应簪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邱锋斌；其中杨美良的同学欧阳印权的妻子唐小焕提供借款26万元，邱锋斌依约向唐小焕支付借款利息至2013年底，自2014年后未再付息，借款人唐小焕多次要求杨美良叫邱锋斌还款。2018年邱锋斌称资金困难，与原告中闽公司的控股股东宋世权商量可以用永华国际的待售房产抵债，但购买房屋的价款需要超出抵偿借款本息的两倍才可以抵作购房款。杨美良将邱锋斌意欲用房产抵扣借款的意思告知唐小焕。在永华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开盘前，杨美良带领唐小焕、欧阳印权与邱锋斌确定了借款本金26万元及应付利息为22万元，合计48万元。被告欧阳勇辉与欧阳印权系堂兄弟关系，在这之前被告欧阳勇辉就向欧阳印权透露过预购买商铺的想法，叫欧阳印权留意打听。欧阳印权、唐小焕向邱锋斌确认可用代售房产抵借款后，便告知欧阳勇辉可以用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的借款替欧阳勇辉抵作部分购房款，抵扣部分由被告欧阳勇辉直接支付给欧阳印权、唐小焕。2018年8月23日，杨美良带领唐小焕、欧阳印权与被告欧阳勇辉到永华国际售楼部选购了一门面，价格为668,086元，未达到抵债条件；唐小焕又联系了其外孙女唐玉婷，唐玉婷也选购了一个较小的门面价格为297,200元，两个门面合计价格为965,286元，杨美良将此情况告知了宋世权。2018年8月24日，欧阳勇辉通过其爱人文晓燕账户转账20万元给唐小焕用于替欧阳勇辉购买2张价值10万元的VIP卡。同日，唐玉婷也向原告购买了1张价值10万元的购房VIP卡。2018年8月26日，永华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开盘当日，欧阳勇辉、唐玉婷确认购买选定的商铺。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确认被告欧阳勇辉2018年8月24日购买的2张VIP卡（价值20万元，其中一张金额10万元之后转为购买商铺定金），原告向被告欧阳勇辉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欧阳勇辉购买商铺定金10万元。2018年8月28日，杨美良、唐小焕、唐玉婷和欧阳印权带领被告欧阳勇辉（买受人）与原告中闽公司（出卖人）签订《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商铺买卖（预售）合同》，合同约定：1、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江永·湘桂农产品电商城（永华壹号·汇中心）项目第6栋1层122号商铺，建筑面积为56.26平方米；2、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商铺优惠后单价为每平方米11,874.97元，总价668,086元；3、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买受人付清全部房款；4、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将商铺交付买受人使用；5、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30日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该继续履行，若逾期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6、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不超过90个工作日，按日千分之一交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个工作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欧阳勇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88,086元，加上庭审中原告中闽公司认可的欧阳勇辉妻子文晓燕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0万元，以及由VIP卡转为定金的10万元，合计288,086元。唐玉婷也选购了一个商铺价格为297,200元，唐玉婷及被告欧阳勇辉以邱锋斌欠唐小焕的借款本息48万元抵作购房款，其中唐玉婷抵扣10万元，被告欧阳勇辉抵扣38万元。当日，原告中闽公司向被告欧阳勇辉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勇辉购商铺全款668,086元，S2—1#—122”，出纳刘洪涛签字，并加盖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永华壹号项目财务专用章，与之类似也向唐玉婷出具了购房收据。原告中闽公司认为被告欧阳勇辉尚欠480,000元购房款未付，出具全款收据是因为邱锋斌出具了保证书，承诺付款，但并未付款，要求被告欧阳勇辉支付尚欠的购房款；被告欧阳勇辉则认为唐小焕用邱锋斌所欠的借款本息48万元替被告欧阳勇辉抵扣了38万元购房款，替唐玉婷抵扣了10万元购房款，被告欧阳勇辉已经全额付清了购房款，原告中闽公司也出具了全款收据，被告欧阳勇辉不欠原告中闽公司的购房款，双方各执一词，原告中闽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8年9月15日，邱锋斌与部分债权人李春华、唐定宇、陈小英、杨晓松签订《借款偿还协议》，协议约定，邱锋斌用其参与开发的永华壹号三号住宅楼一次性偿还欠付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后邱锋斌、原告中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邱锋斌、中闽公司的诉讼请求。2、因原告中闽公司延期向被告欧阳勇辉交房，于2020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经江永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共同了签署（2020）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欧阳勇辉）按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等义务，但乙方（中闽公司）至今未交付房屋，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4,825元。2020年8月27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向该院申请确认协议效力，该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被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有效。3、因原告中闽公司未按（2020）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该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自动履行向被告欧阳勇辉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被告欧阳勇辉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该院于2020年12月7日从原告中闽公司银行账户扣划执行款74,825元，执行费1022元，因原告中闽公司提起诉讼，该院从原告中闽公司银行账户扣划执行款74,825元尚未交付申请人（被告）欧阳勇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闽公司与被告欧阳勇辉签订的《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商铺买卖（预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根据被告提交的定金收条以及合同签订当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告中闽公司也认可被告欧阳勇辉用其中的1张价值10万元的VIP卡抵作被告欧阳勇辉的购房定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收到了被告欧阳勇辉银行转账88,086元，收到了被告欧阳勇辉妻子文晓燕支付宝转账100,000元，合计288,08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差额部分380,000元能否以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的借款抵扣；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偿还协议》及附件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邱锋斌向唐小焕的借款本息48万元已经抵购门面，且从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需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当天，被告欧阳勇辉向原告中闽公司支付购房款188,086元，加上2018年8月27日定金收条的100,000元，合计288,086元，原告中闽公司作为销售方，经出纳确认邱锋斌向唐小焕的借款本息抵扣购房款后，由出纳经手并出具了收到被告欧阳勇辉购房款全款收据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本案上述事实，该院确认，被告欧阳勇辉以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尚未返还的借款本息抵扣部分购房款380,000元，是原告中闽公司与被告欧阳勇辉共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原告中闽公司与被告欧阳勇辉签订《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商铺买卖（预售）合同》并结付购房款后，因原告中闽公司未如期向被告欧阳勇辉交付房屋，2020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因原告中闽公司逾期交房达成的调解协议事实部分也明确记载：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欧阳勇辉）按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等义务；原告中闽公司再次确认了被告欧阳勇辉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并同意向被告欧阳勇辉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4,825元，该调解协议印证了被告欧阳勇辉向原告中闽公司付清了购房款，并经该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综上，被告欧阳勇辉向原告中闽公司购买商铺，应付价格确定，实际支付购房款事实清楚，且原告中闽公司与被告欧阳勇辉事后达成的协调解议中，认可被告欧阳勇辉按约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等义务，同意向被告欧阳勇辉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4,825元，该调解协议也已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向该院提出申请，并经该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该院确认被告欧阳勇辉向该院提供的购房全款收据等证据，足以反驳原告中闽公司要求被告欧阳勇辉给付购房款的事实，原告中闽公司要求被告欧阳勇辉给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中闽公司要求被告欧阳勇辉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系因原告中闽公司未按期交付房屋，依照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应当赔偿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不当得利，且该部分款项仍在执行中，被告欧阳勇辉并未实际取得，故不予支持。执行费系因被执行人未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法律义务，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产生的法定规费，由被强制执行一方承担，原告中闽公司未按协议履行给付义务，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当由原告中闽公司负担执行费，原告中闽公司要求被告欧阳勇辉承担执行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如下：驳回原告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7.5元，减半收取计5039元，由原告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的借款能否抵扣欧阳勇辉在中闽开发公司380,000元购房款。现评析如下：首先，唐小焕、邱锋斌、欧阳勇辉与中闽开发公司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彼此之间可依法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次，欧阳勇辉以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的借款抵扣在中闽开发公司部分购房款，系唐小焕、邱锋斌、欧阳勇辉与中闽开发公司彼此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中闽开发公司在与欧阳勇辉签订的《商铺买卖（预售）合同》中约定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为结算方式，并向欧阳勇辉出具购房全款的收据凭证，且有《借款偿还协议》及其附件《邱锋斌借款明细》、江永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2020）法联人调字第0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财务收据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予以佐证。故欧阳勇辉以唐小焕出借给邱锋斌的借款抵扣在中闽开发公司部分购房款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本案不成立债务抵销、约定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中闽开发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撤销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特220号民事裁定书的上诉请求，该请求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8元，由上诉人湖南中闽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唐满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