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凤全，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北票市三宝乡海丰村。法定代表人：张国利，经理。原审被告：于佩印，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上诉人杨凤全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于佩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全上诉请求：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为上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及2018年10月21日向上诉人签署的付款协议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碎石数量按照双方共同委托的石料过磅员确定数额为准。依此约定双方已经共同委托过磅员对上诉人所加工的碎石方量进行测量，并确定了方量，被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欠条以及付款协议进行确认，并已按照协议支付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又以测量方量不准为由要求撤销欠条及付款协议，其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其要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堆积碎石的地表高度不平处于斜坡状态，标高数据不能代表整个基本标高，以及碎石内部地表可能不是平地，可能存在地沟、原审被告于佩印测量有错误等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是完全错误的。首先碎石场地可能存在斜坡地段情况，是双方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况且碎石场本来就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对场地情况的熟悉程度远远高于上诉人，所以双方才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碎石数量按照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石料过磅员确定数额为准，说明被上诉人对这种测量方式完全认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要求的测量标准来做，永远也不能测出损失的具体方量。上诉人永远也不能得到碎石加工款，这实在是有失公平。一审判决撤销欠条及还款协议缺乏证据支持。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在三方对GPS数据都认可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依法依规出具评估报告，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均符合法律，应作为证据使用，在一审期间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了上诉人的质询，完全符合法律。所以土方计算技术报告书是完全真正的鉴定结果，是真实有效的。GPS数据是三方均认可的事实，只是由于于佩印的计算错误而导致错误结果。于佩印未答辩。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87,973.70元，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的行为；2、要求第三人返还19,488.20元。原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3日，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杨凤全签订《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第三人为原告加工碎石，每立方米14元（不含石粉）。2018年9月11日，被告作为原告雇佣的技术员与第三人杨凤全委托的测量人员程东亮使用原告提供的GPS（在GPS上不能手动更改定点采集的数据）对第三人为原告加工的碎石进行定点采集数据，以确定第三人为原告生产的碎石方量，被告依据GPS定点采集的数据计算碎石方量为51,091立方米，并将此计算数据以微信方式报告给其公司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利。2018年9月15日，原告以此数据与第三人结算，本次原告欠第三人碎石加工费714,000元（51,000立方米×14元/立方米），加之以前所欠碎石加工费172,000元统一向第三人出具了886,000元的欠条一张。原告给付第三人碎石加工费286,000元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1日签订了尚欠600,000元的付款协议，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又给付第三人碎石加工费100,000元，原告余欠第三人500,000元。原告在之后的合同履行中，发现被告所计算的碎石方量与实际方量不符，在与被告核实时，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看错数据及对山场地形不熟导致碎石方量计算错误，新确定碎石方量为30,521.45立方米。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以新确定的碎石方量重新结算，第三人不予接受原告的请求，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因被告工作失误，而使原告给第三人多确认了欠款数额，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测量人员程东亮使用GPS定点采集的数据为第三人实际生产产量，被告为原告提供了该GPS测量坐标图，该图第三人也予以认可。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对2018年9月11日被告及第三人的测量人员程东亮使用GPS定点采集的数据进行方量鉴定并预交鉴定费12,000元，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土方量计算技术报告书认定：“第三人加工生产的碎石方量即GPS坐标图记载内容进行方量鉴定结果为：土方量（外运土方）13,893.7立方米”。原告依据鉴定结论认为被告计量的方量不实，据此而产生重大误解，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付款协议（原告已付38.6万元，余欠50万元）的行为并要求以鉴定结论13,893.7立方米为依据，应给付第三人碎石加工费为194,511.8元（13,893.7立方米×14元/立方米），加之以前所欠加工费172,000元，合计366,511.8元，实际已给付第三人386,000元，多给付19,488.2元，要求第三人返还原告多给付的碎石加工费。原审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第三人申请对其加工的碎石方量重新鉴定，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员就第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做出了合理解释，第三人要求对其加工的碎石方量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2、要求第三人返还多给付的碎石加工费19,488.20元。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发生变化，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准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15日以碎石方量51,000立方米进行结算，后经鉴定碎石方量为13,893.7立方米，此鉴定以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的GPS坐标图为依据，且GPS数据无法人为手动更改，应认定鉴定结论为三方争议的实际加工碎石方量，对加工碎石方量的两次计算结果相差较大，本院可以认定原告系因单方相信被告提供的数据而产生重大误解给第三人出具的欠条及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故原告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应返还原告多给付的碎石加工费19,48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杨凤全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二、第三人杨凤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19,48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7,620元，由被告第三人杨凤全负担。杨凤全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重审中，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时相同即要求撤销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出具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的行为；要求第三人返还19,488.20元。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杨凤全签订《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第三人为原告加工碎石，按加工的碎石方量每立方米14元（不含石粉）计价。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为原告加工碎石。加工过程中，原告陆续对碎石进行销售，最后原告没有及时销售完毕，仍有大量剩余碎石堆积在加工现场。2018年9月11日，被告作为原告雇佣的技术员与第三人杨凤全委托的测量人员程东亮等人使用原告提供的GPS（在GPS上不能手动更改定点采集的数据）对第三人杨凤全为原告加工的、剩余的、堆积在现场的碎石进行定点采集数据，以确定第三人为原告生产的堆积的碎石方量。在测量时，手持GPS测量仪围绕堆积的碎石底部周围与地面接触处绕圈定点进行采集数据，在测量后，制作了原始GPS数据图。被告于佩印作为原告的雇员，依据采集的部分数据进行了计算。对于现场堆积的碎石，被告于佩印经计算后得出，现场碎石方量为51091立方米。计算后，被告于佩印将结果告诉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根据被告于佩印提供的计算结果，2018年9月15日，原告以此计算结果与第三人杨凤全结算，本次原告欠第三人碎石加工费714,000元（51,000立方米×14元/立方米），加之以前所欠碎石加工费172,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统一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了尚欠886,000元的“欠条”一张原告之后到碎石现场，发现被告于佩印所计算的碎石方量与实际方量不符，在与被告于佩印核实后，被告于佩印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看错数据及对山场地形不熟导致碎石方量计算错误，新确定碎石方量为30,521.45立方米。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以新确定的碎石方量重新结算，第三人杨凤全不予接受原告的请求。2018年10月18日原告因被告于佩印工作失误，而使原告给第三人杨凤全多确认了欠款数额，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于佩印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原告给付第三人出具尚欠碎石加工费886.000元的“欠条”后，又先后向第三人杨凤全支付286,000元。2018年10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尚欠600,000元的“付款协议”一份，承诺尚欠的600,000元在12月21日前付清。原告发现出具的“欠条”和“付款协议”中的碎石方量与实际不符，原审诉讼中要求撤销这份“欠条”和“付款协议”。原审中，经原告申请，委托了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对现场碎石方量进行测量。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技术报告书，其鉴定测量结果为13893.7立方米。原审依据该鉴定测量结果进行了判决。原审判决后，第三人杨凤全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认为：阜新鑫金测绘有限公司在鉴定之前没有到现场实地测量，经现场勘验，发现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数据和实际数据可能存在误差，故依据该鉴定结论可能影响正确判决，因此需要根据现场实际取得数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合理作出判决。重审中，第三人杨凤全提出申请，要求重新聘请评估机构，对争议的碎石数量准确测量评估。经委托，确认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测量。2020年6月1日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在原告和第三人派员参加下，到现场开展评估测量工作。在现场，原告和第三人杨凤全对存放的碎石地面基础标高和碎石范围等意见不能统一，致使不能进行测量鉴定评估。2020年7月28日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终止鉴定评估，退回委托。关于被告于佩印作为原告的雇员依据采集的部分数据进行了计算，经计算后得出现场碎石方量为51091立方米，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据此为第三人杨凤全出据“欠条”和“付款协议”的问题。首先，被告于佩印在计算碎石方量时，依据采集的碎石堆积地面周围的标高数据是整个周围的一小部分，由于堆积碎石的地表高低不平，处于斜坡状态，这个标高数据不能代表整个基本标高，所以计算结果会出现偏差；第二，现场堆积的碎石内部地表也可能不是平地，可能存在地沟等，这也是不能准确碎石方量的一个因素；第三，被告于佩印在计算时，错误地将其中一堆的碎石实际高度数据看错，导致多计算3800余立方米。以上均说明被告于佩印提供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的51091立方米碎石量的数据是不准确的。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由于被告于佩印提供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51091立方米碎石量的数据不准确，故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依据此数据为第三人杨凤全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的“欠条”中欠款数额88.6万元也是不准确的。应当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出据此“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故此“欠条”应予撤销，同时，相应产生的“付款协议”也应予以撤销。原审中，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数据和实际数据可能存在误差，故依据该鉴定结论可能影响正确判决，故在本案重审中不予采纳；重审中，重新聘请评估机构，对争议的碎石数量进行测量评估，但由于现场实际发生变化，双方意见又不能协商统一，致使重新测量评估不能完成，据此，对于第三人杨凤全现场剩余的碎石具体数量不能予以确定。由于剩余碎石具体数量不能确定，进而原告是否多付或少付了碎石加工费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杨凤全返回多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同样，第三人杨凤全要求给付拖欠加工费的请求在本案中也不能予以支持，待第三人杨凤全组织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且第三人杨凤全未按要求缴纳反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重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的88.6万元“欠条”和2018年10月21日向第三人杨凤全签署的“付款协议”；二、驳回原告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要求第三人杨凤全返还多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7,620元，由被告第三人杨凤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凤全签订《碎石加工承包合同》，杨凤全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加工碎石，按加工的碎石方量每立方米14元（不含石粉）计价。合同签订后，杨凤全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加工碎石。加工过程中，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陆续对碎石进行销售，最后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及时销售完毕，仍有大量剩余碎石堆积在加工现场。2018年9月11日，于佩印作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雇佣的技术员与第三人杨凤全委托的测量人员程东亮等人使用原告提供的GPS（在GPS上不能手动更改定点采集的数据）对杨凤全加工的、剩余的、堆积在现场的碎石进行定点采集数据，以确定杨凤全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堆积的碎石方量。在测量时，手持GPS测量仪围绕堆积的碎石底部周围与地面接触处绕圈定点进行采集数据，在测量后，制作了原始GPS数据图。于佩印作为原告的雇员，依据采集的部分数据进行了计算。对于现场堆积的碎石，于佩印经计算后得出，现场碎石方量为51091立方米。计算后，于佩印将结果告诉给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利。根据于佩印提供的计算结果，2018年9月15日，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以此计算结果与杨凤全结算，本次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原告欠第三人碎石加工费714,000元（51,000立方米×14元/立方米），加之以前所欠碎石加工费172,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利统一向第三人杨凤全出具了尚欠886,000元的“欠条”一张。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之后认为于佩印所计算的碎石方量与实际方量不符，在与于佩印核实后，于佩印于2018年10月9日向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看错数据及对山场地形不熟导致碎石方量计算错误，新确定碎石方量为30,521.45立方米。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凤全协商以新确定的碎石方量重新结算，但杨凤全不接受。2018年10月18日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以于佩印工作失误，而使其给杨凤全多确认了欠款数额，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佩印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杨凤人出具尚欠碎石加工费886.000元的“欠条”后，又先后向第三人杨凤全支付286,000元。2018年10月21日，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向杨凤全出具尚欠600,000元的“付款协议”一份，承诺尚欠的600,000元在12月21日前付清。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认为出具的“欠条”和“付款协议”中的碎石方量与实际不符，原审诉讼中要求撤销这份“欠条”和“付款协议”。原审中，经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委托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对碎石方量进行评估。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技术报告书，鉴定测量结果为13893.7立方米。原审依据该鉴定测量结果进行了判决。原审判决后，第三人杨凤全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后，本院认为：阜新鑫金测绘有限公司在鉴定之前没有到现场实地测量，经现场勘验，发现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数据和实际数据可能存在误差，故依据该鉴定结论可能影响正确判决，因此需要根据现场实际取得数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合理作出判决。重审中，杨凤全提出申请，要求重新聘请评估机构，对争议的碎石数量准确测量评估。经委托，确认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测量。2020年6月1日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在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和杨凤全派员参加下，到现场开展评估测量工作。在现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和杨凤全对存放的碎石地面基础标高和碎石范围等意见不能统一，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对重新测量和评估不认可，故不能进行。2020年7月28日辽宁中地测绘有限公司终止鉴定评估，退回委托。本院认为，依据2018年4月23日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凤全签订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关于结算方式中碎石数量按照双方共同委托的石料过磅员确定的数额为准的约定，双方对杨凤全加工的碎石由双方的委托人进行了测量，确定碎石数量为51091立方米。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土方量计算技术报告书前没有到现场进行实际勘验，不了解现场的实际情况，并且本案当事人对地形地貌以及测量点等存在争议，计算报告书结果可能与实际存在差异，故阜新鑫金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碎石方量的依据。杨凤全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后，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致使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期间未能依法进行评估。目前现场可能已经发生变化，重新评估需要当事人双方的配合，否则难以达到真实的数据，鉴于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不再进行重新评估。对于佩印等人测量的数据，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在向杨凤全出具欠条和付款协议前应当及时审核，如有异议，应及时保全现场，及时与对方沟通，通过双方共同重新测量等方式妥善处理，其单方作出的计算结果，没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由双方共同测量计算出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目前在没有有效证据足以否定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的碎石方量的情况下，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欠条和付款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后期的审理中，不涉及其与于佩印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与于佩印之间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案件受理费5,62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7,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合计23,240元由被上诉人北票山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