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年勤，男，汉族，1981年11月23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壁莲，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嵩汽车部件（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西大道8号（常州市武进绿色建筑产业集聚示范区）创研中心323室。法定代表人：郝松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冬，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年勤、陈壁莲与常嵩汽车部件（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年勤、陈壁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叶年勤、陈壁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货款总额计算错误。即使根据一审法院将上述五份订单内单项金额相加的计算方法，总额合计也应为1660961.25元，扣除常嵩公司己支付的货款535741.98元，尚欠货款为1125219.27元；二、叶年勤、陈壁莲进一步坚持认为，应当以叶年勤、陈壁莲发送的对账单确认货款总额及尚欠金额。双方的邮件对账过程是十分连贯的，对账单显示，涉案交易期间货款总额为1677203元,常嵩公司合计支付535741.98元，尚欠货款1141461.02元；三、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7月24日起算。以叶年勤、陈壁莲最后一次交货日期（2017年6月24日）一个月后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及一般交易习惯。一审根据叶年勤、陈壁莲起诉之日（2020年9月23日）确定利息起算日，明显忽视了常嵩公司长达三年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常嵩公司辩称，叶年勤、陈壁莲主张的发票金额、交易金额以及送货金额无法做到一一对应，不能仅凭邮件内容就武断认定我方需要承担的货款金额，在一审当中，叶年勤、陈壁莲也没有履行供货义务提供有力的证据材料，整个案件当中供货事实以及供货数量是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对方一审中给出的说法是不一致的，一审法院也没有全面的审查供货事实，所以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叶年勤、陈壁莲实际供货情形。常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年勤、陈壁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年勤、陈壁莲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叶年勤、陈壁莲既不是买卖合同的签订者，也不是买卖合同的履行者，更不是基于《公司法》规定承继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合法主体。目前广州斯摩司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斯摩司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公司法》规定，应由清算组代表广州斯摩司公司主张权益，叶年勤、陈壁莲直接提起诉讼缺少法律依据；二、常嵩公司与叶年勤、陈壁莲、广州斯摩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常嵩公司不曾与叶年勤、陈壁莲、广州斯摩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广州斯摩司公司所谓的货物，更不曾指派特定人员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采购指令。叶年勤、陈壁莲不仅应证明广州斯摩司公司与常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还应证明具体的交易数量、金额等细节。此外，在广州斯摩司公司注销材料中也清晰载明了其对外并无债权债务，常嵩公司并不拖欠广州斯摩司公司货款；三、叶年勤、陈壁莲主张的交易金额、发票金额、送货金额均无法对应；四、叶年勤、陈壁莲未能就供货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叶年勤、陈壁莲未就已履行供货义务提供清晰有力的证据材料。供货事实及数量是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焦点。两次庭审中，叶年勤、陈壁莲给出不一致的说法，一审法官也未能全面审查供货事实细节。常嵩公司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叶年勤、陈壁莲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叶年勤、陈壁莲辩称，一、常嵩公司是实际买方；二、叶年勤、陈壁莲主体适格。叶年勤、陈壁莲系广州斯摩司公司股东，二人在工商代办机构的建议下，由二人成立清算组，办理了简易注销公司手续。实际上广州斯摩司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均未清理完毕，相关债权和债务应由叶年勤、陈壁莲承继；三、关于涉案第一笔订单显示是利嵩高分子技术（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嵩高分子公司）的问题，该订单与2017年2月13日有董事达发送，虽买方注明的是利嵩高分子公司，但此后2月15日常嵩公司成立，董事达代表常嵩公司要求广州斯摩司公司向常嵩公司开票，常嵩公司也实际支付货款，故订单买方主体已变更为常嵩公司；四、关于一审金额计算问题，上诉状中已说明；五、下达订单、发货、对账、开票、付款等已形成证据链，拖欠货款总额应以对账邮件为准。叶年勤、陈壁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常嵩公司向叶年勤、陈壁莲支付货款1141461.0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常嵩公司向叶年勤、陈壁莲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常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订单一份，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零件号Ｌ070Ａ57,规格70＊20＊5黑胶，采购数量71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8722.35元;零件号Ｌ035Ａ53，规格35＊15＊1.5黑胶，采购数量4000片，含税单价0.88元，计款3510元;膨胀料，规格160度发泡10倍，采购数量3000公斤，含税单价70.20元，计款210600元，合计222832.35元。收货地址：常州新北区春江镇新华村。2017年3月21日，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订单一份，向广州斯摩司订购零件号Ｌ138Ａ31,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138＊15＊2.5，采购数量2500片，含税单价2.13元，计款5323.50元;购零件号Ｌ092Ａ33,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92＊15＊2.5，采购数量3000片，含税单价1.76元，计款5265元;零件号Ｌ106Ａ36,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102＊15＊1.5，采购数量8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9828元;购零件号Ｌ035Ａ53,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35＊15＊1.5，采购数量8000片，含税单价0.88元，计款7020元；购零件号Ｌ070Ａ57,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70＊20＊5，采购数量8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9828元；膨胀料，规格160度发泡10倍，采购数量1000公斤，含税单价70.20元，计款70200元，合计107464元。交货时间2017年3月25日，收货地址：常州新北区春江镇新华村。同日，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下达订单一份，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零件号Ｌ138Ａ31,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138＊15＊2.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2.13元，计款42588元;购零件号Ｌ092Ａ33,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92＊15＊2.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1.76元，计款35100元;购零件号Ｌ106Ａ36,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102＊15＊1.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24570元;购零件号Ｌ035Ａ53,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35＊15＊1.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0.88元，计款17550元；购零件号Ｌ070Ａ57,零件名称ＥＰＯＭ黑胶，规格70＊20＊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24570元；ＥＶＡ膨胀料，规格160度发泡10倍，采购数量5000公斤，含税单价70.20元，计款351000元，合计376570元。交货时间2017年4月10日，收货地址：常州新北区春江镇新华村。2017年4月9日，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订单一份，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零件号Ｌ138Ａ31,ＥＰＤＭ黑胶，规格138＊15＊2.5，采购数量21000片，含税单价2.13元，计款44717.4元;零件号Ｌ092Ａ33，ＥＰＤＭ黑胶规格92＊15＊2.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1.76元，计款35100元;零件号Ｌ102Ａ36，ＥＰＤＭ黑胶，规格102＊15＊1.5，采购数量20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24570元;零件号Ｌ035Ａ53，ＥＰＤＭ黑胶规格35＊15＊1.5，采购数量17000片，含税单价0.88元，计款14917.50元;零件号Ｌ70Ａ57，ＥＰＤＭ黑胶规格70＊20＊5，采购数量19000片，含税单价1.23元，计款23341.50元;ＥＶＡ膨胀料，规格160度发泡10倍，采购数量6000公斤，含税单价70.20元，计款421200元，合计444541.50元；交货时间2017年4月30日，收货地址：常州新北区春江镇新华村。2017年6月12日，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订单一份，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ＥＶＡ膨胀料，规格160度发泡10倍，采购数量4000公斤，含税单价66.69元，计款266760元，零件号Ｌ102Ａ38，ＥＰＤＭ黑胶，规格102＊15＊1.5，采购数量4000片，含税单价1.17元，计款4680元;合计271440元。上述产品总计货款1422847.85元。上述订单中的产品由广州斯摩司公司向上海研化实业有限公司订购，并由上海研化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苏州禾子货运有限公司运输到常州新北区春江镇新华村。并由相应人员在送货单签收或者出具收条给苏州禾子货运有限公司。经结算，广州斯摩司公司向常嵩公司供应黑胶、膨胀料总计货款1422847.85元，常嵩公司已支付广州斯摩司公司货款535741.98元，尚欠货款887105.87元。已向常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388243元。一审另查明，广州斯摩司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6日，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为叶年勤、陈壁莲；2019年10月25日经股东叶年勤、陈壁莲决议解散广州斯摩司公司，同年10月28日在广州市花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到期债务应当及时清偿。本案中，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黑胶、膨胀料产品，在订单中对产品名称、数量、金额、收货地址进行了约定，往来中双方也通过邮件多次进行对账，常嵩公司与广州斯摩司公司的买卖关系成立。针对常嵩公司认为叶年勤、陈壁莲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意见，虽然广州斯摩司公司已办理工商注销手续，但叶年勤、陈壁莲作为广州斯摩司公司的股东，对广州斯摩司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常嵩公司认为叶年勤、陈壁莲及广州斯摩司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常嵩公司并未收到所谓的货物，常嵩公司无需承担相关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广州斯摩司公司与常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常嵩公司向广州斯摩司公司通过邮件下达的订单和送货凭证为证，对此辩称意见，该院也不予采纳。针对叶年勤、陈壁莲要求常嵩公司支付货款1141461.0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叶年勤、陈壁莲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涉及利嵩高分子公司向广州斯摩司公司下达的订单，该订单名下的货款应由叶年勤、陈壁莲另行向利嵩高分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叶年勤、陈壁供给叶年勤、陈壁莲产品总额为货款总计1422847.85元，常嵩公司收货后已支付货款535741.98元，尚欠叶年勤、陈壁莲货款887105.87元，该诉讼请求由常嵩公司通过邮件下达的订单、对账单、开具的发票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叶年勤、陈壁莲要求常嵩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年勤、陈壁莲货款887105.87元，并承担该款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叶年勤、陈壁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24元，由叶年勤、陈壁莲承担3459元，常嵩公司承担120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常嵩公司与广州斯摩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叶年勤、陈壁莲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双方对供货数量及应付货款总额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到期债务应当及时清偿。本案中，常嵩公司通过邮件向广州斯摩司公司订购黑胶、膨胀料产品，在订单中对产品名称、数量、金额、收货地址进行了约定，往来中双方也通过邮件多次进行对账，常嵩公司与广州斯摩司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关于常嵩公司认为叶年勤、陈壁莲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广州斯摩司公司已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叶年勤、陈壁莲作为广州斯摩司公司的股东，负责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对广州斯摩司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故，叶年勤、陈壁莲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针对叶年勤、陈壁莲要求支付货款1141461.02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叶年勤、陈壁莲进一步明确2017年3月21日订单号合计金额为376570实际应该为495378、2017年4月9日订单号合计金额444541.50实际应该为563846.4，一审法院未按订单号供货数量计算金额，导致判决错误。对此，常嵩公司认为，应根据实际送货情况展开调查，送货单上供应商和实际收货方并非我公司，送货单上货物的型号、数量与对方主张的也不一致，更应该按照实际供货数量计算付款金额。本院认为，叶年勤、陈壁莲作为权利人主张自己权利时，除提供订单号外，还应提供相应的供货、签收依据。现叶年勤、陈壁莲对其提供的订单号上合计金额与供货数量不一致情形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签收依据。二审中，本院就争议订单号上供货品种、数量向上诉人叶年勤、陈壁莲征求意见并就此进行对帐，其当庭表示不同意与对方进行对账。据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根据叶年勤、陈壁莲提供的订单号上合计金额计算付款总额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4元，由上诉人叶年勤、陈壁莲负担7762元、由上诉人常嵩公司负担7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