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庭胜，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其海，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斗龙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斗龙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周忠，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桂，盐城市大丰区斗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存胜，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宗庭胜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某1龙某2经济合作社（下称斗龙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庭胜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其海，被上诉人斗龙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桂，原审被告赵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庭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斗龙合作社没有租赁合同关系。2013年1月20日上诉人系与赵存胜订立的《鱼塘转包协议》，故上诉人仅与赵存胜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与斗龙合作社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斗龙合作社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鱼塘。2.上诉人与赵存胜之间已经约定，原发包方（斗龙合作社）如果收回鱼塘，会对塘边的固定资产进行处理；而斗龙合作社对上诉人与赵存胜之间的转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既然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就应当依据上诉人与赵存胜之间《鱼塘转包协议》的约定，对上诉人在涉案鱼塘投入的219200元资产作出处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斗龙合作社辩称，本合作社与赵存胜签有《渔塘承租协议书》，现该合同期限早已届满，赵存胜应当向本合作社返还承租的涉案鱼塘；涉案鱼塘土地系本村集体所有，故本合作社亦有权要求宗庭胜返还该鱼塘；宗庭胜与赵存胜之间关于鱼塘资产处理的约定，与本合作社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存胜述称，涉案鱼塘是我与斗龙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协议，我以11万余元受让了前任承包者在鱼塘上的固定资产。我与斗龙合作社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到期后斗龙合作社对我在鱼塘的设施资产作出补偿处理。但我的资产就在那儿，如果斗龙合作社或者其他人要动我的资产，则应对我给予补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斗龙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存胜、宗庭胜共同将承租的60亩鱼塘返还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原告斗龙合作社(甲方)与案外人陈林某、被告赵存胜（乙方）签订一份《渔塘承租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本村二组老斗龙港地段，面积60亩的鱼塘续租给乙方养殖经营。二、承租金81.67元/亩/年。三、租赁期限五年，从2008年3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四、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五年全部租金人民币24500元（81.67元/亩/年×60亩×5年＝24500元）。五、甲方鱼塘租给乙方，因上轮承租者投资的电路设施，扩宽水面投资计24100元，减去上一轮饲养的4.5年计折旧7746元，现乙方承租需向甲方交纳9.5年计16354元余额，从协议之日起至协议届满时由甲方按9.5年折旧与乙方结算。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即日生效，乙方在承租期内独立承担，与他方发生的一切民事行为与甲方无关。乙方妥善处理好上一轮转包的资产、鱼塘的交接。甲方不因政策性变化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七、以上协议条款双方自觉执行，如违反本协议的，违约方承担本协议总标的的20%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斗龙合作社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尹某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印章，被告赵存胜、案外人陈林某在乙方处签名，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法律服务所（下称斗龙法律服务所）在见证单位处加盖公章。后陈林某于协议空白处写有承包权转给赵存胜，其塘口的资产、投资和收入与我陈林某无关，合同期后，我退出合同承包权等内容并签名。协议签订后，涉案鱼塘由被告赵存胜实际承包养殖。协议到期后，原告与被告赵存胜口头约定租期延续五年，合同期间的租金被告赵存胜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1月20日，被告赵存胜（甲方）与被告宗庭胜（乙方）签订一份《鱼塘转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包斗龙某2二组老斗龙港地段的鱼塘，转包给乙方养殖，转包期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转包金94000元整，定协议时交56000元整，2016年3月14日前结清余款；乙方在养殖期间独立承担与他方发生的一切民事行为，与甲方无关。甲方转包给乙方的鱼塘对塘口现有的水、电路、房屋、船供乙方使用，不另收费。对乙方在转包期内投资在鱼塘上的固定资产，期满后作价给下一轮承包者；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即日生效，双方自觉履行；转包期间，发生国家征用，征用费各半。被告赵存胜、宗庭胜分别于协议甲、乙方处签字。2018年8月30日，原告委托斗龙法律服务所致函被告赵存胜及案外人宗庭宽（系被告宗庭胜养殖塘口工作人员），函件载明：原告与被告赵存胜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60亩鱼塘承租合同已于2018年3月15日期满结束，因属河道性质鱼塘不再允许养殖，故承租合同期满后上述鱼塘不再对外承租，收回便于排水使用。合同期满后，该鱼塘仍被你二人占用，请于收函三十日将鱼塘无偿交归斗龙某2，如逾期不交，斗龙某2通过法律途径依法收回鱼塘，不利后果自行负担。因涉案60亩鱼塘目前仍为被告占用，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斗龙合作社与被告赵存胜签订的《渔塘承租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原告上一轮承租人投资的基础设施作价交付被告赵存胜，且折价年限已满，双方未约定原告回购事项，也未约定其他承租人增设他构，出租人在租期结束给予补偿的内容，被告赵存胜辩称受让他人固定资产，原告应予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按约将60亩鱼塘交与被告赵存胜承包养殖，承包期内，被告赵存胜将涉案鱼塘转租给被告宗庭胜养殖经营，原告同意转租。但原告并非转租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两被告于转租协议中约定的固定资产处置条款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两被告关于原告应对其固定资产进行处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期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鱼塘，原告未提出异议，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期为不定期，原告曾发函要求被告返还鱼塘，但被告辩称未收到函件，原告无法证明已通知到两被告解除合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至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视为解除通知送达，被告赵存胜也应及时通知被告宗庭胜。被告在鱼塘内养殖的水产品处置，需要合理的善后期，故返还时间应从宽确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鱼塘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赵存胜、宗庭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坐落于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某1龙某2二组老斗龙港地段面积60亩的鱼塘返还原告斗龙合作社。案件受理费413元，减半收取206.5元，由被告赵存胜、宗庭胜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一）2008年3月5日斗龙合作社与赵存胜签订的《渔塘承租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口头约定租期延续五年，故租赁期限据此延续至2018年3月14日止。2018年3月14日合同期满后，承租人继续占有使用涉案鱼塘，而斗龙合作社未提出异议，依法应认定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期为不定期。斗龙合作社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斗龙合作社与赵存胜之间的《渔塘承租协议书》，已于本案一审中“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解除。斗龙合作社要求赵存胜返还租赁物（涉案鱼塘），依法应予支持。（二）涉案鱼塘土地为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某1龙某2集体所有，现宗庭胜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占有该鱼塘，在此情况下，斗龙合作社依据本村集体对该鱼塘土地享有的物权，亦有权要求宗庭胜返还该鱼塘。宗庭胜与赵存胜之间关于鱼塘资产处理的约定，与斗龙合作社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赵存胜、宗庭胜共同向斗龙合作社返还涉案鱼塘，并无不当。综上，宗庭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上诉人宗庭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村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时 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