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太公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范允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凯，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东，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5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1)鲁0305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上诉人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都是独立运营，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不能认定淄博临淄建昌药店注销后，由上诉人承继淄博临淄建昌药店的员工，从而认定自2013年12月10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立坤持有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为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范允庆持有上诉人60%的股权，为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不是关联单位，上诉人没有委托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代付工资，也没有直接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二、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该期间是由“毛其涛”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三、被上诉人仲裁请求为确定“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20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诉讼请求为确定“2013年9月11日至起诉之日(2021年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起诉时确认自2020年12月5日至2021年2月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该期间劳动关系程序违法相关的规定。而且，被上诉人起诉时诉讼请求确定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起诉时(2021年2月8日)，但一审法院判决时确定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2021年2月9日，判决结果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李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自2013年9月11日至起诉之日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的前身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存在劳动关系，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单位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于2010年7月23日注册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毛秀华，注册地址为临淄区太公路西首。2013年3月11日，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本案原告李冬梅签订职工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2年，2015年3月1日到期。被告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陈立坤，注册地址亦为临淄区太公路西首。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同一场所。陈立坤与毛秀华系夫妻关系。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一分店于2013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毛秀华，于2020年11月20日变更为毛博剑，注册地址为临淄区太公路西首。案外单位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坤，注册地址为临淄区太公路西首北）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3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为李冬梅代为支付工资；其间，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一分店曾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12月11日、2015年1月10日、3月10日通过银行代为支付李冬梅4630元、2680元、11390元。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至2020年9月29日通过银行支付李冬梅工资。案外人毛其涛（毛秀华的弟弟、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员工）分别于2020年11月28日、2021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2840元、4000元。此后，李冬梅向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20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1年2月4日，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仲裁字[2020]第146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李冬梅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20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冬梅其他仲裁请求。此后，李冬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冬梅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20年12月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做出裁决，本案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冬梅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该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成立时起至2015年3月期间及2020年12月4日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李冬梅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如下事实：李冬梅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自2013年3月11日签订聘用合同，期限至2015年3月1日止。在该合同执行期间，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成立，并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在同一地点经营。其间，李冬梅工资主要是由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代发，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下属一分店也曾给李冬梅代为支付过工资。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本案起诉时止，李冬梅一直在该经营场所工作。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于2013年12月9日注销。据此，应当认定：1、李冬梅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自签订聘用合同时起至2013年12月9日该药店注销时止存在劳动关系，此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自淄博临淄建昌药店注销后，李冬梅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虽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冬梅与被告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冬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李冬梅的聘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是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日。提交证据二、委托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1月1日起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委托上诉人为李冬梅代发工资。提交证据三、上诉人的企业变更信息以及股东信息，证明上诉人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为范允庆。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作用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及上诉人的前身存在劳动关系，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已经于2013年12月9日注销，其设施及人员均由上诉人承继，应认定自2013年12月10日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并非系仲裁阶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应系上诉人补签的协议，而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1日，此时甲方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已经注销，在实体上已经不存在。该证据虽系上诉人后期伪造，但该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毛秀华，而且2020年9月上诉人的登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是陈立坤，与上诉人的登记股东陈永昌是父子关系，与现法定代表人范允庆是表兄弟关系，与毛秀华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陈立坤、毛秀华（微信名毛秀）、马春艳、张静、毛其涛等人的微信群的成员名及群名截屏打印件共四页。证明上诉人与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人员混同，交叉管理，上诉人与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与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独立承担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两者在人员、业务均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并且两者没有关联关系。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证据三，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委托协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群名、群成员截屏打印件，因对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委托协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提供原件，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9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冬梅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自2013年3月11日签订聘用合同，期限至2015年3月1日止，期间被上诉人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成立，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于2013年12月9日注销。上诉人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与淄博临淄建昌药店在同一地点经营，且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本案起诉时，李冬梅一直在该处工作，并未更换劳动地点和工作性质。李冬梅工资主要是由淄博临淄建昌药店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淄博泽昌医药有限公司代发，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下属分店也曾给李冬梅代为支付过工资。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李冬梅与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自2020年12月5日至2021年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但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本案对此可以一并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淄博卉竹医药零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