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定善，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骁彦，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浏阳河大道一段**。法定代表人：钟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湖南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经营者：卿燕，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经，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div>经营者：陈广卫，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姚定善、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喜庆用品商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以下简称文化用品商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定善上诉请求：1.撤销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0111民初916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朗景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162967元:其中，人身损害赔偿金155492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9684元、误工费33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475元，律师费5000元；3.判令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朗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基本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和事故过错分析，接受一审确定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和后续医疗费金额；但同时认为，一审计算赔偿金适用标准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和一审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赔偿金标准不当，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1.伤残赔偿金。2019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下发了《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体系的意见》，其中第17条明确要求“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明文规定何种情形下适用城镇或者农村居民标准，按党和国家最新政策精神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更为合理，也可以彰显党对全面依法治国工作的领导。事实上，上诉人已经在长沙市居住、生活多年，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而非农村。因此，一审按农村而非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不当。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以2019年度湖南省私营单位服务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39552元/年)而非法律规定的“职工”工资标准(对应标准为66816元/年)计算系适用标准错误，也严重偏离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损失。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按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100元/天的伙食补助标准提出赔偿要求，完全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仅按60元/天计算，没有充分依据。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已构成十级伤残，且在出院之后仍需要进行一至两次手术取出置入的钢管或钢钉，确有必要通过一段时间的疗养恢复身体。司法鉴定根据伤残情况评估营养期90天，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30元/天的标准本就很低，但一审判决仅支持500元的营养费，平均每天才几块钱，明显过低，也让专门设置的该赔偿项目失去实质意义。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原则上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除非雇员对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一审研判，上诉人等4名雇员仅对事故具有轻微过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单独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证明提起诉讼是多次协商遭拒而无奈采取的措施，鉴定费和律师费是上诉人的合理维权损失;上诉人对诉讼维权不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10%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没有依据。针对姚定善的上诉,朗景公司辩称,姚定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1、关于伤残赔偿金，本案不在湖南省目前开展的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范围。虽然2019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了“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政策，但将政策落实到法律还需要一个过程。201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在【法明传(2019)513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中授权各高级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试点工作，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目前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开展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试点工作。本案不在试点范围，姚定善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长沙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关于误工费，姚定善既没提供证据证明他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0条，选择适用与其在本案所做劳务的实际收入最相近的湖南省私营单位服务从业人员工资标准，并无不妥。另外，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可知凡用人单位的员工都可叫“职工”，“职工”并非特指非私营企业的员工。3、关于营养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姚定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的意见，且其系十级伤残的骨折，一审判决对营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3条，只是规定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按当地国家机关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朴助标准确定，且姚定善所称的《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100元/天的标准是出差至省外的伙食补助标准。姚定善住院地在浏阳，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消费水平酌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二、姚定善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实属过轻。圣诞树架竖起来后有10米高，又未固定底部，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能够预见到攀爬上去有摔倒的危险。但是，姚定善作为一个成年人却没有尽到该注意义务，其违反的是一般注意义务，是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实属过轻。三、姚定善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总额系150902.67元(其中误工费27962.63元)，上诉要求的赔偿总额为162967元(其中误工费33408元)，超出了一审请求范围，超出的部分不应审理与支持。针对姚定善的上诉，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辩称，姚定善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朗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朗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朗景公司“腾出的场地具有一定坡度，在该地安装圣诞树具有一定危险性”，且上诉人朗景公司“未要求承揽人固定圣诞树，导致发生本次事故”是错误的。1、“场地具有一定坡度，在该地安装圣诞树具有一定危险性”与损害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红橡国际广场监控录像”(时段:2019年12月22日12点4分58秒至5分30秒)，可证明事发地坡度非常小，不影响圣诞树架的平衡和稳定；在姚定善等3人爬上圣诞树架同一侧前，圣诞树架一直是平稳竖立的。事实上，圣诞树架在该场地平稳竖立了1小时左右，这证明，场地的坡度与圣诞树架发生倾倒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庭调查中，左群生及姚定善陈述，他们与文化用品商行经营者陈广卫等一行5人是2019年12月22日10点左右到达红橡国际广场，到现场后5人就合力将圣诞树架竖了起来，而圣诞树架发生倾倒是在当天上午12点5分19秒后，圣诞树架在发生倾倒前平稳竖立了1个小时左右。如果没有3人攀爬上圣诞树架同一侧，导致圣诞树架受力不均、失衡，圣诞树架不会发生倾倒。2、朗景公司作为定作人，没有对承揽人如何完成承揽工作提出要求的义务，朗景公司在“承揽人没有固定圣诞树架的事实”上不存在过失，与损害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正如一审判决认定，朗景公司与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5章承揽合同的规定，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系自主、独立地完成承揽工作。而定作人的义务只有支付报酬、在承揽工作需要协助时提供协助、提供约定的材料等。定作人并没有对承揽人如何完成承揽工作提出要求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朗景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上述过失没有法律依据。二、朗景公司对承揽人的选任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圣诞树的制作安装没有法定资质要求。2、陈广卫在2018年12月为朗景公司成功安装过10米圣诞树(见喜庆用品商行提交的证据2)。朗景公司据此判断承揽人具有制作安装10米圣诞树的能力和条件不存在选任上的过失。3、圣诞树是安装在地面，且在制作过程中，如果承揽人采取横着平放圣诞树架挂置藤条及饰品，那么10米圣诞树架就只是10米长，在挂藤条及饰品过程中就不具危险性。朗景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完成承揽工作没有定作、指示、选任上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当。首先，喜庆用品商行及文化用品商行作为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遭受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过轻。本案姚定善遭受损害系两个原因结合导致，一是圣诞树架没有在地面进行固定，二是姚定善、左汶昌、艾巧的攀爬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两商行与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构成雇佣关系。两商行在本案中因以下三个事实承担赔偿责任:一是，两商行作为雇主对雇员遭受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雇员姚定善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喜庆用品商行及文化用品商行作为雇主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二是，两商行作为雇主对雇员致人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左汶昌、艾巧的攀爬行为系姚定善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因左汶昌、艾巧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9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喜庆用品商行及文化用品商行作为雇主对左汶昌、艾巧的致害行为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三是，两商行作为雇主对雇员没有尽到保护照顾义务及安全教育义务，两商行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该过错是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鉴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两商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实属过轻，两商行对姚定善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假使朗景公司存在选任过失，该过失对损害发生的作用力也小，承担40%的责任过重。假使朗景公司存在选任过失，该过失对损害的发生，也是间接原因，承担的是相应范围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朗景公司承担40%的责任过重。假使上诉人朗景公司存在选任过失，赔偿责任合理范围为10%-20%。本案案件事实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9792号案及(2020)湘01民终8649号案类似。关于提供劳务者受损责任纠纷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损，雇主系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比例，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9792号民事判决与(2020)湘01民终8649号民事判决均判定作人承担20%的比例。针对朗景公司的上诉，姚定善辩称，一、朗景公司指定场地具有坡度与损害结果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朗景公司既是圣诞树的定作人，同时也是红橡国际广场的实际管理人。虽然圣诞树的安装和装饰是由承揽人自主完成，但圣诞树的摆放地点是由朗景公司指定的，其明知该地点为斜坡具有一定危险性，仍然指示承揽人将圣诞树摆放在那里明显存在过错。虽然坡度较小，但劳务者干活时在圣诞树上是会不停移动的，劳务者与圣诞树的整体重心时刻处于动态之中，一时的平稳并不能证明始终都会平稳，发生倾倒只在顷刻之间。此外，朗景公司调取的监控录像清楚表明干活的3人是处于圣诞树不同方位的，故其称3人爬上圣诞树架同一侧不是事实，一审时已专门对此进行质证，不再赘述。二、朗景公司对定作、指示、选任存在明显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安全意识淡薄，缺乏风险防范意识，甚至在庭审中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上一次也是这样搞得就没有倒，将侥幸当真理。本案中圣诞树达10米，已达到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的二级高处作业标准，对于此类高处作业，在安全风险防范上有特殊要求，朗景公司显然对此未重视，既无安全方案，也没有专门提出安全要求、采取安全措施、实施安全监督。(2)指定放置圣诞树的地面存在坡度，会导致高大物件的重心倾斜、稳性不足，却没有采取降低重心，补偿稳性的方案或措施，也未考虑将铁架进行固定(证人证实，卿燕表示未采取地面固定圣诞树铁架基座方案的原因是朗景公司不想因地面打孔损坏广场所铺设的大理石砖块)。(3)选任的承揽人陈广卫对高处作业不了解，安全意识不强，现场组织管理不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责任分配比例，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妥。朗景公司在上诉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与其相关的案件事实在一审时已经充分查明、并无错漏，请求依法驳回朗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朗景公司的上诉，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辩称，姚定善所说的坡度确实存在，但我们与朗景公司没有承揽关系。关于赔偿责任与针对姚定善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姚定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朗景公司分别支付姚定善因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的赔偿金150902.67元（包括医疗费274.72元+18000元、误工费27962.63元、护理费13981.32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判令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朗景公司承担姚定善因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合理开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朗景公司采购部的员工夏乔克（微信名“点苍雪”）通过微信向文化用品商行的经营者陈广卫定购了一座10米圣诞树。朗景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9日向文化用品商行支付了货款8000元、6200元，共14200元。2019年12月，夏乔克联系陈广卫称需要一座圣诞树，效果与2018年的圣诞树一样，圣诞树的钢管在朗景公司仓库。2019年12月18日，朗景公司将红橡国际广场前坪场地腾出，夏乔克通过微信告知陈广卫场地已腾出。2019年12月19日，陈广卫将圣诞树的钢管从朗景公司仓库搬到红橡国际广场前坪的场地进行组装。后因陈广卫没有找到螺丝，陈广卫自己去买了螺丝，并于2019年12月20日将圣诞树的钢管组装成一座10米高的圣诞树铁架。后陈广卫于2020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向夏乔克发送了订单的照片，订单日期2019年12月26日，客户为“朗景房地产”，订单品名“10米圣诞树”，数量1，价格11000元。2019年12月19日，喜庆用品商行的经营者卿燕对肖某称她在外面接了个圣诞树的单，要肖某的老公即左群生、儿子左汶昌去给她做事，300元一天。卿燕并于当日打电话给姚定善，问其能不能叫个人去给她做事，姚定善便约了艾巧同去。后因2019年12月20日、21日下雨，卿燕告知肖某、姚定善不去做事。2019年12月22日早上，卿燕通知肖某、姚定善去做事。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到了卿燕的喜庆用品商行后，四人与陈广卫一同前往红橡国际广场。到广场后，五人一起将现场已安装好的一座10米高的圣诞树铁架竖立起来，但未将铁架固定。后陈广卫称开车再去拿点货过来就走了。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四人为10米高的圣诞树安装彩灯、藤条，该广场地势具有一定的坡度，四人爬上圣诞树进行安装藤条时，圣诞树突然向地势较低的方向倾倒，四人均摔倒在地，其中左群生、姚定善伤势较重，左汶昌、艾巧为轻微伤。后四人被120救护车送至马王堆医院进行检查，卿燕支付了检查费。卿燕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较好，左群生、姚定善表示同意，卿燕叫了救护车将二人送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因该院当日无床位，二人又被送回家。卿燕于2019年12月22日向微信号“弟新号”微信转账1500元，向微信号“心语心愿”微信转账300元。2019年12月23日，卿燕、陈广卫开车送左群生及姚定善再前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20年1月18日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甲亢、脂肪肝。卿燕于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9日刷信用卡3000元、2000元，于2020年1月1日通过向肖某微信转账10000元、5000元，共为姚定善向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预缴了医疗费20000元。姚定善实际支付住院医疗费16241元，退还3759元。2020年3月6日，姚定善又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了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74.7元（16元+58.4元+37元+163.3元）。2020年6月29日，原告至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门诊就诊，支付检查费等2475元（16元+19元+2400元+40元）。2020年6月29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姚定善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评估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定善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费用16000元、康复治疗费约2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庭审中，姚定善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系左群生的配偶。证人肖某证言：我与卿燕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了，卿燕与陈广卫是在我们面前是以夫妻相称呼。2019年12月19日，卿燕要我老公去给她做事，300块钱一天，说她在外面接了个圣诞树的单，忙不赢。21日早上8点左右我问她今天下雨去做事不，她说下雨就不去。22日早上7点25她给我发微信要我老公和我儿子去给她干活，吃完早饭左群生和左汶昌出发，我就去了我小姑子家。12点左右我儿子惊恐地给我打电话说树倒了，我连忙打了卿燕的电话，她说赶紧打120，我也赶紧从这边出发去了现场。我到的时候只看见树倒在地上，没有看到人，打了左汶昌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到达马王堆人民医院。我又马上去了马王堆人民医院，看到左群生和姚定善坐在轮椅上，左汶昌和另一个做工的推着他们。在那里做了检查办了手续说要住院，可快两点的时候，卿燕却说去浏阳骨科医院，于是又去退了住院手续。出去的时候，卿燕说来了几个红橡国际公司领导来看伤者，后面才知道是郎景公司的，给了四人每人一个信封。在去浏阳的120车上，我打开左群生的信封，看到里面是800元钱。到了浏阳骨科医院，卿燕去挂号交钱，我们排队看伤。医生说姚定善是粉碎性骨折要住院，左群生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由于医院没有床位，只好由卿燕的弟弟开车送他们俩回家住了一晚。23日清晨6点卿燕打电话给我说过来接我们，是陈广卫开车来接的，一起到了医院。姚定善是直接住院，左群生认为自己不大严重就不想住院，又做了个拍片检查，医生说必须做手术，卿燕给他俩都办了住院手续。医生问在哪里摔的，卿燕说“给我干活摔的”。在医院住了几天催款单下来了，由于卿燕没时间过来交费，就给了我一张信用卡让我代交，交了左群生12000元。后来姚定善要交钱的时候，由于卡我忘记带在身上，卿燕就打了15000元给我交费。住院期间卿燕他们来医院看了几次，我曾质问她为什么圣诞树没作固定，她说公司不准，影响美观。过了一段时间医院说可以出院了，我就给左群生办了出院手续。当晚卿燕和贺怀玉来我家看望左群生，买了一箱水果和礼盒，我把医院剩下的8千多元钱全给了她，她留下2000元给左群生买东西吃，其余的都拿走了。受疫情影响，到2020年3月6日我才送左群生去医院复查，当时包了个车，来回600元车费，复查后医生说可以取出两个钉子，又开了一些药回来。4月20日又去了趟浏阳骨科医院，包车来回花560元车费，把左群生脚上剩下的钉子给取完了。由于卿燕和姚定善达不成和解，我丈夫的保险也报销不了这么多医疗费，我多次找卿燕问是否可以三方和谈，协商解决。卿燕拒绝协商，还说她希望我们起诉，她的圣诞树钱朗景公司也没给，我们起诉也算帮了她一个忙。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委托律师代理，通过诉讼维权。姚定善提交艾巧的书面证言：2019年12月19日晚上，姚定善打电话叫我一起去给老乡卿燕做事，我答应了。由于下雨原因，22号上午姚定善打电话给我，要我到顺景园喜庆用品店。我到了后与姚定善另外二个老乡(后来知他们两人是左姓父子)一起把货装上面包车。装好车后，我和姚定善骑电动车，老一些的老乡坐老板的面包车，年轻的老乡坐我的电动车上，一起前往红橡国际。到了红橡国际后，我们五个人一起把铁架子扶正竖起来，接着我们把面包车上的货卸下来，姚定善爬上铁架把彩灯装上顶端，然后我们一起接藤条，开面包车的老板说再去拉点货就走了。我们接好一些藤条后，姚定善拉着藤条爬上铁架安装藤条，他在上面装好一些后，我也上去安装了，后来年轻的小左也上来安装，老左在下面接藤条和递藤条。突然铁架就倒了，压到了老左和姚定善，他们二人都爬不起来了，我爬起来后感觉手有点痛，小左也站起来了，老左和姚定善打电话联系了卿燕。后来有人报了120，把我们一起送往马王堆医院。卿燕赶到医院后问我哪里受伤了没有，我说手痛，她要我们三人一起做个检查，挂号检查后，我没事，但姚定善和老左粉碎性骨折。当时他们办了住院，后来卿燕说浏阳骨伤科医院可以，他们同意去浏阳骨伤科医院。我们从住院部下来，在住院部大门口的时候，来了二个人，卿燕说是红橡国际公司老总来看望我们，分别给了我们一个信封，我和小左的信封里每人400元，姚定和老左说他们每人800元。后来卿燕叫的救护车到了后，他们就去浏阳了。至于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姚定善提交左汶昌的书面证言：2019年12月21号，我母亲肖某说:“卿燕阿姨接了一个安装圣诞树的生意，你明天跟着你爸一起去给她帮忙”。22号清晨7点多，我和父亲左群生来到卿燕的店铺。大概9点多，姚定善和艾巧也到了。我们五人一起把货装上面包车，然后我骑乘艾巧的摩托车，姚定善骑乘自己的摩托车、父亲左群生坐陈广卫的面包车五人一起前往红橡国际。上午10点多我们到了红橡国际门口，大家一起把车上的货物卸在红橡国际广场。我们五个人一起把铁架子扶正竖起来后，陈广卫安排我们接藤条，随后说开车再去拿点货过来就走了。我们接好一些藤条后，姚定善最先上树装顶上的藤条，他在上面装好一些后，艾巧第二个上树铺藤条，接着我也上树铺藤条，左群生在下面接藤条和递藤条。大概12点10左右，铁架突然连人一起倒了下来，压到左群生和姚定善身上，他们二人受伤较重都爬不起来了，四个人全倒地了。艾巧和我伤较轻，我们两个人先后站起来之后马上去看左群生和姚定善二人情况。左群生和姚定善稍微缓和反应后联系了卿燕。我和其他人移开树架，抱着左群生到一旁休息，姚定善疼痛剧烈不敢移动。接着有人报了120，没过多久，120急救车到了。120把我们四人送到马王堆医院，在120车上我联系了母亲肖某和卿燕。到马王堆医院后我和艾巧在医院前台抵押手机借了两个轮椅给左群生和姚定善。肖某先赶到医院，随后卿燕带着弟弟卿锋赶到。卿燕带着弟弟卿锋赶到后问我和艾巧哪里受伤了没有，我说就腿和手有些痛，并无大碍。她付费给姚定善、艾巧和左群生三人检查ＣＴ，艾巧没什么大问题，左群生和姚定善都是粉碎性骨折，开了住院手续。后来卿燕说浏阳社港骨科医院很好，她还有熟人关系，要左群生和姚定善去那边治疗，他俩都同意了。从马王堆医院住院部出来，在门口碰到两个人，卿燕说是红橡国际公司老总来看望我们，他们分别给了我们四人一个信封，我和艾巧的信封里每人400元，左群生和姚定善说他们的是800元。卿燕喊的救护车到了后，送左群生和姚定善到浏阳社港骨科医院，我去还轮椅给医院回到住院部门口发现他们都已经走了。随即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到家里，后面的情况我不在场就不清楚了。左群生陈述：2019年12月19号，卿燕跟我老婆肖某说:“我最近来了一个圣诞树的活，你家老左21号帮一天忙，工资300元”。21号我赶到卿燕店里她说准备工作没做好，迟一天，并说让我儿子左汶昌到时候也过来帮忙。22号7点多，我和我儿子到达卿燕的店子，大概9点40分左右，姚定善和艾巧也到了。我们五人一起把圣诞树挂件装上面包车，然后分别骑乘面包车和摩托一起前往红橡国际。上午10时20分左右我们到了红橡国际门口，大家一起把车上的藤条、彩灯、五角星等饰物卸在红橡国际广场。陈广卫先是安排我们接藤条装饰树，后说开车再去拿点货过就走了。我们四人认真干了起来，姚定善最先上树装顶上的藤条，艾巧第二个上树铺藤条，接着左汶昌也上树，我在下面接藤条和递藤条。大约12时15分，铁架突然连人一起往东北方向倾倒，压在我和姚定善身上，四个人全倒地了。当时我痛懵了，姚定善想站但站不起来，说脚肯定断了。艾巧、左汶昌受伤较轻，两个人都能站起来。我马上给我老婆和卿燕打了电话，说赶紧打120。左汶昌和旁人移开树架，抱我坐在广场栏杆边上。因为红橡国际的人打了120电话，没过多久，120急救车到了。120把我们送到马王堆医院，后来卿燕带着弟弟也赶到了，她付费给我和定查ＣＴ，艾巧说手痛也做了检查，但没什么大问题，我和姚定善是粉碎性骨折，开了住院手续。后来卿燕说浏阳社港骨科医院很好，她还有熟人关系，要我们去那边治疗，我俩都同意了。从马王堆医院住院部出来，在门口遇到红橡公司的两位领导（后经了解，人是卿燕告知来的），他们分别给了我和姚定善每人800元，左汶昌、艾巧每人400元，说是来看望我们的。卿燕喊的救护车到了后，送我们转院到浏阳社港骨科医院，卿燕挂号付费让我们做了拍片检查，由于没有床位，我们又坐车返回各自住所。12月23日清晨，卿燕、陈广卫开车接我、肖某和姚定善到浏阳社港骨科医院，并办理了住院手续，卿燕初次给我交了3000住院费。社港医院骨科主治医师在住院部办手续时问:“在哪里摔的？”卿燕说:“两个人都是在圣诞树上帮我干活摔的。”我老婆肖某当时也在场，她和卿燕是很好的朋友。住院后卿燕、陈广卫也来看望我过两次，由于卿燕很忙没时间过来交款，她就将自己的一张信用卡交给我老婆代刷缴费。根据医院催款单，我老婆给我续交了12000元，给姚定善交了15000元并后把信用卡还她。一段时间住院治疗后，经住院部主治医师批准同意，我于2020年1月7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晚，卿燕在贺怀玉陪同下来到我家中看我，我老婆把医院结算清和退款现金8353.4元拿出来给她看，她当即数了数，拿出2000元给我老婆，说是给我买点补品，其余6353.4元全部装进了口袋。由于在医院忘记开药，就叫我老婆到药店买药、买纱布。3月6日，我包车到浏阳社港骨科医院复查，拍片并做了取钉手术。从3月份起，我老婆每月去卿燕店里一两次，6月份我提出三方协商（第三方为红橡国际），但交涉不成。后来我跟她说协商不成只有请律师了，她仍然没有给我回复，我只好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姚定善陈述：2019年12月19号晚上，卿燕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叫个人去给她做事我说可以，我便约了艾巧同去。由于20号、21号下雨，22号早上7点多卿燕联系我，要我和艾巧10点左右去做事。22号上午9点多钟我赶到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艾巧也接着过来了。我们和左群生、左汶昌（卿燕喊过来做事的老乡）一起把圣诞树挂件装上面包车，装好车后左群生坐陈广卫（卿燕的朋友）的面包车，我和艾巧骑电动车，左汶昌坐在艾巧的电动车上前往红橡国际。上午10时20分左右我们到了红橡国际门，圣诞树铁架是陈广卫21号就装好的，我们五人合力把铁架扶正竖起来，接着我们把货卸在红橡国际广场。陈广卫安排我们接藤条，我最先上铁架把顶上的彩灯装好，然后下来和大家一起接藤条，陈广卫说开车再去拿点货过来就走了。我和艾巧、左群生、左汶昌四人继续干活，接好一些藤条后，先由我一个人装顶上的藤条，我在顶端铺了一米左右后，艾巧也上来铺藤条，接着左汶昌也上来挂藤条，左群生在下面接藤条和递藤条。12时20分左右，铁架突然连人一起往东北方向倾倒，压在我和左群生身上，当时我和左群生都站不起来，觉得脚痛，左群生也懵了。旁边红橡国际的人拨打了120电话，左群生和我打了电话给卿燕，左汶昌和艾巧受伤不重自己站起来了。后来120把我们送到马王堆医院，卿燕赶到医院付费给我和在群生检查ＣＴ，艾巧说手痛也挂了号，但检查没什么大题，我和左群生都是粉性骨折，开了住院手续。后来卿燕说浏阳骨科医院很好，要我们去浏阳骨科医院，我们俩都同意了。从马王堆医院住院部出来，到门口的时候来了两个人，卿燕说是红橡公司老总，他们分别给了我和左群生每人800元（信封包的），左汶昌、艾巧每人400元，说是来看望我们。卿燕喊的救护车到了后，送我们转院到浏阳骨科医院，由于没有床位，没住到院，我们又坐车返回长沙各自租住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卿燕和陈广卫再接我和左群生到浏阳骨科医院住院，住院费5000元，住院后卿燕夫妇来看望我过二次，后来费用不够要续交15000元，卿燕把银行卡放在左群生夫人肖某的手上交的。2020年1月2号手术到1月18号拆线出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肖某代交。卿燕共替我预付费用20000元，出院时剩余3759元。我和卿燕提了赔偿的问题，她说红橡公司要劳动仲裁，由于疫情原因，我们一直没有处理。因为我没有与红橡公司接触过，只能找卿燕解决，但卿燕后来不愿意出钱了，现在只得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权。一审法院认为，朗景公司员工夏乔克通过微信向文化用品商行的经营者陈广卫定作一座10米圣诞树，圣诞树的钢管材料由朗景公司提供，文化用品商行负责组装圣诞树并安装彩灯、藤条等装饰品，文化用品商行与朗景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朗景公司系定作人，文化用品商行系承揽人。因喜庆用品商行与文化用品商行的经营场所相同，经营者卿燕、陈广卫系男女朋友关系，文化用品商行承揽10米圣诞树的定作任务后，卿燕出面请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进行圣诞树的彩灯、藤条等装饰品的安装，并约定报酬300元每天；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摔倒受伤后，卿燕、陈广卫共同将四人送医，卿燕垫付了医疗费，故应当认定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混同经营，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与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构成雇佣关系。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辩称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系卿燕代朗景公司聘请，因朗景公司予以了否认，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作为承揽人，雇佣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安装圣诞树的装饰品，未作好安全防护工作，导致发生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共同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朗景公司腾出的场地具有一定坡度，在该地安装圣诞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朗景公司未要求承揽人固定圣诞树，导致发生本次事故；朗景公司对承揽人的选任亦具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朗景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姚定善作为成年人，明知圣诞树较高且未固定，而与左群生、左汶昌、艾巧三人爬上圣诞树进行安装，导致圣诞树倾倒发生本次事故。姚定善应当预知此行为的危险性而未作好预防，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关于姚定善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姚定善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6241元。姚定善于2020年3月6日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74.7元。姚定善于2020年6月29日至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门诊就诊，支付检查费等2475元。后姚定善于当日通过代理人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姚定善在本案所造成的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故对该费用24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卿燕另于2019年12月22日向微信号“弟新号”微信转账1500元，向微信号“心语心愿”微信转账300元。因姚定善不予认可，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支付的本案医疗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医疗费合计18990.7元（16241元+274.7元+2475元）2、后续康复治疗费。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姚定善后期需进行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及康复治疗，预计费用共18000元。姚定善主张后续康复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定善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26天，被告方应当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姚定善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显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0元。姚定善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定善的误工期为180日，被告方应支付姚定善该期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误工费为19505.1元。姚定善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收费情况，酌情按每日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800元。姚定善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姚定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姚定善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交通费是治疗过程中必须发生的费用，姚定善主张交通费6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姚定善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多次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十级伤残的计算比例为10%，按2019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计算20年，为30790元（10%×15395元×20年）。姚定善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8项共计100745.8元，应由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承担50372.9元（100745.8元×50%），第三人承担40298.32元（100745.8元×40%）。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姚定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姚定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由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承担2750元，第三人承担2250元。故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应承担53122.9元，第三人应承担42548.32元。关于卿燕先行垫付的费用。卿燕为姚定善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期间预缴了医疗费20000元，因住院退费姚定善未返还给卿燕，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卿燕先行垫付的费用。朗景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为800元。综上，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还应赔偿给姚定善33122.9元，朗景公司还应赔偿给姚定善41748.32元。姚定善主张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朗景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因未明确具体金额，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一、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姚定善损失33122.9元；二、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定善损失41748.32元。三、驳回姚定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姚定善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居住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谈话后，本院要求审核姚定善的暂住信息，根据其2017、2018、2019、2020、2021年签发湖南省居住证载明：居住地为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长铁社区车站南路狮子山一片******。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姚定善自2015年12月21日租住在长沙市雨花区长铁社区狮子山一片16栋201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主要争议在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的标准。姚定善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社区证明，结合姚定善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城镇务工受伤的事实，能够佐证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姚定善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标准，姚定善的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20年×10%）。针对误工费、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关司法解释，结合鉴定意见和姚定善的实际受损情况，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姚定善的损失为：1、医疗费18990.7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工费19505.1元；5、护理费10800元；6、营养费500元；7、交通费600元；8、残疾赔偿金7968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4639.8元。关于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首先文化用品商行与朗景公司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之后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雇佣左群生、姚定善、左汶昌、艾巧完成承揽事宜。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未做好安全防护以及现场指挥工作，应承担主要责任。姚定善作为成年人，本应当预见高达10米的钢管圣诞树支架有发生倾倒的危险性，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以及明知圣诞树高大且没有固定的情况下仍进行装饰工作，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朗景公司选择安装圣诞树的场地存在一定坡度，相比平地更容易发生倾倒事故，郎景公司指示在此处作业的同时未要求承揽人对圣诞树予以固定后再进行作业，其指示、选任存在不当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共同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朗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姚定善自行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在上述责任基础上，卿燕先行垫付了20000元，喜庆用品商行、文化用品商行还应当赔偿姚定善57319.9元（154639.8×50%-20000元）。朗景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为800元，还应赔偿姚定善61055.92元（154639.8元×40%-800元），剩余损失由姚定善自行承担。姚定善还主张律师费，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姚定善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姚定善提供了新证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发生改变，姚定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168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定善各项经济损失57319.9元；三、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定善各项经济损失61055.92元；四、驳回姚定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1697元，由姚定善负担169.7元，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共同负担848.5元，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元，姚定善负担355.9元，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喜庆用品商行、长沙市雨花区顺景园文化用品商行共同负担1779.5元，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