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钟庄镇工业园区（213省道钟庄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徐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寿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创新大道2800号创新产业园二期E2楼A区9层。法定代表人：王海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玲、段传苹，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合肥英帝莱克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天河路328号2幢厂房5楼。法定代表人：袁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合肥英帝莱克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帝莱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先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着不当得利之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员工俞某于2020年2月8日与案外人陈某睿联系需要购买隔离衣，陈某睿将上诉人公司信息发送给被上诉人（截止目前上诉人仍不知陈某睿的身份，亦未授权其在外承揽业务），另从俞某与陈某睿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俞某从2020年2月14日就开始不停的向陈某睿催要货物。俞某于2020年3月5日与上诉人实际控制人郑某取得联系并添加微信，在微信中自我介绍其身份，从这一点可以证实2020年3月5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联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从被上诉人员工俞某向被上诉人财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得知，被上诉人是向高某1采购的隔离衣，同时被上诉人是根据高某1提供的账户信息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工商信息反映高某1是英帝莱克公司股东，与该公司另一名股东法定代表人袁娅系夫妻关系，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为高某1或英帝莱克公司，高某1或英帝莱克公司之所以让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转账，而不经过英帝莱克公司的账户，是为了减少进项避税；另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汇款是依据高某1提供的账户信息进行汇款，被上诉人的汇款行为并不是没有任何根据或错汇、误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合同之债。3.从上诉人与英帝莱克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郑某、顾寿山、高某1、袁娅）可以看出，英帝莱克公司在取得防疫设备生产许可当天，实际控制人高某1于2020年2月17日21点17分在微信中与上诉人的郑某、顾寿山进行对账。同时英帝莱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娅与上诉人会计顾寿山进行联系，袁娅将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订单统计表发送给顾寿山（该统计表中就包含被上诉人的订单），总数为44843件，金额2075400元。后顾寿山将已发货的统计表和汇总表发送给袁娅，后袁娅对汇总表有异议，顾寿山重新发了汇总表给袁娅，袁娅对该汇总表予以确认。该汇总表的主要内容为：合计件数为4843件，上诉人已生产6825件，每件33元；未生产38018件，每件扣除13元；上诉人与英帝莱克公司之间的业务总金额为2075400元；扣除上诉人公司应得部分，上诉人应付英帝莱克公司1355941元。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2月15日江两笔（50万、30万）该80万元为先期的预付款，剩余数额555941元于2020年2月18日汇至英帝莱克公司。中吉公司辩称：1.中吉公司基于中间人提供的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资质证书、对公账号以及合同模板等具有上诉人特有信息的材料，中吉公司因此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款项，而从未出现过第三人公司。2.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郑某认可收到50万元款项，并提到与高某1内部协商，从未提出第三人公司。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英帝莱克公司购买隔离衣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且一审中英帝莱克公司也予以否认。4.上诉人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取得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英帝莱克公司述称：1.英帝莱克公司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个中介，由于英帝莱克公司无防疫服装的资质，才将被上诉人介绍给上诉人，直接对接付款。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示和英帝莱克公司进行了结账关系，提供微信记录和数据，这都是上诉人与英帝莱克公司业务往来的一部分，不能作为全部的资金往来结账信息，在一审中英帝莱克公司人已经提交了英帝莱克公司向上诉人的发票共计22498988元，共计生产隔离服82408套。上诉人已经将其他生产隔离的订单和上诉人本次诉讼所涉及混同打包英帝莱克公司，英帝莱克公司已经履行义务并开具发票付款。中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华某公司返还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791.22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8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6月1日，款清息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华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冠疫情期间，中吉公司需购买隔离服，案外人陈某睿通过英帝莱克公司知晓华某公司具有生产隔离服资质并可提供隔离服，遂告知中吉公司关于华某公司相关情况及账户。2020年2月8日，中吉公司将案涉款项50万元汇入华某公司账户，但华某公司未提供中吉公司所需隔离服，多次向华某公司追索，华某公司虽认可收到上述50万元，但一直未予返还，后中吉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中吉公司将50万元汇入华某公司账户，但华某公司既不承认与中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未向中吉公司提供其所需隔离服，且双方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故华某公司收取的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现中吉公司请求返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吉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被告账户时，并未书面约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后中吉公司向华某公司追索，华某公司不予返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占有不当利益期间相应孳息的义务，故中吉公司要求华某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某公司辩称已将案涉款项汇入第三人英帝莱克公司账户无事实依据，其第三人英帝莱克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吉公司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吉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85元，减半收取4492.5元，由华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吉公司因隔离服需要，其员工俞某联系案外人陈某睿，陈某睿遂联系高某2，高某2虽系英帝莱克公司股东，但并未以英帝莱克公司名义与陈某睿对接，而向陈某睿发送了中吉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资质、采购协议及银行开户证明等材料，在陈某睿质疑不是高某2的公司时，高某2解释为人在江苏,是一起做的，故可认定高某2当时系以华某公司名义接受案涉订单，而中吉公司依照陈某睿发送的华凌公司资料向华某公司账户汇款50万元，可以认定中吉公司与华某公司之间存在隔离服买卖合同关系。华某公司主张案外人陈某睿或英帝莱克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隔离服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在英帝莱克公司取得隔离服生产资质后，华某公司与英帝莱克公司之间就收到的隔离服生产订单进行分配系双方之间的内部事情，与中吉公司无关。本案中吉公司逾期未收到隔离服，遂向华某公司郑某要求退款，华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吉公司与华某公司之间的隔离服买卖合同协商解除，华某公司应退还中吉公司收到的5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关系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为减少各方诉累，对本案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