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71民终10号案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京福公路以西津浦铁路以北300米兴达配货中心C2库-7号。 经营者：谢文中，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金翠，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文金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利、张瑞娟，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京福公路以西津浦铁路以北300米处兴达货运中心C2库5号。 法定代表人：谢青竹，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山西弘韬（阳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店坡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陈香兰，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席，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盛海宸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泰和路6号（天津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信息交易中心A4065-8）。 法定代表人：马超，总经理。 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以下简称顺吉通中心）、文金翠、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方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盛海宸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宸阳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20）晋71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利、张瑞娟，上诉人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被上诉人十方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张建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盛海宸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吉通中心、文金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20)晋71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十方通公司针对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顺吉通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承运涉案货物,属认定事实明显不清。谢文中与文金翠的行为系履行华盛公司义务的职务行为，与被上诉人签订《货物承运合同》的主体为华盛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承担损失的主体应为华盛公司。谢文中在与被上诉人沟通货运事宜时代表的是华盛公司,上诉人文金翠代收运费款,对于运费的计算和收取是按照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的约定,收取的是华盛公司的运费。因此不存在顺吉通中心与华盛公司人员相混、财务不分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对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约定不明,以尚赫公司官网“标示价格”来确定市场价格,属认定事实不清。该公司网站的“标示价格”不属于市场价格，所谓的“市场价格”应在真正市场上来找,如大型网络购物平台、商场、超市等平台的明码标价。3.原审第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运费的邮件、内部的记账凭证与尚赫公司出具的证明明显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顺吉通中心为共同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九十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5.华盛公司提出对涉案货物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驳回了华盛公司的评估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向当事人释明待证事实需要鉴定意见证明,导致本案事实并未查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十方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1.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本案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十方通公司是有签订合同的，其应当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提货单上明确记载为原顺吉通中心，并且所有签字都是顺吉通中心。实际经营者谢文中的配偶文金翠进行提货，打款全部都是打给了文金翠的个人帐户，主体全部都是顺吉通中心。在与华盛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以及相关事故的处理中全部都是由谢文中本人进行操作的。基于客观事实等足以认定顺吉通中心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2.关于货物损失问题，货物的所有者是尚赫公司，尚赫公司与盛海宸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当中对于货物损失的价值是有明确约定的。尚赫公司为直销公司，价格是确定的，在运输合同的背面是有货物价值明细的。上诉人提出要求鉴定，基于各方约定清晰、事故货物已灭失，所以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写到“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才可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鉴定，所以没有鉴定，所以不能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华盛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的上诉请求。 盛海宸阳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华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20)晋71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华盛公司赔付被上诉人十方通公司货物损失1067438.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2491389.6元进行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在运输货物时发生火灾,造成货物损失。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及其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公估公司对货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最终评估金额为1067438.40元。上诉人认为该货物价值是第三方进行的评估,比较客观公正,应当按照该评估金额进行赔偿。2.上诉人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十方通公司签订有《货物承运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与顺吉通中心并不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货物的价值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评估申请,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十方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1.上诉人请求的金额来源是公估报告，是被上诉人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本案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不同,没有适用的前提。公估报告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财产损失的证明报价进行核定的，与本案当中原告索赔的损失没有任何的关联性。2.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只是针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意味着其对顺吉通中心、文金翠与华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判项是认可的。3.华盛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鉴定，所以才驳回其鉴定申请，并非上诉人陈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顺吉通中心、文金翠述称，我方认同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 盛海宸阳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的经营范围均有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仓储服务。第三人与尚赫公司就提供运输服务事宜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了服务范围与要求、期限、结算方式及时间、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内容，其中承运责任方面对第三人提出了货物在运输途中若出现任何货物毁损灭失，尚赫公司有权要求第三人按照产品的“标示价格”赔偿；在尚赫公司向第三人结算运费时可直接扣除该赔付款，若运费不足以抵扣的，第三人需另行支付，且该合同附件尚赫商品目录中对第三人所承运货物商品“标示价格”进行了列明。因第三人的客户分布于山西省各个地区，与原告就运输承揽业务建立了转委托运输的合作关系，并于2017年12月22日补签了《运输承揽合同》，约定了运输质量、安全要求及责任、运输费用、结算方式等权利义务，其中违约责任对原告提出了如因原告原因造成第三人的货物在承运责任期间内产生短缺或受潮、毁损、灭失等情形，原告均在第三人提出索赔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按“内部价格”向第三人进行赔付，并由第三人在该月或其他月运输费用等费用结算时扣除，扣除运输费用等费用仍不足的，原告应向第三人另行支付。 在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上述口头合意过程中，因考虑起运地点位于天津，原告前往运输地点途中车辆空置的情形，故第三人以微信的方式于2017年10月21日将顺吉通中心（名片载明其字号、天津往返太原专线、联系人文金翠及电话等内容）推荐给了原告。原告与该货运中心的经营者谢文中达成合意，由被告顺吉通中心与被告华盛公司共同负责向原告提供天津至太原段的运输服务。原告遂与被告华盛公司补签了《货物承运合同》，约定送货地点为原告公司，运输费用为80元/立方，方数计算标准为17件/立方，结算方式为月结，运输途中若出现货物丢失、损坏、火灾等均由该被告负责，最终赔付则以原告服务客户提供的货物价值计算，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履行期间，运输费用原告均是付至文金翠的账户。 2018年3月2日，第三人通知原告有尚赫公司的一批货物需要运输，原告遂交由被告顺吉通中心、华盛公司运输。该批货物的运单记载：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原顺吉通）、天津至太原（山西全境）、货物名称化妆品、件数802件、经手人文（文金翠）等。运输途中，该批货物于2018年3月4日凌晨3时30分左右运输至太原市杏花岭区境内时发生火灾而全部灭失。事故发生后，尚赫公司向第三人发出了货物损失价值证明，其上记载涉案产品销售金额3559128元及赔偿金额2491389.60元。2019年5月24日，尚赫公司给第三人开具了与赔偿金额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向尚赫公司赔付了1494833.76元。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将原告诉至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向原告索赔货物损失2491389.6元及利息损失127293.74元，共计2618683.34元。2020年4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分期支付上述损失，并由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晋7102民初40号调解书予以确认。2020年5月26日，第三人又向尚赫公司赔付了329866.29元。第三人向尚赫公司付款共计1824700.05元。经折抵尚赫公司应付第三人2019年12月运费249138.96元、2020年1月运费185595.44元、2020年2月运费124316.19元、2020年3月运费107638.96元，折抵运费合计666689.55元，第三人赔付尚赫公司货物损失共计2491389.6元。 另查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谢文中，注册日期2010年8月17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经营状态系存续。谢文中与被告文金翠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谁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货物价值如何认定的问题；三、利息损失是否赔付的问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第三人将其承揽的尚赫公司化妆品的运输业务交由原告运输，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后原告又将天津至太原段的运输业务转委托承运，故原告与被告华盛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华盛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将其承运的货物安全送到目的地，发生火灾事故致货物全部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的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揽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或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揽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运人华盛公司未提供本案货物毁损存在免责事由，故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就被告顺吉通中心是否是共同承运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运单名称虽为“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原顺吉通）”，因顺吉通中心并未注销，经营状态是存续，事实上华盛公司并不是对顺吉通中心的承继。第三人向原告推荐的被告人文金翠的名片系顺吉通中心联系人身份，运费的收款人亦是其的个人账户，顺吉通中心的经营者谢文中系业务洽谈人、合同签订人、事故处理人。被告华盛公司称谢文中与文金翠是其员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顺吉通中心、华盛公司业务相同、地址相近、人员相混、财务不分。故被告华盛公司对“（原顺吉通）”的解释不足以阻却交易中使相对人外观上有理由地产生由华盛公司与顺吉通中心共同承运的信赖，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顺吉通中心对该批货物共同运输的关系，可以认定被告顺吉通中心与被告华盛公司共同承运涉案货物，二者应就其违约行为共同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顺吉通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谢文中与文金翠系夫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文金翠系运单经手人、运费收款人，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应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故被告顺吉通中心应以经营者谢文中与被告文金翠的家庭财产承担货损的赔付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盛公司签订的货物承运合同，约定运输途中若出现货物丢失、损坏、火灾等均由该被告负责，最终赔付则以原告服务客户提供的“货物价值”计算。因本案运输业务系转委托运输，原告所服务客户系第三人，所承揽的货物是尚赫公司的产品。货物损失发生后，第三人提供了其所服务的客户尚赫公司出具的产品销售价款合计3559128元的证明。各被告认为货物价值应以公估报告认定的成本价1067438.4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造成了全部货损的事实无异议，仅对“货物价值”系产品的销售价还是成本价认识不一，货物承运合同亦没有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导致该约定不能适用，视为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或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货物赔偿约定不明确，货物毁损后双方当事人又未就赔偿金额达成补充协议，应按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由于尚赫公司系直销公司，直销产品的市场价格特点是全国统一价，即尚赫公司的官网“标示价格”，该价格与第三人提供的尚赫公司出具的货物损失价值证明上载明的产品销售金额相同，故该批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为3559128元。原告主张赔付2491389.6元低于涉案货物市场价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承运人华盛公司、顺吉通中心的瑕疵运输行为导致托运人十方通公司无法按约向客户交付货物，进而产生货物所有人尚赫公司货款回笼的延误，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上述损失与承运人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承运人亦应赔偿。但是尚赫公司未向承运人盛海宸阳公司索赔利息损失，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赔付利息损失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付利息损失127293.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被告华盛公司提出的原告尚欠被告华盛公司2018年4-9月的运费共计197000元，应当予以核减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其与原告约定赔付金额可予以扣除运费，但因未能在本案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赔付货物损失2491389.6元。二、被告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以其经营者谢文中、被告文金翠的家庭财产在上述赔付损失的范围内向原告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5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2750元，由原告山西十方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592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华盛公司是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货物价值是否应以尚赫公司官网“标示价格”来确定市场价格；3.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是否正确；4.驳回华盛公司的评估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顺吉通中心、文金翠、华盛公司是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的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或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运人华盛公司未提供本案货物毁损存在免责事由，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就顺吉通中心、文金翠、是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运单名称虽为“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原顺吉通）”，因顺吉通中心并未注销，华盛公司并不是对顺吉通中心的承继。文金翠的名片系顺吉通中心联系人身份，运费的收款人亦是其的个人账户，顺吉通中心的经营者谢文中系业务洽谈人、合同签订人、事故处理人。顺吉通中心、华盛公司业务相同、地址相近、人员相混、财务不分。可以认定顺吉通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承运涉案货物，二者应就其违约行为共同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顺吉通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谢文中与文金翠系夫妻关系。文金翠系运单经手人、运费收款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故顺吉通中心应以经营者谢文中与文金翠的家庭财产承担货损的赔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顺吉通中心、文金翠、华盛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货物价值是否应以尚赫公司官网“标示价格”来确定市场价格。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造成了全部货损的事实无异议，仅对“货物价值”系产品的销售价还是成本价认识不一，货物承运合同也没有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货物赔偿约定不明确，货物毁损后双方当事人又未就赔偿金额达成补充协议，故应按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由于尚赫公司系直销公司，直销产品的市场价格特点是全国统一价，即尚赫公司的官网“标示价格”，该价格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尚赫公司出具的货物损失价值证明上载明的产品销售金额相同，故该批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为3559128元。十方通公司主张赔付2491389.6元低于涉案货物市场价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做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四，驳回华盛公司的评估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本案其他当事人就相关待证事实已予以举证为由，驳回华盛公司的评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7元，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顺吉通货运中心、文金翠负担26731元（已交纳）;上诉人天津华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61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军 审判员 张 虓 审判员 郭文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