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再98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坤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丹景山镇石牛社区十组。 法定代表人：张金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光，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玄，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成都坤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文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韩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22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川0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二审上诉人坤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宇，二审被上诉人韩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文公司称，1.本案的事实是坤文公司是零注册，而且现在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也载明没有任何资产的投入，韩光也没有任何的出资。2.采取的是股东借钱给公司经营，股东采取借钱给公司经营的方式，韩光是通过王相刚的名义借款给坤文公司，金额是1000503元。3.韩光出让的20%的股权坤文公司已归还了借款，韩光出让的20%的股权获取的出让金是1005003元，坤文公司归还给了韩光。4.坤文公司还款方式是根据2018年7月26日《股权转让承诺书》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王相刚与韩光借款给坤文公司的金额确定为2001006.83元，股权受让人康庄将王相刚和韩光的股权转让金2001006.83元支付给了坤文公司，由坤文公司用于归还给了王相刚和韩光的全部借款。韩光向坤文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同意将股权转让金97万元转入王相刚的中国银行卡，所以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坤文公司与韩光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坤文公司与韩光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请求驳回韩光的诉讼请求，维护坤文公司的合法权益。 韩光辩称，1.韩光与坤文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的基础是韩光与案外人康庄达成了一个股权转让交易，按照之前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这个交易是标的和对价明确的有偿交易，显然这笔股权转让金应当归属韩光所有。坤文公司占有本应属于韩光的股权转让金显然构成借贷，若这笔款项属于韩光赠与给坤文公司的，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坤文公司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占用这笔款项。2.韩光和坤文公司之间在本案法律行为之前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坤文公司把股权转让金用于偿还了王相刚的欠款，与把转让金偿还给韩光没有任何的关联性。3.即使就关联案件中王相刚的情形而言，王相刚在本次转让之前就本身存在200余万元的借款，那么坤文公司偿还了这笔旧债，但并没有把王相刚的股权转让金支付给他。 韩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坤文公司立即归还其借用韩光的股权转让金1000503元；2.判令坤文公司以100050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6日，韩光及案外人王相刚、牛攀宇与案外人康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20%被告公司股权作价人民币1000503元转让给康庄。为支持被告经营发展，原告同意被告代为收取该转让款并暂时借用该款用于偿还被告之前所欠债务。目前原告因自身资金需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该款项并支付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韩光及案外人王相刚、牛攀宇为被告坤文公司股东，原分别持有公司30%、30%、40%的股权。2018年7月26日，原告及案外人王相刚、牛攀宇与案外人康庄签订《股权转让承诺书》，约定：现甲方（韩光、王相刚、牛攀宇）决定且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该公司股东牛攀宇所持本公司26%的股权、韩光所持有本公司20%的股权和王相刚所持有本公司20%的股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康庄。其中：乙方（康庄）出资2001006元受让甲方韩光、王相刚转让公司的40%股权，并按时将受让款足额支付到公司账户，用于支付甲乙双方协商确认过的截止日期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借款。该协议由韩光、王相刚、牛攀宇、康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被告坤文公司印章。之后康庄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5日打入1000000元、600000元、401006元到坤文公司对公账户，合计2001006元，被告坤文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了收条，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说明。之后公司亦完成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上述款项被告收取后并未支付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信息、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有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权转让金的产生及其归属；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案外人康庄将《股权转让承诺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金足额转入被告账户；有被告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30日收到康庄购买原告及案外人王相刚合计持有的被告40%股权的转让金中的100万元，余款待审计后支付；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审查，因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该院予以认证采信。对股东会记录，因韩光并未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之间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对外负债的欠条、被告偿还对外借款的银行回单付款凭证，因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为充分查明案件事实，该院准许原告申请案外人王相刚出庭作证，准许被告申请案外人牛攀宇出庭作证。对案外人王相刚、牛攀宇的证人证言，其中二人对于案外人康庄购买原告股权的事实陈述、原告未收到相应股权转让金的事实陈述及康庄将股权转让金打入公司账户的陈述，与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该院予以采信，其他陈述属于证人的主观评价及推断，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键点在于查明借贷资金的来源和流向，原告主张以本属于自己的股权转让金向被告提供借款，而被告认为该股权转让金不存在，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光与康庄之间股权转让是否为零转让。该院认为《股权转让承诺书》是韩光与康庄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承诺书明确约定康庄出资2001006元受让甲方韩光、王相刚转让公司的40%股权，具体到本案即康庄出资1000503元受让韩光20%股权，交易标的及对价明确，该笔款项就是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金。对被告辩称的韩光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故其股权价值为零，从而推断该股权转让系零转让的意见，该院认为，合法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市场交易行为，其对价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并不由公司注册资本决定，更不由股东是否实缴资本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国目前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本案中韩光通过认缴资本而取得公司股权，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完全可以自由进行市场交易并与相对人合意确定对价，其持有股权的价值独立于公司注册资本及其个人实缴的资本而存在，故被告仅以原告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而否定原告持有的股权的价值进而臆断该股权转让系零转让的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该笔股权转让金应由公司享有、属于公司资产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股权转让金显然应归属出让人所有，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该笔股权转让金实为康庄向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混淆了注册资本与股权转让金的概念，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认为，康庄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金按原告的要求直接支付至被告账户的行为，系原告采取指示第三人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被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并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履行归还义务，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对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认定为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坤文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韩光借款1000503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以1000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坤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情复杂，且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应当采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非适用简易程序；2.韩光系坤文公司股东，韩光将股东权益转让给了康庄，康庄与韩光约定了代韩光履行出资义务归还坤文公司对外借款，因此康庄将股权转让款转到坤文公司的账户上，实则系坤文公司接受委托代为履行归还对外借款而已，并非与韩光存在借贷关系。 本院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坤文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一审过程中有证人出庭，案情复杂，不适合简易程序审理，应当采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坤文公司上诉所述行为并非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而案情是否复杂并无统一判断标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坤文公司与韩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坤文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坤文公司对收到案外人康庄转入的款项2001600元无异议，上诉认为系接受韩光和案外人康庄的委托代为管理和处理以前借款事宜，其与韩光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坤文公司认可收到康庄依据《股权转让承诺书》应向韩光以及王相刚转让的股权转让款，坤文公司也认可因公司经营向王相刚借款200余万元，坤文公司在收款后已向王相刚归还2001006.83元，亦即坤文公司在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归还了公司应当偿还王相刚的借款；其次，《股权转让承诺书》约定“康庄出资2001006元受让韩光、王相刚转让公司的40%股权，并按时将受让款足额支付到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双方协商确认过的截止日期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借款”，该约定以及坤文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印证韩光陈述因坤文公司欠付王相刚借款，各方协商将股权转让款借给公司先还借款的事实。因此韩光与坤文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各方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坤文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换言之，即或坤文公司系受托接受款项并处理借款事宜，但是其偿还的系自己对外的借款，合同也未约定韩光放弃股权转让款，那么坤文公司使用了该款，也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坤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 本案所涉事实情况。坤文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5日，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王相刚、韩光及牛攀宇，三人分别持有公司30%、30%、40%的股份，公司实行认缴制，认缴时间为2047年。2018年7月22日，《坤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公司现有全体股东：牛攀宇、韩光、王相刚；会议议题：协商引进新股东事宜；经全体股东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几条决议：一、新进股东必须同意还清公司之前全部借款（数字以专业审计报告为准）以出让股份形式进入，新股东进入后必须保证公司后期运行资金和壮大公司归还进够新车8台，后期新增公司成本以实际股份比例ＸＸ。二、股东出让股权办法：王相刚以原有30%股权转让20%给康庄，留10%作为原始股本金；韩光以原有30%股权转让20%给康庄，留10%作为原始股本金；牛攀宇以原40%股权转让26%给康庄，留14%作为原始股本金。三、以上商定事宜各股东签字为准，约定时间不得超过2018.7.31日，不得反悔，签字之日起同生法律效应如有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牛攀宇、韩光、王相刚在决议上签字。2018年7月25日，韩光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韩光同意将股份转让金970000元（玖拾柒万圆正）转入王相刚中银行卡（卡号62×××89），所发生的经济纠纷由本人承担。2018年7月26日，甲方：王相刚、韩光、牛攀宇与乙方：康庄签订《股权转让承诺书》，约定甲方决定且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该公司股东牛攀宇所持公司26%的股权、韩光所持公司20%的股权和王相刚所持公司20%的股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康庄。其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1.乙方出资1136180.266元受让牛攀宇转让公司26%股权，鉴于甲方已完全履行公司实收资本的出资义务故乙方同意按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牛攀宇支付受让款；2.乙方（康庄）出资2001006元受让甲方韩光、王相刚转让公司的40%股权，并按时将受让款足额支付到公司账户，用于支付甲乙双方协商确认过的截止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借款。该协议由王相刚、韩光、牛攀宇、康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坤文公司印章。2018年9月20日《坤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公司现有全体股东：康庄、牛攀宇、韩光、王相刚；会议议题：1.落实各股东职责；2.确认坤文公司需调整的账目；3.人事变动及薪酬调整……二、相关账目调整：因审计报告的部分账目与实际情况不符，经公司全体股东重新核算确认后现就对以下账目做出调整……2.其他应付款的整合和调整：其他应付款-王相刚账载金额1882598.52元实际金额2001006.83元……3.实收资本的调整：②康庄出资人民币2001006.83受让韩光、王相刚各转让公司的20%股权，该款项为公司收康庄的投资款，用于支付经全体股东协商确认过的截止日期2018年7月20日之前的借款（公司调整后的其他应付款王相刚的款项）……”康庄、牛攀宇、王相刚在决议参会股东处签字。康庄于2018年7月30日、9月21日、9月25日分别向坤文公司转款1000000元、600000元、401006元，共计转款2001006元。坤文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7月31日、9月21日向王相刚分别转款450000元、500000元、1001006.83元，共计2001006.83元。2019年5月30日，坤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将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股东认缴出资时间由2047年5月10日变更为2019年5月30日”，康庄参与了会议并同意决议。 本案关联案件诉讼情况。1.（2019）川01民终12278号作出后，坤文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作出（2019）川民申6160号民事裁定，驳回坤文公司的再审申请。2.2019年4月1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坤文公司与王相刚、第三人韩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2019)川0182民初1280号】，坤文公司诉请王相刚就其持有的10%股份履行60万元的股东出资义务，一审判决支持坤文公司的诉讼请求。王相刚上诉后，我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川01民终360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3.2019年7月23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康庄与牛攀宇、韩光、王相刚、成都坤文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川0182民初2918号】，康庄诉请撤销《股权转让承诺书》，并要求韩光、王相刚、牛攀宇及坤文公司返还康庄股权受让款3137187.0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案中，牛攀宇、坤文公司同意康庄的诉求。一审判决驳回康庄的诉讼请求后，康庄上诉。后我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83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4.2019年8月21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王相刚与坤文公司、第三人康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川0182民初3351号】，王相刚诉请坤文公司归还其借用原告的股权转让金1000503元，并要求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持王相刚的诉讼请求。坤文公司上诉，我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现在审理过程中。5.2019年10月14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坤文公司与韩光、第三人王相刚股东出资纠纷一案【(2019)川0182民初3949号】，坤文公司诉请韩光就其持有的10%股份履行60万元的股东出资义务，一审判决支持坤文公司的诉讼请求。韩光上诉后，我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川01民终3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韩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6.2020年4月3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坤文公司与王相刚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2020）川0182民初656号】，坤文公司诉请王相刚补缴其已转让给康庄的20%的股份的出资款12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坤文公司的诉讼请求。坤文公司上诉后，我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272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7.2020年4月3日，彭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坤文公司与韩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2020）川0182民初657号】，坤文公司诉请韩光补缴其已转让给康庄的20%的股份的出资款12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坤文公司的诉讼请求。坤文公司上诉后，我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27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韩光与坤文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光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坤文公司向其归还借款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主要理由是韩光无直接的借款协议、支付凭证证明其与坤文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坤文公司的账目亦未显示该公司欠韩光借款，《股权转让承诺书》及韩光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亦不能证明韩光与坤文公司之间存在有关的关系转化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韩光应当承担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川01民终1227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韩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均由韩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何云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