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人民东路东大商住楼售楼部。法定代表人：梁德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征，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法定代表人：沃恒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该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路漫（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王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法定代表人：王跃，居委会主任。上诉人宿迁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官集镇政府）、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王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集居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620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赔偿中恒公司损失616834.5元并支付利息（以616834.5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法改判王官集镇政府向某恒公司支付由中恒公司代付王亚甫的补偿款220000元。事实和理由：1.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对置换财产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对此其应当举证证明。由于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一直未提供置换财产情况，致使一审法院对案涉7间半房屋选择参照2009年另案同位置房屋的鉴定结论作为参考依据作出判决，直接导致中恒公司损失金额大幅降低。一审法院应当对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隐瞒拆迁和置换财产情况的行为予以处罚。2.一审法院对案涉7间半房屋的价值认定错误。本案应当参照（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判决，考虑王官集镇政府的过错导致房屋两证不全的情形，将有证房屋与无证房屋之间的差价的一半价格，与无证房屋的价格相加得出单价来计算房屋价值。3.中恒公司委托王官集镇政府销售房屋，王官集镇政府应当对房屋销售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王官集镇政府销售的3套房屋举证责任分配给中恒公司是错误的。4.因王官集镇政府对农贸商城征收改造，致使中恒公司与案外人王亚甫签订的承包合同提前终止，中恒公司才给予王亚甫补偿。中恒公司补偿给王亚甫损失220000元属于停业损失补偿，此款应由王官集镇政府支付。针对中恒公司的上诉，王官集镇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合法适当。王官集镇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价值亦提出了上诉。涉案的七间半房屋的价值究竟是多少，举证责任在中恒公司。2.中恒公司要求王官集镇政府给付其3套商铺的销售房款，但中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3套商铺是在之前已处理的房屋之外，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该诉请是正确的。3.关于22万元征收补偿的问题。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负有向王亚甫支付补偿款的义务主体是中恒公司，而非王官集镇政府。上诉人王官集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在（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中，中恒公司主张是用两套房屋置换36间房和8.26亩土地，本案其主张是用7间半房屋置换的。虽然标的不一样，但所涉理由和内容一致，法律关系一致。中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一审认定的案涉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平方米，依据不足。本案不能参照宿迁中院另案同位置房屋的鉴定结论作为计算案涉7间半房屋价值的参考依据，只能以权威机构的评估报告为准。3.由于时间久远、人员调动频繁，王官集镇政府对是否与王集居委会签订过置换协议持有异议。中恒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置换协议存在并履行。针对王官集镇政府的上诉，中恒公司辩称：1.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之前诉讼的案件是诉请是返还被镇政府占有的房屋两套，并非主张两套房置换成36间房和8.26亩的土地的相关主张。中恒公司提交的同镇政府以及信访局的谈话录音记录等证据明确体现王官集镇政府认可涉案7间半房屋置换成36间房和8.26亩土地并同意补偿37万元但中恒公司没有同意的事实，后中恒公司才提起的诉讼。2.因王官集镇政府拒不提供涉案房屋的相关图纸，也不提供案涉7间半房屋置换的36间房、8.26亩土地的拆迁补偿协议，导致中恒公司该涉案7间半房屋无价值不能通过评估或通过拆迁补偿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参照原宿迁中院的房屋价格鉴定报告认定的涉案房屋价值，已大大减少了中恒公司的财产利益。3.一审认定的案涉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平方米，有相关录音可以证实。实际上，该573平方米亦小于双方最早确认的620平方米。相关录音可以证实，该573平方米是双方经过测量实际计算得出的。4.王官集镇政府与王集居委会签订的置换协议真实存在，并且王集居委会还将涉案的部分房屋转卖给了案外人顾献成，中恒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协议予以证实。王官集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尤某亦认可存在置换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集居委会未作答辩。一审原告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共同向某恒公司交付用以置换的36间房屋以及8.26亩土地；2.如第一项诉请不能实现，则请求判令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支付中恒公司36间房屋以及8.26亩土地的折价款3145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决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向某恒公司支付占有、使用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费590000元；4.判决王官集镇政府将其销售的3套商铺的房款或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中恒公司；5.判决王官集镇政府向某恒公司支付由中恒公司代付王亚甫的补偿款2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7日，王官集镇政府与天津开发区永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官集镇政府提供80亩土地，由永丰公司投资开发房地产及兴建农贸市场。后经王官集镇政府同意，永丰公司将投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恒公司，并由中恒公司与镇政府重新签订合同。2003年3月29日，中恒公司（乙方）与王官集镇政府（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位于江苏省宿豫县王官集镇北外环路北侧、大干渠南侧计捌拾亩土地，由乙方投资1550万元开发房地产及兴建农贸市场；二、上述土地中的壹拾伍亩由乙方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甲方负责办理该部分土地的用地性质变更及出让手续，将该部分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并出让给乙方，出让期限为50年，出让价格为15000元/亩；除上述建设用地外，第一条所列土地中的其他地块约定陆拾伍亩由乙方向甲方租用，用于兴建农贸市场项目，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300元……六、农贸市场建成后，……乙方在收回市场项目的全部投资成本后，市场经营的税后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进行分配……。2004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委托书》，约定中恒公司委托王官集镇政府对其开发的王官集镇农贸商城130套商品房进行出售处理，并同意王官集镇政府用售房款抵扣商贸城内部大棚及各硬件设施配套投入，售房款未经中恒公司同意不得用于与商贸城无关的支出。2005年7月18日，王官集镇政府与王集居委会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王官集镇政府将王集居委会现有的36间房屋、土地8.26亩，收回镇政府所有；另将商贸城东首房屋向西的底屋7间半、上屋7间半，西口向北垂直至北围墙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置换给王集居委会，双方互不找补差价。中恒公司因与王官集镇政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于2008年3月5日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官集镇政府未及时为其办理用地手续，导致其开发的房地产无法办理权属证书，无法正常销售等为由，要求王官集镇政府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手续并返还定金115000元、房屋销售款及下水管道款680150元、房屋二套280平方米，赔偿损失864560元。后中恒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官集镇政府返还定金115000元、房屋销售款及下水管道款680150元、房屋二套280平方米，并赔偿因无法办证导致的房屋差价损失2943186元。该院在审理中委托江苏金宁达恒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中恒公司开发的房屋有证及无证价格进行评估，经评估无证情况下房屋单价为750元/㎡，两证齐全情况下房屋单价为1297元/㎡。后该院于2011年3月4日作出（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官集镇政府代为销售9套房屋，计款940350元；因中恒公司欠他人款项，经法院执行强制拍卖14套房屋用于偿还欠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十五亩土地由中恒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约定无效，并判决王官集镇政府返还中恒公司定金85000元、借款30000元、房屋销售款620150元、下水管道款60000元、赔偿房屋差价损失1471593元，此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2014年3月27日，因对农贸市场进行改造，中恒公司（甲方）、案外人王亚甫（乙方）、王官集镇政府（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合同履行未到期赔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由于王官集镇政府决定对王官集农贸商城进行改造，甲、乙双方决定终止2007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因该合同履行未到期，甲方决定一次性给予乙方220000元损失补偿；除此之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和丙方提出其他任何损失补偿；农贸商城内其他一切资产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与其他人签订的一切合同与甲、丙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同意给乙方的损失补偿款从丙方与甲方已达成的和解协议案款中支付，由丙方在甲方出具收据后直接将220000元支付给乙方。2015年8月21日，三方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于王官集镇政府对王官集农贸商城进行整体开发，甲、乙双方决定终止200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因该合同未到期，甲方决定一次性补偿乙方220000元；由于乙方须支付给甲方房款17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实际支付50000元给乙方作为补偿；除此之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提出其他任何款项和补偿，乙方也不得再向甲方、丙方提出其他任何款项和补偿；甲方同意王官集镇政府从应付的征收补偿款中直接支付50000元给乙方作为补偿；丙方给予甲方的征收补偿款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王官集镇农贸市场已于2014年12月整体拆迁。2015年5、6月份，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官集镇政府协商涉案7间半房屋的赔偿事宜时，明确表示认可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本案一审审理中，中恒公司申请对涉案7间半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依法委托宿迁四通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该公司以涉案房屋灭失，没有房产证及土地证，没有影像资料等相关评估所需资料，不具备评估条件为由，将鉴定案件退回。后又委托宿迁市方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该公司以房屋已灭失，其无法根据法院提供的资料进行评估为由，并将鉴定案件退回。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中恒公司的权利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中恒公司要求王官集镇政府交付36间房屋及8.26亩土地或折价赔偿该部分财产损失及孳息的请求，能否支持？如不能支持，其主张按7间半房屋价值赔偿损失能否支持？如能支持，7间半房屋价值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5.王官集镇政府是否代中恒公司另行销售过三套商铺？6.中恒公司要求王官集镇政府向其支付由其代付王亚甫的补偿款22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7.中恒公司要求王集居委会承担责任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王官集镇政府与在2003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了双方关于投资开发房地产的合作、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分配等事项，在双方之间建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王官集镇政府与中恒公司在2004年11月16日签订《委托书》，约定中恒公司委托王官集镇政府出售处理商品房，双方就此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1-4项权利，系因王官集镇政府在履行受托事务中而形成，所以讼争的法律关系应确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中恒公司主张的第5项权利，系基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而提出，其就此与王官集镇政府产生债务转移与否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再审时提出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官集镇府在原一审期间未对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而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其再提出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中，中恒公司诉请要求王官集镇政府返还定金115000元、房屋销售款及下水管道款680150元、房屋二套、赔偿中恒公司因无法办证产生的房屋差价损失2943186元。其中“房屋二套”的返还请求是基于，中恒公司认为该房屋被王官集镇政府占有并安排给王集居委会办公使用而提出。本案中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前案不同，其主张的基础事实中所涉及的“7间半房屋”虽然同为前案中的“房屋二套”，但请求权的基础及内容均不一致；本案诉请内容为返还36间房屋和8.26亩土地，事实基础是王官集镇政府将中恒公司的房屋用以置换而非占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恒公司的诉请不属于重复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委托王官集镇政府对其开发的王官集镇农贸商城130套商品房进行出售处理。王官集镇政府与王集居委会签订《合同》，将中恒公司所有的上下各7间半房屋用以置换王集居委会所有的36间房屋和8.26亩土地，对中恒公司财产作出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但王官集镇政府通过置换而取得的36间房屋和8.26亩土地，实际并非“7间半房屋”的市场对价，而是依托其特殊的行政主体身份与王集居委会达成近似征收、征用补偿合意所取得的财产，不属于王官集镇政府作为受托人通过处理委托事务的普通民事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当然不必也不应转交给委托人中恒公司。但王官集镇政府处分中恒公司房屋的行为，侵害了中恒公司的财产权益，其应赔偿中恒公司的损失。关于该损失的确定，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不具备鉴定条件，已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确定房屋价值，故一审法院参照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土地使用权转让一案中，委托评估确定的无证房屋单价来计算房屋价值。关于房屋面积，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王官集镇政府工作人员商谈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事宜时，明确认可涉案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故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涉案7间半房屋价值429750元（573㎡*750元/㎡）。关于中恒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自王官集镇政府与王集居委会签订合同处置涉案房屋时起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王官集镇政府否认曾代中恒公司销售3套商铺，中恒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因（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官集镇政府销售9套房屋，中恒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在该判决认定的9套房屋之外，王官集镇政府另行销售3套商铺，亦不能说明王官集镇政府所销售的该3套商铺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王官集镇政府在（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销售9套房屋之外另行销售了3套商铺，故中恒公司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两份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及案外人王亚甫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负有向王亚甫支付补偿款的义务主体是中恒公司，而非王官集镇政府。王官集镇政府依据后一份《协议书》约定，仅负有从应付中恒公司的征收补偿款中代为向王亚甫支付50000元的义务，其并非该50000元给付责任的责任主体，且该两份《协议书》内容也体现不出王官集镇政府具有承担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中恒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未举证证明王集居委会在与王官集镇政府签订置换协议时存在过错，其要求王集居委会与王官集镇政府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宿迁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429750元并支付利息（以429750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宿迁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40元，由宿迁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930元，由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人民政府负担6510元。二审中中恒公司提交一份百城价格指数报告及截图，证据来源为中国房地产指数网进行下载，该证据载明宿迁市房地产的价格自2010年6月-2021年4月由4000元左右上涨至5573元，证明2010年宿迁地区均价已在4000元，案涉7间半房屋按照一审认定的750元计算严重偏离市场价值，不能体现中恒公司财产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计算确定房屋价值忽略了房地产市场价格翻倍上涨的情况，不符合公平原则。王官集镇政府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仅为一份新闻通稿，提供网络证据需要存证中心的线上公证，注明网络证据的来源和出处，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王官集镇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即使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仅能反映当时宿迁地区一个均价，并不能准确反映不同的区位地段及不同的房屋价格。相比较而言，本院之前在审理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评估的同地段同类房屋单价来计算案涉房屋价值，更具有参考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官集镇政府、王集居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7间半房屋价值如何确定？3.中恒公司要求王官集镇政府支付另行销售3套商铺相应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4.中恒公司要求王官集镇政府向其支付由其代付王亚甫的补偿款22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官集镇政府上诉主张中恒公司在（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中亦主张王官集镇政府用房屋二套置换36间房屋和8.26亩土地并要求返还，该案与本案均是因双方合作开发房产发生的诉讼，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对此，本院认为，（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中，中恒公司确实诉请要求王官集镇政府返还房屋二套，但系基于中恒公司认为该房屋被王官集镇政府占有并安排给王集居委会办公使用而提出。本案诉请内容为返还用八套商铺置换的36间房屋和8.26亩土地或折价款，事实基础是王官集镇政府将中恒公司的房屋用以置换而非占有。前案与本案请求权的基础及内容均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恒公司的诉请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无不当。对王官集镇政府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7间半房屋价值的确定。中恒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参照（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判决，考虑王官集镇政府的过错导致案涉房屋两证不全销售的情形，涉案7间半房屋的单价应为无证房屋单价加上有证房屋与无证房屋差价的一半，然后予以计算总价值。王官集镇政府上诉主张涉案7间半房屋价值应当以权威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不具备鉴定条件，已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确定房屋价值。一审法院参照本院在审理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土地使用权转让一案中，委托评估确定的相应房屋单价来计算房屋价值，并无不当。其二，（2008）宿中民一初字第0017号案件中，系基于中恒公司在诉请中明确提出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的主张及王官集镇政府在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作开发事项中存在的过错，对有证房屋与无证房屋差价部分作出的处理。本案，一审法院是在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形成委托销售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在中恒公司第一、二项诉请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依据中恒公司同意按涉案7间半房屋价值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参照前案中委托评估确定的无证房屋单价，对涉案7间半房屋价值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对中恒公司、王官集镇政府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因中恒公司未举证证明王集居委会在与王官集镇政府签订置换协议时存在过错，其要求王集居委会与王官集镇政府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王官集镇政府还上诉主张其对与王集居委会之间是否存在置换合同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依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恒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王官集镇政府与王集居委会之间存在房屋置换及王官集镇政府在商谈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事宜时明确认可涉案7间半房屋面积为573㎡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王官集镇政府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中恒公司是基于王官集镇政府另有销售3套商铺的事实诉请王官集镇政府支付房屋出售款或征收补偿款。而王官集镇政府否认曾代中恒公司另销售3套商铺的事实，中恒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王官集镇政府所销售的该3套商铺的坐落位置、面积大小等销售商铺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中恒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中恒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恒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由王官集镇政府向王亚甫支付220000元补偿款，王官集镇政府应向某恒公司支付由中恒公司代付王亚甫的停业损失2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恒公司与王官集镇政府及案外人王亚甫签订的相关《协议书》约定，能够认定向王亚甫支付220000元补偿款的义务承担主体系中恒公司，王官集镇政府仅负有从应付中恒公司的征收补偿款中代为向王亚甫支付50000元的义务。中恒公司上诉主张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支付给案外人王亚甫的220000元补偿款系停业损失并应由王官集镇政府承担，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恒公司、王官集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2元，由中恒公司负担7406元，由王官集镇政府负担12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