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尧，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尧，男，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李仁尧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仁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新北区××镇××巷村××号翻建房归李仁尧所有；判令李晓尧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判决结果没有认定的事实为依据。一审判决通篇看不到认定的事实是什么。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另查明”均是一审原被告的起诉主张和答辩理由，且起诉主张和答辩理由是相冲突的。一审判决应当对原被告在庭审中的主张进行法律判断，事实上没有进行判断。没有事实基础，不能作出有效判决结果。二、判决没有依据庭审结果。“以审判为心”要求以庭审为核心，实现案件事实查明于庭、证据质证认证于庭、法庭辩论展开于庭、裁决理由形成于庭，使庭审成为事实认定、裁判形成的核心。但一审判决通篇看不到庭审结果是什么。在2020年8月4日的庭审中，李仁尧围绕三个方面进行了举证主张：（一）李晓尧已放弃旧屋产权和翻建房权利。主要证据和主张包括：李仁尧与李晓尧合意由李仁尧出资翻建并享有产权；在办理翻建房审批手续时，于奔牛镇建设办李晓尧将自己的两本房产证和共有宅基地使用权证交给了李仁尧；在翻建房主体工程竣工且产生矛盾后，李晓尧向奔牛镇建设办提交“关于符家塘12号翻建房分配意见”；李仁尧与奔牛镇建设办经办人沈贤短信显示有向陈巷村委打的翻建房报告、有李晓尧按镇建设办谭主任要求写了不再向村委员申请宅基地的承诺、没有用李仁尧夫妻俩亲自填写的翻建房审批表而由镇建设办另行直接填写、相关原件因不需归档提供不了。对李仁尧的这一系列举证主张是否采信，判决书只字未提；（二）翻建房是前移新建且都由李仁尧设计管理投资。翻建房不是在原旧房基础上的翻建；到镇建设办办理开建手续、缴纳建房押金，翻建房整体设计制图，与施工方商谈并签订合同，施工期间每周从南京到现场察看，决定工程事务，支付工程款，购买后防盗门、监视设备等，宴请全村村民代表和上梁宴安排，全是李仁尧负责。一审判决“仅以出资245000元来主张房屋所有权”全然不顾基本事实；（三）对李晓尧虚假陈述和虚假证据进行了充分反驳举证。李晓尧虽然拒绝到庭参加庭审（2020年1月16日法院传票明确：要求李晓尧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仁尧就李晓尧答辩材料中“旧屋是其个人财产，非父母遗产”、“李仁尧所支付前两笔工程款中有其一半”等虚假陈述进行了充分举证反驳，对李晓尧“是其与施工方签订合同并提交该合同”为虚假证明材料进行了充分论证。对李仁尧的反驳意见和论证理由是否认可，判决书片字没有。（2019）苏04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因结果没有认定的事实支持，没有庭审结果作为依据，故应依法撤销。李仁尧当庭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将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弄清楚，属于错误的使用了共同共有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李晓尧书面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房产系由李晓尧和李仁尧共同进行翻建申请，有双方共同签字,“村镇建设许可证”作为行政机关具体行为，是对双方申请翻建程序和实体进行严格审核后作出的合理合法行政行为，也是用于办理物权登记的必要文件，涉案房产应属李晓尧和李仁尧共同共有。2.正如一审判决书所写“在该房屋建造过程中无论是出资还是出力均是对于该房屋的投入”，在房款出资方面：李晓尧至今已经支付涉案房产施工人虞慎春10.7万、材料购买款28048元，再加上原房屋63.15平方作价，即使按照1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也有63150元，李晓尧为涉诉房产已支出近20余万，早已超过案涉房产一半的花费，李晓尧超额履行了产权人应尽义务；在出力方面：为了建造案涉房产，年近70岁的李晓尧无数次往返于镇建办、家、案涉房产所在地，从寻找施工人员、洽谈合同、签订合同、购买材料、具体监工…事无巨细，从头至尾，参与整个过程。3.李晓尧从未明确放弃原旧屋的产权和宅基地使用权以及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以后也绝不会放弃！63.15平方米原房产产权证在李仁尧处，仅因为李仁尧哄骗李晓尧其需要办理相关公积金使用手续而已，决无他意，且李晓尧可以随时申请补办。李仁尧贪心不足蛇吞象，恶意诉讼，谎话连篇，浪费诉讼资源。多次威胁其在司法系统里人脉广大，案涉房产归其一人所有。李晓尧唯一能仰仗的就是法律，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李晓尧的合法权益。李仁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奔牛镇陈巷村符家塘12号翻建房所有权为李仁尧所有；2.李晓尧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仁尧、李晓尧系兄弟关系，李晓尧系李仁尧的哥哥。李生保（已故）系李仁尧、李晓尧父亲，韩兰秀（已故）系李仁尧、李晓尧母亲，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李兴尧、李晓尧、李仁尧、李菊仙。2013年2月22日，常州市武进公证处出具（2013）常武证民内字第536号公证书一份，载明内容为申请人李兴尧、李晓尧、李仁尧、李菊仙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李生保与韩兰秀遗留的夫妻共有财产为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村××组的房屋（以下简称“原旧屋”）。现李晓尧、李仁尧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生保与韩兰秀的上述遗产，李兴尧、李菊仙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证明被继承人李生保与韩兰秀的上述遗产由李晓尧和李仁尧共同继承。后原旧屋于2013年5月24日登记至李晓尧、黄盘娣（李晓尧妻子）、李仁尧、王敏（李仁尧妻子）四人名下，常房权证武字第1××9号房产证上载明房屋为砖木结构1层，建筑面积为63.15平方米。李仁尧提供的武集用（2013）第x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人为李晓尧、黄盘娣、李仁尧、王敏，座落位置为奔牛镇××巷村委××组，地类（用途）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25.56平方米。后李仁尧陈述经李仁尧、李晓尧协商一致由李仁尧出资对原旧屋进行翻建，李仁尧于2016年9月17日在奔牛镇建设办办理了建房施工手续并缴纳了施工押金后于2016年10月29日正式开始施工。李仁尧提供的常州市武进区民房建设审批表载明：户主为李晓尧、李仁尧。李仁尧提供的村镇建设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个人）：李晓尧、李仁尧。李仁尧为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建造，共计支付建房款245000元的事实，提供了案外人虞慎春出具的收条三份，分别为于2016年10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奔牛镇陈巷村符家塘12号房主仁尧危房改建工程款捌万元整。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奔牛镇陈巷村符家塘12号房主李仁尧危房改建工程款壹拾万元整。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奔牛镇陈巷村符家塘12号房主李仁尧危房改建工程款陆万元整。李晓尧在书面质证意见中陈述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8万元和10万元的工程款李晓尧均支付了一半现金给李仁尧。李仁尧提供了其与微信名为平平淡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的建造款一直由施工人虞慎春向李仁尧催要且李仁尧明确对于虞慎春与李晓尧的私自结算行为不认可。李晓尧书面质证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聊天记录中虞慎春也承认工程款系李仁尧、李晓尧共同支付，对于李仁尧汇给虞慎春的5000元予以认可，认为李晓尧也支付了虞慎春工程余款5000元。一审另查明，李晓尧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关于符家塘12号翻建房分配意见”的材料一份，载明内容为原旧屋系李晓尧独资翻建安置给父母居住，系其私有财产，非父母遗产。拆原旧屋前李仁尧也答应换平方，否则其不可能同意。63.5平方米应作为李晓尧的投资。李仁尧骗李晓尧为其领取公积金出具假说明。联合翻建房屋系李仁尧提出，李晓尧小女儿尚未结婚，李晓尧只能量力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多次寻找工程队谈判，监理等，购物支出都应作建房投资抵平方，该分多少就分多少。李晓尧暂时也不装修，李晓尧要一楼，否则就恢复两间平房原样。原旧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应属于李晓尧一人所有。李仁尧就上述分配意见书面回复李晓尧，载明内容为原旧屋系李仁尧、李晓尧通过继承共同取得，李晓尧的旧屋面积只有31.575平方米。翻建房屋时李晓尧将四本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全交给了李仁尧，且申请翻建房只有李仁尧一人，李晓尧明确放弃了，还写了不再向村另行申请宅基地的承诺。翻建房屋是李仁尧一人设计、签施工合同、付款，镇建设办同意的是共同翻建权并不是新建房屋共有权。李晓尧在镇建设办办理建房申请手续、新房设计及开工、上梁时均未提出分房要求。现只有两个方案，一是李晓尧放弃翻建权益，李仁尧补偿李晓尧16980元，二是办理共有产权，因目前的施工合同履行完毕需投入32万元，李晓尧支付李仁尧16万元，就算李仁尧花16万元与李晓尧划清兄弟关系。李仁尧还在该回复意见中要求李晓尧将工程电料和钥匙归于李仁尧，并将其预付给李晓尧的28000元使用明细及相关发票整理好之后交给李仁尧。庭审中，李仁尧陈述案涉房屋占用了原旧屋36.2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首先，从案涉房屋的建房审批手续来看，常州市武进区民房建设审批表以及村镇建设许可证上明确载明建设方为李仁尧、李晓尧，系李仁尧、李晓尧双方共同申请，以原旧屋需要翻建为由才获得审批建造。李仁尧、李晓尧双方系相关行政审批机关确定的建设方。而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原旧屋系李仁尧、李晓尧通过继承取得，登记在李仁尧夫妻、李晓尧夫妻四人名下,原旧屋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均属于李仁尧夫妻、李晓尧夫妻四人。李仁尧认为案涉翻建房的审批系李仁尧一人提出，且李晓尧明确放弃了原旧屋的产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对该事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李仁尧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从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及建造来看，新翻建的房屋适用原始取得，在该房屋建造过程中无论是出资还是出力均是对于该房屋的投入，虽然庭审中李仁尧提供了支付建房款245000元的证据，但在其没有证据证明李晓尧明确放弃案涉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仅以出资245000元来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其一人所有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李仁尧要求确认奔牛镇陈巷村符家塘12号翻建房所有权为李仁尧一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仁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7元，由李仁尧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所涉房屋系在旧房基础上翻建而成，该房屋所有权的确定，应当结合原房屋权属、宅基地使用权及建房审批手续等因素予以确定。旧有房屋所有权及项下集体土地使用权，已经明确登记在李仁尧夫妻、李晓尧夫妻四人名下。建房审批手续是房屋建造的合法依据，相关部门核准申请人为李仁尧、李晓尧。因李仁尧夫妻、李晓尧夫妻之间未就旧房翻建后的房屋归属进行协商，李仁尧以翻建房屋由其一人出资为由，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全部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翻建的实际出资，系当事人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仁尧如对各方应当出资的数额有异议，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李仁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7元，由李仁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