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1民初966号原告：霍云龙，男，汉族，1988年2月2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王晓龙，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海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威，男，汉族，1992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麻城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沈阳恒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兴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晓东，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亮，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云龙与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沈阳恒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龙，被告建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威、被告恒嘉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令被告支付人工费325506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52550元（以总工程款565506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起诉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恒嘉置业公司是沈阳龙湖天辰原著的开发公司，被告建艺公司承包该项目龙湖沈阳沈新项目一期公区精装修工程。2018年6月，原告从被告建艺公司处分包该项目公区精装修工程的劳务施工、项目部组建及现场管理工作。原告与被告建艺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工程名称为龙湖沈新路项目叠拼公区精装工程，工程内容为组建项目部、现场管理以及工程的劳务施工，被告建艺公司按照原告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百分之八十支付进度款，完成后支付至百分之九十五，结算后支付至百分之九十七，质保期过支付剩余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约定工期内，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及管理。施工期间原告与二被告配合默契，确保了工程的顺利进行，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作业延期交付，原告为保证整体工程总体进度，在被告的要求下增加工人数量及工作量，并于2018年9月签订抢工补偿协议。施工过程中原告汇总的人工费及项目组建设人工费等共计5655068元，被告建艺公司已经支付人工费240万元，尚欠325506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建艺公司催要工程款，被告建艺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截止今日，被告建艺公司仍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任务，被告建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建艺公司辩称：1、原告所称其分包劳务施工系虚假陈述，其主张工程款系虚假诉讼。本案案涉工程实际上由李熙赫委托闫波承做，案涉工程经闫波组织施工中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均已由李熙赫申请、答辩人共计支付9166499.38元，而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11577011.57元，答辩人共计收到工程款也仅为9457163.05元，答辩人已收工程款已支付至97%以上余款仅为290663.67元，显然答辩人不可能存在被告主张的未支付3255068元人工费。实际上，案涉工程因工期不能及时完成的原因，在闫波完成部分工程的施工后，发包方恒嘉置业公司决定将未完成工程委托其他第三方承做，并确认了剩余未完成的工程量。而就已完成的部分，因闫波未及时向劳务工人支付劳务费，致使劳务工人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维权中心（以下简称“维权中心”）投诉，在维权中心主持下，答辩人与投诉班组及工人主张完成的工程范围进行实地测量并进行确认，其中包括了瓦工、水电工、结晶工、力工、油漆工、木工等班组分别完成各自的工程量，该工程量已经包括了闫波在案涉工程完成的所有与瓦工、水电工、结晶工、力工、油漆工、木工等班组有关的施工范围，在此基础上，答辩人已就瓦工、结晶工、水电工、力工、油漆工、木工完成的工程，委托公司员工在昆明湖派出所现场以现金方式向工人支付完全部的劳务费并经工人签字确认。因此，无论是答辩人已收工程款已支付至97%以上余款仅剩290663.67元来看，还是从瓦工、水电工、结晶工、力工、油漆工、木工等实际上的施工班组经维权中心主持下测量实际施工部分并已支付完劳务费来看，原告再就其所称的瓦工、水电工、结晶工、力工、油漆工、木工等班组完成工程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显然属于虚假诉讼。2、原告提供证据虚假且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及承做的工程量，其主张欠付工程款明显虚假且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仅加盖了案涉项目的项目章与李熙赫签字，而该项目章明确了“仅供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使用项目章对外签订协议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如原告真系案涉项目承包人当然应对该项目章特殊提示注意，再结合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闫波与李熙赫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由李熙赫签字按捺指印的实际情况，以及答辩人经维权中心向实际劳务工人已经支付劳务费的事实来看，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显然是原告与他人故意制作的虚假证据。实际上，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制作虚假证据利用司法手段非法谋利系其惯用手段，本案原告举证的《人工材料上涨明细》经李熙赫的管理人员吴玉祥签字，而在上述维权事件中维权者何宗胜出示了吴玉祥指示何宗胜签字造假的说明。另，原告提供的关于其主张欠付工程款统计表材料均无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仅仅加盖了项目章，显然不符合建筑行业对于实际施工工程量、人工等由项目管理人员进行考勤、签字确认的惯例。而案涉项目章回收时李熙赫声称项目章已经遗失无法返还，为此答辩人特在《辽沈晚报》刊登《作废声明》，可知原告系与李熙赫合谋利用其私自扣留的项目章伪造工程统计表单材料进行虚假诉讼。在原告主张承包工程范围已有实际劳务工人现场确认且答辩人已经付款、李熙赫雇佣管理人员惯用作假谋利等多重事实的基础上，请求法院慎重考虑原告提供的证据未经签字确认、没有实际工人考勤记录也无相应工程施工部分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实际施工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答辩意见，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恒嘉置业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主张是错误的。首先，最高法的相关指导意见均明确，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开发单位主张权利其前提应当是分包合同无效，且不能突破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与被告建艺公司合同的约定。现原告以《工程施工协议书》主张权利，该协议书是属于劳务外包，并未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建艺公司，故此本案被告恒嘉置业公司并非责任主体。其次，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与被告建艺公司签署的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并不因人工、货物价格等变更从而导致合同金额的变化，也就是说，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建艺公司，如有权向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也不能对价格进行变更，只能以发包价款为上限。再次，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其与被告建艺公司签署的合同产生的，该约定并不对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产生约束力，与我司无关。第二、被告恒嘉置业公司已经不欠付被告建艺公司款项，且保留向深圳建艺追索的权利。（一）案涉项目分为两个标段进行，根据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与被告建艺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付款至总价的85%。目前，两合同履行情况如下：一标段合同总额6749568.37元，已经支付572万元；二标段合同总金额为4827443.2元，已付款409万元；上述工程，在还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恒嘉置业公司已经付款超过了85%，故目前不欠付被告建艺公司任何进度款。即便被告建艺公司全部如约完成合同，我司应付款也不超过170万，何况其未完成且存在拖延工期、因违约解除合同需赔偿等情况。（二）被告建艺公司并未如约将全部工程完工，后续被告恒嘉置业公司继续委托大连名成广隆公司对相应工程进行了返工以及后续施工，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与大连名成广隆公司的合同金额为220余万元，初步结算金额为240余万元，该款项应当从合同总金额中扣除，故此，目前我司并不欠付被告建艺公司任何款项。（三）因工程后期维护等并非由被告建艺公司负责，故此后续3%的质保金，我司方不应再予以支付了。（四）因为被告建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相应未完成工程被告恒嘉置业公司另行委托他人造成成本增加，以及因延期而造成的其他间接损失，被告恒嘉置业公司将向其进行索赔，故此，被告恒嘉置业公司不欠付其任何款项，并保留索赔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被告恒嘉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告自述其于2018年7月，与被告建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工程名称为龙湖沈新路项目叠拼公区精装工程，工程内容为组建项目部、现场管理以及工程的劳务施工，被告建艺公司按照原告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百分之八十支付进度款，完成后支付至百分之九十五，结算后支付至百分之九十七，质保期过支付剩余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约定工期内，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及管理，后按照被告建艺公司的要求下增加工人数量及工作量，并于2018年9月签订抢工补偿协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其汇总的人工费及项目组建设人工费等共计5655068元，被告建艺公司已经支付人工费240万元，尚欠3255068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被告建艺公司的公章上载明“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一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项目管理专用章，有效期：2018年8月20日-2019年5月20日，仅限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其他无效”；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二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项目管理专用章，有效期：2018年8月20日-2019年5月20日，仅限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其他无效”。原告提交的113份结算单没有承包人、复核人的签字，只是加盖了上述项目章。被告建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结算单，均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用工明细、台账及施工日志等相关材料，并表示相关材料已提交维权中心及沈阳市昆明湖派出所。本院工作人员到沈阳市昆明湖派出所调取案涉工程用工明细、台账和施工日志等相关材料，派出所工作人员表示派出所只是配合维权中心的工作，负责农民工维权过程中的治安问题，未接收原告霍云龙提交的证据；亦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沈阳市铁西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龙湖沈新路项目叠拼公区精装工程涉及农民工维权相关材料。维权中心的工作人员表示无原告霍云龙所称的用工明细、台账等材料，被告建艺公司提供考勤汇总表，及支付农民工工资3070695元的材料。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湖沈阳沈新项目一期公区精装修工程管理人员劳务班组用工登记表中载明原告霍云龙为生产经理，月工资7000元，且由霍云龙本人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霍云龙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辽0191民初96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恒嘉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407618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限于被申请人的非营运车辆、机器设备、房产、银行财产），为此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投标书、投标人的承诺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内容、工作联系单、人工材料上涨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结算单、内部承包协议书、一标段二标段建艺公司的工程付款表及对应的支付凭证、工程合同、恒嘉置业付款回单、沈龙湖地文（2020）0002号《关于已委派第三方完成贵司未履约部分的工程的函》、沈开劳监（2019）53号责令书、《龙湖沈新路一期一标段、二标段工期精装修班组劳务费用汇总表》、承诺书、发放劳务费、承诺书及说明、辽宁晚报的作废声明、现场照片、案涉项目工程管理人员劳务班组用工登记表、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敦促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尽快解决《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一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及《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二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履约的函、关于与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解除《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一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及《沈阳龙湖沈新项目一期二标段公区精装修工程合同》的函、付款凭证、竣工收方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其从被告建艺公司处承包龙湖沈新项目叠拼公区精装工程，但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为项目管理专用章，载明仅限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其他无效，且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过程中未提供工人台账、用工明细、施工日志等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表示工人台账及工资支付明细、工时情况已交给维权中心，但本院到维权中心调取相关材料时，维权中心工作人员表示无原告霍云龙所称的材料，考勤汇总表系由被告建艺公司提供。同时，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湖沈阳沈新项目一期公区精装修工程管理人员劳务班组用工登记表中载明原告霍云龙为生产经理，月工资7000元，且原告霍云龙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该用工登记表系由其本人签字确认。故原告霍云龙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其主张，对其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6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霍云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061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桂华人民陪审员  于 洋人民陪审员  裴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闵 璐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