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育德路51号育德花园（北院）8-3-1。法定代表人：沈怀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怀峰，男,1974年5月1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江,河北明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江利,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乐寿镇西街。法定代表人：宋建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营，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丰公司）、沈怀峰因与被上诉人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琪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江、栗江利，被上诉人美琪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丰公司、沈怀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克丰公司给付美琪圆公司租金206504.38元，驳回美琪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琪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进行，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两份合同明确约定租金以完工面积为结算依据，美琪圆公司按日结算租金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建筑工程实际完工面积的情况下，推定克丰公司应当支付美琪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款为3577700.48元错误；即使认定美琪圆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是有效协议，也无法计算本案的租赁款为3577700.48元；一审判决克丰公司给付美琪圆公司未退物资折价赔偿款1318534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克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判决克丰公司给付美琪圆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5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沈怀峰担保期限已经期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美琪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克丰公司与沈怀峰的上诉请求。美琪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克丰公司给付美琪圆公司租金3047530元，给付美琪圆公司违约金50000元；2.判决克丰公司退还美琪圆公司租赁物或折价赔偿1318534元；3.判决沈怀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克丰公司与沈怀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美琪圆公司（甲方）与克丰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通州经济开发区西区南扩区1103街区“三定三限”安置房项目；1.2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梁各庄村西南角；1.3发包范围：张家湾“棚改”安置房项目西八栋及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施工物质租赁，最终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1.4承包方式：(1)包含主体结构顶板支架使碗扣件、U托、拉杆等物质；(2)包含主体结构墙体及脚手架使用钢管、扣件、木跳板；（3）包含施工物质进出工地运费及装卸费；(4)乙方对甲方出租物件的验收以出租物件到场后的验收结果为准；（5）甲方对乙方退租物件以退回甲方指定场所后实际验收数量及质量结果为准，如有多退视为暂存，不计费用；(6)租赁物质在租赁期间由乙方使用，甲方负责日常维修保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7)甲方负责看管租赁物质，如有丢失费用自理；（8）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质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品；(9)甲方须提供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标准的施工物资，并提供试验所需物资，如因提供物资试验未合格，须重新提供物资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1.5现场界面：按甲方确认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第二条，合同工期。2.1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4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通知为准。2.2完工日期：暂定2018年7月17日，以现场实际工期为准。2.3合同工期：108日历天……第三条，合同价款。3.1合同价款，①固定单价，乙方依据前述《1.3承包范围》《1.4承包方式》中内容，按建筑面积以综合单价15元/㎡……3.2付款方式：本工程付款节点，具体为：①主体结构施工阶段依据提供物质质量、进度等评价季度支付完成产值10%。②主体施工完成在甲方相关所有材料运送出场并确认完毕后支付至完成产值的80%，剩余20%在3个月内支付。3.3结算方式：按业主成本部及甲方的预结算程序办理进度结算和竣工结算，由双方签认后生效，进行付款程序。……第五条，其他约定：5.3如遇中途停工且物资退场，由乙方承担退场物资运费及装卸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把租赁物资运回甲方所在地，如再需要，运费由乙方承担，如未能退场，在场物资按附件4产生费用。5.4工地停工后，剩余工地的租赁物资的租金，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于次月10日前结清上月的租金。乙方不能按时付款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租赁物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丢失、损坏、租赁费用及其它费用。）5.5乙方延迟支付租金时，甲方将按照延付时间计算每日加收延付金额5%的滞纳金。第六条……乙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自愿对本合同提供担保，在乙方不能按时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资时，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的“甲方负责人（盖章）”处有刘树营的签字，并加盖有美琪圆公司印章，“乙方负责人（盖章）”处有沈怀峰的签字，并加盖有克丰公司印章。该合同有附件4个，分别是附件1《维修价格表》、附件2《丢失赔偿价格表》、附件3《物资签收人明细表》及附件4租赁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日租金。2页附件均加盖有双方的骑缝章。其中附件3《物资签收人明细表》显示，申皓元、张红俊，并显示2人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另查，2019年2月18日，美琪圆公司（乙方，出租方）与克丰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了《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架设工具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承建的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工程于2018年8月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钢管等材料价格频繁上涨，……经双方协商决定以此协议明确以下租赁材料名称、数量、租赁金额。此协议单价自2019年2月18日起执行，如遇市场租赁价格波动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庭审过程中，克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10月25日美琪圆公司（乙方，出租方）与克丰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的《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架设工具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2.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梁各庄村西。二，合同价款1.综合单价：16元/㎡（一次结构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暂按承租方与建设单位确认207376.94㎡。……3.本合同暂定总金额330万元。4.本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干单价，除合同约定外，不因其他任何因素进行单价调整，乙方应被认为己经预见到并愿意承担所有可能对工程产生影响和作用的各种风险及意外事件，除非双方书面同意，任何情况下本合同单价不可调整。如实际发生金额超过本合同总额时，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三，租赁时间。1.租赁起始时间：2017年11月1日。2.租赁终止时间：工期暂定300日历天，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具体退场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3.延长租赁：甲方因工程需要须延长租赁期限，应在本合同租期届满7日前与乙方办理书面延租手续。4.提前终止租赁：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提前退还租赁物时，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协商租赁费用的结算方式。……六，租金的结算：1.租赁时间的计算及延长租赁：（1）租赁时间：自2017年11月1日起，具体退场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2）工期提前或延后一个月内按平方米包干结算的总价不予调整。（3）如由于建设单位原因造成的工程停工，停工超过30日历天以上，甲方通知乙方退场，架设工具的退场运输费用和复工后的进场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原因未退场的，产生的费用乙方自理，因甲方需要暂不退场的另行协商停工使用费用。2.租金的过程结算及支付：……（2）租金的支付时间及比例：（a）第1节点（±0.00完成），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乙方当期完成产值的60%；（b）第2节点（第八层顶板完成），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当期完成产值的60%；（c）第3节点主体结构封顶、外架拆除，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当期完成产值的80%；（d）第4节点工程竣工后，租赁物全部退场且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全部完成产值的100%。（3）支付方式：以网银、信用证和承兑方式付款。3.甲方对租赁物使用完毕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需无条件将租赁物运出甲方施工现场，若乙方不及时进行退场，甲方按书面通知日收取场地占用费1000元/天……4.租赁物全部退场完毕后两周内，在甲方现场办理《架设工具租赁最终结算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核实，该合同附件3《物资签收人明细表》为空白，合同落款处仅有双方印章，无具体经手人或代表人签名。庭审过程中，克丰公司称美琪圆公司诉称的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只是一份预期性合同草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2017年10月25日签署的该份合同为准。美琪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该份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该份合同的签订是克丰公司称签订后持该份合同向建设单位索要款项，所以在该合同中抬高租金单价，由双方真实合同的15元改为16元。再查一，2016年10月18日，克丰公司（甲方、承租方）与美琪圆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通州经济开发区西区南扩区1103街区“三定三限”定向安置房项目架设工具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梁各庄村西。租赁时间：2016年11月1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具体退场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二、合同价款。1.本合同暂定总金额440万元，具体按如下单价，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出入库单所注明数量，据实结算：1.外架钢管，规格型号48.3mm*3.6mm，单位m，数量1，单价（元/天）0.012/m，备注不足1m按1m计算。2.外架扣件，规格型号综合，单位套，数量1，单价（元/天）0.009/套。3.碗扣架钢管，规格型号综合，单位m，数量1，单价（元/天）0.02/m，备注不足1m按1m计算。4.可调U型托，规格型号综合，单位根，数量1，单价（元/天）0.025/根。5.木架板，规格型号4m，单位块，数量1，单价（元/天）0.2/块。……三、租赁时间：1.起始时间：2016年11月1日；2.租赁终止时间：暂定2018年8月31日，具体退场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3.延长租赁：甲方因工程需要须延长租赁期限，应在本合同租期届满7日前与乙方办理书面延租手续；4.提前终止租赁：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提前退还租赁物时，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协商租赁费用的结算方式。……六，租金的结算。1.租赁时间的计算及延长租赁：(1)租赁时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具体退场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2)工期提前或延后壹个月内，按平方米包干结算的总价不予调整。(3)如由于建设单位原因造成的工程停工，停工超过30日历天以上，甲方通知乙方退场，架设工具的退场运输费用和复工后的进场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原因未退场的，产生的费用乙方自理，因甲方需要暂不退场的另行协商停工使用费用。……(2)租金的支付时间及比例：(a)第1节点(±0.00完成)，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乙方当期完成产值的60%；(b)第2节点（第八层顶板完成），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当期完成产值的60%；(c)第3节点主体结构封顶、外架拆除，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1个月内支付至当期完成产值的80%；(d)第4节点工程竣工后，租赁物全部退场且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全部完成产值的100%。(3)支付方式：以网银、信用证或承兑方式付款。3.甲方对租赁物使用完毕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须无条件将租赁物运出甲方施工现场，若乙方不及时进行退场，甲方按书面通知日收取场地占用费1000元/天，并保留追偿对甲方施工受阻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权利。4.租货物全部退场完毕后两周内，在甲方现场办理《架设工具租赁最终结算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20日，美琪圆公司与克丰公司对进场租赁物进行了清点，克丰公司签收了提货单3张。再查二，2018年12月26日，双方签署《刘树营结算核对单》，其中“张家湾2016-2017年脚手架租赁，张家湾2017年停工后补助”对应的工程产值为150000元，已付款150000元，备注部分载明：“2017.7.7付5万，2017.8.7付10万”；“张家湾2017-2018年脚手架租赁”对应的工程产值为906504.38元，已付款600000元，未付款306504.38元，备注部分载明：“2018.2.13付10万，2018.6.26付10万，2018.7.27付40万，不含2018年6月27日停工后产生的租赁费”。再查三，2019年7月6日，克丰公司、美琪圆公司共同向案外人广东珠江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拆除钢管脚手架等事宜申请报告》载明：“广东珠江总承包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包的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劳务分包工程经过2016年12月25日停工后，2018年3月20日再次进场施工，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领导视察张家湾之日)起至今，张家湾三期安置房工地被突然断电，并再次进入全面停工，主体临边进行钢管脚手架安全防护、围护。此部位的钢管脚手架、工字钢等设备一直未能拆除，目前已进入雨季，地下车库内支设顶板的脚手架均已被雨水浸泡腐蚀，对我司造成经济损失。因脚手架租赁费用未能及时结算付款(且市场租赁费还在不断上涨)，租赁公司决定对所出租的钢管脚手架、工字钢等设施采取拆除措施，防止经济损失持续增加。我司现特向贵司申请所用钢管脚手架、工字钢等设施进行费用结算及损失补偿，并许可拆除现场脚手架，请贵司于2019年7月13日前给予回复。2019年7月13日24时前未回复我司视为贵司认可。租赁公司为保护公司财产，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安排拆除现场所有租赁的脚手架及设施工作。”庭审过程中，美琪圆公司提交提货单51张，退货单70张，未退还物资清单2张，用以证明克丰公司未退还物资的价值为1318535元。美琪圆公司提交了租金结算单，用以证明克丰公司尚欠的租金数额。根据租金结算单显示，租金单价为15元。美琪圆公司称2018年10月之后克丰公司就开始拒绝对账，不配合结算，故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结算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结算单均无克丰公司人员签字。其余租金结算单均有申皓元、张红俊或沈怀峰的签字确认。美琪圆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申皓元、张红俊的工作证。综合美琪圆公司提交的租金结算单、提货单、退货单、未退物资清单，克丰公司应付租金为3577700.48元、未退物资价值1318535元。经核实，针对上述应付租金，克丰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等及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及《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架设工具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美琪圆公司依约向克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租赁物，克丰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对租赁物损失的情况，还应依约进行折价赔偿。经核实，克丰公司尚欠租金数额为3077700.48元、未退物资价值1318535元，现美琪圆公司要求克丰公司支付租金3047530元，要求克丰公司退还租赁物或支付折价赔偿款1318534元的诉求合理，证据充分，法院亦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自愿对本合同提供担保，在乙方不能按时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资时，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故沈怀峰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合本案克丰公司拖欠租金的事实及双方关于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约定，法院认为美琪圆公司诉求的违约金5万元合理，法院亦予以支持。克丰公司辩称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只是一份预期性合同草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署的《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架设工具租赁合同》为准。美琪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第一，从合同的签署来看，2017年8月1日的合同有双方代表人的签字，附件3有明确具体的物资签收人员明细，而2017年10月25日的合同中，上述要素均为空白。第二，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首先，双方签署的租金结算清单以15元标准进行计价确认，而非2017年10月25日合同载明的16元标准，15元标准与2017年8月1日合同约定相吻合；其次，双方签署的租金结算清单具体经手人申皓元、张红俊与2017年8月1日合同中附件3载明的一致。综上，法院对克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进行，故沈怀峰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0475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退物资折价赔偿款13185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沈怀峰对上述第一、第二和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4元，由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沈怀峰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克丰公司、沈怀峰提交手机照片及照片信息表、申皓元在广州的住宿发票两张及住宿信息表，证明申皓元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月25日在广州出差，不可能在此期间填写退货单和提货单。美琪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照片信息表和住宿发票、住宿信息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据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权利义务应否按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履行；二是克丰公司应给付美琪圆公司的租金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履行过程中，美琪圆公司依约向克丰公司提供了租赁物，但克丰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克丰公司主张2017年8月1日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只是一份预期性合同草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署的《张家湾项目三期回迁安置房架设工具租赁合同》为准。但从合同的签署来看，2017年8月1日的合同有双方代表人的签字，附件3有明确具体的物资签收人员明细，而2017年10月25日的合同中，上述要素均为空白。再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7年8月1日《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克丰公司上诉提出双方约定以完工面积为租金结算依据，而非按日结算租金。合同虽有此约定，但综合考虑确存在停工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美琪圆公司提交的有申皓元、张红俊或沈怀峰签字的租金结算单、提货单、退货单等证据确认克丰公司尚欠租金数额并无不当。克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租赁物损失的情况，克丰公司还应依约进行折价赔偿。综合克丰公司拖欠租金的事实及双方关于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克丰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亦无不当。双方在《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沈怀峰自愿对本合同提供担保，在克丰公司不能按时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资时，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故沈怀峰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沈怀峰上诉提出其担保期限已经期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克丰公司、沈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8元，由河北克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沈怀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