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客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4号楼荣宝宾馆内4层404。法定代表人：张铭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桃生，北京市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冉，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客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客互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客互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吴冉未提供任何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吴冉只提供了与美客互娱公司产生经济往来的证据，而未提供美客互娱公司存在违约的证据。2.吴冉存在恶意或虚假诉讼情形。吴冉在本案发生前，曾以类似案由起诉与美客互娱公司同行业、同性质的公司，美客互娱公司有理由认为本案诉讼系吴冉采取恶意手段，在实现目的后故意逃避自身义务履行，已达到不当获利的目的。3.一审法院判决未认可美客互娱提供的履行义务的明确证据。美客互娱公司提供了场地租赁费及收据、支付给老师的课时费用、课程安排、同期学员微信群及课程老师的证明材料等，但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做出了不予认可的裁定，不符合案件事实。4.本案中，吴冉存在事实违约。在案材料表明，吴冉承诺签署协议前及参加训练期间，如有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或签约的情况必须及时告知美客互娱公司，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吴冉自行承担。如因吴冉个人原因单方终止本协议，美客互娱公司有权不退还吴冉所交训练费用。吴冉正在协议和训练期间与案外公司签署协议并参加训练，实施违反签署协议约定行为，属于违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吴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客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客互娱公司和吴冉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导致吴冉向美客互娱公司交付的3.5万元失去意义，美客互娱公司应退还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吴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客互娱公司返还吴冉培训费3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8日止的利息5000元；2、判令美客互娱公司向吴冉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3、诉讼费由美客互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美客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1同期学员微信群及吴冉微信号，证明吴冉已经参加培训，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吴冉认可是其微信号，但是微信群没有显示具体对话内容，无法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关于美客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2课程安排、部分老师微信号、课程管理老师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已安排教师进行授课，课程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也不能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内容，故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3.关于吴冉2020年11月16日庭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日，吴冉作为乙方与美客互娱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新人培养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公司自愿报名参加甲方的演艺艺术训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作：新人训练周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甲方在合作周期内对乙方进行训练，乙方在签约时向甲方支付训练费用（不包含食宿等费用）35000元。乙方与甲方签约并向甲方支付训练费用后，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安排的课程训练。具体课程安排由甲方统筹负责，乙方遵照履行，课程包括表演课程、声乐课程、舞蹈课程、形体课程、健康管理及饮食搭配、妆发造型、演艺摄影、公众形象塑造及媒体应对以及艺人初级课程。以上九门课程中：表演、声乐、舞蹈三门课程为新人重点训练课程，甲方将根据新人的专业程度合理安排，并承诺此三门课程在合作周期内将不低于100节课程总数。其余六门课程为辅修类课程，由甲方根据新人学习进度统一安排。乙方承诺签署本协议前及参加训练期间，如有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或签约的情况必须及时告知甲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乙方个人原因单方终止本协议，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交的训练费用。如因甲方原因致此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乙方有权终止此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训练费用。2018年2月2日，吴冉向美客互娱公司支付定金7000元；2018年2月26日，吴冉向美客互娱公司支付28000元，共计35000元，美客互娱公司向吴冉开具了收据二张，确认收到35000元。一审庭审中，吴冉称美客互娱公司没有向其提供《新人培养协议》约定的训练课程内容，更没有履行《新人培养协议》约定的额外独享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吴冉与美客互娱公司签订的《新人培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吴冉向美客互娱公司支付训练费35000元的事实，美客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吴冉提供了相应的训练课程，致使吴冉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美客互娱公司抗辩称吴冉违约在先，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吴冉要求美客互娱公司退还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客互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吴冉35000元；二、美客互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冉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吴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美客互娱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客互娱公司在招商银行2018年3月至9月的账务清单，拟证明吴冉这一期培训开始前美客互娱公司无老师培训费及场地费发生，从4月开始美客互娱公司对学员进行培训，到协议约定的9月份，联系发生了场地费和培训老师的课时费，培训费的发生期间与吴冉培训期间完全一致；2.七月份教师课时表，拟证明当月培训费系下月发放，美客互娱公司每月聘请老师最少为五位，培训的也是约定项目；3.吴冉的微信及新学员微信群页面截图，拟证明吴冉参加了新学员群（群名为MK-3.31新人通知群），与新学员一同参加了培训；4.聘用老师微信页面截图，拟证明美客互娱公司聘请了老师，培训课程与合同约定一致，且老师与财务支出一致，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培训义务；5.管某的证言，拟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培训义务。对于上述证据，吴冉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招商银行账务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与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或向吴冉提供了任何服务；2.对于教师课时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美客互娱公司自行制作；3.对于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截图无法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或向吴冉提供了任何服务；4.对于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同时无法证明美客互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或向吴冉提供了任何服务。本院认为，美客互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吴冉的微信及新学员微信群页面截图、聘用老师微信页面截图及证言与其一审中所提交证据重复，并非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即使上述证据均系二审新证据，其一，仅凭财务支出、课程表或微信用户页面截图等外围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向吴冉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其二，为美客互娱公司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出庭作证，且其身份系美客互娱公司工作人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美客互娱公司与吴冉之间签订的《新人培养协议》，吴冉向美客互娱公司交纳费用，美客互娱公司应依约向吴冉提供相应训练课程。现美客互娱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故吴冉有权要求美客互娱公司退还其已交纳的35000元训练费，一审法院就此判令美客互娱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美客互娱公司称吴冉违约在先且存在虚假诉讼，但其一，涉案《新人培养协议》虽约定“乙方承诺签署本协议前及参加训练期间，如有与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或签约的情况必须告知甲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行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为何种后果、如何承担；其二，本案系美客互娱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培训课程，违约在先；其三，对于虚假诉讼的情况美客互娱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美客互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美客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吴冉负担161元（已交纳），由北京美客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美客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北京美客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