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2执异7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陈学东，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林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被执行人：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被执行人：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被执行人：高能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被执行人：王清忠，男，192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被执行人：王云，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第三人：东吴(苏州)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高新区科创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公司)与被执行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顺兴)、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财富)、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天成)、高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控股)、王清忠、王云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学东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陈学东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在审理弘坤公司与高能财富等(2018)沪民初11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6月19日将弘坤公司享有质权的高能财富持有的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胜化工)XXXXXXXXX股股份与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时代)1亿股股份(以下合称案涉股份)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执行，并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中拍卖成交。因弘坤公司拖欠陈学东委托理财款、借款未还，陈学东于2019年12月向浦东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浦东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裁定，冻结了弘坤公司对案涉股份拍卖款优先受偿的利益。浦东法院告知陈学东为弘坤公司享有的案涉股份拍卖款的第一顺位轮候冻结，首封债权人为周汉富。(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由本院执行，执行中，案涉股份拍卖款已向周汉富分配，但一直未向陈学东分配。陈学东通过弘坤公司了解到本院告知东吴(苏州)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金融)为案涉股份拍卖款的第一顺位轮候冻结，剩余款项将向其分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向上海高院民二庭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案涉股份拍卖款，但上海高院未将协助执行通知移交浦东法院或者告知浦东法院；此外，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有快递查询信息，送达回证上并无相关工作人员实际签收，因此该冻结属于无效冻结；而且，东吴金融在申请苏州中院冻结时，知晓上海高院将案涉股份移送浦东法院执行。综上，请求对弘坤公司享有的剩余案涉股份拍卖款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并依法将剩余股权拍卖款向陈学东分配。申请执行人弘坤公司称，同意陈学东的异议请求。苏州中院向上海高院民二庭寄送协助执行通知书时，(2018)沪民初11号案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且案涉股份已经移送浦东法院执行，上海高院当时既非生效判决的执行法院，也非案涉股份的执行法院，不应接受苏州中院的协助执行。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快递查询信息，签收人是潘云波，但该案的承办人是沈旭军，东吴金融也无法证明潘云波实际签收。在东吴金融与弘坤公司的诉讼案件中，苏州中院未告知弘坤公司其向上海高院保全了案涉股份的拍卖款，也未收到相关的财产扣押清单；但在周汉富与弘坤公司的案件中，弘坤公司收到了财产保全告知书，知晓案涉股份拍卖款被冻结。周汉富的债权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向浦东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冻结案涉股份拍卖款，且本院已向周汉富分配款项，说明向浦东法院作出保全行为系有效的保全行为，故陈学东为有效的第二顺位冻结。陈学东提供借款供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钛科技)参与竞拍案涉股份时询问过上海高院，在当时弘坤公司对案涉股份及拍卖款的优先受偿利益不存在其他在先冻结的情况下，陈学东才借款，东吴金融作为弘坤公司的最大投资人，对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和陈学东借款情况均知晓。被执行人高能顺兴、高能财富、高能天成、高能控股、王清忠、王云未发表意见。第三人东吴金融称，陈学东要求法院向其分配案款，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关于保全的顺位，上海高院是弘坤公司与高能财富等企业借贷纠纷的审理法院，虽然在审理中将案涉股份移送浦东法院执行拍卖，但对拍卖款的控制权仍在上海高院，浦东法院仅是实施拍卖行为。浦东法院并无弘坤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无权受理相关保全。在周汉富的执行案件中，上海一中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2019)沪01执1546号执行裁定书中写明其向上海高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可以说明向上海高院作出保全行为才是有效的，其向浦东法院作出的保全行为是无效的。陈学东曾是弘坤公司的大股东，因此对陈学东与弘坤公司之间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存疑。综上，东吴金融对弘坤公司享有的案涉股权拍卖款的冻结是有效的，且为第一顺位轮候冻结，应驳回陈学东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上海高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高能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以及借款期间内利息37，200，000元(以本金3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7月30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二、高能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公司偿还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3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高能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公司支付律师费300万元；四、如高能顺兴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弘坤公司有权对高能财富持有的案涉股份行使质押权，弘坤公司可以与高能财富协议以上述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超出部分归高能财富所有，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不足部分应由高能顺兴继续清偿；高能财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追偿；五、对高能顺兴在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高能财富、高能天成、高能控股、王清忠、王云向弘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能财富、高能天成、高能控股、王清忠、王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52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计2，289，522.74元，由高能顺兴、高能财富、高能天成、高能控股、王清忠、王云共同承担。王清忠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9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债务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弘坤公司向上海高院申请执行，上海高院于2020年6月1日以(2020)沪执20号立案执行。2020年6月10日，上海高院作出(2020)沪执20号执行裁定，指定本院执行(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以(2020)沪02执831号立案执行。本院另查明之一，上海高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沪民初11号民事裁定，冻结高能顺兴、高能财富、高能天成、高能控股、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名下银行存款共计448，544，548.9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上海高院于2018年5月9日冻结高能财富持有的高能时代1亿股股份；于2018年5月10日冻结高能财富持有的智胜化工XXXXXXXXX股股份。2019年6月19日，上海高院作出(2018)沪民初11号移送执行函，由于浦东法院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中对上述股权进行轮候冻结，且该案申请执行人弘钛科技与弘坤公司系关联企业，依上述股权质权人和首轮查封权利人鸿坤公司的申请和浦东法院的请求，将上述股权移送浦东法院执行，对该部分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交由浦东法院办理，上海高院不再负责。同时，上海高院告知上述查封财产依法变价后，所得价款在448，544，548.9元范围内(含)全部划入上海高院代管款账户。2019年6月2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8)沪0115执21980号裁定书，裁定拍卖高能财富持有的案涉股份。2019年9月9日，弘钛科技竞得高能财富持有的智胜化工XXXXXXXXX股股份，成交价为144，830，000元；2019年12月9日，弘钛科技竞得高能财富持有的高能时代1亿股股份，成交价为102，360，000元。拍卖成交款共计247，190，000元，其中上海立信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费120万元、上海迈逊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辅助费90万元、股权过户费202，360元、(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执行费108，073元均已从拍卖款中提取并支付完成。另查明之二，在周汉富与弘钛科技、弘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沪01民初322号民事裁定，冻结弘钛科技、弘坤公司银行存款146，353，690.9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9年10月23日向浦东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弘坤公司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的执行款，以146，353，690.90元为限。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19年11月11日以(2019)沪01执1546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11月23日向浦东法院送达(2019)沪01执154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弘坤公司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中的执行款，以146，353，690.90元为限扣划至该院。浦东法院以(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被执行人异议尚未处理完毕为由暂不予协助。2019年11月29日，上海一中院又向上海高院送达(2019)沪01执154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弘坤公司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案中的执行款，以146，353，690.90元为限扣划至该院。2020年9月9日，本院应上海一中院要求协助扣划146，353，690.90元至该院代管款账户。另查明之三，在东吴金融与弘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苏州中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苏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弘坤公司价值229，845，749.68元的财产。苏州中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浦东法院送达(2019)苏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弘坤公司在该院处置高能财富持有的案涉股份的拍卖款。以229，845，749.68元为限。浦东法院以该院没有弘坤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为由，未接受苏州中院的协助要求。苏州中院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20日两次向上海高院民二庭邮寄(2019)苏05执保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9)苏05民初332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停止向弘坤公司发放在上海高院(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应得款项，限额为229，845，749.68元内。根据快递物流信息，上海高院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1日签收。另查明之四，浦东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沪0115财保2267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冻结弘坤公司的银行存款63，48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并于2019年12月25日向浦东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弘坤公司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执行一案中作为质权人所享有的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利益，以63，480，000元为限。2020年3月20日，浦东法院就陈学东与弘坤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沪0115民初6979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20年4月21日以(2020)沪0115执8814号立案执行。浦东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沪0115财保2268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冻结弘坤公司的银行存款33，425，61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并于2019年12月25日向浦东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弘坤公司在(2018)沪0115执21980号执行一案中作为质权人所享有的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利益，以33，425，615元为限。2020年1月15日，浦东法院就陈学东与弘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20)沪0115民初3137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20年2月17日以(2020)沪0115执3009号立案执行。另查明之五，在2021年1月4日本院与弘坤公司的执行谈话中，告知弘坤公司本院根据冻结时间先后，于2020年9月9日协助上海一中院扣划146，353，690.9元至该院代管款账户。根据冻结时间顺序，第二冻结顺序为苏州中院，该案为诉讼保全，故余款冻结在本案代管款账户。上述事实，有(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1999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执20号执行裁定书、案件移送函及附件、立案审批表、执行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上海高院将(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指定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中向弘坤公司告知其案涉股权拍卖款已于2020年9月9日协助扣划146，353，690.9元至上海一中院代管款账户，剩余款项第二冻结顺序为苏州中院。陈学东通过浦东法院亦对弘坤公司案涉股权拍卖款采取冻结措施，故其对本院将苏州中院作为第二顺位冻结提出的异议，符合利害关系人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根据上海高院将(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指定本院执行时随案移送的上海一中院、苏州中院与浦东法院的协助执行材料，在周汉富一案中，上海一中院于2019年10月23日冻结了弘坤公司应享有的案涉股份拍卖款；在东吴金融一案中，苏州中院于2019年11月1日冻结了弘坤公司应享有的案涉股份拍卖款；在陈学东两案中，浦东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冻结了弘坤公司应享有的案涉股份拍卖款。在周汉富、东吴金融与陈学东对弘坤公司所享有的均为普通金钱债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据上海高院移送的协助执行材料中记载的冻结时间先后顺序，认定苏州中院为第二顺序冻结，并无不当。上海高院是弘坤公司与高能财富等企业借贷纠纷的审理法院，浦东法院接受上海高院移送后，成为案涉股份的执行法院。相关法院向上海高院或者浦东法院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弘坤公司享有的案涉股份的拍卖款，均发生法律效力。陈学东认为苏州中院向上海高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保全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依据，不能成立。弘坤公司享有的案涉股份拍卖余款仍在本院代管款账户，本院尚未作出分配行为，陈学东要求将该余款向其分配，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综上，陈学东的异议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陈学东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朱志红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乃夫书 记 员 周乃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