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5民终8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悦金，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于成波，男，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隋国峰，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桂忠，男，1950年1月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佩德，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军，系桓仁满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拉古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拉古甲村。法定代表人：温东熹，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马骁，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姜云利，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系农民，住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与被上诉人王**、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拉古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拉古甲村民委）、原审第三人姜云利、马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桓民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05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申33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8）辽05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桓民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5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52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悦金、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共同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村雇佣王**负责设计、林改设计。经计算应付王**工资仅为41935元，可是二被上诉人弄虚作假、虚构工资款项、恶意串通，未经村民代表的表决通过，便擅自虚构一份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导致我村集体资产流失。二、一审判决观点错误。上诉人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即使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方面的内部管理性条款，那也是强制性规定。合同法五十二条明确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这里的违反法律就是一审二被告间在签订声明资源转让合同书时，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如果不是强制性规定，每一名村民都可以对外签订合同，这明显说不过去。为此，二被告间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自始无效，而一审法院认为非强制性规定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民委辩称，根据村民组织法的规定，重大事项应经2/3以上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根据会议记录，本案中所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参会人数并未达到2/3。原审第三人马骁、姜云利共同述称，因王**将林权转让给我们时，我们已经认真审核了其所持有的林权证。该林权证是由林业部门核发的，我们已经尽了注意义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王悦金、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06年11月，被告民委按照政策要求实施林改，被告王**作为被告民委的林业技术员参与林改工作，该项工作持续多年，期间未支付报酬。为研究如何支付技术员工资问题，被告民委于2012年11月1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内容如下：“于长和讲：今天晚上召集大家来，主要议程：林改工资。我村从2006年10月份开始进行林改，战线拉的比较长，2011年11月份二五组的承包山已经分到各户，外业已经完成，但内业有很大的业务，需要填写合同办林权证，经过七个年头，林改工作已经结束。所以我们要和大家共同讨论林业技术林改工资，按着政府初步确实，我们又和其他村进行了一次沟通，都是每亩5元，价格基本确定，我村和外村同等价格付林改工资，但我们怎样预付林改工资，我提出两种想法，第一林改工资由村民承担每人50元，第二有村集体林人工林抵顶。这两点意见请大家讨论。经过大家讨论，收款顶工资难度很大收不上来，如果用林顶账也等于村民每人分50元，大家一致同意划林子顶林改工资，于长和讲大家一致同意划林子抵债，但确定林地时，需要组长和两委班子到现场亲自划定，下面请到会的村民代表签字。落款处有十九人签字。此次村民代表会议参会的人数为19人，会议出席人数不足村民代表总数的三分之二。后民委时任书记郭增恒、村民委主任于长和、会计隋国林、的六个组组长和被告王**一同上山指认三片落叶松林，给被告王**抵顶工资，其中一片落叶松林的蓄积是375立方米，其余两片蓄积量当时未知。2012年11月21日，被告民委与被告王**签订一份《森林资转让合同书》，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是：林地座落在于洋沟，2林班8-1、17、19-1、9-5小班，树种是日落，面积130亩。四至，东至多家承包山边，西至多家承包山边，南至多家承包山边，北至村华北落叶林边。抵顶被告王**的工资14.4万元。在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第十项附加条款注明，第一次办证28807.5亩、工资款为144037.50元；二组，五组重办证5600亩，工资款为28000元，顶林改办证人工费林子于洋子沟2/17-27亩S日落，19-1-33亩G日落，2/8-1-36亩日落，2/9-5-34亩S日落。被告民委在《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上盖了公章，被告王**签了字。2012年12月14日，被告王**取得了于洋沟2林班17、19-1小班60亩、8-1小班36亩、9-5小班34亩的林权证。2015年8月10日，被告民委向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林业站提出申请，要求对抵顶给被告王**工资的三片落叶松林进行价格评估。2015年8月12日，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林业站出具一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是：位于小班林木资产总价值为427000元。原告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桂忠、王佩德于2015年10月31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王**与被告民委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无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桓民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不服，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辽05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贵忠、王佩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辽民申33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辽05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辽05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彭作全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30日，被告王**将诉争林地以3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姜云利，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王**将诉争林地交付给第三人姜云利管理。2015年被告王**对诉争林地进行过两次采伐，2017年10月第三人姜云利同其合伙人第三人马肖对诉争林地进行了两次采伐。在各自管理期间，均有不同程度的管护投入。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王**与被告民委在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中，双方当事人亲自签名、按印，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该份合同真实有效。因此，本院对原告王悦金、于成波、隋国锋、李桂忠、王佩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悦金、于成波、隋国锋、李桂忠、王佩德等人提出的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人数不足2/3，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一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方面的内部管理性条款，而非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悦金、于成波、隋国锋、李桂忠、王佩德提出的确认被告王**与被告桓仁满族自治县华来镇拉古甲村民委员会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八十元，保全费三百二十元，总计三千五百元（由原告王悦金、于成波、隋国锋、李桂忠、王佩德预交），由原告王悦金、于成波、隋国锋、李桂忠、王佩德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是未经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所订立的合同是否必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修订）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民委2012年11月18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到会人员并未达村民代表总数的三分之二。因此，民委与王**之间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属民委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修订）并未对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效力予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非村民，其对村民代表的具体人数并不知情，无法知道民委所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推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民委超越权限与其订立合同，因此尽管民委超越权限与王**订立合同，该合同仍应认定有效。关于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恶意串通订立合同一节，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王悦金、彭作全、于成波、隋国峰、李桂忠、王佩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路审判员 赵丽梓审判员 谢添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芷君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