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华，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奎，北京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庆泉，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川，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荣华因与被上诉人纪庆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杨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奎，被上诉人纪庆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荣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关于10万元部分。一审判决认为“很难认定杨荣华与纪庆泉关于该1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系没有查明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53530元部分。一审判决认为“纪庆泉称是杨荣华借款50000元。就该53000元杨荣华并未提交借条等证据证明系借款，结合二人陈述的转账过程，本院认为纪庆泉陈述更符合一般常理”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10万元部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无法支持杨荣华认为的民间借贷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纪庆泉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汇款10万元是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第二、人民法院如果认为是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债权纠纷，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也应当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债权债务，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不能驳回起诉。（二）关于53530元部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认为“杨荣华并未提交借条等证据证明系借款，本院认为纪庆泉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纪庆泉没有证据证明杨荣华之前向其借款50000元，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荣华款项的证据；第二、人民法院对被告即借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纪庆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以“纪庆泉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杨荣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叙述。纪庆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荣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杨荣华是本案原告，其应当提出证据证明其与纪庆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而杨荣华未能提供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正确。双方在诉讼前是朋友关系，有过诸多非借贷的财务往来。在一审过程中，对杨荣华所述的153530元，纪庆泉已经根据真实情况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法庭已当庭向知情人等电话核实，相关人员陈述的基本事实都与纪庆泉的陈述一致。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判决驳回杨荣华的诉讼请求正确。自2018年1月至起诉之日，杨荣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纪庆泉催要所谓借款，而是直接选择更加复杂的诉讼程序，不符合常理。在社会生活中，一般借款关系都是催要未果，无奈之下才会选择诉讼，而杨荣华在两年有余的时间内从未主张过，不符合常理。综上，借贷关系的证明责任在杨荣华一方，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在纪庆泉已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杨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庆泉向杨荣华支付借款本金153530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5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纪庆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荣华称，其共计向纪庆泉出借15353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杨荣华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杭州银行业务凭证佐证。其中，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8年1月27日，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支付10万元；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7月4日，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支付530元；杭州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8年7月13日，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支付53000元。关于借款过程，杨荣华陈述：2018年1月洽谈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一栋楼的好几层的装修，就是青年城，纪庆泉说给杨荣华介绍这个工程，为何是纪庆泉给杨荣华介绍，因为纪庆泉在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但是当时签订合同的承包方不是杨荣华的公司，是另外一个装修公司，这个是杨荣华找的一个公司，叫北京中建大通工程公司，这个工程有几千万，签的只是洽商的合同，后来工程迟迟没有开展，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通过纪庆泉提出来跟杨荣华说先把售楼处装修一下，且后来青年城这几层楼的装修就一直没有下文了。然后杨荣华就组织了邓某某等人对售楼处进行装修，既没有和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和北京中建大通工程公司签订合同，所有的工程款投入都是杨荣华出的，邓某某不需要出钱，他也没有能力出资，他也是法院的被执行人，如果需要借钱也不需要邓某某出面借钱。因为在2018年1月份纪庆泉要给杨荣华介绍一个几千万的大工程，在洽商的过程中，应该是2018年1月27日签了一个合同，签完合同之后纪庆泉就提出来要跟杨荣华借钱，之所以没有借条是因为纪庆泉给杨荣华介绍了一个这么大的工程，是借也好要也好都不能拒绝，也不能提出让纪庆泉给写借条，这是这10万元的事儿。后来，这几千万的工程迟迟没有开工，杨荣华只能依赖纪庆泉把工程开工、继续履行合同，到了2018年6月份售楼处的工程也接近尾声了需要结算工程款了，这个时候纪庆泉又提出向杨荣华借款，滑某某也是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与纪庆泉是同事，纪庆泉指示杨荣华把款打到滑某某的账号，所以杨荣华就打到了滑某某账户，滑某某觉得很惊讶，说纪庆泉问你借钱你为什么打到我账户，这我怎么说得清楚，在此之前杨荣华与滑某某本来不认识，可能是滑某某问纪庆泉找的杨荣华的电话，就打电话说的。滑某某说我要把这53000元退给你，但前提是你要把这53000元先打给纪庆泉，然后我再给你退，杨荣华分析可能是纪庆泉怕杨荣华不借给他了所以让滑某某这么要求。可是杨荣华怕打给纪庆泉后滑某某也不退他这53000元了，就跟纪庆泉商量怎么办，然后纪庆泉说让杨荣华给他账上打一个530元，他能给做流水做成53000元给滑某某看，所以杨荣华就在2018年7月13日收到滑某某退还的53000元后当天又给纪庆泉转账53000元。纪庆泉认可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杭州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称款项确实收到了，但并非是借款，10万元系因为杨荣华欠付其租金、工程款而支付的，53530元系杨荣华偿还其借款，并非其向杨荣华借款，具体详见其陈述的答辩意见。纪庆泉提交2018年3月24日及2018年4月16日邓某某出具的借条2张、纪庆泉与邓某某微信转账记录、纪庆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明细、余某某出具的收条、滑某某名下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其中，2018年3月24日邓某某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纪庆泉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用于售楼部装修，还款用于工程回款扣除”，2018年4月16日邓某某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纪庆泉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还款用工程进度款扣支”。纪庆泉与邓某某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月28日纪庆泉向“邓防水”转账500元，2018年1月29日纪庆泉向“邓防水”转账2万元，2018年2月6日纪庆泉向“邓防水”转账1000元，2018年3月24日纪庆泉向“邓防水”转账3万元，2018年3月28日纪庆泉向“邓防水”转账7000元，2018年6月20日纪庆泉向“邓崔表江湖”转账8000元，纪庆泉解释称，“邓防水”就是邓某某，“邓崔表江湖”系邓某某的一个工人，杨荣华给其转的那10万元，有一部分其已经转给邓某某干活用了。纪庆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明细显示，纪庆泉于2018年4月16日向周某某转账1万元，纪庆泉于2018年4月16日向余某某转账1万元；余某某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邓总不锈钢款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正”。纪庆泉称，周某某、余某某均系给杨荣华、邓某某干活的工人，其为杨荣华、邓某某垫付了工程款，其能够提供周某某的联系方式，无法提供余某某的联系方式。滑某某名下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6月28日杨荣华向滑某某转账支付53000元，2018年7月13日滑某某向杨荣华转账支付53000元。杨荣华不认可2018年3月24日及2018年4月16日邓某某出具的借条2张的真实性，称邓某某并非工程投资人，所有工程款均是杨荣华支付的，邓某某无需借款支付工程款；称纪庆泉与邓某某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款项用途也不认可，既然纪庆泉能给邓某某转账，那为何杨荣华就不能给邓某某转账，借账户用一说根本就不成立；认可纪庆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明细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纪庆泉主张的款项用途不认可，称余某某可能是工程的工人或供应商，周某某应该是在工地那干活的，因为杨荣华负责发放的工人工资中有周某某的，杨荣华给周某某结算工资，但需要说明一点的是，所有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都是由杨荣华来支付的，不可能由纪庆泉支付；不认可余某某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滑某某名下兴业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53000元就是向纪庆泉支付的借款，按照纪庆泉的指示转账给滑某某，后滑某某退还，退还当日又转账给了纪庆泉。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电话联系邓某某、滑某某、周某某，邓某某陈述“我和杨荣华在2017年认识的，河北固安的工程是纪庆泉介绍的，当时介绍的是一个商场的装修，但商场的装修一直都没有开始，就说先装修他的售楼处做个样板，当时杨荣华负责出资，我负责带人施工，利润一人一半。2018年1月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10万元的事我知道，是因为，当时工程需要资金，需要租办公地点，租的就是纪庆泉的房子，我当时是被执行人，因为我要负责现场施工，这10万元本来要打给我，但因为我的卡没法收钱就把钱打给纪庆泉了，这个事是我们三个人在办公地点商量的。纪庆泉收到这10万元后有一部分是给我了，有一部分是直接给工人发工资了。我给纪庆泉打过两张借条是因为杨荣华当时没有资金投入了，但工程不能停，我就向纪庆泉借了，借条中说还款从工程回款中扣，但因为工程款一直都没结，所以也没扣，也没还。那530元的事是这样的，杨荣华又向纪庆泉借款5万元，有3000元的利息是两个月的利息，当时杨荣华直接把钱还给滑某某了，但纪庆泉实际问滑某某借了2万元向杨荣华出借了5万元，滑某某就说钱是纪庆泉出借给杨荣华的，不是杨荣华向他借的，要求杨荣华把这53000元还给纪庆泉，然后他再把这53000元退给杨荣华，但当时杨荣华卡里没有53000元了，就打了530元，造了一个53000元的流水，杨荣华就跟滑某某说你看我把钱打给纪庆泉了，你转回来吧，所以滑某某就转给杨荣华了。所以这53000元是杨荣华向纪庆泉的还款，不是借款。当时我在场，杨荣华不在场，在顺义”。滑某某陈述“我查了流水确实是杨荣华给我转过一个53000元我又给他转过去了，但具体起因是何我不记得了，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记得了。我是河北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售楼处的装修是一个姓邓的干的，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杨荣华只是名字有些熟悉，我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纪庆泉是我同事，纪庆泉问我借过钱，谁没个缺钱的时候呢，我也问纪庆泉借过。但法庭问的这53000元我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周某某陈述“在河北固安那干过工程，大概有两三年了，干的一个售楼处的装修工程，我是木工，我就现场负责一下，当时是一个姓邓的找的我，具体叫什么我忘了，还有一个姓杨的与姓邓的好像是合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春天的时候去干的装修，干了有两个多月，姓邓的借了一个房子我在那住的，说不清楚具体位置了。在那个房子那除了我还有一个，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了。我干了活老邓给过，姓杨的也给过，大概给了有几万块钱。我认识纪庆泉，纪庆泉好像是甲方的人。当时干着干着准备停工因为给钱不利索，好像是老邓问纪庆泉借钱给我的工程款。不是我个人与纪庆泉之间的转账，也不是因为别的工程，就是因为河北固安的这个工程，我干了活他们也不给钱”。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4月1日本案立案受理杨荣华诉纪庆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京0113民初5421号，后杨荣华于2020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撤回对纪庆泉的起诉。在上述案件中，纪庆泉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书内容为“杨荣华在2018年1月到固安承包工程时与邓某某合伙并委派邓某某负责工地，二人来到固安后租用我三室两厅的房子作为办公室，年租金18000元，预交13个月，共计19500元，同时因邓某某为失信人员无银行卡，二人商定连月租金及活动资共计10万元打入我卡，随时由邓某某支取使用。打入后次日以微信方式连续使用，用完后二人共同商定再借用我的资金使用。2018年7月13日打入我卡53000元是归还我的部分，更荒唐的是我告诉他因为他们用钱，我向滑某某借了20000元给他，杨荣华竟然打给了滑某某50000元，杨荣华让滑把多余部分打给我，滑某某不同意，又把50000元打回杨荣华，次日杨荣华打给我，可以找滑某某对证。至于2018年7月4日的530元是杨荣华及其外甥还有邓某某我们几个吃饭，我付帐后次日他们觉得不合适，还给我的饭款。他们说等工程款下来后还清，至今未还清。请求人民法院查证。”。杨荣华称，纪庆泉在两次案件中关于涉案款项陈述不一致，上个案件中陈述借账户用，但邓某某的微信和银行账户都是可以使用的，没必要通过纪庆泉向邓某某支付。这次案件中，纪庆泉又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改变了说法，说这10万元是租金和工程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纪庆泉的陈述不属实。纪庆泉解释称“邓某某确实是失信被执行人，我第一次答辩的时候没提工程款的事儿是因为我把借账户用的事说清楚就行了。这次起诉他又把这些转账记录出示了，我觉得干脆把工程款说清楚得了。当时转10万元的情况是，杨荣华确实欠我工程款，也欠我租金，邓某某也是失信人，就说先转到我这来，用钱的时候来我这支。为什么后来又还了我53000元，是因为他们用了我挺多钱了，我就问他要，他就给了我53000元。邓某某在里边待了6个月，所以杨荣华才起诉我，杨荣华起诉我是因为他以为邓某某出不来了，现在邓某某又出来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关于2018年1月17日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10万元，杨荣华称系纪庆泉向其借款，杨荣华称之所以没有借条是因为纪庆泉给其介绍了几千万的工程，是借也好要也好都不能拒绝，也不能提出让纪庆泉给写借条。纪庆泉不认可系借款，称系杨荣华支付的租金、工程款等，因杨荣华自认承包了纪庆泉介绍的工程，邓某某确实是工程现场管理人，邓某某称10万元并非借款，系存放在纪庆泉处的款项用于工程开销，邓某某亦陈述确实租赁过杨荣华的房屋，在此情况下，很难认定杨荣华与纪庆泉关于该1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杨荣华坚持认为就该10万元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杨荣华向纪庆泉转账支付的53530元。杨荣华与纪庆泉均认可530元系伪造的流水，故就该530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伪造流水的原因，杨华荣称系纪庆泉向其借款53000元，其按照纪庆泉的指示支付到滑某某账户后，滑某某称其并非借款人，因怕杨荣华不再出借给纪庆泉款项，故要求杨荣华提交已经将53000元款项转账给纪庆泉的流水后方能退回，后与纪庆泉商量怎么办，纪庆泉说让杨荣华给他账上打一个530元，他能给做流水做成53000元给滑某某看；纪庆泉称，杨荣华、邓某某因工程缺少资金向其借款50000元，其向滑某某借款20000元后凑够50000元借给了杨荣华，并由邓某某出具借条，还款时，杨荣华将53000元转账支付至滑某某账户，因滑某某并未向杨荣华出借50000元，故要求杨荣华将53000元直接支付给纪庆泉，因怕杨荣华不还款，要求杨荣华提交向纪庆泉转账记录后方能向其退还，因杨华荣没有能力再向纪庆泉支付53000元，故伪造流水，杨荣华在收到滑某某退还的53000元当天向其转账53000元。就该53000元，杨荣华并未提交借条等证据证明系借款，结合其二人陈述的上述转账发生过程，一审法院认为纪庆泉陈述更符合一般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杨荣华要求纪庆泉偿还5353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荣华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杨荣华依据银行转账记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纪庆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纪庆泉则辩称其中10万元转账系杨荣华给付的房屋租金及欠付工程款等，53000元系杨荣华偿还之前的借款，另外530元系双方为处理与滑某某之间的转账问题所伪造的流水，为此纪庆泉对三笔转账的形成过程作出了详细解释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一审法院向邓某某、滑某某、周某某等人核实的内容，本院认为，相较于杨荣华的主张，纪庆泉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对纪庆泉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在纪庆泉已就其抗辩主张予以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杨荣华应当就其所称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进一步举证，因杨荣华未能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充分举证，一审判决对其要求纪庆泉偿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杨荣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