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苏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扶海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2MA1NBRYP4H。法定代表人：徐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捷佳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机电工业园宝塔山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701441776。法定代表人：余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苏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捷佳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佳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捷佳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等费用的承担应以合同明确约定及实际发生为前提。被上诉人捷佳创公司辩称，双方在案涉多份买卖合同中第17条有明确约定，因合同发生的争议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捷佳创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符合浙江省物价局和司法厅于2011年发布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捷佳创公司也已经向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因此一审关于律师费的判项具有事实和相应的法律依据。捷佳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民公司向捷佳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2393500元，以及捷佳创公司为维护自身的权益支付的律师费223700元，前述二项合计22617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民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捷佳创公司将诉请货款金额变更为21037379.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佳创公司与苏民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发生业务往来，由捷佳创公司向苏民公司提供各种光伏设备,苏民公司向捷佳创公司采购设备及设备改造服务的总价款为70523800元,所有设备均已交付使用并验收通过，所有的设备改造服务均已完成并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10月9日，捷佳创公司与苏民公司就当时已经履行的合同签订分期付款的《补充协议》，以缓解苏民公司的资金压力。自2019年8月起苏民公司不但未能及时按照《补充协议》分期付款，就新增加履行的设备改造合同订单又发生新的逾期欠款。2020年3月26日，应捷佳创公司母公司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苏民公司签署一份《会谈纪要》承诺在2020年4月30日前及时就全部欠款付款或提供切实有效付款解决方案及付款计划,包括支付部分商兑及提供兜底担保等。然而苏民公司仍没有按该《会谈纪要》履行承诺。2020年6月11日，捷佳创公司与苏民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部分合同总价因税率调整由5470万元变更为54613879.31元，相应减少86120.69元。另捷佳创公司提供的“SMN-QT-2019-0103”号合同为试用合同，所述设备捷佳创公司已拆除运回，相关合同款项5万元苏民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6月10日，苏民公司又向捷佳创公司支付货款122万元，至今，捷佳创公司与苏民公司一致认可苏民公司尚欠捷佳创公司货款21037379.35元。一审另查明，双方采购合同中有关制绒设备的质保期约定一年，质保金10%在质保期满后支付；省酸改造设备的质保期约定一年，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刻蚀设备的质保期约定一年，质保金10%在质保期满后三十天内支付。其中一台型号为24F制绒设备价值3243879.31元、五台15F制绒设备价值1450万元和三台刻蚀设备价值177万元，质保期均至2021年4月24日；省酸改造设备价值199.5万元，质保期至2021年1月5日。采购合同对争议的解决约定：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由本合同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上述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捷佳创公司与苏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捷佳创公司向苏民公司供货后，苏民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款项，故捷佳创公司要求苏民公司支付到期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捷佳创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质保期未满，该部分设备质保金2051138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捷佳创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苏民公司主张的备件损坏更换款，因捷佳创公司部分设备质保期尚未期满，加上苏民公司证据尚不充分，该款项本案中不作处理，苏民公司可待捷佳创公司主张上述质保金时一并处理。捷佳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双方合同中对该款未有明确约定，但由于苏民公司的违约造成本纠纷的发生，结合双方合同中对争议的解决条款约定，对捷佳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判决金额的1%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苏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捷佳创公司货款18986241.35元。二、苏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捷佳创公司律师代理费189000元。三、驳回捷佳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886元，由捷佳创公司负担18035元，由苏民公司负担141851元（该款捷佳创公司已预交，苏民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捷佳创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编号为“SMN/SB-2017-0007(1704C1339)”的采购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针对的是采购12台SC-CSH6000E-24F型槽式黑硅单晶制绒一体设备和5台SC-CSZ6500E-15F型单晶槽式制绒设备，合同总价为5470万元，后因税率调整，合同总价变更为54613879.31元。该采购合同中约定，“凡与本合同有关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由本合同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上述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编号为“SMN-CG-QT-2018-0472(1812C1509)”的采购合同，针对的是采购7台SC-LSS4200CS链式湿法刻蚀设备，合同总价为1239万元。该采购合同中约定，“凡与本合同有关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时，由本合同买方所在地有级别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由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上述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编号为“SMN-CG-QT-2018-0475(1812CP3645)”的改造合同，所约定内容系对15台刻蚀设备进行省酸改造，合同总价为199.5万元。改造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一方可向本合同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编号为“SMN-CG-QT-2019-0228(1904CP3963)”的改造合同，所约定内容系对15台设备进行省酸水膜控制系统改造，合同总价为127.5万元。改造合同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争议，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编号为“SMN-QT-2019-0103(1908CP4169)”的改造合同，所约定内容系对1台槽式黑硅制绒设备进行双氧水改臭氧清洗的改造，合同总价为5万元，但无需进行支付。改造合同中约定，“凡有关本合同或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执，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可向原告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编号为“SMN-CG-QT-2019-0564(1912CP4465)”的改造合同，所约定内容系对2套刻蚀主设备进行改造，合同总价为85000元。改造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一方可向本合同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编号为“SMN-CG-QT-2019-0411(1907CP4143)”的设备配件采购合同，针对的是采购32根导向滚轮，合同总价为28800元。该采购合同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争议，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审中，捷佳创公司陈述，四份改造合同和一份设备配件采购合同实际是对两份总的采购合同中主设备的后续服务合同，相当于设备的升级改造，所以在改造合同和设备配件采购合同中未约定争议解决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但上述约定同样适用于改造合同和设备配件采购合同。苏民公司则认为，两份总采购合同中的上述约定不能同样适用于后续的四份改造合同和设备配件采购合同。上述事实，有捷佳创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争议解决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除判决另有规定以外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仅存在于两份总采购合同中，在四份改造合同和一份配件采购合同中并不存在。捷佳创公司主张四份改造合同和一份配件采购合同是对两份总采购合同的后续服务和升级改造，因此总采购合同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改造合同和配件采购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改造合同和配件采购合同本身都是独立的合同，合同中均包含了争议解决条款。且从编号为“SMN-CG-QT-2018-0475(1812CP3645)”的改造合同所约定改造内容针对的刻蚀设备有15台的数量情况来看，超过了编号为“SMN-CG-QT-2018-0472(1812C1509)”的采购合同采购7台刻蚀设备的数量约定。由此可见，改造合同不完全是针对总采购合同中相关设备进行的改造。据此，对于捷佳创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两份总采购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除判决另有规定以外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可以理解为隐含了律师费在内，只是没有明确列举出来，但不影响捷佳创公司依据该约定向苏民公司主张律师费。结合两份总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及苏民公司已付货款，捷佳创公司可以主张律师费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7653579.31元。经计算，一审酌定的律师代理费189000元，未超过以17653579.31元为代理金额而可以收取的律师费范围。故对一审酌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南通苏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