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4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廖兵，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芳，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越丹，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梅岗路1号202栋。法定代表人：吴文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子母季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捷顺路9号2栋2106房。法定代表人：廖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廖兵、刘芳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甜妈仔公司），一审被告广州子母季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母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粤民申25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廖兵、刘芳和一审被告子母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邓越丹，被申请人甜妈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廖兵和刘芳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甜妈仔公司将广州市天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泮公）100%股权归还廖兵、刘芳，并配合廖兵、刘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甜妈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甜妈仔公司违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逾期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廖兵和刘芳根据协议第十条第四款约定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并不会引发新的争议，一、二审驳回廖兵、刘芳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请求有误，应予纠正。甜妈仔公司辩称，廖兵、刘芳未向甜妈仔公司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构成违约，二人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过户到甜妈仔公司名下后再支付股权转让款。廖兵和刘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转让了给案外人，且未告知甜妈仔公司，故甜妈仔公司无须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子母季公司同意廖兵、刘芳的再审意见。甜妈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兵、刘芳履行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转让给甜妈仔公司的义务；2.判令子母季公司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过户给甜妈仔公司；3.判令廖兵、刘芳支付甜妈仔公司违约金43.5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三从2016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兵、刘芳和子母季公司承担。廖兵、刘芳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甜妈仔公司将天泮公司100%股权归还廖兵、刘芳，并配合廖兵、刘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甜妈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甜妈仔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廖兵、李芳（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目标公司为天泮公司；目标股份是甲方持有的天泮公司100%股份；本合同签字日，目标公司依法存续，注册资本叁万元，实缴注册资本叁万元；甲方廖兵在工商登记持有目标公司51%股权，是该公司的股东，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芳在工商局登记持有目标公司49%的股权，是该公司的股东；甲乙双方经协商，约定由甲方将持有的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办理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据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供共同信守；目标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注册商标贰件；目标公司共有两个股东，分别是廖兵，实缴出资1.53万元，占股51%；刘芳，实缴出资1.47万元，占股49%；转让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和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目标公司所有的“甜妈仔”注册商标（注册号12155529）一并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召集所有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有关股权转让、变更的决议，甲乙双方共同或指定人员梁达嫦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自愿将其在目标公司中所持有的100%股权以下列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字日起90天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伍拾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目标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尽其全力完成此次股权转让在目标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获得合法的登记；甲方应于本协议签字日起10日内向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目标公司股权证明等一切必要证件及印鉴，以及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甜妈仔”注册商标证书等资产；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履行配合义务，或者迟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延期一日按照目标公司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履行付款义务，每延期一日按照目标公司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导致本次转让不能完成，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甲方应退回乙方已付转让价款，并承担本次转让所产生的费用；如因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收回公司所有权和商标，乙方已付转让价款不予退还，乙方承担本次转让所产生的费用。同日，刘芳（甲方、出让方）与案外人梁贵祖（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甜妈仔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其中，事实股东吴文松占股35%；廖兵占股14.37%；事实股东梁贵祖占股8.55%；刘芳占股13.86%；事实股东景天昌占股5.13%；丘春娥占股6.67%；周丽峰占股6.67%、黄**斌占股2.57%；周平心占股5.13%；公司持股2.05%，合计100%；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为甜妈仔公司的合法股东，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3.86%；现甲方与乙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所拥有的公司的13.8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而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将其所持有的甜妈仔公司13.86%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24.55万元；股权转让款：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甲方配合乙方完成所有工商变更手续；公司欠甲方债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字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代公司付清公司所欠甲方的债务共计432929.32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丧失其对13.86%的股权，对该部分股权，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义务）；乙方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由于工商登记资料中甲方登记持股比例为27%，甲方已将其中的13.14%股权实际转让给其他相关股东，工商并未办理变更手续；双方同意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登记时一并办理相关股东等人的股权转让手续，相关股东等人的所有股权转让款已包含在本次股权转款中，如因工商变更需要重新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调整股权转让比例、受让对象、转让费额度的，以本协议为准实际履行；……等等。落款处除刘芳、案外人梁贵祖的签字以外，还有其他股东共8人的签字。同日，廖兵（甲方、出让方）与案外人梁贵祖（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为甜妈仔公司的合法股东，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4.37%；现甲方与乙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所拥有的公司的14.3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而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将其所持有的甜妈仔公司14.37%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25.45万元；股权转让款：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甲方配合乙方完成所有工商变更手续；公司欠甲方债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字日起6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代公司付清公司所欠甲方的债务共计212468.83元；其余条款内容与合同二大致相同。落款处除廖兵、案外人梁贵祖的签字以外，还有其他股东共8人的签字。上述三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梁贵祖向廖兵转让50万元，但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具体转账时间。2016年11月25日，天泮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从原股东为廖兵、刘芳变更为甜妈仔公司。甜妈仔公司主张案外人梁贵祖向廖兵转账的50万元系履行合同一的付款义务，但廖兵、刘芳未履行商标过户手续；廖兵、刘芳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该笔50万元款项系合同二、三的付款义务，且其已协助完成梁贵祖成为甜妈仔公司股东身份的工商变更手续。双方就合同一的履行存在争议，协商无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甜妈仔公司与廖兵、刘芳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至于合同一的履行情况，甜妈仔公司主张廖兵、刘芳未履行商标过户手续，廖兵、刘芳则认为甜妈仔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甜妈仔公司为证实完成付款义务的证据是由梁贵祖向廖兵转账50万元的单据以及梁贵祖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履行合同一的证人证言。但单据上并无标注付款信息例如时间、款项用途等；暂无证据反映证人梁贵祖具体成为甜妈仔公司股东的时间，即便上述款项给付之时梁贵祖已是甜妈仔公司登记股东，但甜妈仔公司作为合同一主体，履行付款义务理应由其为履行付款行为的人，特别在梁贵祖与廖兵、刘芳同时还存在合同二、三关系的情况下，在廖兵、刘芳对梁贵祖代表甜妈仔公司进行付款不予认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梁贵祖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反之，廖兵、刘芳提交了合同二、三证实其与梁贵祖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款项金额与50万元吻合，且廖兵、刘芳已依照约定履行了协助办理梁贵祖成为甜妈仔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结合廖兵、刘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解除的函》、邮政快递单、妥投查询单、电子邮件截图证据，廖兵、刘芳提交的证据已足以构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故廖兵、刘芳提出的该项抗辩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甜妈仔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一的付款义务，甜妈仔公司主张的50万元应为梁贵祖履行合同二、三的付款义务。合同一对付款时间有清楚约定，反之并未就廖兵、刘芳履行涉案商标转让手续明确具体时间，在甜妈仔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廖兵、刘芳拒绝办理转让商标手续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综合上述理据，现甜妈仔公司针对廖兵、刘芳和子母季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针对廖兵、刘芳所提的反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各方庭审陈述的涉案经过，涉案三份合同签订有一定的缘由，三份合同的内容结合才能体现甜妈仔公司、廖兵、刘芳个人当初签约的完整意思表示，现虽甜妈仔公司未履行合同一的付款义务，但合同二、三实际已履行完毕，廖兵、刘芳个人也已经履行了合同一中的工商变更登记，亦已实际移交了天泮公司的重要印章、营业执照等经营所需必要资料，从甜妈仔公司诉请中亦能反映其实际希望廖兵、刘芳个人能继续履行合同一的合同义务，故在此情况下，若贸然解除合同一可能引发当事人对合同二、三产生新的争议，对天泮公司的持续经营必将产生影响，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与稳定，必将破坏市场公平诚信秩序，在一审法院现已厘清双方争议焦点的情况下，在涉案商标仍存在可以履行移交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廖兵、刘芳提出的各项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甜妈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廖兵、刘芳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825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甜妈仔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7825元，廖兵、刘芳负担反诉受理费4400元。甜妈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廖兵、刘芳履行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转让给甜妈仔公司的义务；2.子母季公司将“甜妈仔”注册商标过户给甜妈仔公司；3.廖兵、刘芳支付甜妈仔公司违约金43.5万(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三从2016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4.诉讼费用由廖兵、刘芳和子母季公司承担。廖兵、刘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解除天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甜妈仔公司将天泮公司100%股权归还给廖兵、刘芳，并配合廖兵、刘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甜妈仔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甜妈仔公司表示其有能力并愿意支付50万元转让款，也愿意履行案涉合同一到合同三，前提是对方将涉案商标转让给甜妈仔公司。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合同一的履行情况，该协议书能否解除；2.双方一审的各项诉请能否支持。按照合同一的约定，甜妈仔公司应于协议签字日起90天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对于梁贵祖向廖兵转账50万元的性质，转款人梁贵祖在出庭作证时是甜妈仔公司股东，其与甜妈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以其事后的意愿来决定款项的性质，一审综合本案情况，认定甜妈仔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一的付款义务，甜妈仔公司主张的该50万元应为梁贵祖履行合同二、三付款义务正确。合同一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但并未就廖兵、刘芳履行涉案商标转让手续明确约定具体时间，只是约定10日内交付注册商标证书，该约定并不意味着涉案商标转让手续必须在股权转让款支付之前完成。在甜妈仔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廖兵、刘芳拒绝办理转让商标手续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甜妈仔公司针对廖兵、刘芳和子母季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甜妈仔公司在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可要求廖兵、刘芳办理商标转让手续，廖兵、刘芳应履行配合义务。故对甜妈仔公司的上诉，不予支持。因对上述5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并非甜妈仔公司有意不履行付款义务。甜妈仔公司二审中表示有能力并愿意支付50万股权转让款。在甜妈仔公司愿意付款的情况下，廖兵、刘芳基于合同一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天泮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及公司证照、印章等移交至今近两年，在合同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廖兵、刘芳可向甜妈仔公司追讨股权转让款，而不是解除合同。廖兵、刘芳一审反诉直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甜妈仔公司归还天泮公司股权，确实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与稳定。故廖兵、刘芳一审各项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5元，由甜妈仔公司负担7825元，由廖兵、刘芳负担4400元。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当事人再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再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廖兵和刘芳是否有权解除天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2016年11月16日，甜妈仔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廖兵、刘芳（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廖兵和刘芳向甜妈仔公司转让目标公司天泮公司100%股份，乙方同意于协议签字日起90天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伍拾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目标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甲方应于本协议签字日起10日内向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目标公司股权证明等一切必要证件及印鉴，以及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甜妈仔”注册商标证书等资产；并约定如因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收回公司所有权和商标，乙方已付转让价款不予退还，乙方承担本次转让所产生的费用。（二）2016年11月25日，廖兵和刘芳将其持有的天泮公司100%股权过户登记至甜妈仔公司名下。廖兵和刘芳诉称甜妈仔公司未按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9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甜妈仔公司则辩称廖兵和刘芳未按约定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构成违约，甜妈仔公司另辩称案外人梁贵祖已经向廖兵和刘芳支付了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核，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廖兵和刘芳向甜妈仔公司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的具体时间，仅在第七条第2项中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廖兵、刘芳应当向甜妈仔公司交付天泮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甜妈仔”注册商标证书等资产。根据该协议，无论廖兵、刘芳是否在协议书签署后90天内向甜妈仔公司转让了“甜妈仔”注册商标，鉴于廖兵和刘芳已将天泮公司股权登记在甜妈仔公司名下，甜妈仔公司均应当在协议签署后90天内向廖兵、刘芳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外人梁贵祖和廖兵、刘芳分别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即合同二和合同三，一、二审认定梁贵祖向廖兵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合同二和合同三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有其依据。甜妈仔公司未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向廖兵和刘芳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廖兵和刘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二审判决当事人继续履行天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至今，甜妈仔公司仍未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其显然已丧失履约诚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廖兵和刘芳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第4项的约定，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甜妈仔公司返还天泮公司股权。（三）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甜妈仔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廖兵、刘芳拒绝办理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手续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一、二审对此认定正确。甜妈仔公司诉请廖兵、刘芳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向甜妈仔公司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子母季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甜妈仔公司诉请子母季公司向其转让“甜妈仔”注册商标缺乏合同依据，一、二审驳回其对子母季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甜妈仔公司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廖兵、刘芳有权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一、二审驳回廖兵、刘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廖兵、刘芳的再审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廖兵、李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四、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廖兵返还广州市天泮贸易有限公司51%的股权，向刘芳返还广州市天泮贸易有限公司49%的股权，并协助廖兵、刘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825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廖兵、刘芳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均由广州甜妈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