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茹，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崔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英，系辽宁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茹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茹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法院在维持判决书，第二项判决被告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原告刘凤茹抵押金33000元；2.判决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原告刘凤茹，缴纳的管理费，10150元的基础上，撤销判决书第一项判决；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刘凤茹协助被告办理，辽Ａ×××××车辆下线和报废手续，不符合事实，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教委所有汽车中标凭证，转移给被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是违法行为，获取利益上诉人标书的所有使用人都没有告知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签订的《出租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已满，且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并协助返还原告办理车辆下线和报废手续，这一条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标书的购置，车的购置，在一审庭审意见中，以详细进行陈述，法院不能单方面看合同名头，更不能根据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提交的内部转让出租汽车中标凭证，就认定标书的权属，应以出租车历史背景，现在的出租行业合同内容和我们双方履行的合同生效情况来判断，从1994年，1998年至今的两份合同内容，当时政策规定，便于管理，必须强制挂靠，有资格出租车单位进行营运，合同内容和收费的项目，从未出现过租赁费用项目，从购车到各项费用收取以看出，一直保持是有偿挂靠服务关系，被上诉人只从中赚取服务费，还有代收代缴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教委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部企业转让出租车中标凭证，予以支持，腾飞出租公司，利用手中权力违背行规，偷税漏税，非法所得，没有通过正规部门，也没有告知当事人，恶意单方违反合同法，侵犯上述人合法权益，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车辆下线手续，那么被上诉人同样也得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车辆更名上人名下义务，车辆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再配合下线的同时，也应该给上诉人补偿，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从事交接返还押金，所以一审法院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就以上论述裁决，予以撤销，上诉重审，上述费用被告承担。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任世成有偿使用，有偿使用的对象是出租车的运营手续，合同目的是公司出租运营手续而获得利益，个人则是租用公司的营运手续进行长期营运获得利益”。刘凤茹从2005年初起至今未向我公司支付租赁营运手续费用，10150元是在二审法院调解的情况下暂按1450元/月支付的费用。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刘凤茹主张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腾飞公司将运营手续交给刘凤茹进行运营获利理应收取租赁运营手续及标书使用费101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是错误的。二、我方在一审已提出刘凤茹请求返还租赁出租车运营手续使用费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而刘凤茹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时效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0150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刘凤茹抵押金33000元错误。刘凤茹不是原车主，原车主与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委员会提供价值10万元新车给原车主使用，约定交纳的抵押金是针对车辆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完好的抵押，合同期满抵押金不退。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抵押金返还是错误的。四、标书所有权归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所有。一审我方已向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标书所有权是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凤茹的诉讼请求。刘凤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原告出租车中标凭证，并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解除挂靠经营合同，返还抵押金（标的叁万叁仟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原告7个月管理费，合计42435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法院强制执行刘凤茹办理辽Ａ×××××车辆下线手续和报废手续；2.请求判令刘凤茹向腾飞公司赔偿非法占用出租车运营手续期间经济损失暂计8950元﹝1790元/月*5月（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按协议约定的使用费1790元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请求判令刘凤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6月1日，刘凤茹作为乙方，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1999年8月23日由沈阳国歌出租汽车公司更名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乙方有偿使用，乙方依照国家和政府的有关法令、法规及有关对出租车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甲方企业信誉，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有偿使用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报废之日止。（乙方可随时更换车辆）。同时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全部运营手续的审验工作，并为乙方提供良好的营运服务，协助乙方协调有关事宜；负责按期缴纳如下费用：工商管理费、联总管理费、营业税、所得税、增容费、增容附加费、价调基金、养路费、立交桥费、车船使用税、公路管理费、道口管理费、客运基金、出租车会员费、二级保养费；负责代收代缴车辆保险费（包括第三者、司乘人员险）、意外伤害险、玻璃破碎险、暴利伤客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车辆检测费及其它有关部门应收费用（含新颁布的各项费用）；负责组织对乙方的安全教育、车辆的定期安全检查和职业道德教育；有偿为乙方提供各种票据；对于乙方违约、违章、违纪等行为或服务质量问题给甲方企业造成的不良影响，甲方有权给予批评、教育、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终止协议，收回营运手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期（每月22日）向甲方缴纳当月有偿使用费人民币1790元；欠公司的81000元分期偿还，期限为一年半，月息8.6%，还款日期为每月的22日。拖欠公司的欠款税费30天，公司有权收回营运车辆，并对车做价处理，补偿公司损失；如期缴纳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费、玻璃破碎费、暴利伤害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并承担本协议中“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甲方所负担以外（国家另行规定的各项费用）的一切费用；必须严格遵守政府和有关部门关于出租车管理的有关规定，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必须按期交纳有偿使用费，超期者按日加罚5%的滞纳金，超期10天—20天者加罚15%的滞纳金，超过20天以上者，按日加罚30%的滞纳金，超过30天及以上者，被告有权终止协议，收回一切营运手续。本协议从1998年6月1日至2001年6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另查，1999年4月1日，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作为甲方，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委员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企业内部转让出租汽车中标凭证协议》，约定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当年以沈阳国际文化经济发展公司的名义购进了二十个出租汽车中标凭证，其中十个中标凭证以每个叁万壹仟元的价格由和平区教委出资购入。现乙方将自己所有的包括0005975号在内的十个出租汽车中标凭证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每个肆万五仟元，甲方收购乙方中标凭证后，十个中标凭证即为甲方所有。再查，2011年11月28日，本院向沈阳市车辆管理所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原告刘凤茹挂靠在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出租车办理更新手续。2014年3月3日，刘凤茹以要求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为其提供办理更新车辆营运手续和赔偿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以解除有偿使用协议书并赔偿2007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有偿使用费为由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履行期限已满且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在2008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未向刘凤茹提供服务，判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中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自述刘凤茹自2007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交纳7个月的有偿使用费，同时查明，2004年10月，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协助下将营运车辆更新完毕。2010年9月1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立即无条件为原告提供并办理更新车辆（包括旧车下线、新车上线营运的全部手续），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对该案本院判决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为车牌号为辽Ａ×××××号车的所有权人刘凤茹提供更新该车辆的全部手续。2008年3月至政府取消养路费之日，期间的养路费、二级保养费、车船使用税均由原告缴纳。又查，刘凤茹向一审法院提交缴纳抵押金33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交款人为刘凤茹，收款日期为1994年5月18日，经办部门为教委。刘凤茹提供收款收据七张，证明刘凤茹按照每月1450元向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交纳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以及2013年5月期间的费用。1994年5月24日，沈阳市出租汽车市场管理办公室下发编号为0005978号中标凭证，内容为“沈阳国歌出租汽车公司在沈阳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证照有偿使用投标中以每台车叁万壹仟元的价格，取得了沈阳市客运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准运证号码为：92-5303．特发此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凤茹与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已经有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返还005978号出租车中标凭证并办理过户的问题。根据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提交的关于企业内部转让出租汽车中标凭证协议和标书复印件记载，1994年，和平区教委以沈阳国际文化经济发展公司的名义购进了包括本案标书在内的二十个出租汽车中标凭证并登记在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名下。1999年4月，和平区教委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十个标书转让给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表明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取得了案涉车辆的营运资格。在此期间，双方于1998年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将车辆的运营手续交付刘凤茹有偿使用，有偿使用的对象是出租车的运营手续，合同目的是公司出租运营手续而获得利益，个人则是租用公司的运营手续进行长期营运获得利益。而只有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先行取得车辆的营运资格后方可办理车辆的营运手续。刘凤茹认为其每天交纳的租金中包括购买标书的费用，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作出明确约定，且从标书的转让记录中亦未记载转让给刘凤茹个人的事实，故中标凭证应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所有，刘凤茹主张返还标书并办理过户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的问题。2011年11月29日，沈阳市出租汽车市场管理办公室已审核通过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更新手续。2014年原告再次起诉要求更新车辆手续，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合同履行期限不宜再次延长而驳回原告的诉请。现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11月达到报废年限，双方均无继续签订挂靠合同的意思表示，挂靠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应自车辆报废之日即2019年11月29日终止，无需另行解除，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风险抵押金33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虽未约定抵押金事宜，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抵押金收款收据以及被告抗辩抵押金不予退还的理由并结合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告已交纳抵押金的事实。但抵押金应为车主在使用腾飞公司运营手续和车辆手续期间对其使用行为向腾飞公司作出的担保，现双方挂靠关系已终止，原告应协助被告办理车辆下线手续和报废手续并返还被告车辆运营手续后，抵押金已完成其担保事项，故被告应在原告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后返还原告交纳的抵押金3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七个月费用的问题。根据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以下义务：负责全部运营手续的审验工作、为乙方提供良好的营运服务，协助乙方协调有关事宜、负责按期缴纳工商管理费等费用、负责代收代缴车辆保险费等费用、负责组织对原告的安全教育、车辆的定期安全检查和职业道德教育、有偿为乙方提供各种票据。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提供上述服务，且（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未向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为由驳回了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被告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亦不应支付服务对价。而且，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已明确写明为暂时收取，表明双方就管理费的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在明知判决驳回其收取2007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使用费的情况下，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及时履行返还义务，被告迟迟不履行返还义务，存在过错，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七个月的费用。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办理车辆下线手续和报废手续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已届满且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反诉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其后合同义务。现案涉车辆已达到报废年限，原告已无法从事营运活动，故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车辆营运手续，并协助反诉原告办理车辆下线手续和报废手续，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因标书归属问题产生争议，刘凤茹在双方发生分歧后提起诉讼，可以看出其本人并无恶意占有营运手续的意思表示。且反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因反诉被告占用手续而实际产生损失，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刘凤茹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办理辽Ａ×××××车辆下线手续和报废手续；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自原告（反诉被告）刘凤茹履行完毕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协助义务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凤茹抵押金33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凤茹交纳的管理费10,150元（1,450元×7个月）；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凤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反诉费25元，由反诉被告刘凤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后述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标书登记在被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名下，在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约定上诉人有偿使用案涉车辆的运营手续，并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有偿使用费用1790元。现上诉人主张案涉标书归其所有，但并未提供其原始取得案涉标书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案涉标书登记在被上诉认名下系登记错误，上诉人为实际权力人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凤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