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畅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大兰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秀，北京市雨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年华，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超，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晨，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泽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西路3号（民族园西门北侧）。法定代表人：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超，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晨，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桂香，女，1940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承德畅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年华、北京明泽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泽道公司）、瞿桂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畅达生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秀，被上诉人顾年华、明泽道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超、王泽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瞿桂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达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畅达生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顾年华、明泽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顾年华作为明泽道健康会所的发起人和实际经营人，引入畅达生物公司合作而在考察阶段意向解除后对账清算、就退资款引发的合同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股权转让纠纷。二、一审法院采信在《担保协议》复印件中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明确“转给用于明泽道健康会所的400万元”，却又错误以意向阶段打款表面摘要“股权转让”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明泽道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三、畅达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顾年华是明泽道健康会所发起人、实际经营管理人，也是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资金短缺而不停引入多人就该会所合作。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为交易的“介绍人”，应予以纠正。四、在出具书面担保承诺后，顾年华仅以经济困难、会所经营不好没收入等为由拖延偿付，始终没有与张某签署正式协议作为自己拒绝偿还的条件，证实杨某就《还款担保协议承诺》系在顾年华面前经其同意而修改增加的相应内容这一过程属实，一审错误采信顾年华、明泽道公司复印件《担保协议》，二审应予以纠正。六、顾年华、明泽道公司（含应追加为共同被告的向某、瞿桂香、顾华）依法应承担偿还连带责任，瞿桂香应为负有偿还责任的第三人。七、一审程序不公、判决认定错误。顾年华、明泽道公司辩称，不同意畅达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顾年华、明泽道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畅达生物公司两次向瞿桂香转款，摘要均为股权转让。最初有意收购明泽道公司股权的单位是畅达生物公司，后畅达生物公司邀请朱某加入收购方。2.本案涉及股权转让行为虽然未全部履行完成，但实际违约方为畅达生物公司方及王某、朱某和梅某，顾年华、明泽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顾年华为本次股权转让行为的介绍人，与本案各方并不存在实质上的法律关系。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瞿桂香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畅达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泽道公司、顾年华偿还畅达生物公司395.7万元；2.明泽道公司、顾年华给付畅达生物公司利息（以395.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3.顾年华与明泽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4日及2012年12月28日，畅达生物公司两次向瞿桂香账户转账共计360万元，摘要均为“股权转让”。2012年12月28日，畅达生物公司向明泽道公司转账40万元，摘要为“费用”。2016年6月22日，顾年华出具担保协议一份。该担保协议系由畅达生物公司员工杨某书写，顾年华签字。顾年华主张畅达生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担保协议存在变造，具体变造部分如下：抬头的还款和承诺两字是后加的，倒数第二行，“无”是后加的，“承诺有效是”是后加的，原文是“正式协议生效后，担保协议有效”现在改为了“无正式协议生效的，此担保协议有效”将原文“后”改为了的。最后“由顾年华偿付”是后加的。根据顾年华陈述，当时顾年华签协议的时候，没有“顾年华负责保证张某签正式协议，否则由顾年华偿付”这句话。一审法庭就上述情况向杨某进行了核实，杨某称该协议不是一次性形成的，是后来其又找顾年华加了几次，都是当着顾年华的面加的，其认可添加和修改的内容包括：“加了最后一句话，还有倒数第二段加了“无”字。”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结合对该担保协议语意的判断，其内容应当为：畅达生物公司转给明泽道会所的400万元（即通过畅达生物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转到瞿桂香账户2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转到瞿桂香账户160万元，于2012年12月28日转入明泽道公司40万元）在扣除畅达生物公司承担的费用（即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由畅达生物公司承担的20%的支出费用后，20%的比例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由明泽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偿还完毕。顾年华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张某推迟支付的，顾年华无条件承担畅达生物公司的偿付保证责任。正式协议生效后，此担保协议有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是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股权是通过瞿桂香和向某代持，畅达生物公司意向购买顾年华所实际持有的明泽道公司股权，因此其与顾年华构成了股权转让关系。2012年底畅达生物公司转款后到2013年1月中旬畅达生物公司就退出了，购买股权的意向就解除了，现在主张退还款项是当事人合意作为借款处理的退款。畅达生物公司与顾年华就上述内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顾年华、明泽道公司陈述，不认可畅达生物公司的主张，其所支付的400万元款项属于股权转让的定金，股权的转让方是瞿桂香和向某，受让方是王某、梅某、朱某，转让总价款是2000万元，并且存在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王某、朱某、向某都签字了，但梅某没有到场，没有给向某。顾年华不是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顾年华、明泽道公司没有收到瞿桂香所收取的360万元，对于该款项如何处理的不清楚。关于费用分担问题。畅达生物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甲方为王某，乙方打印为顾年华但被划掉，手写修改为张某，丙方为朱某，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原明泽道会所经营期间的费用承担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费用按比例承担，甲方承担20%、乙方、丙方各承担40%，预计甲方承担80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2.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费用与甲方无关，2013年9月18日以后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与丙方、甲方无关。3.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费用以审计为准，费用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4.甲方转给乙方的400万元在扣除承担的费用后约32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与丙方无关。5.2012年12月1日至31日发生的费用由甲方和乙方承担，但丙方垫付了该月费用，鉴于三方已经谅解所以丙方愿意承担不超过垫付款的40%的是损失。该协议有甲方王某和丙方朱某签字，乙方无人签字。王某、畅达生物公司均认可该《协议书》是王某代表畅达生物公司签署的。畅达生物公司、顾年华、明泽道公司均认可2017年7月1日对账所形成书面费用情况。内容为，参加人员：王某、杨某、申某、顾华、向某、胡某。12月份水电费26396.84元，房租：1295835元（2012.12.1-2013.4.30）；工资568620元（2012.12.1-2013.4.30）。2012年12月1日-2013年4月30日费用215013.99元，2013年5月1日-2014年10月3日费用6474080.49元。总计：8579946.22元。备注：此费用8579946.22元除去畅达生物公司汇入明泽道公司账户的40万元，余下金额8179946.22全部由向某支付。该协议中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费用明显存在笔误，总计金额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日费用相减后，应当为2105865.73元。一审庭审中，畅达生物公司主张，2015年三中民终字第00968号卷宗中甲方朱某与乙方顾华、丙方向某、丁方瞿桂香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顾华为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某、瞿桂香仅是名义股东。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有朱某和顾华签字，其余人员未签字，明泽道公司陈述，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本案一审审理中，畅达生物公司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对顾年华与明泽道公司关系时回答道：“当时顾年华带着向某一起去谈的，后续我才知道实际控制人是顾华，向某不做任何表明，没发表意见。”明泽道公司、顾年华申请向某出庭作证，向某对本案所诉争的股权转让情况回答道：“我是与王某接触的，所以当时王某是收购方。”“当时有签署过书面股权转让，当时在王某办公室签署的，我和王某签署了，纸质版是由王某拿走了，我这边没有原件，当时作价2000万元，股权不存在代持，没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顾年华不承担任何角色，只是一个介绍人，后续由张某交接这些事。”向某陈述其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也不清楚瞿桂香所收款项的后续处理。一审另查明，明泽道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2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法定代表人为顾华，出资人为向某、瞿桂香，经营范围为零售卷烟、雪茄烟；餐饮服务；洗浴；美容美发（医疗性美容除外）等。明泽道公司陈述，其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明泽道会所，该会所场地是租赁的，2014年已经被产权人收回，现在公司经营属于停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畅达生物公司主张其与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顾年华建立了意向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以此要求顾年华承担款项返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畅达生物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一种专业的商业投资行为，通常情况下应当签订书面的合同，以明确合同主体、交易标的、交易价款及各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现畅达生物公司否认签订有书面协议，其需要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项下的上述全部要件。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是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股权转让的出让方，顾年华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三中民终字第00968号卷宗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明泽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代表畅达生物公司参与案涉交易的王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所认定的明泽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顾华，与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为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矛盾，畅达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顾年华有作为实际控制人出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且股权转让款的主要收款方是明泽道公司的大股东瞿桂香而并非顾年华，顾年华也明确其未取得股权转让款。顾年华陈述其在与畅达生物公司相关人员沟通过程中，所表明的愿意承担责任仅是基于其作为该笔交易的介绍人身份从中协调，愿意承担一定责任，但其责任的承担都是有前提条件的。因此，畅达生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顾年华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故畅达生物公司要求顾年华返还款项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畅达生物公司可就本案诉争款项另行提起诉讼，如其认为顾年华作为中间人存在过错给其造成损失，可在其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顾年华是否因《担保协议》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应当承担《担保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但顾年华所出具的《担保协议》附加了生效条件，现该条件未成就，《担保协议》未生效，顾年华不基于《担保协议》而承担款项偿付责任。关于明泽道公司是否负有款项的返还义务。股权转让发生在股东与受让方之间，公司一般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当事方，不负有对股权转让价款主张的权利和返还的义务。本案中，虽然畅达生物公司向明泽道公司支付了40万元，该款项转账的摘要明确为“费用”，且根据畅达生物公司的陈述，其同意承担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公司发生费用的20%，根据其认可的对账结果，其应当承担的上述费用也超过40万元，其在诉讼请求中也将该笔费用扣除，但因其计算所依据费用数额属于明显笔误，纠正后数额对应的畅达生物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数额已经超过40万元，故明泽道公司不对畅达生物公司负有款项返还及赔偿利息的义务。畅达生物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畅达生物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追加、变更当事人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畅达生物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瞿桂香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作出判决：驳回畅达生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畅达生物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催款函及顺丰快递五个运单送达查询页面，证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畅达生物公司曾经向顾年华、明泽道公司、瞿桂香催要过款项，畅达生物公司一直向上述当事人追讨案涉款项资金。顾年华、明泽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是一审判决以后形成的，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一直向瞿桂香追讨涉案款项。诉讼中，畅达生物公司申请对瞿桂香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去向予以调查取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作为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其股权转让与畅达生物公司。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一种专业的商业投资行为，通常情况下应当签订书面的合同，以明确合同主体、交易标的、交易价款及各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现畅达生物公司否认签订有书面协议，其需要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项下的上述全部要件；结合2015年三中民终字第00968号卷宗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明泽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代表畅达生物公司参与案涉交易的王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所认定的明泽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顾华，与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为明泽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矛盾；畅达生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均支付至明泽道公司的大股东瞿桂香，故畅达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顾年华有作为实际控制人出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顾年华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未支持畅达生物公司要求顾年华返还款项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股权转让发生在股东与受让方之间，公司一般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当事方，不负有对股权转让价款主张的权利和返还的义务。本案中，虽然畅达生物公司向明泽道公司支付了40万元，但该款项转账的摘要明确为“费用”，依据畅达生物公司同意承担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公司发生费用的20%等事实，畅达生物公司主张明泽道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及赔偿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畅达生物公司主张其系在顾年华面前经其同意而修改增加《担保协议》的相应内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畅达生物公司主张顾年华应当承担《担保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但顾年华所出具的《担保协议》附加了生效条件，现该条件未成就，《担保协议》未生效，故顾年华不基于《担保协议》而承担款项偿付责任。畅达生物公司主张原审第三人瞿桂香负有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另，畅达生物公司申请调取证据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畅达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6元，由承德畅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君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