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东升街道西北街125号。 法定代表人：李荣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飞，四川煊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5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蓉，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张杰、王西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徐莉萍，被上诉人王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杰、王西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2.改判王健向农投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474411.7771元，利息458191.8167元，本金罚息599547.9777元及利息罚息37119.53276元（该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均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2日，2020年11月12日后的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474411.7771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3‰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本金罚息以剩余借款本金474411.7771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45‰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罚息以尚欠利息458191.8167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3‰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改判农投公司对张杰、王西蓉所有的川ＡＢ××××捷达车、对猪场内所有设施设备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健、张杰、王西蓉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本金为139958.98元以及利息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错误。1.本案应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具体金额应当根据案涉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而不应根据《催款通知书》认定。《催款通知书》虽有提到“截止2017年12月26日尚欠借款余额139958.98元”，但同时也提出了“如未按要求进行还款，农投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依法启动诉讼程序”，可见尚欠本金为139958.98元的前提是王健及时偿还完所有尚欠本金、利息等债务，但之后王健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债务金额仍应按照案涉借款合同计算。2.退一步讲，即使欠款本金为139958.98元，利息也应自王健最后一次还款的2017年3月21日起算，而不是自2017年12月26日起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车辆抵押只需抵押合同生效即可，无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一审法院以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认定抵押权未设立系法律适用错误。2.猪场内所有设施设备属于生产设备，法律性质属于动产，其抵押权设立无需进行权属登记，资产包括“场内所有建筑、设施、设备”，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建筑设施设备”，定性为不动产系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王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139958.98元正确。1.王健与农投公司发生多笔借款，农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王健发送的《催款通知书》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6日王健尚欠借款余额139958.98元，王健签字表示认可。该通知书即视为双方对前序多笔借款本息结算后进行最后的结算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系农投公司主动发送，该通知书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农投公司想要推翻该法律文件所载明的内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契约精神。2.从通知书的内容无法推断出尚欠本金139958.98元的前提是王健及时偿还完所有尚欠本金、利息等债务。如果王健未按要求还款，农投公司将按照合同的约定追究王健的违约责任，即要求王健承担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即是根据此逻辑和合同依据判决王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利息从2017年12月26日起算正确。《催款通知书》是借贷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梳理之后最终的结算，但通知书中并未明确王健应当返还借款的具体时间，农投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催收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农投公司无法举证其进行了催收，一审判决认定起诉之日为逾期之日，从此时起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三、针对川ABY074的车辆抵押权，即使抵押合同生效，车辆抵押权设立，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现无法确定该车辆是否有登记在先的权利，故无法确定其优先顺序，且车辆已经报废，标的物已灭失，抵押权无从谈起。四、针对猪场内所有的设施设备的抵押权。因该财产约定不明确，无法确定设施设备的范围和权属。且该设施已损坏，农投公司主张的权利无法实现。 被上诉人张杰、王西蓉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健向农投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74411.78元；2.判令王健向农投公司支付利息、罚息与复利（截至2020年11月12日的利息458191.82元、罚息599548元、复利37119.53元；自2020年11月12日起的利息和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分别按照月利率6.3‰、9.45‰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农投公司对王健享有权利的位于双流区××镇××村××组的土地、房产（含办公用房及相关建筑）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农投公司对王健所有的猪场圈舍、标准产床、种猪、商品猪及场地内所有设施设备等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拍卖或者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农投公司对张杰、王西蓉所有的川ＡＢ××××捷达车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拍卖或者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2月28日，农投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双流农村信用社（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王健（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肆拾捌万柒仟伍佰元整。 2007年12月29日，双流农村信用社（贷款人、甲方）与王健（借款人、乙方）签订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受农投公司的委托，向乙方发放贷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贷款期限自2007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6.45‰，并约定还款方式；甲方接受委托向乙方发放贷款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贷款期限自2007年12月29日起至2010年11月10日止，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6.3‰。两份合同同时约定：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甲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本金计收罚息，乙方不按时支付贷款利息的，甲方有权对贷款本金按日计收罚息，对逾期利息按日计收复息，逾期罚息率为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利息部分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及结算方式计收复利。 2008年7月8日，农投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双流农村信用社（受托人、乙方）再次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王健（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同日，双流农村信用社（贷款人、甲方）与王健（借款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受农投公司的委托，向乙方发放贷款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贷款期限自2008年7月4日起至2010年11月10日止；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6.3‰；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甲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本金计收罚息，乙方不按时支付贷款利息的，甲方有权对贷款本金按日计收罚息，对逾期利息按日计收复息，逾期罚息率为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利息部分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及结算方式计收复利。 一审另查明，2007年10月17日，张杰、王西蓉出具《授权书》，自愿将车牌号为川ＡＢ××××的车辆授权给王健全权处理，并同意为王健贷款等事项提供反担保手续。同年12月30日，王健出具《反担保承诺书》，承诺以建设猪场位于三星镇双堰村4组从2007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共计10年的土地及场所经营权、主场商品圈舍、办公用房、产床、限位栏、种猪、商品猪、场内所有建筑、设备、设施及张杰名下车牌号为川ＡＢ××××车辆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是担保关系。 合同签订后，农投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2008年7月10日分别以487500元、262500元，共计750000元存入王健在双流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户。王健使用该借款后，按约定向农投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后因逾期，2017年12月26日，农投公司向王健送达《催款通知书》，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6日王健尚欠借款余额139958.98元，望你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办理相关资金手续。 上述事实，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催款通知书》、《授权书》、《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票据明细、机动车行驶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健承认向农投公司借款750000元并提供担保的事实，故对王健向农投公司借款750000元并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1.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3.农投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农投公司向王健发放了两笔贷款，且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借款期限均不同，王健在借款后多次向农投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现农投公司和王健均无法区分是归还的哪笔借款；农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王健发送的《催款通知书》上载明了王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9958.98元，并且得到王健的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结算。故，农投公司主张因王健未按照《催收通知书》约定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474411.7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确认王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9958.98元。 二、关于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农投公司在《催款通知书》上载明“望你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办理相关资金手续”，但并未明确王健返还借款的具体时间，且农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12月26日后向王健进行过催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农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借款的催收，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为逾期之日。故，利息应从2017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13995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为28804元，2020年9月16日后不再产生借期内利息；罚息、复利从2020年9月16日起，分别以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45‰、6.3‰计算。 三、关于农投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建设猪场的抵押，双方约定的是自2007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土地及场所经营权，现该经营权期限已届满，抵押物已灭失。其次，对于猪场商品圈舍、办公用房和场内所有建筑设施设备的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六）交通运输工具……”、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财产不明确，且农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的权属登记证明，王健明确上述财产未办理权属登记，故，该抵押权未设立；再次，关于标准产床、种猪、商品猪的抵押权问题，农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现存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上述财产已经灭失，故，农投公司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无法成就；最后，对于车辆的抵押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的规定，以车辆作为抵押，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农投公司并未办理该车辆的抵押登记，故，车辆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权未设立。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39958.98元，利息28804元，并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自2020年9月16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3995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4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自2020年9月16日起，以尚欠的利息2880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5元，由王健负担1838元，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747元。 二审中，王健提交了一份电脑截图，载明的事项有：主合同号2009001，抵押合同号2009001，抵押日期2009-03-03，经办人王健，抵押权人成都市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抵押标记已抵押。王健说明该截图来源于车管所。农投公司对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看出是川ＡＢ××××车辆的抵押登记。本院认为，该截图的真实性以及是否是川ＡＢ××××车辆的抵押登记不明，本院不能确认，且对于本案车辆抵押权的处理没有影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欠款本金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 1.关于欠款本金 农投公司主张欠款本金474411.78元，依据为按照借款合同计算的本息并扣除王健已归还的款项，举示的证据为相应的借款、还款明细；王健也提交了还款凭证，农投公司自认其未将王健举示的还款全部纳入其统计。本院认为，其一，农投公司向王健发放了两笔贷款，且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借款期限均不同，王健在借款后多次向农投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现农投公司和王健均无法区分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其二，农投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王健发送的《催款通知书》上载明了王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9958.98元，并且得到王健的签名确认，该通知书系双方对多笔借款本息进行的最终结算和确认，对借贷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其三，农投公司欲推翻双方已结算形成的欠款依据应当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但其计算欠款本金为474411.78元所涉及的还款并未完全包含王健所举证证明的部分还款。其四，农投公司上诉称，《催款通知书》中尚欠本金139958.98元的前提条件是王健及时偿还完所有尚欠本金、利息等债务，但王健未及时还款，故不应以139958.98元作为尚欠本金金额。而农投公司的上述说法无法从《催款通知书》中体现。故农投公司不能推翻双方已形成的结算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催款通知书》上载明的欠款本金139958.98元作为认定本案欠款金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2.利息的起算时间 农投公司主张利息至少应当从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3月21日起算。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时间，但王健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提前归还过本金的事实，可以看出借贷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与约定存在变更，且农投公司在《催款通知书》上仅载明“望你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办理相关资金手续”，并未明确返还借款的具体时间，同时农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12月26日后向王健进行过催收。故一审法院从2017年12月26日起算利息以及从农投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9月15日计算逾期利息亦无不当。 二、农投公司对车辆以及猪场财产等是否享有抵押权 1.关于车辆抵押。根据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交通运输工具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本案抵押车辆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抵押权已设立，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至于是否存在其他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无法一一查明，但不影响对抵押权已经设立的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有关登记设立的规定不妥，应予纠正。关于担保范围，《反担保承诺书》中未明确担保范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本案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2.关于猪场财产抵押问题，王健承诺以建设猪场位于三星镇双堰村4组从2007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共计10年的土地及场所经营权、主场商品圈舍、办公用房、产床、限位栏、种猪、商品猪、场内所有建筑、设备、设施作为反担保财产。其一，对于自2007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土地及场所经营权，现该经营权期限已届满，抵押物已灭失。其二，“猪场商品圈舍、办公用房”具体情况不明，但可以划入建筑物范围，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应当办理抵押登记，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约定的“设施、设备”“标准产床、限位栏、种猪、商品猪”，即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登记对抗”的“生产设备”等，但具体情况不明，结合双方当事人对猪场早已关闭的陈述和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上述财产已经灭失，并已无法核实。故农投公司实现抵押权的条件也无法成就，其所主张的抵押权也无法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双流农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39958.98元，利息28804元，并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自2020年9月16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3995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4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自2020年9月16日起，以尚欠的利息2880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张杰、王西蓉所有的川ＡＢ××××车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杰、王西蓉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健追偿； 四、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6元，由成都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