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9454号原告：武进区牛塘博亚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青云43号。经营者：张焰林，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宇，系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29号楼201房。负责人：张宏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静波，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武进区牛塘博亚建材厂（以下简称博亚建材厂）诉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亚建材厂的经营者张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宇，被告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亚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18794.4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418794.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货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博亚建材厂变更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19394.5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419394.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货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多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建筑装饰材料（包括保温板、五金材料、地板、EPS线条、沥青瓦）用于被告承接的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亳州学院附属中学建设工程项目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全部材料，货款总价为1976721.35元，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也已经全部开具给被告。被告至今仅支付了货款1557326.95元，余款419394.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现主张货款总价是以发票为准，但是开具了发票不代表真实的债务，相应的货款应该以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以及单价进行计算。案涉的项目是2016年5月开工，到2017年7月份竣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几张发票是2018年开具的，时隔一年开具的发票，说明债务有问题。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赞同，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的货款，利息上限不超过合同上限双方结算价款的1%。原告博亚建材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聚氨酯保温板买卖合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买卖合同》、《EPS线条买卖合同》、《玻纤瓦买卖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各项开票明细、工程完工单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对原告博亚建材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博亚建材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买方、甲方）与博亚建材厂（卖方、乙方）在广州市番禺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ZF-，买卖-毫州附中-2016-0154的《聚氨酯保温板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工程提供聚氨酯保温板。聚氨酯保温板（规格型号0.6*1.2*0.06）不含税单价为每立方811.97元，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484502.5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414104.7元，增值税率为17%，增值税70397.8元。本合同价格为乙方将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的综合价格，包含乙方成本、运输、装卸、检测、售后服务等为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一切费用及承担的风险。此单价在合同履行期内不予调整。数量为460立方，该数量为暂定数量，甲方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数量增减。计量单位为立方，方法为货到现场后双方共同清点到场数量。交货数量的正负尾差、合理磅差和在途自然增（减）量规定及计算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甲方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但应提前10日通知乙方。每批次交货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由乙方负责运输至甲方毫州学院附属中学项目工地现场的指定地点交货。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后，双方在24小时内对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进行初步验收；如品种、型号、规格、数量不符合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对货物质量的异议不受时间限制，随时发现可以随时提出异议。甲方指定王佳宾、黄军、姚军负责货物的验收、签认，乙方指定张焰林负责货物的交验、签认。每月的25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根据甲方检验合格及双方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实际收货数量，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甲方支付前，乙方应按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金额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货款支付采用货款分期支付，结算完成后，乙方必须向甲方书面申请（申请书须写明申请付款的金额；合同约定的付款安排等）付款，除书面付款申请书外，还须提供以下资料：双方结算确认资料、货物已全部验收合格的证明资料，乙方开具的相应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对其提供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全部责任），甲方项目部合理要求的其他资料。若上述乙方申请付款手续不齐备、发票不真实规范或与申请付款金额不一致等，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货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资料后30日内，当月结上月已供货款的70%，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上月货款结算金额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完后3个月支付至总货款的100%，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个月内付清。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甲方违约，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若因甲方原因导致甲方逾期付款，且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利息上限不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违约责任且不再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及其他赔偿款项。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合同签订地法院进行诉讼。合同还对货物的规格、质量、合同履行期限、运输方式和交货地点、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ZF-买卖-毫州附中-2016-0155的《玻纤瓦买卖合同》，约定：由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承建的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工程提供屋面玻纤瓦，规格型号1000*330，数量7000平方，不含税单价31.62元。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258967.8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221340元，增值税税率为17%，增值税37627.8元。计量单位为平方米，方法以实际铺装核勘的数量为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本合同约定货物的质保期为24个月，自全部货物及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博亚建材厂供货及铺装完成后凭验收单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申请付款，博亚建材厂按结算金额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开具复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并按实际情况及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要求，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凭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货款。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收到博亚建材厂的付款申请资料并审核确认，于货物安装验收合格后当月支付最终结算货款的70%，三个月内支付至最终结算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限扣除博亚建材厂应承担的费用后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个月内付清。2016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ZF-买卖-毫州附中-2016-0171的《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买卖合同》，约定：由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承建的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工程提供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其中防静电地板（规格型号600*600）450平方米，不含税单价157.26元；复合地板250平方米，不含税单价82.91元；实木踢脚线350米，不含税单价21.37元。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1158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98971.36元，增值税税率为17%，增值税16825.64元。数量以实际进货量为准。计量单位为平方米、米。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中铁建工司广州分公司收到博亚建材厂开具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资料后20日内，当月结上月已供货的70%，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上月货款结算金额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完后3个月支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个月内付清。2016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ZF-买卖-毫州附中-2016-0212的《EPS线条买卖合同》，约定：由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承建的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工程提供EPS线条，其中规格型号100*50不含税单价41.88元，100*100不含税单价54.7元，120*60不含税单价47.01元，220*60不含税单价60.68元，200*200*50不含税单价22.22元，300*300*100不含税单价27.35元，RS400*120*60不含税单价87.18元，RT500*120*60不含税单价87.18元。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4439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379401.71元，增值税税率为17%，增值税64498.29元。数量以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准。计量单位为块、米。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中铁建工司广州分公司收到博亚建材厂开具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资料后20日内，当月结上月已供货的70%，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上月货款结算金额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完后3个月支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个月内付清。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ZF-买卖-毫州附中-2017-0001的《五金建材买卖合同》，约定：由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承建的毫州学院附属中学工程提供止水钢板等五金建材，本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4900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418803.42元，增值税税率为17%，增值税71196.58元。数量以实际进货量为准。计量单位根据实际进货以国标单位为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中铁建工司广州分公司收到博亚建材厂开具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资料后20日内，当月结上月已供货的70%，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上月货款结算金额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完后3个月支付至总货款的100%，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博亚建材厂依约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供应聚氨酯复合保温板、膨胀珍珠岩保温板、玻纤瓦、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实木踢脚线、EPS线条、止水钢板、五金建材等货物。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出具五张工程完工单，上记载沥青瓦、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实木踢脚线、复合地板、EPS线条的施工完成时间及数量，其中：沥青瓦7523.91平方米，防静电地板核算1197.23平方米（备注防静电地板按实际安装面积3%计损耗），复合实木地板374.44平方米（备注复合木地板按铺贴面积2%计损耗），实木踢脚线938.32米，复合地板150平方米，EPS线条（200*200）963个，EPS线条（120*60）3905.36米，EPS线条（300*300）264个，EPS线条（100*100）1836.6米，EPS线条（220*60）423.2米，EPS线条（R5400）72.5米，EPS线条（R7500）543米。博亚建材厂分别在2017年6月19日以及2017年6月29日盖章确认。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1月23日，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开具了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货物及开票金额分别为：聚氨酯复合保温板、膨胀珍珠岩保温板合计698896.5元，玻纤瓦合计199800.02元，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实木踢脚线合计294244.83元，EPS线条合计586959.96元，止水钢板等五金建材合计196820.19元；以上开票金额合计1976721.5元。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向博亚建材厂支付货款合计1557326.95元。因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博亚建材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庭审中，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陈述：卸货前双方当场确定数量签小票，博亚建材厂每月持小票进行对账，对账后由博亚建材厂开具发票，将发票交给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进行付款，有部分货款博亚建材厂没有持小票进行对账就直接开票，例如EPS线条，完工单上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单价，得出的金额与博亚建材厂开具发票的金额不能对应。庭审后，博亚建材厂对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解释如下：因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工地刚开工，现场采购的很多材料没有正规发票，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无法做账，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物资部长黄XX遂要求博亚建材厂代开部分材料发票（大约24万元左右）做账，要求将该部分款项付到博亚建材厂账户后，博亚建材厂再转给黄XX。考虑到税金问题（235580.81元×17%=40048元），黄XX在2017年1月9日向博亚建材厂转账支付税金40000元，博亚建材厂遂于2017年1月9日代开发票，并于2017年2月17日向黄XX转账付款280000元。博亚建材厂代开的增值税发票共计三张，金额合计235580.81元，分别为：1.发票号08203374，货物为花瓶柱、止水钢板，金额96500.01元，其中税额14021.37元；2.发票号08203376，货物为eps装饰线条（120*60），金额81980.8元，其中税额11911.74元；3.发票号08203377，货物为eps装饰线条（100*50）、eps装饰线条（200*200*50）、eps装饰线条（R7500）、eps装饰线条（R5400），金额61125元，其中税额8881.41元。其余发票均系因双方正常货物买卖而开具。为证明上述陈述，博亚建材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焰林与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财务部长刘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11日，张焰林告诉刘X“一月份以前，还欠我176973.62元，加上2018年开票249847.38元等于426821元就不错”，刘X回复“我这边跟你对上的”。2019年3月2日，张焰林询问刘X“我那个账古杰作好了吗？”刘X回复还没有，并称其问一下，“419000多吧？记不清了”，张焰林回复“嗯”。2019年6月24日，刘X询问张焰林“老黄说以前走你那走的费用，啥时候的事情，什么时间开的发票，多少钱，还记得吗？”张焰林回复“带星号的。”刘邦回复“这么多，都快20万了。”2.张焰林与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物资部长黄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7日，张焰林询问黄XX“黄部长，我听他们说古杰不敢给我做，说是吉总跟他们说的，他不让做就不给做，说是为了我给你开的那18万元钱的发票的事。”2019年6月24日，黄XX询问“那笔开票是多少钱，我让刘X查着的，开了18万左右”，张焰林回复“带星号的，74.75和76”。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9日，黄XX向张焰林转账40000元。2017年2月17日，张焰林向黄XX转账280000元。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确认博亚建材厂帮其代开增值税发票，但不确认博亚建材厂主张的金额，只承认博亚建材厂代开了18万元左右的发票。本院认为，博亚建材厂与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聚氨酯保温板买卖合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防静电地板、复合地板买卖合同》、《EPS线条买卖合同》、《玻纤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博亚建材厂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供应货物，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理应支付对价，现博亚建材厂主张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拖欠货款419394.5元（1976721.5元-1557326.9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完工单予以证明。根据博亚建材厂的陈述，1976721.5元的发票金额中，有235580.81元系代开发票，博亚建材厂并未实际向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供应该部分货款项下的货物。本院认为，博亚建材厂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博亚建材厂认为代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求返还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博亚建材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需向博亚建材厂支付货款183813.74元（1976721.5元-1557326.95元-235580.81元），对于博亚建材厂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抗辩开具发票不代表真实的债务，应以合同约定计量方式以及单价计算货款。双方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而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亦确认卸货前双方当场确定数量签小票，博亚建材厂每月持小票进行对账，对账后由博亚建材厂开具发票，将发票交给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进行付款。虽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主张部分货款博亚建材厂没有持小票进行对账就直接开票，但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收到发票后曾对金额提出异议，反而在收取发票后向博亚建材厂支付货款，现于庭审中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货物的货款总额，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未依约付款造成博亚建材厂损失，故对博亚建材厂要求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主张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且利息上限不超过双方结算价款的1%，博亚建材厂则认为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低，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中铁建工广州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且逾期时间达几年之久，博亚建材厂的利息损失逐年增加，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低，本院酌定利息以18381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进区牛塘博亚建材厂支付货款183813.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381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进区牛塘博亚建材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91元，由原告武进区牛塘博亚建材厂负担4251元，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晓丹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