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卓然，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睿，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常杰，女，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卓然因与被上诉人胡常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卓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睿，被上诉人胡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卓然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卓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常杰承担。方卓然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方卓然与胡常杰同时存在委托关系和居间关系，不仅是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存在案外人协助办理委托事务而认定方卓然与胡常杰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案外人匈牙利兄弟国际贸易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的登记资料、案外人付明的实际作用的情况下，即采纳胡常杰的单方陈述，认定该公司实际存在，并认定其共同为方卓然委托事宜的实际经办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方卓然与胡常杰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承诺的法律后果：“八、受托方的承诺：所有办理的程序及时间双方均已认可，在承诺日期内拿不到绿卡，受托方将退还全部费用。并承诺不收取任何中间费用”，一审法院关于该承诺未约定法律后果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根据证据显示，实际办理移民、向匈牙利移民局提交材料主要是胡常杰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银铃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事务的经办人为兄弟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方卓然在胡常杰的要求下实际向其转账8万欧元，一审法院认定胡常杰只经手2万欧元，其余款项并未经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微信对话记录可知，方卓然在胡常杰的安排和指示下，共计两次向胡常杰支付8万欧元，胡常杰也出具收条确认该事实。六、本案于2018年5月4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合同解除时间实际应为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在2018年11月28日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常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中胡常杰与方卓然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付明（兄弟公司）为方卓然办理匈牙利永久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胡常杰在其中仅负责沟通协调，对此方卓然是明知且认可的。胡常杰未收取方卓然的8万欧元，该费用系由付明收取，胡常杰仅代收过方卓然2万欧元，在收取后按照方卓然的指示将费用转交给付明，该事实方卓然亦明知且认可。方卓然为办理身份已支付的8万欧元由付明及其公司实际收取，胡常杰在其过程中仅负责居间联系、传递信息，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二、在办理居留身份过程中，方卓然认可付明是办卡负责人。方卓然上诉称付明仅提供翻译服务不符合事实，也与其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证据目录中的陈述矛盾。三、方卓然的永久居留卡办理不成功是因其不配合及时补录信息，且违约拒绝支付剩余尾款造成。方卓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方卓然与胡常杰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居间协议》已于2017年7月17日解除；2．判令胡常杰返还方卓然8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37456元）及支付损失补偿费（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加50%罚息，即年利率6．525%给付。暂时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折合人民币59029．3元）；3．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所导致方卓然额外产生的租房租金（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440000比索（折合人民币55836．15元）；4．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方卓然额外产生的匈牙利房屋空置支出的相关费用合计431352福林（折合人民币10579．6元）；5．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所导致方卓然额外产生的延迟过户费用21万福林（折合人民币5150．58元）；6．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所导致方卓然额外产生往返匈牙利机票费用人民币11658元；7．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所导致方卓然额外支出的本案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8．由胡常杰承担诉讼费、翻译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卓然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胡常杰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方卓然额外产生的匈牙利房屋空置支出费用合计498550福林（折合人民币12227．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受托方胡常杰与委托方方卓然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胡常杰受方卓然委托代为办理匈牙利移民事宜（拿永居）。具体约定为：办理程序：一、按照要求提供移民所需的所有资料，并真实有效；二、受托方承诺在委托方按完手印（布达佩斯移民局）交齐所有资料后6月拿到永久居留卡（绿卡）；三、在永久居留卡没拿到前，如委托方需要在匈牙利生活或者孩子上学，受托方承诺在递交所有材料30个工作日左右拿黄卡过渡，当拿到绿卡后黄卡自动作废，此服务为免费；四、第一批为主申请人及配偶、子女可以一同办理相关手续，父母的办理需要等第一批拿到永居后再行办理，办理的手续及时间需要按照移民局的要求提供相关合法手续或者资料，就当时的实际情况双方另行约定，后期免费办理父母团聚；五、在委托方购买房产之前地址卡由受托方免费解决；六、付款，按照约定好的价格，在委托方准备好所有资料后，将登陆的所有人的护照首页发至受托方指定邮箱，进行欧洲无犯罪审核，时间两个工作日审核通过后要求委托方缴纳约定款项的50%，登陆后签完律师文件，约好移民局按手印前付清余下的50％款项；七、可以支付人民币（支付给受托方，需要在办理前三天支付），可以支付欧元（汇到受托方指定的律师账户内）；八、受托方的承诺：所有办理的程序及时间双方均已认可，在承诺日期内拿不到绿卡，受托方将退还全部费用，并承诺不收取任何中间费用；九、附件需要填写完整。落款委托方处方卓然签字确认、受托方处胡常杰签字确认。2018年7月，方卓然以委托合同纠纷，胡常杰未完成约定的办理匈牙利移民永久居留卡义务为由起诉胡常杰，要求其返还已交付的8万欧元费用，承担其违约给方卓然造成的损失。胡常杰与方卓然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为方卓然向匈牙利移民局申请永久居留卡的实际经办机构为付明所在的兄弟公司。2016年11月25日，胡常杰以收款人名义给方卓然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方卓然办理永居身份款共计捌万欧元（其中贰万陆仟欧元其余为人民币），该收条胡常杰又注明永居身份是指办理匈牙利永居身份。方卓然称收款额为8万欧元的《收条》所涉的款项，其中2万欧元是方卓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胡常杰银行账户、6000欧元交付的是现金，余款按胡常杰指示汇到指定账户。为证明《收条》款项给付情况，方卓然申请其前夫杨宇文出庭作证。杨宇文当庭作证称，杨宇文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方卓然提供的收款人为张娴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胡常杰认可收款额为8万欧元的《收条》为其本人书写，胡常杰出具收款额为8万欧元的《收条》是应实际经办人付明和方卓然双方所托，收条内容与事实亦不相符，胡常杰仅收到方卓然的2万欧元，并已转给实际经办人付明所在的兄弟公司，收条上的另外款项胡常杰未曾经手。该收条的实际书写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并非收条载明的2016年11月25日。胡常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1月21日兄弟公司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常杰女士办理方卓然移民定金2万欧元。胡常杰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1月21日兄弟公司委托匈牙利律师发给方卓然的告知函，内容为兄弟公司是一家匈牙利公司，该公司总经理付明先生来律师处告知方卓然：兄弟公司应方卓然的请求为方卓然处理匈牙利居留事务，并提供必要服务。双方口头作出约定，并针对服务完成报酬达成一致，方卓然针对服务支付了部分费用，但根据约定其仍有7万欧元尾款未支付。对此，方卓然的解释是不想在匈牙利居留了，但方卓然已接受该公司提供的服务，需为该公司付费，不能因改变主意而拒绝付费。关于方卓然未取得永久居留卡原因，方卓然已按要求提交相关材料，是胡常杰违约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故方卓然于2017年7月17日通知胡常杰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办理永久居留卡。胡常杰称永久居留卡曾办理完毕，是因方卓然不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未实际取得永久居留卡。方卓然提出本案合同于2017年7月17日已解除。根据方卓然与胡常杰的2017年7月17日微信对话记录，方卓然确实表示过其父亲的意见还是不办了。胡常杰称方卓然对办理居留卡存在反复，但最终还是同意继续办理。胡常杰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8月6日兄弟公司、付明以经办人名义出具的《说明》。根据该《说明》，兄弟公司、付明承诺2017年8月7日起40天内给方卓然换永久居留身份，如到期换不到，将退还方卓然所交全部费用。该《说明》的见证人处有胡常杰的签名。胡常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方卓然的永久居留卡实际经办机构出具的《收条》《说明》为境外形成证据，未办理境外证据公证、认证手续。胡常杰与方卓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人多份微信对话记录，通过对话记录，方卓然知晓其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是付明或兄弟公司，胡常杰并非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律事实涉外的合同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方卓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方卓然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胡常杰辩称双方实为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名称为居间合同，合同约定胡常杰受方卓然委托代为办理匈牙利移民事宜。但判断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应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具体判断。本案合同有九条，其中，第一、六、七条为方卓然如实提供资料及付款义务；第二、三、四、八条为胡常杰关于一定期限内拿到永久居留卡等意思表示。协议中还明确承诺日期内拿不到卡，胡常杰将退还全部费用，并承诺不收取任何中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方卓然签订本案合同目的为取得相应的匈牙利居留身份，但从胡常杰的作用看，其并不是方卓然实现该目的的实际履行义务人。方卓然知晓办理向匈牙利移民局申请永久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为付明（兄弟公司）。虽然胡常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付明（兄弟公司）为实际经办人、委托合同相对人的律师函、《收条》及《说明》未公证、认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四条规定，结合本案多份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到庭陈述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常杰陈述的付明（兄弟公司）为实际经办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该规定，媒介居间是指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居间人不仅要向委托人提供报告订立的机会，同时还要斡旋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提供相应服务。胡常杰在方卓然办理匈牙利永久居留卡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居间斡旋、联系、传递作用，虽胡常杰在《居间协议》中对居留卡期限等有承诺意思，但由于其非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其在合同中承诺不能决定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合同内容，且该承诺未约定法律后果，故结合本案合同内容及履行过程，胡常杰应为媒介居间人。故方卓然、胡常杰之间合同应为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方卓然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请确认其与胡常杰签订本案《居间协议》于2017年7月17日已解除。根据方卓然提交的付明的说明及方卓然与胡常杰之间的聊天记录，无法认定方卓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方卓然主张的《居间合同》性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但其通过诉讼解除《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且方卓然在诉讼中表示不再办理匈牙利居留卡，故即使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本案合同未达成一致，现方卓然以诉讼方式要求确认本案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从一审法院向胡常杰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解除。关于方卓然要求胡常杰返还其已给付的8万欧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胡常杰认可《收条》确为其书写，但是应居留卡的实际经办人及方卓然所托。其经手的2万欧元已转交给付明，余款并未经手，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17年11月21日律师函、杨宇文的证人证言以及方卓然与胡常杰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印证胡常杰的陈述，胡常杰作为居间合同的受托人，不应对委托合同项下款项承担返还义务，方卓然依据《收条》要求胡常杰返还8万欧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常杰作为居间人，未收取居间报酬，亦无证据表明其存在违反居间义务的违约行为。方卓然基于委托合同纠纷，诉请胡常杰承担委托合同违约责任，包括返还相关费用及违约产生的租房租金、机票费、诉讼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方卓然与胡常杰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二、驳回方卓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方卓然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胡常杰与付明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胡常杰与付明共同合作案涉匈牙利移民方案，是合作关系；方卓然与胡常杰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二、匈牙利Vet??和Kovàcshàzy律师事务所律师Vet??Gàbor赴匈牙利移民与庇护局的阅卷报告及其翻译件，证明：案涉居留许可的申请是以工作居留形式提出，以银龄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匈牙利公司合作拍摄电影为由，付明作为银龄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匈牙利政府申请拍摄电影的代表人，胡常杰协助递交了相关声明并签字，证明其参与了文件递交过程，并非居间。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银龄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胡常杰是该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其配偶杨德作为该公司股东，胡常杰以银龄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匈牙利移民与庇护局及其他政府单位提交居留许可所需文件，实际执行案涉合同委托事务。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时间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五、方卓然与翟某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付明、胡常杰、翟某等人是利益共同体，均以新移民取得当地居留身份盈利，胡常杰为方卓然办理的并非永久居留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将已交纳的8万欧元全部退还方卓然。胡常杰在庭审中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不认可。胡常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胡常杰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方卓然与胡常杰于2017年1月至9月间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方卓然明知付明为其办理匈牙利居留身份的实际负责人，并多次表示与胡常杰没关系，主要责任人是付明，方卓然曾经与胡常杰多次商谈合作项目，包括投资拍摄电影项目及开展办理匈牙利居留身份业务，为此，胡常杰曾将有关文件发送给方卓然。二、补充提交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律师函的公证文书及翻译件。三、翟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翟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内容为，方卓然与胡常杰认识及方卓然想要办理居留卡事宜。方卓然与胡常杰、付明等人见面，胡常杰取出方卓然给其的汇款2万元并交予付明的过程。方卓然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方卓然对翟某证言的意见为，对翟某证人身份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翟某确为双方共同认识的人，但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各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合同性质意见不一致时，应当由法院通过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争议合同性质进行综合判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方卓然与胡常杰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名为《居间协议》，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协议的履行过程看，胡常杰在与方卓然签订协议后，介绍方卓然与兄弟公司的总经理付明相识并办理部分匈牙利居留事务，相关事务的申请、办理、取得证件等是需要方卓然亲自参与的。故一审法院对方卓然与胡常杰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所作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并据此认定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方卓然虽然提供了胡常杰收到8万欧元的收条，但胡常杰仅认可收到2万欧元，并已将2万欧元转交给为方卓然办理移民事务的经办人付明（兄弟公司），方卓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余款项交付胡常杰或经胡常杰的指示进入相关帐户，因此方卓然上诉请求胡常杰返还8万欧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款项的交付、证人证言等多项证据，对胡常杰无需返还方卓然主张的8万欧元所作的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居间协议》的内容及履行等事实，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胡常杰作为居间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方卓然主张的胡常杰因违约行为给方卓然造成房屋租金、机票等其他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本院亦予维持。方卓然主张其于2017年7月17日通知胡常杰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办理永久居留卡。胡常杰对合同解除的时间未予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于一审法院向胡常杰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方卓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63．58元，由方卓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