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200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法定代理人：马某2，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玲，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占领，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权中，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地区太康县。上诉人马某1、马晓玲因与上诉人代占领、被上诉人杨权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晓玲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某1、马晓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代占领、杨权中负担。事实和理由：马某1因事故造成多处损伤，给其身体上烙下伤疤，心理造成阴影，其母亲为照顾马某1处于停工停业状态。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拖车费、精神损失费等过低。代占领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代占领向马某1支付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改判代占领无须向马某1支付以上费用；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代占领向马晓玲支付营养费300元、误工费2500元，改判改判代占领无须向马晓玲支付以上费用；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某1、马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代占领向马某1支付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马某1受伤后，并未入院治疗，院外护理和加强营养均需要医嘱予以明确，一审法院酌情给予马某110天的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没有法律依据。马某1因事故受到损害并未达到轻微伤及以上级别，一审法院判决代占领支付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代占领向马晓玲支付营养费与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马晓玲受伤后并未入院治疗，也未有医嘱其需加强营养。马晓玲未提供误工证明和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代占领向其支付2500元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三、杨权中虽属帮工行为，本次事故是由于杨权中逆行驾驶所致，其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杨权中应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不能仅以帮工行为致损就直接判决代占领承担替代责任。杨权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某1、马晓玲以及代占领的上诉意见。马某1、马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占领、杨权中支付马某1医疗费26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代占领、杨权中支付马晓玲医疗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9时2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豆各庄路口至平房乡政府口段铁路桥西侧，杨权中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马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马晓玲乘坐马某1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马某1、马晓玲受伤。交通队认定杨权中为全部责任，马某1、马晓玲无责任。杨权中称事发时其为代占领帮工，代占领向其发过工资。代占领未到庭应诉，经一审法院电话询问，代占领称杨权中帮忙送了两天快递就出事了，没给杨权中发过工资。事发当日，马某1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诊断为鼻损伤、耳损伤，并于当天进行了CT、X线检查，诊断报告单于次日出具，CT诊断左侧鼻骨骨折、左侧鼻背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侧鼻骨局部低密度线影、骨折不除外、鼻中隔轻度偏曲、右侧中鼻甲及下鼻甲略肥大、右侧筛窦少许炎性可能，CT诊断右侧顶颞部颅板下可疑少许硬膜下出血、右侧顶颞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侧筛窦少许炎症，X线诊断左膝关节平片未见明确骨折或脱位、左手未见明确骨折及脱位。事发次日，马某1至北京朝阳医院复诊，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综合征、创伤性硬膜下出血、手损伤、膝挫伤、鼻外伤、耳外伤。2019年7月27日，马某1至北京朝阳医院复诊，诊断为鼻外伤、鼻骨骨折。2019年7月31日，马某1至北京朝阳医院复诊，诊断为鼻外伤、鼻骨骨折。2019年8月5日，马某1至北京朝阳医院进行MRI检查，诊断颅脑MR平扫未见明显异常。马某1称医疗费票据丢弃，提交北京朝阳医院出具的丢失医疗费用票据核对证明，证明马某1因本次事故自付医疗费1912.94元。马某1称事发当日杨权中为其垫付医疗费1100元，其本案诉请的医疗费中未扣除。杨权中称事发当日为马某1垫付了医疗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据核马某1上述所供票据核对证明，事发当日自付医疗费金额为768.6元。马某1据就医情况主张交通费1000元，据伤情主张一个月的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马某1称事发后交警将其车拖走，发生停车费300元，但未提供费用支付凭证。事发当日，马晓玲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肘、右膝、胸部损伤。马晓玲提交医疗费发票299.5元，据伤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1个月的误工费4000元，据就医情况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权中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马某1、马晓玲受伤，杨权中一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权中称其受雇于代占领，事发在提供劳务期间，经一审法院电话询问，代占领不认可雇佣关系，但称事发时杨权中为其帮工，故此代占领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据马某1所供票据核对证明及其自认事发当日杨权中为其垫付费用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马某1医疗费1144.34元。据马某1伤情并考虑事发时其尚未成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10天的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马某1未成年且伤在头面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据马某1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元。马某1主张的拖车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马晓玲所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299.5元，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300元、20日的误工费2500元。据马晓玲就医所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代占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马某1医疗费1144.34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5744.34元；二、代占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马晓玲医疗费299.5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199.5元；三、驳回马某1、马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帮工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某1、马晓玲因与杨权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交管部门认定杨权中负全部责任。杨权中与代占领均认可双方系无偿帮工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代占领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代占领上诉请求其不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代占领与杨权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某1主张的医疗费同意按照法院调取的北京朝阳医院出具的丢失医疗费用票据核对证明核算，经核算，马某1此次受伤共产生医疗费1912.94元。马某1自认事发当天的医疗费系杨权中垫付，杨权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医疗费金额，经核算，马某1在事发当天就诊产生医疗费768.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1医疗费损失是1144.34元正确。马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过低，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马晓玲就此次事故发生医疗费损失提交医疗费票据299.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就诊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马某1系未成年人，且受伤在头面部，需要家长护理，增强营养，事故亦对其身心造成一定损害，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马某1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马某1上诉主张上述金额认定过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代占领上诉主张上述金额不应予支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马晓玲亦因此次事故受伤，亦进行就诊治疗，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根据马晓玲伤情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并无不当。马晓玲上诉主张上述金额认定过低，但仅凭未经负责人签字的误工证明并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他项目实际损失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马晓玲的该项主张不应采纳。代占领上诉主张上述金额均不应予支持，不合常理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马某1、马晓玲上诉请求赔偿拖车费，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该项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马某1、马晓玲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1、马晓玲及代占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马某1、马晓玲负担286元（已交纳），由代占领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