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唯上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3号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季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波，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紫光，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悦，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英，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波，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冬顺，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北京唯上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上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紫光，原审被告李晓明、李冬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唯上汇公司、原审被告李晓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波，被上诉人张紫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悦，原审被告李冬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上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紫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紫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唯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张紫光要求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李冬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因此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唯上汇公司根据该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程序合法。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章程有规定的，根据章程执行，对于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必须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缺乏依据。李冬顺与刘某1通过股东会表决选举季某1为执行董事并变更工商登记于法有据。三、根据《公司法》关于对股东会决议的有关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选举和罢免执行董事，只要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即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紫光辩称，不同意唯上汇公司的上诉意见。2020年11月并没有实际召开过股东会，仅是电话通知股东，也没有提供全体股东在文件上签名的股东会决议。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季某1不具备履行执行董事的职能，对公司经营没有好处，张紫光从法律上和事实上都不同意变股东。李晓明述称，认可唯上汇公司的意见。李冬顺述称，与唯上汇公司的意见一致。张紫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唯上汇公司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第四届第二次会议决议无效；2.判令唯上汇公司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回李冬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唯上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成立，发起股东为李冬顺（认缴出资额270万元）、张紫光（认缴出资额30万元）。2019年6月1日，唯上汇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李晓明；同意股东李冬顺将其持有的出资60万元转让给李晓明；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7月12日，唯上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冬顺、张紫光、李晓明，并将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新修改的公司章程在工商部门备案。2020年8月1日，唯上汇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刘某1；同意股东李晓明将其持有的出资30万元转让给刘某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在股东签字处有李晓明、李冬顺、张紫光签名。同日，唯上汇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由李冬顺、李晓明、刘某1、张紫光组成新的股东会；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8月17日，唯上汇公司将股东变更登记为李冬顺、张紫光、李晓明、刘某1，并将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新修改的公司章程在工商部门备案。2020年9月1日，唯上汇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二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李晓明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李晓明将其持有的出资30万元转让给刘某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处李晓明、李冬顺、刘某1签字，张紫光签字处无签名。2020年9月9日，唯上汇公司将股东变更登记为李冬顺、张紫光、刘某1，并将该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备案。2020年11月3日，唯上汇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免去李冬顺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选举季某1为执行董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刘某1、李冬顺签字。同日，唯上汇公司将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由李冬顺变更为季某1，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备案。唯上汇公司备案的章程均约定以下内容：第八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四条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20年11月3日的公司章程对2020年9月1日的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20年9月1日的公司章程十九条约定，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1月3日的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上汇公司设立登记时，李冬顺、张紫光授权王某1报送登记文件、领取营业执照和有关文书。上述4次变更登记唯上汇公司亦授权王某1办理。庭审中，李冬顺表示自唯上汇公司设立登记及之后的历次变更登记，唯上汇公司均是委托王某1办理；唯上汇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电话通知股东召开股东会，电话征求各股东对股东会讨论事项意见，股东同意后由王某1代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备案；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由李冬顺提前口头通知了张紫光。唯上汇公司、李晓明表示，2019年6月8日之前的股东会不清楚，2019年6月8日以后股东会如李冬顺上述所说。张紫光表示，没有收到唯上汇公司召开2020年11月3日股东会的通知。庭审中，张紫光表示对于李晓明转让给刘某1的30万元股份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即使是零对价也不要这部分股权，并撤回了要求确认2020年8月1日的2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一）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二）因贪污、贿赂、侵占财产、挪用财产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满未逾五年，或者因犯罪被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满未逾五年；（三）担任破产清算的公司、企业的董事或者厂长、经理，对该公司、企业的破产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破产清算完结之日起未逾三年；（四）担任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的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未逾三年；（五）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委派董事、监事或者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该选举、委派或者聘任无效。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出现本条第一款所列情形的，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2020年11月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李冬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季某1为执行董事及修改公司章程。章程修改将“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改为“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决议内容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张紫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季某1存在不得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的情形，公司章程修改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法院驳回张紫光要求确认该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至于，张紫光主张就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唯上汇公司未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履行通知其参会的情形，不属于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事由，故对于张紫光以此为由要求确认该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根据唯上汇公司及李冬顺的陈述，2020年11月3日的唯上汇公司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仅由李冬顺电话征求了股东的意见。对于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但是，唯上汇公司未提交全体股东签名、盖章的决定文件，备案的该次股东会决议仅有李冬顺和刘某1的签字，故2020年11月3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张紫光要求唯上汇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李冬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唯上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法定代表人恢复登记为李冬顺；二、驳回张紫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20年11月3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免任及选举董事、修改公司章程，以上事宜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而直接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作出决定，且通过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的事宜。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2020年11月3日唯上汇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且唯上汇公司的股东之一张紫光亦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故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根据修改后的唯上汇公司章程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紫光据此要求唯上汇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李冬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唯上汇公司上诉主张2020年1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且其系依据公司章程免任及选举董事，但其所主张的公司章程中规定的“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应为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符，故对于其以上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唯上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唯上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