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南桥，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意钦，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王南桥与被上诉人张意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1）湘038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南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1）湘0381民初6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张意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有悖法理，1.一审中只听张意钦一面之词，不听王南桥的辩解，仅凭张意钦记账单就认定王南桥应支付张意钦饲料款40491元，认定依据有失公允。一是张意钦的记账单，如有王南桥签字认可，则王南桥无话可说；二是虽是记账单，但2014年5月刚开始时的口头约定每包饲料回扣15元为何不冲减；三是约定所购饲料上1000包即每吨少收2包的钱为何不冲减；四是饲料质量有问题以至出现猪生病死亡的现象为何不赔偿。故尾款一直纠缠未结，此事虽拖了几年，并不是王南桥外出所致，而是双方未达成一致。2.2020年12月1日由白田镇司法所和综治办派人到王南桥所在村进行调解，王南桥根据以上情况同意以每包120元结算，而张意钦置之不理，坚持仍要按原价每包150元结算，而致调解无果。3.王南桥阐述的意见，本村的村民和村支委都自愿出示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张意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意钦是将饲料送至王南桥家中，王南桥这么长时间没有给钱，还反咬一口。张意钦在一审法院时将所有事实都说清楚了，还申请了证人，并将所有资料交至一审法院。王南桥的价格与文军山的价格是一致的，文军山直至现在仍在使用张意钦的饲料。被上诉人张意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南桥向张意钦归还货款40491元；2.请求判令王南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向张意钦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24日的货款利息；3.王南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意钦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南桥支付张意钦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意钦从事饲料生意经营，王南桥经案外人文军山介绍在张意钦处购买饲料，两人口头约定了单价，由张意钦送货至王南桥指定地点。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间，张意钦总计送饲料1270包、工人乳3包、120乳猪料1包。2016年1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王南桥已支付货款150000元。后经张意钦多次催款，王南桥未如约履行剩余给付义务，张意钦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南桥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张意钦货款，未支付金额是多少。王南桥在庭审中认可其购买货物总数，亦认可货款未全部支付完毕，但双方对饲料单价及未付款金额存在争议。张意钦自书的王南桥购货账单王南桥不予认可，但认可该账单反面署名王南桥的结算单系其妻子所写，综合来看，该账单记录具有连续性，不但按时间顺序记载了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王南桥的购货品种及数量，也记载了在这期间及之后王南桥所付货款及即时欠款情况，而上述记载情况与反面的结算单所述一致。虽该账单上的价格标注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但经核算，整个账单记载前后一致，无矛盾之处，具有高度的真实性。结合张意钦当庭提交的账本及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可确认张意钦标注货品价格与同期张意钦卖给其他人的价格一致，且王南桥陈述的价格相较过低，亦不符合市场交易行情，王南桥主张张意钦货物有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意钦记账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可，王南桥尚应支付张意钦饲料货款共计40491元。综上所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意钦按照约定已交付了货物，王南桥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张意钦支付货款，其经张意钦多次催讨一直未向张意钦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张意钦要求王南桥偿还货物欠款404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意钦仅主张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自有权利之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南桥偿还张意钦货物欠款40491元及逾期利息5000元；二、驳回张意钦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14元，由张意钦负担137.5元，由王南桥负担468.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南桥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赵国锋、文亦武、尹福山、文亮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口头约定按市场价格每包回扣15元、超过1000包每吨送2包，这样算来王南桥只同意每包120元价格结算；证据二，贺春桥、成中得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南桥分给别人的饲料价格是110元-120元每包；证据三，刘再英、刘小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南桥寄养在别人家的猪出现生病和死亡；证据四，湘乡市白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白田镇调解委员调解不成。被上诉人张意钦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四人张意钦均不认识，没有打过交道；证据二是虚假的，张意钦不认识出具证明的两个人；证据三中出具证明的两人张意钦均不认识，不存在这回事，饲料有质量问题应该当时就找公司，文军山现在仍在使用张意钦的饲料；证据四，张意钦在调解时同意少1000元，但王南桥不同意，要求少1万余元，故张意钦不同意王南桥的方案，没有达成调解。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属证人证言，涉及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张意钦均不予认可；同时，证据一中文亮、尹福山拟证明其在现场听到了张意钦与王南桥的口头约定，但系孤证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赵国锋、文亦武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白田镇司法所就张意钦、王南桥之间的矛盾进行调解的情况，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口头约定饲料价款的情况；证据二中成中得、贺春桥的证言仅能证明二人在王南桥处购买饲料时的价格，不足以证明张意钦与王南桥之间对案涉饲料价款的约定；证据三刘小英、刘再英的证言仅能证明王南桥寄养在其家中的生猪出现生病、死亡的情况，不足以证明生猪生病、死亡与张意钦出售的饲料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以上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说明仅能证实因张意钦与王南桥无法达成一致，湘乡市白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的矛盾调解不成。被上诉人张意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意钦为证明王南桥尚欠饲料款的情况，提交了由其制作的王南桥的记账单及2016年1月30日结算单。该记账单与结算单记载在同一纸张之中，纸张正面为记账单，记载了王南桥数次从张意钦处购买饲料的数量、单价、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纸张背面为王南桥妻子签名确认的2016年1月30日结算单，记载了2016年1月30日结算的饲料数量及已付款情况。记账单属流水账，记载了王南桥购买饲料的类型、数量、单价及购买日期，并依据购买数量、单价及王南桥已付款项累计计算出尚欠饲料款，计算逻辑成立。从记账单上来看，王南桥购买的饲料价格，与张意钦同期出卖给他人的价格基本一致，具备高度盖然性。王南桥认可其购买货物的总数及已付货款的金额，但对记账单的真实性及饲料单价存有异议，认为应按120元每包的价格计算，该价格的计算基础在于王南桥认为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每包饲料回扣15元、每购买1000包饲料少收2包的饲料款，故单价应减去回扣及优惠计算为120元每包，但王南桥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价格优惠的口头约定，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购买饲料的数量、单价、已付金额认定王南桥尚欠货款40491元，并无不当。王南桥认为张意钦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饲养的生猪出现生病、死亡的情况，但未提交的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观点，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王南桥认为因质量问题导致生猪生病死亡要求张意钦赔偿，可另行主张权利。湘乡市白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程序属双方在进入诉讼程序之前所进行的人民调解，其调解成功与否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诉求及相关证据对民事案件予以程序和实体上的处理。综上所述，王南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28元，由上诉人王南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亮审判员  蔡涛审判员  陶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