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92民初1717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103号第5-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8691782。负责人：姜栋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浈浈，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杰，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27号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5174471Y。法定代表人：张承斌，总经理。被告：张玉英，女，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陈霞，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告：周泽辉，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王言言，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张承斌，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瑞医疗公司)、张玉英、陈霞、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业银行渝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杰、被告张玉英、陈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向原告偿还截至2021年3月17日的借款本金5493137.36元、利息25939.82元、罚息104083.5元及复利825.19元，共计5623985.87元；2.判令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向原告偿还自2021年3月1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本金5493137.36元为基数按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及罚息之和为基数按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3.判令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被告陈霞、张玉英、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对被告汉瑞医疗公司上述债务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原告对被告张玉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由被告汉瑞医疗公司、陈霞、张玉英、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1日，被告汉瑞医疗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贷款570万元，用于购买医疗器械，合同还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原告与被告陈霞、张玉英、王言言、周泽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各被告为汉瑞医疗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保证方式等事项。亦于同日，原告与被告张玉英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张玉英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房地产为被告汉瑞医疗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6月20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发放借款570万元。2020年6月30日，原告作为借款人、被告汉瑞医疗公司作为贷款人，被告张承斌、张玉英、周泽辉、王言言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重新约期协议》，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重新约期，约定：2020年9月30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20年11月27日归还本金510万元，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下浮2.3%，执行年利率为4.25%。但是，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的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张玉英辩称，1.因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请求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程度部分免除汉瑞医疗公司的责任。2.请求将该笔贷款按政策要求延期还本付息。农业银行作为国有银行，理当积极响应政府号召，使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延期还本付息政策执行到位。3.请求按政策要求免除该笔贷款罚息，不能利滚利、复利计算利息，不认可罚息、复利的金额。罚息、复利在原利息基础之上上浮50%，与政府工作报告精神不符，有违国家扶持小微企业成长壮大的大政方针，理应免除。4.请求将该笔贷款停息挂账，给予被告按市场原则、正常处理抵押物的时间。被告张玉英名下的抵押物已有明确买方，目前正在与买方就相关细节进行磋商，一旦该抵押物买卖行为实施完毕，债权人可以完全实现债权。5.请求免除张承斌、王言言、周泽辉、陈霞的连带责任，所有贷款责任由汉瑞医疗公司和张玉英承担。抵押物足值，足以偿还贷款，无需牵连其他人，除汉瑞医疗公司和张玉英享有贷款所带来的利益外，其他几名被告均未使用该项资金，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6.借款人还款意愿明确，还款态度良好，后期有还款能力，希望能给予适当宽限时间，让企业恢复正常经营后归还贷款。被告汉瑞医疗公司、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辩称意见与张玉英相同。被告陈霞辩称，1.其与汉瑞医疗公司签订《法定代表人聘用协议》，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聘用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且已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其与张玉英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代持张玉英享有的汉瑞医疗公司股权，收益和损失皆由张玉英承担。3.其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订保证合同，并不知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全情，答辩人未享受经营利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其对《借款重新约期协议》并不知情，未在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股东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重新约期协议、送达地址确认书、贷款还款汇总试算表、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借款凭证、委托代理协议、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收付款业务回单、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陈霞举示聘用法定代表人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劳动合同、汉瑞医疗公司工资表（复印件）、汉瑞医疗公司尚欠工资明细表、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拟证明陈霞只是普通员工，领取普通员工的工资，并以普通员工基数参保，并非汉瑞医疗公司实际控制人。农业银行渝中支行质证认为，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张玉英质证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聘用法定代表人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劳动合同、社会参保证明、尚欠工资明细表均系原件，但与本案主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汉瑞医疗公司工资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张玉英举示证据如下：1.汉瑞医疗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称、经营范围已变更，应免除陈霞的责任；2.银发（2020）122号、银发（2020）324号等文件，拟证明农业银行重庆支行应按政策要求将该笔贷款延期还本付息，同时免除该笔贷款罚息和复利；3.抵押物性质变更申请、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支用协议（复印件）、房地产抵押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抵押物能够足额清偿债务，现已有买方愿意购买，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应当将该笔贷款停息挂账，给予抵押人正常处理抵押物时间；4.聘用法定代表人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王言言毕业证及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他几名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所有责任由汉瑞医疗公司和张玉英承担；5.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拟证明汉瑞医疗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收入锐减，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还款，同时张玉英主动还款，具有主动还款的意愿。农业银行渝中支行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霞质证表示认可张玉英举示的全部证据。对于以上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5中房产证等证据为复印件，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与本案主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1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汉瑞医疗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约定：借款方式为一般流动资金借款，借款金额为570万元，借款发放日期为2019年6月，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医疗器械；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25.75bp（1bp=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实行固定利率的借款，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多人联保、抵押-商业用房；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王言言、周泽辉、陈霞、张玉英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约定如下事项：1.保证人自愿为汉瑞医疗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所负担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70万元整；3.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5.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亦于同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张玉英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约定抵押人愿为汉瑞医疗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所负担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70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张玉英名下所有的×××的房产（房产证号：×××号）设定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6月20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向汉瑞医疗公司发放贷款570万元。借款借据中记载的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5675%，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30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汉瑞医疗公司、张承斌、王言言、张玉英、周泽辉签订《借款重新约期协议》，约定因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项下的债务，借款人申请重新约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重新约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并约定如下事项：1.重新约期后，借款人于2020年9月30日归还借款2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20万元，2020年11月27日归还借款510万元。2.重新约期期间借款利率以浮动利率方式确定，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下浮2.30%，执行年利率4.25%；五年期以下借款的利率基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利率调整以6个月为一个周期，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贷款人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的新的借款执行利率。3.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重新约期到期日起两年。4.本协议是对编号为×××的借款合同、编号为×××、×××的担保合同的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借款重新约期协议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重新约期协议后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同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张承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约定张承斌自愿为汉瑞医疗公司的案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汉瑞医疗公司收到借款后，经重新约期，仍未按期足额还款。截至2021年3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5493137.36元、利息25939.82元、罚息104083.5元、复利825.19元（其中，未付利息产生的复利509.95元，未付罚息产生的复利315.24元）。庭审中，农业银行渝中支行陈述，以上罚息系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算；展期后的贷款执行利率实际按照固定年利率4.25%确定。另查明，2021年2月5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与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纠纷，前期基础代理费15000元。2021年4月9日，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元。再查明，重庆汉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名称为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农业银行渝中支行分别与汉瑞医疗公司、王言言、张承斌、周泽辉、张玉英、陈霞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农业银行渝中支行按约发放贷款，汉瑞医疗公司到期后未偿还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逾期还款责任，支付尚欠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但是，因借款合同仅约定对未支付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故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主张对罚息也计收复利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利率标准问题，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重新约期协议时仍参照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贷款执行利率，并主张继续按照该利率标准确定罚息利率和计算罚息，缺乏依据，本院酌情认定自2021年3月18日起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按如下方法确定：以2020年6月公布的一年期LPR利率与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之间的差额作为加点数值，即罚息利率为LPR加0.4%（4.25%-3.85%）后再上浮50%。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主张汉瑞医疗公司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且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对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玉英自愿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房产为汉瑞医疗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农业银行渝中支行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王言言、张承斌、周泽辉、张玉英自愿为汉瑞医疗公司对农业银行渝中支行所欠付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借款重新约期协议上签字，保证期间尚未经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霞的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陈霞虽然未在《借款重新约期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降低了借款利率，并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且原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故其仍应承担农业银行渝中支行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尚欠借款本金5493137.36元，并支付截至2021年3月17日的利息25939.82元、罚息104083.5元、复利509.95元；二、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自2021年3月1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5493137.36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5939.82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0.4%后再上浮50%标准计算，并按照《借款重新约期协议》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进行调整）；三、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律师费15000元；四、被告张玉英、周泽辉、王言言、张承斌、陈霞对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在前述第一至三项债权范围内，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有权对被告张玉英名下×××号（×××）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67.9元，减半收取计25583.95元，由被告重庆汉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张玉英、周泽辉、张承斌、王言言、陈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 明 明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 佳 杰法官助理 实习朱蓉书 记 员 郭 纪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