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1376773621，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西横街55号。法定代表人：王平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菊菁，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65703P，住所地常州市红梅街道竹林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谢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庆方，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1.《场地租赁临时协议》存在格式条款，该条款对中海公司不应产生效力。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了《场地租赁临时协议》，其中第十一条第5款约定：“乙方必须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的七日内腾退出房屋，超过七日甲方有权自行收回房屋，存放在承租房屋内的财产实为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运输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免除了自身责任，加重了中海公司的责任，且在签订合同时运输公司并未标注、说明，故该条款无效。即使上述条款有效，案涉液碱储罐、计量槽等设备属于建造在场地上的大型设备，并非“承租房屋内的财产”，不应适用上述条款。2.案涉液碱储罐、计量槽等设备存在价值，且价值不菲。根据中海公司估算，3个罐体及配套设备使用钢材约95.46吨，目前市场价格约为3500元/吨，中海公司所有的设备价值约为33万元。拆迁行为发生之时，3个液碱储罐共余工业烧碱40余吨，市场价为1500元/吨，故该部分烧碱价值总计6万余元。中海公司每年花费数万元对设备进行除锈、维护及保养。运输公司仅仅是在2018年6月与中海公司沟通过搬迁一事，后来就再也没有就此事与中海公司联系，若运输公司后续及时通知拆迁具体事宜，中海公司可找到专业的施工人员对设备进行整体切割，在异地拼装后可继续做储藏罐使用，其价值远高于钢材价格。故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考虑到本案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且中海公司对该装饰装修已使用10余年，应考虑装饰装修费用在租赁期限内已摊销完毕。中海公司享有的权利也仅为可以拆除该装饰装修，而该价值远远低于正常建造价值”与事实不符。3.一审未查明《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中的A号房是否即为案涉液碱储罐等设备。一审过程中，法庭向常州市正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地块的《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在对该份评估报告及中海公司液碱贮槽区总平面布置图进行比对之后，中海公司认为该份报告中的《房屋征收评估征收技术报告（五）》中的A号房很有可能就是案涉液碱储罐等设备，理由有三，业已当庭陈述：第一、A号房房屋结构为“全钢一级”，正常房屋一般为“砖混结构”，故A号房应为特殊设备而非房屋；第二、A号房建筑面积为1393.21㎡，与液碱贮槽区总平面布置图中6个罐体及附属设备占地总面积基本一致，平均层高为9.75米与罐体加上平台、锥顶的高度大致相符；第三、A号房的实物系数为120.09,说明其本身是有价值的添附设备。基于以上理由，中海公司当庭申请常州市正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派相关专家就上述评估报告出庭说明情况。不知何故，一审法庭未就评估报告展开后续调查，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草草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1.出租人强行收回租赁物并造成承租人损失，该自助行为不是自力救济。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最高法院权威裁判规则的第20条及(2011)浙杭民再字第11号案件裁判要旨，承租人未经同意将租赁房屋给他人使用构成违约时，出租人应依法或依约行使权利救济。出租人强行收回租赁物并造成承租人财产损失时，其自助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自力救济行为，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运输公司辩称已通过电话通知、张贴文书等方式尽到通知的义务，且不论中海公司是否收到上述通知，即使收到，运输公司也未穷尽合法手段（包括诉讼等合法途径）要求中海公司配合搬迁，2020年4月25日的强制拆迁直接侵害了中海公司对所有物的处分的权利。2019年11月28日，运输公司向雕庄街道出具了《关于大修厂地块清理完毕并予移交的函》，表明运输公司向雕庄街道作出承诺，大修地块已全面清理完毕并移交。因运输公司的不实承诺造成罐体等设备在拆迁中灭失，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运输公司承担。2.因出租人原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添附物残值赔偿仍应以现实添附物残值价值赔偿承租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最高法院权威裁判规则的第19条及(2014)川民终字第555号案件裁判要旨，即使本案中中海公司存在怠于搬迁的行为，也不应推定为对自身所有设备的所有权的放弃，运输公司应在扣除合理费用之后将现实添附物残值价值赔偿承租人。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辩称，1、《场地租赁临时协议》不构成格式条款。协议约定一旦遇到拆迁的情况，运输公司有权在通知中海公司的情况下直接收回房屋。这样的条款规定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平衡的，不存在过分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所以这样的条款不能适用合同法格式条款的规定，合同条款也是合法有效的。2、运输公司多次通知中海公司要求他们立即搬迁，将场地交由拆迁部门处置，中海公司置若罔闻，拒不搬迁。本案所涉的液碱罐体积庞大而且本身是露天存放的，运输公司作为出租方对这类大型物体不负有保管义务。从通知到最终拆迁部门拆迁长达接近两年的时间，中海公司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安排液碱罐的拆迁问题，中海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损失应由其自负。3、最终拆除液碱罐的行为不是运输公司所为。综上，中海公司要求运输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输公司赔偿罐体损失10000元（暂计）。2、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市天宁区采菱路44号（后地址名称变更为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东路856号）系运输公司所有。2005年年底左右，运输公司（出租人）与中海公司（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房房屋坐落在采菱路44号内西北角场地一块，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年租金8000元；租赁房屋的用途为场地经营；租赁合同期满，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的处理：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施工，乙方产权归乙方所有；房屋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返还房屋的时间是：如需续租，双方另行商定。运输公司、中海公司均认可采菱路44号有30余亩，中海公司承租为100多平方米，包括一间办公房和其他空的场地，中海公司没在租赁场地上加盖房屋。中海公司陈述其在租赁后不久建造了3个液碱储罐、1个液碱计量槽及管道、离心泵等等配套设备。每个罐储量仍余相应化学工业烧碱40吨左右，因罐体构造导致抽不干净。运输公司陈述是有罐体和相应设施，具体量不清楚。上述租赁合同期满后，运输公司（甲方）与中海公司（乙方）又续签数份合同。2012年1月，运输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约定：运输公司所属劳动东路856号场地合计约1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本临时租赁协议执行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运输公司通知收回之日止；中海公司每年向运输公司缴纳场地租金1.15万元/年；按先缴后用的原则，双方约定：签订临时协议时一次性缴清当年的临时租金，次年的租金必须在1月15日前缴纳；租赁该场地仅做场地使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中海公司装璜的不动产必须无偿保留给甲方。租赁期内，乙方如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不得以装璜及经营设备抵冲租金、竞标金及水电费等，乙方添置的设施、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经营所需的改造（维修）及装修费用，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中海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自购的商品、设施、用具等物品，在合同租赁期满或由于各种原因而造成的合同提前解除，中海公司必须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的七日内腾退出房屋，超过七日运输公司有权自行收回房屋，存放在承租房屋内的财产视为中海公司自动放弃所有权，运输公司有权处置；如遇国家规划、上级政策调整及运输公司重大基础设施改造建设和产业调整，需提前终止合同的，运输公司提前一个月通知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均应无条件服从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搬出，且不作任何经济补偿。2018年6月8日，运输公司向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良送达通知，载明：运输公司所属的劳动东路856号地块为政府征收范围。按照中海公司与运输公司2012年1月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相关条款约定，通知如下：一、双方签署的合同于2018年7月10日终止。二、请中海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前，按协议约定完成搬离，将租赁场所保持完好归还给运输公司，并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办理履约保证金退还等手续。当日王平良签收该通知。2018年7月10日中海公司未搬离。后运输公司又通过张贴通知等方式告知中海公司：运输公司将于2018年7月15日上午9:00对厂区内采取必要措施，停止供电供水，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中海公司负担。请中海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前，按协议的相关约定，将租赁区内你方所有设备、物品搬出，将租赁场所保持完好归还运输公司，并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到运输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中海公司仍未搬离。2018年6月左右，运输公司（被征收人、乙方）与常州市天宁区建设局（房屋征收部门、甲方）签订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各项补偿总额4180万元。根据运输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该征收补偿协议书、资产评估表、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书。中海公司主张其罐体等系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书中房屋征收评估技术报告（五）中A号房（建筑面积1393.21平方米）的一部分。中海公司申请相关人员就该份报告出庭说明情况。运输公司未收取中海公司2019年及以后的租金。2019年11月28日左右，运输公司将劳动东路856号移交给征收部门。2020年4月25日左右，劳动东路856号地块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中海公司作为租赁场地内相关物品的所有权人，其当然有权放弃其享有所有权的物品。《场地租赁临时协议》明确约定中海公司应自合同解除的七日内腾出房屋，超过七日运输公司有权自行收回房屋，存放在承租房屋内的财产视为中海公司自动放弃所有权，运输公司有权处置。运输公司根据《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约定向中海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中海公司仍拒绝腾空，应视为中海公司对罐体等财产权的放弃，运输公司有权将案涉地块移交给征收部门。中海公司事后再向运输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亦违反基本诚信原则，法院不予支持。中海公司申请相关人员就该份报告出庭说明情况，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运输公司与中海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诚实守信，严格依据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应义务。但在运输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中海公司发出通知，明确告知租赁协议解除、腾空场地、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下，中海公司本应自觉履行腾空房屋，将所租赁的场地交还运输公司的义务，然中海公司在接到运输公司方发出腾空交付租赁场地的通知后，未履行租赁协议确定的该义务，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本案中，中海公司建造的液碱储罐、液碱计量槽及管道、离心泵等等配套设备属于相对固定设施，即使该装饰装修仍有利用价值，考虑到本案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且中海公司对该装饰装修已使用10余年，应考虑装饰装修费用在租赁期限内已摊销完毕。中海公司享有的权利也仅为可以拆除该装饰装修，而该价值远远低于正常建造价值，且中海公司对此价值也进行了放弃处分。综上，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海公司相关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中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从常州市正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和常州常申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始照片各一张，用以证明当时评估所认定的A号房位置就是案涉罐体摆放区域。中海公司陈述，其中评估所认定的高度基本与罐体高度一致，评估公司所认定的A号房面积与平面图面积相吻合。证据二、中海公司自己拍摄的罐体照片七张，其中1-6号照片是以前拍摄的，7号照片是拆迁过程中拍摄的。中海公司陈述，当时中海公司从他人处听说要拆迁，赶到现场想阻止并取回罐体，但是现场工作人员未理睬，并且有相关报警记录，就是这个时候拆迁现场工作人员提供了运输公司的函。证据三、常州万腾化工有限公司、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液碱贮槽区总平面图复印件。证据二和证据三用以证明场地内储存罐的分布情况。中海公司陈述，其中属于万腾公司的分别为平面图标注中的3、4、5，属于中海公司的是图示中的6、7以及在万腾公司罐体前面废弃的120立方米的罐体，该120立方米罐体原摆放于6号位，后因扩建将其移至5号旁边空位处，并在原址新建新的罐体；该平面图在建构筑物特性表中针对各罐体的高度、直径还有体积都做了明确的标注，可以通过该平面图算出相应的表面积，进而可以算出建造使用的钢材数量。运输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第一张照片右边的房子与罐体无关，这个房子位于罐体储存区的东边，是另外一家租户的房子；第二张照片应该是位于罐体储存区东南的一个旧修理厂内，是在第一张照片的房子对面，与中海公司无关。证据二，从照片的实际情况看，除了有挖机的这张照片，其他应该是在拆迁之前的原状照片。另外，评估报告没有征得运输公司的同意，运输公司既未在评估报告上签字认可也未拿到这个评估报告，补偿款与评估报告无关，是按照土地面积计算的。中海公司提出评估报告的A号房能证明罐子值多少钱需要评估公司出说明，也需要问一下评估公司是否有权出这个评估报告。本院认为，案涉《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案涉《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第十一条第5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海公司上诉争议的案涉《场地租赁临时协议》第十一条第5款内容为“乙方经营过程中，所有自购的商品、设施、用具等物品，在合同租赁期满或由于各种原因而造成的合同提前解除，乙方必须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的七日内腾退出房屋，超过七日甲方有权自行收回房屋，存放在承租房屋内的财产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该条款虽属格式条款，但其内容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同时该条款要求运输公司提前七天通知中海公司退出房屋并清理承租房屋内的财产，超期才视为中海公司放弃该财产的所有权，七天的期限一般情况下已足够中海公司清理承租房屋，故该条款也不存在免除运输公司责任、加重中海公司责任、排除中海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该条款中“承租房屋内的财产”的表述，因该协议名称为《场地租赁临时协议》，协议载明租赁物“场地合计约100平方米”应同时包括房屋和场地，故该协议中所称“房屋”的实际含义应包括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因此上述条款中“承租房屋内的财产”亦应包括承租场地上的财产。关于案涉储罐等设备的实际状况未查明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合同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中海公司必须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的七日内腾退出房屋，超过七日运输公司有权自行收回房屋，存放在承租房屋内的财产视为中海公司自动放弃所有权。中海公司在收到运输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近二年仍未清理案涉储罐等设备，按照合同约定中海公司早已放弃其所有权，运输公司无需对此进行赔偿，故设备的实际状况如何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首先，运输公司并未采取积极行为处分中海公司遗留的财产，而系根据合同约定视为中海公司自行放弃遗留财产的所有权，不属于自力救济，对此运输公司无需提起诉讼。其次，本案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中海公司已放弃遗留财产的所有权，而非因中海公司怠于搬迁直接推定其房屋遗留财产的所有权。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中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