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3号12层1501、1503、1505、1506、1507、1508。法定代表人：李源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婷，女，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孟，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实创鑫诚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孟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辉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田孟提交的证据，付款凭证仅有田孟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复印件，并无证据的原始载体可供核对，不能单独作为田孟已经付款的证据使用，且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名称均使用昵称，田孟有义务证明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二、康辉旅游公司对于团款损失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康辉旅游公司此团所有的支出均无法退回，包括酒店费用、机票费用、保险费用，康辉旅游公司提交了酒店预订单、机票预订单予以证明。三、此团因为新冠疫情爆发不能出行，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康辉旅游公司已向地接社支付了酒店、机票、保险费用并且不能追回，没有余款退还旅游者。新冠疫情发生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归责于任何人，康辉旅游公司亦无过错，即便双方本着互谅互助、共渡难关的原则分担责任，也不应由一方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判决康辉旅游公司承担10000元显然有失公平。综上，田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团款，即使田孟实际向康辉旅游公司支付了团款，判决康辉旅游公司承担大部分责任亦显失公平。二审庭审过程中，康辉旅游公司认可田孟向其支付了旅游款11598元。田孟辩称，不同意康辉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田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康辉旅游公司退还给田孟旅游款115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田孟作为旅游者代表与康辉旅游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以下简称《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为田孟与刘强，康辉旅游公司为旅游者出境游提供服务；产品为[散拼]泰五魅5晚7日（标准），班期2020年1月26日，成人5799元/人×2人；游客名单为田孟（即田孟）、刘强，旅游费用合计11598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预付全款。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时间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签订当日，田孟向康辉旅游公司交纳了旅游费用全款11598元。一审庭审中，田孟、康辉旅游公司均确认田孟参加报名的旅游团因为当时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已经扩散故未能成行，双方均认可根据国家出台的相关规定不能成行，属于不可抗力。康辉旅游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北京阳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签证费、保险费、酒店住宿费以及机票费用。田孟对康辉旅游公司所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田孟只是与康辉旅游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田孟、康辉旅游公司均确认此次出行的目的地系落地签，出发前无须办理签证，落地时才需办理签证手续，签证费用大概是200多元。康辉旅游公司称其已经为田孟交纳了保险费，但具体金额不清楚。田孟对康辉旅游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田孟、康辉旅游公司均确认涉案的《旅游合同》已经解除，并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但对于退费数额双方没有达到一致意见。经询，康辉旅游公司称其曾经通过北京阳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要求退还相应费用，但是没有退回来。田孟对此不予认可，康辉旅游公司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康辉旅游公司主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康辉旅游公司除了向田孟等游客发送了出行通知和告知联系游客之外，还联系组团方和地接社，安排旅游行程工作。田孟则称康辉旅游公司发了一个东南亚旅行通知、出行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田孟主张因发生疫情，双方的《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后，田孟、康辉旅游公司协商一致解除《旅游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双方解除《旅游合同》的合意不持异议，但双方就退还旅游费用的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成讼。本案争议焦点为，田孟要求康辉旅游公司退还旅游费用是否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田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康辉旅游公司支付了全部旅游费用，康辉旅游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可以认定田孟已经向康辉旅游公司履行了付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因为不可抗力导致《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导致双方解除合同，故康辉旅游公司应当向田孟退还相应的旅游费用，此外，康辉旅游公司未就其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且不能办理退还的具体金额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康辉旅游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康辉旅游公司为了履行合同确实付出了一定的成本，且合同解除亦非康辉旅游公司之原因，故可以适当考虑由田孟向康辉旅游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即由田孟分担一部分不能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现田孟要求康辉旅游公司退还旅游款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退还数额，一审法院将依法予以酌定确定。需要说明的是，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对旅游者及旅游经营者均产生一定的影响，希望双方可以互谅互让、共渡难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田孟旅游费10000元；二、驳回田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双方对于《旅游合同》因疫情原因协商一致解除无异议，且康辉旅游公司认可田孟已按《旅游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康辉旅游公司是否应向田孟退还相应的旅游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双方《旅游合同》第十四条亦约定，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旅游合同》的约定，双方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康辉旅游公司应在扣除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田孟。本案中，康辉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解除时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了相关费用，亦未能举证证明不可退还的具体费用金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考虑到合同解除并非康辉旅游公司的原因，且康辉旅游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确实付出了一定成本，并在此基础上认定由田孟负担一部分不能继续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酌定康辉旅游公司向田孟退还旅游费1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康辉旅游公司提出的不予退还旅游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