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光林，男，1968年7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宏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西昌市兴富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聂光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聂光林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宏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原审被告西昌市兴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光林上诉请求：1.请求对(2020)川3401民初4242号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和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的判断不对等,属于审核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制作的第四组证据认定上诉人没有通过四川政务服务网的审核不当。因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单方陈述。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四川政务服务网网页等证据,均反映了上诉人完成的工作进度和申报经过了审核的结果。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代理人制作,上诉人并未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所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审核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此外,判决也没有归纳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双方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和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了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款额应达到150万元。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该第一笔费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此也作了辩驳和举证,一审法院也对此两份《承包合同》均予以采信,但并没有按照约定的内容进行查清事实,因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第4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未接手预拌混凝土的生产场所、财产权属不明、未通电、用水不合法、以及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达到基本验收条件而无法进行最后一步的现场踏勘，未取得证书的责任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第一笔费用的金额应达到150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定错误,致使认定事实不清。3、双方并没有约定证书办理成功的具体期限,从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未能取得证书的原因之一是“没有现场踏勘”,二是办理过程中,也有政府部门的因素未能办理,三是上诉方一直抓紧时间在办理,办理的期限没有约定,双方完全可以通过合理原则补充约定。被上诉人认为时间过久证书没有办理下来,就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证书没有办理下来的原因还因为被上诉人资金短缺,造成四次违约而未按照约定向转让方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设施设备费用和场地转让费用,导致权属不明。另一个原因是生产预拌混凝土的设施很大可能将被执行,也有权属不明的原因,政府部门不会将证书颁发给一个不具备验收条仵和财产有争议、财产权属不明的企业。因此未能将证书办理下来的责任是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不论依照审理时的《合同法》还是现在实施的《民法典》第二十三章,被上诉人均应按约定、法律规定向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费用150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证据不当,违背辩论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还存在程序问题,对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西昌市兴富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以维上诉人合法权益。 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根据一审被上诉人的起诉状明确了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一审判决书未查清上诉人股东身份的事实和股东会决议是授权上诉人办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内部承包经营错误，是被上诉人单方授权行为。上诉人是依据股东会决议才与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被上诉人是股东会决议下的一个执行机构。被上诉人要解除或终止内部承包协议，应先经过股东会决议做出决议后才能解除授权。 被上诉人宏铭司辩称，1.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川省政务网网页，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是掐头去尾，被上诉人由于政府网的情况，无法全部打印，今天可以当庭提交。2、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委托金额过大，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是无法履行的行为，本案中承接的西昌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办理委托合同之前，早就接受了2个行政处罚，是吊销西昌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且在3年内禁止办理资质证照，上诉人恶意隐瞒，串通相应的当事人骗取了被上诉人的信任，支付了高额委托费，但没有办理实际的委托手续，一审法院予以了明确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部分转账依据应当属于民间借贷，没有归纳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会另案起诉。 原审被告兴富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 原审原告宏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解除原告对被告聂光林关于办理原告公司资质手续的授权；二、判令被告聂光林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98万元，被告西昌市兴富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2日，宏铭公司、聂光林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宏铭公司特别授权聂光林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办理资质事宜；资质相关费用350万元，另80万元作为聂光林办理资质时的工资及其他开销费用……聂光林承诺并保证负责办理完毕资质手续。2019年12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承包合同，聂光林承诺如因自己的原因无法办理资质手续，则以自己发包的兴富公司砖厂进行担保，并在合同上加盖了兴富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宏铭公司向聂光林转款70万元。2020年8月9日聂光林因关于重启宏铭公司年产40万元混凝土拌合站生产经营向凉山州县域经济学会进行咨询，并向该学会支付咨询费4万元。同时查明2019年8月7日、8月22日、12月20日三次向四川省政务服务网提交预拌混凝土资质文件，均未获通过。2020年6月16日宏铭公司自行向四川省政务服务网提交申请，至今未终审。 一审法院认为，宏铭公司、聂光林于2019年7月22日、12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应当是宏铭公司对股东聂光林为公司办理预拌混凝土资质的授权，双方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委托代理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故宏铭公司、聂光林间属于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终止：（一）代理期间届满或者代理事务完成的；（二）被代理人取消委托或者代理人辞去委托的；（三）代理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四）代理人或者被代理人死亡的；（五）作为代理人或者被代理人的法人、非法人组织终止的。”的规定，现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取消委托授权的诉请，符合该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宏铭公司诉请判令聂光林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98万元，根据宏铭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确定由宏铭公司向聂光林转款的有2020年9月10日三份转款凭证，金额70万元，对于其余五份转款凭证系他人向聂光林转款，无法确定其用途。对于返还只能在该70万元范围内予以认定，在宏铭公司向聂光林授权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聂光林对于办理资质毫无进展，完全违背公司向其授权办理的初衷，在该时间段内聂光林所作的工作仅向四川省政务房屋网提交过三次申请，到2020年8月才向相关部门进行咨询。并没有达到授权人授权的目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民事主体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民事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聂光林负有返还的义务，该返还应当扣除其在办理委托事项的必要支出咨询费4万元，实际返还金额为66万元。对于兴富公司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已经明确，如聂光林办不到资质，由该公司担保赔偿甲方，该约定属于担保范围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兴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宏铭公司主张返还在委托时交付给聂光林办证的资质、证照，现因授权已经解除，对此聂光林应当将该资质及证照归还宏铭公司。归还内容为聂光林向四川省政务服务网提供的资质及证照。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西昌宏铭建材有限公司与聂光林2019年7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限被告聂光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西昌宏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办证费用款项660，000.00元及办证资质（以聂光林向四川省政务服务网提供的资质及手续为准）；三、被告西昌市兴富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西昌宏铭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00元，减半收取6，800.00元，由原告承担3，050.00元，被告承担3，75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宏铭公司递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 被上诉人提交了凉山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凉住建罚【2019】第4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双方在办理委托合同之前，案涉项目已经受到凉山州住建局行政处罚，且明确了该项目三年内不得申请资质办理，案涉委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上诉人聂光林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是2019年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处罚决定书是发给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是发给上诉人的，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将此份处罚决定书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 原审被告兴富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当时和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是购买设备合同，并不是受让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资质，即不是购买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和经营，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宏铭公司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 案外人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案外人西昌金鑫矿冶有限公司位于西昌市经久工业园区的场地建了商品混凝土生产线。因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申办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时，涉嫌使用虚假人员资料的违法行为，2019年6月19日，被凉山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以撤销其所享有的资质证书号为：D351741144，资质名称为：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且自撤销资质之日起三年内不得申请该项资质的行政处罚。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暂停了商品混凝土生产经营活动。2019年6月24日，由聂光林代理宏铭公司与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及场地转租合同》，约定将其所建商品混凝土生产线的设施、设备转让给宏铭公司，将所租赁场地转租给宏铭公司。宏铭公司受让上述机器设备，接手上述租赁场地后，为申办商品混凝土生产经营资质，于2019年7月22日与聂光林签订了案涉《承包合同》委托聂光林全权办理。因聂光林接受委托后，历时一年多的时间对相关资质审批手续的办理无实质性进展，宏铭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未能办理到相关资质审批手续的原因之一是凉山州人民政府对全州的商品混凝土经营市场进行整顿，整顿期间不办理资质审批，要待整顿结束后才能办理。但至今未整顿结束，双方均称整顿结束的具体时间不确定。 另查明，宏铭公司与西昌市嘉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双方签订的《机器设备转让及场地转租合同》发生争议，亦进行了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即是否应解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办理相关资质手续的授权委托；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办理相关资质手续的费用，并归还被上诉人相关办证资质材料。 关于案涉《承包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承包，但根据合同关于“甲方决定特别授权作为公司股东的乙方聂光林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办理资质事宜”的具体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规定的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对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且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历时一年多时间对受托事宜无实质性进展，且所在地人民政府进行整顿期间不予办理，整顿结束的时间又不能确定，案涉商品混凝土经营资质的审批手续是否能办理及何时能办理尚不能确定，被上诉人主张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对上诉人的授权委托的理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继续履行案涉《承包合同》，若要解除则应先通过股东会决议的上诉理由，无据可依，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办理相关资质手续的费用，并归还被上诉人相关办证资质材料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了办理委托事项资金70万元，上诉人除支付了咨询费用4万元外，未再举出证据证实其还存在其他合理开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还支付了其团队人员工资的理由，无证据证实。前面已述，案涉《承包合同》应予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预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并归还被上诉人相关办证资质材料。但所退费用应扣减上诉人为办理受托事务所支付的咨询费4万元，具体金额为66万元（70万元-4万元=66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预付的费用，并要求按约定继续支付其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的上诉理由，无据可依，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虽然一审判决适用《中华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判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对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聂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00元，由上诉人聂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发蓉 审 判 员 郑 坚 审 判 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巫 兵 书 记 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