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洁，女，1988年3月19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韩向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百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朝阳北路83号金茂大厦C幢4-1号。法定代表人：谭早耘，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航，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纯洁、红河百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百安居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1）云252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纯洁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赔偿案外人者云海的经济损失的事实认定含糊不清。李纯洁赔偿案外人者云海的经济损失，不是上诉人与者云海解除合同的成本费，如果没有百安居停水停电的行为导致者云海无法经营，李纯洁与者云海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就可以顺利履行，而不需赔偿房租、装修费等给者云海。李纯洁承担的者云海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停水停电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这部分损失未作认定是不正确的。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因为上诉人李纯洁欠物管费、水电费在前，所以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以强制停水停电和关门的手段阻挠别人的合法经营活动，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是说不过去的。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物管费、水电费纠纷，已由建水县人民法院以（2021）云2524民初8号判决书作出判决，经该案审理查明，上诉人欠缴的物管费、水电费等扣除被上诉人押着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还倒差答辩人近3000元钱。这种情况怎么能说上诉人有错在先，要承担70%的责任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李纯洁的经济损失和责任分担重新进行认定。百安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争议的停电停水事实发生在2020年7月21日，是因被上诉人不按时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和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水电费而发生。上诉人停水停电催交物业服务费用、垫付的水电费，有合同依据，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金茂大厦商业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9项明确约定：“对乙方及其雇员和顾客违反物业管理法规政策、本物业相关管理规定及本协议的行为进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责令停止违章行为，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对不按时足额交纳有关费用或拒不改正违章行为者，有权依法中止或停止提供物业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安防、保洁、货品出入、照明、停车、供电、供水等，并采取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催缴催改措施。”其次，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上诉人停水停电不仅有合同的约定，且未超出当时法律法规的框架。对上诉人来说，法无禁止皆可为，更何况上诉人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采取法律不禁止、被上诉人预先同意的催缴措施，是上诉人对于案涉合同履行的合理预期。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未考察该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即“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纯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百安居公司赔偿原告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173929.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原告与红河州天一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金茂商城商铺租赁合同》，租用金茂商城1286平方米的商铺，后经天一房地产公司同意，原告将承租的部分商铺分租给数乐教育、松鼠教育、欣盛大药房。2018年，被告百安居公司成为金茂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2018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金茂大厦商业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物业管理活动中，原告因欠缴纳水电及物业管理费，被告于2020年7月21日对原告采取停水停电以催缴物管、水电费用。2017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金茂大厦商业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双方确定甲方（被告）无需就以下原因所致损害承担责任：5.乙方（原告）责任致使甲方无法完成物业服务或达不到服务标准”。原告先期未交纳物业管理、水电等费用的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未予否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另外，原告诉求经济损失173929.40元，其中有29354.40元，被告认为是原告与他人解除合同返还的成本费用，有33380元及教师工资6920元，被告认为是由于原告方的重大过错引起被告方停水电，案件受理费2275元，分租人者云海的102000元，被告认为其中包括40000元的房租及10000元押金，装修补贴25000元，疫情期间三个月的房租补贴27000元。以上资金总合计173929.40元，均被原告计算为是被告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庭审查明，除了33380元及教师工资6920元，合计40300元，是与本案引起被告对原告停水电的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原告一并起诉的其他房租、押金、补贴等经济损失则与本案无关，涉及事实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相对人以及相对应法律事实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对原被告双方发生事实的分析确认，原告在本案中因被告停水停电行为发生的经济损失为40300元，停水停电事实发生于2020年7月21日。在此阶段的物业管理活动中，物业管理公司是否可以以停水停电进行催缴相关物业费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然而，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四十四条第三款：“物业服务人员不得采取停止供电、供水、供热、供燃气等方式催交物业费”，对本案涉及事实的类型情况作了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事实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但现行法律对本案类型情况又作了明确规定，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查明的事实，依照现行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欠交物管费、水电费在先，导致被告以停水停电催缴相关费用，被告停水停电催缴的行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故本案发生的纠纷，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虽未违反合同约定，但是其行为违反了现行法律的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次要责任。根据发生本案纠纷原因力的大小，避免明显减损原被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经济损失40300元中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40300元×70%=28210元，被告承担30%的责任，即40300元×30%=120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之规定，判决：被告红河百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纯洁经济损失人民币12090元。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由原告李纯洁自行承担1323元，被告红河百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67元。二审中，李纯洁提交了网上摘取的相关案例，百安居公司质证认为来源不明，也不是指导案例，不认可证明效力。百安居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20日红河州天一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李纯洁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邮政邮寄单及邮件送达追踪凭据，李纯洁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9月15日，李纯洁与百安居公司签订的《金茂大厦商业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双方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中，因李纯洁未按时交纳物业费及欠付红河州天一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房租，百安居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对李纯洁采取停水停电以催缴物管、水电费用。虽然民法典施行前，没有法律法规对物业服务企业采取停止供电、供水等方式催交物业费作出禁止性规定，但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已经规定业主未交物业费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进行书面催交，法律规范对物业服务企业采取停水停电催收物业费均是给予否定评判。因此，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处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安居公司未通知李纯洁交纳物业等费用，擅自停水、停电，造成李纯洁出租的商铺不能正确营业，百安居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中存在过错，对李纯洁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百安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次承租人王丽英和李纯洁之间的纠纷，已经生效的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系李纯洁收取租户租金后未向红河州天一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导致红河州天一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断水电断。李纯洁的损失主要系由其过错造成，李纯洁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对于李纯洁主张的赔偿案外人者云海的损失102000元，50000元系李纯洁退还已经收取的房租和押金，27000元系疫情期间房租补贴，不属于李纯洁的损失，装修补贴25000元虽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但损失的发生系李纯洁未按时交纳房租造成，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李纯洁的主张并无不当。百安居公司作为物业合同的相对人，履行合同不当，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由百安居公司赔偿李纯洁1209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纯洁、百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元，由上诉人李纯洁负担3540元，百安居公司负担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