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9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原平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韩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正阳街49号6层晋创公司A042号。法定代表人：韩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段家堡乡红池村。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巩某，被上诉人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交付了全部原煤的事实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29日，上诉人向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交付第一批次原煤时，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委派其收货人员前往合同约定的同生浩然煤场办理手续并提货，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对其委派收货人员的提货行为完全认可且未提出任何异议。2020年2月，仍然是由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委派的前述收货人员代表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前往同生浩然煤场办理手续提货，在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并未另行出具授权委派他人提货的情况下，依据交易习惯、表见代理，正如2019年10月的提货行为一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一直以来委派的收货人员的提货行为是代表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的，因此，上诉人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自2020年3月以来，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一直在向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购煤款，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均接受且未提出异议，表明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是认可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提货行为的，认可上诉人向其交付了全部原煤。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存在表见代理和交易习惯的表象，不符合法定构成，因此不能认为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有权代表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上诉人所称的第二次发货发生在疫情期间，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是完全不知情的，是因为疫情期间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必须要把货物拉出他的煤场，需要找一个地方，所以就把剩余的货款全部扣掉了。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与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合作好几年，一直都是电话沟通，具体过程不清楚。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209084元；2．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供方（甲方）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需方（乙方）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煤种为甲方下属的大同煤矿集团同生浩然煤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原煤，煤款结算实行预付款方式。甲方依据款到数额确定提货数量，并为乙方出具提货单。原告向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预付款600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原告发运价值为179.0916万元的原煤，尚欠420.9084万元的原煤未履行。2020年8月14日，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自愿为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承诺尽快退还原告煤炭预付款420.9084万元。庭审中，经原、被告各方核对，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已退还原告煤炭预付款67.02952万元，尚欠原告353.87888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诚信履行。本案中，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原告煤炭预付款后，未按其付款金额发等额的原煤数量，理应返还原告相应的款项，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履行返还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并向原告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预付款353.87888万元。被告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6元，由原告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681元，由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55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3月12日，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预付款353.87888万元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与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其收到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600万元购煤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29日交付了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交付5#原煤18300吨，价格为230元/吨，共计4209084元。经核查，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其与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价格为230元/吨的《煤炭购销合同》，亦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货单，上诉人上诉其是依据交易习惯、表见代理的诉求，因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一直在向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购煤款，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均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诉求，2020年8月14日，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其自愿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这一债务，向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4209084元。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债权人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山西晋亦能源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原平市恒轩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1元，由上诉人晋能控股煤业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