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03民初2319号原告：胡某1，女，汉族，2018年2月2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汉族，1980年12月1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县，与原告胡某1系父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遵义市汇川区凤凰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00429380093K。法定代表人：袁正强，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高，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莲。原告胡某1诉被告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胡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被告市一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高、李文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错误诊疗致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134.00元（其中：医疗费36,0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00元、护理费5,888.00元、营养费4,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宿费4,6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8,5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9日原告因发烧和抽搐在被告市一医处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系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经过6天的住院治疗后，原告病情好转，在主治医师的同意下于2019年2月15日出院。被告在出院医嘱中向原告开具了“丙戊酸钠口服液”，要求原告每12小时服用一次。原告在服用该药后出现过敏反应，全身红肿。为此，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再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后因病情未见好转，遂于2018年2月28日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重庆儿童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系“药物超敏综合征”。治疗好转后，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出院，但因该病未彻底恢复，后原告又多次到重庆儿童医院就诊。经查，原告患“药物超敏综合征”系被告的上述诊疗行为导致，遂起诉至汇川区人民法院。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上述诊疗行为进行诉前鉴定，鉴定意见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原告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原告遂诉至贵院。此外，因原告至今仍未完全恢复，本次起诉仅限于起诉前诊疗所花必要费用，以后如因治该疾病而产生的新的诊疗费用，原告将另行诉讼。被告市一医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要求我方全部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就责任比例问题，我方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提出异议，我方认为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组成程序不合法，没有临床医师参与鉴定，应当认定为是一份无效的鉴定。对于法庭不准许我方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我方保留我方的意见。如果法院判定我方承担责任，第一，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原告的皮疹产生的原因是因为药物过敏而产生的疾病，不是医师诊疗行为直接导致皮疹的发生，我方在责任划分问题上只认可在2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第一项医疗费，原告主张了36,046.00元，我方只认可34,698.00元，因为第一次住院费用1,348.00元是原告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并非案涉医疗纠纷产生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关于住院伙食费，被告方只认可3,680.00元；就护理费，我方予以认可；就营养费问题，我方只认可按照30元/天计算，且只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金额为1,380.00元；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待被告审核原告提供的依据以后再做承认和否定的陈述；关于精神损失费，按照有关的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是造成残疾或者死亡的后果，本案中并没有该后果，因此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我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9日，原告胡某1因“发热1天，抽搐1次”于当日9时44分入院至被告市一医治疗，后于2019年2月15日治愈出院，共住院6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4159.4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810.94元、原告胡某1个人支付1348.48元。本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2、抽搐原因：1）热性惊厥（复杂性）？2）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出院诊断：1、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2、抽搐原因：1）热性惊厥（复杂）？2）中枢神经系统感染？；3、心肌损害。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丙戊酸钠口服液2ｍｌ／次，12小时1次，用药期间不得随意减停2.出院指导：出院后儿科一病区门诊随访，1周后我科门诊复查尿常规、肝肾功、血离子及丙戊酸钠血药浓度，根据血药浓度必要时调整用药。用药后注意事项：特别告知：1）按医嘱服药，请专科医师指导用药及调整；2）如有不适，立即尽快就诊；3）建议定期门诊随诊调整用药方案，就诊时请务必携带出院记录或既往有的检查资料，以便门诊医师查阅。生活饮食指导：清淡营养饮食，该阶段儿童牛奶每天500ｍｌ以上。”2019年2月22日，原告胡某1因“皮疹2＋天”于当日15时19分入院至被告市一医治疗，后于2019年2月28日出院，共住院6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4890.0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077.26元、原告胡某1个人支付1812.83元。本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过敏性皮炎；2、急性咽炎；3、先天性心脏病？出院情况：现患儿仍反复发热，最高体温39.2℃……患儿病情尚未治愈，但患儿家属要求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已告知相关风险，请示李怒副主任医师后予签字出院。出院诊断：1、过敏性皮炎？2、感染性皮疹？3、急性咽炎；4、心肌损害；5、急性支气管炎；6、轻度贫血：1）营养不良性贫血？2）感染性贫血？出院医嘱：1.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避免受凉感冒，加强饮食营养，增强免疫力；2.儿科五病区随访。”2019年2月28日，原告胡某1因“皮疹8天，发热、咳嗽5天，抽搐1次”入院至重庆儿童医院呼吸2科治疗，后转入皮肤科治疗，并于2019年3月16日出院，共住院16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18295.17元，由于是跨省治疗，原告胡某1自行支付了全部医疗费，未进行医保结算。本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重症多形红斑；2.抽搐待查：1）热性惊厥（复杂型）？2）癫痫？；3.支气管炎。出院诊断：1.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2.肺炎；3.抽搐待查：1）热性惊厥（复杂型）？2）癫痫？……出院医嘱：随访指导：1）皮肤科随访病情变化，1周后首次复诊。……3）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019年3月22日，原告胡某1因“咳嗽1＋月，加重1周”入院至重庆儿童医院感染科治疗，后于2019年4月6日出院，共住院15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11911.78元，由于是跨省治疗，原告胡某1自行支付了全部医疗费，未进行医保结算。本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百日咳；2.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恢复期）。出院诊断：1.百日咳；2.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恢复期）；3.热性惊厥（复杂型）。……出院医嘱：随访指导：1）出院后感染科门诊或肝病门诊随访百日咳3月，如有咳嗽加重、面色发绀、气促、喘息、呼吸困难、发热、抽搐、呕吐、腹泻、腹胀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出院1周后首次随诊，复查血常规。2）皮肤科随访皮疹情况，调整美卓乐用药剂量，必要时复查肝功、血常规等。3）神经内科随访热性惊厥，必要时复查头颅ＭＲＩ。……”2019年6月2日，原告胡某1因“发热4天，全身红斑3天”入院至重庆儿童医院皮肤科治疗，后于2019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3天。该期间产生医疗费2680.49元，由于是跨省治疗，原告胡某1自行支付了全部医疗费，未进行医保结算。本次出院证载明：“入院诊断：1.××样红斑型药疹；2.上呼吸道感染。出院诊断：1.××样红斑型药疹；2.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随访指导：1）出院后1周我院皮肤科门诊就诊，随访提问、有无新发皮疹、皮肤损害好转情况及脏器功能等。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本案审理前，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鉴定申请：1.被告市一医在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对原告进行的两次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市一医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申请人患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市一医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患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其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质证，双方当事人一直同意将本案鉴定事项交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完成，并同意以本次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后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8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胡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是导致胡某1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8500.00元。该鉴定意见分析载明：“（一）医疗方医疗行为评估。1.患者为11月余幼儿，本次因‘发热伴抽搐’就诊，既往史示：患儿半年内出现4次发热抽搐史；脑电图检测示：监测期间两侧大脑半球广泛性阵发性高幅波2-3Ｈｚδ活动，期间夹杂少量棘波及棘慢波复合波发放。结合患儿有反复惊厥史，有脑电图典型特征性表现，且抽搐表现形式均为全身强直大发作，具有使用丙戊酸钠口服液指征，用法、用量得当。2.送检资料显示：使用丙戊酸钠口服液前，医方针对患儿的病情、使用丙戊酸钠口服液的必要性，以及使用丙戊酸钠口服液可能出现的副作用等均已与患方进行沟通告知并签字，且出院医嘱中对用药后的注意事项亦特别进行了告知，应认为医方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3.送检资料显示：2019年2月22日患儿因‘皮疹2天’再次就诊，后因反复高热，皮疹进行性增多于2019年2月28日转院。纵观此次住院期间患儿病史、临床表现、体征、皮疹特征及诊疗经过、治疗效果，认为：医方虽停用了丙戊酸钠口服液，亦予以葡萄糖酸钙、孟鲁司特治疗，但由于对患儿的皮疹原因考虑系病毒性皮疹可能性大，而未考虑药物性皮疹的可能，缺乏药物性皮疹的针对性治疗，导致病情进一步恶化，存在过错。（二）因果关系及疾病参与度分析。1.结合患儿的服药史、服药后出现皮损的时间、皮损特性、伴发的其他不适临床表现及体征、相应的辅助检查结果，诊疗经过及最后转归证实：患儿系因服用‘丙戊酸钠口服液’后发生了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2.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是一种以急性广泛的皮肤损害伴发热、淋巴结肿大、多脏器受累（肝、肾、肺等）以及嗜酸粒细胞增多等血液学异常为特征的严重全身性药物反应。发病原因与药物的特异性、病毒感染、遗传因素等因素相关。其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目前认为是由药物及病毒再激活引起的免疫过敏反应。引起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的药物以芳香族抗癫痫药（如：卡马西平、苯巴比妥等）最为常见，与一般药疹相比，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潜伏期长，通常在服用原因药物之后的2-6周发病，停用可疑药物后症状仍可持续发展，甚至可因病情恶化而致命。最重要的治疗措施是尽早停用可疑药物和支持治疗。系统应用糖皮质激素是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最核心、最有效的治疗方法。3.丙戊酸钠是临床常用的广谱非芳香族抗癫痫药，其常见不良反应包括恶心、呕吐、腹痛、头晕、肝损害、血小板减少等，发生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为极罕见的不良反应，难以预测，对诊断和治疗的及时性存在一定影响。4.由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考虑到药物性皮疹的可能，导致未能及时采取针对药物性皮疹的有效治疗措施，与患儿病情的进一步恶化存在一定关联。综上所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胡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分析医、患双方因素，认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程是导致胡某1损坏后果的次要原因，患方因素是导致胡某1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被告市一医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书的内容不服，并申请鉴定人出庭；被告市一医为此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5,153.00元。另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鉴定见面会，并告知原、被告本次鉴定中的相关事项，包括收费情况，临床医学专家不参加见面会，专家讨论或会诊记录仅供法院或委托机构调阅、当事人不能调阅等事项。原、被告均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告知内容》上签名同意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收费情况以及相关规定。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且法律、司法解释对本案的法律适用另无特殊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来进行评价。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胡某1因“发热1天，抽搐1次”在被告市一医治疗出院后，按照出院医嘱服用丙戊酸钠口服液，后引发了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并再次进入被告市一医以及重庆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鉴定机构鉴定，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导致原告胡某1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审理中，被告市一医对该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辩称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组成程序不合法，没有临床医师参与鉴定，应当认定为是一份无效的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出庭后，就该问题说明如下：鉴定机构在2019年12月23日召开鉴定见面会时，就已经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临床医学专家不参加与当事人的见面会，同时当事人也不参加临床医学专家的会诊及鉴定过程等。当时，原、被告双方都同意，并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告知内容》上签名确认。经本院审查鉴定机构的鉴定文号为20193856的司法鉴定业务档案卷宗，查明鉴定机构确实已经就该事项向原、被告进行了告知，原、被告均签名同意采取该方式进行鉴定程序；此外，鉴定机构也确实组织临床医学专家对本案的鉴定事项进行了专家讨论并存有讨论记录。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以及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被告市一医的过错是导致胡某1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的结论，本院酌情判令由被告对原告胡某1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结合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贵州省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6,046.00元，依据被告提供的医疗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计算得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36,048.75元。被告辩称其中的1,348.00元，是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系因治疗原告自身疾病而产生，与案涉医疗纠纷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成立，故仅支持医疗费34,698.00元（计算式为36,046.00元-1,34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600.00元，本院查明原告先后共计住院46天，其中原告第一次住院的6天住院期间与案涉医疗纠纷无关，故本院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5,888.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50天×80元/天为4,000.00元，原告主张的80元/天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40天得2,000.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0元。对此，虽然原告并未提供发票，但是结合本案原告确实因案涉医疗纠纷到重庆进行了治疗，且原告系幼儿，确需父母陪伴其外出治疗的实情，原告主张的数额也较为合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00元予以支持。6.住宿费，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6天为4,600.00元。对此，虽然原告并未提供发票，但是，结合本案原告确实因为案涉医疗纠纷到重庆进行了治疗，且原告系幼儿，确需父母陪伴其外出治疗的实情，原告在重庆住院的天数为34天，原告主张的该住宿费标准也比较合理，故本院酌情支持住宿费3,400.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8,5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系查明损失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2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情形不符合法律法规中关于人身损害案件中侵权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市一医此前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5,153.00元，由被告市一医自行负担。综上，此次损害造成的原告损失共计59,486.00元，依30%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赔偿费用为17,845.8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某1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7845.80元；二、驳回原告胡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0元，由被告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00.00元，由原告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胡某2自行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娟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韩光凤书记员赵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