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区湖塘陵达机械制造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2MA1WN39D5F，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大华工业集中区68-13号。经营者：张敬，男，汉族，1984年2月15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洁，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焕然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WL2N120，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沟南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吴广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闻超，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理渊，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进区湖塘陵达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陵达厂）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焕然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然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7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陵达厂上诉请求：一、本案的主体明显不适格，应当是张敬是被告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体工商户和登记业主之间的关系，虽然张敬是上诉人的经营者，但是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未盖章确认过，整个协议履行的过程也都是张敬以个人名义签字。个体工商户也可能家庭经营或者个人经营甚至和其他人合伙的情况出现，因此经营业主的行为如果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明示以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对外进行法律活动，那么这个时候是不能认定个人对外进行的法律活动就是个体工商户的法律活动。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目前我方支付款项应当是108500。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候明知道材料款全部由案外人常州鼎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己经支付了；但是起诉的时候却恶意诉讼，幸好上诉人在寻找材料的时候找到了之前的签字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了材料费73500元己经支付，还有余款119544.4元；再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上记载的上诉人支付了加工费35000元，实际上我方支付款项应当是108500元，剩余的加工款项也只有84544.4元。三、本案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确实有严重质量的问题，相应的损失应当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有一份承揽合同的打印件并没有作为证据在开庭过程中提交。该份承揽合同记载的内容是案外人常州鼎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张敬签订的，该份证据是由张敬以电子稿的形式微信（因手机损坏，证据还在寻找）上发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在立案时候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这样可以说明被上诉人认可该合同的内容（虽然被上诉人未盖章，但是可以认定形成口头的意思表示）。通过这个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1、定做人为常州鼎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承揽人为张敬，因此本案的诉讼主体确有问题，适格被告应当为张敬。2、该合同约定了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但是实际上被上诉人交货日期远远晚于约定的交货日期，属于违约。3、该合同约定了相应的质量和验收标准，合同约定了“按技术要求及《一重集团公司标准汇编》验收，承揽方还需要向定作方提供所有相关零件检验资料和证书。”实际上被上诉人己经提供相应的证据一重公司的《质量不合格通知单》和《作废单》，因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质量确实严重不过关，相应的罚款和质量损失合计8685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相关零件的验收资料和证书。本案实际整个项目发包过程是由中国一重发包给昆山公司（恒雄精密和捷立腾精密是关联公司）然后发包给常州鼎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然后再给张敬最终再给被上诉人，那么通过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从被上诉人的上家一重公司、昆山公司和鼎研公司都是要求扣款和罚款，也提出了具体的材料问题，而且材料的编号也是针对的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经上诉人确认各个公司对材料质量问题和扣款都是认可的。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材料上的编号和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上明确看出了编号是一一对应的，因此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是事实，相应的质量损失8685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关于本案属于商业法律行为，那么应当按照规定缴纳税收，被上诉人应当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未能在判决中予以明确属于判决不合理。支付加工款开具发票属于法律基本规定，本案明显被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法院在判决中应当予以明确。被上诉人焕然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主体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也是没有问题的。焕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陵达厂立即支付加工款94544.4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陵达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焕然公司与陵达厂间自2019年11月起发生加工业务往来，由焕然公司按照陵达厂提供的图纸为陵达厂加工制作零部件。之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账单显示焕然公司共为陵达厂加工制作零部件计7721.776公斤，每公斤制作加工费25元，共计款项193044.4元，陵达厂前期已支付材料费73500元（至2020年1月3日止），未支付余款为119544.4元。此后，陵达厂又分两次向焕然支付款项25000元，余款94544.4未能支付。以上事实，有焕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张敬签字确认的“中国一重项目物料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焕然公司与陵达厂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焕然公司依据陵达厂提供的图纸为其制作加工零部件，陵达厂依约应向焕然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但陵达厂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现仍有余款94544.40未能支付，焕然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该部分款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支持。陵达厂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认为与焕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系陵达厂的经营者张敬，对此，依照民诉法司法解释有关“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本案中，陵达厂的主体适格，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陵达厂有关焕然公司制作加工的零部件存在质量瑕疵，并造成其被扣款的辩称意见，陵达厂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关废品通知单、外协合同修改通知单、外协产品进度扣款确认书、工件维修及处理费用清单、质量不合格通知单中所涉产品系由焕然公司加工制作、该扣款与焕然公司相关，且相关扣款也未经焕然公司确认，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陵达厂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焕然公司加工款94544.4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焕然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元（已减半收取），由焕然公司负担696元，由陵达厂负担1035元。二审中，焕然公司应法院要求补充提供骆绪磊（焕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广凤的丈夫）与张敬之间于2019年10月18日微信转账1万元，证明焕然公司在2020年1月3日对账前已经认可收到张敬的加工费1万元，包含在陵达厂已经归还的73500元中。陵达厂质证意见：对微信转账1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加工费。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敬作为陵达厂的经营者,虽然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可能会存在经营单位名称即陵达厂与张敬个人名称混乱的情形，但从案涉的业务内容加工零部件来看，显然系陵达厂的经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陵达厂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焕然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举证证明在双方对账之后，确认陵达厂还结欠94544.4元加工费未付。陵达厂否认结欠加工费94544.4元，仅认可结欠84544.4元，但陵达厂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陵达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陵达厂所提出的焕然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由于陵达厂并未提供焕然公司存在具体何种质量问题且足以抵扣或减免货款事实及理由，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关于陵达厂要求焕然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请求，陵达厂在付清焕然公司加工款之后可以另行行使相应权利。综上，上诉人陵达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上诉人武进区湖塘陵达机械制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