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1581号原告：李青，女，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梦荣，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江市，被告：吴光伟，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岑巩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茵，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李青与被告蔡梦荣、吴光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汝辉一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被告蔡梦荣、吴光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吴慧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深圳玩潮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潮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二、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19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上述服务费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5日，玩潮公司向原告宣称其提供的网红直播主播培训、运营培训、主播孵化、店铺直播服务是基于其在主播孵化核心技术、优良团队实际操作经验应用以及直播机构资源整合等方面的优势，由其精心打造专注从网红直播主播培训和运营培训的专业团队，为客户提供专业指导、专人帮带实操、直播教学课程及实操培训服务，有各专业板块的资深人士来帮助客户快速掌握所需知识和实际操作方法，并承诺一对一教学等。原告在玩潮公司虚假宣传下，与玩潮公司签订了《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约定：原告确认选择玩潮公司的网红直播“主播培训钻石版项目”，服务费为19800元，包含了直播指南模块、主播直播内容模块、直播运营玩法模块、直播大数据模块等。直播实操学习总课时15天，服务范围为与原告下单的培训课程内容和网红直播培训事项等，服务内容分培训服务项目（直播指南模块、主播直播内容模块、直播运营玩法模块、直播大数据模块等）、培训外服务项目（主播运营模版、店铺直播模版、孵化模版等），玩潮公司应安排客服及培训团队为原告提供线上网红直播培训和运营培训，玩潮公司应督促服务人员按照合同要求提供相关培训及服务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玩潮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9800元，但玩潮公司却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在直播实操培训中，玩潮公司服务人员不是请假就是迟到，且不提前告知原告，严重浪费原告时间。玩潮公司服务人员不具备培训资格，与玩潮公司号称各专业板块的资深人士相背离。原告事后查询得知玩潮公司的经营范围根本没有相应的培训项目，也没有其号称的核心技术、优良团队等。原告多次要求玩潮公司退款，但玩潮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原告提起诉讼后，玩潮公司的股东即两被告明知该公司有诉讼未完结，却不依法清算将玩潮公司注销，现玩潮公司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其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等，已经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玩潮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蔡梦荣、吴光伟共同辩称：一、玩潮公司在案涉《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并已依约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玩潮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虽然玩潮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培训项目，但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其提供的网红直播主播培训并不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禁止经营的范围，且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在自愿的情况下支付服务费并接受玩潮公司的培训，故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玩潮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相反，系因原告自身原因，自行选择放弃培训服务，导致案涉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至于两被告在诉讼期间自行注销玩潮公司的行为是否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以及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玩潮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颜瑶，股东为蔡梦荣（持股比例73.3%）、吴光伟（持股比例26.7%）。2020年11月25日，玩潮公司作出注销决定，同意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颜瑶，清算组成员为蔡梦荣。2020年11月27日，玩潮公司在新快报刊登清算公告，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天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21年1月15日，玩潮公司作出《清算报告》，清算企业财务状况为货币资产500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审定情况为：1.所有债权已全部清理；2.清算时企业无债务，清算公告发布后没有债权人向其公司登记债权；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截止清算结束，剩余资产为0，无任何分配；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准确真实，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等。上述清算报告由股东蔡梦荣、吴光伟以及清算组成员颜瑶、蔡梦荣签名确认。同日，工商部门核准玩潮公司注销。2020年5年18日，原告亲属（微信号：×××，昵称：阿金）与玩潮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号×××，昵称“芒果（玩潮传媒淘宝抖音）”]通过微信建立联系。被告承诺报名学习后可以安排就业，每天学习6-8小时，价格19800元等。2020年5月25日，原告（甲方）与玩潮公司（乙方）签订《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约定：甲方确认选择乙方的网红直播主播培训钻石版项目，服务费为19800元；内容包括：直播指南模块、主播直播内容模块、直播运营玩法模块、直播大数据模块、精细化运营模块、直播脚本策划模块、活动运营模块、粉丝运营模块、淘宝直播俱乐部模块、开通模块、商品定价策略与利润分析模块、打造自己的风格定位IP和品牌等培训内容；直播学习总课时为15天；乙方提供的网红直播主播培训、运营培训、主播孵化、店铺直播服务，是基于乙方在主播孵化核心技术，优良团队实际操作经验应用及直播机构资源整合等方面的优势，由乙方精心打造专注从网红直播主播培训和运营培训的专业团队，为甲方提供专业指导、专人帮带实操、直播教学课程及实操培训服务；本产品以提供专业、高效、高质量的知识培训课程加实操人带人操作，根据客户的需要区分不同专业领域，将不同需求的客户以专业高效的服务团队帮助解决客户需要，由各专业板块的资深人士来帮助客户快速掌握所需知识和实际操作方法；乙方通过线上线下培训加实际现场实习操作和工作人员帮助学习等方式服务，另外可通过微信、电话、QQ等沟通工具进行另外咨询；甲方有权根据约定的服务标准，提出建议和意见，并执行指导、监督、检查等工作，因甲方违反双方约定的服务流程和标准等，引起不利结果的，乙方不承担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的服务提出合理建议，乙方可以根据甲方的合理建议做出必要调整，同时尊重乙方职员以及工作成果；甲方享有免费咨询权利，如课程学习后仍有困惑，可进行免费复学订购课程；乙方可以向甲方提出准时认真参加学习等合理要求，甲方应当主动配合；乙方应及时跟进服务进展信息，按照服务流程的内容，督促服务人员按照合同要求提供相关培训和服务；签署订单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或终止订单，如甲方提前解除或终止订单，服务费不予退回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玩潮公司支付学习费用19800元，玩潮公司出具收据交原告收执。2020年5月26日至同年5月30日期间，原告均依约前往玩潮公司设立的培训地点接受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为由原告对外进行直播，其中5月26日的直播有人员与原告共同直播，但原告于5月27日向玩潮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直播的形象效果不佳，玩潮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会和运营反映并调整一下；5月28日，原告要求当天只直播4个小时，而且只有其一个人在直播。6月1日13：21，原告表示当天状态不佳，而玩潮公司项目负责人罗淞表示明天有一对一，希望明天再继续直播，对方则表示现在是每天在教原告一些东西，如果原告需要快速把十五天内容都学完，罗就快速将十五天的内容都教给原告。原告则表示其已经学了几天，但是连皮的材料都不知道，而且对方迟到让其等了两三个小时，其在直播间就仅仅是说而已，没有学习到什么内容。同日，原告与玩潮公司项目负责人罗淞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表示对方承诺每天讲理论一小时至一个半小时，但当天还是没有理论教学。对方对此表示歉意。随后，对方向原告表示明天让运营先配合原告直播，明天其有一个几百万粉丝的大主播要播货，可以让原告一起参与。6月4日，原告向对方表示当时承诺的1对1教学，至今都没有人教；当时承诺三个主播轮流直播，实际上均是原告一个人自言自语；当时承诺的理论教学，实际上根本没有老师，连如何直播手提包的方法都没有教，就算安排李梦晴教学，也只是陪坐了一天，要求玩潮公司退款。对方则表示之前经过沟通，原告也是同意先锻炼直播口语的，既然玩潮公司收取了培训费用，肯定会把原告教会，自然有教学的方式，而不是让原告这种不懂的人来质疑玩潮公司教学方法，如果原告想要快速学，其完全可以直接快速把内容都教完，但反而是对原告的不负责任；至于买货的材料并非是其教学的范围。6月7日，原告向对方表示对方又安排了一个新手去和原告一起直播，而不是教原告如何直播，对方则表示其如此安排是有计划让原告更好掌握知识，原告只需要按照其安排进行学习即可。6月8日，对方向原告表示当主播必须要坚持，按照其教学流程来学，原告则认为完成公司没有教学，没有安排人带原告学习，也没有理论学习，和当初承诺的完全不一样。现原告认为玩潮公司未依约提供教学服务，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退还服务费的责任。而两被告在诉讼期间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玩潮公司，应当对玩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成讼。另查，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被告原为玩潮公司。两次庭审后，玩潮公司于2021年1月25日注销，本院追加玩潮公司股东即两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玩潮公司（两被告）为证实其已经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培训课件、直播间照片以及直播视频予以佐证。其中，培训课件显示，网红直播培训主播钻石版学习包括直播指南模块等7大模块。原告主张玩潮公司从未向其发送过上述培训课件，其亦从未学习过上述培训课件中的内容。玩潮公司（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组织过原告进行培训课件内容的系统学习。直播间照片及直播视频显示原告确实进行过带货直播，但仅有少数直播视频有其他人陪同或者参与直播，大部分视频为原告的单人直播，仅有2020年6月3日的直播有专人对原告的直播方式进行教学，其余视频均无类似的教学内容。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直播视频显示大部分时间都是原告一人直播，玩潮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一对一培训服务。另玩潮公司提供李梦晴的视频证言以及经纪项目合同，拟证实由该人员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人员与玩潮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上事实，有《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培训课件，直播间照片、直播视频、经纪项目合同、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调处本案。原告与玩潮公司签订《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约定由玩潮公司为原告提供网红直播主播培训钻石版培训服务，该《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与玩潮公司均由约束力。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玩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约定，玩潮公司应当在总课时15天内完成“直播指南模块”等十二个板块的教学培训，并通过专业高效的知识培训课程加实操人带人操作等方式帮助原告快速掌握所需知识和实际操作方法，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1.虽两被告提供了培训课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培训课件交付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培训课件的内容向原告提供系统的直播课程培训。2.虽原告在玩潮公司的组织下进行了网络直播，但根据直播视频显示，虽玩潮公司曾经安排李梦晴或者其他人员与原告共同直播，但未见有相关的教学内容。玩潮公司仅在2020年6月3日的直播视频中对原告进行了直播方式的培训教学，其与大部分直播视频均是由原告一人进行，未见有进行教学。该事实与原告通过微信向玩潮公司项目负责人所反映的仅由其一人直播，无教学的事实相互印证。3.玩潮公司明知原告已经于2020年6月1日就培训方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仅于2020年6月3日在原告强烈要求下安排项目负责人进行直播方式的教学，仍未向原告提供系统的理论教学，导致原告在2020年6月6日、6月8日再次对培训内容提出异议。4.两被告明知原告对玩潮公司教学培训方式不满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且玩潮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却于2021年1月25日，即本案仍处于诉讼期间即注销玩潮公司。综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玩潮公司已经按照《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的约定向原告提供知识培训课程以及实操培训服务，已经构成违约，且两被告在玩潮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的情况下却注销玩潮公司，直接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玩潮公司上述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玩潮公司签订的《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要求玩潮公司退还服务费19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两被告是否应当对玩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两被告作为玩潮公司的股东，明知玩潮公司已经存在违约行为，且本案仍在诉讼过程中，胜负难料的情况下自行注销玩潮公司，企图利用玩潮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逃避债务，存在明显恶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现玩潮公司已经注销，原告要求两被告对玩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两被告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通知原告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其即以“企业无债务”等为由，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部门办理玩潮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同样应当对玩潮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法释[2014]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青与原深圳玩潮传媒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玩潮传媒网红直播服务订单》；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梦荣、吴光伟共同退还李青服务费19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6元，由蔡梦荣、吴光伟共同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李青预交，李青同意由蔡梦荣、吴光伟在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李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