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庆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墙西街33号1栋8层5号。法定代表人：姜英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永，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子淳，男，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由，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倬琰，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庆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子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英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永、被上诉人唐子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倬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改判四川庆中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子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两份没有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协议书》进行结算。2.一审法院未查明唐子淳与周宗奎分别施工的工程量基础上，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作为唐子淳与周宗奎二人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审计报告》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采用不同的计价方式，一审法院将《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增量认为是唐子淳施工并作为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唐子淳、周宗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6.本案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4年5月14日，保修期于2015年11月12日届满。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唐子淳答辩称：1.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协议书》只是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补充约定，并未变更工程价款总额和结算方式，庆中公司主张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又主张增量工程应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方式进行结算，显然前后矛盾，与事实相悖，庆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审计报告》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对增量工程进行结算审定，根据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3民终1009号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庆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862317.14元，可以计算出庆中公司欠付唐子淳的工程款金额为44256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唐子淳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唐子淳和周宗奎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且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工程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唐子淳同样是增量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庆中公司主张唐子淳、周宗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显然无法成立。4.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2017年11月15日才最终确定唐子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至2020年9月24日唐子淳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是没有经过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子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庆中公司支付差欠唐子淳工程款442562.86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止为153052.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庆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云南庆中科技有限公司、庆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贡市大安区乡镇污水处理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大山铺镇、团结镇、三多寨镇等九个乡镇）打包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建设的主要范围包括厂区平基、厂区内主要污水处理建（构）筑物的施工、厂区内主要附属建（构）筑物的施工、专利设备的制造、安装，乙方负责按工程承包方式建设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土建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市政工程施工资质等；该工程的土建施工单位由乙方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并报甲方备案，工艺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的分包由乙方按专利工艺施工并报甲方备案，乙方选定的分包商应具备本合同约定的相应资质，其工作内容视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并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价格及结算办法、竣工与验收等内容。2013年4月9日，唐子淳持案外人世兴公司向庆中公司出具的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与庆中公司洽谈自贡市大安区乡镇日处理500吨污水处理厂（团结镇、三多寨镇）工程合同签订事宜。2013年4月12日，世兴公司作为分包人与庆中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分别约定庆中公司将承建的位于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自贡市大安区三多寨镇的日处理500吨污水处理设施分包给世兴公司按照庆中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分包合同价款分别为105万元、合同工期80日历天；付款方式为分包方进场施工完成30%的工程量承包方支付分包工程造价的30%，分包方完成70%的工程量承包方支付至分包工程造价的60%，分包工程竣工承包方支付至分包工程造价的80%，分包工程通过工程质量验收后承包方支付至分包方工程造价的95%，同时返还分包方履约保证金（不含利息、扣除累计违约罚款的剩余部分），5%尾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保修期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履约保证金与担保为本合同分包方在签约时须缴纳履约保证金，缴纳比例为本合同标的额的15%（15.75万元）；第十一条其他约定第3款设计图外工程价款，工作量以现场按时收方的签证单为准，单价按四川省建设工程2008清单定额计价并下浮18%作为支付标准，工期是否增加由双方另行约定等内容。同日，唐子淳作为乙方与庆中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垫付上述两个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按分包合同工程造价的15%计算，合计31.50万元）,乙方给甲方打欠条，分包工程通过甲方验收并返还履约金后，该欠条作废；乙方负责组织施工队伍按分包工程范围和施工图要求进行上述工程的施工，乙方挂靠单位世兴公司必须出具同意甲方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的授权委托书，乙方支付挂靠单位的工程管理费和税金由乙方负责；双方还约定扣除工程建设直接承办及合理发生的费用，甲乙双方按四六比例分配工程利润（即甲方为40%、乙方为60%）等内容。2013年4月20日，世兴公司向庆中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该公司同意将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三多寨镇污水处理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款210万元转入唐子淳账户，管理费及税金暂按每次工程进度款7%支付我公司基本账户。2013年4月26日，唐子淳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大连市庆中科技有限责任公司35万元用于支付自贡市大安区三多寨镇、团结镇日处理500吨污水厂履约保证金，该借款在上述工程通过验收后立即归还。如因工程质量或违约行为保证金被甲方扣除，被扣除部分由本人负责偿还。上述合同及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唐子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进行了前期施工。2013年11月13日，经世兴公司、庆中公司协商，为加强分包工程的后期管理措施，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关于大安区三多寨、团结工程承包完善管理措施备忘录》，约定三多寨、团结镇后期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由唐子淳全权委托周宗奎负责全面进行施工管理，后期发生的所有建材、人工费由周宗奎负责验收签字由庆中公司支付，对前期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周宗奎负责验收由庆中公司支付；维持原分包工程建设合同约定内容不变，仍执行原合同的付款方式，在100万元开支范围内，确保三多寨、团结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三多寨必须在2013年12月15日前竣工，团结必须在2014年2月15日前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后仍由唐子淳负责工程结算，结算后余款由庆中公司直接转账至世兴公司。此后，该分包工程由周宗奎实际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自贡市大安区团结、三多寨污水处理厂工程基础超深等原因，属于合同外新增加工程，经建设方、设计方等部门同意，由庆中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世兴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采用按实收方结算，建设单位为自贡市源泉水务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世兴公司。2014年5月30日，周宗奎将该部分增量工程的邹光德班组所做的工程量及应付的款项进行了统计，并由唐子淳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应付款共计102926.14元。2015年1月15日，自贡市大安区审计局对该部分合同外增量工程进行了审计决算，出具大审投报[2015]9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意见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三多寨污水处理厂合同外增加工程审定价为204880元。2015年2月4日，世兴公司向自贡市源泉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三多寨镇污水处理厂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款转款同意函》，内容为该公司分包承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三多寨镇污水处理厂合同外增加工程现已决算审计完毕，该公司同意将增项项目款转至庆中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2月5日，邹光德作为该部分增量工程的民工班组负责人向庆中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收到庆中公司代世兴公司支付的工资102926.14元。上述两个分包工程施工完成后，于2014年5月14日通过了建设方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世兴公司曾以庆中公司为被告，以唐子淳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庆中公司支付其案涉工程的工程款442562.86元。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川03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还认定世兴公司与庆中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唐子淳、周宗奎系案涉两个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庆中公司以唐子淳出具借条、向唐子淳的个人账户转账和唐子淳、周宗奎出具收据、唐子淳出具借条由周宗奎签署同意支付等方式向世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经世兴公司、庆中公司双方对账后，世兴公司对庆中公司已付工程款共计1862317.14元（包括支付给邹光德班组的增量部分工资102926.14元）无异议。除无争议的款项外，庆中公司于2014年6月8日支付给李建新、宋伟和李宏斌的工程款5.5万元和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给张成彬的大门工程款4752元，于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11月22日支付给23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6515元。另庆中公司于2015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宗奎支付了14617元，周宗奎于同日向自贡市地方税务局第二直属分局缴纳了增量工程的税金14616.18元；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宗奎支付了工资3万元。世兴公司作为名义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价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唐子淳及周宗奎享有该权利。故判决驳回了世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世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川03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再查明，周宗奎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因路途遥远，不便诉讼，自愿将其对庆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权利让与唐子淳，由唐子淳以其个人名义向庆中公司主张权利。经该院核实，该说明内容系周宗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唐子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庆中公司辩称唐子淳在世兴公司与庆中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声称自己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亲笔书写了相关说明，应视为唐子淳自认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庆中公司主张工程款。该院认为，经人民法院审理，该说明未被采信，该院（2017）川03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及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唐子淳及周宗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庆中公司至今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唐子淳及周宗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有，虽然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但庆中公司投入的人工、材料等已经物化为建设工程，无法恢复至合同初始状态，属于法律上的不能返还也无法返还的情形，因此只能通过折价补偿方式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唐子淳及周宗奎依法享有主张案涉工程价款的权利。另，经该院核实周宗奎让与其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给唐子淳系周宗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权利让渡与否是周宗奎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本案唐子淳主体适格。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因案涉工程存在名义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此前，名义施工人世兴公司已在主张权利，但法院认定其无权主张，同时，确认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其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唐子淳及周宗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之日，即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直至唐子淳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9月24日），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第三，关于庆中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因案涉的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自贡市大安区三多寨镇日处理500吨污水处理设施项目，合同固定价款分别为10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2013年4月20日，世兴公司向庆中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同意将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三多寨镇污水处理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款210万元转入唐子淳账户……2015年1月15日，自贡市大安区审计局对该部分合同外增量工程进行了审计决算，出具大审投报[2015]9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意见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三多寨污水处理厂合同外增加工程审定价为204880元”，该院认为，足以确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304880元。因上述判决认定，经世兴公司、庆中公司双方对账后，世兴公司认可已付工程款共计1862317.14元（包括庆中公司支付给邹光德班组的增量部分工资102926.14元）。庆中公司辩称据实支付了工程款，现已支付完毕，但庆中公司此次庭审举示的证据均为上述案件中已经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证据均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评定，至今，庆中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且未举示新的证据证明增量工程并非唐子淳、周宗奎实际施工，也未举示新的证据证明上述判决载明的争议款项系已付工程款。现唐子淳认可上述款项是庆中公司已向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庆中公司尚欠唐子淳工程价款442562.86元（2304880元-1862317.14元）。针对唐子淳要求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因唐子淳、周宗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在上述判决生效，即2017年11月16日之前尚未明确，在此之前，庆中公司的付款对象尚未明确，故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综上判决：一、四川省庆中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子淳工程价款442562.86元及利息[以442562.8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唐子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80元，由四川省庆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庆中公司提交了说明两份（复印件），拟证明唐子淳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唐子淳质证称，该两份说明已于2017年5月形成并在关联案件中出示，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及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可唐子淳和周宗奎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庆中公司没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或者申请再审，视为认可该生效判决。这两份说明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已经存在，庆中公司却在二审才提交，根据相关法律申请二审法院对庆中公司处以罚款。经查，唐子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故对庆中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唐子淳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达到庆中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案外人世兴公司诉庆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认为世兴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唐子淳、周宗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了唐子淳、周宗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一审期间，周宗奎向一审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因路途遥远，不便诉讼，自愿将其对庆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权利让与唐子淳，由唐子淳以其个人名义向庆中公司主张权利。经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核实，该说明内容系周宗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唐子淳起诉请求庆中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二、2017年11月15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3民终100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实际施工人唐子淳的诉讼主体身份，故唐子淳应以2017年11月16日作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向庆中公司诉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至2020年9月24日唐子淳提起本案诉讼，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三、2014年5月14日，案涉工程通过了建设方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报告载明“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因此，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庆中公司辩称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四、案涉工程由唐子淳、周宗奎实际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周宗奎向一审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因路途遥远，不便诉讼，自愿将其对庆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权利让与唐子淳，由唐子淳以其个人名义向庆中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唐子淳与周宗奎各自的施工工程量由周宗奎与唐子淳另行结算并依法主张权利。五、案涉工程基础超深等原因产生了部分合同外新增加工程。对实际施工人实际完工的合同外新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按照《建设工程施工专用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一、其他约定3、设计图外工程价款，工作量以现场按实收方的签证单为准，单价按四川省建设工程2008清单定额计价并下浮18%作为支付标准”。2015年1月15日自贡市大安区审计局在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用分包合同》的约定等基础上对该部份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出具大审投报[2015]9号《审计报告》，确认该增量工程审定金额为204880元。因此，本案庆中公司应付唐子淳的欠付工程价款为：2100000元﹢204880元－1862317.14元＝442562.8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庆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庆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