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平，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住所武冈市。 经营者：林小平，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吉虎，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武冈市水西门办事处春园路4栋5号。 法定代表人：钟显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云桂（公司员工），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桦，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兄弟修理厂）、林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1）湘05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兄弟修理厂、林小平上诉请求：撤销（2021）湘05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和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5日，和丰置业公司第一次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2020）湘058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20年12月20日，和丰置业公司再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案由起诉，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错误。本案系因合伙产生的纠纷，应为“合伙纠纷”，只有将所有合伙人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剥夺了林小平申请追加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019年1月25日，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代表市政府与兄弟修理厂签订了《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对案涉宗地使用权予以收回，补偿价款1791万元。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兄弟修理厂，和丰置业公司对1791万元不享有所有权，无权主张权利。 和丰置业公司辩称，2017年的股东扩股协议、2019年的股权变更确认书明确了兄弟修理厂、林小平与和丰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项目前期由兄弟修理厂运营，后期由和丰置业公司运营，案涉土地归属和丰置业公司。合伙股东通过股权转让由原五人变为现三人，和丰置业公司是代表三位股东行使项目的权利，有权主张补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兄弟修理厂、林小平连带支付截留的原兄弟汽贸项目政府收购补偿款尾款341万元；2、判令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承担历史性欠税227342.36元，因逾期申报缴税的税务滞纳金118603.01元；3、判令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按月利率2％赔偿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期间逾期未付款的财务成本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小平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兄弟修理厂。2011年10月，兄弟修理厂原股东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通过竞拍取得了武冈市某某路以北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重汽4Ｓ店项目建设。该宗地出让面积10004.56平方米，东临商业街，南临某某路，西抵某某汽贸，北抵规划道路。2017年11月10日，兄弟修理厂原庆丰村土地项目合伙人邓某某、毛某某、方某某、林小平、刘某某与郑某某签订了《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共同协商决定吸收郑某某作为新的合伙人入股，并约定：第一条本协议所指标的仅限于兄弟修理厂所拥有的某某路庆丰村地段的10004.5平方米土地。……本协议之中兄弟汽修厂的土地项目权利和义务由全体股东按股权承担，除名称变更外，协议内容不变；……第六条本合伙项目兄弟修理厂实行财务独立，管理独立，其债权债务独立。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5位合伙人（邓某某、毛某某、方某某、林小平、刘某某）承担，协议签订后的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6位合伙人（邓某某、林小平、刘某某、毛某某、方某某、郑某某）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2019年1月25日，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代表武冈市人民政府与兄弟修理厂签订了《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对所属兄弟修理厂的某某路以北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0004.5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收购，收购价款为1791万元，林小平作为兄弟修理厂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在协议的执行中因股东退股或调整股权，2019年6月30日，兄弟修理厂的股东签订了《股权变更确认书》，调整后股权确认为：钟某某33.334％，石某某20％，刘某某20％，林小平15％，毛某某6.667％，邓某某5％。同时约定：《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中合作的业务范围只限于某某路15亩土地的政府收回补偿和揭牌后的开发经营，现更名为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和丰园项目；股权的变更不影响《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中其他条款的执行。原协议除股权分配条款按本确认书执行外，其他条款均有效。本协议书确认的新的股东必须继续履行原转出方的义务，行使原转出方的权利，执行《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的内容；退出的股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中的股东身份。不再行使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但根据项目的需要仍有配合和支持项目开展工作的责任；各变更后新股东均已按股份比例出资到位。之后，股东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相继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钟某某。2019年9月10日，武冈市税务局致函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标题为“请求暂缓支付土地收回补偿款的函”，内容为“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贵中心与武冈市宏达汽贸、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分别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因相关涉税事项尚未明确，请求暂缓支付土地收回补偿款为盼。”。2020年1月22日，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土地收购补偿款1791万元支付到兄弟修理厂指定的账户。兄弟修理厂于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分29次共计转款1450万元到和丰置业公司的账户，随后兄弟修理厂以其作为纳税主体，尚需承担该土地收购后的税金，且该笔补偿款应属现有股东为由，将341万元截留没有支付和丰置业公司。2020年3月30日，兄弟修理厂与和丰置业公司在向武冈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兄弟汽贸项目土地补偿款有关情况的报告”中，双方联合承诺：企业收到政府土地补偿款，若按政策有确须由企业承担的纳税义务，由和丰置业公司负责承担，无须兄弟修理厂负责。兄弟修理厂与和丰置业公司都在上面加盖了公章。2020年4月20日，和丰置业公司起诉兄弟修理厂、林小平不当得利纠纷，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立案。2020年7月6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58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驳回和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11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武冈市税务局迎春亭税务所出具证明：兄弟修理厂位于××路××土地，由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其涉税事项已经办理。2020年11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武冈市税务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林小平共缴纳该涉案土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227342.36元、滞纳金118403.01元，合计345745.37元。 一审法院认为，和丰置业公司与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是基于股东之间签订的《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股权变更确认书》等合同发生了法律关系，和丰置业公司基于合同权利请求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支付补偿款，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兄弟修理厂的原有股东将竞拍取得的武冈市某某路以北宗地以国有重汽4S店项目建设的名义挂靠在兄弟修理厂名下，股东之间后通过签订《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股权变更确认书》明确了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和丰置业公司和丰园项目承接了该宗地的政府收回补偿及揭牌后开发经营，和丰置业公司作为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和丰园项目的挂靠主体，承接了该宗地的相关权利及义务。兄弟修理厂与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后，武冈市土地储备中心将1791万元收购款付至兄弟修理厂指定的账户，兄弟修理厂将其中的1450万元（占总补偿款的80.96％）转入和丰置业公司的账户，已履行了大部分金钱给付义务，上述给付行为也实际认可了和丰置业公司享有收购补偿款的主体资格，因此，对兄弟修理厂、林小平关于和丰置业公司对案涉1791万元收购补偿款和本案标的341万元资金不享有所有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兄弟修理厂作为纳税行政主体不能变更，现该项目补偿款是否需纳税，如何纳税，和丰置业公司提供的该宗地税收完税证明及税务部门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该宗土地已经完税。故对和丰置业公司要求兄弟修理厂、林小平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兄弟修理厂、和丰置业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兄弟汽贸项目土地补偿款有关情况的报告”中，双方联合承诺：企业收到政府土地补偿款，若按政策有确须由企业承担的义务，由和丰置业公司负责承担，无须兄弟修理厂负责。兄弟修理厂与和丰置业公司都在上面加盖了公章，因此，林小平在税务部门缴纳的涉案土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227342.36元、滞纳金118403.01元，合计345745.37元应由和丰置业公司承担。扣除已支付的345745.37元，兄弟修理厂、林小平还需支付和丰置业公司3064254.63元。和丰置业公司要求兄弟修理厂、林小平赔偿财务成本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兄弟修理厂、林小平在项目税款未办结之前拒绝全额支付补偿款，理由具有正当性，且和丰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延付补偿款造成财务成本损失的具体金额及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林小平共同支付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收购补偿款3064254.63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对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林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50元，由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林小平共同负担31300元，由武冈市和丰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和丰置业公司以《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股权变更确认书》等合同为依据，要求兄弟修理厂、林小平返还政府补偿款尾款，案件所涉的是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为合同纠纷。2011年10月，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通过竞拍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017年11月10日，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方某某、刘某某、郑某某签订《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扩股协议》，案涉土地的合伙人增加至六人。2019年1月25日，武冈市人民政府收购案涉土地及地上、地下附着物，确定价款1791万元。2019年6月30日，兄弟修理厂的股东又发生变化，各股东签订了《股权变更确认书》，明确由和丰置业公司和丰园项目承接案涉土地的政府收回补偿和揭牌后的开发经营，退出的股东终止股东身份，股权确认为：钟某某33.334％，石某某20％，刘某某20％，林小平15％，毛某某6.667％，邓某某5％。《股权变更确认书》的签订，终止了兄弟修理厂对案涉土地政府补偿款的权利。此后，随着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钟某某，林小平、毛某某、邓某某亦丧失了占有政府补偿款的权利。兄弟修理厂、林小平已将案涉土地政府补偿和揭牌后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和丰置业公司及其股东，其无权继续占有政府补偿款，一审法院支持和丰置业公司要求返还政府补偿款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兄弟修理厂、林小平上诉还提出应当追加其他股东参加诉讼，通过签订《股权变更确认书》，原兄弟修理厂的股东和新加入股东共同组成和丰置业公司的股东，和丰置业公司向兄弟修理厂、林小平主张权益实质上是代其他股东行使诉权，故无需追加其他股东参与案件诉讼。 综上所述，林小平、兄弟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4元，由林小平、武冈市兄弟汽车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代理书记员  陈佳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