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特普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同济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丹威，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荣，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翰龙热镀锌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濑江路**。 法定代表人：朱秀凤，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辉鑫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滨海高新区北辰科技园刘安庄分园佳美道** 法定代表人：李广辉，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四川治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特普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翰龙热镀锌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龙公司）、天津市津辉鑫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翰龙公司与鑫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642,000元及其他各类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翰龙公司交货不符这一重要事实以及特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且对于特普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以受理；2.一审法院认为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考量因素，目前设备已安装完成以及生产合同是否达到合同约定产量无法得知，属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认为特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设备安装完成，故推定翰龙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生产线设备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摄像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6个月，其公证情况并不能说明生产线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认为鑫达公司代翰龙公司交付部分设备，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特普公司无权起诉鑫达公司无法律依据。 翰龙公司、鑫达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对于特普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特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向特普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642,000元；2.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标准向特普公司支付延迟调试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照10,000元/天为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计算）；3.翰龙公司、鑫达公司向特普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暂计10,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承担。 一审庭审中，特普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进行说明，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翰龙公司逾期交货10天，翰龙公司按照最高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翰龙公司应在2019年7月1日前使立柱镀锌生产线设备连续10天平均产量达到1000根每班（12小时），否则应按照300元/根向特普公司赔偿……”（详见条款），故该部分违约金共3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翰龙公司应该在2019年10月1日前使立柱镀锌生产线设备连续10天平均产量达到1000根每班（12小时），否则应该按照3000元/根向特普公司进行赔偿，由于产量未达到要求，故该部分违约金共计300万元。上述违约金分别为34.2万元、30万元、300万元，共计3,64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1日，特普公司（需方）与翰龙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翰龙公司向特普公司提供价值3,420,000元的立柱镀锌生产线1套。《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因供方产品质量、运输、交货期等问题造成需方的全部损失由供方承担；每延迟一天交货，供方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10%；2019年6月10日调试完成，每提前一天，需方向供方奖励10,000元/天；2019年6月20日调试未完成，每延迟一天，需方对供方处罚10,000元/天；2019年7月1日前，连续十天平均产量1000根/班（12小时），否则，供方应按300元/根向需方赔偿；2019年10月1日前，连续十天平均产量1000根/班（12小时），否则，供方应按3000元/根向需方赔偿。该《合同》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进度款；货到并开具等额专票支付等额货款20%到货款；安装完成（具备冷调试条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安装款；调试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调试款；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6个月。 2019年3月12日，特普公司付款102.6万元，2019年4月22日付款97.2931万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66.631万元。2020年6月1日，特普公司函告翰龙公司，其从该公司购买的立柱镀锌生产线，目前设备已安装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翰龙公司交付相应设备后，应按合同约定收到相应货款，特普公司也按约定支付翰龙公司的相应货款。同时，该公司也认可翰龙公司对生产线设备安装完成，可认定翰龙公司未逾期交付生产线设备。翰龙公司证实已对相关生产线设备进行调试，该生产线设备至今未生产，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无法得知。特普公司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的公证书证实，翰龙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不符合要求，该公证中摄像情况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而合同约定设备的保质期为六个月，故其公证情况并不能说明生产线设备不符合相关约定。鑫达公司代翰龙公司交付部分设备，不是特普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故特普公司诉鑫达公司无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特普公司要求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008元、保全费5000元，由特普公司负担（此款已由特普公司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特普公司确认已向翰龙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665,241元。同时，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的总价款因增值税率调整，已经变更为3,331,551.7元，特普公司已支付款项占总价款约80%。 还查明，翰龙公司首次将案涉生产线设备零件发出的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最后一批生产线设备零件发出的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特普公司要求翰龙公司、鑫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要理由系翰龙公司延迟交付生产线设备以及案涉生产线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调试后平均产量。首先，关于翰龙公司是否延迟交付案涉生产线设备，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翰龙公司“收到预付款后40天发货”，即翰龙公司应当在2019年3月12日特普公司支付预付款后40天（即2019年4月21日）内发出案涉生产线设备。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翰龙公司首次发出案涉设备零件的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由于双方在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收到预付款后40天发货”，并未明确是收到预付款后40天内发货完毕还是开始发货，同时双方并未在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的时间节点，双方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对具体交货时间有过磋商，同时，特普公司也未对发货时间向翰龙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特普公司要求翰龙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34.2万元（总价款的10%）的请求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翰龙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生产线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平均产量而产生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截至目前，特普公司仅向翰龙公司支付了总价款80%左右的货款。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特普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为翰龙公司安装完成后应支付的安装款（占总价款的10%）、调试完成后应支付的调试款（占总价款的5%）以及质保期满后应支付的质保金（占总价款的5%）。在翰龙公司已经安装完成，而特普公司尚未向翰龙公司支付安装款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规定，翰龙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案涉生产线设备的调试义务，更无须向特普公司保证案涉生产线设备调试后的生产效果。故无论当前案涉生产线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调试后平均产量，翰龙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于特普公司要求翰龙公司承担该部分赔偿3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特普公司要求翰龙公司支付的其他损失，由于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对其他损失的承担作出约定，且翰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发生及金额，故本院对于特普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特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6元，由上诉人四川特普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