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3，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4，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5，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6，女，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上诉人郑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4月27日对上诉人郑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郑某1，被上诉人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贤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14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郑某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致使判决不公，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1982年黔江洪灾，大家庭出资，以妻子杨桂英的名义在谭家湾修有9间房子…”的事实错误。这9间房子不只是杨桂英的名义，而是仅归属于杨桂英所有。2.原审判决认定“徐仁泽将157号房屋地基赠与郑某2，由徐仁泽、郑某5出钱修的…”错误。事实是1987年，徐仁泽一家从原黔江县城十字街XX号搬迁至现黔江区沙坝巷(即涉案房产所在的位置)，徐仁泽个人用所得的搬迁款18380.34元修建了157号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157号房屋登记在徐仁泽名下，产权归属明确，而原审认定157号房屋由徐仁泽、郑某5出钱所修仅有当事人陈述为依据，因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徐仁泽在2010年去世前，将该房产证交给郑某5，叫郑某5负责处理给郑某2”的事实错误。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并且按照原审法院的这个观点，徐仁泽的行为即是一种口头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并没有遗嘱见证人，至多是郑某5，而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4.原审认定“1989年，因郑某6在外地，郑某5在该块空地上修建房屋，并将房屋出租，所得租金五姊妹平分，该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原告所指的158号房屋)”的事实错误。该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郑某某在一审时提交的黔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房屋所有权存根的证据却能够证明至少在1992年9月28日(徐仁泽领取房产证之日)，洋芋房仍是一块空地基。如此一来，无论是郑某6受赠宅基地还是郑某5于1989年在该块空地上修建房屋都与事实是矛盾的。另外，无证房出租所得的租金仅分给了郑某某、郑某5、郑某2三人，郑某4与郑某6一直未分得该租金，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经得到了各方当事人的认可。因此，原审认定1989年，因郑某6在外地，郑某5在该块空地上修建房屋，并将房屋出租，所得租金五姊妹平分的事实错误。5.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对无证房的继承”的事实错误。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在诉讼中，继承人向人民法院以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的，要制作笔录，由放弃继承的人签名。”本案中，郑某某从未有放弃对无证房的继承的意思表示，一审时，因审判员向郑某某告知没有产权证的房屋在法院无法分割，所以郑某某回答在本案中不主张分割，该回答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形式，并且郑某某一直在分配无证房的租金，能够说明郑某某没有放弃继承，故原审认定郑某某明确表示放弃对无证房的继承错误，严重违背郑某某的真实意愿。6.原审认定“157号房产，郑某2已于2020年新修(重建)”的事实错误。157号房产虽然是旧房，但还不至于重建，郑某2仅仅是对该房进行了装修，这一事实有郑某2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予以佐证，其明确答辩到对该房进行翻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原审认定该157号房产由郑某2新修(重建)的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时，郑某某提交的黔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房屋所有权存根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形式，能够证明157号房产的所有权人系徐仁泽。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第一点中所提到的)的依据仅有各被上诉人的陈述，但是各被上诉人又是157号房产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形式，并且郑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属于书证，各被上诉人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从证明效力上来讲，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当事人陈述。因此，原审判决在证据的采信上存在严重错误。三、郑某某对涉案房产享有继承权。1.徐仁泽去世前已将涉案房产修成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系涉案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该房产属于徐仁泽的遗产，郑某某作为法定继承人，当然对该遗产享有继承权。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仁泽生前立有遗嘱以明确涉案房产由谁继承，至多就是根据郑某5、郑某2的陈述，徐仁泽有口头遗嘱的可能，但上述(第一点第3项)已提及，即使有口头遗嘱的可能，这种情况下的口头遗嘱也不能成立。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徐仁泽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3.郑某2虽然无偿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但并不能够产生涉案房产所有权变动的效力，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已经明确：“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应当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综上所述，涉案房产未发生物权变动，属于徐仁泽的遗产，郑某某作为徐仁泽的继承人，依法对涉案房产享有继承权。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不公，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作为裁判依据，表明原审法院的观点是本案涉案房产按照遗嘱继承，但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徐仁泽生前立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至多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遗嘱，不能够成立。因此，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关于遗嘱继承的相关条款对本案作出判决是错误。五、原审判决径直认定徐仁泽存在遗嘱行为，从而作出裁判属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郑某某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存在遗嘱继承，应先告知被上诉人郑某2通过诉讼确认是否存在遗嘱继承，而不应该径直认定徐仁泽存在遗嘱行为。因此，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郑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郑某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1.郑某某称“1982年黔江洪灾大家庭出资，以郑某某妻子杨桂英的名义在谭家湾修有9间房子的事实是错误的，称这9间房子不只是杨桂英的名义，而是仅归属于杨桂英所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谭家湾处9间房屋的宅基地申请、大家庭出资修建，修建好后如何分配，1987年大家庭分家析产后登记在杨桂英的名下的事实。所以，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2.郑某某称“徐仁泽将157号房屋宅基地赠与郑某2由徐仁泽、郑某5出钱修的是错误的，是徐仁泽个人用搬迁款18340.38元修建的157号房屋。”一审法院已查明，1987年祖宅搬迁，获得宅基地318平方米和整个搬迁费18380.34元。1987年，徐仁泽作为户主，对名下的五个子女进行分家析产，由大家庭出资，1982年修建在谭家湾的9间房屋处置给次子郑某某，对搬迁所得的318平方米的宅基地、根据地形地貌分成大小不等的4块，157号宅基地处置给长子郑清培，159号宅基地处置给次女郑某4、155号宅基地处置给长女郑某6，111号宅基地处置给三子郑某5。当年徐仁泽已经69岁，搬迁费18380.34元作为徐仁泽养老所用。五个子女都不得分配，其子女在各自分配的宅基地上自行建房，所以，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3.郑某某称“157号房屋登记在徐仁泽的名下，应当作为遗产”。一审法院已查明157号房屋登记在徐仁泽名下的原因是1987年长子郑清培在分得157号宅基地后，就制作了施工草图，开挖了房屋基础，购买了部分建筑材料（如石头、水泥等），但因突发疾病去世，徐仁泽看到长子去世，孙子年幼，决定由三子郑某5在分配给郑清培的157号宅基地上，为长孙郑某2修建了三间瓦房，因为孙子郑某2年幼，徐仁泽为防止房屋流失，作为代持人，把157号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且长孙郑某2在1997年结婚时，就把157号的产权证交给了郑某2，所以，不能当作遗产。故，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4.郑某某称“无证房只是空地基没有房子”。一审法院已经查明，155号宅基地是分给郑某6的，因郑某6在外地工作，郑某5在该地上修建了篷房两间，用于出租，租金是平分的，郑某某已收到了租金，地是分配郑某6的，房子是郑某5修建的，分给郑某某只是情分，不是本分。郑某某不能以分过租金为由，企图争夺产权。所以，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5.郑某某称“一审认定无证房其放弃继承是认定事实错误”。这是明显的无赖行为。一审时，郑某某在起诉状中要求分割158号房产（无证房），审判员告知，无证房既无房屋产权证也无土地证，法院无权分割。问郑某某还主张不，郑某某当庭回答不再主张，代理律师也认可不再主张，并且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所以，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6.郑某某称“157号房产，郑某2已于2020年修建是错误的，只是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已查明2020年郑某2对157号房产进行了新修，有新房子和旧房子的对比图片，郑某2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庭，郑某某及代理人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所以，郑某某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证据采信清楚正确。一审法院已查明，当年郑某2年幼，祖母徐仁泽为防止房产流失，将157号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徐仁泽只是作为代持人，因此，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是清楚正确的。郑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郑某某对157号房屋无继承权。祖母徐仁泽决定由三子郑某5修建157号房产的目的就是因为长子郑清培去世，长孙郑某2年幼没有能力自建房子，房子是建在分给郑清培的宅基地上的，是专门为郑某2所建的，1988年房子建好后，郑某2就住进了157号房屋内，祖母徐仁泽见孙子年幼，为防止房产流失，作为代持人把157号房子登记在自己的名下。1997年长孙结婚时就把157号房产证交给了郑某2。这一历史事实，徐仁泽名下的五个子女，除郑某某外，其余四家都给予了证实。一审判决确认城南街道沙坝巷XXX号房屋为郑某2所有，郑某某、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不应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郑某4辩称，我母亲希望五个子女都有继承权，希望法庭依法公正裁决。郑某5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中，郑某2将房产情况已表述清楚，郑某5赞同郑某2的答辩意见。补充：本案中郑某2在案涉房屋居住了几十年，居住期间大家庭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对案涉房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郑某2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翻新，郑某某并没有提出异议，郑某2说的事实，郑某5认为符合当时家庭处理财产的情况，大家对整个房屋处理没有意见的情况下，存在口头协议，大家依照口头协议履行，大家没有矛盾，因此郑某5认为一审判决正确。郑某6辩称，对案涉房屋按尚未分配继承的遗产处理，并由郑某6和其他继承人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各自应有的份额，但不包括郑某6已继承并经公证证明的位于该房屋旁边的空地基（车棚用地）。郑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徐仁泽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沙坝居委沙坝巷XXX号、XXX号的房产，即郑某某、郑某2与郑某3（郑某2、郑某3各占六分之一）、郑某6对该房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云清、徐仁泽夫妇一家原居住黔江城区十字街，下有五个子女郑清培、郑某6、郑某某、郑某4、郑某5。1960年郑云清去世，徐仁泽和五个子女一起共同生活，1982年黔江洪灾，大家庭出资，以郑某某妻子杨桂英的名义在谭家湾修有9间房子，一直是郑某某及其家人在居住。1987年祖遗房产搬迁至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后，徐仁泽将取得的318㎡宅基地，作如下处理：赠与郑某4101㎡，赠与郑某5118㎡，现157号房屋地基（70多平方米）赠与郑某2，剩余宅基地赠与郑某6。因郑清培1987年去世后，子女郑某2、郑某3尚小，由徐仁泽、郑某5出钱修的，房产证办在徐仁泽名下，徐仁泽在2010年去世前，将该房证交给郑某5，叫郑某5负责处理给郑某2。1989年，因郑某6在外地，郑某5出钱在该块空地上修建的房屋，并将房屋出租，所取得的租金五姊妹是平分的，该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郑某某所指的158号房屋）。因郑某某家以杨桂英的名义，已于1982年取得家庭出资建的9间房屋，就没有将搬迁取得的宅基地分给郑某某。在庭审中，郑某某家已实际取得无证房（原告指的158号房）分配的租金，明确表示放弃对无证房的继承。同时查明，徐仁泽于2010年去世。原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后157号房产，郑某2已于2020年新修。一审法院认为，郑云清、徐仁泽夫妇留下的祖遗房产，在1960年郑云清去世后，徐仁泽对祖产搬迁取得的318㎡宅基地和家庭成员间的共同财产，在1982年至1989年间已处理完结。现争议的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157号房产，虽然房地产权证是被继承人徐仁泽名义，但该房的地基是因郑清培去世后，郑某2尚小，由徐仁泽、郑某5共同出钱为郑某2所修，徐仁泽在2010年去世前，已将涉案房地产的产权证交郑某5，已明确郑某5将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XXX号房产处理给郑某2。加之，郑某2从1988年开始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2020年又对涉案房产进行了重建。对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157号房产确认为郑某2所有，郑某某及郑某3、郑某6、郑某4、郑某5不应享有涉案房产的继承权。对郑某某请求继承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157号房产的份额不予支持。在庭审中郑某某家已实际取得无证房（原告指的158号房）分配的租金，明确表示放弃对无证房的继承，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某某负担。本院二审中，郑某某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案涉房屋157号照片一组（四张），拟证明郑某2只是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第二组证据。153、155、157房屋照片，证实了153号和155号房屋为无证房屋，该房屋证实为房产证号为158号，157号房屋仅是装修，不是新建。第三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该房屋并不是分配，而是杨桂英申请建房。第四组证据。有关继承案件裁判文书5份，拟证实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郑某5、郑某4、郑某2、郑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房屋是郑某2部分翻新后装修的，同时郑某2在一审中提供了房屋照片，通过对比可以证实；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郑某某的证明目的，此证要根据登记权利人的名义来办，是郑某4和郑某5出钱修的，证是分家析产后才办的；对证据四，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也不能推翻一审所使用法律。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某某举示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郑云清、徐仁泽夫妇一家原居住黔江城区十字街，下有五个子女郑清培、郑某6、郑某某、郑某4、郑某5。1960年郑云清去逝，徐仁泽于2010年去世。1987年祖遗房产搬迁至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后，徐仁泽获得的318㎡宅基地。2004年3月15日，赠与人徐仁泽与受赠人郑某5、郑某4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赠与协议》中第二项载明：“赠与人自愿决定将其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的一部分赠与给两个子女，其中赠与郑某4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约为101.00平方米；赠与给儿子郑某5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18.00平方米，余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归赠与人享有。受赠与人郑某5、郑某4愿意接受上述赠与”；2.该《协议》第四条载明：“赠与人的生养死葬由郑某5承担，赠与人去世后的墓碑由郑某4承担”。原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后157号房产，郑某2已于2020年翻修。另查明：郑某4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放弃继承权；郑某5、郑某6在二审中表示，如案涉157号房屋系徐仁泽的遗产，其要求继承该遗产。4.郑某某愿意按继承案涉房屋的份额承担郑某2翻修案涉房屋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某2是否是登记权利人为徐仁泽的位于黔江区城南街道沙坝居委沙坝巷XXX号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郑某某及其他继承人对该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以及享有多大的继承份额。现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徐仁泽名下，应认定属于徐仁泽的房屋，现郑某2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徐仁泽仅仅是登记权利人，应当由郑某2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本案中，郑某2主张案涉房屋在修建的时候，其祖母徐仁泽就表示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就是赠与给郑某2的，修建房屋也是特意为郑某2修建的。但其主张的该事实仅有郑某5予以认可，参与修建房屋的郑某某、郑某4均不予认可，郑某2也未举示其他证据对其本人及郑某5主张的事实予以印证，应当认定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驳回郑某某请求继承案涉房屋的请求不当。再次，从郑某某举示的证据来看，郑某某举示的赠与人徐仁泽与受赠人郑某5、郑某4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赠与协议》中明确约定，徐仁泽将其获得的318平方米的宅基地赠与一部分给郑某某、郑某4均是附义务的赠与，而非无偿的赠与。且明确表示赠与后剩余的部分宅基地归赠与人享有。从该协议上的内容可知，至少在2004年以前，其未将其余宅基地赠与给他人。而案涉房屋系修建于1988年，郑某2主张，郑某5陈述案涉房屋当年修建的时候其徐仁泽就明确表示该宅基地是赠与给郑某2的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如郑某5陈述的事实属实，徐仁泽在与郑某某、郑某4签订赠与协议时，因郑某2已成年并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案涉房屋所占宅基地的面积也明确，徐仁泽完全可以将赠与郑仁泽部分宅基地的内容一并纳入协议之中，即使不与郑某2签订赠与协议，也应将赠与部分宅基地给郑某2的事实计入该协议中。但该协议不但无赠与郑某2部分宅基地的内容的记载，反而徐仁泽还在协议中强调剩余部分宅基地归赠与人徐仁泽自己享有。故，郑某某举示《宅基地使用权赠与协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在修建的时候并无明确将宅基地赠与郑某2的事实。郑某某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徐仁泽的遗产的理由成立，其请求继承案涉房屋的请求成立。因郑某4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郑某5、郑某6、郑清值对案涉房屋享有同样的继承权，郑某3、郑某2作为徐仁泽的孙子女因郑清培已死亡对案涉房屋享有代位继承权。而郑某3表示放弃该房屋的继承，由郑某2个人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虽然本案中郑某某已经获赠部分宅基地，但其系负担条件的获赠，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享有案涉房屋的继承权。故，郑某某、郑某6、郑某5、郑某2四人各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因郑某2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翻新，且无法陈述具体的翻修成本，本院仅确认郑某某、郑某6、郑某5、郑某2各对翻新前的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对于郑某2因翻新支出的成本不在本案中处理，各方在具体分割案涉房屋时另行协商解决或诉讼解决。最后，对于郑某某在一审中主张的157号房屋之外的无证房屋的继承问题。郑某某在一审中仅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分割处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认定郑某某放弃继承不当，但因郑某某同意该部分房屋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予以尊重。其他当事人也未请求对该部分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房屋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登记在徐仁泽名下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沙坝居委沙坝巷XXX号（原联合镇交通西路）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翻新前）由郑某某、郑某5、郑某6、郑某2各享有1/4的份额；驳回郑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某某、郑某5、郑某6、郑某2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肖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