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3号2幢6层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女，1981年3月8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58号教工楼2-20，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崇文镇古陵南路信达大酒店九楼9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法定代表人：王某3，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城区太行东街805号18号楼2单元502户，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子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建筑”）因与上诉人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读苑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创建筑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王某2，上诉人耕读苑旅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创建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创建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设计项目的计费错误。晋城中院的（2020）晋05民终310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项目属于原合同之外新增规划设计项目，一审以审批级别、地区差异和规划单位资质等理由在基价50万元基础上乘以0.8的系数没有法律依据；在调整后40万元的基础上再核减40%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只完成了80%的工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单体项目天创建筑已经按约完成了设计工作，耕读苑旅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双方仅约定了建筑单体概念设计10个工作日，建筑单体方案及设计10个工作日，并未明确约定《建筑单体》项目设计的起止时间，一审认定《建筑单体》设计超出合同约定周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建筑单体》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行业规范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9月9日上午天创建筑向耕读苑旅游汇报了建筑单体设计项目，下午耕读苑旅游就无故终止合同，导致天创建筑无法提交成果文本，耕读苑旅游才是违约方，其理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天创建筑造成的智力、时间等损失，即应当支付单体设计费用。上诉人耕读苑旅游辩称，晋城中院（2020）晋05民终310号民事判决认定《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设计项目是新增项目错误，我方已经就此向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因此不应支付与该项目有关的设计费用。对《建筑单体》设计费用问题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上诉人耕读苑旅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天创建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总体规划》属于合同内修改项目，不属于新增项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第7.3.4条明确约定：如需要乙方（天创建筑）按照甲方（耕读苑旅游）要求向政府部门进行规划和建筑单体设计方案汇报，如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将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并将工作成果提交甲方（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重大修改）。天创建筑按照合同约定本应做概念性总体规划，而做出来的是概念性规划，送交旅游局评审不符合规定，让修改成总体规划，原告修改成总体规划后送交评审，2019年6月得到原则通过。因此《总体规划》完全是合同约定之内的，不是新增项目。天创建筑完成的总体规划是和河南东方公司共同完成的，通过评审主要依靠的是河南东方公司，一审完全认定是天创建筑的成果实属偏颇，判耕读苑旅游承担80%费用不公。“城市规划设计费指导意见”是对城市风景区设计如何收取费用作出的指导意见，本案规划的范围是一个22亩人烟荒芜的山村，与城市风景区不能等同而论。请求驳回天创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天创建筑辩称，《总体规划》是规划设计合同之外新增的设计项目，是天创建筑独立完成的，河南东方没有参与设计工作。其设计面积是1934241平米，折合2901亩，花费了巨大的人力、智力成本，并非耕读苑旅游所称的22亩。原审原告天创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86万元及自起诉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5日，原告天创建筑与被告耕读苑旅游签订了《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委托方（甲方）为耕读苑旅游，设计方（乙方）为天创建筑。甲方委托乙方为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提供规划设计服务。第一章项目概要1.1项目名称：丈河国际度假村。1.2项目位置及概况：1.2.1地理位置：位于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附城镇丈河片区。1.2.2总占地面积：为200000平方米；（细节说明：200000平方米为核心区面积，建筑面积为10000平方米，不包含地下及半地下）。总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最终以相应的规划设计面积为准。1.2.3设计范围：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第二章规划设计内容2.1项目规划设计内容本合同所涉及内容是基于：2.1.1双方确定的项目的工作范围，甲方的合同要求。2.1.2本合同规划设计内容：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第三章规划设计依据3.1本合同所规定的内容。3.2甲方所提供的规划设计任务书为甲方与乙方的“会议纪要”。3.3甲方所提供的地形测量图及用地红线图。3.4甲方所提供的前期规划设计文件和资料。3.5政府部门对于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3.6设计规范和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当地有关规划设计规范和规定。3.6.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3.6.2国家及地方有关城市规划、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的法规和规章。3.6.3建设工程批准文件。3.7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可的国际度量衡进行设计绘图。总平面以米为单位，建筑设计平面以毫米为单位，立面以毫米为单位。3.8乙方已仔细考察需规划设计的项目，详细了解项目所在地的整体规划、分区规划、建筑单体的设计风格、项目背景、项目概况、了解施工现场的情况，已明确甲方对所设计项目的要求、标准及范围。第四章规划设计阶段及内容4.1规划设计阶段说明本合同分为规划和建筑单体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两个部分。4.1.1规划分三个阶段：1）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2）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3）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化阶段（含景观设计）；4.1.2建筑单体（含室内设计）设计分四个阶段：1）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2）建筑单体方案设计阶段；3）建筑单体深化设计阶段；4）建筑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及配合服务设计阶段；4.2规划设计各阶段工作内容4.2.1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基地现状图；4）总体概念性规划总平面渲染图；5）总体概念性规划总平面图；6）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建筑形态分析图、基地剖面草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其他必要分析图；7）重点部位建筑景观意向示意图片；8）其他总体概念规划阶段应提供的设计成果。4.2.2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含景观设计）：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彩色总平面规划方案设计图；4）规划总平面图（CAD）；5）分析图：现状分析图、建筑形态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景观视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停车示意图、其他必要分析图；6）组团结构图；7）竖向设计图；8）不少于两个方向的竖向剖面图；9）重点部位景观意向图片。4.2.3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化阶段：1）规划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2）区域位置图；3）彩色总平面规划方案设计图；4）规划总平面图（CAD文件）；5）分析图：现状分析图、建筑形态分析图、用地分析图、功能分区示意图、竖向分析图、景观水体及绿化系统分析图、空间序列及景观轴线分析图、景观视线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停车示意图、其他必要分析图；6）组团结构图；7）竖向设计图；8）不少于两个方向的竖向剖面图；9）彩色总体鸟瞰图；10）典型类型单体建筑立面效果意向图及公共空间效果意向图；12）主要街景组合立面效果图；13）重点部位景观意向图片。……第五章规划设计周期5.1规划设计及建筑单体设计时间安排：总体概念性规划天数（工作日）为15天，修建性详细规划天数（工作日）15天，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天数（工作日）10天，建筑单体方案及设计天数（工作日）10天，建筑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天数（工作日）15天，备注均写明如项目需调整时间，甲乙双方确认。5.2以上各阶段设计时间不包括甲方内部审核时间、按照甲方设计修改意见进行设计修改时间及政府审核时间。5.3乙方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交相应设计成果，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乙方提交日为乙方实际完成相应设计成果之日；如经甲方要求修改，乙方修改后再次提交，经甲方审核确认再次提交日为乙方实际完成相应设计成果之日。第六章规划设计费用组成和支付方式6.1规划设计费用组成本合同总设计费为12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单价为：120元/平方米。注：总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最终以相应的规划设计面积为准。6.2额外支付费用6.2.1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设计内容在甲方已书面确认后，由于甲方的原因需对规划设计内容作重大修改，则甲乙双方需另行就修改的规划设计范围、工作量、费用及周期等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偿乙方增加的规划设计工作量。6.2.2应甲方需要或要求，乙方设计师为以上合同规定外的开会和演示而到现场的旅行费用。6.3支付方式：1.预付款阶段付费额为12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2.总体概念性规划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3.修建性详细规划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4.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付费额为12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5.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6.建施工图设计技术深度阶段付费额为24万元，付费时间（“日”为工作日）为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书面确认后5日内。注：各“付费阶段”的“规划设计”内容如有改变，需甲乙双方确认：付费金额以实际建筑面积核算后的比例为准，根据阶段支付多退少补。第七章甲乙方责任与权限7.1甲方责任……7.1.3甲方需按合同条件的规定，按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7.2甲方权限……7.2.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提交工作成果或设计工期延误，经双方沟通无效后，甲方有权暂停余款的支付，并可单方面终止合同。……7.3乙方责任……7.3.4如有需要，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规划和建筑单体方案汇报，如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将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并将成果提交给甲方（不包括本合同约定的“重大修改”）。……7.4乙方权限7.4.1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开始第一阶段设计工作。完成每一阶段工作后，获得甲方书面上的允许或确认后，进行下一阶段工作。……第八章违约责任8.1未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乙方不得将设计任务转给第三方或通过第三方完成，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因某种原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必须转让时，要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才能办理，即使获准同意有此种转让亦并不免除或减少乙方对本合同所承担的责任。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九章合同终止9.1协商终止。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终止本合同，并双方签订的书面终止合同进行清理。……第十章额外服务10.1设计如需要变更、修改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足够详细准确的基础资料。若在本合同内，甲方对已确认的设计作出重大修改要求变更设计时，甲方须征询有关部门的审批意见，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并给予乙方合理顺延工作期限，并增付乙方实际消耗工作的相应设计费。增加工作量大的情况下，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10.2所谓重大修改包括：涉及范围及设计深度等重大指标、产品定位及产品种类的重大修改、产品布局及功能配比等相应任务书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2万元，原告开始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原告于2019年1月6日向被告提交第一阶段总体概念性规划的成果文本《丈河国际度假村》，并于2019年1月6日-7日在原告所在地信达大酒店召开会议听取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1规划汇报，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4万元款项。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第二阶段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成果文本《里进掌度假村规划设计（第二阶段）》，并于2019年3月13日在被告所在地信达大酒店召开会议听取王某1第二阶段方案汇报，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款项。2019年4月耕读苑旅游向陵川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交了概念性规划文本和修建性规划初稿，陵川县文化和旅游局告知其按照《旅游规划通则》要求，旅游度假村需编制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规划、修建性规划，不需要编制概念性规划，让其进行修改，准备总规的文本、图件、说明书后，上报进行专家评审。2019年5月，原告为被告出具《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应被告要求，该成果文本加入了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共同作为规划单位，并使用了河南东方智汇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旅游规划设计资质证书。2019年6月29日，专家对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进行评审，并出具评审意见，评审组原则通过该规划，并提出了修改完善的意见。之后，原告未根据修改完善意见向原告出具修改后的成果文本。2019年9月9日上午，原告向被告公司口头汇报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方案，但并未向被告公司提交成果文本。当日下午，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原告邮寄了解除《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告知书，原告公司收到该告知书，未在告知书上签字盖章。自此，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9月24日，耕读苑旅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56万元；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2020年5月14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民终31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4民初814号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依法解除；变更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4民初814号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款项26万元；驳回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是新增设计项目。对天创建筑上诉要求耕读苑旅游支付《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设计费用50万元、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建筑单体感念设计和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项目设计费16万元的诉请，告知其可另案另诉。依照合同4.3建筑单体（含室内设计）各阶段工作内容约定，分为四个阶段共27项内容。天创建筑当庭提交了其成果文本《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和方案及深化设计》（以下简称《单体》）和《HYTC研发》（以下简称《研发》），并确认未进行建筑施工图设计阶段约定的三项工作内容。因该成果文本无索引目录，无从对应各项内容，天创建筑当庭应合议庭要求对24项工作内容所对应的成果内容在成果文本中所在页码进行了逐一指认。其中：4.3.1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内容：1）能够表达周边关系的单体平面总图对应的为《单体》2、5、6、14-16、20-25、34-36，《研发》111-121、132；2）建筑单体平面图对应的为《单体》31-33；3）各平面功能分析图对应的为《单体》7、8；4）电子三维体块模型分析导图对应的为《单体》9-20；5）建筑单体立面风格意向图对应的为《单体》25、34。4.3.2建筑单体设计方案：1）设计说明及总体构思对应的为《单体》1、3、4、7、8、41，《研发》1、3；2）经济技术指标对应的同4.3.2.1）；3）比例为1﹕100的建筑单体平面图（含尺寸、房间名称）对应的为《单体》31、39；4）比例为1﹕100的立面图至少两张对应的为《单体》34、35；5）比例为1﹕100的剖面图至少两张对应的为《单体》27-31、37、39、40；6）比例为1﹕100的屋顶平面图对应的为《单体》27-30；7）设计单体的三维电子模型多角度透视导出图对应的为《单体》27-31；8）设计单体的彩色透视效果图对应的为《单体》34-38，《研发》109。4.3.3建筑单体（包括室内设计）深化设计说明1）设计说明对应的为《单体》41、44、49，《研发》42；2）经济技术指标同4.3.3.1）；3）比例为1﹕100的建筑单体各层平面图对应的为《单体》32、33、34，《研发》87；4）比例为1﹕100的东、西、南、北4个立面图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四个立面无法明确反映外立面设计的局部外立面图对应的为《单体》25，《研发》84-91；5）比例为1﹕100的纵横方向的不少于两个的剖面图，应包括主入口和特殊空间的剖面对应的为《单体》35、36、38，《研发》87；6）比例为1﹕100的屋顶平面图对应的为《单体》29、52，《研发》87；7）标准地块上的单体总平面图，比例为1﹕200对应的为《单体》38、40；8）门窗分割及开启方式对应的为《单体》42，《研发》85；9）部分立面设计所需的详图对应的为《研发》85、86；10）为设计单体提供可以反映其立面风格的色彩设计（色彩通过材料板或图片来体现）对应的为《单体》35-37、24-26；11）针对相同楼体的不同的色彩设计方案，提供楼体色彩设计总平面分布示意图对应的为《单体》24-26。4.3.4建筑施工设计图。设计没有完成，含三项内容。1）完成建筑施工图设计；2）协助甲方选择建筑材料样板；3）设计师应甲方要求，定期提供现场设计与施工指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是属于合同外新增项目还是属于合同内项目。二是总规编制和建筑单体设计是否按约完成。三是总规编制和建筑单体设计的计费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总体规划是在一定时期内各项建设发展的综合部署，是指导建设的蓝图。概念性规划不是规划层次系列中的某一层次，而是在任何层次均可进行概念规划，侧重于发展方向和各学科的综合平衡，而不是作出详细规划。概念性规划强调的是对总体规划编制的内容简化，区分轻重缓急，注重长远效益和整体效益，对发展中具有方向性、战略性的重大问题进行集中、专题研究。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为概念性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概念单体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含室内设计与景观设计）、建筑施工设计。总体规划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该合同7.3.4约定：如有需要，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向政府部门进行规划和建筑单体设计方案汇报，如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将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并将成果提交甲方（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重大修改”）。对该条文的理解应限定在合同约定的设计项目，是对合同约定设计项目内容的修改。耕读苑旅游依该条约定认为总规是对概念性规划的修改的解读属理解有误。况（2020）晋05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也以对此作出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属于新增规划设计项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总体规划方面。对总规的编制，双方未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但依惯例，完成编制并获评审通过应为完成编制的标准。《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经专家组评审原则通过后，天创建筑未根据专家组的评审意见进行修改。酌情认定天创建筑对总规编制完成80%的工作。建筑单体设计方面：从合同4.3.1、4.3.2、4.3.3约定的24项工作内容和天创建筑当庭指明所对应成果比对来看，不同的工作内容对应的成果多有重合；所有要求比例为1﹕100和1﹕200的图均不符合工作内容要求；各项经济技术指标没有注明；在《单体》42页和《研发》87页上也看不出门窗开启方式；《单体》52页和《研发》87页指向的不属于屋顶平面图；列入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的能够表达周边关系的单体平面总图是用来说明建筑物所在位置和其周围环境关系的水平投影图，主要内容应当包括：拟建建筑和原有建筑的外形、层数和它们的相对位置关系；建筑物周围的地形、道路（包括拟建的道路）、水源、桥梁和绿化等；室内地坪、室外整平和道路的绝对标高；指北针和风玫瑰图。其本身要求应该是一张**面图，天创建筑当庭指认的《单体》2、5、6、14-16、20-25、34-36，《研发》111-121、132显然不是能够表达周边关系的单体平面总图。总之，该阶段的设计内容基本没有按约完成。规划设计周期方面，合同约定建筑单体概念设计为10个工作日，且不说天创建筑在总体规划于2019年6月29日经专家组评审原则通过之后未作修改，就应当着手建筑单体的概念设计，即便按天创建筑庭审陈述，在2019年7月12日要求对方尽快提交修改所需基础资料，和对方项目负责人郝文基沟通，没有接到修改总规指令，而是让我们做建筑单体。也应该从7月13日着手建筑单体设计，其直至2019年9月9日才向耕读苑旅游进行建筑单体设计汇报，历时近2月，远远超出约定的10个工作日的设计周期。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总规的计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属于风景区规划内容，双方对该项规划报酬约定不明，可参照中国城市规划协会《城市规划设计计费指导意见》2017年修订稿进行计费。根据项目审批级别、地区差别、规划单位资质等情况，在基价50万元的基础上乘以0.8的调整系数予以调整为40万元。考虑到概念性规划是总体规划的简化，总体规划是在概念性规划的基础上编制的，概念性规划规划费用已经支付，可在调整后的40万元基础上再核减40%，计16万元，因天创建筑仅完成该总体规划80%的工作，应再核减20%，计8万元。耕读苑旅游应付天创建筑《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编制费用16万元。关于建筑单体设计的计费依据。建筑单体（含室内设计）系合同内约定的规划设计项目，应按《丈河国际度假村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约定计费。该合同6.3支付方式中约定：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付费额12万元，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付费；建筑单体方案及深化设计阶段，付费额24万元，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进行汇报并提交本阶段的成果文本，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付费。天创建筑未完成本阶段全部设计内容，其对设计成果的汇报也未得到耕读苑旅游的确认。其要求耕读苑旅游支付该阶段设计报酬，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照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耕读苑旅游在天创建筑完成《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编制并获专家组评审原则通过后，未支付相关规划报酬，天创建筑要求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编制《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2019-2032）》的报酬16万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归还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是否属于《丈河国际项目规划设计合同》的一部分，设计价格应如何计算；2.相关的《单体设计》是否按约完成及如何计价。针对《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以下简称《总规》）是否属于《丈河国际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以下简称《丈河项目合同》）一部分及如何计收设计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天创建筑主张《总规》和《丈河项目合同》相比涉及的面积更大、设计深度更深，均是《丈河项目合同》之外新增的设计工程，中院判决和省高院的裁定均予以过认定。但一审对该部分的计费错误，一审法院找各种原因对指导价格进行打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按照指导价格50万元计收设计费用。上诉人耕读苑旅游主张《总规》是《丈河项目合同》的一部分，不应单独计费。2019年3月天创建筑向耕读苑旅游提交了《丈河项目合同》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总体概念性规划》和《修建性规划》文本，耕读苑旅游将两份文本送交陵川县旅游局审批时被告知，按照《旅游规划通则》的要求，旅游度假村应当编制《总体规划》、《控制性规划》和《修建性规划》，所谓《总体概念性规划》不符合行政部门规定，让进行修改。因此该《总规》实际是在原《总体概念性规划》基础上进行的修改，不存在新增。而且旅游局要求提供设计公司的资质才能邀请专家评审，但天创建筑却没有资质，导致耕读苑旅游只好另花钱找有资质的公司即河南东方公司提供资质和参加评审，因此不应把《总规》当成是新增项目而另行计付设计费用。经审理查明，双方实际在本院（2020）晋05民终310号耕读苑旅游诉请天创建筑返还合同款一案中已经进行过部分诉争，本院在该案终审判决中也已认定《里进掌度假村总体规划》为新增设计项目。本院认为，该事实属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且耕读苑旅游一方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认定。一审对此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至于该《总规》设计的费用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设计费用事先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中国城市规划协会《城市规划设计计费指导意见》中虽指出类似本案的《总规》设计费用参考价格为50万元，但该指导价格适用于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主体单位完成的合格设计，本案天创建筑缺乏相应设计资质，且涉案《总规》也仅仅通过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初步审核。同时该《总规》是在双方《丈河项目合同》中所约定的《总体概念性规划》的基础上补充加工而来，而耕读苑旅游已经为《总体概念性规划》向天创建筑支付设计费用24万元。因此一审参照中国城市规划协会《城市规划设计计费指导意见》，结合本案天创建筑的资质缺陷、该《总规》与已付款的《总体概念性规划》间的密切联系以及天创建筑对该规划的完成度等多项因素，酌情认定耕读苑旅游支付天创建筑该部分规划费用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相关的《单体设计》是否按约完成及如何计价的问题。上诉人天创建筑主张，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单体设计》项目，耕读苑旅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合同虽约定建筑单体概念设计时间为10个工作日，建筑单体方案及设计为10个工作日，但并未约定该部分项目设计的起止时间，《单体设计》的具体汇报时间也是耕读苑旅游确定的，因此一审认定《单体设计》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没有事实依据。耕读苑旅游在天创建筑汇报《单体设计》的当天下午突然提出解除合同，不能履行的是耕读苑旅游，而不是天创建筑，耕读苑旅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天创建筑为此部分设计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应当得到相应的报酬。上诉人耕读苑旅游主张，天创建筑没有按约完成《单体设计》，应该尊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双方所签订的《丈河项目合同》所约定《单体设计》环节包括“建筑单体概念设计阶段”、“建筑单体方案设计阶段”、“建筑单体深化设计阶段”和“建筑施工图设计”四个阶段，天创建筑一审庭审中认可“建筑施工图设计”阶段其没有进行。另经查明，已进行设计的其他三个阶段也尚未形成符合交付条件的文本成果。结合在本院审理（2020）晋05民终310号即耕读苑旅游诉请天创建筑返还设计费用案件过程中，天创建筑上诉期间曾就此部分《单体设计》的费用提出过上诉请求，具体请求为耕读苑旅游应支付天创建筑为完成建筑单体概念、方案及深化设计付出大量智力造成的损失16万元，该次主张与本次主张《单体设计》已全部完成，诉请支付全部费用36万元存在明显区别等情况，可以说明《单体设计》的规划设计确实未依约完成。此外，依据双方所签《丈河项目合同》第五章规划设计周期第5.1条规划设计及建筑单体设计时间安排的约定，建筑单体概念设计天数为10天，建筑单体方案及设计天数为10天。而从提交《总规》原则上通过意见到天创建筑向耕读苑旅游汇报《单体设计》期间用时已两月有余，逾期现象客观存在。因此，一审对认定天创建筑在《单体设计》部分存在违约行为，并驳回天创建筑的此部分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北京合元天创建筑规划设计顾问有限公司预缴124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山西耕读苑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预缴35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毋阿青书 记 员 李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