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泰安路34号。法定代表人：赵曾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赵丽媛，系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张荣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瑶，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审原告）：辽宁腾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乡观音村。法定代表人：张明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宁、杨品超，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腾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联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撒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应适用代位权有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代位权诉讼的构成要件，不应适用代位权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前述四项条件必须同时具备，债权人才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针对前述条件中的第三项，即债务人的债权到期，应当满足的以下条件：(1)债务的金额本身是确定且无争议的；(2)满足约定的支付条件。前述条件全部满足时才能视为债务到期。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所约定的租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在《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项之约定：“甲方(第三人)收取租金时，必须向乙方(上诉人)出具由当地税务部门监制的房屋租赁税务发票。甲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发票的，乙方有权拒付租金。”该条款系双方关于租金支付条件的约定。第三人至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发票的义务，故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三人尚无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因此，本案并不满足“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规定的全部构成要求，一审判决适用代位权法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人的抗辩事由符合《合同法》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其抗辫权能够阻却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如上文所述，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对支付条件的约定是明确的且存在先后顺序的，即必须先由第三人提供发票，而后再由上诉人支付租金。此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据此提出的抗辩符合《合同法》六十七条关于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其抗辩事由，同样可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并阻却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租金的诉求。故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抗辩事由不予采信，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增值税发票作为税款抵扣凭证，在上诉人未取得发票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租金除违反《合同法》规定外，还将给上诉人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约定为含税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增值税纳税人的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故上诉人作为増值税一般纳税人，在取得租金发票后会依照《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做进项抵扣后再确定当期应纳税额，未做抵扣的情况下必然导致上诉人多缴税款，对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一审判决将含税租金全额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即同时取得第三人的租金收入和第三人应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金两部分款项。但被上诉人取得第三人应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金并无法律依据并同时导致上诉人无法抵扣相应的税款。一审判决未能考虑税收征管的法律规定，直接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含税租金必然给上诉人造成的重大损失，亦有违公平原则。综上，第三人对上诉人尚不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的由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腾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项“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应理解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具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具有直接的财产给付内因此，代位权成立的要件可以归纳为:1、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3、债务人的怠于行使权利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4、代位权标的为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权利。在本案中，答辩人与债务人筑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数额经(2017)辽0102民初1004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该债权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但筑成公司未按照上述法律文书向答辩人进行支付，即答辩人对筑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筑成公司与上诉人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之间签订有《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每季度租金为403557元，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应当于每季度第一个月15日前向筑成公司支付租金。平安银行沈阳分行自2019年8月10起未向筑成公司支付租金，截至2020年11月9日租赁合同最后一日，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应向筑成公司支付租金2017785元，故筑成公司对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存在合法有效且明确的到期债权。本案中，筑成公司既不向答辩人履行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法向次债务人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已到期的房屋租金，致使答辩人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且该代位权标的为非专属于筑成公司自身的权利。因而，本案满足代位权成立的相关要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得就到期债权向平安银行沈阳分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二、平安银行沈阳分行无权以筑成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向答辩人支付房屋租金，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法上的义务分为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主给付义务也就是基本义务，在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房屋，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对价即租金是主给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附随义务的规定，出卖人除应当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提单、仓单)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这些单证和资料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因此，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属于附随义务。主给付义务与附随义务之间没有对价和牵连关系，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给付义务。本案中，筑成公司作为先履行合同的一方，已经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主给付义务，但是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却迟迟不支付房屋租金并拖延至今，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或称后履行抗辩权)。因此，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法定情形，其抗辩事由不能阻却其向答辩人支付房屋租金。三、原审判决未损害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权益。首先，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定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的行为。《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租金的约定基于筑成公司与上诉人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在成立时不存在权利义务失衡的情况，现答辩人主张按租金标准就该房屋租金行使代位权不属于显示公平的情况。其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筑成公司向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向答辩人支付房屋租金并不会导致其依合同约定向筑成公司主张开具发票的权利消灭，因而一审判决不存在损害平安银行沈阳分行权益的情况。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在未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况下，已经使用该房屋多年，其行为违反合同规定的支付租金义务，才是真正违反“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公正、持平、合理确定相互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筑成公司辩称，答辩人未开具发票系因被上诉人腾联公司查封了答辩人公司所有的账户，导致答辩人无法报税开具发票。另基于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人同意平安银行发回重审的请求。筑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将两个房屋的租金均支付给被上诉人辽宁腾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张良张薇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和平区三好街65甲2号门市房，于2017年2月24日将合同备案，购买房屋时张良张薇知晓房屋已经出租给平安银行，张良张薇系在租赁期购买的房屋，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协商，将租赁合同变更合同主体，但是由于平安银行不同意在租赁期内变更合同主体，因此，张良张薇与上诉人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约定由上诉人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代收租金，上诉人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收到租金将税金扣除后支付给张良张薇。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相关事实，损害了案外人张良张薇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系基于钢材采购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尚未足额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应在开具足额发票的情况下主张债权。原审法院未审查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合法，原审法院未认定相关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良张薇已向和平区法院执行局针对涉案执行情况提出异议，和平区法院已经受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在执行异议结果作出后再针对本案进行审理及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因此，一审法院在相关案件及事实未审理清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了判决，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平安银行辩称，依据合同约定是筑成公司提供发票之后我方提供资金，依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双方约定租金有增值税及相应的附加税费，所以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平安银行应当给付筑成公司的一部分，筑成以未开发票为由未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并非是行使合同抗辩权，而是未达到合同约定给付期限，因此不符合代位权的条件。腾联公司辩称，一、张良、张薇并非案涉房屋65甲2号的所有权人，答辩人行使代位权要求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租金具有事实依据。《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是基于筑成公司与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在后续该合同主体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应当向筑成公司履行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现筑成公司既不向答辩人履行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法向次债务人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已到期的房屋租金，致使答辩人到期债权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代位权行使的有关规定，因此答辩人向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主张案涉房屋的房屋租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筑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良、张薇二人为案涉房屋和平区三好街65甲2号所有权人，也未提供筑成公司与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变更合同主体以及筑成公司向张良、张薇支付房屋租金的有关证据。因此，筑成公司以此为由提出和平区三好街65甲2号的房屋租金不应支付给答辩人没有事实依据。故在未变更合同主体的情况下，筑成公司基于《营业机构房屋租赁合同》对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享有的到期债权可以由答辩人代位行使。二、答辩人对筑成公司享有债权，生效法律文书（2017）辽0102民初1004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以生效调解书作为债权凭证行使代位权的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平区法院执行局向平安银行送达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张良、张巍并未提出执行异议。截止到本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答辩人未接到和平区人民法院关于张良、张薇提出执行异议的通知及执行异议书，答辩人对于筑成公司提出的张良、张巍为权利人的事实不予认可，筑成公司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没有事实依据。况且，案外人执行异议应当通过执行异议审查程序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解决，而不是本案代位权诉讼程序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筑成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被采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腾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将应付第三人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的租金1761558元给付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乾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机床设备下余款22万元及利息8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1004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第三人欠原告货款共计289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等。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因第三人将位于和平区三好街65甲的房屋租赁给被告经营使用，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被告将应付第三人的租金给付原告。2019年12月2日，被告本贵院提交《履行到期债务异议申请书》，以第三人未向被告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相关义务。至2020年11月9日，被告应付第三人租金2017785元，扣除租金保证金256227元后，被告尚欠第三人租金176155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三人未全部履行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现被告欠第三人租金未支付，故被告应按法律规定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关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腾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76155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筑成公司欠腾联公司的货款2890万元已经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在平安银行尚欠筑成公司1761558元租金的情况下，债权人腾联公司有权代为行使筑成公司对平安银行的租金债权，一审法院基于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律规定，判决平安银行将1761558元租金直接给付腾联公司并无不当。关于筑成公司有关租赁给平安银行的房屋中有一处系案外人所有，其对于该处房屋为代收租金的上诉理由，因与平安银行签订租赁合同的系筑成公司，案涉两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亦是筑成公司。在并无另案执行异议之诉或其他确权诉讼认定其中一处房屋由案外人所有及享有租金所有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筑成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及登记所有权人，认定其系平安银行的债权人并无不当。关于其主张的腾联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及一审法院未审查其与腾联公司间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合法的上诉理由。因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而支付货款为主合同义务，二者间并不形成对待给付关系。因筑成公司与腾联公司间货款金额，经另案双方调解一致确认为2890万元，且该调解书已经生效，筑成公司现又否认其与腾联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筑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平安银行有关筑成公司未按约定先开具租金发票，其有权行使抗辩权拒付租金，及判决其支付租金损害其权益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而支付租金为主合同义务，二者间并不形成对待给付关系。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租金，但平安银行并未提供其曾要求筑成公司按约定开具发票的证据，现其仅以筑成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付租金，会使双方间的租金债务一直处于未确定的状态。平安银行完全可以在筑成公司不予开具发票的情况下，通过向筑成公司主张支付扣除税点后的租金或诉请筑成公司赔偿其税点损失解决该不确定状态。虽然本案平安银行提到其存在税点损失，但对于赔偿损失应属于反诉范围，平安银行在一审并未对此提其反诉。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银行直接给付腾联公司租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平安银行的全部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及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各自预交19328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