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民，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表人：姜学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梁，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立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立民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郭立民向被上诉人虹川公司交付借款的事实已由生效的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656号民事案件予以确认。1.一审判决已认定李保海在2011年起任虹川公司总经理，2014年起任该公司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本案李保海与上诉人郭立民之问的借款恰恰是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上诉人提交的转款明细都是发生在李保海作为虹川公司的负责人管理钢结构业务期间，该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一审法院仅以对账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李保海已离开虹川公司为由就认定涉案借款不能证实用于虹川公司的生产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李保海在2017年3月20日以个人名义给郭立民出具对账单，而对账单明确载明上诉人郭立民的出借款项用于“高新区孵化器厂房及配套设施工程的投资施工”这足以说明李保海作为虹川土产钢构公司钢结构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而款项用于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对账明细只是对以前借款事实的确认，并非借款发生在2017年。已生效的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事实已经进行司法确认。一审判决否认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关于所借款项是否用于虹川公司生产经营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张海霞、李保海、被上诉人相关之间的关系。李保海自2011年起任被上诉人总经理，2014年起任被上诉人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根据被上诉人与李保海签订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除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约定：“为了壮大虹川公司钢结构业务，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钢结构业务交给李保海经营和管理，承包范围包括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发生的全部钢结构业务、2010年及以前承包期间承建未完工的钢结构业务和有关的债权债务，工程技术管理部和项目部以及所有与钢结构业务有关的人员全部归李保海管理，所有工程全部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核算，承包期间公司原则上不提供资金支持，有条件时提供资金借款有偿使用。”还约定“承包期间，李保海以及所属员工的工资及各种福利补贴、各种劳动保险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李保海负担。对所用车辆、办公设备及工程设备等在承包期间发生的维修维护和使用费用全部由李保海负责，所有水电费据实按虹川公司制度交纳。所有工程全部由虹川公司财务科进行结算，具体要求按财务制度办理。各项目部的管理费按李保海制定的工程管理办法，由财务科为李保海代扣。承包期间虹川公司原则上不提供资金支持。虹川公司有条件时，提供资金按借款有偿使用，另外签订借款协议。承包期间李保海以公司名义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李保海自行承担，虹川公司不承担任何债务引起的纠纷”。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海霞自1992年10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公司参保，直至2018年4月参保单位变更为滨州市就业办公室（失业人员）的事实，张海霞只是在李保海与被上诉人厦行《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期间，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张海霞派驻李保海以被上诉人虹川公司名义承揽的钢结构工程项目部成为“李保海的会计”，但仍然是履行被上诉人公司职员的职务的行为。在被上诉人对其与东营市中兴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李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时称“李保海指示会计张海霞打款107万元的行为是履行上诉人职务的还款行为，李保海与虹川公司虽然是内部承包关系，但李保海在涉案工程中又作为虹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因为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及债权债务均由李保海负责，李保海指示会计张海霞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出纳付款的行为实际上是上诉人虹川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上述观点也被（2018）鲁16民终12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2）李保海因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所需工程建设资金均为李保海自行筹借，被上诉人未因该工程投入任何资金。2010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就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该合同承包人为被上诉人，但实际是李保海按照上诉人与其签订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建设期间，被上诉人不提供资金支持，建设资金由李保海负责筹借，但由被上诉人财务科对该工程进行核算，项目部员工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补贴、各种劳动保险及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李保海负担，所有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财务科进行结算，因该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李保海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按照《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对高新区孵化器工程进行核算，完全掌握该工程建设成本的来源和组成。因为李保海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就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根据被上诉人与李保海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因李保海以个人名义形成的债务由李保海负担，但因钢结构工程形成的债权的实际所有权人也应该是李保海。被上诉人主张自行筹借资金进行建设形成的钢结构工程债权归其所有，也应承担李保海因钢结构工程以个人名义形成的债务。（3）被上诉人一审时辩称：“李保海已经从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款中通过各种方式支取款项高达43068946.6元，原告主张以虹川公司的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款偿还李保海的个人借款违背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款审计定案值64262675.40元。其次，上述工程建设成本均由李保海筹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因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垫付过任何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尚未结算的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实际施工人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约2000余万元,实际上因被上诉人按照《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派财务人员张海霞负责对钢结构工程进行核算，张海霞之所以被称为“李保海的会计”仅是李保海根据《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承担张海霞的工资、福利待遇等，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提供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完整的成本来源、工程支出等的财务资料但拒不提供。根据被上诉人称李保海从高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3068946.5元工程款，连同（2019）鲁05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盖伟彬的债权本金仅为3504097元，再算上包括本案在内的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也远远少于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审计定案值。至于李保海因高新区孵化器工程以个人名义形成的债务有可能高于因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形成的债权，是因为其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的钢结构工程长期占用资金形成大额利息所至，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李保海个人的民间借贷金额已经远远超出其承包的工程款结算数额”。（4）被上诉人关于“借款转账是转入李保海个人会计张海霞，没有进行虹川公司账户。虹川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被上诉人与李保海签订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间，李保海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的钢结构工程建设资金均由李保海个人自行筹集。（2020）鲁0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保海控制、使用的账户包括李保海的913012230010100257483，9559981842401965011张海霞62×××18账户及滨州鸿文工贸有限公司的77×××37账户，李保海向中兴石油公司所借款项也均是汇入了上述李保海实际控制的账户，李保海向中兴石油公司还款也均是通过其控制的上述账户子以归还，另外，被上诉人也认可李保海指示张海霞通过其账户向东营市中兴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杭洲所汇款25万元是代表被上诉人向中兴智能公司支付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工程款的职务行为，李保海因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建设所借任何一笔资金、支出的任何一笔款项均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进行，但并不代表李保海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与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明显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本案中，李保海对涉案借款“用于了我以被告虹川公司名义承揽的高新区孵化器项目中”予以认可，李保海也是以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建设资金需要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虽然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李保海还是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滨州市克菜紫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提供借款时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单位有实际进行经营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李保海除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钢结构工程外，还代表其他单位进行了其他经营活动。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全部由李保海自筹资金建设，李保海在与上诉人的对账明细中也早已确认借款用于孵化器工程。如果不是被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抢去了本应属于李保海的债权，上诉人也不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保海与虹川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其以虹川名义建设孵化器工程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述借款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负责偿还。上诉人郭立民起诉李保海一审3656号民事案件案件时，孵化器工程款的权利人并未确定为本案被告虹川公司，当时涉案权利人无论是发包方高新置业还是名义承包方虹川公司均认可涉案债权归李保海所有。上诉人郭立民只知道出借的款项是用于了孵化器工程，上诉人在该案中也只提到用途是用于孵化器工程，足以说明上诉人陈述的借款用途是真实的，更加说明了虹川公司的孵化器工程使用了涉案借款。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是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并由被上诉人财务科对该工程进行核算，由李保海根据《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负责建设，所有资金全部为李保海以个人名义所借，该工程建设所有收支均是通过李保海实际控制的李保海自己或者张海霞的账户，从来没有任何一笔是资金来源或支出是通过被上诉人账户。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形成高达64262675.40元的工程款债权，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凭空创造出来的，李保海按照《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具体负责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资金筹措、建设，被上诉人也按照约定由其财务科负责该工程的核算，全程进行监督，掌控工程成本。李保海作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以建设高新区孵化器工程资金需要的名义向上诉人等借款，事实清楚，但通常情况下，任何一位向李保海提供借款的债权人均不可能够在将借款提供至李保海实际掌控并由被上诉人进行核算的账户的资金使用资料，被上诉人掌握该工程的所有核算资料，完全能够证实该工程成本的组成，应该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成本来源是否包括涉案借款但却拒不提供，一审判决却以“关于所借款下是否用于虹川公司生产经营的问题，涉案借款系汇入案外人张海霞或李寅、董菁账户而非虹川公司账户，其中张海霞的身份不能仅以社保由虹川公司名义交纳即认定为虹川公司的职工，即使张海霞为虹川公司职工，原告也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最终由虹川公司使用，被告李保海对外经营和参股多家公司，涉案借款不排除用于其他公司经营投资和个人使用。”与被上诉人予以配合，不合理的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可能的举证责任，分配举证责任严重不当，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高新区孵化器工程造价高达64262675.40元，全部由李保海自行筹借，任何向李保海提供借款的债权人均没有将所提供的借款汇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也不能举证证明所提供借款最终用于李保海以虹川公司名义承揽的钢结构工程，被上诉人财务科负责核算，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成本来源的具体组成但却无需提供，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上诉人享有因钢结构工程形成的债权却没有任何成本，由李保海承担因钢结构工程形成的债务却无力偿还，这是十分荒唐的，被上诉人虹川公司凭空坐拥了6000余万元巨额资金却无任何成本和义务，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更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本案中，李保海作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担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并因高新区孵化器工程建设需要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对该工程建设施工过程全程进行核算，被上诉人向李保海提供借款后，该款项即在李保海及被上诉人财务科的控制之下，如何进行使用是由被上诉人和李保海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确定，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供的借款最终用途，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如果被上诉人对李保海因钢结构工程所借款项的使用监控不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内部管理缺陷埋单，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案情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478号案情一致，都是出借人将款项转入李保海的指定账户，甚至478号案件的出借人将款项转入李保海指定的个人账户、鸿文公司账户，均认定了虹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并作出(2020)鲁0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的内容“对借款人将款项交付李保海指定账户，款项用途是虹川公司孵化器工程，由虹川公司与李保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一问题进行了再次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同样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案情一致，认定事实却是南辕北辙和相互矛盾，有损法律的权威性和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真审查。另外，根据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涉案真实的债权人是李保海，债务人是李保海，但法律认定的债权人是被上诉人虹川公司，这样会导致一个可怕的法律后果：李保海是众多案件的债务人，却无力还款，因涉案债权不归其所有。虹川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却凭空坐享6000余万元巨额资金。这种严重逻辑混乱的司法认定会导致因众多借款人无处维权而有可能引起巨大的社会矛盾和不稳定的社会隐患。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敬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虹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虹川公司对李保海向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虹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郭立民出借给李保海个人款项，均汇入案外人张海霞、李寅（李保海的儿子）、董菁个人账户，并未汇入虹川公司单位账户，2017年3月20日郭立民与李保海签署的对账单也是个人之间对账，对账单载明的是李保海个人偿还郭立民的借款，对账单上没有虹川公司的印章，因此李保海与郭立民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郭立民向李保海个人出借款项、李保海个人偿还郭立民借款及利息。对账单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在此之前李保海已经在2015年10月1日已经同虹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个人存在多家公司生产经营、其个人具有大量借款并且有9000余万元巨额款项支付给其妹妹李红霞的情况下，郭立民和李保海在该对账单中称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经营，具有逃避个人债务、转嫁责任之嫌。上诉人郭立民也未向法庭提交其个人出借款项用于虹川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判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规定，判决正确。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提李保海为虹川公司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仅称其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的经营违背事实。1.李保海具有多家公司、上诉人郭立民同其具有合作投资经营公司的情形。（1）李保海具有多家公司：一审虹川公司提交的企业档案信息载明，李保海在2015年10月1日离职之前，除担任虹川公司的股东及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之外，个人还直接或间接控制、经营山东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滨州鸿文工贸有限公司、滨州市克莱蒙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一审法院查明，李保海自认系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滨州市克莱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郭立民具有同李保海具有合作投资经营公司的情形。在李保海控制的滨州市克莱蒙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中，李保海的儿子李寅持股450万元、郭立民参股100万元，在滨州中阔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中，李保海的儿子李寅持股400万元、上诉人郭立民的侄子郭海洋持股200万元；在上诉人郭立民所称的借款中（见郭立民提交的工商银行转账明细），2012年8月24日郭立民汇入李寅账户50万元，明细上注明是“入股款”（被涂，但是能看清），2013年10月22日，郭立民汇入张海霞账户485000元，该款项用途注明为“房款无条”，2014年7月28日郭立民汇入王**三账户10万元，备注“看病用无条”；2．李保海个人控制的公司具有其他经营活动。据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卷宗中反映：李保海控制的滨州市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滨州高新区开发别墅区，虹川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载明：山东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缴纳土地出让保证金1010万元、最终以2012.43万元的价格受让沾化荣乌高速以北、新海路以西6.7081公顷的土地，足以说明李保海在从事虹川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内部承包之外，还从事房地产的开发和经营，均需要大量资金，必然发生大量民间借贷及资金周转。3．李保海个人具有向其妹妹转出巨额款项的情形。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第10-11页显示，在2014年4月11日之前，李保海向其妹妹李红霞支付9000余万元款项（李保海自认），付款时间恰恰与李保海个人借款期限重合，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工程2013年1月份审核完毕，在此之前，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分文未付，9000余万元巨款从何而来？4．关于张海霞的身份问题：李保海自认张海霞为李保海的个人会计（见一审虹川公司提交的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也确认张海霞为李保海的个人会计（见一审虹川公司提交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虹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在东营商业银行交易信息及银行凭证证实，张海霞同时还为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张海霞的工资由李保海发放，受李保海管理，接受李保海个人款项、李保海个人公司的资金收入和支出，足以确定张海霞为李保海个人会计，并非是虹川公司的财务人员。5．上诉人引用的（2018）鲁16民终120号民事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案由和同一法律关系。（2018）鲁16民终120民事案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虹川公司与东营市中兴智能有限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虹川公司的公章，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作出虹川公司偿还工程款的判决并无不当；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虹川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未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无加盖公章，两个案子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更不具有可比性；上诉人主张“张海霞作为李保海的会计仍然是履行被上诉人职务的行为”的理由不成立。6．李保海的个人债务不能由虹川公司直接承担已经有生效的判决书书所确认。虹川公司一审提交的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一行认定“再次，即使李保海与虹川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李保海的债务并不能认定应当由虹川公司来承担．．．．．.而李保海与虹川公司之间对承包项目亦未作结算、在此情况下，是不可能以存在各方认可的债权处分协议”，该判决书确认，李保海的个人债务在虹川公司与李保海之间未对内部承包项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能由虹川公司承担。7．李保海就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相关账目资料（包含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结算报告）并未交付虹川公司，也从未要求过虹川公司进行内部工程核算。（1）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结算报告来源于东营中院（2015）东商初字195号案件系李保海妹妹李红霞提供，虹川公司本身没有该结算报告（原件由李红霞开庭时提交了法庭）。（2）虹川公司投资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本金587.9万元、已经支付孵化器工程款392万元，并且现在还有到虹川公司索要工程款的约1000余万元，后期为一系列案件的诉讼，虹川公司已经支出和需要承担的款项已达近2000余万元；（3）根据虹川公司与李保海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虹川公司与李保海核算的是孵化器工程本身的收入和材料款、人工费支出款项，对李保海的个人债务既不核算也不承担，这既是合同本意、也符合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的宗旨。如果在虹川公司与李保海的内部承包工程未经核算的情况下就判决由虹川公司偿还承担李保海的个人借款，将会严重损害虹川公司和众多农民工、材料供应商等众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在孵化器相关工程结算、支付完相关工程款及费用之后，如有剩余，虹川公司将全部支付给李保海。三、上诉人主张（2020）鲁0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案情一致与事实不符，该案为虚假诉讼、错案。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民再9号一案中，盖伟彬的代理人称：李保海向东营市中兴石油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均用于了虹川公司滨州孵化器工程；但是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审理的崔殿亮、马守华诉李保海、虹川公司（案号分别是：2021鲁16民终843号、2021鲁16民终724号）二审开庭中，崔殿亮、马守华的代理人（与原盖伟彬的代理人为同一人）却称李保海所控制的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向沾化土地交易中心缴纳的土地竞标保证金1010万元来源于东营市中兴石油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见崔殿亮、马守华一案二审开庭笔录），同一笔款项，两个用途，必有错误。因此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营市中兴石油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均用于了虹川公司属于错误判决。四、上诉人主张虹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举证证实其个人出借款项用于虹川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借款流向和用途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毫无证据的推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本规定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根据上述条款，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二款之规定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的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二是所借款项必须用于单位生产经营。而本案中李保海的身份和借款用途均不符合该条规定。首先，虹川公司为法人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始终是姜学琳，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见虹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企业档案证明），虽然李保海承包高新区孵化器工程的项目建设，但是自始至终不是虹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法律意义上的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是等同于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非法人组织负责人，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本案中李保海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3条中非法人组织负责人的条件。其次，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应当同时举证涉案借款用于了虹川公司的公司生产经营。而上诉人至今未能举出其所借款项用于虹川公司经营的证据，不能免除上诉人作为出借人要求虹川公司承担责任的举证义务。第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达不到法律所规定的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1.上诉人郭立民同李保海之间没有借款合同。2.郭立民同李保海作为多年老友，在其借款时应当知道李保海具有多家公司经营，并且事实上上诉人郭立民本人及其亲属和李保海本人及其亲属之间具有合作经营；且其款项均汇入李保海及其他个人账户，也不具有其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的表象；在上诉人郭立民自2011年借款给李保海本人至本案起诉时长达9年的时间里，上诉人郭立民从未向虹川公司主张权利，也未经过虹川公司的追认，因此也不能认为上诉人李保海向郭立民的借款行为构成对虹川公司法律上的表见代理。3.张海霞账户接受郭立民借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的经营。李保海具有多家公司经营、张海霞为李保海的个人会计、张海霞担任李保海多家个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海霞的个人账户上具有李保海个人大量款项进入和支出，不能因为张海霞的个人账户上具有支付虹川公司的几笔工程款款项，就当然的推断出所有李保海的个人借款包括上诉人郭立民的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经营。4.李保海本人控制的滨州市星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别墅群、山东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支付2012.43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此款项从何而来，和虹川公司有何关系？5.李保海个人具有巨额借款，据统计，李保海个人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判决书、调解书案件，达21个，总金额达7024万余元（本金），难道这些款项都用于虹川公司的孵化器工程施工？6.2014年4月11日之前，李保海向其妹妹李红霞个人转入9000余万元，此款和虹川公司的经营毫无关系，这不排除相关借款人的款项支付了该9000余万元。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真伪不明，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郭立民没有证据证实其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经营，李保海的借款行为对虹川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真伪不明，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郭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虹川公司对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李保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950000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保海为被告虹川公司股东（发起人），2008年9月1日之前的持股比例为19.5%，之后的持股比例为8.5%，2011年起任被告虹川公司总经理，2014年起任该公司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2015年9月19日，李保海向虹川公司申请辞职，2015年10月1日，虹川公司与李保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4月2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李保海不再为虹川公司股东（发起人）。2010年12月18日，被告虹川公司与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虹川公司，李保海作为虹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承包范围为园区内道路管网等基础配套设施、钢结构中试厂房及其他附属工程；2012年11月7日、12月7日，工程陆续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月，工程陆续通过竣工结算审核。2011年2月24日、2012年2月4日、2013年4月8日，李保海与被告虹川公司分别签订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为了壮大虹川公司钢结构业务，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钢结构业务交给李保海经营和管理，承包范围包括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发生的全部钢结构业务、2010年及以前承包期间承建未完工的钢结构业务和有关的债权债务，工程技术管理部和项目部以及所有与钢结构业务有关的人员全部归李保海管理，所有工程全部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核算，承包期间公司原则上不提供资金支持，有条件时提供资金按借款有偿使用。2017年3月20日，经原告郭立民与李保海对账，对账证明载明“截止2014年6月1日，经借款人李保海与出借人郭立民核对，李保海共借到郭立民人民币总计本金￥6950000元（陆佰玖拾伍万元整），此款由郭立民分别汇入李保海指定的张海霞、李寅、董菁账户，特此确认，确认后自2014年6月起按月息1%计取利息。此款借款人用于高新区孵化器厂房及配套设施工程的投资施工，偿还时从借款人在高新置业工程款中支付。”李保海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原告郭立民在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关于张海霞的身份。张海霞的养老保险缴纳明细显示，张海霞的养老保险自1992年10月开始在被告虹川公司参保，直至2018年4月参保单位变更为滨州市就业办公室（失业人员）。张海霞曾作为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业务经办人签字。李保海在本院审理的（2015）滨民三初字第1179号案件中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张海霞是李保海的会计。被告李保海兼多重身份，工商登记显示李保海曾系山东沾化温泉岛度假村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滨州市春风牧歌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山东美轮纺织有限公司股东。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李保海配偶王**三。李保海在本院审理的（2015）滨民三初字第1179号案件中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曾系滨州市鸿文工贸有限公司、滨州市克莱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立民与李保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郭立民要求判令李保海偿还借款本金695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为2763783元，自2017年9月7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16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李保海共计归还郭立民借款本金6950000元及利息2222000元，共计9172000元，被告李保海于2017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郭立民；二、李保海如不能按上述第一项约定期限偿还郭立民借款本息，郭立民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9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案件受理费79796元，减半收取398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98元，由郭立民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郭立民与李保海于2017年形成的对账证明载明，涉案款项用于高新区孵化器厂房及配套设施工程的投资施工，原告以此要求被告虹川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虹川公司对涉案借款责任承担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查明以下事实：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是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还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如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是否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第一，关于涉案借款是企业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的问题。从查明事实来看，李保海系虹川公司股东（发起人），2018年4月26日才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不再为虹川公司股东（发起人）；李保海自2011年起任虹川公司总经理，2014年起任该公司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2015年9月19日，李保海向虹川公司申请辞职，2015年10月1日，虹川公司与李保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可以认定，李保海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属于虹川公司的负责人，借款人为李保海，出借人为原告，没有加盖虹川公司印章的对账证明，系李保海作为虹川公司负责人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借款；第二、关于所借款项是否用于虹川公司生产经营的问题。涉案借款系汇入案外人张海霞或者李寅、董菁账户而非虹川公司账户，其中张海霞的身份不能仅以社保由虹川公司名义缴纳即认定为被告虹川公司职工，即使张海霞为虹川公司职工，原告也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最终由被告虹川公司使用。且被告李保海对外经营和参股多家公司，涉案借款不排除用于其他公司经营投资或个人使用。此外，涉案借款对账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此时被告李保海已离开虹川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虹川公司生产经营。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立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立民负担。在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2021）鲁16民终7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保海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证实，他与李保海均系虹川公司职工。李保海承包经营钢结构分公司期间，他任分公司副总。李保海在2015年请假离开及其后离开公司时，分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财务仍由吕朝辉管理，张海霞担任出纳。他2019年离开公司时，分公司也在正常经营。经营期间的账目及财务凭证由分公司财务负责保管。在（2018）鲁16民初82号案件中，该案第三人李保海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虹川公司对李保海主张其内部承包钢结构分公司期间的账目及财务凭证的存放情况陈述为：“对于所谓的财务凭证，由于时间久远，我方在第三人提供的地点中没有找到，我方不确定是在李保海还是在我方处。我方认为第三人主张应由第三人举证。”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向虹川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虹川公司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举证。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李保海与郭立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立民是否履行了提供款项的义务,出借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是否已经偿还以及偿还了多少本息。二是若李保海与郭立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虹川公司是否应就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郭立民主张李保海向其借款695万元，并提供了22笔743.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及2017年3月20日李保海为郭立民出具的对账单，以证实上述借款打入李保海指定的账户，虹川公司借款提出异议，首先，对对账单中指定的是董菁账户而明细中是董青青账户有异议，郭立民在一审庭审中解释是同一个人。其次，虹川公司主张“2012年8月24日郭立民汇入李寅账户50万元，明细上注明是“入股款”（被涂，但是能看清）；2013年10月22日，郭立民汇入张海霞账户485000元，该款项用途注明为“房款无条”，2014年7月28日郭立民汇入王**三账户10万元，备注“看病用无条。”经查，2013年10月22日郭立民汇入张海霞账户485000元并未列入案涉21笔695万元借款之中；2012年8月24日郭立民汇入李寅账户50万元，郭立民提供了银行汇款小票以及银行明细为证，该银行明细上注明了“入股款”字样，后被划掉，该明细下方李保海签名并注明了“核对无误”字样，郭立民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解释是“高新区没有钱，想把工程抵给李保海，算作李保海的入股款，入股是李保海就该工程的入股，但后来没有入股。对郭立民来说，自始至终是借款”，本院认为，郭立民的上述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最后，虹川公司对“2014年7月28日郭立民汇入王**三账户10万元”有异议，虹川公司对其所提的异议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综上，虹川公司对借款的异议不成立，郭立民提供了借款的相关证据，其与李保海也对账确认了上述695万元借款的性质和数额，应当认定郭立民向李保海实际提供了695万元借款。关于已还款数额问题。郭立民主张借款后未还款，虹川公司主张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经查，案涉借款经郭立民与李保海于2017年3月20日对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695万元，并确认自2014年6月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李保海向郭立民筹集资金用于商业经营，支付利息符合商业习惯，李保海控制的账户向郭立民控制的账户支付资金的行为不排除是支付的2014年6月之前的利息，虹川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汇款的性质，因此，双方应以《对账证明》为依据确认尚欠借款的本息及利率，即至2014年6月份，李保海尚欠郭立民695万元本金，自该月起按月息1%计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是否应由虹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对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李保海内部承包的虹川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经营使用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此时李保海任虹川公司总经理，其后又兼任钢结构分公司经理。其次，依据李保海与虹川公司《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李保海内部承包钢结构分公司经营发生在2010年前至2015年李保海离职，双方约定，所有工程全部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核算，虹川公司在承包期间原则上不提供资金支持，即在此期间李保海为工程经营存在自行筹集资金的合理性；第三，李保海主张涉案借款用于钢结构工程，并主张其承包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目及财务凭证由虹川公司持有保管，综合双方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的约定及证人张某证言，再加之虹川公司陈述的上述账目及财务凭证的存放情况与先前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规定，虹川公司应当对其内部经营的账目、财务凭证等进行规范管理，其在本案中主张不持有、保管上述材料亦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本院向虹川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后，虹川公司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本院推定，李保海的上述主张成立。由于虹川公司怠于举证的行为，致使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虹川公司经营事实不能查清，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或怠于举证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虹川公司应承担对已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推定涉案借款用于了李保海内部承包公司的经营。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立民诉请虹川公司对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362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李保海的权利义务共同承担责任，虹川公司并未参与该案调解，该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认的本息并未超出对账协议对本息的约定，应予认定，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超出了对账协议月利率1%的约定，该项调解协议超出月利率1%的部分不能约束虹川公司。虹川公司应在“借款本金6950000元、截至2017年11月15日的利息222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9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范围内与李保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调解书生效后，虹川公司或李保海偿还的款项，是履行的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二、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362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李保海的清偿义务中下列部分与李保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借款本金6950000元、截至2017年11月15日的利息222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9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450元，由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450元，由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王正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文燕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