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中峰镇大庄田村中峰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9MA5N47EFXQ。 法定代表人：梁花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红，广西瑞镜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石全，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敦曙，资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盘林松，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盘武，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 -2- 452322197206160619。 上诉人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石全，原审被告盘武、盘林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21）桂0329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臻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红，被上诉人秦石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敦曙，原审被告盘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盘林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臻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21）桂0329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已支付34000元技术服务费，并赔偿违约金66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己方提供的《证明》和照片可以证明秦石全负责的菌棒是发霉的，《证明》中的村民是事件经历者，言辞可信，法院应当采信。照片是现场拍摄，为真实情况再现，也应采信。现秦石全违反协议，无约定的技术，不服从安排，导致菌棒发霉，应赔偿违约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已经废止的合同法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秦石全辩称，一、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正确。出具《证明》的村民未出庭，不应采信该证据。照片不能证明里面的菌棒系己方指导生产。臻品公司不能证明己方违反合同约定及给其造成损失。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合同法已经在民法典生效后废止，但民法典的相关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并无不当。 盘武述称，不清楚事情经过，由法院依法判决。 盘林松未作陈述。 -3- 秦石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广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资款122000元人民币；二、判决被告盘林松、盘武对工资款122000元人民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臻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反诉原告支付的34000元技术服务费；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6600元（22万棒×6元/棒×0.5%）；三、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臻品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秦石全作为乙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聘用协议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担任甲方食用菌厂技术员；合同有限期为一年，试用期为三个月，年薪15万元，每月休息8天；薪资支付方式为甲方预付乙方2万元薪资后，每月1日支付乙方8000元薪资，余下薪资（即34000元）在合同期满后，甲方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给乙方；甲方给予乙方每月补贴500元（含车费、话费及烟钱）。同时，合同对菌种生产及技术要求，甲、乙双方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秦石全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被告臻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艾清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一份。后，被告盘林松、盘武在原告所持的《聘用协议书》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协议，对被告臻品公司生产食用菌进行技术指导。截至2019年10月29日合同到期，被告臻品公司只支付给原告工资34000元，尚欠工资122000元。2020年9月18日，原告向资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9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1月9日，臻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花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石全与被告臻品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聘用协议书》签订后，原 -4- 告依约生产母种、制作栽培菌种，对被告臻品公司生产食用菌进行技术指导，被告臻品公司应按约支付工资给原告，但被告尚有122000元工资未支付，被告臻品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臻品公司支付工资122000元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盘林松、盘武对工资款12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被告盘林松、盘武虽在原告所持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书并未明确指明被告盘林松、盘武为担保人，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技术服务费 34000元及赔偿违约金6600元，因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损失系由反诉被告造成，亦无证据证实反诉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故对反诉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盘林松、盘武经该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秦石全工资款122000元；二、驳回原告秦石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臻品公司对一审认定秦石全依约履行协议并对生产食用菌进行技术指导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秦石全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臻品公司应举证证明秦石全未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履行义务。现臻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资源县瓜里乡白水村和白竹村共21位村民签名并按捺手印的2份《证明》和13张室内堆放有菌棒 -5- 的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臻品公司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出具该《证明》的村民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但上述21位村民无一出庭。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未采信并无不妥。而臻品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何时拍摄、照片中的菌棒是否系秦石全指导下培育，即该照片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采信亦无不妥。据此，臻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9日，臻品公司与秦石全签订《聘用协议书》，聘请秦石全为臻品公司提供食用菌生产的技术指导，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秦石全是否存在违反协议的情形因而臻品公司不应支付劳务费且可主张违约金？二、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秦石全是否存在违反协议的情形因而臻品公司不应支付劳务费且可主张违约金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如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所述，臻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 -6- 秦石全违反协议约定且菌棒发霉系秦石全技术指导失误所致。臻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一则案涉协议中虽约定秦石全出现指导失误时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却未约定臻品公司可因此不支付劳务薪资；二则臻品公司自述协议履行不久就发现存在菌棒发霉问题却从未与秦石全核对发霉菌棒数量，其所述损失无数据支持；三则若如臻品公司所述，协议履行不久就发现问题秦石全却“没怎么去”解决，臻品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提出终止合同，但臻品公司却自述既未聘请其他技术员也“没有管理这件事情”，与常理不符。综上，臻品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其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臻品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聘用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10月29日，合同期限为一年，双方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纠纷。本案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臻品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系自身对法律适用标准理解错误，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广西资源县臻品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7- 审 判 长  陈 卉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梁 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