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蕾，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江，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金珲教育看护校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钢，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珍，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钢，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钢，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罗蕾、李娜、于秀珍因与被上诉人付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江，上诉人李娜、于秀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钢，被上诉人付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蕾上诉请求：一、付钢、于秀珍及李娜共同承担偿还罗蕾借款89,280元及利息（计算标准同一审判决计付标准）；二、付钢、于秀珍与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给付罗蕾借款240,164元及利息（以一审计付标准计付）。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娜与付钢系夫妻关系，与于秀珍系婆媳关系，既是借款人，也是收款人。借款后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奶站，罗蕾认为付钢、于秀珍与李娜应为共同借款人。李娜向罗蕾的借款中，一审法院对其中的7万元没有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娜、于秀珍及付刚辩称，不同意罗蕾的上诉请求。李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蕾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娜与罗蕾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罗蕾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李娜的合法权益。于秀珍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有误，应改判于秀珍偿还罗蕾5.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一审判决第一项计付标准计付。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蕾承担。事实和理由：罗蕾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于秀珍的合法权益。付钢辩称：同意李娜、于秀珍的上诉请求。罗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娜、付钢、于秀珍偿还借款本息余额356,444元；2．判令李娜、付钢、于秀珍给付借款余额89,280元（20万元借款分12期偿还，每期19,500元，共计234,000元，扣除已偿还的144,720元后的余额）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李娜、付钢、于秀珍给付借款15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2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1.5％的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秀珍因经营需要向罗蕾借款，2018年11月14日签订借条1份，该借条约定，于秀珍向罗蕾借款20万元，分12期偿还，每期还款19,500元。此后罗蕾向付钢账户转入15万元，向李娜账户转入5万元。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4月15日李娜先后代于秀珍还款144,720元。2019年1月11日李娜和罗蕾签订借条1份，该借条显示，李娜向罗蕾借款15万元，利息27,000元，合计177,000元，还款方式每月还本带利14,750元，12个月还完。其中担保人一栏为“于秀珍”，于秀珍未当面签字，李娜将该借条拿回家并将签名后的借条交给罗蕾，李娜自认“于秀珍”非其本人所签，是李娜代签。当日，罗蕾向李娜账户分两次共转账8万元。2019年7月至8月间，李娜和罗蕾又签订借条1份，该借条显示，一、李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陆续向罗蕾借到85,600元，已偿还8080元，尚欠77,520元；二、2019年3月至4月李娜让罗蕾替李娜丈夫付钢偿还信用卡12,644元；两项合计90,164元。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罗蕾先后向李娜7次转账共计85,600元，2019年3月5日、3月29日罗蕾向付钢账户分别转账8000元、5000元；该借款中，罗蕾自认李娜已偿还8080元、35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娜、付钢、于秀珍是否应偿还罗蕾借款本息余额356,444元及相应的余款利息。一、关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为于秀珍签名，且罗蕾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该借款是向于秀珍出借，因此对于该笔借款，在于秀珍与罗蕾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虽然罗蕾将款项分别打入李娜和付钢账户，仅为罗蕾与于秀珍之间约定的交付方式，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改变，对该笔借款罗蕾主张李娜、付钢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总额为19,500元×12期＝234,000元，扣除已偿还的144,720元，对剩余未偿还部分89,280元，于秀珍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对逾期偿还产生的利息，罗蕾主张自2019年11月1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标准应更正为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主张的分期付款与逾期利息总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9年1月11日出借15万元的借条，罗蕾称有7万元是现金交付，李娜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对此罗蕾应负有实际支付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在场证人予以证实，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资金来源、具体交付过程罗蕾亦未作详细说明，无法认定其交付现金7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此罗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蕾所称该借条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8万元部分，有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娜应对此8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该借条中双方已约定利息及逾期利率（每月10日前偿还14,750元，如迟延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息），现罗蕾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娜称该借条是罗蕾哄骗自己所签，银行转账是二人其他生意的资金往来，但对此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说法不予认定。对于该借条中的担保人，在签订该借条时于秀珍并不在场，李娜自称是其将该借条拿回家后自己代于秀珍所签，无法认定于秀珍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同意担保，因此罗蕾要求于秀珍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借款85,600元及2019年3月至4月李娜让其替付钢偿还信用卡12,644元（转账记录为13,000元）的借条，李娜称自己系帮罗蕾的忙，担心罗蕾和其丈夫吵架，出于对罗蕾的信任才签的借条，转账凭证系生意资金往来，并未有借款行为发生。李娜作为正常的成年，应该预知自己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说法不符合生活常理；对于其称转账凭证系生意资金往来，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无法对其说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罗蕾偿还付钢信用卡欠款，李娜称是为了让罗蕾帮养卡，以提高信用卡额度，罗蕾所偿还的皆是罗蕾自己所刷。对此说法李娜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借条中有李娜本人签名并按有指纹，同时又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该借款事实的发生。因罗蕾自认李娜已偿还两笔借款，分别为8080元、356元，故对剩余部分77,520元、12,644元李娜应予偿还。此笔借款仅为李娜一人签名，罗蕾所还付钢信用卡亦是李娜主张，并未有付钢签名及事后追认，不是李娜和付钢共同意思表示，故罗蕾要求李娜、付钢、于秀珍偿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于秀珍应对剩余借款89,280元及利息承担继续还款责任。李娜两次借款分别为80,000元、90,164元，合计170,164元，对此借款及约定的利息，李娜应予偿还。李娜所签两张借条，并未有付钢签名及事后追认，也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罗蕾要求李娜、付钢、于秀珍共同偿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于秀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罗蕾剩余借款89,280元及利息（以89,28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二、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罗蕾借款170,164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三、驳回罗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于秀珍负担2032元，李娜负担3703元，罗蕾负担811元。保全费2302元，由罗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蕾提供其与李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娜向罗蕾其中一笔借款15万元，借款交付方式为转账8万元，现金交付7万元。于秀珍、李娜、付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结合李娜向罗蕾出具的借款数额为15万元的借据，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意见予以采信。二审庭审后，李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钢向本院提供了李娜向罗蕾的多笔共计27万余元的转款记录凭证。为此，本院对付钢进行了询问。付钢主张这些款项均是李娜与罗蕾合伙经营佛牌生意上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本院经审查，因该转款记录凭证与李娜与罗蕾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李娜于2019年1月11日向罗蕾借款15万元，罗蕾向李娜转账交付8万元，现金交付7万元，为此，李娜向罗蕾出具了借款数额为15万元的借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于秀珍尚欠罗蕾借款数额。2、李娜与罗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如果李娜与罗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中一笔借款数额是15万元还是8万元。4、付钢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于秀珍尚欠罗蕾借款数额的问题。于秀珍认可其向罗蕾借款20万元的事实，但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89,280元不认可，其认为只欠53,000元。罗蕾对一审法院此项判决于秀珍尚欠借款数额无异议。对于秀珍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已经偿还36,280元借款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于秀珍偿还了该借款本金144,720元，尚有89,820元未予偿还正确。二、关于李娜与罗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李娜上诉主张不存在其向罗蕾借款的事实。因罗蕾主张出借给李娜两笔借款并提供了李娜出具的借条，对借款的交付也提供了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娜关于不存在向罗蕾借款事实的上诉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李娜向罗蕾的其中一笔借款数额是15万元还是8万元的问题。罗蕾上诉主张该笔借款是15万元。二审中，罗蕾提供了证据，结合李娜向其出具的15万元借条，能够证明该笔借款中李娜实际向罗蕾借款15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8万元。因二审中罗蕾提供了新证据，使案件事实发生改变。本院对罗蕾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四、关于付钢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条由于秀珍、李娜出具，付钢均未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或者担保人处签字，付钢对借款也未予追认。罗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李娜和付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罗蕾的该项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娜给付罗蕾借款240,164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李娜、于秀珍的上诉请求；五、驳回罗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于秀珍负担2032元，李娜负担4210元，罗蕾负担404元。保全费2302元，由罗蕾负担。二审案件，罗蕾上诉费6241元由于秀珍负担1691元，由李娜负担4550元，罗蕾多交纳的406元上诉费予以退回；李娜上诉费3703元，由李娜负担；于秀珍上诉费2032元，由于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