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7号院13号楼2层212。法定代表人：周淑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蕾，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清，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飞，男，1975年6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宏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想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宏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宏飞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梦想家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判决梦想家公司退还服务金及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梦想家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陈宏飞存在违反取得居留卡预批函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并转款的约定，陈宏飞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支持陈宏飞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陈宏飞与梦想家公司签订有《德国购房委托服务合同书》，按照该合同约定，陈宏飞还作为甲方和乙方ECOVIS签署《定制客户协议德国法律咨询及移民服务（德国迪伦生态城项目）》，陈宏飞作为买方与德国科隆市一家公司（开发商）签订《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陈宏飞需遵守以上三份合同。2、陈宏飞作为甲方和乙方ECOVIS签署的《定制客户协议德国法律咨询及移民服务（德国迪伦生态城项目）》，约定：陈宏飞决定办理投资移民德国，事务所将全力支持与协助客户完成移民程序的相关步骤。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办理事项的先后顺序：在陈宏飞签署别墅购买协议前，必须市政府移民署审批客户的移民申请，在签署别墅购买协议之后，事务所才陪同陈宏飞在德国领事馆办理D类长期签证。3、陈宏飞与德国开发商签订《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约定：客户购买德国开发商位于迪伦生态城项目35号联排别墅，成交总价为368236欧元，其中70000欧元已经由上海进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进极公司）代收，陈宏飞向开发商提供与律师事务所协议，个人简历、客户资料表、授权书。律师费25000欧元由上海进极公司代收；律师事务所为陈宏飞在德国开设信托账户，陈宏飞支付剩余房款至银行信托账号。其中第四条约定：律师事务所为陈宏飞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取得预先批准证书后，事务所缔结开发商与陈宏飞的买卖合同，并且从陈宏飞信托账户里将房款支付给开发商，然后开发商进行房地产所有权状之所有权转让登记。如果律师事务所最终未能帮助陈宏飞取得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则开发商同意陈宏飞退房，购买协议不予以成立及执行，退还全部房款。然后事务所帮助陈宏飞取得D类签证并且进入德国申请合法居留许可。4、律师事务所为陈宏飞在德国开设信托账户，陈宏飞分别通过工商银行、汇丰银行、建设银行所汇款均为陈宏飞将款项汇至自己在德国的新设信托账户，之后陈宏飞在未申请居留卡预批函情况下，直接与德国地产项目开发商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同意德国律师将购房款汇入开发商，开发商将所购房屋产权变更至陈宏飞名下。《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约定，陈宏飞在取得预批函后，陈宏飞才能签订《购房合同》将款项从信托账户转至开发商，实际上是对陈宏飞购房款的一种保障。在陈宏飞没有取得预批函时，购房款在陈宏飞自身的信托账户中。但本案陈宏飞放弃申请预批函申请，同意将购房款从信托账户转出，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责任应由陈宏飞自己承担，更何况，陈宏飞已经取得了所购房屋产权证。（二）梦想家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陈宏飞所购房屋土地登记册，充分证明了陈宏飞所购房屋产权已经登记至陈宏飞名下，陈宏飞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房地产产权。一审判决以梦想家公司未提交买卖合同及房款流转证明为由，认定无从核实房屋土地登记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陈宏飞已取得所购房屋的财产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宏飞购房买卖合同由陈宏飞本人持有，梦想家公司无法提交其买卖合同，实属合理。一审法院应当责令陈宏飞提交其持有的合同。（三）一审法院依据陈宏飞签证被拒认定陈宏飞已符合《德国购房委托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退款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陈宏飞提交的拒签函与合同约定的居留卡预批函并非同一概念，申请签证被拒绝并不代表无法办理移民。从陈宏飞提交的德国驻华大使馆的回函来看，陈宏飞签证被拒系因律师事务所没能对外国人管理局的多项要求做出反应，缺之参与。对此，陈宏飞可以再次申请签证，并督促律师积极参与，对相关要求积极反应。故陈宏飞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服务金及购房款的条件未成就，梦想家公司不应退还服务金及购房款。（四）梦想家公司并非购房合同的卖方，未收取陈宏飞的购房款，陈宏飞无权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购房款。梦想家公司作为媒介将具有购房意向的客户介绍给上海进极公司，由上海进极公司接治指导购房事宜。陈宏飞与德国开发商签订有《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与正式购房合同，明确部分房款由上海进极公司代收，陈宏飞依约将部分房款支付给上海进极公司，剩余房款汇入自己在德国的信托账户，同时德国迪伦初始登记簿载明，德国开发商已经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陈宏飞名下，陈宏飞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梦想家公司退还陈宏飞购房款将导致陈宏飞既取得房屋又不支付房款的情形。且梦想家公司未收取任何房款，即便陈宏飞要求退还购房款，也应当依据与德国开发商签订的《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向德国开发商主张解除购房合同，梦想家公司并非购房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未收取陈宏飞的购房款，故陈宏飞无权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购房款。（五）梦想家公司与陈宏飞之间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合同后，梦想家公司将陈宏飞推荐给德国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及项目合作律师事务所在中国的代理方上海进极公司，梦想家公司并没有收取陈宏飞购房款，同时陈宏飞与德国开发商签订有《购房合同》，该《购房合同》对于上海进极公司代收陈宏飞部分购房款也有约定，开发商授权上海进极公司代收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上海进极公司依据定制客户协议代收部分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梦想家公司与陈宏飞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梦想家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宏飞辩称，对一审判决尽管也有一点意见，但是总的是不持异议的；不同意梦想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根据梦想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陈宏飞的承诺和对外宣传，移民不成功梦想家公司应当全额返还陈宏飞投资款；2、无任何合同约定或证据表明，陈宏飞需要遵守先申请预批函后购房的申请程序，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梦想家公司全权负责办理移民事务，陈宏飞仅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如该过程中出现程序错误，其责任也应当由梦想家公司全部承担；3、陈宏飞按照梦想家公司的要求陆续向德国有关机构付款，但付款明细中没有一项明确指向“购房款”。截止目前陈宏飞无法核实是否购得德国房产，也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且在移民失败的情况下，在德国购房对陈宏飞而言毫无意义；4、在办理移民的整个过程中，梦想家公司一直通过各种理由拒绝陈宏飞与其他移民德国的人员联络沟通，也拒绝陈宏飞希望赴德国考察的合理要求，因此，陈宏飞有理由怀疑梦想家公司代办移民的真实性。5、退一步讲：假设购房属实，陈宏飞也愿意配合梦想家公司办理相关退房手续。但要求陈宏飞独自赴德国办理退房并承担相应成本显然有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陈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梦想家公司退还陈宏飞服务金20000元及购房款368236欧元（按2020年8月17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中间价折合3025869元），共计304586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9月27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梦想家公司赔偿陈宏飞其他投资损失服务金15000元及投资款56300．41欧元（按2020年8月17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中间价折合462632元），共计477632元，梦想家公司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9月27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陈宏飞（乙方）与甲方北京瑞麦科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8日名称变更为梦想家公司）签订《德国购房委托服务合同书》，就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协助购买德国房产及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德国居留证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关于房产交易的责任为：1．房源价格100%为业主或开发商的真实直接报价。2．房源信息100%为真实存在的有效信息（所在区位、各项税费、建筑情况等相关信息）。3．房源情况100%不是凶宅；甲方关于居留卡服务的责任为：1．向乙方推荐德国优秀律师，乙方可委托其办理房产过户、申请居留卡业务。2．在递交居留申请时，当乙方符合德国居留政策规定条件的情况下，甲方确保乙方可以成功申请德国居留卡。3．指导和协助乙方按照德国政府相关部门的居留卡要求准备申请材料。4．代表乙方与相关机构联系，及时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直至乙方获得德国居留卡的最终审理结果；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保证金为50000元，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服务保证金；乙方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房产交易、居留申请过程中发生的其它第三方费用或款项，乙方已知晓并理解上述第三方费用或款项为相关政府部门及办事机构所收取的费用，与甲方无关；若居留卡预批函未成功批复，退还服务金20000元。所付房款全部退回。双方在其他约定中约定：1．甲方向乙方保证所购买的房产处于开发商真实报价，如有差价，甲方进行双倍赔付，乙方所购房型为H35，房价为368236欧元。2．乙方享受甲方优惠活动，移民服务费用由原来的5万元优惠到3．5万元。2016年5月28日，陈宏飞向梦想家公司支付德国迪伦预订金10000元，2016年6月2日，陈宏飞向梦想家公司支付德国服务费25000元。梦想家公司认可收到上述35000元服务费。2016年6月2日，陈宏飞向上海进极公司支付德国迪伦项目H35律师费2．5万欧元及德国迪伦项目H35部分房款7万欧元。2016年7月，陈宏飞作为甲方签署《定制客户协议德国法律咨询及移民服务（德国迪伦生态城项目）》，乙方为ECOVIS，约定：ECOVIS在德国公立储蓄银行开立客户的信托账户；ECOVIS将提供客户办理完成的信托账户之资料，客户须根据购房移民流程汇入剩余未付房款至信托账户，该款是购买迪伦生态城项目联排别墅房号35的部分房款；ECOVIS将转账资料提交德国迪伦政府移民署，市政府移民署审批客户的移民申请；ECOVIS将陪同客户及所有的申请人在德国领事馆办理D类长期签证；ECOVIS的服务将至三年后为客户办理申请永久居留；移民服务共30000欧元，本协议签订25000欧元（该笔费用由上海合作方代收），得到了永久居留证10天内支付5000欧元，海外客户免德国增值税；德国投资移民计划要求：1．中国户口、中国护照、结婚证书、出生证明。2．德国健康保险证明。陈宏飞作为乙方（买方）与德国科隆市一家公司（开发商、甲方）签订《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约定：甲方在此陈述该项目是德国迪伦县房地产的合法产权所有人，此预购合同为联排别墅房号第35号；双方约定并且同意该房地产实际成交总价格为368236欧元；乙方支付70000欧元是购买35号房屋的部分房款，此款由上海进极公司代收；乙方支付ECOVIS的律师费用25000欧元到上海进极公司账户内，由上海进极公司代收；ECOVIS为客户在德国开设信托账号，乙方支付上述总房款的余款到银行信托账号内；ECOVIS为乙方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取得预先批准证书后ECOVIS缔结甲方和乙方的买卖合同，并且从客户信托账户内将协议之房屋购买价格支付给甲方；甲方进行房地产所有权状之所有人转让登记；如果ECOVIS最终未能帮助乙方取得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则甲方同意乙方退房，并且房地产购买协议不予以成立及执行，并退还全部已付房款。2016年8月2日，陈宏飞向境外指定账户汇款45000欧元，2016年8月14日，陈宏飞向境外指定账户汇款45000欧元，2016年9月2日，陈宏飞向境外指定账户汇款239536．41欧元。陈宏飞提交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的拒签函，证明2019年5月7日其收到大使馆发送的拒签函，退款条件已成就，梦想家公司应依约履行退款义务。梦想家公司对拒签函真实性认可，但称该拒签只是暂时状态，不代表陈宏飞之后仍被拒签，且签证并非合同约定的预批函。另查，梦想家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移民项目流程载明流程如下：（1）选房，支付意向金人民币5万元，签署预订单；（2）支付7万欧元房款及25000欧元律师费（可按当天汇率中间价支付人民币）；（3）赴德领馆公证，公证委托律师办理购房及移民授权书，签署律师服务合同，签署房产预购合同，主申请人提供本人简历（中英文）；（4）律师在德国为客户开设信托账户；（5）支付全部房款至德国个人信托账户；（6）市政府移民署预先批准居留证审核；（7）律师代为签署购房合同，律师将信托账户的房款全额转入开发商，房屋更名至买家（同时需支付8．5%购置税）；（8）准备移民文件，办理赴德D类签证，D类签证取得后，确定赴德日期；（9）客户赴德国亲自办理居留证手续：指纹、健康保险证明，投资证明（100%房款），当地现有固定地址，30天左右，市政府移民署批准居留证。梦想家公司提交陈宏飞所购房屋土地登记册及德国律师关于陈宏飞办理居留证所涉及的政策法律意见，欲证实德国开发商已将陈宏飞所购房屋产权办理至陈宏飞名下，陈宏飞取得房地产产权；陈宏飞违反关于取得居留卡预批函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并转款的约定，在未申请预批函情况下，直接转款给开发商，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陈宏飞无权要求退还房款。陈宏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不认可证明目的，陈宏飞称在德国购房不是目的，购房是实现海外移民的必要条件，且海外购房信息来源于陈宏飞；陈宏飞从未收到法律意见书，移民及购房是在梦想家公司指示下完成，汇款也是受梦想家公司指示，梦想家公司举出上述证据并不能免除其合同义务，梦想家公司应依约履行退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宏飞、梦想家公司签订的《德国购房委托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及形式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梦想家公司提交的移民流程，在陈宏飞通过市政府移民署预先批准居留证的审核后，则由律师代陈宏飞与开发商签署购房合同，律师将信托账户的房款全额转入开发商，房屋更名至买家，现梦想家公司提交陈宏飞所购房屋的土地登记册，但其并未提交买卖合同及房款流转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无从核实房屋土地登记册的真实性，据此也不能认定陈宏飞已取得所购房屋的财产权利。陈宏飞是按照移民流程进行的打款，并无违约行为，梦想家公司主张陈宏飞违反取得居留卡预批函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并转款的约定，并无证据支持。另，陈宏飞虽然向上海进极公司支付了律师费及部分房款，但其与上海进极公司并未签订合同，上海进极公司只是依据定制客户协议代收了部分款项。梦想家公司主张其与陈宏飞间只是居间关系证据不足，现梦想家公司未举证证明居留卡预批函未成功批复是因陈宏飞违约所致，故梦想家公司应履行其在合同中的承诺，退还陈宏飞服务金20000元，并将陈宏飞所付房款399536．41欧元退还陈宏飞。关于陈宏飞主张的剩余服务金15000元，因无约定，且梦想家公司也为陈宏飞提供了部分移民服务，故陈宏飞无权要求梦想家公司退回。关于25000欧元律师费，梦想家公司并未收取，也无返还的承诺，陈宏飞主张梦想家公司退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宏飞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陈宏飞服务金20000元，并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陈宏飞房款399536．41欧元，并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陈宏飞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梦想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陈宏飞和境外公司德国开发商所签订的正式的购房合同（德文版的扫描件）和购房合同的翻译件，证明陈宏飞与德国的开发商签订了正式的买卖合同，并且相关的产权登记到了陈宏飞名下，所以陈宏飞不能在已经取得产权的情况下还让梦想家公司退还相关费用，这不合理。梦想家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责令陈宏飞提交这份合同的原件，还有产权证明（登记证书）。陈宏飞对梦想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无法确认，相关的复印件，据陈宏飞陈述已经向法院提交过，虽然签订过，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否购买德国房产；移民不成功，按照合同约定，应退还投资款。回到合同来讲，他移民不成功，按照合约相应的约定，他就应该退还我们的投资款，与购房成功与否的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因梦想家公司并未提供该份购房合同的原件，该证据形式亦不符合涉外证据提交的形式要求，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梦想家公司要求陈宏飞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件，本院认为，梦想家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宏飞持有上述证据材料原件而拒不提交，故本院对于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陈宏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总结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陈宏飞是否存在提前支付购房款的违约行为。梦想家公司上诉提出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陈宏飞存在违约行为，依照协议约定，陈宏飞应当在取得居留卡预批函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并转款，但陈宏飞违反约定，在未申请居留卡预批函情况下，直接与开发商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同意德国律师将购房款汇入开发商，开发商将所购房屋产权变更至陈宏飞名下。陈宏飞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责任应由陈宏飞自己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陈宏飞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提前支付购房款项的行为。理由如下：首先，梦想家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宏飞与其就取得居留卡预批函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并转款存在合同约定。其次，其提交陈宏飞与案外人签订的《定制客户协议德国法律咨询及移民服务（德国迪伦生态城项目）》《德国房地产预购合同》的相关内容显示，应当是由ECOVIS为陈宏飞申请预先批准证书，在取得预先批准证书后ECOVIS缔结开发商与陈宏飞的买卖合同，并且从客户信托账户里将协议之房屋购买价格支付给开发商。根据上述约定，代签合同及支付房屋购买价款的主体均为德国律师ECOVIS，故即使出现了在未取得居留卡预批函的情况下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责任亦不在陈宏飞；梦想家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宏飞在明知未取得居留卡预批函的情况下主动指令德国律师ECOVIS签订购房合同及支付购房价款。故综上所述，对于梦想家公司提出的陈宏飞存在违约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陈宏飞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购房款项、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梦想家公司上诉还提出根据梦想家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陈宏飞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房地产产权，一审判决未认定房屋土地登记册的真实性，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应当责令陈宏飞提交其持有的购房合同原件，陈宏飞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梦想家公司退还陈宏飞购房款将导致陈宏飞既取得房屋又不支付房款的情形；陈宏飞提交的拒签函与合同约定的居留卡预批函并非同一概念，申请签证被拒绝并不代表无法办理移民，陈宏飞可以再次申请签证，并督促律师积极参与，对相关要求积极反应，故陈宏飞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服务金及购房款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陈宏飞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购房款项及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陈宏飞与梦想家公司签订的《海外购房委托服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若居留卡预批函未成功批复，退还服务金20000元，所付房款全部退回，故居留卡预批函批复成功与否系退款条件成就与否的主要判断标准；陈宏飞就居留卡预批函未成功批复的情况已经提交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的拒签函，梦想家公司虽否认该事实成立，但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宏飞的居留卡预批函已经批复成功，故应当认定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其主张陈宏飞可以继续申请一节亦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对于陈宏飞是否已经实际取得德国迪伦项目房产产权的事实存在争议，但即使陈宏飞已经取得了该房产的产权登记，但本院认为其依然有权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该房屋的购房款项，因为根据陈宏飞的主张，其与梦想家公司签订海外购房委托服务合同的根本目的系通过投资境外房产获得在德国居留并最终实现移民的目的，该项主张与合同签订的相关内容亦可以得到印证，故在陈宏飞未能有效获得德国居留权批准的情况下，陈宏飞签订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即无法得到实现，其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梦想家公司承担退还购房款项及服务费的责任；且陈宏飞在答辩意见及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登记情况其并不了解，如境外房产已经实际登记之陈宏飞名下，其同意在收到退回的购房款项后，配合梦想家公司办理退房的相关手续，但鉴于梦想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于该房产的返还提出明确诉讼主张，故梦想家公司可在承担还款义务后，另行主张。三、梦想家公司是否是退还购房款项的适格主体。梦想家公司上诉提出梦想家公司未收取陈宏飞任何房款，陈宏飞无权要求梦想家公司退还购房款；梦想家公司与陈宏飞之间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梦想家公司将陈宏飞推荐给德国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及项目合作律师事务所在中国的代理方上海进极公司，陈宏飞与德国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中对于上海进极公司代收陈宏飞部分购房款也有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海进极公司依据定制客户协议代收部分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梦想家公司与陈宏飞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梦想家公司与陈宏飞签订的系名为《德国购房委托服务合同书》，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显示，梦想家公司系向陈宏飞提供的是境外购房及办理居留证的多项内容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陈宏飞虽将案涉购房款项直接支付给了上海进极公司及打入海外自身信托账户，并最终由德国律师划转支付给了境外的房地产开发商，但陈宏飞系依据委托服务合同书的约定，根据梦想家公司及其推荐的上海进极公司、德国律师的指示支付的相关款项，陈宏飞与上海进极公司亦并未签订任何合同，相反上海进极公司与梦想家公司之间就海外房产代理销售事宜却存在合作协议书，现梦想家公司以相关款项系支付至境外房地产开发商，其不应退还购房款项的主张明显与其合同约定条款相矛盾，故对于其以自身并非实际收款方为由拒绝退还购房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想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8元，由北京梦想家国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