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少明，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东，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青海，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兰友元，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因与被上诉人唐华东、胡青海、原审被告兰友元、原审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置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被上诉人唐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被上诉人胡青海、原审被告鑫鸿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原审被告兰友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刚、罗少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112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改判唐华东的投资款75万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胡青海承担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不公。严重违背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助长了不诚信之人的不法行为。1、唐华东与胡青海及二上诉人就原端桥铺供销合作社土地开发项目于2015年1月8日签订了《股东协议》，协议就各股东所占股份及人事安排达成了协议，股东刘志刚及唐华东按照协议向胡青海缴纳了投资款。2015年11月25日，东安县国土资源局挂牌拍卖该土地时，由于胡青海将收取的各股东投资款挪作他用，无法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导致该宗土地竞拍三次流拍，也导致合伙事务无法实施，合伙解体。2、原判认定：“2016年3月15日，原告唐华东交给被告胡青海投资款750,000元，被告胡青海开具了收条，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公章。”不是事实。实际是2015年1月8日签订《股东协议》不久，股东向胡青海缴纳了投资款，在土地挂牌拍卖三次流拍后，合伙解体，各股东才要求胡青海出示收条的。唐华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条上鑫鸿置业公司的印章并非公司人员加盖，而是唐华东之子唐忠林于2019年2月14日利用职务便利加盖的。3、原判认定：“2016年7月8日，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三人增加被告兰友元为合伙人”是错误的。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由于胡青海没有将收取的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务，导致合伙解体。2016年7月8日《合伙开发土地协议》是新合伙，不是增加股东。4、原判认定：“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占有投资款……”无事实依据。罗少明、刘志刚没有收取投资款，且刘志刚、罗少明也缴纳了投资款38万元给胡青海，刘志刚、罗少明没有占有唐华东的投资款。5、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4条的规定判决刘志刚、罗少明和胡青海承担唐华东的投资款75万元及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月8日的《股东协议》，由于胡青海收取唐华东、刘志刚的投资款，胡青海自己与罗少明分文未出，导致拟开发的土地竞拍流拍三次，合伙事务夭折，案涉75万元没有用于合伙事务，不能要求全体合伙人承担返还责任，应适用“谁占有，谁返还”的原则。6、案涉投资款75万元是否确已到账唐华东没有证据证实，原判在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条就认定唐华东投资款7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唐华东辩称，1、刘志刚、罗少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首先，刘志刚、罗少明自己在上诉状中陈述“股东刘志刚及唐华东按照协议向胡青海缴纳了投资款。2015年11月25日，东安县国土资源局挂牌拍卖该土地时，由于胡青海将收取的各股东投资款挪作他用，无法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导致该宗土地竞拍三次流拍”，刘志刚、罗少明认可唐华东按照协议缴纳了75万元投资款。唐华东缴纳的投资款虽然是胡青海个人出具的收条，但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予以认可。唐华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大部分银行转账流水，加部分现金。唐华东依照协议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次，胡青海收到唐华东的款项如何支配，是公司管理制度的问题。如果胡青海将该款挪用了，合伙人应当承担该责任，再依法向胡青海追偿。第三，至于刘志刚、罗少明提到的公司在唐华东收条上盖章的行为是否符合规范和时间的问题，不影响公司收到唐华东投资款的事实。第四，刘志刚、罗少明提到的胡青海将投资款挪用的问题，不是一审判决审查的内容。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胡海青辩称，1、我收到唐华东的75万元，是用于公司申报资质，矛盾纠纷、土地出让金返回，和前期等一些准备工作；2、唐华东确实给了75万元给我，有一部分是现金有一部分是转账；3、我退出公司以后，写了收条给唐华东，公司什么时候加盖公章我不清楚。后来公司加盖了公章，说明它同意了唐华东的75万元，并不代表是我个人挪用了75万元，钱到底用在哪里，二上诉人是非常清楚的。兰友元述称，1、公司没有用75万元，我也是后来才入股买地的，不清楚之前的事情；2、75万元没有用于我们这个项目里，买土的钱都是我和罗少明出的。鑫鸿置业公司述称，同意刘志刚、罗少明的上诉意见。唐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柒拾伍万元及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原告唐华东与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之间通过协商，自愿达成一份《股东协议书》，经协商一致，就端桥铺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股份比例和人员达成如下条款：“一、胡青海占股40％、唐华东占股25％、罗少明占股20％、刘志强占股15％，胡青海任项目经理、唐华东任会计、刘志刚负责施工和销售、罗少明任出纳和施工；二、所有资金必须进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售房资金三天进公司账户，十天结算一次账目。……”。2016年3月15日，原告唐华东交给被告胡青海投资款750,000元，被告胡青海开具了收条，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7月8日，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三人增加被告兰友元为合伙人，同时调整合伙人股份份额为：胡青海占股20％、罗少明占股24％、兰友元占股24％、刘志刚占股32％，并约定2015年1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作废。2017年1月10日，被告胡青海与被告刘志刚、罗少明、兰友元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被告胡青海承担之前经营管理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产生的债务，被告罗少明、刘志刚及被告兰友元共同支付被告胡青海退伙补偿费500,000元。2017年1月15日，被告罗少明、刘志刚、兰友元签订《合伙开发房产协议》，约定端桥铺供销合作社项目投资人为罗少明、兰友元、刘志刚，三人各占33.33％股份，此前签订的关于端桥铺供销合作社土地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伙开发房产协议》、《股东协议书》同时作废。目前，端桥铺镇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已动工。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退伙，书面有协议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人退出合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个人合伙的性质决定了合伙人之间具有共同的经济目的和紧密一致的经济利害关系，原则上合伙人即要共同出资，也要共同参加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唐华东与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共同签订了《股东协议书》，并将出资款750,000元交给被告胡青海，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在收条上盖章确认，但当时端桥铺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开工，后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未与原告唐华东协商，便将被告兰友元增加为合伙人，并与被告兰友元于2016年7月8日签订了《合伙开发房产协议》，从而成立新的合伙体，对开发鑫鸿供销家园项目（实质为端桥铺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进行了重新约定，后被告胡青海退伙，被告罗少明、兰友元、刘志刚于2017年1月15日又签订了《合伙开发房产协议》，该项目实际由被告罗少明、兰友元、刘志刚共同开发经营，原告并未实际参加经营活动，因此认定原告在合伙开发项目中已退伙。原告唐华东未共同签订《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退伙协议书》，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增加被告兰友元入伙的行为，以及将原告唐华东的股份分摊给被告兰友元、被告之间重新调整出资比例的行为的事实，原告唐华东均未参与，因此可以认定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已认可原告唐华东已退伙这一事实，因此，原告请求返还入伙时的投资款应予支持。原告唐华东投资入股款时被告兰友元并未入伙，故被告兰友元无需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注册成立，在签订2015年1月8日《股东协议书》时，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注册成立，虽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事后在《股东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但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并不占有任何股份，不是实际合伙人之一，故被告永州市鑫鸿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占有投资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根据被告支付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华东投资款7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被告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依法申请本院调取胡青海拥有的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历史明细，本院依法向湖南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户名为胡青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12月历史明细后，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胡青海收取股东的款没有用于合伙事务。胡青海质证提出；对证据无异议。唐华东质证提出：证据是真实的，资金流向没有管理好是四个合伙人的问题，不是胡青海一个人的问题。兰友元质证提出：我是2016年进来的，那时候我还没入股。本院认证认为，本院调取的胡青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12月历史明细，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少明、刘志刚与被上诉人唐华东、胡青海共同签订《股东协议书》，唐华东将出资款750,000元交给胡青海，胡青海出具了收条给唐华东，原审被告鑫鸿置业公司账户在收条上盖章确认。由于当时端桥铺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开工，后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未与唐华东协商，便将原审被告兰友元增加为合伙人，并与兰友元于2016年7月8日签订了《合伙开发房产协议》，从而成立新的合伙体，对开发鑫鸿供销家园项目（实质为端桥铺供销社土地开发项目）进行了重新约定。后胡青海退伙，被告罗少明、兰友元、刘志刚于2017年1月15日又签订了《合伙开发房产协议》，该项目实际由罗少明、兰友元、刘志刚共同开发经营，唐华东并未实际参加经营活动。在成立新的合伙体之前，唐华东实际已经退出合伙，胡青海、罗少明、刘志刚也认可唐华东退伙的事实。由于唐华东交纳股金后合伙事务未实际开展之时便已事实上退伙，唐华东请求返还入伙时的投资款，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原合伙中的刘志刚、罗少明、胡青海返还唐华东的投资款并无不当。刘志刚、罗少明上诉提出：唐华东的合伙投资款被胡青海个人占有，应由胡青海个人返还，还申请本院调取胡青海账户2015年历史明细。虽然胡青海账户2015年的历史明细反映了当时合伙的财务状况，但不能否定刘志刚、罗少明返还唐华东投资款的责任。因为唐华东的合伙投资自出资之日起就成为了合伙财产，唐华东要求其投资从合伙财产中返还，应当由除本人之外的原全体合伙人返还；如果胡青海侵占了合伙财产，也只能依据合伙关系追究胡青海侵占合伙财产的责任，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所解决的问题，但不能在本案中减轻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的责任。综上所述，刘志刚、罗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刘志刚、罗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彭样平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