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健生养老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于家围南队临6号。法定代表人：苏梦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荣，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健生养老院（以下简称健生养老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兵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健生养老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被上诉人张兵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生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健生养老院赔偿张兵荣各项损失共计123844.55元。事实和理由：仅针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三项提出上诉，认为原审认定金额过高。1.关于误工费，每天400元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进行计算，2200×8个月=17600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北京农村居民收入来计算，28928×20年×10%=57856元。3.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得重复计算，以定残之月为界，之前由侵害人赔偿误工费，之后由侵害人赔偿残疾赔偿金。4.关于精神损失费，有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当有精神损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不存在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张兵荣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张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健生养老院赔偿张兵荣医疗费38748.44元、二次手术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270元、误工费96000元、残疾赔偿金166241.2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3.2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26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2.诉讼费由健生养老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张兵荣在位于顺义区左堤路202号健生养老院施工现场进行装修时从高处摔伤。张兵荣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胫骨远端骨折、外踝骨折、距骨骨折、跟骨骨折，后于4月1日出院。张兵荣后在江苏省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和江苏省泰兴市宣堡卫生院进行复查。张兵荣为此共发生医疗费100333.59元，健生养老院垫付了医疗费61585.15元。现双方就赔偿责任问题发生争议，张兵荣诉至法院。审理中，经张兵荣申请并经摇号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兵荣因此事造成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张兵荣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90-240天，护理期60-90天，营养期60-90天。张兵荣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审理中，就二次手术费，张兵荣称是其估算的，健生养老院对此称应该按照实际发生的来。审理中，就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张兵荣称住院16天，每天100元，共计1600元。健生养老院对此称：住院16天中有10天是健生养老院出的伙食费，金额为700元，对每天100元的计算标准认可。张兵荣认可健生养老院垫付过住院期间饭费700元。就护理费一项，张兵荣称：护理费19270元包含住院陪护费2400元（有发票，一共12天，一天200元）和护理用品982元，还有家人护理的费用，按照每天226元的行业工资标准计算78天，金额为17628元。健生养老院称：陪护费发票2400元里面有1740元是健生养老院垫付的。护理用品发票的982元也是健生养老院出的钱，对家人陪护的标准健生养老院不做评价。张兵荣认可健生养老院垫付过上述费用。就营养费一项，张兵荣称：按照鉴定报告的90天，每天50元计算。健生养老院对此称：健生养老院认为应按照保险赔付范围来决定。就误工费一项，张兵荣称其根据鉴定结论240天计算，每天400元，健生养老院答辩状有张兵荣每月工资12000元的陈述。健生养老院对此称：误工费有保险、保险单，以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为准。就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张兵荣称：根据10级伤残结果，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计算公式为73849元×20年×10%。另外，被扶养人是张兵荣母亲叶某，她72岁了，有两个抚养人。计算方式为46358元×8年×10%÷2。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张兵荣称：估算的10000元。健生养老院对以上诸项称：按照雇主责任险里面说了残疾人误工、残疾标准执行。健生养老院需要等张兵荣把票交给健生养老院，健生养老院拿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才能拿出来一个标准，计算出来健生养老院才知道是多少钱。就交通费一项，张兵荣称：估算的，没有证据。健生养老院对此称只要有票据就可以。就残疾辅助器具费一项，张兵荣称：购买拐杖花费46.26元。健生养老院对此予以认可。就财产损失一项，张兵荣称：事发时候穿的衣物做手术给剪掉了，没有证据，估算的。健生养老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兵荣作为健生养老院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此对张兵荣在此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健生养老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张兵荣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张兵荣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期限过长，标准过高，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三项予以酌减。张兵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过高，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标准成立，故对此法院认为应采用北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张兵荣主张的交通费、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且依据不足，其合理数额由法院依法酌定。对张兵荣主张的二次手术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兵荣应等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双方认可健生养老院垫付的费用，对此法院予以认定，并在健生养老院应负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健生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兵荣因此事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十七万五千二百一十三元一角（已扣除北京市朝阳区健生养老院垫付的费用）；二、驳回张兵荣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健生养老院主要针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及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提出上诉。首先，关于误工费标准的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关于误工时间，张兵荣2020年3月16日受伤，2020年12月29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张兵荣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90-240日。原审法院酌定张兵荣的误工时间为200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收入状况，原审中健生养老院认可张兵荣的工资是每日400元，张兵荣入职健生养老院19日后即受伤，原审法院酌定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为每日220元，张兵荣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4.44万元予以维持。健生养老院上诉主张应以每月2200元计算误工费，该金额系2019年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与法律规定不符，故对健生养老院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健生养老院主张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928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也是采用北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为57856元（28928元/年×20年×10%）。健生养老院上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金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一致，故对健生养老院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得重复计算的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酌定200天的误工费，从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健生养老院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得重复计算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从张兵荣的受伤过程、损害程度等来看，原审法院酌定健生养老院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健生养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健生养老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解学锋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