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白云路2号雁能领秀天地四期D栋402室。负责人：唐海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三华，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古汉大道3号瑞安花园大厦503室。法定代表人：钟宾华，该公司执行董理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三华、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调查，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祥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祥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祥意公司应与胡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判决祥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赋予了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在垫付的交强险限额内有向祥意公司和胡三华进行追偿的权利。该案祥意公司申诉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20）湘04民申92号裁定书驳回了祥意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以祥意公司不存在过错为由，驳回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祥意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三华驾驶祥意公司所有的湘ＤＸ××××车，无视法纪，妨害公务犯罪造成案外李承罡损失，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有向胡三华追偿的权利，但要求祥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的交强险追偿权与保险代位求偿权并非同一法律性质。在侵权人或致害人与车辆所有人不一致情况下，且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其追偿的对象只能限于违法行为实施者本人，故一审驳回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对祥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2、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将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与保险理赔款追偿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要求祥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三华与祥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4、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赔偿李承罡损失是履行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义务，对祥意公司追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三华未予答辩。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三华、祥意公司连带偿还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726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胡三华、祥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胡三华驾驶湘ＤＸ××××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被衡阳市城市交通管理处执行公务的李承罡等工作人员发现违规载客,拒不配合检查，胡三华为逃避处罚,继续驾车缓慢行驶并慢顶李承罡,李承罡用双手撑住车辆引擎盖要求胡三华停车,胡三华加速并向左侧打方向盘,将李承罡撞飞后驾车逃走。2018年3月5日,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三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害人李承罡治疗终结后,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胡三华、祥意公司、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7461.5元。湘ＤＸ××××出租车登记在祥意公司名下,2011年1月18日,车辆实际所有人曾聪与祥意公司签订了五年期间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曾聪以租赁的名义从祥意公司租赁湘ＤＸ××××进行运营,祥意公司每月收取湘Ｄ××××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曾聪车牌管理费。2014年9月10日,祥意公司为湘ＤＸ××××向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2015年期间,胡三华以每月8400元的租金从他人手里转承包了湘ＤＸ××××出租车进行运营。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05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李承罡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2640元,该款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胡三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承罡医疗费等损失5803.9元,祥意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承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胡三华驾驶湘ＤＸ××××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被衡阳市城市交通管理处执行公务的李承罡等工作人员发现违规载客,拒不配合检查，胡三华为逃避处罚,继续驾车缓慢行驶并慢顶李承罡,造成李承罡损失，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依法享有对胡三华追偿的权利，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要求胡三华偿还赔偿款7264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要求祥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在交通事故中，机动车所有人与驾驶人非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祥意公司具有过错，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由此可见，保险公司交强险追偿权与保险代位求偿权，在性质上不一样，保险公司交强险追偿权的对象只能及于违法行为实施者本人即侵权人、致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胡三华偿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赔付的保险金726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胡三华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祥意公司是否应与胡三华连带赔偿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赔付的保险金7264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主张胡三华是祥意公司的雇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本案肇事车湘ＤＸ××××的实际所有人为曾聪，曾聪将车登记在祥意公司名下但仍由自己管理使用。祥意公司向曾聪收取管理费，并向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购买保险。胡三华也是以每月8400元的租金从他人手里转承包了湘ＤＸ××××出租车进行运营。故胡三华与祥意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提出胡三华与祥意之间是雇佣关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三华因为违法犯罪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受伤，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保险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之规定。依上述规定，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应向致害人即胡三华行使追偿权。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提出祥意公司与胡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地财险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6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