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晨辉，男，汉族，生于1993年12月2日，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向华,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文，男，汉族，生于1994年4月27日，住禹州市。上诉人戚晨辉因与被上诉人陈英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晨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本案中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虚拟物品已经由于被上诉人的投诉被网易公司锁定，在被上诉人所在区的服务器中，被上诉人能够实际掌控之中物品。网易公司帮被上诉人找回了32件物品，被上诉人称装备在哪不清楚，于事实明显不符，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找回的物品未回到被上诉人账户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有直接证据，也有间接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系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陈英文辩称，上诉人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在倒卖游戏装备的过程中被网易公司发现导致账号冻结，网易公司不支持玩家线下交易。被上诉人没有举报过上诉人，如果要找回游戏装备，也不会等到交易结束的十天后才申诉。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戚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虚拟财产转让合同》；2、被告返还交易款项31000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27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6000元（原告两账号解封需要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1日，原告戚晨辉与被告陈英文在微信上沟通采取线下交易方式，由被告陈英文向原告戚晨辉出售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所开发游戏软件“梦幻西游”游戏装备一事，并由原告戚晨辉作为甲方与被告陈英文作为乙方，通过契约锁平台签订《虚拟财产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转让甲方的虚拟财产虚拟内容如下：因交易装备及召唤兽过多如下附上文件夹（此文件夹内包含此次收购的全部装备及召唤兽）游戏区服：河南一区少林寺角色ID上的物品及召唤兽：49006374、57230068、725520、57230130、57229670。第二条为保证虚拟财产今后的安全，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前应对此账号进行如下真实操作即视为完成虚拟财产的交付。乙方在游戏中进行公开说明，以免甲方在日后的使用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把所有装备物品及召唤兽给予甲方。第三条1、乙方保证网络虚拟财产的真实性、可靠性，并保证本项虚拟财产不侵犯运营商网易互动娱乐公司的合法权利。如发生物品及召唤兽丢失，且网易互动娱乐公司不承认甲方对此物品及召唤兽拥有权时，乙方应当负责同网易互动娱乐公司交涉，并要回交给甲方。第四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物品及召唤兽被找回或者被盗的情况，甲方负责取回工作。因乙方的原因致使甲方产生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予以赔偿且立即执行。第六条双方确定，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不得向网易官方申诉找回。第七条甲方向乙方支付受让该网络虚拟财产的费及支付方式为：1、虚拟财产转让费总额为￥31000元大写（叁万壹仟元整）；2、虚拟财产转让费由甲方戚晨辉一次性打入乙方陈英文指定收款账号；3、乙方陈英文已收到甲方戚晨辉的虚拟财产转让费总额叁万壹仟元整（￥31000）；4、陈英文银行卡：62×××29南阳市交通银行分行。第八条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合同第二、三、四、五、六条约定，应当赔偿支付甲方全额虚拟财产转让费以及额外损失共计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整（￥58000），且在3个工作日内一并付清。2、甲方违反合同第五、七条约定，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公开道歉及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8000元，且在3个工作日付清。3、甲方在出售过程中一旦发现可疑情况或被找回现象导致甲方有虚拟财产损失或直接财产损失情况，一律由乙方承担。违约金及虚拟财产费总计人民币（￥58000），且在3个工作日付清。2020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上述游戏装备，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31000元。随后，原告将从被告处获得的部分游戏装备放在梦幻西游官方网上交易平台“藏宝阁”寄售，部分游戏装备已售出。2020年8月30日15时31分，原告戚晨辉所持有的角色ID为56653301的账号收到两份《梦幻西游》账号处罚通知，处罚措施为“扣除藏宝阁道具交易款项”。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协商此事，被告给付原告自己的游戏账号及密码，原告登陆被告账号后发现当日13时25分梦话西游客服专区受理了该账号的账户被盗申请。网易公司依据账号被盗申请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找回道具信息为：“明月珰、毗舍童子（3只）、水晶帽、乾坤大罡履、兽王腰带、灵犀神剑、芙蓉戒、乾坤帽、明月珰、相思染、逸云佩、花映月，还有从盗号者身上回收了17件物品（因数据久远，已无法核实具体内容。”并针对找回道具信息回复：“你好，我们帮您从对方CBG锁定了明月珰、毗舍童子（3只）、水晶帽、乾坤大罡履、兽王腰带、灵犀神剑、芙蓉戒、乾坤帽、明月珰、相思染、逸云佩、花映月，还有从盗号者身上回收了17件物品，您可以5个号返回到原服少林寺后可联系我们返还。其他物品都已经被CBG出售掉且被买家取走，也有部分物品在游戏中出售掉，游戏币也已经被卖掉已经无法找回”。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返还交易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另查明，梦幻西游《服务条款》第三条规定：游戏道具（或称虚拟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币、装备、武器、坐骑、宠物、召唤兽等，其所有权归网易公司所有，用户只能在合乎法律规定和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使用。梦幻西游《玩家守则》第八条“游戏虚拟物品买卖规则”规定：“网易公司不认可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产生的交易结果，玩家从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获得的游戏虚拟物品将被认定为来源不符合游戏规则。网易公司有权对该交易行为涉及的游戏虚拟物品、游戏角色与网易邮箱账号采取相应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游戏虚拟物品、对网易邮箱账号进行倒扣数值、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删除档案等处理；情节严重的，网易公司保留追究用户法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交易的游戏装备，属于网络虚拟财产,所谓网络虚拟财产是指网络游戏空间存在的财物,包括游戏账号的等级、游戏角色及各种游戏装备,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换为现实中的财产,具备客观非物质性、可支配性及交易性等特征。梦幻西游《服务条款》第三条明确规定：游戏道具（或称虚拟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币、装备、武器、坐骑、宠物、召唤兽等，其所有权归网易公司所有，用户只能在合乎法律规定和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使用。梦幻西游《玩家守则》第八条“游戏虚拟物品买卖规则”明确规定：“网易公司不认可在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产生的交易结果，玩家从非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所获得的游戏虚拟物品将被认定为来源不符合游戏规则。网易公司有权对该交易行为涉及的游戏虚拟物品、游戏角色与网易邮箱账号采取相应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游戏虚拟物品、对网易邮箱账号进行倒扣数值、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删除档案等处理；情节严重的，网易公司保留追究用户法律责任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梦幻西游游戏软件中游戏装备进行交易行为，应当遵守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制定的梦幻西游《服务条款》、《玩家守则》,且上述条款、守则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游戏装备系游戏中的虚拟物品，所有权归属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用户仅有使用权，不具备任何现金及流通价值，且交易应遵守《网易游戏“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但本案中原、被告违反该游戏的《服务条款》及《玩家守则》，采取线下交易的方式买卖游戏装备，并签订《虚拟财产转让合同》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属于原、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利益的行为，合同应属无效。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虚拟财产转让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所持有的两个账号解封的经济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游戏装备交易款项3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因被告谎称游戏账号被盗，而后通过找回的方式将ID找回，从而导致原告的账号和交易物品及召唤兽无法正常使用，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将在被告处购买的游戏装备在藏宝阁寄售，但因被告提起账户被盗申请导致其售卖交易未完成，游戏装备已退回至陈英文账户，但根据网易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部分游戏装备都已经被CBG（藏宝阁）出售掉且被买家取走，也有部分物品在游戏中出售掉，游戏币也已经被卖掉已经无法找回，且网易公司回收的17件物品因数据久远，无法核实具体内容，由原告返还游戏装备的客观条件亦不存在。因原告已将从被告处购买的部分游戏装备出售并获利，但并未举证证明其获利情况，且原告违反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制定的梦幻西游《服务条款》、《玩家守则》的规定，与被告采取线下交易的方式买卖游戏装备，存在一定过错，对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应有一定的预见性，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双方交易款项31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戚晨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00元，由原告戚晨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陈英文对其账号内的游戏装备享有财产权，其自愿处分虚拟财产以获取收益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即便游戏平台限制玩家之间单独进行线下交易，但该游戏规则排除了玩家的合法权利，不应作为否定线下交易行为效力的理由，一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陈英文的责任认定问题。陈英文已按约向戚晨辉交付了游戏装备，戚晨辉亦向陈英文支付了对价，并对部分游戏装备进行了二次出售，合同内容已实际履行。戚晨辉主张因陈英文的原因导致游戏装备被回收，陈英文对此不予认可，因交付标的物和双方因纠纷交涉处理时，陈英文向戚晨辉提供了账号和密码，不存在陈英文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况，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英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戚晨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回收的游戏装备价值多少，是否由陈英文实际控制也缺乏证据证明，故戚晨辉主张解除合同并由陈英文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戚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论理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戚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古绍禹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