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锐，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斌，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骧，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行署街768号A栋总层数10房号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224084128。法定代表人：何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嘉，北京市金杜(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北京市金杜(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黔龙街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25675H。法定代表人：黄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黄兴华，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帅卫华，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黄蔚，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熊城宇，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成，熊城宇之父，1965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魏忠莲，女，1957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吴俊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晔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吏公司)、黄兴华、帅卫华、黄蔚、熊城宇、魏忠莲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对上诉人吴俊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斌、伍宏骧，被上诉人鸿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嘉，原审被告粒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黄兴华、原审被告黄蔚、原审被告熊城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成进行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俊锐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偿还本金为188万元；二、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三、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中要求吴俊锐对判决确定的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吴俊锐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吴俊锐不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融资租赁合同并不产生售后回租的效果，售后回租不仅仅需要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按交易习惯，还需要将相关物权凭证一并交付出租人，包括原始购买合同原件及对应发票、物件保险单原件等能够证明所有权转移的证据。但鸿晔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取得相关凭证。一审法院认为租金分期给付，不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特点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约定的是一年期内分两次还本，分别按剩余本金计算利息，法律对此并未作出禁止，也未规定民间借贷应当以等额支付利息及本金为要件，或者利息金额应当和时间节点一致，案涉借贷属于等额本息的情况。粒吏公司实际收到鸿晔公司借款本金188万元，有两笔转账共计12万元符合砍头息特征，仅名义上是保证金和咨询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违约金应适当调低。首先，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标准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一审认定年息为18%超过了法定标准。其次，违约金计算应当结合实际损失情况，但鸿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存在不公，违约金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为上限即月利率1%，年息为12%。三、保证行为无效，上诉人并无承担主合同项下债务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时，要求查阅主合同，但鸿晔公司并未出示，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保证债务无需上诉人承担，只需要其作为股东提供担保用于借款，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并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行为无效，应当由实际借款人粒吏公司及黄兴华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鸿晔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典型的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第二编第十五章“融资租赁合同”中提到，售后回租是指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除此之外，在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3月13日发布并生效的《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2014)》第五条、《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有关印花税政策的通知》《商务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等法律法规也认可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模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所称10万元保证金与2万元咨询费，一审查明该款项与本案融资租赁中的租金无关，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本案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方式为占有改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租赁物所有权自合同签署之日起转移，故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且转移方式为占有改定无任何争议，至于上诉人称交付物权凭证如原始购买合同及发票等，并非法律规定物权转移需要完成的手续，上诉人明知物权转移却表示否认系枉顾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三、本案的租金支付模式与民间借贷本息还款模式有显著区别。融资租赁与民间借贷在还款模式上有显著区别，民间借贷是本息还款方式，本案承租人需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双方还对留购价格和损失赔偿金进行了约定，不同于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还款方式。四、违约金不应当再作调整。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也明确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主张过高的一方承担，但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约定违约金降低了纠纷发生时守约方的举证成本，使各方在合同订立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一审法院已经对违约金作出了调整，若再调低为12%一年，合同主体违约并无任何不利后果，因为该标准与不违约情况下需要承担的责任完全相同，不能达到促使各方积极履行合同的目的，这不符合违约条款订立目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背后的逻辑与原则。五、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合同约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均述称，完全赞同吴俊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熊城宇述称，吴俊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熊城宇不清楚案涉合同内容，事后也没有收到抵押合同，仅知200万元借款需要有房产证抵押登记，以为是民间借贷，熊城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帅卫华、魏忠莲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黄兴华、魏忠莲分别与鸿晔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黄兴华将其持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3.96%的股权质押给鸿晔公司，魏忠莲将其持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6.04%的股权质押给鸿晔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承租人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未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项下其他义务，质权人有权要求变卖、拍卖质物件，并就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货物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担保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承担的全部租前息(如有)、租金(含预付租金)、逾期利息、提前支付补偿金（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为实现债权或质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拍卖、评估、运输、保管、维修等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以及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当履行的除前述支付或赔偿义务之外的其他义务。同日，鸿晔公司、黄兴华、魏忠莲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黔江区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粒吏公司作为委托人就本案的租赁物和熊成宇的涉案房屋委托重庆兴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5月4日该评估机构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显示评估总价为581.06万元。2017年5月27日，鸿晔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粒吏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融资提供咨询服务，乙方担任甲方融资咨询服务的费用为2万元，甲方应于2017年5月27日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2万元，无论出现何种情形，咨询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鸿晔公司、粒吏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5月27日，鸿晔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粒吏公司签订《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1.承租人同意以融资为目的，以售后回租为形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件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设备等物件(以下简称自有物件)转让给出租人所有并在出租人处租回使用。并且承租人同意租赁期满回购租赁物件……第二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所有，承租人在租赁期内只享有本合同规定的使用权……第十一条担保……2.黄兴华、帅卫华、吴俊锐、黄蔚、熊城宇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保证人，保证人对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内容详见出租人分别与黄兴华、帅卫华、吴俊锐、黄蔚、熊城宇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三条租期及租金1.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第一笔租赁物价款之日即为本合同的起租日，租赁期限具体见本合同附件一。2.出租人在向承租人支付第一笔租赁物价款前，承租人应按本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起租后若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情况或虽有违约行为但已全部得以救济，出租人将按本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处置租赁保证金。3.租金计算方法包括：(1)等本租金法……（4）特殊约定；本合同租金的具体计算方法见本合同附件一。4.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价款的时间、金额等详见本合同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租息率、租金支付时间等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租赁交易明细表》；承租人确认并同意，起租后承租人将按照出租人以《租赁交易明细表》为依据、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计算、编制并出具的《实际租金支付通知函》所列明的租金等款项的数额和期数履行本合同；承租人同意，承租人应于收到《实际租金支付通知函》当日签署回执，承租人进一步同意，若承租人未能按时签署《实际租金支付通知函》回执，并不影响承租人按照该函支付租金的义务……8.如承租人延迟支付出租人租金，其后承租人支付给出租人的款项，出租人有权先扣收违约金、赔偿款，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直至承租人支付的款项足以弥补此前拖欠的违约金、赔偿金、租金和其他费用……第十六条租赁物的处理1.本合同期限届满后，承租人在满足下列条件的前提下有权选择回购租赁物：承租人已全额付清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出租人的租金等全部款项（包括可能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等）……2.承租人不作选择或不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名义货价的，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后，出租人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自行处分……第十七条违约处理……2.承租人若延迟支付租金，则应按照延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即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八、罚息每日万分之八、违约金每日万分之八）……10.出租人采取前述救济措施并不会免除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且承租人还应当承担出租人为采取该等措施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清收及交通差旅费用等……第三十条本合同附件1.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的附件为：（1）附件一《租赁交易明细表》(2)附件二《租赁物件明细表》（3）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4）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鸿晔公司、粒吏公司分别在出租人及承租人处加盖公司印章。附件一《租赁交易明细表》主要载明：租赁物总价款200万元，租赁期限12个月，租金计算方式为固定计算法，年租息率12%，保证金10万元，名义货价1元，备注：租赁保证金于本合同签署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若承租人在起租日前提出终止或解除本合同，无论出租人同意与否，承租人已支付的款项均不退还。起租后至租赁期满后若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情况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救济，出租人于租赁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承租人租赁保证金；若承租人在租赁期届满时提出租赁保证金冲抵最后部分租金的要求时，在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救济的情况下，该等要求将得到满足。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载明：租金总期数共12期，租赁期限12个月，2017年6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7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42万元，2018年1月27日支付1.6万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1.6万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1.6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1.6万元，2018年5月27日支付161.6万元，合同总计222万元。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承租人自愿将自有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使用；出租人愿意并同意受让自有物件的所有权并将该等自有物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自有物件的总价格为2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自有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合同签署日起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所有。2017年5月27日，鸿晔公司分别与黄兴华、吴俊锐、帅卫华、黄蔚、熊城宇签订《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1)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应付租赁款(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保证金、手续费、名义货价、保险费以及全部应付租赁费根据主合同的规定不时调整的部分款项和其他费用)；（2）逾期利息；（3）损害赔偿金；（4）在主合同因任何原因被提前终止或被认定无效或无法执行的情况下，债务人需向债权人承担的任何性质的支付义务和其他赔偿义务；（5）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即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5月27日，鸿晔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熊城宇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熊城宇自愿提供位于黔江区XX路XXX的房产(房产证号：房产证XX字第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042.09㎡，土地使用权面积125.56㎡)抵押给鸿晔公司，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到期或提前到期，但债务人未能完全适当的履行，抵押权人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占有、控制、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优先受偿。担保范围包括：1.全部应付租赁款(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手续费、保证金、名义货价、保险费以及全部应付租赁款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不时上调的部分)；2.逾期利息；3.损害赔偿金；4.抵押权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拍卖、变更、评估等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等）；5.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因任何原因提前终止或被认定无效或无法执行情况下需向抵押权人承担的任何性质的支付和其他义务；6.《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间依《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若依《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任何债务提前到期，则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5月27日，粒吏公司接收鸿晔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的租赁物件，并于当日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2017年6月2日，鸿晔公司通过银座银行向粒吏公司汇款200万，摘要备注为支售后回租融资款。2017年6月2日，鸿晔公司向粒吏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主要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6月2日，交款单位：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事由：设备转让保证金。”鸿晔公司在单位盖章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鸿晔公司再次向粒吏公司出具收据，主要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6月2日，交款单位：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貳万元整，￥20000，收款事由：设备转让咨询服务费。”原告鸿晔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7月3日，龚劲松向鸿晔公司汇款2万元；2017年8月8日，黄兴华向原告鸿晔公司账户存入现金2万元；后黄兴华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1日、2018年3月28日向鸿晔公司汇款2万元，共计18万元。鸿晔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甲方与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等融资租赁合同一案一审、二审、执行等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38000元，甲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至本合同尾部列明的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9月23日，鸿晔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出具经纪代理服务、律师费3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粒吏公司、黄兴华举示黄兴华与鸿晔公司工作人员黄玮短信复印件一份，黄玮“黄总，麻烦您今天把两个月的利息结一下”拟证明本案实为民间借贷，每月支付的20000元均属利息。鸿晔公司辩称该短信中载明的“利息”二字并非指民间借贷中的利息，而是指因合同中所约定的逾期利息和罚息，黄玮发送的短信仅仅只能代表催款，不能以此而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鸿晔公司称案涉属于售后回租模式，其公司一次性支付粒吏公司200万元将粒吏公司的设备购买后，再以222万元返租给粒吏公司，相当于其公司赚取当中的22万元，2017年6月2日粒吏公司转入的2万元为双方所约定的设备转让咨询服务费；其公司认可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主张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均是违约责任的一种表现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到底是属于售后回租交易还是民间借贷；二、如何认定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中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资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由此可知售后回租的合法性，在售后回租交易中，物的所有权原本属于承租人，出卖人和承租人归于一体，与传统的融资租赁交易的三方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区别，而案涉《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在形式上符合售后回租的特征。鸿晔公司与粒吏公司已经按照案涉《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于鸿晔公司而言，取得了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从而实现了融资的担保；对于粒吏公司而言，盘活了自有资产，更大的发挥了社会资本的价值，案涉交易在权利和义务本质上符合售后回租交易的法律特征。2.《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包括《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件明细表》《租金支付计划表》《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物件明细表》载明了明确的租赁物，租赁物客观存在；《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承租人自愿将自有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使用，出租人愿意并同意受让自有物件的所有权并将该等自有物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自有物件的总价格为200万元，本合同项下自有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合同签署日起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所有，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属于原告鸿晔公司所有。上述合同及相应附件表明，本案存在着租赁物以及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即买卖租赁物、回租给付资金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并非没有租赁物或未进行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并非只是单纯的资金流转。3.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粒吏公司承租案涉设备需向鸿晔公司支付租金，承租人按照出租人以《租赁交易明细表》为依据，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计算、编制并出具的《实际租金支付通知函》所列明的租金等款项的数额和期数履行合同。《租金交易明细表》载明，承租人需交纳保证金10万元，并对回购价格做了约定；《租金计划明细表》载明了承租人交纳租金的时间、金额以及延迟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罚息、违约金、逾期利息等。另一方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金计划明细表》载明每一个月支付一期租金，租金分期给付。这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还本付息的特性。综上，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吴俊锐、熊城宇虽辩称本案实际系民间借贷，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完全符合售后回租交易形式，且如若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吴俊锐、熊城宇的辩称属实，本案确系民间借贷，那么每期支付的利息金额和时间节点应当一致，但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金计划明细表》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每期租金金额和支付节点并不一样，故对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吴俊锐、熊城宇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金计划明细表》明确载明总计租金222万元，现被告粒吏公司已经累计支付租金18万元，尚欠204万元租金未付，故对鸿晔公司要求粒吏公司立即支付未付租金20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违约责任明确载明承租人若延迟支付租金，则应按照延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八分别计算逾期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鸿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其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均是违约责任的一种表现形式，即实质上均是违约金。鸿晔公司主张利息、罚息、违约金均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八计算，按照一年365天计算即年利率为29.2%，利息、罚息、违约金三样叠加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后决定将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5%，故被告粒吏公司应当立即支付违约金以20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为标准，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第10项约定：“出租人采取前述救济措施并不会免除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且承租人还应当承担出租人为采取该等措施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清收及交通差旅费用等。”且该律师费的收取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服务费收取规定。故对原告鸿晔公司要求被告粒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黄兴华、黄蔚、吴俊锐、帅卫华、熊城宇与鸿晔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为粒吏公司的债务向鸿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担保的范围，故黄兴华、黄蔚、吴俊锐、帅卫华、熊城宇应对粒吏公司所欠鸿晔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熊城宇与鸿晔公司签订《抵押合同》，黄兴华、魏忠莲与鸿晔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为粒吏公司的债务向鸿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担保的范围。同时，《抵押合同》约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到期或提前到期，但债务人未能完全适当的履行，抵押权人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占有、控制、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优先受偿；故鸿晔公司就熊城宇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X路XXX的房屋享有抵押权，鸿晔公司有权就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清偿上述一至五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另一方面，黄兴华、魏忠莲与鸿晔公司分别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也约定，若承租人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债务，质权人有权要求变卖、拍卖质物件，并就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货物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故鸿晔公司就黄兴华所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05万元(万股)的股权及魏忠莲所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13万元(万股)的股权享有质权，鸿晔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至五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04万元；二、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以20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为标准，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8000元；四、黄兴华、黄蔚、吴俊锐、帅卫华、熊城宇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熊城宇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X路XXX的房屋享有抵押权，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清偿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六、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黄兴华所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05万元(万股)的股权享有质权，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清偿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七、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魏忠莲所有的重庆市黔江区生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13万元(万股)的股权享有质权，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优先清偿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八、驳回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8元（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23088元），由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吴俊锐、帅卫华、黄蔚、熊城宇、魏忠莲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融资租赁合同；二、案涉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三、吴俊锐应否对粒吏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法律关系是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关系。首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载明“承租人同意以融资为目的，以售后回租为形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件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设备等物件(以下简称自有物件)转让给出租人所有并在出租人处租回使用，并且承租人同意租赁期满回购租赁物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二条对“售后回租”这一融资租赁方式予以肯定，即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案涉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特征。其次，案涉合同实际履行具备“售后回租”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件。由前述法律规定可知，认定构成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关系有四大要件：一是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二是承租人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三是承租人同意租赁期满回购租赁物件，四是租赁期内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出租人鸿晔公司自合同签署之日取得租赁物所有权，2017年5月27日，承租人粒吏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表明接收出租人鸿晔公司的租赁物。本院认为，案涉租赁物虽然没有实际交付鸿晔公司，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自粒吏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之日起生效，鸿晔公司以间接方式占有租赁物并享有该物所有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所有权一般自交付之日转移，即物权受让人一般应当实际占有该动产，但该法第二十七条在法律层面对“交付”一词作出了扩大解释，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即不一定要求实际交付，有观念上的交付行为亦可，此时动产可由出让人占有，受让人虽然系间接占有动产，依然享有相应物权。2017年6月2日，鸿晔公司向粒吏公司支付200万元对价，双方完成租赁物买卖交易。上诉人所称的交付物权凭证如原始购买合同及发票等并非法律规定物权转移必须完成的手续。承租人粒吏公司此时直接占有租赁物，加之双方在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时已达成租赁合意，其后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华有定期向鸿晔公司汇款2万元的行为，可视为粒吏公司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加之粒吏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表达了租赁期满回购租赁物件的意思，案涉合同实际履行具备“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件，双方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最后，民间借贷一般以借款人“按期还本付息”为特征，但该特征并非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充分条件。本案中，承租人粒吏公司有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定期向鸿晔公司汇款2万元，现行法律并不禁止承租人以此种方式交付租金，此前鸿晔公司支付的买卖对价，合同约定承租人在一年内分两次支付，可以实现回购租赁物的合同目的。原判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吴俊锐上诉主张前述费用为利息和本金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内容可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金计划明细表》明确载明总计租金222万元，现粒吏公司已经累计支付租金18万元，尚欠204万元租金未付。粒吏公司尚欠的204万元租金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是鸿晔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而鸿晔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均是在粒吏公司不支付租金这一违约行为发生后产生的费用，与法律意义上的违约金具有相同效果，即担保债务履行、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损失，可统一视为违约金，若均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八计算则年利率为29.2%(一年365天)，利息、罚息、违约金三样叠加明显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审酌定调整为以20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为标准，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吴俊锐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保证人，保证人对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俊锐本人以签名方式作出保证承诺，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吴俊锐辩称鸿晔公司并未出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向其保证债务无需吴俊锐承担，只需要其作为股东提供担保用于借款，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认其言论真实性。吴俊锐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俊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吴俊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