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13巷13号。法定代表人：关艳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国军，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河区，中国气象局气象干部培训学院辽宁分院教务科长。委托代理人：秦海娟，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万弟，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系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马国军，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与赵万弟系同事关系，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原审被告赵万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刘艳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为原告向沃丰公司交纳了100000元购买其公司发行的“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份额，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投资权益凭证，故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此凭证是作为购买商标份额的权益证明。是保护投资人的权益不属于购买合同。且此凭证上已注明自沃丰公司(发行人)知识产权商标/著作权资产上市即日起自动失效。二、原判决认为原告购买沃丰公司的商标份额后,一直不能交易出售该份额，导致原告向被告公司购买的知识产权商标份额实现收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依法应予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公司退还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是向被告购买商标份额。被告向原告出具投资权益凭证。原告购买商标份额和持有商标份额的目的已达到。且投资权益凭证在上市之日起已自动失效。三、原告在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进行知识产权份额交易，是原告与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原始份额交易特别约定》、《风险揭示书》等文件同意在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进行知识产权商标资产交易、交易不畅不等于不能交易，上市交易是投资人与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的关系，与本公司无关也不能作为法院判决退还款项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讼诉请求。刘艳辩称，2012年37号文件第一条清理整顿范围提到权益类交易包括知识产权，这个交易中心并没有经过政府的批准。2021年1月26日国务院令737号文件第二条说明了非法集资的内涵，不得包含股权众筹字样。赵万弟述称，与沃丰公司一致。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壹拾万元整；2.赔偿利息45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赵万弟系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取得“易沃丰”商标注册证。原告述称经被告赵万弟数次劝说其公司集资，被告公司可以随时给原告兑现，或者在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优先出售，遂原告决定向被告公司投入资金。2018年8月21日、2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两份《风险揭示书》，其主要内容均为：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的知识产权商标资产份额交易，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的投资品种，对投资人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以及投资经验有一定的要求；同时载明由于政策风险、价格波动的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有可能对投资人的投资产生影响，投资人应充分理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揭示书下方写有“本人已认真阅读以上风险说明并完全理解和同意，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可能的损失。”原告在该揭示书下方投资人处签名。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填写两份《知识产权商标资产原始份额申请表》，申请人均为原告，申购份额共100000份，申请金额共100000元，商标名称：易沃丰。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赵万弟转账100000元。另查，2018年7月17日，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的“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资产原始份额在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发售。发售价格1人民币/份，每个交易账户申请金额最低为1万元人民币，最高申购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仅对自然人投资者）。2018年8月30日，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对批准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商标资产份额上市发布通告，商标注册名为：易沃丰，商标注册号：19503140，知产份额号：800040，同时注明“易沃丰”于我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上市发售，本中心董事认为阁下知识产权符合本中心上市要求，研究决定受理阁下知识产权商标资产份额上市，上市首日为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28日，被告作为发行人向原告出具两份《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著作权资产）投资权益凭证》，其上均载明：此凭证为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发行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G10210105038315808）发行的知识产权商标（著作权）资产伍万元份额的权益凭证。此凭证自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发行人）知识产权商标、著作权、资产上市即日起自动失效。本证仅作为知识产权商标（著作权）资产份额凭证，不做它用，不准抵押和实卖。商标（著作权）注册名：易沃丰，著作权证代码：19503140，挂牌上市代码：800040。再查，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自认赵万弟收取原告款项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原告给被告公司交纳的100000元由被告公司经营使用了，被告并不需要将原告交纳的款项转给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只是向该交易中心的代理商上海裕如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100000元上市交易费、代理费，其公司向该中心提供个人身份信息、银行卡号、份额，平台开设个人交易账户，账户里没有钱，但是里边有份额，投资方通过平台可以买卖或者出售份额；原告在平台上进行出售的话，需要有人购买才能卖出去，没有人购买就卖不出去。原告购买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份额后，其于2019年11月28日在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出售其份额，无法交易。现要求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00000元未果，故其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00000元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表明，原告向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了100000元购买其公司发行的“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份额，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投资权益凭证，故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发行的知识产权商标份额委托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发售，被告向该平台提供相关人员信息，平台开设账户，原告可以在该交易中心平台上进行买卖交易。现原告并不能在该平台上正常交易出售其商标份额，且被告也自认现交易中心平台正常交易困难，无人购买原告的份额就无法出售，虽被告陈述原告须在平台交易出售其份额，但该平台系基于被告公司委托进行发售份额并为原告提供交易平台，原告购买商标份额的款项系交纳予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合同相对方。因原告向被告购买商标份额时双方对此并无具体约定，现自原告购买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份额后一直不能交易出售该份额，导致原告向被告公司购买知识产权商标份额实现收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依法应予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理应退还原告交纳的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公司退还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4500元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交纳的款项及具体内容并无相关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返原告刘艳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被告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相对人问题。沃丰公司主张刘艳是与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签订相关文件，故其合同相对人是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本院审查后认为，沃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均认可香港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是交易平台，涉案“知识产权份额”系沃丰公司销售给刘艳，价款也系沃丰公司通过其员工赵万弟收取，故本院对沃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刘艳提供了与赵万弟之间的微信记录，该记录中显示，刘艳要求赵万弟兑现可以随时出售涉案“知识产权份额”的承诺，而赵万弟并未否认存在该承诺，只是表示其自己“也着急”，“等二期卖了就好了”等内容。赵万弟该表述构成默示对刘艳主张的认可。本院依法可以认定，赵万弟曾作出过涉案“知识产权份额”必然可以随时出售的承诺。由于沃丰公司认可赵万弟系其员工，故刘艳有理由相信赵万弟的承诺能够代表沃丰公司。本院询问涉案“知识产权份额”在交易中心出现了难以出售的问题的原因时，沃丰公司表示：“交易中心的事情，我方也说不清楚，具体原因得问香港那边”，可见沃丰公司有违事先承诺，未能保证随时交易，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交易的原因在于刘艳。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本案所涉合同系双务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负有互相返还义务，本院依法应一并予以处理。二审审理中，沃丰公司主张涉案“知识产权份额”在2021年5月12日交易过100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故本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不予采信。但刘艳自认曾在2018年将涉案“知识产权份额”出售200股，因此，刘艳不能将涉案“知识产权份额”全部返还，相应价款应予扣除。刘艳以1股1元价格购买该“知识产权份额”，故沃丰公司只应当返还99800元（100000元-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刘艳99800元，同时，刘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99800份（股）‘易沃丰’知识产权商标份额（商标注册号：19503140、挂牌上市代码：800040）。”；三、驳回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刘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由刘艳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沈阳沃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由刘艳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