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初1714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同康特种活性炭纤维面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长江北路369号。法定代表人：周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琴，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北大街166号。法定代表人：邬敏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陈榆，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悦，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同康特种活性炭纤维面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和原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合并新设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现该案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同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销售合同，支付60万元货款并提取剩余口罩；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stk20200408-013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KN95口罩20万只，交货方式为被告到原告处提货，付款方式为先支付定金50%，从4月23日起开始分批交货，每次不低于1万只，每次提货需支付本次提货总额剩余的50%货款。合同还对包装方式、验收标准、异议期限以及管辖法院等进行约定。后因为口罩原材料价格上涨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10万只口罩单价6.8元，余下的10万只口罩单价调整为7.7元，合同总价为145万元。合同签订以后，被告支付定金68万元，原告加班加点安排生产，依照合同约定已全数生产完毕，但被告只支付货款17万元提取46600只口罩，剩余货款60万元未付，剩余口罩153400只未提货，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带款提货未果，故成讼。被告（反诉原告）速盈公司辩称并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销售合同；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51万元货款；3.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44184元；4.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51万元货款自2020年4月9日起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5.本诉及反诉的受理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康公司在合同订立及磋商过程中故意隐瞒CE证书无效的真实情况，并向速盈公司提供了无效的CE证书，属于欺诈行为，致使速盈公司产生了错误认识，确信同康公司生产的口罩可以转销欧盟等国外地区，从而与同康公司订立了案涉销售合同，直接导致速盈公司订立口罩转销欧盟等国外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速盈公司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口罩，但同康公司仍然擅自生产口罩，责任自负，速盈公司无需再继续履行提货和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同康公司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销售合同应当撤销，同康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责任。速盈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预付款68万元，扣除提货抵作货款的17万元，多余货款51万元。速盈公司已经提货46600只口罩不要求返还，但按现在KN95口罩厂家订购价格1.56元/只结算，速盈公司因差价造成的损失为244184元，同康公司应予赔偿。反诉被告同康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中未约定同康公司需要提供CE证书，更没有要求同康公司系所谓的白名单企业，同康公司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速盈公司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速盈公司未能出口口罩与同康公司无关。因此，速盈公司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同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发货单、电子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速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声明、速盈公司的回复、邮政面单、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同康CE证书复印件、欧盟官网截图、商务部官网的截屏等证据。原、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之后事实和说理部分予以分析判断。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8日，同康公司（供方）与速盈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jstk20200408-013的销售合同，约定产品为口罩，型号为KN95，颜色为白色，数量为20万只，单价为6.8元/只，货款总金额为136万元；合同还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检验标准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交货地点在供方处，需方提货；包装标准为一袋2只，一箱1200只；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包装完整，确保发货数量和质量，需方收到货后如有异议，应于3天内书面通知供方，否则视同无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先支付定金50%，定金到账合同生效，交货日期从4月23日起开始分批交货，每次不低于10000只，每次提货需支付本次提货总额剩余的50%的货款，如果在履行本合同中遇到口罩原材供应不足等不可抗拒因素，双方协商解决。当日，速盈公司向同康公司支付定金68万元。2020年4月10日，同康公司与速盈公司作为承诺人共同出具了一份关于报关出口非医疗物资信息的补充协议声明，载明：生产商为同康公司（甲方），采购商为速盈公司（乙方），产品名为口罩（非医疗），就上述产品甲方未取得我国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具有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证书编号：（苏）XK02-001-00287，乙方在对甲方产品认可的前提下仅供个人防护使用，不得作为医疗用品出口，甲方公司对以上内容承担如实申报之责任。乙方如有违背上述内容，将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损失，与甲方无关。2020年4月23日，同康公司与速盈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由于原材料价格暴涨，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口罩原有价格进行调整，其中10万只口罩保持原价格6.8元一只，余下的10万只口罩价格由原来的6.8元调整为7.7元/只。2020年4月27日，速盈公司从同康公司处提货46600只口罩，并支付货款17万元。2020年6月14日，同康公司向速盈公司邮寄书面提货通知函，要求速盈公司提货。速盈公司回函称，我司系国际贸易公司，从事业务为国际进出口贸易。本次20万只KN95口罩订单，从双方洽谈伊始，我司就明确告知贵司，该采购系为满足境外客户订单而为，故首先要求贵司提供口罩出口资质证明。贵司反馈正在办理CE证书并保证该认证办出无问题。我司相信了贵司言之凿凿的承诺，于2020年3月27日与贵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订购非医用KN95口罩20万只，合同约定价格每只5.8元。贵司于2020年4月6日才向我司提供了CE证书，我司基于对贵司所提供的CE证书及贵司具有出口资质的信任，在并未认真核实CE证书及欧盟出口资质是否属实情况下，于2020年4月8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订购非医用KN95口罩20万只，合同约定价格每只6.8元。贵司不属“白名单企业”，不具有KN-95非医用口罩出口资质，无国外标准认证或者注册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资质，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另查明：1.CE认证是欧盟有关安全管控的认证，确保产品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在产品或包装上加贴“CE”标志，以表明产品符合欧盟《技术协调与标准化新方法》指令的基本要求，才能在欧盟市场上自由流通。NLF即欧盟新立法框架规定了在其范围内的产品需要做CE认证，其中案涉非医用口罩系个人防护设备，需要符合第2016/425号指令要求，并由授权的公告机构进行CE认证。就CE证书的真伪，可以通过出具CE证书的机构网站进行查询。就CE证书的有效性，可以通过欧盟官网查询出具CE证书的机构是否属于对应指令授权的机构，如不属于授权机构，则出具的相应CE证书无效。新冠病毒疫情发生后，同康公司为扩大口罩的销售范围，于2020年3月20日与南通佳和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CE产品认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同康公司委托南通佳和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就其产品口罩申请CE认证，委托费用41500元，合同尾部附加条款：根据甲方的要求，乙方不保证甲方的办理CE证书在海关等第三方检查机构的有效性。2020年4月5日，南通佳和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兵通过办理的由意大利公司ECM公司出具的CE证书电子版及ECM公司的证书查询网址发送给同康公司会计张逢琴。该CE证书载明的持有人为同康公司，产品型号为防尘口罩（非无菌）FFP2NR，验证标准为有关CE指令：R2016/425(个人防护装备)。2020年4月6日，张逢琴将CE证书电子版及该证书查询网址通过微信发送给了速盈公司经办人周陈榆，并在微信中称“您查一下，有什么信息也反馈一下给我们，因为我们不懂外贸，不熟悉海关的要求”，周陈榆回复“好的”。之后，周陈榆通过网址查询，确认网址显示的CE证书的内容和张逢琴提供的CE证书内容一致，但未通过欧盟官网查询该CE证书的有效性。2020年4月25日，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2020年第1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防疫物资出口质量监管的公告》规定，自4月26日起，出口的非医用口罩应当符合中国质量标准或国外质量标准，并公布了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名单（即速盈公司所称的“白名单”）。之后，速盈公司从欧盟官网查询得知，案涉ECM公司CE证书无效。我国商务部也宣布ECM公司出具的非医用口罩CE证书无效。审理中，本院为核实案涉CE证书的效力，通过打开同康公司提供的网址，确认该网址系ECM公司的官方网址，输入CE证书编号，可以查询到案涉CE证书系ECM公司出具。通过欧盟官方网站查询，被授权R2016/425指令的机构名录中没有ECM公司。2.速盈公司于2018年9月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医疗口罩零售批发。2020年3月27日，案涉合同经办人周陈榆曾代表南通利泰健龙食品有限公司（经查，利泰公司与速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主要股东一致）与同康公司签订了一份KN95口罩的销售合同，数量为20万只，单价为5.8元/只。在签订合同时，速盈公司曾要求同康公司提供CE证书，同康公司表示正在办理。合同签订后，同康公司分别于同年3月31日、4月7日、4月13日、4月16日各交付5万只。3.周陈榆于2020年3月28日通过微信向同康公司实际管理人周健发送了口罩包装袋的样板，包装袋上说明文字均为英文，落款企业名称为速盈公司，并有“CE”标识。2020年4月21日，周陈榆微信称，关于余下的20万的货，其中10万按原价，后10万货价格再确定。2020年5月21日称，“周总，您帮看下后面如果拿货的话价格多少能做，我这边是想对接个日本客户买，如果没有白名单资质客户那边可以要的话，我就把余下的定量给统一安排了”。4.2020年4月2日，同康公司技术经理荣文龙通过微信询问周陈榆“你们现在还用我们的包装袋吗”，周陈榆回复“下面5万个还用你们的包装，后面10万个开新版的袋子”。2020年4月13日，荣文龙向周陈榆发送了英文版的落款企业名称为速盈公司的并含有“CE”标识的包装袋照片，周陈榆回复“可以的”。2020年4月24日，周陈榆通过微信称“荣主任，这次马上做的一批可以交42箱的话，麻烦给安排做12箱你们同康的袋子和同康纸箱包装的，余下30箱的做我们包装的”。2020年4月27日，荣文龙回复“共39箱，你下午可以过来拉了”。2020年4月28日，荣文龙称“合格证下午必须到，明天开始包你们的口罩”。周陈榆称“好的，我催一下合格证，到了就送过去”。2020年5月6日，周陈榆称“荣主任，你们同康的袋子家里还有多少货？我这边英文版的袋子估计出货麻烦要改包装和装合格证，我想买一些你们的袋子回来自己拆了重新包装一下；荣主任，3万个的货我明天过来拿，顺便要买点你们的袋子和纸箱”。2020年5月12日，荣文龙问：“周经理，什么时候来拿口罩”。周陈榆回复：“我今天过去的，本来是想和周总沟通一下，因为咱们这边工厂白名单暂时也没有申请下来，时间跨度比较大，后面我们出货也困难，本来是想去沟通一下，后面的货怎么操作的，我这边公司是想时间拖的太久没有资质我们也没有办法出货，市场行情最近变动又特别大，这样后面的货再买回来出不掉没必要。前面这3万个做好的，我该拿回来就拿回来，后面的就暂时不做。本来我今天过去提货就想着没有付款，直接从定金里面扣掉的，但是周总那边不太说得通，所有我回来还在和公司沟通”。5.2020年5月22日，周陈榆通过微信联系周茅峰“周总，麻烦发我个你们的海关注册的10位编码给我，我这边就是之前要盖章的5万个需要填报关单要这个信息”，同时发送了一份报关单照片上显示，发货人为速盈公司，生产销售单位为同康公司，贸易国、运抵国为匈牙利。6.2020年12月31日，本院召集双方代理人至同康公司仓库现场勘验已经生产的口罩。经勘验，在仓库中，用同康塑料包装袋（每袋2只）包装的KN95口罩计32986只，用无文字的自封塑料袋包装的（每袋30只）包装的KN95口罩计93000只，直接装在纸箱中散装KN95口罩计26800只，合计152786只，速盈公司确认上述口罩的型号与其要求同康公司生产的口罩型号一致，同康公司称上述口罩均为2020年4月底、五月初生产。7.2021年4月20日，同康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口罩价格说明，对于速盈公司提取的46600只和已经包装好的28箱（每箱1200只）共33600只口罩，按照合同价每只6.8元计算。对于未包装的40箱（每箱3000只）共计119800只口罩，因为疫情影响，我司同意贴补损失降价结算，按照每只5.5元结算。8.诉讼中，同康公司提供生产车间员工统计的每天产出成品数量的清单，用以证明同康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口罩的生产。速盈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是原告的内部记载，是人为书写，也没有人员签名，且记录日期及数量等会存在更改的可能，无法真实、客观准确地反映原告的生产量。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同康公司要求速盈公司全面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速盈公司则认为同康公司在合同订立及磋商过程中故意隐瞒所提供的CE证书无效的真实情况，属于欺诈行为，致使速盈公司产生了错误认识，确信同康公司生产的口罩可以转销欧盟等国外地区，从而与同康公司订立了案涉销售合同，故案涉合同应予撤销；其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同康公司停止生产，同康公司继续生产系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同康公司有否实施了向速盈公司故意隐瞒CE证书无效的行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予以撤销；2.如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需要支付货款的金额和交付货物的数量如何确定。为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速盈公司经办人周陈榆先后于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8日代表南通利泰健龙食品有限公司、速盈公司与同康公司签订口罩买卖合同，虽然速盈公司提出南通利泰健龙食品有限公司与速盈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但速盈公司向同康公司寄送的函件中明确了前后两次合同的延续性。就两次合同内容而言，除价格、结算方式不一致外，其他合同条款都一样。其中，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均约定为检验标准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执行，均未约定同康公司提供的口罩需要CE证书。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速盈公司曾要求同康公司提供CE证书，同康公司表示正在办理。在签订第二份合同前，同康公司虽然提供了CE证书，但均没有约定同康公司对CE证书的有效性负责；2.同康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委托他人办理CE证书，早于双方的合同签订的时间，说明同康公司并非应速盈公司的要求办理CE证书，或者为与速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特意办理CE证书。因此，同康公司不存在为达到与速盈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而故意办理无效CE证书的动机。虽然同康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乙方不保证甲方的办理CE证书在海关等第三方检查机构的有效性”，但该条款应属于合同双方对风险责任的约定，不能推断出同康公司要求受托方办理无效的CE证书，或者明知受托方办理的CE证书无效而予以委托；3.同康公司于2020年4月6日将CE证书电子版发送给了速盈公司时，提出“你查一下，有什么信息也反馈给我们，因为我们不懂外贸，不熟悉海关的要求”，速盈公司回复“好的”，其实质是双方对CE证书核实义务的约定，一方面明确了同康公司因不清楚外贸业务对CE证书的要求而没有进行核实，另一方面明确CE证书的核实义务归于速盈公司。而速盈公司作为国际贸易公司，没有谨慎地、完全地履行约定的核实义务，仅查询了CE证书的真实性，没有核实CE证书的有效性，正如其在回函中称“在并未认真核实CE证书及欧盟出口资质是否属实情况下，于2020年4月8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综上，同康公司在与速盈公司签订合同时，既没有欺诈速盈公司的动机，也没有欺诈速盈公司的行为。速盈公司自以为CE证书有效而决定签订合同，是其未能谨慎地履行核实义务造成，并非同康公司所致。因此，速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等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起始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每次不低于10000只，但未对每次交付时间进行约定。而从合同约定和微信聊天记录看，向速盈公司交付口罩的前提是，速盈公司向同康公司提供包装袋和合格证，再由同康公司进行包装。基于当时的疫情需要，同康公司大量地生产口罩符合常理，其提供的生产清单虽系单方记录，但从形式上和内容上看具有一定的原始性，也符合客观情况。因此，速盈公司向同康公司提货的速度，要低于同康公司生产的进度。速盈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同康公司“前面这3万个做好的，我该拿回来就拿回来，后面的就暂时不做”，应当理解为，3万个做好的是指按照速盈公司要求已经包装好的口罩，后面暂时不做的是指不在继续包装，而不应当理解为同康公司在当时已经生产的全部口罩只有三万个，也并非通知同康公司不要再继续生产口罩。诉讼中，本院经勘验，同康公司的库存口罩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应缴数量相近，同康公司也认可与合同约定的口罩型号一致。所库存的口罩中有近3万只有特定包装袋外，其他为散装，符合因速盈公司未提供包装袋而无法包装的客观情形。因案涉KN95口罩系通用产品，速盈公司如拒绝提货，应当证明同康公司库存的产品系在2020年5月12日之后生产，否则就要履行合同约定的提货义务。由于速盈公司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合同约定的口罩数量为20万只，速盈公司已提货46600只，还需提货153400只，根据勘验的实际库存数量为152786只，则原告应提货的数量按实际确定为152786只。合同约定单价为6.8元/只，原告在诉讼中提出就其中119800只口罩因为疫情影响，同意贴补损失降价结算，按照每只5.5元结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案涉货款总额为1200084.8元，计算公式为（152786-119800+46600）*6.8+119800*5.5，速盈公司已付预付款68万元抵作货款，支付货款17万元，合计85万元，还应支付货款为350084.8元。在新冠病毒对人类肆虐侵害的时期，全球对防疫物资需求量增大的情况下，速盈公司作为一个国际贸易公司，将国内生产的口罩销售到国外，一方面为防疫作出了贡献，另一方面可以获得经济效益，无可厚非。但在交易过程中，更应当遵守诚信原则，不能因未能履行谨慎审查义务而将商业风险转嫁给国内的企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苏同康特种活性炭纤维面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0084.8元；二、被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苏同康特种活性炭纤维面料有限公司提取KN95口罩152786只；三、驳回反诉原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71元，合计12222元，由南通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551元和5671元（该院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周勇强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张 卉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