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红，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华，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德红因与被上诉人毛德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被上诉人毛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德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毛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毛德华承认与赵德红的借款只有30万元，赵德红已出示相应证据证明款项已归还，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毛德华与赵德红系管理者与被管理者关系，因此，赵德红因种子有瑕疵而被迫在还清借款后再写借条，且一审认定2014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10日利息为2万元，与2014年1月8日约定的年息6万元矛盾；2.即使双方存在未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修订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毛德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15.4%，因此，一审判决要求赵德红支付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 毛德华答辩称，赵德红未向毛德华归还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毛德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赵德红向毛德华支付借款本金32万元整以及支付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7%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赵德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毛德华现金30万元整，此款按年息6万元计息。2014年1月8日，毛德华向赵德红转账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赵德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毛德华现金30万元整，此款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利率2‰，2015年9月1日，赵德红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1月9日借到毛德华30万元，年息6万元，至今已20个月，其承诺8月归还本金和利息。其再次承诺，若9月不能兑现承诺，今年存放在绵阳奎丰种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力丰高科种业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由毛德华监管，任何人未经毛德华同意不得从上述两个公司调出一粒种子，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有四川蜀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海公司）公章。2016年2月15日，赵德红出具《借条》今借到毛德华现金30万元整，借款期间资金占用费每月1.7%，借款到期2016年6月30日前，2017年12月10日，赵德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毛德华现金32万元整，此款按原借条利息结算，该借条有效期为该借条还款还清为止（原借条作废）。 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2017年8月11日，赵德红名下账号为6228××××1318账户分别向毛德华名下账号为6228××××4876账户转账10万元，向毛德华名下账号为6228××××5613账户转账20万元。 一审庭审中，毛德华陈述，赵德红于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32万元的借条与2014年1月7日的3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30万元为本金，2万元为2014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利息，双方之间仅有一笔借款30万元，赵德红一直未偿还借款，其每次要求赵德红出具借条是不想时效过了，其并未收到案外人林玉勇支付的10万元，其收到赵德红于2015年11月27日转账的10万元，但该笔款项是分红款，其与赵德红、林玉勇合伙经营一个种子品种（从“天字公司”购入“川香8108”，借用蜀海公司的名义），其出资20万元，赵德红、林玉勇各出资15万元，其收到四川台沃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沃公司）支付共计12万元（每笔6万元），该款项是该公司侵犯“川香8108”种子品种权利而支付的赔偿款，其收到赵德红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的20万元，但该笔款项系台沃公司支付侵权的赔偿款（大约59万元）后，赵德红向其分配的赔偿款，赵德红陈述，其与毛德华、林玉勇并未合伙做生意，毛德华负责与“天宇公司”牵线，并垫资20万元，但蜀海公司已以其他方式返还其垫资款，其系蜀海公司的总经理，其母系该公司的大股东，林玉勇系其亲家。2014年11月上旬，林玉勇按要求向毛德华支付10万元（资金来源为万竹向蜀海公司支付的“川香8108”种子款30万元）。2015年11月中旬，经蜀海公司同意，台沃公司向毛德华支付12万元定金。上述两笔款项均系代其向赵德红偿还的借款。台沃公司因侵仅赔偿蜀海公司43万元，但其于2017年8月11日向毛德华转账的20万元，系其自己的款项。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认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毛德华与赵德红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德红未按约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赵德红认可2014年1月8日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抗辩称其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2万元，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且其与毛德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其在2017年8月11日（最后一次支付）向毛德华转账20万元的4个月后（即2017年12月10日）向毛德华重新出具32万元（30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借条，并认可该笔借款与2014年1月8日的3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等事实，一审认定赵德红截至2017年12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万元。赵德红抗辩其系因担心经营的种子被举报瑕疵才出具32万元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不予采信。现毛德华诉请赵德红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截至2017年12月10日利息2万元，理由正当，一审予以支持。2017年12月10日借条的上一个借条即2016年2月15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7%，自2017年12月11日起，应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赵德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毛德华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200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毛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赵德红负担。 二审中，赵德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谅解协议书》，拟证明台沃公司向毛德华转款由蜀海公司自行处理，结合一审提交的蜀海公司《情况说明》，毛德华收到的蜀海公司支付的12万元系赵德红向毛德华的还款；2.毛德华与赵德红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11日），其中，2017年9月6日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毛德华确认赵德红向其转款10万元、20万元为偿还案涉借款，结合其他还款情况，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归还完毕；2017年12月11日的短信显示，赵德红出具2017年12月10日的借条后短信告知毛德华予以撤销；3.2020年12月2日，赵德红与任云（处理台沃公司谅解书的人员）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记录，拟证明毛德华确认其与赵德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已结清。经庭审质证，毛德华对证据1认为，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8月9日，反映当事人为蜀海公司与台沃公司，蜀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赵德红，蜀海公司和赵德红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我方非合同相对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台沃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其侵犯川香8108品种的权利，台沃公司同意和解，分两次共计支付60万元补偿金，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赵德红的证明目的，通过该证据能说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赵德红主张的还款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产生其他款项；证据2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发送短信目的是为了要求赵德红尽快还钱，包括合作期间的合作款及出借本金，即使有还款也是归还出资本金，虽然里面载明偿还10万元，仅仅都是利息，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认为该30万元是借款分红赔偿的利息，并认为2017年8月11日的20万元是台沃公司侵权后支付的赔偿金。毛德华对赵德红出示2017年12月11日的短信记录认为未收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短信信息内容未出示完整。之后，赵德红向毛德华出示手机短信原始载体后，毛德华认为短信内容是其本人所说，对于赵德红发送的短信内容毛德华予以回复，但系单方意思表示，短信内容不完整，不能达到赵德红的证明目的。对2017年12月9日短信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赵德红证明目的，能证明赵德红对借款本金并未偿还完毕。对于2017年8月9日短信内容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在到赵德红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结清；对于证据3认为，该电话录音发生的主体系赵德红与任云，对毛德华无约束力，不能证明赵德红的款项已还清。 毛德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对赵德红提交的证据1谅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签订合同的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评述；对证据2赵德红与毛德华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电话录音，因通话的相对方并非是赵德红与毛德华，赵德红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任云与其的对话内容能代表毛德华，故不能达到证明赵德红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毛德华与赵德红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一、1.2017年8月9日，毛德华向赵德红发送短信称“德红，我把卡号发给你，到账后马上把你借我的钱打进来，剩下的钱稍后再说，你不能再挪用了，我马上要去缴购车款，总计55万元，原还欠我10万，实际只有45万元，在这里边还你借的钱，怎么安排，你决定了后告诉我，其他发生的费用不要对任何人说”； 二、2017年9月6日，毛德华向赵德红发送短信称“德红，今天我把我们俩的账算好了，核实后就写张借条给我。2014年1月7日借30万元，2016年元月还了10万元，既2年利息还尚差利息2万元。到现在已又过了一年零8个月，利息又该付10万元，8月付了20万元，尚差20万元加上台沃违约金该给我18万元，两笔相加，尚欠我38万元，按你写给我的借条的约定1.7%月息计给出的以上数据。以上欠款每年必须结，而且利息先付清。台沃付在你账上的钱是我们三个人共有的，每个人都必须按投资比例分配，因目前你急需钱，是暂时借给你去买玉米品种办证所用。证办好后，公司就正常运转，有些钱就会陆续到你的账上，你要做个计划，把收到的钱，陆续安排还款，不要见钱就用了。长期失信，带来的后果一定很严重，......写一张借条给我，以后每年一定至少要把利息付了，如果收入多，逐年把本金还起走，你写给的借条和承诺已有5张在我这里了。”； 三、2017年12月9日，毛德华向赵德红发送短信称“德红，手和脚好没有？出院没有？龙保全已把生产经营许可证拿回去了，现在销售种子剩余的时间已不多了，抓紧一点，我借给你的钱，马上五年了，五年来，你没有认真做生意，伙到他们，学到的全部是不诚信的东西，如果不改将会自毁前程。......从今年一月答应还我钱，说了就过豁，......所以，今年你要抓紧销售种子，收到的钱，尽快交给我，截止时间2018年1月28日，过了这一天，连你们乡长也陪你一起还钱，......话已至止，你该知道怎么办！”，赵德红回复称“......这几年我的情况你清楚，也算是低谷，我得自己想法走出来，至于借款一事，在处理台沃侵权时你是说过把我的账抹了，我才同意按48万元处理的，余下的钱如何分配我听你的，我相信师傅还记得。当然如果有变，我还是会听你的.....”；毛德华回复称“你说的一点没错，但是台沃的事，处理时我告诉过你，收到钱时，第二天你把款打到我的卡上，你告诉我，第二天你大哥把余额7万元，打给我，但是，至今你未履约，那么事前说的事也就算了，因为你违约在先，第三天我给你发了信息，至今不见回信，你告诉我，换了你，你该如何想。借钱给你时，我是扶持做种业，拿到钱后，......五年了，按约定你又该支付我的资（金）占用费该多少，台沃补偿的钱，你拿走25万元，你说你做的啥”；“就算我不要你还30万元，台沃的也只有22万元，也不够还我，况且台沃的补偿，按比例，你和林老大各13万元，我18万元，剩余的是你做该事的补偿，现在，你说你怎么对待合伙人的，如果按你的说的，台沃补偿的钱，你一个人全部拿走，这件事，你认为公平？！林老大心目中，是我们两个分了台沃这笔钱，你说如果是你，又该如何办？......” 四、2017年12月11日，赵德红向毛德华发送短信称：“师傅，早上好！我现在因为做手术打麻药，头脑反应不过来，昨晚我们算账有误，我不应该给你打叁拾贰万元的借条！其理如下：（分几种情况讨论）1.如果你按约定抹掉我欠你的所有钱，我应该把台沃这次赔的违约金48万全部打给你，由你安排，那么我应补16万给你（台沃打12万到你账上，我已经打了20万共32万元，应补16万元）。如果减去龙宝全打在你名我的5万元借款，我应当给你出具11万元的借条；2.同上，台沃打款，有16万元在我手里，按师傅你的分配方案我应得13万元，我就只应该补3万元出来，如果同意减去龙宝保5万，我们之间就清账。3.同上，台沃打款，有16万元在我手里，按师傅你的分配方案我应得13万元，我就只应该补3万元出来，如果是因为我分了钱，师傅应该算我借你钱的资金占用费14万，只免借款本金，那么我总共应该给你打17万元借条。（如果同意减去龙宝保5万，我就只应该打12万元的借条）（以上三种算法均是由师傅分配台沃赔偿的48万违约金，我补16万元出来手里就再没有钱了，也不存在给林玉勇算账的问题），以上算法妥否，请师傅批示！”；毛德华回复称“昨晚我已告诉过你，我答应你，是因为，台沃的人告诉过你的想法，而且我们约定好的，你应该再给我多少，但是，你耍小聪明，既不讲规矩又不守约，我对你说的也就不算数，而且我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理也没有理，我还不止一次信息告诉你，你根本不理，龙保全借的钱，是为了谁，你都还好意思算在我头上，那我的钱又该算给谁！如果你继续我行我素耍小！聪明，我告诉你的时间会有效，抹掉债务，不守约，就当都没有说过，除昨晚的借条外，30万原来借的继续有效，你拿赤诚三农包装权收钱，都装进你的腰包。你好自为之”。 五、本案一审受理案件的先调立案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赵德红是否应向毛德华归还借款。本案中，赵德红对向毛德华借款3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毛德华已不再要求其归还借款，并称其于2014年11月上旬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1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中旬支付12万元，2015年11月27日支付10万元，总计向毛德华支付52万元，其与毛德华之间的借款已全部了结，对此，毛德华认为赵德红支付的上述款项中除2014年11月上旬林玉勇代付的10万元未收到外，其他款项均系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产生，并非是归还的案涉借款，并认为赵德红未向其支付台沃公司的赔偿款，其有权要求赵德红归还案涉借款。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其一，本案中，赵德红认为其向毛德华出具2017年12月10日《借条》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系毛德华威胁而为，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于2017年12月10日《借条》载明的内容是否为赵德红对毛德华主张案涉借款的确认。本院认为，从赵德红在出具借条的第二日向毛德华的发送短信内容可知，赵德红对《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在“抹掉赵德红欠毛德华借款时，应当把台沃的赔偿款48万元全部打给毛德华”，分别列明几种计算方式，从其列明的计算方式上不难看出均与台沃公司的赔偿款存在关联，同时，毛德华予以回应称“我告诉你的时间会有效，抹掉债务，不守约，就当都没有说过，除昨晚的借条外，30万原来借的继续有效”，因此，双方的聊天内容可以印证该借条并非完全是赵德红针对案涉借款30万元而出具，同时，在毛德华认为赵德红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而双方之间的借款又约定利息，至2017年12月10日产生的利息绝非仅有2万元，故该《借条》不能作为赵德红对2014年借款金额的确认。本案不应依据2017年12月10日赵德红出具《借条》来确认双方案涉借款的金额。 本案中，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中虽有毛德华表示“抹掉债务”等言语，但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反映毛德华放弃赵德红归还借款的前提是要求赵德红将台沃公司补偿款支付，但双方对台沃公司的补偿款如何分配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说明毛德华放弃债务的前提条件并不成就，故毛德华有权要求赵德红归还案涉借款，但应从赵德红收到毛德华支付的款项后按照其逐年出具2014年《借条》、2015年《承诺书》以及2016年2月15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内容据实计算赵德红尚欠的借款金额。 其二，从赵德红与毛德华之间的短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应对赵德红主张的每笔还款逐一进行分析，对于2015年11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以及2017年8月11日支付的20万元，通过毛德华于2017年9月6日的短信内容可知，该2笔款项系针对赵德红借款30万元的还款。对于2014年11月上旬支付的10万元，赵德红仅以与林玉勇之间的聊天记录来证明其实际向毛德华支付该款项证据不充足，赵德红亦未提交林玉勇已实际向毛德华支付该款的凭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该款项系归还案涉的借款，对于2015年11月中旬支付的12万元，因毛德华与赵德红确有其他法律关系，故仅凭蜀海公司单方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认定该款系归还毛德华的借款，且赵德红在2016年2月15日出具借条时载明的借款金额仍然为30万元，说明该款并非为归还案涉的借款。综上，赵德红主张归还毛德华的款项仅有2笔即2015年11月27日以及2017年8月11日共计30万元成立。 其三，综合上述分析，根据赵德红出示的2014年《借条》、2015年《承诺书》以及2016年《借条》上约定的利息以及按照赵德红归还借款的实际金额，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进行冲抵，分别计算如下：1.截至2015年9月1日，赵德红出具《承诺书》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年息6万元，因此，截至2015年9月1日，赵德红实欠毛德华的借款本金是30万元，利息为98794元（30万元X20%/365天X601天=98794元）；2.从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1月27日止的利息为14137元（30万元X20%/365天X86天=14137元）；3.2015年11月27日，赵德红归还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应先冲抵前述利息，不够冲抵，还尚欠利息为12931元（10万元-98794-14137元=-12931元）；4.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2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年息6万元计算利息为12828元（30万元X20%/365天X78天=12828元），综上，截止2016年2月14日，赵德华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为25759元（12828元+12931元=25759元）；5.从2016年2月15日起应按月息1.7%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止的利息为91045元（30万元X1.7%X12月/365天X543天）=91045元，截至2017年8月11日止，赵德华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为116804元（91045+25759=116804元）；6.2017年8月11日，赵德红归还20万元，应先冲抵利息后剩余款项冲抵借款本金为216804元【30万元-（20万元-116804元）】=216804元，截至2017年8月11日，赵德红尚欠借款本金216804元。因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修订后的司法解释，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计算利息。因此，利息应从2017年8月12日起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 另，本院注意到毛德华起诉的利息计算时间是从2017年12月10日起算，但其起算的本金金额为32万元，而本院经前述评析，认定赵德华出具2017年12月10日的《借条》不能作为案涉借款的确认，故本院按照实际发生借款金额据实认定，并经核算至2017年12月10日，以借款本金216804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利息为14541元（216804元X1.7%X12月/365天X120天=14541元），本金加利息不足30万元，并未超过毛德华的诉讼请求，因此，赵德红应向毛德华归还借款本金216804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2月10日的利息14541元以及从2017年12月11日起按月息1.7%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毛德华要求赵德红归还借款成立，赵德红应向毛德华归还借款本金216804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武侯区（2020)川0107民初13186号民事判决； 赵德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毛德华借款本金216804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1.截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利息为14541元；2.以借款本金21680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 驳回毛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毛德华支付774元，由赵德红支付2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毛德华支付1548元，由赵德红支付4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傅敏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