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德荣，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淑丽（管德荣之妻），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德喜，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哲，北京刘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德荣因与被上诉人管德喜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管德喜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德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违法的行为从开始就是违法的，不受法律约束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二、为审理案件需要，管德荣依法申请法院调取其一审反诉提出的（2013）顺民初字第12627号案件实施枉法行为等重要证据，本案没有依法调取。三、本案现场勘验记录和政府1987年审批翻建房屋许可证是（2013）顺民初字第12627号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08474号案件判决后的、新发现的、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重要证据。四、本案与原审案件实属存在相同标的和事实以及因果关系。五、本案判决特别指出、强调：“当事人不能利用该判决影响和对抗行政机关所作出的相关行政决定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故意隐瞒、隐藏或者掩盖已经被相关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真相。1．一审判决存在影响和对抗（当事人所提交的宅基证据）此前由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各自宅基地范围的行政决定（勘验记录与当事人实际宅基面积）。2．本案在已经查明管德喜严重超宅基范围违法建设事实、管德荣在宅基地范围内建照明附属设施和堆放物品的事实以及管德荣先有照明设施，管德喜后来在照明设施处拆墙建门（超宅基范围），还有管德喜施工门尚存的事实的情况下（此前照明设施处只有墙，没有门，管德喜未由此处通行），一审判决以管德荣此前为达成调解协议所做妥协（管德荣将建在合法取得宅基地范围内的石棉瓦棚子拆除）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和法律根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7条等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更违反“法不向不法让步”的立法原则和精神。一审判决的证据认定存在不合常理的（将宅基范围内的、合法存在的，向明显违法建在宅基范围外的违建让路、让方便）主观臆想，不合法。同时，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虚假诉讼犯罪整治工作意见》第11条、20条，管德喜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管德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管德荣的上诉意见。管德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德荣立即将修建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管德喜名下×号宅基地北侧公用道路上的铁杆子、铁门、石棉瓦棚子全部拆除，并清除道路上堆放的全部杂物，恢复道路原状，保证道路正常通行；2．依法确认涉案公用道路上最西侧墙体中点以南部分归管德喜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管德荣负担。一审审理中，管德喜明确并变更其诉讼请求：1．管德荣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管德喜宅院北侧公用道路上的钢管、铁门、石棉瓦棚子全部拆除，并将堆放在该道路上的杂物全部清理干净；2．案件受理费由管德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德喜曾于2013年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起诉管德荣、管某某，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12627号，该案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主要内容如下：管德喜、管德荣、管某某系兄弟关系。经分家各自分得座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的宅院一处，管德喜居北，管德荣居中，管某某居南，三处宅院南北相邻。上世纪八十年代，管某某与管德喜将受分房屋互换。1993年顺义区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将上述管某某分得的南端宅院确权在管德喜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字号为×号，该使用证由管德荣掌控。2010年，管德喜又取得补发的登记字号为×（补发）字第×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8年2月5日，管某某与管德荣签订买卖房屋契约，管某某将分家单中管某某分得的南端宅院出卖给管德荣，内容为：卖房人管某某今将座落于×村西北角胡同路西、破旧瓦房五间和院内树木、自来水设施卖给管德荣。经双方共同协议，严明卖价每间房屋7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500元整，当面交清，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管某某、管德荣签字确认。管德荣已将房款3500元给付管某某。现南端宅院由管德荣实际控制、使用。对于该买卖房屋契约，管德喜称，该协议擅自处分了其所有的财产，且未得到其追认，应属无效。管某某称，其与管德荣签订合同时，曾告知过管德荣房屋调换一事，管某某认为管某某与管德喜关系不错，能够决定管德喜的意见，管某某没有将购房款3500元给付管德喜，购房款仍由管某某掌控，2000年管德喜转业后，管某某曾多次告知管德喜房屋买卖一事，管德喜未明确表示意见。管德荣称其不可能知道分家时分给管某某的房产登记在管德喜名下，管某某称土地使用证没有发，向管德荣隐瞒了真实情况，并且管德荣是在管某某的建议下购买的房屋，管德喜在多年前已知道房屋买卖一事，但没有否认，应推定为认可该房屋买卖的事实。管德荣、管某某称上世纪80年代末，二人经协商同意，将二人所分得宅院进行了调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管德喜名下可以证实此事。管德荣称不存在调换宅院一事，即使有此事管德荣也不知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合法。对于分家单中载明的管某某分得的南端宅院的门牌号，管德喜称为顺义区×号。管某某称不清楚。管德荣称应为×号。经法院向顺义区×村村民委员会核实，分家单中载明的管某某分得的南端宅院的门牌号应为×号，该宅院北邻宅院应为管德荣现居住宅院，即×号，×号宅院不存在。对于管某某在南端宅院居住的时间，管某某称其于1992年之前一直在南端宅院居住，之后搬到北端宅院居住，南端宅院原有的厢房经管某某与管德喜协商一致，于1991年左右拆除。管德荣称签订买卖契约之前管某某一直在南端宅院居住，管德荣购买南端宅院时还有管某某的物品。管德喜现为居民户口。管德荣原户籍所在地在顺义区×村×号，农业户口。2001年5月，管德荣将户籍迁入北京市顺义区×号，转为小城镇户口。管某某的户口本载明其户籍所在地为顺义区×村×号。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判决：一、确认管某某与管德荣于一九九八年二月五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契约》无效；二、管德荣将其占用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字号为×（补发）字第×号宅院及宅院内房屋、附属物腾退给管德喜，将登记在管德喜名下的登记字号为×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返还给管德喜，以上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宣判后，管德荣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84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管德荣以管德喜实施虚假诉讼为由提出反诉请求：1．管德喜在管德荣居住地×村委会门口张贴向管德荣公开赔礼道歉的公告，消除不利影响的为期一个月告示；2．管德喜返还其非法侵占的管德荣合法财产并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以财产损失评估数额为准）；3．原审案件诉讼参与人：×村委会、管某某与管德喜共同承担由虚假诉讼给管德荣带来的各种损失，依法由造成错误登记的登记机构（×村委会）先行赔偿；4．诉讼费用由管德喜负担。后管德荣表示其在本案中诉求为：1．撤销原判决；2．管德喜依法承担虚假诉讼的相应法律责任；3．×村委会作为登记机构，依法承担因其错误登记给管德荣造成损失的相应法律责任；4．管德喜在没有取得合法翻建房屋审批手续和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腾退其占用道路部分。管德喜称其使用的是×号使用证所对应宅院，根据该使用证显示，该宅院北侧有一条道路，另2013年诉讼与本案无关，如果管德荣认为该案有问题可以通过申诉途径解决，如果管德荣认为管德喜建房有违法行为，可以通过举报解决，亦与本案无关。就本案管德喜起诉过多次，在法院双方也私下达成过和解协议，这过程中，管德荣并没有说涉诉道路在他家宅基地使用范围内，故管德喜认为双方宅基地使用范围应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尺寸为准。另双方之前的判决并没有被法院撤销，上述两份判决依然合法有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需要证明，且在没有被土地部门撤销之前，管德喜手中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该证记载双方宅院间是有道的。管德喜翻建房屋是否合法合规，属于管德喜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与管德荣无关，且管德喜翻建房屋是在原基础上翻建，还收缩了，如果收缩之后与使用证有误差，属于正常现象，如果需要调整也是政府土地部门调整，管德喜并未因此丧失道路的通行权，管德荣也不因此免除排除妨害的义务，双方宅院各自独立，从布局上来看，涉诉道路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管德喜曾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管德荣，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15875号，管德喜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管德荣立即将修建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管德喜名下的×号宅基地北侧公用道路上的铁门、南北墙、石棉瓦棚子拆除，并将沙子等杂物清除，恢复道路原状。2…。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如下：管德荣、管德喜宅院南北相邻，管德喜居南，管德荣居北，两家之间间隔一条水泥路。管德荣宅院内有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紧邻西厢房南边搭建石棉瓦棚子二间（无隔断），管德荣在两家之间水泥路上建造南北墙并依南北墙顺势搭建石棉瓦棚子，管德荣宅院开南门，后向东由村集体南北胡同通行，管德荣在付某某北房后、于某某南院墙之间建造铁门一扇，管德荣在管德喜北房后山墙外堆放水泥块等杂物。管德喜宅院内有正房五间，西边建有一排玻璃房，另南院墙（西边有一段倒塌），管德喜宅院先往北后往东（通过管德荣所建的铁门）通往村集体南北胡同出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0月达成协议，内容如下：“……”。协议达成后，管德喜撤诉。后管德荣将涉诉铁门钥匙交付给管德喜，并拆除了相应墙体和石棉瓦棚子。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如下：管德荣宅院内有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西厢房南侧接一个棚子，管德荣宅院东西宽约15．78米（从其东邻西院墙外皮量至其宅院西院墙内皮），南北长约17．12米（从其北正房后山墙内皮量至宅院南院墙外皮），从管德荣宅院南院墙外皮量至管德喜宅院北院墙外皮距离约4．73米。管德喜宅院内有新建北正房四间，西厢房两间，宅院开东北门出行，东北门的门垛向北出0．13米（相比于宅院北院墙外皮），东北门门垛下的底基与门垛相比再向北出0．095米（东北门东垛）。管德喜称其北院墙地基外皮已向南错（相比原地基错约0．34-0．45米）。管德荣宅院南院墙南侧建有一宽约2．15米，长约9．18米的石棉瓦棚子，该棚子南侧与管德喜宅院北院墙之间堆放有废旧太阳能热水器、竹竿、沙子、油桶、红瓦等物品并在该处种植有大葱（蔬菜）。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东北门门槛往北约0．7米处树立一根钢管（即审理中双方所称的铁杆子），钢管上安装有LED灯，管德荣在其东邻南院墙外皮与管德喜东邻北正房后山墙外皮之间的胡同靠东位置建有一铁门，该铁门宽约3．41米（包括两个门垛）。管德喜宅院北侧东西宽约16．27米（从其宅院西院墙外皮量至东邻北正房西山墙外皮），管德喜宅院西院墙上有一墙帽宽约0．37米，该墙帽相比于北正房西山墙向西错约0．065米，宅院中间位置东西宽约15．93米（从其宅院西院墙内皮量至东邻西厢房后山墙外皮），管德喜宅院东侧南北长约17．51米（从其宅院南院墙内皮量至东北门东门垛内皮），该东北门东门垛宽约0．5米，南院墙上有一墙帽宽约0．39米（已抹灰），管德喜宅院北正房东山墙外皮量至东邻北正房西山墙外皮约1．92米（北侧），东山墙外皮量至其东邻西厢房后山墙外皮约1．82米（南侧）。其北正房东北角量至东南角约11．37米（均从底磉量起），从其北院墙内皮量至北正房后山墙底磉约1米（以上均不含前后、东西房檐）。管德喜宅院南侧东西长约15．75米（从其宅院西厢房后山墙内皮量至东邻西院墙外皮），管德喜宅院南院墙靠西位置留有一施工门，现用木板、推车挡起。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东北门向北位置立有一根钢管，该钢管距离管德荣宅院南院墙外皮约3．84米，管德喜宅院南院墙东西长约16米（外侧），其南院墙外皮至南邻北正房后山墙外皮西侧距离约2．99米，东侧距离约2．67米，管德喜宅院西厢房房顶向南出檐约0．3米。勘验中，管德荣称从其北正房内皮往南量至20．96米处立一钢管，该钢管立的位置在其宅基地范围内，其宅基地南北长为21．6米，钢管南侧还有其0．5米的地。管德喜宅院东邻北正房后山墙底部磉基距离管德荣宅院东邻南院墙底部磉基约3．18米。管德喜宅院东北门外放置一石块（管德喜称石块由其放置），石块最北侧距离管德荣宅院南院墙外皮约3．52米（现场勘验时状态）。勘验中，管德荣称其宅院门牌号为×村×号，管德喜宅院门牌号为×村×号，该7号门牌号经原审法院查证属实。另称要求将管德喜宅院（×号）所超面积及管德喜主张北至道的南起点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管德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号）载明：四至为东至付某某、西至管某1、南至管某2、北至道，南北长16．70米，北侧东西长15．74米，南侧东西长15．60米。管德荣称该证据系违法产物、虚假证据，四至、使用者登记的内容全是错的，与事实严重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管德荣向一审法院所提交证据中的村民原宅基地建房审批表载明：户主姓名管德荣，现有宅基地长21．6米，宽18．8米，现有住房5间…。管德喜不认可该证据。一审审理中，关于涉诉铁门的建造时间，管德荣称建造于1998年，管德喜称不清楚具体建造时间，2000年其转业回来后该铁门就已存在。管德喜称管某某跟其互换宅院后，其家庭从未在该宅院住过，以前这个宅院先向北后向东出行，走东北回垄门。管德荣称管德喜家在其家宅院北侧，从来没有走过其宅院南侧这条道，以前南侧这个宅院（1998年之前属于管某某继承的宅院，1998年之后属于其从管某某处购买的），始终与管德喜无关，当时是其允许管某某家庭经过其宅院前面这条路出行，管德喜从未在其宅院的南侧宅院居住及出行过。关于管德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提诉求，经一审法院审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管德荣诉求实质上系其认为已生效判决认定有误，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相邻一方为正常利用其不动产，要求另一方在必要限度内提供便利或者接受限制的，应予支持。必要限度应当按照社会通常观念并结合当事人居住地的生产、生活环境加以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场实际情况来看，现管德喜、管德荣宅院比邻而居，双方均应在便利自己生活的同时，尊重对方的相邻利益，而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东北门北侧约0．7米处立一根钢管，确会对管德喜宅院向外通行造成妨害，应予排除，故管德喜主张拆除涉诉钢管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关于拆除涉诉铁门一节，管德喜、管德荣于2017年10月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可知，涉诉铁门应由双方共同使用、维护，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同时考虑到涉诉道路、铁门的历史沿革，故管德喜主张拆除涉诉铁门之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从现场实际情况来看，管德荣在涉诉道路上所建的石棉瓦棚子对管德喜宅院并未构成实质性妨害，故管德喜主张拆除涉诉棚子之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清理杂物一节，从现场实际情况来看，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北侧堆放的太阳能热水器、竹竿、沙子、油桶、红瓦等物品并种植蔬菜，确会对管德喜维护、管理、查看宅院墙体造成明显不利影响，且有违双方协议，故管德喜主张清理全部杂物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审理范围系双方当事人基于民事法律上的相邻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对本案之处理并不涉及对双方宅基地四至与边界的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需要说明的是，关于管德荣所提管德喜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错误登记及管德喜宅院存在违建等问题，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对本案之处理并不代表对双方宅基地使用权范围的判断和宅院建筑物及附属物是否系违建的确认，上述问题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认定并确认后续措施，本案作为民事纠纷不宜对此进行处理。另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和决定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以本案的判决结果来对抗行政机关的相应行政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管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立在管德喜宅院东北门北侧位置的钢管予以拆除；二、管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宅院南院墙南侧石棉瓦棚子与管德喜宅院北院墙之间涉诉道路上堆放的废旧太阳能热水器、竹竿、沙子、油桶、红瓦等物品及种植的蔬菜全部清理干净；三、驳回管德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管德喜、管德荣宅院比邻而居，双方均应在便利自己生活的同时，尊重对方的相邻利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场实际情况，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东北门北侧约0．7米处立一根钢管，确会对管德喜宅院向外通行造成妨害，应予排除，一审法院判决管德荣拆除涉诉钢管正确。关于清理杂物一节，从现场实际情况来看，管德荣在管德喜宅院北侧堆放的太阳能热水器、竹竿、沙子、油桶、红瓦等物品并种植蔬菜，确会对管德喜维护、管理、查看宅院墙体造成明显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判决管德荣清理全部杂物正确。至于双方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管德荣所提管德喜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错误登记及管德喜宅院存在违建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管德荣关于管德喜恶意串通他人损害其利益的上诉意见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管德荣一审所提反诉实质为对已生效判决提出异议，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确。管德荣请求法院调取前案诉讼证据、管德喜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及其妻儿农转非等证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且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管德荣关于管德喜实施虚假诉讼、犯罪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管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管德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