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蒋昕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明，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衡阳市船舶检验中心），住所地衡阳市司前街10号。负责人：庾文斌，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为利，男，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衡阳市解放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志，衡阳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衡阳市船舶检验中心）（以下简称衡阳水运中心）、衡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衡阳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融建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衡阳水运中心与衡阳交通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关于湖南省水上交通(海事)支持保障系统2010年度工程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核准衡阳市水上安全鉴定救助基地工程招标事项的批复》作出相关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以案涉工程款结算尚未通过财政评审为由判决驳回华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以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3.案涉工程在2018年5月10日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10月10日发布的《衡阳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变更管理办法》不当。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不属于人民法院判决应适用法律法规的范畴。综上，衡阳水运中心、衡阳交通局应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衡阳水运中心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即为约定涉案工程应以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新增工程变更金额超过200万元且超出中标合同价10%，造成所增加的投资目前无法通过财评，现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华融建筑公司计算的欠付款金额为4286453.79元有异议，衡阳水运中心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计算违约金。衡阳交通局答辩称，衡阳水运中心与华融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衡阳交通局没有关系，衡阳交通局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华融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衡阳水运中心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286453.79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衡阳水运中心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7529.05元，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9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286453.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令衡阳交通局对衡阳水运中心应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衡阳水运中心、衡阳交通局承担。2020年11月2日,华融建筑公司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二、请求依法判令衡阳水运中心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5550.9元，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9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286453.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华融建筑公司被确定为湖南省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的中标人，招标价为14082840.8元。2016年3月7日，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发包人，2020年4月29日更名为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与华融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0.00以下（含±0.00）土石方工程、地下室、房屋主体及装修，具体工程内容以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价款为14082840.8元。上述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5.1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应按照本条规定进行变更。（1）取消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但被取消的工作不能转由发包人或其他人实施；（2）改变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质量或其他特征；……（5）为完成工程需要追加的额外工作。第15.2款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发包人同意，监理人可按第15.3款约定的变更程序向承包人作出变更指示，承包人应遵照执行。没有监理人的变更指示，承包人不得擅自变更。第15.3.1款约定，（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第15.1款约定情形的，监理人可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意向书。变更意向书应说明变更的具体内容和发包人对变更的时间要求，并附必要的图纸和相关资料。变更意向书应要求承包人提交包括拟实施变更工作的计划、措施和竣工时间等内容的实施方案。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根据变更意向书要求提交的变更实施方案的，由监理人按第15.3.3项发出变更指示。（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第15.1款约定的情形的，监理人应按照第15.3.3项约定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指示。（3）承包人收到监理人按合同约定发出的图纸和文件，经检查认为其中存在第15.1款约定情形的，可向监理人提出书面变更建议。变更建议应阐明要求变更的依据，并附必要的图纸和说明。监理人收到承包人书面建议后，应与发包人共同研究，确认存在变更的，应在收到承包人书面建议后的14天内作出变更指示。经研究后不同意作为变更的，应由监理人书面答复承包人。（4）若承包人收到监理人的变更意向书后认为难以实施此项变更，应立即通知监理人，说明原因并附详细依据。监理人与承包人和发包人协商后确定撤销、改变或不改变原变更意向书。第15.3.2款约定，（1）除专用合同条款对期限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在收到变更指示或变更意向书后的14天内，向监理人提交变更报价书，报价内容应根据第15.4款约定的估价原则，详细开列变更工作的价格组成及其依据，并附必要的施工方法说明和有关图纸。（3）除专用合同条款对期限另有约定外，监理人收到承包人变更报价书后的14天内，根据第15.4款约定的估价原则，按照第3.5款商定或确定变更价格。第17.3.1款约定，付款周期同计量周期。第17.3.2款约定，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按监理人批准的格式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进度付款申请单应包括下列内容：（1）截至本次付款周期末已实施工程的价款；（2）根据第15条应增加和扣减的变更金额；（3）根据第23条应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4）根据第17.2款约定应支付的预付款和扣减的返还预付款；（5）根据第17.4.1项约定应扣减的质量保证金；（6）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第17.3.3款约定，（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监理人有权扣发承包人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任何工作或义务的相应金额。（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的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监理人出具进度付款证书，不应视为监理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该部分工作。（4）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第17.4.1款约定，监理人应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在发包人的进度付款中，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直至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总额达到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金额或比例为止。质量保证金的计算额度不包括预计款的支付、扣回以及价格调整的金额。第17.5.1款约定，（1）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额和期限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付款申请单应包括下列内容：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应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第17.5.2款约定，（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第17.3.3（2）目的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4）竣工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第17.6.2款约定，（1）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的14天内，提出发包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最终结清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第17.3.3（2）目的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4）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A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约定，如果该付款周期应结算的价款经扣留和扣回质的款额少于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列明的进度付款证书的最低金额，则该付款周期监理人可不核证支付，上述款额将按付款周期结转，直至累计应支付的款额达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列明的进度付款证书的最低金额为止。本项（2）目约定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约定的利率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发包人的全部未付款项，时间从应付而未付该款额之日算起（不计复利）。第17.6.1款约定，本项（1）目约定为：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包括相关证明材料）的份数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约定；期限：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最终结清申请单中的总金额应认为是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的最后结算。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列明：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根据第15.3款发出的变更指示，凡单项工程发生变更需上报发包人，征得发包人批准；逾期交工违约金为2000元/天，逾期交工违约金限额10%签约合同价；开工预付款10%，进度付款证书最低限额5%签约合同价，按每月完成工程计量的8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再支付10%的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质量保证金百分比为月支付额的3%；质量保证金限额为3%合同价格；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3年。2016年10月13日，衡阳交通局向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作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通知书》，决定准予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从事湖南省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项目施工，并颁发了《交通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10月18日，衡阳市雁峰区消防大队向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核发《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0日经五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于2019年4月16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2月10日，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的委托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咨询结论为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造价金额为16269272.56元。华融建筑公司、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均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了定案造价为16269272.56元。2020年4月29日，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更名为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2020年7月16日，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衡阳水运中心的委托对涉案附属工程土方造价进行评估，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咨询结论为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附属工程土方造价金额为549159.38元。华融建筑公司、衡阳水运中心均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了定案造价为549159.38元。衡阳水运中心向华融建筑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275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5日，华融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停工、工期延迟增加的费用在该院对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湘0406民初974号民事调解书，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华融建筑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经庭审确认，上述调解书内容已履行完毕。再查明：2011年5月30日，湖南省衡阳市地方海事局作出《关于湖南省水上交通（海事）支持保障系统2010年度工程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中的系统工程项目表显示省级（衡阳）救援基地总投资940万元，其中省补助900万元，市自筹40万元。2015年11月26日，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核准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招标事项的批复》。衡阳水运中心分别于2011年7月27日、2016年11月3日收到涉案工程省级补助资金共计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建筑公司与衡阳水运中心签订的《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工程竣工结算是否应以财政评审结论为依据。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衡阳水运中心的委托，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就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于2020年7月16日就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附属工程土方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两份咨询报告造价合计为16818431.94元。衡阳水运中心及华融建筑公司均在上述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4082840.8元，上述咨询报告造价已超出合同价款，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认为新增工程应当通过招标程序，且工程款结算应通过财政评审的价格来确定，故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中明确，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衡阳市水上安全监管救助基地工程施工合同》第17.5.2（4）约定竣工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17.3.3（4）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系政府投资资金，应按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且涉案工程经鉴定的造价总额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10%以上，根据《衡阳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变更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工程变更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项目建设单位向工程变更管理办公室提出变更申请；工程变更管理办公室组织成员单位和参建各方对申请的变更事项进行合理性、合规性及合法性审核，形成会审意见，并报市政府审批；根据市政府批示，工程变更办公室出具变更审核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经市政府批准的变更会审金额作为预算控制、资金拨付的依据，实行“先审核、后变更、再付款”的工作程序。第十七条规定，对变更金额超合同金额10%以上的，先由市纪委机关进行调查处理，依法问责并出具意见后，方能由变更管理办公室联合会审纳入变更。对因工程变更造成损失的单位或个人，要严格追责。第二十条规定，项目建设单位未按本办法变更的，所增加的投资不予认可；违规支付工程变更价款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追究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合同的工程款结算尚未通过财政评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保障政府投资资金全面受到监管，防止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故对华融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华融建筑公司可待财政评审通过后再主张权利，或有证据证明衡阳水运中心故意导致财政评审不通过或延迟履行义务，华融建筑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92元，由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融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交通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开工令》，拟证明案涉项目经衡阳交通局作出施工行政许可决定，经监理单位签发开工令，依据《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项目在行政许可决定作出前，开工令签发前项目资金应已通过财政审计。第二组证据：《施工图变更(修改)通知单》以及《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单》等变更通知、报告、说明若干张，拟证明工程量变更或者增加是根据建设单位衡阳市地方海事局、设计单位的《施工图变更(修改)通知单》实施，变更或者增加工程量并不是一次性变更或者增加，而是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及需要累次变更或者增加，变更或增加工程量均是因设计遗漏或设计不符合现场情况产生的，设计变更或增项导致工程造价的增加，责任在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第三组证据：《报告》《致函》《工程联系函》，拟证明华融建筑公司多次向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发函，由于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原因致使延工以及材料价格上涨，因此导致工程总造价上涨的责任在衡阳市地方海事局。第四组证据：《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后，华融建筑公司多次请求衡阳市地方海事局支付涉案工程款，均遭到无理拒绝。衡阳水运中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由衡阳市地方海事局署名的《关于请求对基地工程进行财产结算的报告》，拟证明其作为建设单位，履行了向衡阳市财政局申请财政结算评审的职责。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华融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华融建筑公司认为案涉项目已通过财政审计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工程设计以及工程量的变更是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认可的，但不能以此证明造成工程变更以及工程造价增加的责任在于建设单位。对第三组证据，虽系华融建筑公司关于工程延期的单方发函，但结合华融建筑公司起诉衡阳水运中心要求赔偿因案涉项目延期造成损失的案件最终以衡阳水运中心支付50万元调解结案的事实，可以佐证因衡阳水运中心的原因导致工程延误并造成华融建筑公司损失的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结合华融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竣工结算汇总表，且根据承包方承包工程的目的即为获取工程款的常理，可证明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多次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衡阳水运中心提交的《关于请求对基地工程进行财产结算的报告》，因系其单方做出，未提供衡阳市财政局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向衡阳市财政局申请对案涉项目进行财政评审的事实，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衡阳水运中心陈述，工程竣工后，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发出竣工验收单，就案涉项目(除土方工程外)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送审的金额达1800余万元，衡阳水运中心委托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就案涉项目该部分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核减为16269272.56元，其中就案涉项目(土方工程部分)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送审的金额为102万余元，衡阳水运中心委托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就案涉项目该部分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核减为549159.38元，两项工程共计16818431.94元。本院认为，综合华融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衡阳水运中心、衡阳交通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衡阳水运中心与衡阳交通局是否应支付华融建筑公司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华融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问题。衡阳水运中心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由财政评审后确定案涉工程的造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文件，均规定了按工程进度付款，以及竣工后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7.3.3.(4)载明：“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经查，双方签订的专用合同条款未约定以财政评审进行结算，且根据该条款的表述，不能明确得出合同双方有通过财政评审来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且迄今为止，衡阳水运中心并未对案涉工程项目申请财政评审，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衡阳水运中心应按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衡阳水运中心主张案涉工程应以财政评审为结算依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融建筑公司与衡阳市地方海事局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时，虽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格为14082840.8元，但在实际工程施工中，因设计变更等原因，最终工程经衡阳水运中心委托评估，造价为16818431.94元。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在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两份咨询报告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负责人签署“同意”二字且签名并盖单位印章(因两份咨询报告时间有差距，印章先后为衡阳市地方海事局及衡阳水运中心)。根据上述证据可证明，华融建筑公司及衡阳水运中心已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造价为16818431.9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衡阳水运中心主张，根据《衡阳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变更管理办法》“工程变更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项目建设单位向工程变更办公室提出变更申请，由该办公室组织各方形成会审意见，报市政府审批，经市政府批准的变更会审金额作为预算控制、资金拨付的依据，实行‘先审核、后变更、再付款’的工作程序。对变更金额超合同金额10%以上的，先由市纪委机关进行调查处理，方能由变更管理办公室联会会审纳入变更。项目建设单位未按本办法变更的，所增加的投资不予认可”的规定，华融建筑公司的变更工程量超出合同金额10%以上，且未在变更之初向变更管理办公室申请，导致案涉工程无法通过财政评审，故其不应支付华融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文件中规定申请变更工程量的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而不是承包方，未履行手续的是衡阳水运中心，华融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没有责任，该管理办法系2019年9月30日发布，而本案工程于2018年5月10日已竣工，不能溯及既往适用，且该管理办法系地方性文件，对合同双方没有约束力，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不能以此限制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权。衡阳水运中心以此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衡阳水运中心主张华融建筑公司未向其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故不应支付工程款，经查，华融建筑公司向衡阳水运中心发出竣工验收单并附结算金额，衡阳水运中心因此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并予以核减。本院认为，附结算金额的竣工验收单的性质、内容等同于竣工付款申请单，衡阳水运中心以华融建筑公司提交结算申请的名目与合同不符，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衡阳水运中心主张，案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格的3%，即422485元(14082840.8元×3%)，质量保证金在约定的2年缺陷责任期满时，发包人应将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案涉项目于2018年5月10日竣工，衡阳水运中心应在2020年5月11日退还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综上，衡阳水运中心应向华融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为4068431.94元(16818431.94元－已付工程款12750000元)，华融建筑公司主张衡阳水运中心支付的1275万元中218021.85元系工程款利息，华融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融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的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华融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关于工程具体进度付款的依据，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工程价款未付之日计付。1.关于合同约定的14082840.8元价格的该部分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工程款利息计付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即自2018年5月11日以910355.8元(14082840.8元-已付工程款12750000元-质保金422485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变更)，因质保金在质保其间不计利息，故自衡阳水运中心应返还质保金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以422485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关于双方结算变更增加的部分工程款2735591.14元(16818431.94元-14082840.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问题。本院认为，应在双方结算经评估机构评估并由衡阳水运中心于2020年7月15日最终签字确认后，衡阳水运中心自此时应支付该部分结算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此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关于衡阳交通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融建筑公司主张衡阳市地方海事局系衡阳交通局的下属单位，且没有独立经费，应由衡阳交通局与衡阳水运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合同的发包人系衡阳市地方海事局，且衡阳水运中心提交了衡阳市地方海事局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0日始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变更为衡阳水运中心后有效期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3年8月30日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述两份证据可证明衡阳水运中心自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时，即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事业法人，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衡阳水运中心作为案涉建筑工程合同的相对方，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华融建筑公司要求衡阳交通局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二、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衡阳市船舶检验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068431.94元；三、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衡阳市船舶检验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10355.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2248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735591.1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0元，共计85890元，由衡阳市水运事务中心(衡阳市船舶检验中心)负担77301元，由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