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8民初2071号 原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楷文，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连，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华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盐化工区。 法定代表人：邢宏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聚将，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建公司）与被告河北华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20日、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楷文、刘会连，被告华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聚将、侯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华栋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8000000元及利息（欠付款额以鉴定结论为准）；二、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用等由华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建公司与华栋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及2012年11月16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合同，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合同）。一、一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双方还签订了与施工合同矛盾的工程承诺书，而承诺书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包死方式，因为前后约定不一致，双方合同条款中还约定了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工程承诺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也就是说合同文件解释以本合同协议书为优先项，此矛盾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一直存有争议而未予解决，直至后续矛盾爆发，华栋公司在石建公司施工现场仅余零星工程的时候，将石建公司临建拆除存放资料的电脑砸毁。现场施工资料及之前形成的变更签证全部被销毁。此后，华栋公司不仅拒绝与石建公司就施工工程进行结算，还频频将石建公司诉至法院，诉称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项。实际上，石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有大量的施工图纸内容与华栋公司之前给出的施工要求不符，其中最大的一项为氯化、结晶车间地面施工部分。原定地面为混凝土地面后改为特殊地面施工，仅此一项,实际施工成本增加近百万元。之后，石建公司多次与华栋公司沟通出具签证，华栋公司均无理拒绝，再加上施工过程中华栋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及时，严重滞后，且因多处设计图纸变更等原因给石建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另，华栋公司单方改动施工内容，将一期合同确定的工程内容中“锅炉房”从合同中拿走交由他人施工，华栋公司应当将该项工程的利润支付给石建公司。二、二期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的方式，同样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签订工程承诺书，而承诺书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同样为固定总价包死方式。此协议中双方对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工程承诺书；2、本合同协议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等内容。同样石建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内容，此部分合同价款为11800000元。三、因现场施工的一期、二期工程存在交叉，华栋公司向石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9676000元，即便按合同暂定价款计算尚有6924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四、除上述一期、二期工程外，石建公司还对图纸外的厂区工程、外管架基础、水池工程进行了施工，该三项工程款约为1400000元，华栋公司一直未支付。五、华栋公司强制将石建公司清除场地时间为2014年10月份左右，之后华栋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实际使用，至今已6年有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应司法解释，华栋公司应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 华栋公司辩称，华栋公司并不拖欠石建公司工程款，石建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固定包死价，不存在对整个工程进行鉴定的条件，氯化、结晶车间原设计为花岗岩，不存在石建公司主张的混凝土地面变更为特殊地面的设计变更，锅炉房从双方合同中去除是双方以及实际施工人协商的结果，石建公司要求支付该项工程利润于法无据，外管架基础、水池工程是由实际施工人借用邢台金烨公司名义施工，与石建公司无关，华栋公司从未强制清除石建公司离场，也未损毁石建公司相关施工资料，华栋公司支付石建公司26676000元工程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 石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石建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石建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诺书各一份，证明石建公司承建华栋公司园区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综合单价结算；证据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787号民事案件调解笔录、支围墙工资证明、商砼发货单、该发货单注明施工部位为水池、商砼发货单，该发货单注明施工部位为外管架基础，该组证据证明石建公司除按合同施工外，还对合同外的围墙、外管架基础、水池工程进行了施工。经当庭质证，华栋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一期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合同解释顺序为：1.协议书、2.工程承诺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合同协议书中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工程承诺书所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而工程承诺书中明确工程总价是固定数额，且为大包干，一次性包死。二期工程无论是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协议书都约定合同解释顺序为：1.工程承诺书、2.本合同协议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工程承诺书采用大包干一次性包死价，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详见工程承诺书，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固定单价、固定总价，都是固定价格方式计算工程款，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无论是按照工程承诺书、协议书、还是专用条款的约定，一、二期合同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都是固定价格，因此不存在结算方式为综合单价的约定，同样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2条规定，石建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3调解笔录第一条明确显示双方合同内不解决此争议，由相关方另案主张本权利，由此华栋公司并未承认厂区围墙、外管架基础、水池工程为石建公司施工，对外墙工资支取证明及商砼发货单质证如下：李合方工资、商砼款支付在侯儒颖、吴文锁合伙账目中显示已经支取，由此可证实，石建公司为侯儒颖、吴文锁借用资质单位，而侯儒颖、吴文锁为实际施工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部分工程未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包括，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华栋公司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承诺书）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承诺书）二期，证明：（1）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11月16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华栋公司位于宁晋县的厂房工程施工范围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26600000元。（2）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文件解释顺序，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大包干一次性包死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因此对石建公司申请的鉴定不应支持。（3）锅炉房工程包含于二期工程中。第二组证据，1、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终1811号案件庭审笔录；2、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00-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3、监理会议纪要；4、会计黄锁恒证明；5、侯儒颖、吴文锁合伙部分账目；6、建设工程消防自验意见表；7、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8、加工安装合同；9、协议书；10、轻钢结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份及收据；11、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石建公司在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终181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Ｐ10）承认侯儒颖在华栋项目中作了一些工作，在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00-2号庭审笔录中（Ｐ5）承认侯儒颖是其代理人，并且侯儒颖还在2012年一期工程的监理会议纪要上以石建公司的名义签字。2、黄锁恒证言可以证实其受雇于侯儒颖、吴文锁担任二人的会计，并负责工地库管。3、关士涛在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432号案件中自认其受雇于吴文锁、侯儒颖，负责项目部分材料购进等工作。4、侯儒颖、吴文锁因华栋公司项目与第三方签订大量承包合同。综合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侯儒颖、吴文锁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为合伙关系。第三组证据，1、氯化、结晶车间施工图纸，证明：氯化、结晶车间地面最初设计即为花岗岩，并非石建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混凝土地面，不存在设计变更。第四组证据，1、申请（锅炉房）；2、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林州二建）；3、付款凭证；4、发票；证明：1、锅炉房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吴文锁等因资金、工期等原因无法进行施工，与华栋公司就锅炉房部分的施工达成一致意见。2、在与实际施工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华栋公司将该部分工程交由林州二建施工。第五组证据，1、外围工程施工合同（厂区围墙、外管架基础、事故水池）；2、授权委托书；3、确认函；4、收据、发票。证明：外围工程是吴文锁借用邢台金烨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与石建公司无任何关系。由此证明侯儒颖、吴文锁先后借用石建公司及金烨公司资质进行了一期、二期、外围工程的施工。第六组证据，1、付款记录（转账支票2份、承兑汇票6份、银行转账8份）证明：华栋公司共向石建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转款26676000元。第七组证据，1、未施工部分清单，证明：实际施工人吴文锁与华栋公司就未施工完成部分经核对达成确认清单，华栋公司项目未全部完工。经当庭质证，石建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两份施工合同对于结算方式、合同解释顺序存在明显的不同，也能证明石建公司的主张，也就是在案涉工程工程款未经结算不能确定华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且在华栋公司提起的两次起诉石建公司工程款支付纠纷中，华栋公司也曾向法院提出价款鉴定申请，双方之间因案涉工程存在多起诉讼，石建公司此次诉讼意义在于彻底解决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恳请法院支持石建公司工程价款的鉴定申请；关于锅炉房工程确实包含在二期工程中，但华栋公司单方变更施工合同内容，将该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因此华栋公司应将该工程利润支付给石建公司；对第二组证据中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终1811号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该笔录不能得出侯儒颖是实际施工人的结论；对黄锁恒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侯儒颖、吴文锁与本案双方之间同样存在多起诉讼，在上述诉讼中吴文锁、侯儒颖身份并无确定无疑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黄锁恒的证言不能达到华栋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监理会议纪要，因未加盖监理单位盖章，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合伙部分账目，因均系复印件，因此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建设工程消防意见表代理人庭下核实印章的真伪，即便该印章真实，也不能说明吴文锁在此处签字即为实际施工人，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协议书，该合同虽然在合同的首页打印了需用单位为石建公司，但合同签章页没有石建公司盖章，也能推出吴文锁不是石建公司授权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轻钢结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后附的商品砼结算清单，该部分证据中多次显示吴文锁与华栋公司系合同的同一方，该份证据达不到华栋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吴文锁在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身份的反复与不确定性，因此对于涉及吴文锁的证据请法院据实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华栋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因案涉工程系石建公司被迫中途退场，且退场时现场施工资料已被损毁，根据现场工程师回忆，该项目施工过程中设计单位多次出具设计变更，该部分资料石建公司手中也已丢失，因此这也是石建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案涉项目施工图纸的原因，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待法院调取案涉项目施工图纸后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申请中没有石建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石建公司授权的人签字，对建筑施工承包协议、付款凭证发票（未见原件）“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该部分工程内容由石建公司施工；对第六组证据，该组证据已在双方之间的诉讼中多次提及，石建公司只收到了华栋公司支付的19676000元，剩余的工程款已明确的4500000元，华栋公司称其支付给了侯儒颖，但石建公司从未授权侯儒颖代收工程款，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华栋公司支付给侯儒颖的款项凭证中明确注明为借款，因此华栋公司并未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石建公司，剩余2424000元，也并未支付给石建公司，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华栋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如华栋公司认为石建公司尚未施工完毕，应该同意本次诉讼中石建公司向法庭提出的鉴定申请，正好能一并解决该项争议。对当事人无异议以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二组证据中除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终1811号案件庭审笔录、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800-2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之外的其他证据，因无石建公司确认的痕迹且其予以否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因工程设计单位未出具工程设计变更情况，石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未经石建公司盖章、授权人签字，且石建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所涉工程未在双方所签合同中包括，石建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能够确认石建公司收到华栋公司工程款22176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华栋公司未与石建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石建公司未施工完毕，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6月18日，华栋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石建公司签订河北华栋化工厂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合同）。合同约定，石建公司为华栋公司承建河北华栋化工厂区工程，工程价款14800000元（含税金），开工时期为2012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工程款分四次付清：第一次基础完工，工程质量合格七日内付基础部分70%；第二次主体工程完工，工程质量合格付主体部分70%；第三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日内付工程总造价95%，并减去前两次付款剩余款项；第四次交付使用一年没有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5%的工程质保金。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除合同约定可调整范围外，综合单价不得调整；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合同协议书、工程承诺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标准与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双方达成一致的书面承诺与纪要或协议、甲方联系单或经甲方认可的设计与施工联系单、其它有关资料。建设工程承诺书载明工程总价款以工程图纸设计为依据，为大包干一次性包死价格，决算时不再增减（设计变更除外）。 2012年11月16日，石建公司与华栋公司签订办公楼、甜菜碱车间、消防水循环水泵房、锅炉房、总配电室、罐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11800000元，开工时期为2012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工程价款按进度支付，即，第一次总工程基础完工、质量验收合格七日内付基础部分70%，共计1239000元；第二次总工程主体完工、质量验收合格七日内付主体部分70%，计3717000元；第三次总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合格，各项备案报批存档、资料齐全七日内付工程总价95%，并减去前两次付款共计6254000元，交付使用一年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5%的工程质保金，共计590000元。合同优先解释顺序为工程承诺书、通用条款第2.2款的1、4、5、6、7、8条。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建设工程承诺书载明工程总价款以工程图纸设计为依据，采用大包干，一次性包死价格，决算时不再增减（设计变更除外），工程总价款11800000元，其中锅炉房工程款为1680596元。承包人分包工程的，应与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并在分包合同签订后7天内将分包合同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各一份。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分包人应将分包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除合同另有规定或取得承包人的同意外，发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人支付各种工程款。如发包人有要求时，承包人应提供能表明已向分包人支付其应得的任何款项等证明材料，否则，发包人有权直接向分包人支付承包人未支付的应得款项。 华栋公司通过转账、承兑汇票的方式共向石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2176000元。此外，华栋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1月23日分别向侯儒颖支付款项2000000元、2500000元，合计4500000元。对该4500000元，华栋公司认为该款系拨付的工程款，石建公司不予认可。 2013年9月，华栋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宏光在吴文锁提交的“不对锅炉房进行施工的申请”上签署“同意”二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石建公司未在该申请上加盖印章并签署意见。该锅炉房由华栋公司交由其他单位施工。 2014年10月，石建公司退出施工场地。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华栋公司已投入使用。 审理中，石建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向案涉工程设计单位河北省石油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情况，该公司回复称，河北省石油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福维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设计人员均已不在该公司，无法提供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情况。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栋公司与石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石建公司未授权侯儒颖收取华栋公司工程款，华栋公司亦未征得石建公司同意向侯儒颖支付工程款，因此，华栋公司向侯儒颖支付的4500000元款项不能确定为华栋公司向石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石建公司未对锅炉房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一期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方式，石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工程量变更，故应认定第一期施工合同结算总价以合同约定预算总价即14800000元为准；二期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结算，约定除设计变更以外，决算时不再增减，总工程款为11800000元，由此得出诉争工程总价款为26600000元。石建公司收到华栋公司工程款22176000元，未施工的锅炉房工程价款1680596元，华栋公司应再给付石建公司工程款2743404元（计算方法：26600000元减去22176000元和1680596元）。石建公司主张华栋公司返还锅炉房工程项目的利润，因其未对锅炉房工程进行施工，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石建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设计单位不能提供工程设计变更情况，故本院对石建公司的该申请不予支持。华栋公司主张石建公司未按合同施工完毕，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该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本院对华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二期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6月30日，石建公司于2014年10月退出施工场地，说明石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全部工程，故本院对其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华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743404元。 二、驳回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545元，河北华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永来 人民陪审员  赵恒进 人民陪审员  袁永坤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