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玺丰美原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农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奎，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负责人：陈湘阗，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玺丰美原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丰美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克市农管委）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玺丰美原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保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奎，被上诉人克市农管委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玺丰美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克市农管委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克市农管委主体不适格。有权收取土地租金的机关应该是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原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国土建函（2012）62号请示及克拉玛依市人民政府克政土建函（2012）129号批复，克拉玛依市人民政府和市国土资源局才有土地租赁的批准权和定价权。另2018年克市农管委已不存在。2．一审判决租金错误。2020年6月1日，玺丰美原公司收到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缴费通知》，该通知载明：按照我单位与贵公司签订的《设施农用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克政土建函（2012）129号】，贵公司2020年6月25日前应缴付2015年至2017年3年的租金共计22,500元。根据该《缴费通知》，依法向玺丰美原公司收取土地租金的主体应是自然资源局，租金是每亩每年30元。另一审判决起算免租期的时间是2011年，但案涉土地实际2012年才向玺丰美原公司交付。3．克市农管委不遵守克农管发（2011）32文件批复，不按照批复内容与玺丰美原公司签订用地合同。（2011）32文件批复载明，土地租赁期限是25年，用地合同一次签订。但由于克市农管委不遵守该批复，致使合同至今都没有签订，玺丰美原公司多次找克市农管委都无济于事。克市农管委当初承诺三通一平、自来水到位，但至今也未完成，2014年、2019年均找过克市农管委解决供水等问题但一直未解决。4．即使拖欠租金，克市农管委的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 克市农管委辩称，1．克市农管委主体适格。玺丰美原公司向克市农管委提交《关于蔬菜种植项目的申请报告》，克市农管委2011年3月4日将研究意见向市政府专题请示，2011年3月21日，克市农管委给玺丰美原公司下发【克农管发（2011）32号】《关于克拉玛依玺丰美原园林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国有农业储备地发展蔬菜种植项目的批复》，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2．一审判决租金正确。（2011）32号批复明确约定了租金标准。3．玺丰美原公司提到的（2012）62号、（2012）129文件是玺丰美原公司在农用土地上进行日光温室设施农业建设，所必须进行的建设报批手续，不是土地出租关系，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是土地行政管理机关，克拉玛依市人民政府也是针对土地行政管理对建设日光温室进行行政审批批复，不是土地租赁关系，玺丰美原公司存在对行政关系和民事关系的混淆。4.2020年6月1日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发出的《缴费通知》，是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随即收回了该通知，且玺丰美原公司并没有实际交付土地租赁费。5．虽没有签订书面《土地租赁合同》，但玺丰美原公司已经通过克市农管委获得了本案土地，并且已经实际转租或耕种，获得了实际利益。6．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关于土地租金的交付时间没有做出具体约定，克市农管委随时可以主张土地全部租金。2017年1月17日克市农管委方向玺丰美原公司发出过克农管发（2017）5号关于缴纳土地租赁费的通知，玺丰美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保国于2017年1月23日领取。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玺丰美原公司上诉请求。 克市农管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玺丰美原公司向克市农管委支付2014年至2018年土地租金2,125,000元、2019年至2020年土地占用使用费612,000元，共计2,737,000元。2．判令玺丰美原公司向克市农管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9,437.50元。以上合计：3,086,43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1日，克市农管委下发克农管发［2011］32号《关于克拉玛依市玺丰美原园林科技公司利用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发展蔬菜种植项目的批复》载明：一、同意你公司租赁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建设气调保鲜库、日光温室，发展蔬菜种植。租赁日光温室建设用地100亩，租赁露地蔬菜种植用地2390亩（地号为：17号地、28号地和29号地北半块）。二、同意你公司保鲜库建设用地10亩，项目建成投入运营后依据相关政策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三、土地租赁期、土地租赁价格标准为：建设日光温室的国有农业储备地，土地租赁期为25年，用地合同一次签订。土地租赁费用前三年暂免，第四年每亩租赁费100元，后逐年递增50元，增至200元为限。配套保障库存蔬菜种植的项目用地，土地租赁期为25年，用地合同一年一签。土地租赁费用前三年暂免，第四年每亩租赁费100元，后逐年递增50元，增至200元为限。批复还载明了其他事项。该批复下发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土地租赁合同，玺丰美原公司一直使用该土地。2019年1月9日，克市农管委向玺丰美原公司下发《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内容为：玺丰美原公司：…我单位依据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关于克拉玛依市玺丰美原园林科技公司利用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发展蔬菜种植项目的批复》，于2011年3月，将大农业2500亩国有储备地（地号为：17号地、28号地和29号地北半块）租赁给你公司……截止至2018年底，共计土地租金2,125,000元、经我单位多次催告，你公司一直未缴纳任何土地租金。你公司完全没有履约诚意，经我单位研究决定，从2019年1月15日起解除与你公司的事实合同关系，收回2500亩土地，请你公司收到通知后一周内来我单位进行交接。另外，你公司应于2019年3月1日前交清所有欠缴土地租金共计2,125,000元。玺丰美原公司收到了上述《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未按通知要求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庭审中，克市农管委称其已经在2020年从玺丰美原公司处收回土地1940亩，双方均认可2020年其还有560亩的土地未交回。现克市农管委认为玺丰美原公司未向其支付租金，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月1日，克市农管委下发克农管发［2017］5号《关于缴纳土地租赁费的通知》，大意为要求玺丰美原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前缴纳土地租赁费，逾期未办理，则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收回土地，依法追缴土地租赁费用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另查，克市农管委在庭审中出示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6月6日，玺丰美原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以及克拉玛依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对案外人做的多份《询问笔录》，拟证实玺丰美原公司使用了案涉土地，并且转租给第三人已经获得收益，同时证实本案土地租金的市场价格高于克市农管委所主张的每亩100元至200元。玺丰美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另查，玺丰美原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一份载明为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国土建函［2012］62号《关于玺丰美原公司蔬菜大棚及仓储项目办理用地手续的请示》的复印件，内容为：“市人民政府：玺丰美原公司蔬菜大棚及仓储项目。该项目位于农业综合开发区，其租赁克市农管委国有农业储备用地面积为1666700平方米，生产设施1653350平方米，附属设施13350平方米，拟批准该项目为设施农用地。该宗拟建项目用地经审查四至界限清楚、无权属纠纷，符合国家产业和供地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经我局集体会审后通过，现上报政府审核批准”。后附设施农用地初审表复印件一份，载明建设项目名称：2500亩蔬菜种植基地及5000吨蔬菜仓储库，土地费用单价为30元/年每亩。玺丰美原公司还在庭审中出示一份载明为克拉玛依市政府克政土建函［2012］129号《关于玺丰美原公司蔬菜大棚及仓储项目用地的批复》复印件，内容为：“你局《关于玺丰美原公司蔬菜大棚及仓储项目办理用地手续的请示》克国土建函［2012］62号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及国土资源局、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业用地管理的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要求，现批复如下：同意玺丰美原公司在农业综合开发区蔬菜大棚及仓储项目为设施农用地，其租赁克市农管委国有农业储备用地面积为1666700平方米，生产设施1653350平方米，附属设施13350平方米。请你局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依法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玺丰美原公司出示上述两份证据拟证实根据克国土建函（2012）62号文件，土地费用单价是每亩每年30元。克市农管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土地每亩单价30元不认可。另查，玺丰美原公司出示2020年6月1日，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向其出具的《缴费通知》，拟证实收取土地租金的主体应是自然资源局，应当按照每亩每年30元收取。克市农管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出示一份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的情况说明，大意为因其办理业务人员不掌握相关文件内容，才向玺丰美原公司出具了《缴费通知》，之后了解情况后，已经收回了《缴费通知》，并且也未让玺丰美原公司缴纳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克市农管委主体是否适格以及与玺丰美原公司是否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玺丰美原公司是否应当向克市农管委支付租赁费及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克市农管委出示的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以及玺丰美原公司在出示的克国土建函（2012）62号文件、克政土建函（2012）129号等文件，均载明“租赁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可以证明克市农管委就涉案土地出租给玺丰美原公司一事经过了有关行政审批程序并得到了批准，故玺丰美原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土地租赁合同，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对租赁双方当事人、租赁价格、土地数量及位置等合同主要内容均明确约定，且玺丰美原公司收到该批复后一直按照约定的土地数量、位置使用该土地，并未对批复涉及到的主要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故对玺丰美原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1年，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因玺丰美原公司一直未缴纳任何土地租金，2019年1月9日，克市农管委向玺丰美原公司下发《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决定从2019年1月15日起解除与玺丰美原公司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玺丰美原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克市农管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克市农管委主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玺丰美原公司已经收到《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之后并未以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现克市农管委认为其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克市农管委主张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租赁费，2019年1月15日之后实际占用土地的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租赁费计算：因双方均认可交付的土地亩数为2500亩，根据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的文件，克市农管委主张从2014年至2018年土地租金计算为：（1）2014年土地租金为：250,000元（100元/亩×2500亩）；（2）2015年土地租金为：375,000元（150元/亩×2500亩）；（3）2016年土地租金为：500,000元（200元/亩×2500亩）；（4）2017年土地租金为：500,000元（200元/亩×2500亩）；（5）2018年土地租金为：500,000元（200元/亩×2500亩）。上述土地租金合计为2,125,000元。2、关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土地使用费计算：克市农管委称其已经在2020年从玺丰美原公司处收回土地1940亩，双方均认可2020年其还有560亩的土地未交回。克市农管委主张的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计算为：（1）2019年土地占用费为：500,000元（2500亩×200元/亩）；（2）2020年土地占用费为：112,000元（560亩×200元/亩）。上述土地租金合计为612,000元。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租赁费的时间，根据2019年1月9日《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中载明的事项，要求玺丰美原公司从2019年3月1日前交清所有欠缴土地租金共计2,125,000元，逾期不交，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克市农管委主张的利息应当从其确定的2019年3月1日后的次日开始计算至克市农管委主张的2020年12月31日，因克市农管委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系上一年的租金的利息从下一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克市农管委主张的一年期利率3.85%计算，期间利息应分段计算为：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68,139元（2,125,000元×年利率3.85%÷365天×304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01,062.50元（2,625,000元×年利率3.85%×1年），利息共计169,201.50元，克市农管委主张的该部分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玺丰美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克市农管委支付土地租赁费2,125,000元；二、玺丰美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克市农管委支付土地使用费612,000元；三、玺丰美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克市农管委支付利息169,20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玺丰美原公司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玺丰美原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在响应政府号召情况下，我公司于2011年与克市农管委签订了租赁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建设保鲜库、日光温室、发展蔬菜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费用前三年暂免，第四年每亩租赁费100元，后逐年递增50元，增至200元为限。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当按协议向克市农管委缴纳当年土地租赁费，由于多数原因，我公司一直未缴纳费用，但我公司愿意合理缴纳土地承租费”。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中《关于克拉玛依玺丰美原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争议，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不存在书面租赁合同，系事实租赁关系，租赁土地面积为2500亩，玺丰美原公司未缴纳租金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土地租赁关系中出租人身份；2．每亩租金标准；3．克市农管委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出租人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玺丰美原公司主张出租土地的相对方为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依据系克国土建函（2012）62号文件及附件、克政土建函（2012）129号文件，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文件抬头可以反映，两份文件系国土资源局与政府土地主管部门之间往来行政批文，发文对象并非玺丰美原公司；其次，文件内容为农用地审批未涉及租赁法律关系；最后，文件内容均载明“租赁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国有农业储备用地”，可以印证克市农管委出租人身份。故玺丰美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反之，克市农管委出具的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系该单位向玺丰美原公司发文，明确约定了租金缴纳金额、方式等土地租赁关系中的实质内容，可以作为约束双方土地租赁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依据。再者，玺丰美原公司2014年2月7日出具的《报告》、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玺丰美原公司的情况说明》均具有将克市农管委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认定克市农管委系案涉土地租赁关系中的出租人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租金标准问题。承前析理，第一，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已明确约定了租金缴纳标准，而克国土建函（2012）62号文件及附件并非案涉土地租赁法律关系的依据，且“土地使用费”与“土地租赁费”概念不能直接等同，前者系行政关系中的费用标准，而后者在本案中系政府相关部门作为民事主体与其他民事主体进行约定的费用；第二，关于2020年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的《缴费通知》，该单位已出具相关说明，系工作人员不了解情况并已撤回；第三，根据玺丰美原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转租合同约定的300元每亩价格，玺丰美原公司主张按30元每亩向政府缴纳租金亦明显不合理。关于交付土地时间的问题，玺丰美原公司称案涉土地2012年才向其交付，但根据该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出具的《大棚建设报告》载明“……已全面开工，已完成工作量的60%，望管委会领导根据政府有关文件精神给予政策补助……”。综上一审认定自2011年起计算免租期、参照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已明确约定了租金缴纳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租金缴纳时间。其次，根据克农管发（2011）32号文件，三年免租期后，玺丰美原公司应自2014年开始缴纳租金，该公司2014年2月7日出具的《报告》内容反映正在与克市农管委就土地移交及费用缴纳问题进行磋商，克市农管委2017年1月19日印发的《关于缴纳土地租赁费的通知》亦明确催缴租金，在后附《文件签收单》上明确注明文件名，玺丰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保国亦于2017年1月23日签领。克市农管委于2019年1月9日出具《关于收回国有储备地的通知》，有工作人员备注送达情况，2019年1月11日《会议签到表》亦有陈保国签字。最后，玺丰美原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玺丰美原公司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愿意缴纳土地租赁费。综上，克市农管委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玺丰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9.61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玺丰美原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萍 审判员 木尼然  吐拉克 审判员 严      曦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穆耶赛尔依力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