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3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铁刚，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訾雪娇，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成军，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铁刚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军及一审第三人爱辉区罕达汽镇老公司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公司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铁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訾雪娇，被上诉人张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一审第三人老公司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铁刚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成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铁刚系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铁刚于2002年9月17日与老公司村委会签订两份共计400公顷土地承包合同，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另外，老公司村委会于2006年3月26日出具的《声明》、村民代表签字的《会议记录》及2006年4月2日老公司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合法有效，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2.案涉土地并非王铁刚返还村民，而是村民抢种。王铁刚与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应按2002年9月份王铁刚与老公司村委会签订的二十五年合同执行。3.2005年5月17日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村民也领取承包费用，且有老公司村委会盖章确认，足以证明该合同合法有效。4.老公司村委会和村民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已经分配到户，也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在15年期限的合同之中。王纪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老公司村委会与村民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土地承包书面合同，自然不存在合同到期后无权处分的问题。5.王铁刚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已经将承包费交到老公司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6.王铁刚起初承包的土地为撂荒地，经王铁刚投资复垦多年转为熟地，投入资金亦未全部回收。7.2006年的《声明》、《会议记录》和《补充协议》是对2002年合同内容的补充和变更。《声明》中约定的“村里和村民的官司打输了”这一条件已成就，合计400公顷土地的承包期限应当全部延至2031年。8.村民无证据证实土地具体位置，两份合同中共计400公顷土地依法仍属村集体所有。张成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王铁刚的上诉请求。1.《声明》、《会议记录》、《补充协议》无法律效力。2004年老公司村委会已将土地划分给村民，村民享有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侵犯，老公司村委会无权处分。2.2017年合同履行之后，村民从未收取过王铁刚给付的承包费。3.村委会证明、王纪严笔录等证据均能证明案涉合同于2017年到期。合同到期后，村民主张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且具体地块的问题，并不影响承包经营权的行使。老公司村委会述称，案涉土地承包期限是15年，应当驳回王铁刚的上诉请求。王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成军返还王铁刚老公司村冷川地营子承包地95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除承包期限一份为25年，另一份为15年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双方约定，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承包给王铁刚，两份合同一共400公顷，土地为撂荒地，双方没有明确土地中村集体和村民土地的位置和数量。2003年至2005年土地熟化免收承包费，以后每年每公顷30元，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老公司村委会在王铁刚已经耕种的土地内将村民的土地划分落实，张义农户分得口粮田95亩，张义、张成军二人为该承包户成员，张义与张成军、张成林系父子关系。在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落实到具体农户后，2005年5月17日张成林代表张义与王铁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主要内容：将冷川承包地（2002年王铁刚复垦的撂荒地）流转给王铁刚经营，每公顷承包费100元，国家发放的粮补直接给农户，本合同执行期间有关问题按2002年9月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内容协商解决。同年张义去世。2018年王铁刚与老公司村19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将冷川承包地的承包费由每年每公顷100元调整到800元，执行到2028年。张成军等其余25户村民未与王铁刚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王铁刚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张成军等25户村民耕种。诉讼中，王铁刚提供2006年老公司村委会出具的《声明》、《会议记录》、《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的400公顷土地承包合同，有200公顷承包期为25年的，200公顷承包期为15年的，现王铁刚已经种了280公顷左右，剩下的120公顷左右是在15年的那份合同里，经村民大会决定剩下的120公顷不准王铁刚再耕种，虽然王铁刚对120公顷土地已经进行了投入，土地已经耙了四、五遍，同意继续撂荒，如老公司村委会官司打输了，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15年那份延长到2031年秋，承包费按原价不变，25年那份也延长到2031年秋，一切事宜以2002年9月17日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执行。2019年5月6日爱辉区监察委员会对王纪严询问笔录载明：“王纪严陈述，村民合同大部分都是村民自己签订的，其中也有村长张德和会计丁长文代签的。耿立平、张宝银的合同是会计丁长文代签，李春珍、邬存龙、董兰田、王贵的合同是村长张德代签的。原来的合同没有了，又新打的这些合同，改成了二十五年。原来的合同2017年到期，2018年3月有老百姓要收回地，我们要继续耕种，有了争议。镇政府领导、村两委成员协商，决定调整地价，重新起草的协议。其中有19户村民同意就签字了，其余的村民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5年5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是15年还是25年。2002年9月，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除承包期限一份为25年，另一份为15年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双方约定，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承包给王铁刚，两份合同一共400公顷，土地为撂荒地，双方没有明确土地中村集体和村民土地的位置和数量。2003年至2005年土地熟化免收承包费，以后每年每公顷30元，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老公司村委会在王铁刚已经耕种的土地内将村民的土地划分落实，张义农户分得口粮田95亩，张义、张成军二人为该承包户成员，张义与张成军、张成林系父子关系。在老公司村委会将冷川土地落实到具体农户后，2005年5月17日张成林代表张义与王铁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主要内容：将冷川承包地（2002年王铁刚复垦的撂荒地）流转给王铁刚经营，每公顷承包费100元，国家发放的粮补直接给农户，本合同执行期间有关问题按2002年9月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内容协商解决。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2005年5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间等有关问题按照2002年9月与老公司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内容协商解决，但2002年9月老公司村委会签有两份合同，一份为15年期限，另一份为25年期限，依据该合同条款不能确定承包期限，双方属于对承包期限约定不明确，又对承包期限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应视为不定期合同，根据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合同15年的情形，故认定双方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二、2005年5月王铁刚与部分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2018年王铁刚与其中19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将土地承包费由每年每公顷100元调整到800元，并明确承包期限到2028年。张成军等25户村民未与王铁刚签订补充协议，后王铁刚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张成军等25户村民。王铁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严在爱辉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时陈述，原来的合同2017年到期。该组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本案张成军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期届满后双方承包关系终止。三、王铁刚提供的2006年老公司村委会出具的《声明》、《会议记录》、《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争议土地于2004年落实到具体农户，2005年王铁刚与部分农户分别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006年时老公司村委会并非合同当事人已无权代表农户作出补充延长期限的决定，故老公司村委会于2006年出具的《声明》、《会议记录》、《补充协议》对本案张成军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王铁刚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为25年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现当事人之间土地承包期限已届满，承包关系终止，王铁刚主张张成军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铁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铁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承包期限如何认定。2005年5月17日张义与王铁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执行期间有关问题按2002年9月与老公司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内容协商解决，但2002年9月17日老公司村委会与王铁刚签订了两份合同，期限分别为15年和25年，在土地流转合同书指向合同不明确且双方对承包期限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王铁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严在爱辉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时关于“原来的合同2017年到期”的陈述，认定张成军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并无不当。现承包期届满双方承包关系终止。关于王铁刚主张2006年的《声明》、《会议记录》和《补充协议》是对2002年合同内容的补充和变更的意见。上述材料出具时，老公司村委会已将冷川土地划分到户，现无证据证实老公司村委会得到农户的授权可代为行使处分权，上述材料所涉及的内容不应确认效力。综上所述，王铁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王 凤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敬爽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