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娟，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和众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199号A区10楼。 法定代表人：毛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娟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万和众智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凡特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众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000元；3.改判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支付未提前30天告知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4.改判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支付加班工资15600元；5.改判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支付2020年2月工资11394元、3月工资10732元。以上金额共计7372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娟不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1.吴娟不存在滥用职权的事实。万和众智公司没有提供审批考勤异常需要向人资行政部门沟通及沟通流程的有效证据，吴娟是在自己的工作权限中正常审批,且万和众智公司没有安排新的中心负责人，把原来的两级审批变为一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万和众智公司制定的《众智联邦奖惩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奖惩办法》）第二章第九条第4款的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既认定吴娟向公司发出工资建议、进行了考勤审批，又认为吴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工事实，认定事实存在矛盾，且一审法院遗漏吴娟提供的各种加班证据。 万和众智公司辩称，吴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吴娟疏于管理下属，违规审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属实。1.万和众智公司制定的《奖惩办法》相关规定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公司OA系统上予以公示，吴娟也陈述知晓该规章制度。2.吴娟作为品牌经理对下属进行包括考勤管理在内的日常管理，公司的《考勤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考勤办法》）规定了员工提交考勤异常，直接上级需要审批，审批就应当核实下属提交的申请是否属实。吴娟作为中层领导未严格管理下属，随意审批，纵容下属的不诚信行为，损害了公司的企业文化和管理秩序。二、吴娟没有加班事实。《考勤办法》规定加班需在OA系统上提交加班申请，经系统查询吴娟并没有加班记录，吴娟的考勤记录不能证明吴娟是在加班。三、吴娟在2020年2月、3月待岗，万和众智公司已经足额给付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万和众智公司根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川人社函〔2020〕46号）“企业发放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的规定向吴娟发放每月生活费，吴娟给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同意，所以公司无需补足。 吴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和众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4000元；2.判令万和众智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告知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3.判令万和众智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5600元；4.判令万和众智公司支付2020年2月工资11394元、2020年3月工资10732元。以上金额共计737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娟（乙方）于2019年5月10日入职万和众智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2年4月21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在市场中心（部门）从事企划经理岗位工作；……乙方的薪酬按甲方的工资制度规定执行，并在乙方入职时以书面形式确认工资标准……下列文件为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一）经公示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二）入职声明书……”2019年4月19日，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发送《报道通知书》，载明：“吴娟女士：……您的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薪资为9600元/月；您转正后的薪资为12000元/月，绩效比为7:3，具体考核按照公司相关制度执行……”。 万和众智公司《考勤办法》载明：“……第二条适用范围本办法适用于万和众智公司……所有员工。第三条考勤规定……夏季工作时间（5月1日-10月31日）9:00-18:00……冬季工作时间（11月1日-4月30日）9:00-17:30。……第四条考勤管理：（一）打卡管理……4.人力资源中心将对员工日常考勤进行监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委托他人或代他人打卡。委托他人打卡、代他人打卡以及虚假签到签退者，一经核实予以开除处理。（二）考勤异常管理：1.员工未按规定时间打卡视为考勤异常。2.当月因客观原因考勤异常次数不能超过2次，超过2次则视为旷工处理。3.员工当月考勤异常情况处理须在当月最后1天24:00前完成，否则视为旷工处理。4.考勤异常审批流程：申请人提出-直接上级审批-中心负责人审批。……（六）加班管理：1.因工作需要或临时性的工作安排，员工必须在规定工作时间外继续工作的，须在OA系统上提交加班申请。未履行加班申请流程或审批未通过的，不能认定为加班。加班申请审批流程：申请人提出-直接上级审批……”万和众智公司《奖惩办法》规定：“……第九条辞退凡做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者，属于严重过失的违纪，该类违纪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简称“辞退”），且无须支付经济赔偿金：……4.在履行职责或行使职权过程中，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不作为致使公司利益或名誉遭受损害者……” 2020年2月1日前，万和众智公司均按照与吴娟签订的劳动合同向吴娟支付了足额的工资。2020年2月起，因为疫情吴娟在家待岗。2020年2月24日，万和众智公司作出《关于疫情期间工资发放方案的通知》，载明：“……1.正常复工人员2月薪资正常发放。2.待岗员工按照国家政策规定2月员工社保个人承担部分由公司承担，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由员工个人承担，薪资按照成都社平工资1800元的70%进行发放，即1260元。……4.中途复工员工：2月3日前以及复工之日至月底所对应的工作日按全额薪资进行核算，待岗期间按照1260元/月标准工作日进行折算。2月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仍由个人承担，本月无绩效薪资。” 2020年3月3日，吴娟通过公司系统向领导发送建议，建议按公司发布的工资标准发放薪资。2020年2月及3月，因吴娟在家待岗，万和众智公司按照公司的工资发放政策按照社会平均工资1800元/月的70%予以发放，扣除社保及公积金部分后2月发放工资为1139元、3月发放工资1801元。 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16日，吴娟下属员工徐锐分别迟到70分钟、30分钟，徐锐违规申请异常打卡，吴娟作为审批领导未经核实而直接审批通过。 2020年4月2日，万和众智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发送《关于拟解除与徐锐、吴娟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徐锐两次迟到但均以“忘记打卡”为由提交“考勤异常”，品牌经理吴娟就相关事项在未与人资行政部取得任何沟通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审批通过，且徐锐该月另迟到9次。因徐锐违反公司关于迟到早退的规定，吴娟违反公司制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对该两人均予以辞退，并无须给予经济赔偿金。当日，万和众智公司工会经过讨论后作出《关于同意解除与徐锐、吴娟劳动合同的回复》，该回复载明：“品牌经理吴娟和品牌运营中心平面设计师徐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况属实，同意公司解除。”次日，万和众智公司作出《关于对徐锐等同志予以辞退的决定》，决定对徐锐、吴娟予以辞退，并通过公司内网系统审批后发送给吴娟。 2020年5月11日，吴娟作为申请人以万和众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高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万和众智公司支付吴娟流产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000元；2.万和众智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告知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12000元；3.万和众智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5561元；4.万和众智公司支付2020年2月疫情期间工资11394元、2020年3月疫情期间工资10732元。2020年7月3日，高新仲裁委作出2375号裁决，裁决驳回吴娟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3月，吴娟向万和众智公司人力资源部人员提出其申请于2020年4月复工。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主体资格材料、《劳动合同书》《考勤办法》《奖惩办法》《报道通知书》《关于拟解除与徐锐、吴娟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同意解除与徐锐、吴娟劳动合同的回复》《关于对徐锐等同志予以辞退的决定》、2375号裁决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万和众智公司与吴娟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吴娟作为公司员工，理应遵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按照万和众智公司《奖惩办法》的规定，吴娟滥用职权，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经核实情况，两次违规审批其下属员工的考勤异常申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万和众智公司经过工会讨论后对吴娟予以辞退。万和众智公司辞退吴娟理由正当，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当向吴娟支付经济赔偿金，故对吴娟要求万和众智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按照《考勤办法》的规定，万和众智公司员工加班，需根据公司规定提出申请，并经公司审批通过后方可认定为加班。现吴娟主张加班工资，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申请并获得公司审批后加班的事实存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吴娟要求万和众智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556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吴娟要求万和众智公司补发2020年2月、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吴娟自2020年2月1日起在家待岗，且吴娟未提交其疫情期间在家工作的有效证据，万和众智公司根据《关于疫情期间工资发放方案的通知》以及吴娟出具的《关于品牌部2020年2月工资发放的建议》，已向吴娟支付了相应的工资。故对吴娟诉请万和众智公司补发2020年2月工资11394元及2020年3月工资107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吴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娟新提交两份证据：1.与备注名为“代理商中心-詹洪宇”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3月吴娟流产手术期间万和众智公司招聘了新的品牌经理，说明万和众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因吴娟违反公司制度；2.2020年2、3月期间与万和众智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娟在此期间一直通过微信正常工作。万和众智公司对第一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力；对第二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第一份聊天记录，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不确定，且与本案吴娟是否违反公司制度不具有关联性；第二份聊天记录不足以达到吴娟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均不作为证据采纳。根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吴娟的工资明细，本院补充查明吴娟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工资金额分别为12086.89元、9760元、9800元、8433.79元、15710.20元、12374元、12122元、12412元、12327.60元；《关于对徐锐等同志予以辞退的决定》载明：根据……关于印发《考勤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印发《众智联邦奖惩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章惩罚类别及相关规定第九条辞退……第4条……以及《劳动合同书》第八条2（2）“乙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规章制度的”，经公司讨论通过作出对品牌部徐锐和吴娟予以辞退的决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万和众智公司是否应当向吴娟补发2020年2月、3月的工资；2.万和众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万和众智公司是否应当向吴娟支付加班工资。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是否应补发2020年2月、3月工资。本院认为，吴娟提供的工作总结及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工作内容，并不足以认定为吴娟个人的工作成果，也不足以证明吴娟系在家“正常工作”；从吴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吴娟亦认可自己尚未复工。万和众智公司发布《关于疫情期间工资发放方案的通知》后，吴娟向公司发送《关于品牌部2020年2月工资发放的建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建议并非吴娟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吴娟就疫情期间工资发放标准表示同意。但是万和众智公司发布的前述通知违反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即2020年2月不属于可以发放生活费的期间，万和众智公司仍应向吴娟支付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因双方就工资达成的合意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1780元，对于不足部分应予补齐，故万和众智公司应向吴娟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1780元-1260元=520元。对于2020年3月，万和众智公司向吴娟发放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对吴娟补齐该月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和众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吴娟下属员工徐锐上班迟到，却以“忘记打卡”为由申请报批，吴娟凭其一贯经验审批通过，确实存在审批错误的事实，是其管理之失职。但是吴娟管理上失职的行为是否严重违反万和众智公司的规章制度以致万和众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万和众智公司《奖惩办法》第九条第4点的规定，需要看吴娟的行为是否致使万和众智公司利益或名誉遭受损害。就本案而言，并无证据证明万和众智公司经济利益或其他利益因此遭受到损害，也无证据证明万和众智公司因此遭受到名誉上的损害。此外，企业制定规章制度的一个重要目的在于使劳动者对自己的职责权利有清晰认知，可以有效预测自己行为对应的结果。一方面，吴娟的行为并未违反万和众智公司的任何禁止性规定；另一方面，吴娟认为自己作为品牌经理对下属考勤异常的审批可以自行酌情处理，且没有违反《考勤办法》“不能超过2次”的硬性要求，即使吴娟对自身职责的理解与公司存在偏差，在吴娟任职期间万和众智公司从未对此进行纠偏，公司方面亦有不足。综上，万和众智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应当向吴娟支付赔偿金。因2020年3月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向吴娟发放生活费而非工资，该生活费不应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依据，在计算时对2020年3月予以剔除;2020年2月工资按1780元计算。故经核算，吴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680.65元，万和众智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为10680.65元×2=21361.30元。因万和众智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吴娟主张支付代通知金1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吴娟作为万和众智公司的品牌经理，应当知晓公司关于提出加班申请并经审批方可认定为加班的制度规定，从万和众智公司OA系统截图也可看出该加班规定的实际执行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娟提供的系统考勤统计表的截图只能显示吴娟离开公司的时间，不足以证明吴娟存在加班事实，而万和众智公司提交的品牌部加班情况显示吴娟没有加班记录，因此对吴娟要求支付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万和众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娟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520元； 三、成都万和众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361.30元； 四、驳回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万和众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孙 睿 审 判 员  郭 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邓丽瑶 书 记 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