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盛世威纺织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里泽村育英路88号。投资人：徐秀英，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兴，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链特种纺织品染整厂，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兴塔镇新金公路284号。法定代表人：周士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思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盛世威纺织品厂（以下简称盛世威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铁链特种纺织品染整厂（以下简称铁链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威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追加铁链厂的合营方上海XX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分别承担出资补缴义务和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铁链厂的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其经营权由上海XX有限公司过度控制；铁链厂2016年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载：2015年5月15日开票金额43，433.59元待定，未入账，可以证明铁链厂已经收到货物；周士伟作为铁链厂的法定代表人，其笔录内容应当对铁链厂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铁链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世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链厂支付货款641，98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盛世威厂、铁链厂确认截至2014年1月31日，铁链厂欠盛世威厂货款3，944，606.64元。2014年，盛世威厂向铁链厂开具21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为1，742，816.17元。铁链厂确认已收到上述21张发票所对应的货物。2014年6月9日，铁链厂向盛世威厂开具1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4，858.37元。盛世威厂、铁链厂确认截至2015年年底，铁链厂欠盛世威厂货款2，687，148.47元。盛世威厂、铁链厂确认截至2016年年底，铁链厂欠盛世威厂货款2，157，148.47元。铁链厂在应付账款明细账中注明，开票日期2015年5月15日的发票号16782407的开票金额为43，433.59元待定，未入账。自2017年至2020年期间，铁链厂通过银行向盛世威厂转账1，425，000元。铁链厂向盛世威厂出具应付账款明细账，铁链厂确认截至2020年7月尚欠盛世威厂货款598，548.4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铁链厂对尚欠盛世威厂货款598，548.47元并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铁链厂是否需要支付43，433.59元货款。对该争议焦点，首先，铁链厂称2015年5月1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3，433.59元）所对应的货物并未收到，盛世威厂也未提交上述发票所对应的送货凭证，故无法确认盛世威厂已送货的事实。其次，铁链厂在2016年年底的对账单上注明“2015年5月1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3，433.59元）待定未入账”，可见铁链厂在2016年年底对账时就对该货款提出异议。再次，存在争议的43，433.59元发票是2015年5月15日开具的，在盛世威厂、铁链厂2015年年底的对账单中并未包含上述货款，也不符合常理。综上，盛世威厂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铁链厂支付43，433.59元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应在诉请的货款中扣除43，433.59元。一审法院认定铁链厂尚欠货款为598，548.47元，铁链厂向盛世威厂购买货物而未能按约支付盛世威厂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盛世威厂申请追加上海XX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审核，上海XX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铁链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威厂货款598，548.47元；二、驳回盛世威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09元，由盛世威厂负担216元，由铁链厂负担4，893元。本案二审期间，盛世威厂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铁链厂的董事会决议、联营变更协议、章程；2、章程修正案；3、增值税发票，以证明铁链厂联营期限届满，上海XX有限公司擅自处分铁链厂的物资；4、周士伟确认的发货数量、规格、收货单位、开票信息、盛世威厂内部的物流托运记录，以证明争议的43，433.59元发票对应货物已经交付给周士伟指定的案外人。铁链厂质证后认为，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铁链厂确实变更了经营期限，目前处于歇业未清算，证据4即使真实，也是周士伟的个人行为，与铁链厂无关。二审中，铁链厂提交新证据：1、铁链厂2015年度审计报告、2020年度的财务报表；2、铁链厂章程及高管名单，以证明铁链厂资产、财务、人员独立；3、来客登记表，以证明周士伟的调查笔录所作地址虚假；4、发票，以证明512、511货品不是同一的；5、收缴通知单，以证明铁链厂2017年9月起，已经无法开具发票。盛世威厂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铁链厂的法定代表人周士伟当庭陈述，确认本案争议的43，433.59元发票对应的货物已经由盛世威厂于2014年6月交付给其指定的案外人，案外人已经付款给铁链厂，该发票没有入账是因为铁链厂当时已经停业，无人核对。本院认为，盛世威厂与铁链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在于铁链厂在2016年年底的对账单上注明的、金额为43，433.59元的发票（待定未入账）对应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对于此节关键事实，盛世威厂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该证据的内容经铁链厂的法定代表人周士伟当庭予以确认，同时，该短信记录与争议发票的部分内容能够吻合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铁链厂的联营方是否需要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已经向盛世威厂释明，盛世威厂可待铁链厂就本案债务的清偿结果后再行处置。综上所述，盛世威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铁链特种纺织品染整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嘉善盛世威纺织品厂偿付货款计641，982.06元。如果被上诉人上海铁链特种纺织品染整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3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铁链特种纺织品染整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