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学琳，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五皇殿19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3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思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6H。法定代表人：黄晋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学琳因与上诉人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弘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学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残疾赔偿金417167.2元；2.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被扶养人生活费340654.16元;3.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6140元；5.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营养费20000元；6.亚弘公司支付汤学琳交通费6000元；7.诉讼费由亚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残疾赔偿金417167.2元；二、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07978.33元；三、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四、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140元；五、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营养费6000元；六、限亚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交通费878元；七、驳回汤学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9.81元（汤学琳已预缴），由亚弘公司负担4815.9元，由汤学琳负担1283.9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11号民事裁判决。汤学琳的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至第六项判决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七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亚弘公司应向汤学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40654.1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弘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计算方式错误，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340654.16元。1.一审判决以汤学琳被鉴定为伤残六级之日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之日不符合事实，2018年1月29日汤学琳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2020年2月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汤学琳伤势鉴定为伤残六级。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医疗终结期满）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之日必然滞后于汤学琳被诊断为职业病之日，而汤学琳自被诊断为职业病后，即存在影响劳动能力的事实，该事实一直延续至今。因此，应当以汤学琳在2018年1月29日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2.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理解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是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上限，而不是“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乘以伤残系数后为上限。这是由于计算每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时需乘以伤残系数，之后再进行“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的计算，而计算的基数是每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此不应再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乘以伤残系数后为上限，一审判决理解有误，导致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汤学琳的被扶养人有4人，分别为汤学琳的父亲汤三仔、母亲游仙红、女儿汤珍鑫、儿子汤宇哲,结合伤残等级六级和承担扶养义务人数进行计算，父亲汤三仔、母亲游仙红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37元/年（34424元/年×50%÷3＝5737元/年），女儿汤珍鑫、儿子汤宇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06元/年（34424元/年×50%÷2＝8606元/年）。2018年1月29日汤学琳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在诊断为职业病时（2018年1月29日），汤学琳父亲汤三仔为65岁9个月，扶养年限为14年又3个月;母亲游仙红为62岁，扶养年限为18年;女儿汤珍鑫为12岁1个月，扶养年限为5年11个月;儿子汤宇哲为5岁10个月，扶养年限为12年又2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如下:从第0月起至第5年又11个月（女儿汤珍鑫扶养期限届满）期限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86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女儿汤珍鑫8606元/年+儿子汤宇哲8606元/年＝28686元/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424元/年，故应按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86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第5年12个月（含当月）起至第12年2个月（儿子汤宇哲扶养期限届满）期限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80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儿子汤宇哲8606元/年＝20080元/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424元/年，故按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80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第12年3个月起至第14年3个月（父亲汤三仔扶养期限届满）期间为11474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11474元/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424元/年，故按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74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第14年4个月起至第18年（母亲游仙红扶养期限届满）期间为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424元/年，故应按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37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汤学琳计算所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0654.16元。（二）若二审法院认为按一审法院从汤学琳劳动能力鉴定为六级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则一审法院对于每位被扶养人的计算时间有误，且未进行分段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更正。2020年2月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汤学琳伤势鉴定为伤残六级。至汤学琳被鉴定为伤残六级之日，汤学琳女儿汤珍鑫为14岁1个月，扶养年限为3年11个月;儿子汤宇哲为8岁10个月，扶养年限为9年2个月;父亲汤三仔为67岁9个月，扶养年限为12年3个月;母亲游仙红为64岁，扶养年限为16年。即使本案中对“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计算为17212元（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424元/年乘以伤残系数50%），应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如下分段计算:从第0月起至第3年又11个月（女儿汤珍鑫扶养期限届满）期限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86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女儿汤珍鑫8606元/年+儿子汤宇哲8606元/年＝28686元/年），已超过17212元/年，故应按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12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67413.67元（17212元/年×3年11个月＝67413.67元）。在第3年12个月(含当月)起至第9年又2个月（儿子汤宇哲扶养期限届满）期限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80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儿子汤宇哲8606元/年＝20080元/年），已超过17212元/年，故应按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12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91938元（17212元/年×5年3个月＝91938元）。从第9年3个月起至第12年3个月（父亲汤三仔扶养期限届满）期间为11474元/年（父亲汤三仔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11474元/年），未超过17212元/年，故按累计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74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35378.17元（17212元/年×3年1个月＝35378.17元）。从第12年4个月起至第16年（母亲游仙红扶养期限届满）期间为5737元/年（母亲游仙红5737元/年），未超过17212元/年，故应按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37元/年计算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21513.75元（5737元/年×3年9个月＝21513.75元）。因此,汤学琳的被抚养生活费合计为216243.59元（67413.67元+91938元+35378.17元+21513.75元＝216243.59元）。因一审判决对汤学琳的被扶养人扶养年限计算错误，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更正。亚弘公司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二审法院依法计算判决。上诉人亚弘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亚弘公司不需支付汤学琳残疾赔偿金；2.本案上诉费用由汤学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汤学琳患职业病，劳动能力级别鉴定为六级。亚弘公司已为汤学琳参加工伤保险。汤学琳已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可享受伤残津贴，因此该两项属伤残赔偿金。现一审法院再次判决伤残赔偿金属重复赔偿。（二）一审法院按劳动能力级别六级作为伤残级别判决是错误的，健康权纠纷的伤残级别，应另行鉴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亚弘公司的上诉请求。汤学琳辩称，根据损失填平和公平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亚弘公司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已将本质上相同的项目扣除，不属于重复赔偿。因汤学琳所患的是白血病，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没有条款和鉴定，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汤学琳为六级伤残，目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东莞两级法院都认同参照劳动能力伤残等级处理，一审判决符合目前司法实践，应当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亚弘公司、汤学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亚弘公司应否向汤学琳支付残疾赔偿金，如需支付，金额如何确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汤学琳因患职业病获得工伤待遇后，仍有权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请求亚弘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其次，汤学琳被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在鉴定机构明确回复，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尚无对应的鉴定条款，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工伤伤残等级确定本案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再次，汤学琳罹患职业病之前在亚弘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一审判决已经对具有同性质的赔偿项目（社保部门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进行了扣减。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差额的认定及计算方法、数额均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的实体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的相关规定。其次，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故一审判决将汤学琳伤残等级确定的时间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再次，2020年2月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汤学琳的伤残等级为伤残六级。至汤学琳被鉴定为伤残六级之日，汤学琳女儿汤珍鑫为14岁1个月，扶养年限为3年11个月;儿子汤宇哲为8岁10个月，扶养年限为9年2个月;父亲汤三仔为67岁，扶养年限为13年;母亲游仙红为64岁，扶养年限为16年。汤学琳的子女由夫妻共同扶养，汤学琳的父母由汤学琳在内的3名子女共同扶养。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汤学琳的被扶养人有数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424元/年×9年2个月×50%+34424元/年×3年10个月×50%×2/3+34424元/年×3年×50%×1/3=218974.89元。一审判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亚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汤学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前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18974.89元；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四、驳回汤学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99.81元（汤学琳已预交），由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173元，由汤学琳负担926.8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1.03元[汤学琳预交2953.52元，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预交7557.51元]，由汤学琳负担2708.52元，由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802.51元。双方在二审调查时，均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亚弘（东莞）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学琳迳付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