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盛宇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宝山东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862446201。法定代表人：路德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江，重庆市酉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锋，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波，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泉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泉乡街上清溪村。法定代表人：吴斌，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涛，男，该乡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树，男，该乡平安办主任。上诉人新乡市盛宇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锋、陈林以及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泉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泉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的(2021)渝024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盛宇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江，被上诉人高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波，被上诉人陈林，原审被告清泉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涛、吴廷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宇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清泉乡政府在欠付盛宇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高锋的工程余款债权承担支付责任的判项或者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高锋、陈林承担。事实及理由：高锋与陈林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存在将高锋未施工的工程内容纳入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高锋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063354.55元有误，即高锋在本案中主张陈林支付工程款存在虚假诉讼。高锋辩称，高锋在本案中主张陈林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陈林借用盛宇工程公司的资质及名义承包清泉乡政府发包的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基础工程分包给高锋施工，完工后高锋与陈林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陈林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清泉乡政府应当在欠付承包人盛宇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由此高锋在本案中主张陈林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陈林辩称，高锋陈述的前述事实真实，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清泉乡政府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林、盛宇工程公司向高锋支付工程款850683.64元；2.判令清泉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高锋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林、盛宇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陈林挂靠盛宇工程公司中标清泉乡政府发包的酉阳县清泉乡集镇货运码头工程，双方签订了《酉阳县清泉乡集镇货运码头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之后，陈林将案渉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高锋施工。案渉项目工程于2019年6月25日竣工。2020年1月15日，重庆求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清泉乡政府的委托对案渉项目工程进行工程款审核，审定工程款为2983187元。2020年1月18日，高锋与陈林进行工程收方结算，结算清单载明：高锋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063354.55元。该项目已经完工，并且盛宇工程公司（陈林为挂靠人）会同清泉乡政府、重庆求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出具酉阳县清泉乡集镇货运码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上方量及价款经实际施工人高锋与盛宇工程公司（陈林为挂靠人）双方确认，按工程总价款的20%扣除管理费（各项费用），实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高锋1063354.55元×80%=850683.64元。另，清泉乡政府尚欠盛宇工程公司工程款100多万元未付。针对本案，高锋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4773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裁定对盛宇工程公司在清泉乡政府发包的清泉乡集镇货运码头工程的工程款在850683.64元内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无承包资质的陈林挂靠盛宇工程公司承包清泉乡政府发包的酉阳县清泉乡集镇货运码头工程，之后陈林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高锋，高锋与陈林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高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陈林也与高锋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高锋与陈林之间的分包合同因不具备相应资质无效。该合同虽无效，但是案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高锋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高锋主张由陈林支付工程款850683.6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宇工程公司与高锋没有合同关系，高锋主张由盛宇工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泉乡政府尚欠盛宇工程公司工程款100多万元未支付，对高锋主张由清泉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宇工程公司请求追加案外人杨颖为本案当事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颖与本案有关，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林自愿负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锋支付工程款850683.64元；清泉乡政府在欠付盛宇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高锋承担支付责任。二、陈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高锋径行支付保全费4773元。三、驳回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7元，减半收取计6153.5元，由陈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高锋主张清泉乡政府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发包人直接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清泉乡政府为发包人，陈林挂靠盛宇工程公司中标案涉项目工程后，又将案涉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高锋施工完成，高锋系实际施工人。根据高锋和陈林签字确认的《收方工程量结算清单》，高锋完成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1063354.55元，双方确认按工程总价款的20%扣除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后，陈林应实际支付给高锋的工程价款为850683.64元。经查明，发包人清泉乡政府尚欠付盛宇工程公司100多万元工程款，因此高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发包人清泉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盛宇工程公司主张陈林与高锋达成结算清单时将高锋未施工的工程内容纳入了结算，认定的工程款有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陈林与高锋签字认可的《收方工程量结算清单》，因此盛宇工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宇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7元，由新乡市盛宇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