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1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海军，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佳，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岩，女，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韩石记餐馆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邢卓，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一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244号2室。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姜海军、孙岩因与被上诉人邢卓、一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哈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海军、孙岩，被上诉人邢卓到庭参加诉讼。神州哈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姜海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上孙岩、邢卓、神州哈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姜海军与孙岩无合同关系，系邢卓欺诈姜海军。孙岩自行与神州哈分公司签订合同，而非帮助姜海军签署。邢卓与孙岩恶意串通骗取姜海军车辆保证金后，将保证金交付给神州哈分公司，从而获得与神州哈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资格，并将案涉64台车辆销售完毕获取利益，孙岩应返还车辆保证金。18,000元车辆保证金不应扣除，应予以全部返还。孙岩辩称，姜海军与邢卓沟通让孙岩帮忙签合同，2020年5月25日合同到期后，因神州哈分公司要求结清尾款，孙岩不得已结清了尾款。姜海军称这批车他不要了，孙岩也未在该批车辆的销售中获得利益。邢卓辩称，姜海军购车时让邢卓与神州哈分公司沟通以最优惠的价格买车，邢卓告知只有之前与神州哈分公司合作过的客户才有此政策，故姜海军让邢卓找大客户协调政策的事。孙岩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改判孙岩给付姜海军51,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海军负担。事实与理由：孙岩收取的192,000元保证金已经转给神州哈分公司，孙岩与姜海军存在隐名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姜海军委托孙岩购64辆车，孙岩已经完成了受托义务，姜海军在合同目的未实现前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应认定其违约，无权要求孙岩退还保证金。姜海军辩称，姜海军与孙岩不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姜海军希望与神州哈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与孙岩不存在口头约定。孙岩与邢卓恶意串通损害妻海军利益。邢卓辩称，同意孙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神州哈分公司未到庭答辩。姜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1.孙岩、邢卓、神州哈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返还姜海军保证金192,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408.66元；2、诉讼费由孙岩、邢卓、神州哈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海军自述为二手车经营者，没有起字号。2020年4月10日姜海军经银行转款至孙岩账户192,000元，2020年4月23日，姜海军经银行转款至孙岩账户62,000元，2020年4月24日，姜海军经银行转款至孙岩账户186,000元，2020年5月6日，姜海军经银行转款至孙岩账户62,000元。2020年4月9日，姜海军与邢卓（微信名小路）有如下内容：2020年4月9日下午14时15分，邢卓发送微信照片一张，内容为中国招商银行哈尔滨群力支行银行卡一张；姜海军回复：姜海军；邢卓回复：孙岩；同日，14时37分，邢卓发送信息一条，内容为：银行：中国招商银行哈尔滨群力支行，账户：62×××49，户名：孙岩；2020年4月14日18时03分，姜海军发送车辆图片一张。庭审中，双方确认姜海军交付192,000元为64台车，每台3,000元的保证金。邢卓帮助姜海军卖4台车，姜海军本人卖2台车。邢卓、孙岩确认其余车辆除两台车外，均由孙岩销售完毕。孙岩自述，2020年5月25日前与神州哈分公司结清64台车尾款时，使用64,000元代金券，神州哈分公司再返64,000元代金券用于下次购车使用。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息3.85%。一审法院认为，姜海军诉称，邢卓、孙岩对其有欺诈行为，并举证2020年4月9日，姜海军与邢卓（微信名小路）对话，经审查，邢卓在与姜海军通话前将孙岩的银行卡照片发给姜海军，照片显示此卡为公民普遍使用的信用卡，姜海军自述为二手车经营者，可以判断此卡号并非神州哈分公司对公账户，庭审中，双方确认姜海军希望得到的合同利益为销售神州哈分公司车辆并取得延长销售周期和车辆价格下调等优惠政策，邢卓所述的只有大客户才可以享受上述优惠政策，是现行市场商家的交易习惯，姜海军作为异地买车的二手车经营者不能享受此项待遇亦客观存在，审理中，邢卓与孙岩均述称，是邢卓找到孙岩，拟帮助姜海军完成购车合同，且孙岩与神州哈分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后，姜海军主动联系卖车六台，而且获利，结合姜海军所举证据并未证明孙岩、邢卓有恶意串通占有姜海军利益的行为出现。姜海军与邢卓、孙岩于形成合同关系之际，对合同的主要条款没有明确达成合意，而且放任各自意思表示的冲突存在，亦均未在履行过程中主动寻求补救措施，导致双方对嗣后合同的履行状态出现认识上的较大差异，姜海军请求认定邢卓、孙岩欺诈导致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邢卓认为姜海军有违约行为，经审查，邢卓、孙岩不能举证证明姜海军违反与其二人明确约定的条款，而姜海军因没有与神州哈分公司实际形成缔约关系，故孙岩与神州哈分公司形成的任何合同条款均不能对姜海军形成拘束力，故本案姜海军不存在违约事实。审理中，姜海军称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合同关系有效，请求邢卓、孙岩退返其预付款并支付损失。姜海军与孙岩之间虽未形成书面合同，但姜海军向孙岩付款事实客观存在，且明确192,000元为64台车，每台3,000元的预付款，鉴于双方对合同主要条款均不能达成合意，姜海军与孙岩对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所涉及的其它条款均不能依法举证，故双方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人存在违约事实，因此孙岩应以实际履行状态退返姜海军保证金。但姜海军已经卖出的车辆对应款项应依法扣除。姜海军请求判令邢卓与神州哈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审查，在姜海军与孙岩形成合同关系之际，邢卓系双方合同缔结的联系人，姜海军与孙岩、邢卓均无证据证明神州哈分公司对姜海军与孙岩合同内容知晓，故该邢卓、神州哈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姜海军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姜海军与孙岩形成合同关系之际没有对违约条款进行明确约定，故其主张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判决：一、孙岩自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姜海军保证金174000元；二、孙岩自判决生效后立即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姜海军经济损失至判决生效时止；三、邢卓、神州哈分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4208元（姜海军已预交），姜海军负担428元，孙岩负担780元，公告费260元（姜海军已预交），姜海军与孙岩各负担130元，保全费2831元，由孙岩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姜海军。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预付款是主合同的内容之一，给付预付款是履行主债的行为。预付款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成为价款的一部分，在合同没有履行的情况下，预付款应原数返回。本案中，姜海军与孙岩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姜海军向孙岩交付了购车预付款，孙岩亦向姜海军履行了交付部分车辆的义务，故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姜海军交付孙岩64辆购车预付款，孙岩未能完全履行向姜海军交付64台车辆的合同义务，故其已经收取姜海军未交付车辆的购车预付款应予退还。姜海军实际收到孙岩交付的6台车，因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对车辆单价等主要合同条款进行约定，姜海军亦未举示证据证明6台车的预付款不是购车款的组成部分。故依预付款的交易习惯认定此部分款项为购车款的组成部分，孙岩对此款项不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姜海军、孙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姜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上诉人孙岩负担4,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