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余，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勇，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诗定，男，193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里（ＬＩＬＩ），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现居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华，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方余因与被上诉人李诗定、李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方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诗定、李里共同向刘方余支付400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5月19日利息暂计236355元）。事实和理由：1从事实看，本案奖励协议及对应背后的股权转让交易，仅李诗定一人无法完成和实现，李里也是实际主体之一，且应是主要的主体。李里具有公司经营管理的能力，李诗定年事已高，不具备浩特公司的经营管理能力，且未在公司露面，李诗定应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行为能力人。李诗定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委托书之前，刘方余已与李里多次沟通奖励事宜，李诗定事后补充委托仅是单方规避责任。李诗定、李里系利益共同体，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从法律上看，李里、李诗定在案涉股权转让项目上系利益共同体，理应对因该项目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从刘方余提交的微信记录、语音等证据显示，奖励协议的磋商、签署、履行均是李里和刘方余间展开，李里对奖励协议的内容及支付进行了追认，该自认不能撤回。3.从程序上看，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从李诗定的录制视频看，李诗定根本无法完全表达自己的意志，应当对李诗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案李诗定的委托程序存在严重问题。综上，案涉奖励协议由李里、李诗定基于共同利益所签订，加之该项目中二人身份、人格、财产上存在高度混同，是共同受益主体及责任人，理应对刘方余的诉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识了刘方余提出鉴定申请与本案的关联度，忽略了案件实际背景和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忽略了在案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进而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李诗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李里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刘方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诗定、李里立即向刘方余支付人民币400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诗定、李里承担刘方余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李诗定（甲方）与刘方余（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方余为四川浩特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尽职尽责为公司完成主要经营指标做出贡献。李诗定将根据公司净利润指标完成情况，给予刘方余额外奖励。一、李诗定给予刘方余额外奖励的条件与额度。1.奖励条件：公司2014至2016年度或2015至2017年度三年实现的净利润达到指标数的70%以上。每年度的净利润指标数分别为2014年2416万元、2015年4497万元、2016年6584万元、2017年8987万元。三年时间段、公司三年的净利润实现数，以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根据与李诗定签订的相关协议，最终的认定为准。2.奖励额度：若以上三年公司的净利润指标完成率（净利润实现数/净利润指标数×100%）达到100%及以上，李诗定给予刘方余的奖励为人民币600万元；若以上三年公司的净利润指标完成率在90%至100%之间，则李诗定给予刘方余奖励总数为：三年净利润指标完成率×600万元。以上奖励为扣除相关税费等费用后的净额。若以上三年公司的净利润指标完成率在70%至90%之间，则李诗定给予刘方余奖励总额为：三年净利润指标完成率×300万元，并扣除相关个税及股票交易税费（最高不超过奖励总额的20%）。在此期间内，如果因为刘方余个人原因从公司离职或因违反《廉洁承诺书》或被公司解聘，上述额外奖励取消。二、李诗定给予刘方余额外奖励的时间及其他约定。1.李诗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平均分三次向刘方余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奖励。2.刘方余承诺，自2019年开始，为公司尽职尽责服务三年。”刘方余在乙方处签字，甲方处签有李诗定名字。2020年7月8日，李诗定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因李诗定2016年7月份未在成都，李诗定与刘方余于2016年7月26日在成都市签署的协议书，系李诗定委托许晓荣以李诗定姓名代为签署。” 刘方余出具了2018年10月10日的《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前次募集资金使用情况报告》，其中第6页载明“四、效益贡献及盈利预测实现情况：浩特公司承诺盈利2014年度2415.51万元、2015年度4497.27万元、2016年度6583.79万元，实际盈利2014年度2416.87万元、2015年度4513.40万元、2016年度6608.82万元，是否达到预计效益：是。其中实际盈利中各金额系根据所购买的标的资产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期间/2014-2016年度内的实际经营状况，并按照与标的资产盈利预测报告相一致的所购买资产架构基础确认。浩特公司基于本次资产重组的2014-2016年度盈利预测利润数与浩特公司2014-2016年度实际实现的利润数之间不存在重大差异。”2018年6月29日，李诗定向刘方余账户内转账100万元，2019年9月25日，李诗定向刘方余账户内转账100万元。 刘方余出具了其与李里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5月28日，刘方余称“李总，股票的事我还是希望能按照我们达成的协议执行……”，李里回复“好”。2019年9月9日，刘方余称“……希望在9月份给我支付200，解决我的燃眉之急，剩下的在年底逐步解决都可以。”李里回复“方余，情况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们都还不是享受的时候，还要再次投入，这个投资过程也要求前期分享红利的伙伴一起参加。目前的资金非常紧张！只能先保发展，你的需求只能随新的情况进行分步解决了，望你能理解。”9月18日刘方余称“李总，我的款这次能不能付200嘛，我的确要还钱，急需！”李里回复“已给你讲过理由肯定安排不过来。”9月24日刘方余称“李总，你答应的款项，能不能明天给我付了，我好安排还款。”9月25日刘方余称“已收到100，谢谢！还希望后续的款项按月支付，年前付完。”12月6日刘方余称“李总，你现在不投资了，麻烦把我那点钱付一下嘛，年底我急需……”李里回复“公司在审计。结束后算下总账，我们给公司借了不少的钱，还没归还。”同时，李里在微信语音里称“给你签那个协议完全都是一种好意和善意”“他们说了好多，那我们到时候才能给你算撒，当然我力争全部都给你们兑现哦”“我们作为股东，该作为我们股东的责任就股东责任，团队责任就是团队责任”。 浩特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2014年4月25日李诗定出资比例变更为46%，2015年2月3日股东或股份发起人改变姓名或名称变更显示，李诗定退出、许晓荣退出，股东变更为万达公司。证人梁某、刘某证言称李里系浩特公司董事长，未见过李诗定，李诗定也未在浩特公司任职。刘方余提供了2014年及之前的浩特公司宣传资料和合影照片，其中宣传资料上对管理团队介绍中，李里对应的职务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刘方余出具了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表明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同时还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和保全保险费发票，表明其支付了保全财产保险费6300元。 李诗定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了《委托书》，载明“本人李诗定，因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状况欠佳，特委托儿子李里代表本人与浩特公司部分高管人员陶志坚、匡鹏、刘方余就业绩奖励事宜进行沟通处理。”李诗定提交了视频，拟证明其与刘方余签订了前述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李里出具了《劳动合同书》《税收完税证明》《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其与浩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浩特公司任首席执行官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 一审另查明，刘方余出具了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的《万达公司向特定对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标的公司为浩特公司，交易对方系李诗定和许晓荣，浩特公司49%股权作价18032万元，其中4508万元有万达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李诗定、许晓荣支付，现金来源为本次配套募集资金，其余部分由万达公司以发行股份方式支付，用于购买资产发行的股份以20.03元/股的价格发行，具体方案为李诗定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情况：发行万达公司股份数6339870股，对应转让浩特公司的股权34.51%，对应浩特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12698.76万元；支付现金购买资产情况：支付现金额4232.92万元，对应浩特公司的股权11.5%，对应浩特公司股权转让对价4323.92万元；许晓荣……，本次交易完成后，浩特公司将成为万达全资子公司。2014年6月6日，万达公司与李诗定、许晓荣就本次发行股票并支付现金购买资产签订了《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主要条款为：1．盈利补偿期间为本次资产重组实施完毕当年及其后两个会计年度，即本次资产重组若在2014年实施完毕，则盈利补偿期间为2014年、2015年、2016年……2．李诗定、许晓荣承诺，若标的资产（浩特公司）在盈利补偿期间内每个会计年度实现的实际利润未能达到标的资产当年的利润预测数，李诗定、许晓荣应在需补偿当年年报披露后的10个交易日内，将万达公司依据下列公司计算所确定的李诗定、许晓荣当年应补偿的股份数量划转至万达公司董事会设立的专门账户进行锁定，该部分被锁定的股份应分配的利润归万达公司所有……根据李诗定及其儿子李里出具的承诺：李诗定在本次资产重组中所认购的全部万达公司股份自其身故后由本人的儿子李里继承，自其身故之日起，李诗定在《盈利预测补偿协议》项下的义务全部转移至李里，由李里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直至该协议履行完毕。李里出具的2014年12月《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向特定对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中，也载明了前述内容，同时第2-2-9页载明“四、业绩承诺及补偿，根据交易双方签署的《购买资产协议》及《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交易对方李诗定、许晓荣作为业绩补偿义务人承诺：2014年、2015年及2016年浩特公司经审计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2415.51万元，4463.13万元及6583.79万元。如果实际利润低于上述承诺利润，业绩补偿义务人将按照《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相关规定对上市公司进行补偿。”第2-2-35页载明“李诗定除持有浩特公司46.01%股权外，与浩特公司无其他产权关系，不存在为他人代持浩特公司股权的情况，也未直接或间接控制其他企业或拥有其他企业股权”。 一审庭审中刘方余更正其主张由李里承担责任的事实与理由，确定为浩特公司的股份实际系李里与李诗定共同持有，李诗定是名义上的持有人，故基于共有关系，李里与李诗定应当承担共同的支付义务。具体表现为浩特公司系家族企业，李诗定与李里之间系父子关系，李里属于实际控制人，李里在微信上作出了要共同还款的承诺。同时，结合李里与李诗定对万达公司所作的共同承诺，李里是被收购股份权益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对赌义务的唯一承继者。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刘方余与李诗定签订的，虽刘方余对李诗定签订时的行为状态持疑，但李诗定出具了视频资料、《情况说明》和《委托书》，表明签订《协议书》系李诗定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书》打印部分已列明甲方为李诗定，乙方为刘方余，表明双方在签订时就已知晓协议签订主体为李诗定与刘方余，故案涉《协议书》系签订双方刘方余、李诗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方余出具了2018年10月10日的《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前次募集资金使用情况报告》，载明浩特公司实际盈利2014年度2416.87万元、2015年度4513.40万元、2016年度6608.82万元。表明其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满足了约定的奖励额度600万元的约定，李诗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600万元奖励。李诗定、李里未递交相反证据证明尚未达到支付600万元的条件，且李诗定经核实后对此也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李诗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刘方余支付全部600万元款项。现李诗定仅支付了2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支付，应当及时向刘方余支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方余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财产保险费，由于《协议书》中未约定该款项的承担，且律师费、保全财产保险费并非刘方余必要发生的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刘方余认为李里与李诗定系股权共有关系，李里应当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主张，其提供的浩特公司宣传资料和合影照片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李里与李诗定系股权共有关系。虽《万达公司向特定对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和《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向特定对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中载明了，李诗定在本次资产重组中所认购的全部万达公司股份自其身故后由本人的儿子李里继承，自其身故之日起，李诗定在《盈利预测补偿协议》项下的义务全部转移至李里，由李里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直至该协议履行完毕的内容，但从该内容中无法得出李里与李诗定之间对浩特公司的股权系共有关系。同时，《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向特定对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中还载明，李诗定除持有浩特公司46.01%股权外，不存在为他人代持浩特公司股权的情况，均表明了李诗定持有的股权并非系李里与李诗定共有的。对刘方余的该项主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方余认为李里系浩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同前述股权共有证据相同，但李里同时提交了其作为公司CEO的相关证据，表明其前述行为均是作为CEO履职的行为，故对刘方余的该项主张，其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方余认为李里在微信聊天中表明了要共同还款的意思的主张，从前述查明的微信聊天内容中，李里均未明确表示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奖励对价。同时，结合李诗定与李里之间系父子关系的事实，和李诗定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李里对刘方余在微信中询问其款项事宜时做出的回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该回应中李里从未明确表明过将承担协议书中的责任，故对刘方余的该项主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刘方余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诗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方余支付奖励款4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方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93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诗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里、李诗定未提交新证据。刘方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浩特网视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四川浩特通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拟证明李里是四川浩特网视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里在浩特公司的借款因无法收回而核销。李里、李诗定经质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案争无关，不予采信。本案李诗定非必须本人到庭的被告，刘方余二审中申请李诗定本人出庭，是否出庭，应由李诗定本人决定。关于刘方余二审中申请对李诗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李诗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李诗定目前的民事行为能力，不影响涉案《协议书》的效力，也与该《协议书》的民事责任承担无关联，故对刘方余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里应否承担案涉《协议书》中的奖励款支付义务。现分析评判如下： 李诗定与刘方余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李诗定应当按该《协议书》约定向刘方余支付剩余奖励款400万元及利息后，李诗定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予以确认。关于李里应否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李里并非上述《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故该《协议书》对李里不具有约束力。刘方余上诉主张李里对李诗定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应就涉案债务李里存在债的加入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里在浩特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李里与刘方余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认定李里对李诗定的涉案债务做出了债的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对于李诗定所转让的涉案股权是否为李里和李诗定共有，以及李里在《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中所做的承诺，均与涉案《协议书》的履行无关，且刘方余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该共有股权的事实。综上，刘方余主张李里对李诗定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方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1元，由上诉人刘方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