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负责人：雷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派雷，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运平，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济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宪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杰，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王俊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民，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辉，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袁冯请，女，汉族，1983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李姝，女，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济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通商贸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袁冯请、李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派雷、彭运平，被上诉人济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杰，被上诉人邮政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民、周生辉，原审被告袁冯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通商贸公司没有签订迷彩服买卖协议,也不存在事实上的迷彩服买卖关系。上诉人接收的是被上诉人邮政物流公司提供的迷彩服,并向邮政物流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定收条是上诉人向济通商贸公司出具的显然错误。上诉人与济通商贸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没有从济通商贸公司手里接收货物，不会向其出具收条,并且从济通商贸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亦能证实,济通商贸公司将货物提供给了邮政物流公司,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邮政物流公司支付货款。上诉人与邮政物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主要合作积分兑换业务活动，2018年根据上诉人业务需要，邮政物流公司准备了足量的迷彩服，分批次送到指定位置,客户交100元话费送100元电子券,由邮政物流公司相关人员通过和包APP现场兑换后领给客户一套迷彩服,根据与邮政物流公司的约定,剩余未用完的迷彩服由邮政物流公司全部拉走,活动结束后,上诉人公司员工多次联系邮政物流公司将迷彩服拉走,邮政物流公司一直未拉,剩余迷彩服只能存放在上诉人仓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通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从济通商贸公司处接收的货物,因此不存在向济通商贸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一整套迷彩服的单价为85元没有依据,认定错误。迷彩服的单价只在被上诉人济通商贸公司与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所体现,双方约定每套单价为85元,上诉人与济通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受二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约束。上诉人从未认可一套迷彩服的价格为85元，在上诉人出具给邮政物流公司的收条中双方也未约定每套单价为8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邮政物流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迷彩服单价为85元，显然是错误的。济通商贸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迷彩服买卖关系正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货款,一审认定事实，判决结果均正确。首先,根据庭审中上诉人当庭陈述，其认可收到了答辩人的、也即本案的纠纷标的物3712套迷彩服、40件迷彩服上衣、40件迷彩服裤子,也明确承认、认可涉案的货物至今仍然在自己公司的仓库内存放,也当庭陈述、认可原审被告李姝、袁冯请二人收货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原审被告李姝、袁冯请二人也当庭陈述其二人签收货物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答辩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是向李姝、袁冯请交付了涉案迷彩服,也证实了李姝、袁冯请二人也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了涉案的迷彩服,且李姝、袁冯请、上诉人都认可收取迷彩服的行为是公司的行为,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其次,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与邮政物流公司存在迷彩服的买卖合同关系,且邮政物流公司在一审中也否认向上诉人出售本案涉案纠纷的3712套迷彩服、40件迷彩服上衣、40件迷彩服裤子,也证实是上诉人直接向答辩人购买的迷彩服,是答辩人直接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姝、袁冯请在收货后当场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条,收条一直由答辩人持有,可以证明是答辩人向上诉人销售涉案迷彩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其向邮政物流公司购买的迷彩服的事实均是虚假的,根据本案真实的事实、答辩人出示的证据、法律的规定,因买卖合同是实践合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直接交付货物、出具收条的行为,已经形成了迷彩服买卖关系,形成了迷彩服买卖合同,其表现形式系口头合同。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再次,上诉人答辩的多次通知邮政物流公司将涉案迷彩服拉走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且邮政物流公司否认向上诉人销售了涉案的迷彩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涉案的迷彩服至今仍然在上诉人仓库存放,也即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当向交付货物的答辩人支付货款。2、根据答辩人一审出示的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明确证明答辩人销售的迷彩服为85元一套,一审认定涉案迷彩服单价为85元正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物流公司辩称，邮政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济通商贸公司的观点一致。要补充的是，上诉人从未向邮政物流公司提出要求退货，因为货是移动公司直接向济通商贸公司购买的，与邮政物流公司后期不存在买卖关系。前期与济通商贸公司进行了交易，这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已经结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袁冯请述称，这个货物当时是由邮政物流公司然后拉到移动公司合作，是移动公司、邮政物流公司的一个合作。我们移动公司和服装厂家没有任何联系，没有任何沟通，没有任何邮件，所以说第一我们不存在买卖合同，口头协议也不存在。第二我们现在关于价格的问题更不存在。济通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8,52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货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济通商贸公司（乙方）与被告邮政物流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新生军训服项目，双方约定产品单价为85元，具体数量由实际运作销售为准。被告邮政物流公司购买使用2813套军训服。3712套迷彩服、40件上衣及40件裤子，通过被告邮政物流公司出售给被告移动公司。2018年9月11日，被告李姝给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共114包军训服（壹佰壹拾肆件整）×30套”；2018年9月13日，被告袁冯请给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100包×30套，共计叁仟套，腰带陆仟伍佰个，帽子陆仟伍佰顶”；2018年9月14日，被告袁冯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190尺码叁拾套”；2018年9月14日，被告袁冯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190尺码陆拾套”；2018年9月15日，被告袁冯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加大码贰拾伍套（不含帽子、腰带）＋叁拾套衣服、贰拾条腰带＋帽子”。2019年1月28日，被告邮政物流公司支付给原告济通商贸公司2813套迷彩服货款239,105元，原告济通商贸公司与被告邮政物流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移动公司认可3712套迷彩服及40件上衣、40件裤子至今仍存放在被告移动公司仓库。一整套迷彩服单价为85元，上衣每件40元、裤子每件35元。合计价款318,520元（3712套×85元＋40件×40元＋40×35元），该款经原告催要，被告移动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给原告。另查明，被告李姝、袁冯请系被告移动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尽管原告济通商贸公司与被告移动公司没有签订迷彩服书面买卖协议，在服装买卖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迷彩服买卖关系，且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及时将3712套迷彩服、40件上衣及40件裤子通过邮政物流公司交付给被告移动公司，上述物品总价值318,520元，且被告李姝、袁冯请作为被告移动公司的员工为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出具了收条，上述物品存放在被告移动公司仓库内，另被告移动公司认可被告李姝、袁冯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要求被告移动公司支付318,52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要求被告李姝、袁冯请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李姝、袁冯请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结果应有被告移动公司承担，故对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事宜，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虽与被告移动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事实行为，双方已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向被告移动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移动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济通商贸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被告移动公司在接收物品后一直未向原告济通商贸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要求被告移动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按被告移动公司最后一次出具收条第二日起，即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被告邮政物流公司已经将货款付清，原告济通商贸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商丘市济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8,520元及利息（利息以318,52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商丘市济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9元，保全费2,113元，合计5,152元，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中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股权结构报告一份。证明中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承担中国移动全网手机支付、手机钱包业务的平台建设、产品研发及业务运营的唯一机构,业务范围覆盖全国。第二组:和包业务现场商户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中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邮政物流公司签订和包业务现场商户合作协议,移动公司依据该协议与邮政物流公司开展和包业务,移动公司与邮政物流公司并不是货物买卖关系,而是和包业务合作关系。第三组:非采购订单市场营销类报账单一份、关于对积分联盟商家进行结算的请示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兑换汇总表一份。证明依据《和包业务现场商户合作协议》,2015年移动公司与邮政物流公司开展和包支付业务,邮政物流公司进行电子券兑换礼品,共向客户兑换12种礼品,移动公司与邮政物流公司依据协议,通过报账单、结算请示、发票进行结算,以此证明移动公司与邮政物流公司进行和包业务的方式,双方并不是货物买卖关系。第四组:2018年9月邮政物流公司通过和包商户APP兑换电子券明细。证明邮政物流公司与移动公司开展和包支付业务,客户通过电子券向邮政物流公司兑换军训服装一套。第五组:参与2018和包业务预存话费送电子券部分客户联系方式清单。证明2018年邮政物流公司与移动公司和包支付业务,约3000户参与预存话费送电子券活动,客户使用电子券共向邮政物流公司兑换约3000套军训服,提供部分客户的联系方式，以证明业务的真实性。济通商贸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举证超过举证期限，并不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出示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证据二合同内容明文约定2015年8月31日，至邮政物流公司8月1日签订合同，移动公司8月31日签订合同，根据该内容可以证实该合同是8月1日至31日之间履行，也即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废止。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没有原件进行比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均存在异议。没有原件，不进行质证。没有原件比对无法核实真假，其证明目的不成立。第四组证据系网页打印，对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举证目的。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与迷彩服或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邮政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质证观点与济通商贸公司一致。需要补充的是，对和包业务现场合作协议，这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否认这个合同的存在，当时就由于有这个合同我们跟他合作，合作的所有的迷彩服已经支付给济通商贸公司，所起诉的标的是移动公司与济通商贸公司直接发生的业务关系，与邮政物流公司无关。上诉方提供的证据二是一个废止的合同，这个合同是2015年8月31日的合同，这个合同有效期是到8月31日，当天签当天废止。原审被告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2018年9月份收到案涉货物并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接收该货物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与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时间在2015年，根据约定的期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作为一个公司，未提交针对该批货物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约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所收货物不负担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收到济通商贸公司交付案涉货物及出具收到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称其与济通商贸公司无合同关系，应由与上诉人有业务合作的邮政物流公司支付货款。邮政物流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与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时间在2015年，根据约定的期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作为一个公司，未提交针对该批货物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约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所收货物不负担义务。关于货物单价问题，济通商贸公司提交曾向邮政物流公司出售同类货物开具的发票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原审据此认定单价并无不当。济通商贸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较大，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上诉人移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