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31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40号。法定代表人：李婕，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大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物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置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终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明物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就案涉35中教学楼（月坛北街丙2#楼）地下室房屋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使用及任何经济往来。重审法院推翻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基础，枉法强加判决与本案无关的35中地下室腾退，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二）本案被申请人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以下简称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或基于所有权性质的债权，无权要求再审申请人腾退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所有权的证明，但被申请人提供的是初始登记产权证，经2018年调取的甲4#楼产权登记资料显示，该初始登记产权证早已过期作废。甲4#楼楼上部分产权为华川公司，地下室载明自行车库，为该小区全体业主共有。被申请人并非房屋产权人，要求返还该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此情况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三）本案重审一、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腾退与本案无关的35中教学楼（丙2#楼）地下室的诉请是否成立。即租赁标的物是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认定的一栋楼（甲4#楼半地下室）的客观事实，还是经过被申请人2019年原二审庭审结束2周后，突发奇想私下找原二审法官虚构两栋楼的租赁标的，并要求并案处理。为此，原二审法官在开庭后一月半，未顾及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发回重审。此后，被申请人推翻自己在本案中2019年5月前诉讼一直主张的腾退甲4#楼一栋楼半地下室的诉讼请求，而虚构增加了另外一栋35中教学楼的诉讼请求。此情况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1.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被申请人错误的主张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不明确。4.被申请人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未予认诺。5.再审申请人未予认诺被申请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内容被重审法官篡改开庭笔录。6.本案中被申请人自始至终未陈述其增加诉讼请求的依据。（四）关于本案的定案证据1.重审判决前被申请人现拍摄的视频、证据2.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证人证言，与被申请人提交法院的立案证据原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自相矛盾，被申请人尚不能自证。重审一、二审法院分别以被申请人提供的未经质证的辅助性证据1.拍摄地点不详的视频及辅助性证据2.案外人思维混乱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证人证言，即传来传闻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关键是撬锁拍摄所得且拍摄地点不详的视频及未经质证的传来传闻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疑的证人证言，能否对抗并且推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法律基础。（五）再审申请人为反证被申请人的诉讼主张不成立、重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向法院提供了2003年至2017年双方经济活动中伴随产生的原始、直接、确凿的关键证据组成的证据链条，对抗被申请人2019年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及重审一审提供的视频、重审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等无任何证明力且无历史溯源的，重审法院却认定作为了重要判决依据的传来传闻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法应予再审。其中最关键、最核心的证据是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双方在2011年就租赁标的、实际交付标的物及标的物面积形成了新的合意，据此双方达成新的合意，签订了新的合同即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该证据重审二审法院故意选择性忽视，未予质证、认证，应视为新证据。该情况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六）重审法官徇私偏袒一方当事人，枉法裁判，明知是伪造、变造的、不具证明力的证据予以采信，故意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故意违反法定程序，故意错误适用法律而枉法裁判；并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七）重审一、二审判决书多处事实文字描述错误，且自相矛盾。例：重审二审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行“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处描述不是事实，事实上异议很大，详见重审二审开庭笔录，再审申请人上诉状及重审二审3月12日开庭后再审申请人的《庭后意见》。（八）虚假伪造证据、虚假交易系统与虚假诉讼。（九）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的房租637681.8元及2017年9月15日至实际腾房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22401元标准计算）没有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华润置地公司提交意见称，就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图上地下室部分被明确打叉，即本图不包括甲四号楼地下室部分，因此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证据5.6.7.8.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9.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非再审新证据，已经原审、重审多次审慎审查认定。自2003年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至2007年《补充协议一》，再至2011年《补充协议二》，再审申请人实际上长期租赁和占用的位置和面积均未曾变化，本案发生前也从未就其实际占用的租赁标的有过任何异议。因此，此处双方书面约定的房屋位置和面积不作调整，是指“华明物业多年来实际占有使用的位置和面积”不作调整。即再审申请人长年占用的租赁标的与原审法院认定及再审法院实地勘察后查明的位置面积相同。这也正说明了，为什么经重审一、二审法院多次要求再审申请人在法官在场的情况下，与被申请人共同指认“实际租赁现场”时，再审申请人屡次拒不接听电话、拒不到场、拒不指认实际租赁现场、逃避法院事实查明的原因所在。证据10.证明内容不认可。非再审新证据，已经原审、重审多次审慎审查认定。原2003年《房屋租赁合同》就已载明“半地下室”，并非变更。证据11.证明内容不认可。照片可见，正与一、二审法院认可的现场勘察外景一致。证据12.13.14.15.16.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7.18.19.20.21.证明内容不认可。从最初的2003年《房屋租赁协议》至2011年《补充协议二》，双方均按照阶段性上调租金的方式约定和支付。《补充协议二》中“二、续租期租金”，第3条约定对应2014年2月9日之前的租金标准，即每个月22401元人民币，再审申请人均按此支付。2014年3月起，被申请人不同意续租，但再审申请人强行要求继续租赁，拒绝腾退，并此后实际按照每两个月46666.67元人民币的标准支付占有费。因此，被申请人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此确定，也均得到了一、二审法院的认可和支持。证据22.23.证明内容不认可。多个庭审程序的各个法官均没有任何篡改笔录的必要和可能。本案审理多年，只有再审申请人在大量占用和浪费着司法资源。原审一、二审法官，重审一、二审法官，包括此前管辖异议中的一、二审法官、以及目前的执行异议审查法官，均秉承着审慎、专业的司法精神，公平作出审查和认定。审理过程中，对于再审申请人恶意提出的大量程序要求，也都曾给予了充分的程序性保护。但最终各个审判阶段的多位法官，均一致的维护了案件原本的实体正义。综上，被申请人恳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为：1.关于华明物业公司实际租赁使用房屋位置范围及应腾退房屋位置范围的问题；2.关于华明物业公司应缴纳的房租、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标的万明园甲4#楼地下室现无明确的产权信息指向，华润置地公司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华明物业公司使用并非法定意义上的处分行为，即使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也不足以导致华润置地公司与华明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在华润置地公司与华明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华明物业公司持续使用房屋至今，并已经向华润置地公司实际支付租金至2015年4月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双方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华润置地公司已经于2017年7月起诉时明确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华明物业公司也已于2017年9月15日提起管辖权异议时收到该起诉书，故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已于该日解除，事实依据充分。关于华明物业公司实际租赁使用房屋位置范围及应腾退房屋位置范围问题。本案中，华明物业公司称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范围应为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及地上一、二层全部面积，但该租赁合同文字描述仅为“半地下室”，并无“地上一、二层”内容。且其自认在2005年左右就已经知道不可能使用地上一、二层，其并未在此后的补充协议中或合同履行过程中直至租赁合同约定期满前对此提出明确异议，且未就租金降低与华润置地公司进行协商进而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就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全部交纳租金至2015年4月一事作出合理解释。故华明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明显与查明事实不符，华明物业公司实际承租房屋并不包括万明园甲4#楼地上一、二层。另，虽租赁合同中仅明确约定租赁位置为“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但现本案中，华润置地公司主张其交付给华明物业公司的实际房屋为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在内的以及与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相连通的三十五中学教学楼地下室在内的全部房屋，其为此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现场勘验视频显示万明园甲4#楼以及与三十五中学教学楼地下室空间相连，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三十五中学情况说明亦对此予以佐证。故两审法院认定华明物业公司实际租赁使用房屋位置范围为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在内的以及与万明园甲4#楼半地下室相连通的三十五中学教学楼地下室在内的全部房屋，并依据华润置地公司诉请判决华明物业公司腾退上述房屋，事实依据充分。关于房租、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因自2015年5月之后，华明物业公司未再缴纳房屋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故法院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华明物业公司承担自2015年5月止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合同依据充分。华明物业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本院不予采纳。华明物业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的其他事由亦缺乏依据。综上，两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本案所作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华明物业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审 判 员 王士欣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琛书 记 员 袁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