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11民初2061号 原告：马华玉，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彦，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青青，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彦，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辛衍，男，200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甘肃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晖，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甘肃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军荣，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山，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小红，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山，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华玉、王青青与被告辛衍、陈晖、石军荣、秦小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彦、原告王青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彦、被告辛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被告陈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被告石军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山、被告秦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华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告马华玉、王青青与被告辛衍、陈晖、石军荣、秦小红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因马华玉、王青青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处分，故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3日，原告马华玉与被告辛衍的父亲辛建国达成购房协议，约定由马华玉以790000元的价格购买辛建国位于宝瑞花园4号楼1单元11-12层1102室房屋一套。合同签订时，马华玉依约向辛建国转账540000元，双方约定剩余250000元于双方办理过户时由原告马华玉一次性向辛建国付清。 2017年8月，原告马华玉因经营需要，向被告石军荣借款200000元。2017年11月1日，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签订《合作经营砂厂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位于永登县连城镇十三社猴儿滩的砂场，合作期限为三年。协议签订后，被告石军荣向马华玉转账700000元用于经营。但后因政策原因，该砂场未能正常运营，该砂场一直搁置至今。 2020年5月期间，被告石军荣否认其向原告马华玉转账的700000元为《合作经营砂场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款项，多次以原告马华玉欠其1000000元为由向原告马华玉催要欠款。原告马华玉于2020年5月向被告石军荣转账300000元。2020年6月1日，在被告石军荣的胁迫下，被告陈晖在未出示辛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形下，与原告马华玉及妻子王青青，被告石军荣及其妻子秦小红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如果原告马华玉、王青青不能在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被告石军荣700000元借款，则以房抵债（该房屋目前市值约1400000），由被告辛衍将房屋直接过户至被告石军荣夫妇名下。 综上所述，原告马华玉及其妻子王青青在受胁迫、显示公平的情形下与被告辛衍、陈晖，被告石军荣、秦小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马华玉、王青青的合法权益及诚实守信原则，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诸贵院，望贵院查明真相，依法支持，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和财产。 原告王青青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同马华玉。 被告辛衍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1.涉案《购房协议书》实际上系一份以物抵债协议。辛衍在这份购房协议书中，未享有任何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其收取250000元房款的权利及配合办理过户的义务，均是在原告马华玉、王青青和被告石军荣、秦小红商量后决定；2.涉案《购房协议书》实际为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所规定的欺诈、胁迫等事由，因此合法有效。 被告陈晖辩称，被告陈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正如原告事实与理由所述，被告陈晖在辛衍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形下……由此可以推知，被告陈晖仅为辛衍委托代理人，被告陈晖在《购房协议书》中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石军荣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 一、马华玉借石军荣70万元借款是不争的事实。自2017年9月至10月石军荣总计借给马华玉90万元借款，该借款石军荣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方式给付马华玉，马华玉也给石军荣出示了相应的借条，其中2017年9月17日出示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在30日内还款，其他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 二、2017年底开始，石军荣多次向马华玉主张还款事宜，但马华玉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所以说该笔借款已经到期，相应也会产生利息，在石军荣多次索要该笔款项的情况下，马华玉主动提出承担10万元的利息，并将利息10万计入借款总数内，达到100万元，后三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也确定了这100万款项的事实。 三、2017年11月1日双方确实曾经签订过《合作经营砂厂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进行砂石料的加工与销售。 四、被告辛衍委托会计陈晖签订《购房协议书》完全合法。自2020年5月开始，马华玉与石军荣商议购房时，马华玉多次提及与辛建国、辛衍（二人系父子关系，即原房主）三方签订购房协议，而且也提及了辛家会计，即本案被告陈晖，签订协议当天陈晖也出示了相关委托手续，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说原告对房主辛某委托陈晖办理购房完全知情，故委托完全合法。 五、马华玉诉称石军荣胁迫其签订购房协议完全与事实不符。自石军荣在2017年年底发现原告借其90万的款项并没有用于砂厂，感觉自己上当受骗，所以从那时开始石军荣就一直向马华玉索要该笔款项，在多方索要未果的情况下答辩人在只能向**机关以合同诈骗为由报案，报案后马华玉多次与石军荣协商还款事宜，并答应将其上海石村的房屋和一处砂厂抵债，因为没有相关手续故答辩人没有答应，最终在2020年6月1日三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购房协议，并不存在马华玉诉称的胁迫情况。 六、该购房协议完全公平，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显示公平。该房屋原告在2014年马华玉购买时是75万元，房屋建筑面积187平米，即每平米4010元，2020年海石湾地段较好的开盘房价是每平米5000左右，原告的房屋在2008年所建，是二手房，目前市场价格根本达不到每平米5000元，所以说该房屋不可能是马华玉诉称的值140万元，故购房协议完全合法、公平。 七、购房协议约定该房屋签订后马华玉无条件交付给石军荣，原房主过户给石军荣，当时没有过户的原因是由于疫情辛衍不能回国的实际情况，当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根本没有约定如原告不能按时还款该房屋由辛衍过户到石军荣名下。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当时在原告一再要求下，出于人情考虑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确实提到了在2020年12月31日原告不给付70万元的后果，但该后果是:解除租赁合同，并不是该房屋归答辩人所有。 综上所述，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购房协议完全合法，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胁迫和显失公平，应当认定有效，希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以上答辩意见望法庭充分考虑并予以采纳。 被告秦小红答辩意见同石军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华玉与被告辛衍的父亲辛建国于2014年1月3日达成购房协议，约定马华玉购买位于宝瑞花园4号楼1单元11-12层1102室房屋一套。至今，马华玉尚欠250000元房款未支付，双方约定办理过户登记时一次性付清。另，该房屋目前仍登记于辛建国之子、本案被告辛衍名下。 2017年9月、10月，被告石军荣向马华玉账户支付部分款项，原告马华玉以个人名义向石军荣出具借条四张。另，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砂厂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位于永登县连城镇十三社猴儿滩的砂场。2020年6月1日，原告马华玉及妻子王青青，被告石军荣及其妻子秦小红，被告辛衍委托代理人陈晖签订《购房协议书》，载明；马华玉、王青青将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路××号××单元××层××室房屋以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卖与石军荣、秦小红。由于马华玉、王青青在2017年借石军荣、秦小红壹佰万元，2020年5月还叁拾万元，目前马华玉、王青青欠石军荣、秦小红柒拾万元借款，故石军荣、秦小红不再向马华玉、王青青支付柒拾万元房款的义务，剩余贰拾伍万元房款辛衍回国的第一时间内将该房屋过户给石军荣、秦小红的同事，由石军荣、秦小红直接支付给甲方（因为马华玉、王青青尚有剩余贰拾伍万元房款未支付）。 以上事实由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具体包括以下问题：一、被告陈晖主体是否适格；二、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三、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的可撤销事由；四、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因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五、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具体判析如下： 特此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本案于2020年12月21日在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立案，因此仍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 第一、被告陈晖主体是否适格 本案中，对于被告陈晖实际系被告辛衍代理人的身份，原、被告当庭均予以认可，因此驳回原告对陈晖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二、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 1.原、被告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 对于本案相应款项的性质，原、被告尚未达成合意。原告马华玉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被告石军荣签订《合作经营砂厂协议书》后，被告石军荣支付的经营款项；被告石军荣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向原告马华玉的借款。对此，结合现有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合作经营砂厂的性质，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原告马华玉提供的《合作经营沙场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整；甲（石军荣）乙（马华玉）两名股东预计出资共计360万元，由甲乙双方确定。依据上述协议书的书面表述和实际约定，可以看到原、被告认可以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共同经营位于永登县连城镇十三社猴儿滩的砂场。依照公司法人财产独立、责任独立的基本原则以及社会实践经验，合作经营砂厂应当设立公司账户并与股东私人账户相分离。原告马华玉和被告石军荣作为股东，均应当将其出资实际缴纳至公司账户并以公用账户进行经营。但是，本案中，上述款项均由被告石军荣打至原告马华玉个人账户，且原告马华玉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个人账户与合作经营账户存在混同。综上，对于双方的实际出资关系，从现有证据上进行分析，本院不予认可。 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马华玉在收到被告石军荣支付的相应款项后，以马华玉个人名义向被告石军荣出具借条并载明还款期限。同时，在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亦载明：上述款项性质为借款。综上，结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2.原、被告签订《购房协议书》的性质认定 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马华玉于2017年9月、10月收到款项并出具借条。2020年6月，在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秦小红及被告辛衍委托代理人陈晖共同形成《购房协议书》。因此，涉案《购房协议书》的实际性质为债务到期后出具的代物清偿协议。 第三、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的可撤销事由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应当明确，胁迫的构成要件包括：威胁者基于胁迫的双重故意对相对人故意预告实施危害；相对人因胁迫陷入恐惧（陷入恐惧与威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相对人因恐惧为意思表示（意思表示与恐惧具有因果关系）；胁迫具有不正当性（威胁的手段不正当+威胁的目的不正当+威胁的手段与目的的结合不正当）。其中，应当注意的是，成立胁迫须威胁行为具有不正当性。若威胁行为具有“正当性”，不成立胁迫。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签订《购房协议书》系受到胁迫后作出，因此属于可撤销合同。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分析如下： 依据《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九条，对于公民扭送、报案、控告、举报或者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的，都应当立即接受，问明情况，并制作笔录，经核对无误后，由扭送人、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签名、捺指印。必要时，应当对接受过程录音录像；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调查核实过程中，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但是，不得对被调查对象采取强制措施，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被调查对象的财产，不得采取技术侦查措施。作为我国的**机关，是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合法权益的坚强后盾，任何认为个人权利受到犯罪侵害的公民，都有权报案。同时，在受理案件后，采取法律规定范围以内的措施了解案件情况的行为是符合宪法及法律规定的。本案中，依据现有的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案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签订《合作经营沙场协议书》后，因认为原告马华玉存在诈骗的情形，故被告石军荣、秦小红报案。在受理案件后对本案原告马华玉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马华玉认为**机关的行为实际系“第三人胁迫”，对此，本院认为，仅对其进行询问调查，并未采取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且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相关存在违法插手民事纠纷、以国家强制力实施威胁行为的情形。综上，从现有证据上分析，**机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这一合法行为既不具有手段的不正当性也不具有目的的不正当性，故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胁迫的情形，故不具有法定的可撤销事由。 第四、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因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因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若无其他法律规定的效力瑕疵，则合同有效。 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不正当胁迫，且无其他效力瑕疵，因此涉案《购房协议书》不具有法定无效事由； 其次，从事实上认定，原告马华玉与被告石军荣、秦小红在签订《购房协议书》时，被告辛衍代理人陈晖在场；从法律上分析，这一重合时间内发生两重法律关系。一是原告马华玉基于无权处分行为与被告石军荣、秦小红达成代物清偿协议；二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辛衍对这一无权处分的行为当场进行追认。虽然上述行为在事实上系同时发生，但通过对其法律关系的分析可以得出，马华玉无权处分的行为已经获得实际所有权人的追认，因而具有法律效力。 第五、涉案《购房协议书》是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于本案中《购房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分析如下： 1.代物清偿协议的效力 首先，代物清偿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协议有效。 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目前我国法律认可代物清偿协议为诺成合同。但本案中，相应不动产尚未变更登记，原定债务尚未消灭。 2.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为清偿的效力 对于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为清偿在原法律实践中予以认可。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四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第三人对履行该债务具有合法利益的，第三人有权向债权人代为履行；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履行的除外。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履行后，其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但是债务人和第三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购房协议书》载明：甲方辛衍及父亲辛建国在2014年1月3日将自己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路××号××单元××层××室××路××号××花园××号楼××室××房屋一套卖于乙方王青青及丈夫马华玉，目前乙方夫妻尚欠甲方房款贰拾伍万元，该房屋甲、乙双方也没有过户。现乙方夫妻将该房屋卖于丙方秦小红，现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在公平、自愿的前提下，就该房屋转让内容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房屋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路××号××单元××层××室……；二、乙方将该房屋以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卖于丙方。由于乙方在2017年欠丙方柒拾万元借款，故丙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柒拾万元房款，剩余贰拾伍万元房款甲方回国的第一时间内将该房屋过户给丙方的同时，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因为乙方尚有剩余贰拾伍万元房款未支付）……综上，被告石军荣、秦小红系对债务的履行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同时债权人辛衍接受其代为清偿剩余房款行为，因此代为清偿行为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和《购房协议书》，被告石军荣、秦小红在向辛衍清偿房款后，获得代位求偿权，并以涉案房屋实际获得补偿。综上，涉案《购房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具有法律效力，但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 综上所述，原告马华玉、原告王青青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马华玉、王青青与被告辛衍、石军荣、秦小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 二、驳回原告马华玉、王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马华玉、王青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玉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萱 书 记 员 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