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4民初4563号原告：贾国强，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启，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岗，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东，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告：牛书霞，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杰，由牛书霞所在的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推荐。原告贾国强与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军辉公司）、刘晓东、牛书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启,被告刘晓东、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岗、被告牛书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晓东、被告山东军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5861.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216861.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以99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牛书霞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告贾国强与被告刘晓东达成了一份关于热力管道焊接安装工程的口头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带领焊接班组承接西泰山清洁取暖项目中的热力管道焊接安装工程，总工程价款为976361.9元，据悉，被告刘晓东挂靠在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并以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发包方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承包了该工程。2020年1月15日，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西泰山清洁取暖项目中的热力管道焊接安装工程。2020年1月16日，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分包合同结算书》，确认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被告应给原告结算金额为976361.9元工程款，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759500元的工程款，剩余216861.9元工程款未支付。2020年1月23日被告刘晓东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2月13日前向原告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并由发包方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书霞作担保。后原告贾国强按照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了一些新增项目，2021年2月11日，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贾国强增项结算证明》，对该增项工程和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增项费用共计99000元。截止目前，被告刘晓东和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欠付原告贾国强工程款315861.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均推脱，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山东军辉公司辩称，一、原告贾国强起诉主体错误，山东军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山东军辉公司从未与贾国强签订任何西泰山清洁取暖项目热力管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也从未授权刘晓东以山东军辉公司名义与贾国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晓东是代表山东军辉公司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二、贾国强与刘晓东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建立的劳务关系合法有效，并在其双方主体之间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刘晓东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三、山东军辉公司从未与贾国强进行过结算，贾国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实，山东军辉公司自始至终均不清楚贾国强与刘晓东之间的劳务合同履行情况，也从未参与，故山东军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原告只是施工班组，起诉山东军辉公司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贾国强对山东军辉公司的起诉。被告刘晓东辩称，原告确实是在我们那承包了项目，但是原告所说的数字及工程量我都不认可，因为我和原告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说的支付款项实际支付应当为76万元，而且现在项目实际是在停工状态，后期增加的部分我知道，但钱数不是这么多，因为当时都是口头约定，并无书面文件，原告陈述出具的分包合同结算书，我没有出过任何分包合同结算书，因为我们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所以我也没有出具过。被告牛书霞辩称，现在所有的费用我方无法计算，需要总包方计算，至于原告陈述的总包方已经核算了的事情我方不知道，也不清楚原告核算的依据是什么。关于举证担保，这个担保只是在1月20日之前付款95%，但是因为疫情原因，同时也没有进行工程量结算，或者甲方参与进行验收，工程质量进行确认，现场也有监理，也没有对质量及数量进行确认，所以原告提供的量或者产值也好我方无法进行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日，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取暖项目发包给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并签订《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取暖项目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处承包方由刘晓东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山东军辉公司合同专用章，发包方由张连杰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之后，2019年9月原告贾国强与被告刘晓东口头达成劳务分包协议，由原告贾国强承包欧纳尔清洁供暖试点项目中热力管道焊接安装工程的施工。开工时间是2019年10月份开工，之后在2020年1月23日因春节和疫情原因停工，2020年5月10日左右复工，2020年7月10日左右又再度停工。2020年1月15日，就贾国强班组已施工的地埋管道、明装管道、明装支架、阀门、盲板、放气阀的施工量合计出具表格三份并由单振华、贾学军签字确认，并备注“此数据为现场实测实量所得”。2020年1月16日，山东军辉公司出具《热力管道焊接安装队伍（贾国强）分包合同结算书》一份，载明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贾国强工程总价款976361.9元，该结算单上加盖有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能源取暖项目项目部印章，并由何征培签字。2020年1月23日，刘晓东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贾国强焊工班组在龙湖镇泰山村清洁取暖项目所有产值在正月二十之前付至95%。承诺人：刘晓东。担保人：牛书霞。2021年2月11日，何征培出具《贾国强增项结算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2020年7月8日完成祥云里小区直埋热力管道共计1200米，合计应付施工款项43000元。2、会盟大道管道二次打压施工，支付人工、焊工7个工日，力工14个工日，合计应付6000元。3、西泰山清洁取暖项目现场施工难度加大，增加施工款合计50000元。以上共计费用99000元。该证据由何征培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能源取暖项目项目部印章。被告刘晓东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13日、12月23日、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贾国强支付3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99500元、3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3月25日、5月1日、7月12日、10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贾国强支付150000元、10000元、250000元、30000元、30000元；于2021年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贾国强支付3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759500元，被告刘晓东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1、庭审过程中被告山东军辉公司陈述：被告刘晓东系其公司员工，可以自己开发项目，借用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公司与刘晓东结算是扣除部分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刘晓东。被告刘晓东陈述：何征培系其员工，负责生产及现场管理。贾国强提交2019年11月2日的“监理例会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参加人员：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张连杰、张合民、李伟锋；方大国际咨询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监理）：郭鹏、靳红飞；山东军辉公司（施工单位）：刘晓东、何征培……，该会议纪要落款处山东军辉公司人员何征培签字。案涉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与山东军辉公司之间就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工程也并未完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结算书、工程量证明、承诺书、短信截图、监理例会纪要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山东军辉公司与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取暖项目施工合同》,实际上是刘晓东借用山东军辉公司的资质实施的,刘晓东和山东军辉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作为挂靠人的刘晓东承接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发包的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能源取暖项目工程后,以自己名义又将热力管道焊接安装工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贾国强,因此，上述合同及口头分包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贾国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刘晓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山东军辉公司作为拥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公司，明知借用资质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仍允许刘晓东借用其资质从事经营活动，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应当与刘晓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国强已施工工程款的数额经刘晓东的工作人员何征培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市龙湖镇泰山村地热清洁能源取暖项目项目部印章，且在何征培出具结算书、结算证明以后，刘晓东对贾国强仍有付款行为，因此，本院依据何征培出具的结算书和结算证明，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贾国强主张的已施工总工程款数额1075361.9元予以确认，扣除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759500元，剩余工程款数额为315861.9元，因贾国强提交的结算书和结算证明均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故本院对贾国强主张的利息酌定为自起诉之日起以315861.9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牛书霞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牛书霞系郑州欧纳尔热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承诺书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承诺书亦未明确载明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和范围，因此，对贾国强要求牛书霞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五百六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国强支付工程款315861.9元及利息（利息以315861.9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5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贾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19元，由被告刘晓东、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员  许伟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时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