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元辰鑫国际酒店内5层502室。法定代表人：卢大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宏彬，男，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财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宏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金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4日，中财金润公司与邓宏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48361.94元。3.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万元。4.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4日，中财金润公司和邓宏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2日以后邓宏彬擅自离职就没有来中财金润公司上过班，因其系公司的管理层，中财金润公司未对其进行考勤，但中财金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邓宏彬与中财金润公司老板、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2日（周五）的记录中，邓宏彬推脱完成本职工作，态度消极，中财金润公司老板多次给其机会，邓宏彬仍不知悔改，后主动向中财金润公司老板口头提出离职，2019年3月4日（周一），邓宏彬称“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了，明天去”，未来公司上班；2019年3月5日，邓宏彬主动发来其拟定的《离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邓宏彬）》自请离职，聊天记录中还有好聚好散字样，无论是从逻辑还是证据证明的事实上，邓宏彬自2019年3月2日口头提出辞职后没有来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日至3月1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与事实不符，与证据证明不符，存在根本性的错误。二、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48361.9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在本合同期内，甲方可以根据乙方工作胜任情况、生产经营需要或业务调整，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到甲方的关系企业，乙方愿意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岗位调整，并按时、按量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同时甲方有权视岗位变动情况调整乙方的薪资。”另外劳动合同第四条第2款关于劳动报酬约定为：“甲方实行新的薪资制度或乙方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时，甲方可对乙方的薪资待遇及上班时间予以调整。”因中财金润公司在北京区域的业务长期处于停滞状态，自2018年11月中财金润公司开始开拓杭州的健康养老业务，邓宏彬的工资也由每月2万调整为每月1万，关于调整后的工资系中财金润公司根据新的薪酬制度和其工作量认定，调整之前中财金润公司和邓宏彬已充分沟通过，且其本人已同意并在以后的工资表签字表示认可，因此，中财金润公司将其工资由2万调整为1万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其工资差额。特别指出的是，2018年2月7日，中财金润公司发放给邓宏彬的4万元的工资，中财金润公司提交了银行打款记录证明，且在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190号裁决书中，已经认定该笔款项为中财金润公司支付给邓宏彬后一段期间的工资，但原审人民法院在一审中却推翻了裁决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中财金润公司提供了邓宏彬签字的工资单、银行流水和详细的计算数据证明中财金润公司无拖欠邓宏彬工资的行为，故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其工资差额。三、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万元。2019年3月2日，邓宏彬负责整理中财金润公司一重要项目的会议纪要，但在会议期间邓宏彬拒绝公司的工作安排，以“这活我干不了，你找别人吧”为由，拒绝完成此项工作，此举严重影响了中财金润公司的重大项目洽谈，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和极其不良的后果，邓宏彬平日在公司拿着高薪无所事事，在公司新项目洽谈的重要时机其擅离职守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劳动法，更违反了基本的职业道德！随后邓宏彬便离开公司再未上班，且其在2019年3月5日主动向公司发送了“离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该文件系邓宏彬自己拟定，文件明确表示“乙方自请离职”。可见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其自己主动提出，在其提出离职后便不来公司上班，也拒绝交接工作。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第8款的约定：“如因乙方（邓宏彬）拒不执行甲方对其工作安排，消极怠工、不完成自身分内工作的，甲方（中财金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另外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第八条之规定：“员工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天或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1天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因邓宏彬主动提出离职拒绝交接工作，拒不办理离职手续，中财金润公司给邓宏彬发送的开除决定合法有效，且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四、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14712.64元。邓宏彬在中财金润公司属于仅次于董事长的高级管理层，其主管行政人事工作也是董事长办公室主任，因平时董事长卢大能经常出差所以邓宏彬自由散漫，不参加考勤，经常擅自不来公司上班，即使来到公司也不按照工作时间完成工作，随意迟到早退无故旷工，其他的员工因邓宏彬岗位级别高所以都是敢怒不敢言，邓宏彬在公司的休假时间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年休假的天数，所以中财金润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其未休年假的工资。邓宏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财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中财金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中财金润公司与邓宏彬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48361.94元；3.判决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4.判决中财金润公司无需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5.本案诉讼费由邓宏彬承担。就本案劳动争议，邓宏彬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0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4.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81657.41元；5.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车补10000元；6.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年休假工资报酬14712.64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19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工资差额四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九角四分；三、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八万元；四、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二元六角四分；五、驳回邓宏彬的其他仲裁请求。中财金润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经询，邓宏彬对上述仲裁结果并未起诉，其表示认可上述仲裁裁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宏彬与中财金润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2016年10月31日，甲方北京亿康通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邓宏彬签署《中财金润集团离职协议书》，载明，一、乙方于2016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并按甲方要求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二、甲方拖欠乙方的未发工资（具体数额见清单）应最迟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三、本协议签署完毕，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正式解除。文末有甲方北京亿康通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与北京亿康通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大能签字，乙方邓宏彬签字。中财金润公司称，北京亿康通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中财金润公司系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有交叉的两家独立的法人，而中财金润集团在法律上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两段，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以及2017年8月1日起至双方本次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中财金润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日，解除原因系邓宏彬口头表示主动离职，中财金润公司向其发送开除通知是因为其不回来配合离职交接，公司无奈之下才采取的这种办法。邓宏彬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系中财金润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3月14日，中财金润公司出具《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载明：我司员工邓宏彬，……因个人消极怠工不负责的行为，不仅不能按时完成会议纪要的工作任务，同时事后拒绝完成此项工作，并以极无赖的行为恐吓公司负责人，……先将邓宏彬给予开除同时，结合其极其恶劣的个人行为，公司将对其造成的损失追究法律责任，即日起启动司法追究程序。中财金润公司主张邓宏彬系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主任，负责签署公司劳动合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丁丽莉与李春阁的劳动合同书，上述两份证据尾页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均有“邓宏彬”字样签字。邓宏彬认可上述两份劳动合同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主张本来应该由卢大能签署，但是卢大能不签，只能由其签署，其主张其职务为总裁办主任，没有具体工作内容。关于邓宏彬工资情况。中财金润公司主张邓宏彬每月税前工资20000元，2018年11月调整为每月税前10000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银行对账单、《关于邓宏彬工资调整的通知》予以佐证。其中工资表的本人签字处、审核处，有邓宏彬本人签字，《关于邓宏彬工资调整的通知》邓宏彬未予签字确认。邓宏彬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中财金润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工资单数额与应发数额不符，调整工资未经邓宏彬同意。双方一致认可工资表中戴婷婷系邓宏彬妻子，邓宏彬在戴婷婷工资处签字，是为了少缴税，将邓宏彬的工资分流给了戴婷婷。本案仲裁审理中，邓宏彬认可其每月税前工资20000元，本案庭审中，邓宏彬主张其工资为税后20000元，主张公司与其口头约定到手20000元，实际发放也是按照20000元。经双方确认，中财金润公司向邓宏彬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7年8月发放20000元，2017年9月发放19008元，2017年10月发放19400元，2017年11月发放20000元，2017年12月发放20000元，2018年1月发放20000元，2018年2月发放18000元。另外，除了已支付的工资18000元之外，2018年2月7日中财金润公司亦向邓宏彬支付40000元。邓宏彬主张该4万元系属弥补上一段劳动关系拖欠的工资，不是本案这段劳动关系，这段时间中财金润公司都是按时发放工资的，这4万元明显较为突兀，4万元发放前后，都是正常发放2万元工资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中财金润公司与邓宏彬劳动关系存续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两段，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以及2017年8月1日起至双方本次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中财金润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日，系邓宏彬口头表示主动离职，但中财金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2019年3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中财金润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邓宏彬主张双方于该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中财金润公司与邓宏彬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中财金润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但其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邓宏彬口头表示主动离职，且中财金润公司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2019年3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邓宏彬符合其在《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中载明的解除原因，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解除原因所对应的公司制度，故中财金润公司解除与邓宏彬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关于邓宏彬每月工资水平，本案仲裁裁决载明邓宏彬认可其每月税前工资20000元，邓宏彬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每月工资应为税后20000元，一审法院对邓宏彬该反言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其一，邓宏彬与中财金润公司在本案所涉劳动关系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邓宏彬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工资标准为税后20000元予以佐证；其二，依照邓宏彬实际从中财金润公司取得的工资来看，并非每月工资均实发20000元；其三，依照邓宏彬在“本人签字”及“审核”处均有签字的工资表内容，邓宏彬的实发工资并非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对邓宏彬所反言的每月工资税后20000元不予采信。中财金润公司认可邓宏彬每月工资为税前20000元，其虽主张2018年11月起邓宏彬工资调整为10000元，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邓宏彬工资调整的通知》缺少邓宏彬签字，中财金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邓宏彬就工资调整为10000元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宏彬每月工资为税前20000元。中财金润公司违法解除与邓宏彬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一审法院计算，应为80000元。中财金润公司关于要求法院判决无需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中财金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邓宏彬请休年假及其他未出勤时间的相关证据，其应当依法支付邓宏彬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他欠付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中财金润公司应支付邓宏彬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关于中财金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起，中财金润公司未依照税前工资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邓宏彬发放工资，应当予以补足。关于2018年2月7日发放的40000元，该笔款项发放时间与发放内容均与邓宏彬每月20000元工资无法对应，中财金润公司主张该40000元系属已发放的邓宏彬工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财金润公司应支付邓宏彬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未发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本案仲裁裁决所认定的工资差额48361.94元不超过中财金润公司欠付邓宏彬的工资数额，邓宏彬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亦在本案诉讼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财金润公司关于不支付邓宏彬工资差额48361.9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财金润公司与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财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工资差额四万八千三百六十一元九角四分；三、中财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八万元；四、中财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宏彬二〇一七年八月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二元六角四分；五、驳回中财金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财金润公司向本院提交1.与赵永生的谈话笔录，证明邓宏彬的真实工作情况。2.与李春阁的谈话笔录，证明目的同上。3.费用明细，证明邓宏彬已休了年休假，也可以证明公司对员工考勤的管理宽松。邓宏彬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笔录不真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财金润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3月2日至14日期间与邓宏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就此本院认为，中财金润公司主张邓宏彬于2019年3月2日口头提出辞职，但并未就此举证，且3月5日邓宏彬发送的离职协议并未得到公司签章确认同意，不能认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合意。2019年3月14日，中财金润公司作出《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3月14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差额。中财金润公司认可邓宏彬每月工资为税前20000元，其虽主张2018年11月起邓宏彬工资调整为10000元，但其提交的《关于邓宏彬工资调整的通知》缺少邓宏彬签字，工资表上邓宏彬的签字不能认定为邓宏彬对工资调整表示同意，故中财金润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邓宏彬就工资调整为10000元达成合意，本院不予采信。劳动仲裁及一审法院判决的工资差额48361.94元已扣除2018年2月的4万元，故对中财金润公司有关该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财金润公司支付邓宏彬工资差额48361.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中财金润公司在《关于开除邓宏彬的决定》中载明的解除理由为“邓宏彬，因个人消极怠工不负责的行为，不仅不能按时完成会议纪要的工作任务，同时事后拒绝完成此项工作，并以极无赖的行为恐吓公司负责人”，但中财金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解除事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并判决中财金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中财金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邓宏彬休年休假，其依法应支付邓宏彬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上诉主张邓宏彬在公司的休假时间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年休假的天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财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财金润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