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三，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清，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逸，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利强，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凯，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华，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嘉瑞昌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如意河西二街与龙腾一街交汇处正商祯瑞上境售楼中心101室。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101号正商国际广场B幢301室。法定代表人：黄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正，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与八纬路交口卓越大厦2号楼512。法定代表人：付胜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海三因与被上诉人申利强及原审被告河南嘉瑞昌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昌公司）、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天津胜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豫0191民初78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把虚假的“收到条”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但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显示，该收到条系制作的虚假工人工资流水，上诉人实际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款项。1、上诉人跟着被上诉人在工地干活，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双方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申利强多次找到上诉人陈述其工地亏钱想制作高一点的工人工资来弥补亏损，后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收到条”以便其制作虚假的工人工资流水，从发包人处获得更多工程款。2、从“收到条”的形式上来看：该收到条的金额和本案主张的“证明条”里面的金额差距很大，起诉的工资是30000元，而收到条上显示的金额确是32900元，实际应得工资少而支付金额多，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收到条”是真实的，但是收到条上没有具体的日期无法确定是支付什么时候的工资，具体金额也不一样，不能证明是支付这次的30000元工资。况且一般情况下如果付款后会将“欠条”原件收回，而欠条原件仍旧在上诉人手里，也不符合常理。3、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候提供的录音中可以明确听出，上诉人想让被上诉人申利强将之前出具的收到条都作废，但是被上诉人不愿意出具这样的证明，只是让上诉人来拿这个收到条。但是，上诉人年纪比较大，而且不知道申利强的具体位置，无法到达现场拿回收到条。后来被上诉人以此为由谎称给了上诉人款项。从被上诉人会计与申利强之间的录音也可以看出，申利强多次制作虚假工人工资流水。4、另外，上诉人工友李某也是因为拖欠工资将被上诉人起诉至高新区人民法院，李某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支付工资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申利强否认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庭审中却拿出了虚假的“收到条”，其陈述明显是前后矛盾，作虚假陈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对“收到条”出具的背景、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工资、录音内容的真实性等全面考虑和认定，致使上诉人无法拿到应得的工资，希望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三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主体为原审被告，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申利强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申利强辩称:张海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到条”由被答辩人签字确认，在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到条系受胁迫或欺诈出示的情况下，则收到条真实有效。答辩人也将收到条中记载的工资金额支付给被答辩人。其次，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本案一审证人李某在2019年6月18日08时45分通过微信向项目经理陈述“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结清”的内容，该时间在涉案证明出具和答辩人支付收到条中的款项之后，能够与“收到条”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张海三的工资已经结清。另一方面，证人李某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索要工资，该案案号为（2021）豫0191民初7848号，在该案中，被答辩人作为李某的证人出庭作证。答辩人认为在张海三与李某互相作证、且李某在本案发生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最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仅作为案外人雇佣的人员在工地工作，发放工人工资系答辩人的职务行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1）豫0191民初7848号案件（李某案），该案的涉案工程与本案涉案工程为同一工程，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案外人沈某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樊磊，而答辩人在涉案工程中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更不是实际施工人，仅仅是受雇佣到该工地管理现场的工人，“欠条”上樊磊、沈某的签字也恰恰认证了上述案件事实，本案工资支付的主体应该为案外人沈某和樊磊，张海三与沈某和樊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张海三向沈某和樊磊要求支付工资无果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涉案工程之外的人申利强支付工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嘉瑞昌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起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正阳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胜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海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嘉瑞昌公司、正阳公司、胜隆公司、申利强支付原告30000元；2、被告嘉瑞昌公司、正阳公司、胜隆公司、申利强赔偿原告精神损失30000元。3、被告嘉瑞昌公司、正阳公司、胜隆公司、申利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樊磊、沈某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现有张海三在正商北龙湖十八#地块，27#23#22#楼干活90天，工资27000元。另加三千元，合计叁万元，樊磊认账。”经手人李某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樊磊、沈某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张海三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正商18号地木工工资￥32900元（叁万贰仟玖佰元正）。”张海三在该条上签字捺印确认。以上事实有证明、收到条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四被告支付工资30000元，被告申利强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结合被告举证主张事实，应对其与原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根据被告申利强提供的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原告已收到正商18号地木工工资32900元，故对原告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四被告支付精神损失30000元，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人格权利遭受损害，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海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张海三负担。二审期间，张海三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海三确系在申利强手下工作，且有3万元的工资未支付。申利强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沈某的证言可以看出申利强与张海三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张海三应向案外人樊磊或沈某主张付款，申利强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或转包方，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在涉案工程中所作出的均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申利强是受张金勇指派。嘉瑞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沈某、樊磊的相关情况，从沈某的证言可以看出沈某为张海三的班组负责人其在工资条上签字，因为班组管理者的核实确认以上纠纷，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款项支付责任。正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从沈某的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沈某、樊磊是作为上诉人班组的负责人，其在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欠条上的签字可以侧面证明，上诉人应首先向沈某、樊磊主张其工资支付的责任，且被上诉人申利强出具的收条尚需核实其真实性。胜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根据证人沈某当庭所述，如张海三所主张的工资欠款为真实存在，则张海三应向其班组长樊磊以及在工资欠条上签字确认的沈某进行主张。申利强提交一审证人李某涉及的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证明李某与本案张海三在两个案件中互为证人，李某所出示的证明或证言真实性均存疑。且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涉案工程的案件事实已做出了初步查明，证明申利强在涉案工程中仅是受雇佣指派至工地。张海三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由于工程中分包转包比较复杂，且李某与张海三施工范围是否一致，是否受雇于同一人无法查明，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嘉瑞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质证，该判决尚未生效，判决中所述内容还未经法定程序依法确认。正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判决尚在上诉期内。胜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充分显示了张海三、李某等人系樊磊所雇佣的工人，上诉人应向樊磊主张其工资支付责任。嘉瑞昌公司、正阳公司、胜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海三提交樊磊、沈某向其出具的工资证明，主张其与申利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要求申利强支付劳务费，申利强对此不予认可。申利强称张海三应向樊磊、沈某主张劳务费，还称张海三向其出具了32900元的收条。张海三提交的工资证明、录音材料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张海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海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