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3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93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月霞，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宸，男，汉族，1994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喜洋，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因与被上诉人夏志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9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0305民初192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夏志宸答辩称，一审法院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志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立即退回入股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2019年6月1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股东分配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资本出资形式入股甲方，乙方资本入股后，取得甲方25%的股份，剩余75%的股份由甲方现有股东按原出资比例持有，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其他内容。该协议首部记载甲方：李飞，法定代表人：李飞，职务：董事长，地址：深圳；乙方：夏志宸，职务：股东。原、被告均在协议尾部签名。原告于2019年6月2日向被告转账支付40000元，原、被告均确认该款项为原告的入股金。2019年6月6日，鲜生味美（深圳）农业技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生味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飞，股东为李飞和夏志宸，出资比例分别为75%、25%。原、被告于2020年3月9日签订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并加盖公章，确认了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经债权债务清算完结。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注销。被告提交了营业收入支出明细表及支付记录、银行流水等拟证明自原告加入被告店铺以来，根据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的营业收入可知，店铺几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少有盈利。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统计，且双方在2020年3月9日申请注销登记前已经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鲜生味美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有机奶铺，被告陈述其于2019年9月30日将店铺还给房东，用设备抵了一部分租金，被告认为鲜生味美没有进行清算，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店铺注销，请了专业的公司注销人员简单出具了企业注销通知书，基于原、被告经营新的店铺，并未向原告提起亏损；原告则认为鲜生味美2019年8月22日关店，被告提交的最后的收入也是2019年8月22日，之后店铺转让，原告认为店铺结业前有进行清算，但是没有将每件物品进行清点，没有具体协议。对于双方签订的股东分配协议书约定的出资项目，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出资项目就是鲜生味美公司经营奶铺，被告则认为协议并未约定投资哪一公司，原、被告属于个人合伙经营奶铺，但不是鲜生味美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因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元后经多次催促不还，原告对被告失去信任，后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同意原告退股并退回入股金40000元，至今未退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但认为不完整。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2月20日，原告：……还有就是做了这一年的牛奶，分文没进，一直在赔钱，我也知道你也在赔钱啦，但是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不是很想做了……2020年3月2日，被告：你不做了，原告：有这个想法。被告：……到时看吧，实在不做了，分期把本金给你。2020年3月4日，原告：飞哥，这次添加股东不用算我了。被告：好吧，那你的本金我后续分期给你吧。给我点时间。2020年6月11日，原告：……当初是你说全部给我的，就算按照赔钱比例来说，你也最少给我3W多啊。被告亦提交了原、被告、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人协商决定转型线上小程序，重新注册公司，把奶店做成外卖的形式，王某某为新股东，对于新店铺线上线下经营、支出、亏损、注销原店铺、重新租赁店铺成立新公司等情况原告都是知晓且同意的。其中，2019年9月26日下午2时57分，被告说新租赁店铺租金2200元，原告说这个可以。2019年10月10日被告发了新的店铺飞乐氏PDF，原告说选蓝色。原告对上述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另查，飞乐氏（深圳）农业技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乐氏）于2020年3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飞，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股东为李飞、王某某，出资比例分别为900000元、10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需要原告身份证去注册，其为股东占股10%，但原告说该店铺从去年经营到今年疫情以来一直亏损，所以退出投资经营，拒绝给被告身份证注册其为股东。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退还原告股金20000元，原告请求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以上事实，有《股东分配协议书》、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分配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均应遵照履行。该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双方投资的项目名称，但约定甲方李飞的地址为深圳，双方股份比例为75：25，以及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上述协议签订5日后即2019年6月6日，鲜生味美（深圳）农业技术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股东为原、被告，出资比例分别为75：25。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即为成立鲜生味美公司。至于被告主张双方另行协商注册成立了飞乐氏也系基于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另行注册成立飞乐氏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及王某某在三人群中讨论另行选址以及飞乐氏的颜色时，鲜生味美尚未注销，原告仅对租金、颜色等发表意见并不足以认定原告同意基于协议约定另行注册成立飞乐氏。且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也表明其于飞乐氏公司注册前，2020年2月20日、3月4日均表示不想做了，股东不用算他，被告也表示同意，其后，飞乐氏于2020年3月10日注册成立，原告并非公司登记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原、被告注册成立并经营鲜生味美基本一致，被告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飞乐氏的成立系履行上述协议的约定或原告同意将上述协议的约定继续适用于飞乐氏，故对于被告抗辩上述协议在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鲜生味美已于2020年4月10日注销，原、被告也于2020年3月9日签订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确认了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经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故一审法院确认《股东分配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事宜已终止。原、被告虽确认鲜生味美已清算并注销了该主体，但双方并无具体的清算方案和协议，被告虽在微信中表示愿意退还本金，但亦表示要分期支付，双方对于如何退还并未协商一致。被告主张鲜生味美经营亏损，在庭审中表示愿意退还原告股金20000元，原告在微信中也表示做牛奶在赔钱，在原、被告就本金退还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退回股金3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收案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志宸退回股金3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志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420元，由原告负担205元，被告负担61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夏志宸与李飞签订《股东分配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出资成立深圳后，因亏损该企业于2020年4月10日登记注销，双方的合作关系即告结束。李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飞乐士（深圳）农业技术管理有限公司由李飞与案外人另行出资注册成立，夏志宸明确表示其退出，且并未登记为新公司股东，李飞称其与夏志宸合作的店铺仍在持续经营，本院不予采信。深圳注销前李飞与夏志宸确认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双方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飞承诺向夏志宸退还出资款，考虑到亏损情况，夏志宸同意李飞退还3万元，一审据此判决李飞退回夏志宸3万元股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李飞上诉主张其在调解时才表示愿意返还股金以及夏志宸收回出资股金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