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0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巍，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书凯，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少云，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符东有，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巍，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礼挺，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徐巍、潘书凯因与被上诉人尚少云、王巍、符东有、林礼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巍、潘书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陈晓丽，被上诉人尚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巍、符东有、林礼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徐巍、潘书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巍、潘书凯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尚少云、王巍、符东有、林礼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截止起诉之日，该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书生效作出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可知该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只有在协议当事人依约完成出资后，该协议书才生效。2018年5月28日，徐巍向尚少云账户转款50万元，完成了出资，但截止起诉之日，甲方、乙方、丙方仍未依约出资，本案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故该协议书成立但尚未生效。现因甲方、乙方、丙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徐巍、潘书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解除该尚未生效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2.尚少云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以个人名义购买的装载机等设备，未通知其他三方合伙人，也未获得其他合伙人的授权或追认，另外上述设备也并非因涉案项目购买，并未用于涉案项目，其行为对徐巍、潘书凯等其他合伙人不产生效力，涉案的沙石厂项目实际上并未运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条规定“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尚少云购买装载机等行为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也未获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追认、或授权，对其合伙人不产生效力。尚少云除涉案沙石厂项目外，因其本人曾从事矿产生意，在河北涞源县还存在着其他项目，尚少云购买的机器、设备等实际上均是用于其他项目，与涉案合伙事务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系合伙行为，没有证据也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予改判。3.《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尚少云等四人没有理由再继续占有徐巍、潘书凯的50万元出资款，应当予以返还，且该协议书系因尚少云等四人的违约行为解除的，故其应当赔偿徐巍、潘书凯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协议书解除后，尚少云等四人没有理由再继续占有徐巍、潘书凯的50万元出资款，应当予以返还。另，《项目合作协议书》之所以被解除，系因尚少云等四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故尚少云等四人应当赔偿徐巍、潘书凯的利息损失。尚少云辩称，1.徐巍、潘书凯认为合伙人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与当时订立合同时众多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相符合。徐巍、潘书凯在打入50万元以后，尚少云为工程购买了车辆，而且到了河北项目实际的工地。潘书凯亲自到工地去，不存在附条件不生效的客观事实。合伙人当时订立合同的时候经过考察，且合同上写的日期是5月10日，实际上签订合同为5月26日，说明了在合同订立之前，徐巍、潘书凯、尚少云及其他合伙人都到现场多次查看考察，而后才签订了文字协议。因为协议形成的时间早，所以时间没有改正，故根本不存在附条件的问题。2.从合同的签订到部分履行，包括徐巍、潘书凯参与现场查看等客观事实，都证明了徐巍、潘书凯对尚少云认可。四方合伙人共同把钱打到尚少云的银行账户上，由尚少云进行支配购买车辆，其中产生纠纷时徐巍、潘书凯也参与了解决。且潘书凯到河北的工地三、四个月，行使了管理责任。徐巍、潘书凯称尚少云购买了设备是为其他的工程，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对一审中尚少云提供的机械设备照片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未提出异议。3.案涉合同并未被撤销，按照协议书上的要求，若要撤销合同，应由合伙人共同协商。徐巍、潘书凯起诉之前没有找其他合伙人协商过，也没有算过账，因此徐巍、潘书凯要求尚少云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王巍、符东有、林礼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巍、潘书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巍、潘书凯与尚少云、王巍、符东有、林礼挺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尚少云、王巍、符东有、林礼挺返还徐巍、潘书凯支付的款项50万元及赔偿损失（自2018年5月28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5％计算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6日为55427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尚少云、王巍、符东有、林礼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尚少云（甲方）、符东有（乙方）、王巍、林礼挺（丙方）与潘书凯、徐巍（丁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丙丁四方自愿合作出资经营河北省涞源县银房乡沙石厂。总投资250万元，甲方出资10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丙方出资50万元，丁方出资50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本协议自2018年5月10日前合伙人资金到位，签字（或盖章）起生效。合伙人资金统一打入企业暂用账号，洛阳工商银行涧西支行，尚少云，62×××95。2．违约处理：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3．协议解除：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的，经股东商议另三方有权解除违约方合作协议；各方同意终止协议的；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问题以及做出对企业有损害的，经股东会商议另三方有权解除违约方合作协议。另外，符东有在协议上注明：保证50万股金6天到位；王巍在协议上注明：保证20万股金1个月内到账。2018年5月28日，徐巍通过妻子耿淑华的账户向尚少云转账50万元；2018年6月9日，林礼挺向尚少云转账30万元。尚少云提交了：1．涞源县人民政局《关于碾盘村河道需清理的报告》、《银坊河碾盘段河道清淤疏浚方案》、《合作协议》以及现场房屋、设备照片等，证明尚少云为合伙项目合作进行协调工作，现场已经施工，项目已经实际投入建设。2.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尚少云工商银行（卡号62×××95）交易流水，证明除徐巍、林礼挺的投资款之外，银行流水显示尚少云为该项目支出金额1608500元，完成了出资义务；3．合伙项目投资账目、票据等，证明该项目经尚少云支出设备款788000元，经尚少云支出装载机、翻斗车及其他费用618637元，潘书凯支出费用47905元，张亚红支出费用306963.9元（潘书凯签字），另欠郭彦鹏机械设备款28万元，欠马钢记安装费7万元，总花费达到3163803.85元。庭审过程中，徐巍、潘书凯认为尚少云所列支出均是尚少云在其他项目上的支出，四方合作的项目根本就未实际投入运行。尚少云称因环保手续未办下来，部分股东资金不到位等原因项目现在处于停滞状态，潘书凯就是为该项目到河北现场管理，因双方均认可项目未进行清算，而且徐巍、潘书凯到现场多次，项目投入巨大，合伙事实已经发生，并非徐巍、潘书凯所称项目没有启动。另外，徐巍称确实是将翻斗车、装载机开走，由于车是贷款购买的，尚少云还不起贷款，贷款公司要收回车，徐巍代偿了剩余贷款，因尚少云之前向徐巍借款10万元，用涉案车辆抵了借款，该借款1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四方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尚少云提交河北涞源县项目支出凭证能够证明项目已实际购买了装载机、车辆、机器设备并有其他项目支出，徐巍、潘书凯主张项目未实际投入运行，以及尚少云所列支出并非合作项目支出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项目合伙人现未对项目进行清算，且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协议条件，故徐巍、潘书凯要求解除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九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巍、潘书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7元，保全费3297元，由徐巍、潘书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及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在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式陆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2018年5月10日前合伙人资金到位，签字（或盖章）起生效”，但尚少云提交的票据多处显示“涞源县”“沙子”等字样与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河北省涞源县银房乡沙石厂”的内容相符合，且通过采购或租赁等方式进场设备亦均与经营沙石厂相关联，潘书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尚少云在当地存在其他矿产项目，潘书凯签名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尚少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认为，尚少云主张的案涉合作协议已经开始实际履行，且潘书凯对该此知情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其他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视为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约定的合同生效条款的变更，故案涉合作协议成立并生效，潘书凯、徐巍有关案涉合作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九条载明：“协议解除：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的，经股东会商议另三方有权解除违约方合作协议”，依据该约定，合伙人一方未出资到位时，解除的为与未出资方的协议而非本案全部协议，潘书凯、徐巍以“被告合伙人未依约支付合伙款项致使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在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合伙账目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潘书凯、徐巍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出资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另查明，本案民事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一审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应在判决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徐巍、潘书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巍、潘书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