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芳，女，汉族，1963年7月23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娣，女，汉族，1964年11月3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贤，男，汉族，1967年10月3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纪伟，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生，住丹阳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夫，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箭龙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建龙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滨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新北区泰山路178号5楼。法定代表人：哈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孟河林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孟河镇东山。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箭龙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龙水泥）及原审第三人常州市滨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常州市孟河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河林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另行公正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箭龙水泥和原审第三人孟河林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箭龙水泥和原审第三人孟河林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是由当地政府和一审法院假借箭龙水泥和孟河林场之名导演的以租赁合同纠纷为名的违法强拆行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讼争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箭龙水泥和孟河林场，其所谓的依据是：1.2004年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2.上诉人调查取得的土地登记审批表；3.(原武进水泥厂破产时的）收回土地使用权项目呈报材料、产权转让合同；4.箭龙水泥和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高新公司）的租赁协议；5.常高新公司的情况说明；6.一审法官的“现场勘验”；7.国家境内不存在无主土地的法理；8.上诉人陈述占用了孟河林场的土地。可惜的是上述的所谓依据无一能够成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根据。1.土地使用权人、使用面积均随着社会的发展在不断变化。2004年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与一审审理期间的使用权人已发生明显变化，原武进水泥厂已因破产而消亡，仍然据此判定各方权属显然错误。2.上诉人调查取得的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原武进水泥厂仅有土地使用面积120908.9平方米（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23674.6平方米）。一审也认定其实际占用了土地175526.4平方米，则有54617.5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非法占用。而且无论是原武进水泥厂还是箭龙水泥和常高新公司，均不能成为该54617.5平方米的土地的合法占用人（或者一审判决认定的合法占有人！详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16行）。至于该54617.5平方米的土地是谁的？原武进水泥厂或者箭龙水泥和常高新公司于什么时间、采用什么方法占用的？一审也没有查明，而是认定箭龙水泥和常高新公司为该54617.5平方米的土地的合法占用人（或者一审判决认定的合法占有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箭龙水泥和常高新公司的租赁协议仅约定将其房屋建筑物租赁给常高新公司使用，并且明确约定不得转租；租赁给箭龙水泥的建筑物占地不足1千平方米，其取得的土地面积应有数万平方米，所谓地随房走（详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2-3行），显然没有任何根据。4.常高新公司的情况说明明显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一审法官的“现场勘验”没有合法依据。上文已阐述了，2004年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已不能反映当时的各方土地使用权人，不能用法官的个人目测确定土地权属。6.将国家境内不存在无主土地的法理作为定案依据则直接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7.所谓上诉人承认占用了孟河林场的土地，是指上诉人自认为原来由上诉人填平的深坑部位是孟河林场的土地，现有证据却明显不能证明该部位场地是孟河林场的土地，因此不能据此确定孟河林场为其合法权利人，不构成自认。（二）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土地只要实际占用（或者一审表述的占有），就是实际占用人（占有人），那么上诉人也理所当然是讼争土地的实际占用人（占有人）！一审认定箭龙水泥应视为涉案场地的合法占有人（详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16行）就没有任何根据了！（三）箭龙水泥和孟河林场迄今为止未能提供有效权利证书证明其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和四至，一审判决认定是不正确的。试问：箭龙水泥和孟河林场合法占有的土地面积是多少平方米，坐落四至到哪里？上诉人应将哪一处土地、多少平方米给箭龙水泥？又应将哪一处土地、多少平方米给孟河林场？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民诉法的基本规定，一审判决缺失该基本证据，自然也无法确认上述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严重超过了合议庭组成期限，审理期限，违反了我国民诉法第149条的规定。2.一审违法采用证据倒置原则，箭龙水泥不能证明其为讼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在上诉人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的情况下，由法院违法行使调查取证权，违反了民诉法第64条、第65条规定和证据规则规定。3.一审法院自行追加原审第三人滨江公司为无独三违反了民诉法第56条规定，且滨江公司与上诉人的纠纷属于行政纠纷而非民事纠纷，混同了民事纠纷和行政纠纷的审理。4.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发出传票，规定本案的审判员为蔡剑群，通知上诉人于2020年6月29日参加开庭。但当日的庭审又以赵世友、巢松发、谢益三为合议庭组成人员进行审理，且未告知当事人相关诉讼权利，并最终由赵世友、巢松发、谢益三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对本案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箭龙水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江公司述称，其在二审中的意见与一审中发表的意见相一致，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孟河林场未陈述意见。箭龙水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箭龙水泥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租赁的场地搬出并将租赁场地返还给箭龙水泥。3.判令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赔偿箭龙水泥损失，损失以2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搬离为止。4.诉讼费用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承担。孟河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将占用孟河林场场地的设备从场地内搬出并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与箭龙水泥签订租赁协议，从箭龙水泥处租赁位于原武进水泥厂老发电场地及其他设施用于放置轧石机并进行石料破碎生产。租赁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年租金5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承租人返还场地的时间为租赁合同期满；如续租，租金另行协商。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按照约定交付合同期内的租金并使用了相关场地。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双方按照原合同租金等条件继续履行，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已经缴纳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因小黄山一期开发项目，箭龙水泥与第三人滨江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箭龙水泥所占用（租用）的原武进水泥厂区域拆迁，由箭龙水泥应得拆迁补偿共计23288814元。经核对房屋补偿估价报告，箭龙水泥拆迁补偿范围包括已经注明承租户的应属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所有的轧石机、输送带、振动筛、变配电设施、轧石机基础等资产、设施。箭龙水泥已经领取了大部分拆迁款项。2017年11月20日，箭龙水泥向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发出公函一份，以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场地拆迁为由，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于收函后一个月内搬离。2017年12月1日，箭龙水泥发出通知，要求各租赁户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搬清，否则位于厂区内所有财产作自动放弃，后果与箭龙水泥无关。因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未按期搬离，箭龙水泥遂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第三人孟河林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起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孟河林场场地内搬离并赔偿占用费损失的请求。另查明，箭龙水泥出租的场地，位于原武进水泥厂（已经破产）东南拐角与第三人孟河林场（原孟城林场）交界处。经一审法院调取资料显示，原武进水泥厂于2005年以（2005）新破字第1号案件进入破产程序。该案于2006年12月15日终结破产程序。原属于武进水泥厂的资产依法处置后进行了破产分配。原武进水泥厂实际占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75526.4平方米（登记划拨土地面积123674.6平方米）由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收回，后由常高新公司进行管理、收益。其他评估资产分别由常高新公司和箭龙水泥受让。箭龙水泥在受让原武进水泥厂资产时，合同载明箭龙水泥承诺在原厂内进行正常的水泥生产，并安置原厂职工不少于200名。2010年5月，箭龙水泥与常高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由常高新公司授权箭龙水泥对原武进水泥厂固定资产中办公大楼2＃、文化教室大楼、西山炸药房、豆腐房等房屋建筑物进行租赁管理。箭龙水泥向常高新集团交付了租赁费。2014年，箭龙水泥继续从常高新公司处租赁原武进水泥厂固定资产及附属的场地，双方未单独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但原武进水泥厂的固定建筑附属的场地已经实际交付箭龙水泥使用（地随房走）。协议租赁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按照年租金120000元的标准交付租金，并使用至拆迁协议签订交付拆迁。箭龙水泥另拥有坐落于常州市孟河镇建龙路1号2172.1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份，与轧石机等设备所在区域同属于前述拆迁协议涉及的拆迁范围。再查明，第三人孟河林场系常新政林证字（2003）10001号林权证持有人，该林权证确权范围与原武进水泥厂使用土地范围相邻。在原武进水泥厂东南角区域内，双方界限清晰毗邻，无其他权利人的土地权益相隔。2004年5月21日，经武穴市规划勘测院测绘，原武进水泥厂、孟河林场、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孟河国土资源所共同签章确认，形成孟河林场与原武进水泥厂土地权属界限协议（确认）书。该确认书附图显示，图标拐点3、4、5、6区间连线及投影涉及的原武进水泥厂与孟河林场毗邻线段与本案争议区域关联。经一审法院与各当事人现场勘验，该区域内目测可见与确认书标注拐点3、4、6及拐点之间的部分围墙。连接拐点4-5、5-6之间的围墙缺损，但围墙延长线和原围墙投影经目测和普通长度测量尺测量可概略确定拐点5的位置。拐点5位置概略确定后，目测可见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变压器房、部分石料所处位置应处于孟河林场权属范围内；轧石机两台（套，双方对轧石机的表述不一，因与振动筛、输送带等相连，本案不再拆分表述）骑压5-6围墙延长线的投影，概略确定部分位于孟河林场区域，部分位于原武进水泥厂区域；与轧石机相连的振动筛、输送带等及独立停放的属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所有的装载机一台目测可以确定明显处于原武进水泥厂区域内。各方在场人员对现场勘验过程未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庭审提问，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曾否认仍占用箭龙水泥的出租场地，但拒绝陈述其占用土地的合法来源。后第三人孟河林场参加诉讼，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认可占用孟河林场场地，但以第三人孟河林场多年未主张权利、占用面积不确定等为由抗辩第三人孟河林场提出的，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孟河林场区域内搬出并支付费用的请求。至一审庭审及听证结束，各方均认可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未将涉案轧石机及附属振动筛、输送带及装载机等设施设备移动或搬离，现场基本维持箭龙水泥提交照片显示的拍照时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箭龙水泥从原武进水泥厂购买了破产处置资产，并形成继续在原武进水泥厂区域内从事水泥生产、安置不少于200名的原厂职工的要约承诺，后又向原武进水泥厂资产管理人常高新公司缴纳租赁费并签订租赁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传承有序，箭龙水泥应视为涉案场地的合法占有人。在箭龙水泥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多年的情况下，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以涉案场地权属不明为由所作的箭龙水泥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失当，显违常理，不予采信。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以自己已经从承租场地内搬出为由作出箭龙水泥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与现场目测即可见的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所有装载机、输送带等设备仍在箭龙水泥合法占有的原武进水泥厂土地范围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箭龙水泥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在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按照原标准收交租金，并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使用涉案场地，应视为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箭龙水泥在已经收取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租金至2017年12月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20日向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发出搬离的公函，其预留期间明显欠妥；但考虑双方在2017年度应属不定期租赁合同，并鉴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已经停止生产，涉案地块已经纳入拆迁范围，箭龙水泥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并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租赁场地内搬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处于优势地位，予以支持。关于箭龙水泥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赔偿因迟延搬离导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箭龙水泥虽是正当的被拆迁主体并与滨江公司签署了拆迁协议，但在其未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协商好出租区域内拆迁款项分配的情况下，即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租赁场所搬出，且未向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交付涉及设备的补偿费用，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在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箭龙水泥亦未提交涉及损失赔偿的有效证据和合理依据，该请求理由失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关于拆迁问题及拆迁款分配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本案不予理涉。第三人孟河林场提起的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占用孟河林场场地内搬出的请求，因现场目测即可见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变压器房、轧石机的部分组件等明显处于孟河林场林权证确权范围内，且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未向孟河林场缴纳费用，也未提交其合法占有孟河林场权属土地的证据，该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处于优势地位，予以支持。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辩称场地是自己填埋坑地取得，土地是谁的无法知晓，土地来源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显然不符合国家境内不存在无主土地的常理；其辩称自己占用土地孟河林场是知情的，长期以来孟河林场没有提出任何利益要求，应视为同意占有，而且是无偿占有，应驳回孟河林场独立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明显违背一般人的法律和道德认知，该辩解不予采信。孟河林场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及占用费金额，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后果应由孟河林场承担，该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滨江公司的述称，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箭龙水泥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基于2011年9月1日租赁合同产生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有的位于原武进水泥厂土地范围内的全部设施设备（包括轧石机、输送带、装载机及其他资产设备等）从现占有场地内搬离。三、驳回箭龙水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有的位于第三人孟河林场林权证（土地）范围内的全部设施设备（包括轧石机、变压器房等设施设备及物料等）从现占有场地内搬离。五、驳回第三人孟河林场的其他独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箭龙水泥负担40元，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负担40元；第三人独立请求诉讼费80元，由第三人孟河林场负担40元，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负担4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箭龙水泥从原武进水泥厂购买了破产处置资产，并形成继续在原武进水泥厂区域内从事水泥生产、安置不少于200名的原厂职工的要约承诺。后又于2010年5月，箭龙水泥与常高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由常高新公司授权箭龙水泥对原武进水泥厂固定资产中办公大楼2#、文化教室大楼、西山炸药房、豆腐房等房屋建筑物进行租赁管理。又于2014年，箭龙水泥继续从常高新公司处租赁原武进水泥厂固定资产及附属的场地，原武进水泥厂的固定建筑附属的场地已实际交付箭龙水泥使用（地随房走），故箭龙水泥应视为涉案场地的合法占有人。2011年9月1日，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与箭龙水泥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箭龙水泥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在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同时箭龙水泥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箭龙水泥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双方的租赁协议，故一审法院对箭龙水泥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并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租赁场地内搬离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变压器房、轧石机的部分组件等明显处于孟河林场林权证确权范围内，且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未向孟河林场缴纳费用，也未提交其合法占有孟河林场权属土地的证据，故一审对第三人孟河林场提起的要求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从占用孟河林场场地内搬出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与箭龙水泥租赁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与滨江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有权通知滨江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29日的听证中，明确告知本案由赵世友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巢松发、谢益三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并无异议，故关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建芳、张冬娣、张海贤、丁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