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俊，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xx（系唐玉俊丈夫），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云，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如华，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玉俊因与被上诉人朱秀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玉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秀云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秀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秀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朱秀云明知涉案房屋价格的情况下购买涉案房屋，未受到损失，并非利益受损人，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房款数额、交易付款方式等事实认定不清。3、唐玉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唐玉俊与朱秀云、案外人王惠敏夫妇实际上构成居间合同关系。4、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违法情形。朱秀云辩称，不同意唐玉俊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秀云系房屋买卖合同的正当当事人。唐玉俊与王惠敏之间的关系与朱秀云无关。本案的不当得利是基于合法的合同被解除而嗣后不能的不当得利，并不是居间合同关系，不以唐玉俊付出多少决定，即使唐玉俊所称的付出或者是其所称的包销行为是存在的，那也是唐玉俊与案外人王惠敏之间的纠纷，不应在本案解决。朱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玉俊返还朱秀云31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唐玉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朱秀云以王惠敏、岳学忠为被告，以唐玉俊、天津开发区东城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确认朱秀云与王惠敏、岳学忠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津0105民初68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朱秀云系第三人东城公司的员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xx胡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地号北辰-12-07-（23）-106；图号304-100-Ｉ-7）使用权面积为87平方米的住宅系被告王惠敏名下的私有房屋，因该房屋坐落于宜兴埠镇，原为宅基地，1998年改变了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王惠敏于2000年4月1日获得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房屋因政策原因未核发过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9月5日，在第三人唐玉俊的居间介绍下，第三人东城公司指派原告朱秀云以其个人名义与二被告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法律服务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朱秀云以140000元的价款购买被告王惠敏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xxxx胡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地号北辰-12-07-（23）-106号；图号304-100-Ｉ-7）建筑面积共计34平方米的南面平房两间及自建30平方米小院一个。原告朱秀云与被告王惠敏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二被告之女岳xx代被告岳学忠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法律服务所代书专用章’。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惠敏夫妇将南面两间住房转让给朱秀云后，双方各走一院，互不干扰，其中朱秀云所买房屋院内使用面积约为30平方米，为无证使用，院落归朱秀云使用，如日后遇拆迁朱秀云院落补偿款应归朱秀云所有，与王惠敏夫妇无关。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朱秀云即对所买住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处置权，如遇拆迁，无论货币补偿或是还迁安置房均归朱秀云所有，与王惠敏夫妇无任何关系。第五条约定，由于政策原因，朱秀云所买上述住房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待允许过户时，王惠敏夫妇愿意无条件配合朱秀云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费用由朱秀云负担。协议签订后，原告朱秀云以其个人名义将东城公司出资的131000元给付第三人唐玉俊，唐玉俊为其书写‘买卖协议’内容为‘今有魏家胡同住房一所，北房两间卖给朱秀云，房屋订价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整）已收。收款人:王惠敏。唐玉俊代收。2007.9.5’。唐玉俊给付二被告100000元。二被告亦通过第三人唐玉俊将房屋交付原告朱秀云，房屋交付后由第三人东城公司安排案外人张世敏居住使用讼争房屋。2015年8月10日，被告王惠敏独自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第二街委员会签订《北辰区城中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王惠敏就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魏家胡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地号北辰-12-07-（23）-106；图号304-100-Ｉ-7）使用权面积为87平方米的住宅获得定向还迁安置房屋补偿。原告认为二被告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在2016年4月6日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后申请撤诉。现原告再次以相同理由起诉来院。在首次起诉的（2016）津0105民初1786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原告申请，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第二街委员会就讼争房屋性质及是否可以交易进行了调查。本案审理中，经被告王惠敏申请，一审法院到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天津市北辰区国土资源局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进行了调查。两案调查结果均显示，讼争房屋由于系国有土地上的私产房屋允许交易，也可以办理过户，但在2007年由于政策原因过户冻结，不再办理过户。”后判决朱秀云与王惠敏、岳学忠于2007年9月5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另查，2016年7月5日，唐玉俊接受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系其介绍给买卖双方签订的，其收到13.1万元房款，应朱秀云要求写了收到14万元房款的收条，其给王惠敏房款10万元。再查，2020年5月28日，朱秀云以王惠敏、岳春霞为被告，以唐玉俊、天津开发区东城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解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并返还购房款13.1万元，支付违约金13.1万元等。该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津0105民初28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一、解除朱秀云与王惠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二、王惠敏、岳春霞于2020年7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朱秀云购房款10万元、赔偿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三、朱秀云与王惠敏、岳春霞纠纷就此了结，四、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半负担。该案2020年6月11日庭审笔录载明，各方当事人就（2016）津0105民初6814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起上诉，王惠敏陈述，仅收到唐玉俊给付的案涉房屋房款10万元；朱秀云陈述，案涉房屋是连环买卖，王惠敏将案涉房屋卖给唐玉俊，唐玉俊再将房屋卖给朱秀云，因房屋没有过户，土地使用证上是王惠敏的名字，所以房屋买卖协议需要写王惠敏，其支付房款14万元，因未办理过户，唐玉俊退款9000元，实际支付房款13.1万元；天津开发区东城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虎城陈述不认可唐玉俊仅收到12万元房款的陈述，实际支付房款13.1万元。该案2020年6月23日庭审笔录载明，祁虎城陈述，关于唐玉俊提供的房款12万元的声明，是因为唐玉俊的丈夫冯宝旺说修缮房屋花了1万多，实际支付房款为13.1万元；王惠敏、唐玉俊均认可王惠敏未委托唐玉俊代收案涉房屋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唐玉俊实际收到案涉房屋房款数额；二、扣除给付王惠敏10万元房款后，唐玉俊取得剩余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结合案情，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2016）津0105民初6814号民事判决查明，经唐玉俊居间介绍，王惠敏、朱秀云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经（2020）津0105民初28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其次，结合2016年7月5日询问笔录、（2020）津0105民初2836号案件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关于案涉房屋房款的陈述及唐玉俊出具的代收房款收条，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实唐玉俊实际收到案涉房屋房款13.1万元，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玉俊提供祁虎城出具的声明证实实际收到房款12万元，对此，祁虎城在（2020）津0105民初2836号案件2020年6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予以解释并否认上述数额，唐玉俊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王惠敏、唐玉俊均认可王惠敏未委托唐玉俊代收案涉房屋房款，因王惠敏、朱秀玉已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故扣除给付王惠敏10万元房款后，唐玉俊取得余款31000元并无合法依据。唐玉俊抗辩其为修缮案涉房屋支出了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朱秀云主张唐玉俊返还不当得利31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前述，因王惠敏、朱秀云已调解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唐玉俊提交的其分别与王惠敏、天津开发区东城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足以证实其取得剩余房款31000元具有合法根据，故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唐玉俊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朱秀云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8元，由被告唐玉俊负担（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唐玉俊应当返还朱秀云钱款以及数额是否正确。经唐玉俊介绍，朱秀云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唐玉俊在未取得朱秀云及案外人王惠敏委托的情况下收取涉案房屋款项，后将一部分给付王惠敏，其余自己占有。该协议书后经调解书确认解除，王惠敏所收取的上述款项也返还朱秀云。在此情形下，唐玉俊继续占有涉案房屋余款并无合法依据，朱秀云有权请求唐玉俊返还占有的房款余款，唐玉俊有关朱秀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联案件庭审笔录中唐玉俊曾自认以及唐玉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均指向唐玉俊实际收到涉案房屋房款数额为131000元，唐玉俊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唐玉俊占有涉案房屋余款31000元并无不当。唐玉俊虽称其对涉案房屋有改造等投入，以及其与朱秀云、案外人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其占有的余款为中介费，但均未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玉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唐玉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