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川，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荣康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花篱社区二组。 法定代表人：尹道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龙萍，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荣康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康租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荣康租赁公司免除自贡一建公司三个月的租赁费用且自贡一建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设备占用费。事实和理由：一、荣康租赁公司起诉的租赁费金额为2,959,813.34元，一审却判决3,160,646.87元，一审判决超出荣康租赁公司的请求金额进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荣康租赁公司无论是基于对租赁费中具体金额的放弃还是对计算租赁费用期限的放弃，都是荣康租赁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二、在自贡一建公司与荣康租赁公司履行合同中出现不可抗力因素，荣康租赁公司应部分免除自贡一建公司的租赁费用以及违约责任。因2020年新冠疫情的爆发，结合全国及地方疫情防控要求，自贡一建公司承包的工程在2020年一季度全面停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印发的相关通知的要求，荣康租赁公司应当至少免除三个月的租赁费，此期间不能视为是自贡一建公司的违约，而是基于不可抗力产生的，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免除。三、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未依法予以降低，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另自贡一建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的原因系业主方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按照行业惯例，工程项目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停工，租赁机具相关费用应当减半，而本案租赁费在停工期间处于计算状态，不会给荣康租赁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故自贡一建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行为对荣康租赁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过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自贡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荣康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康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判令自贡一建公司向荣康租赁公司立即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赁费用2,959,813.34元；2．判令自贡一建公司向荣康租赁公司立即归还尚欠器材（架管298767.3米，扣件146945套、顶托13694套、连接杆10＊2048套、连接杆20＊4971套、连接杆30＊6112套、钢绳756根），若自贡一建公司不能归还则按照市场予以赔偿，并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全部器材归还之日止或支付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后续租金；3．判令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162,420元以及后续利息；4．判令自贡一建公司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滞纳金245,211元以及后续滞纳金；5．判令自贡一建公司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保函担保费以及案件受理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荣康租赁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自贡一建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架管、扣件、顶托、连接棒等建筑周转材料，架管0.014元/日/M，扣件0.012元/日/套，顶托0.06元/日/套，连接棒0.012元/日/套，计划租用数量均以实际用量为准，单位价值为归还时市场价，周转材料的数量验收及发货收货地点为出租方场地仓库，租用的实际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计划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该项目完工）止，最终以实际租赁时间为准，产生的租金从租赁物发货之日算至归还之日（算头不算尾），租赁期间承租方不得将租赁物用于合同约定之外的其它人和其它工程，未经同意的转租和用于其它工地，视为承租方违约；租赁合同期满，承租方需继续使用租赁物而又未办理续租合同，则视本合同自动继续履行，租赁费等仍按本合同执行，损坏及丢失物资的租金计算到支付赔偿之日止；租金计算从承租人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确认之日止，出租方代垫的上下车费、维修费、赔偿款亦视为租赁费；出租人按月提交租金结算单，承租方在每月5日前领取上月租金结算单，并签字确认；承租方按三月（一季度）为一周期，必须按季度全额给付结算单核算的租赁费，如承租人对送达的当月结算单在十五个工作日不予签字确认，出租人视为承租人默认同意；如承租人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调整结算租金，当季租金不得拒付；承租方在归还完出租方全部材料后，应立即开展结算付款工作，乙方应在材料归还完一月内付清全部所欠租赁费；如零散材料时不予归还完，则应以主体工种竣工一月内付清租赁费；乙方如在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不予给付所欠租赁费，甲方有权按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息三倍金额计算未还款项的利息；乙方归还周转材料时必须按发货清单上的数量、规格基础上退还，双方现场检查验收，出入库地点为甲方场地；出租方应向承租方收取所有周转材料在租赁期间的维修费及维修保养费，如造成难以修复的损坏和丢失，按合同期满后的市面价作100%赔偿；承租方不得任意改制钢架管长度，发现改制应作100%赔偿，管面破裂砸瘪凹凸，管面变形钻孔及架管严重锈蚀的应裁减为租用的定尺规格归还；钢架管破损、断裂，弯曲严重无法矫正的视为损坏，扣件破损，严重锈蚀及盖板和芯子损坏的视为报废品，按单件成本100%赔偿；乙方所租赁的全部物料的提取、归还，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物料的上车费为每吨10元、下车费每吨10元（吨位数量按，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00套/吨，连接杆1000套/吨标准核算）；乙方应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时间，按时按量给付租赁费，在归还全部材料或主体竣工一月后，应给付所欠全部租赁费，如若拖延不付，甲方有权按每日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按人民银行贷款息三倍计算利息；乙方不得出现租赁物转租、变卖出让、抵押等行为，如出现以上类似侵占甲方资产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在追收回全部出租的材料及租赁费同时，还有权要求乙方按所变卖、抵押的租赁财产市值的200%承担违约金。 2019年6月18日，经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自贡一建公司累计欠付租金为337,395.37元。自贡一建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337,395元。 2019年8月31日，经双方结算，截至当日，自贡一建公司累计欠付租金为761,699.25元。 2019年12月2日，经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11月30日，自贡一建公司累计欠付租金为1,582,119.52元。 2020年1月31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当日自贡一建公司累计欠付租金1,914,093.91元，未归还架管298767.3米、扣件146945套、可调顶托13694套、钢绳756根、10型连接杆2048套、20型连接杆4971套、30型连接杆6112套。 一审庭审中，荣康租赁公司陈述，自贡一建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支付了第一期租赁费用后，未再支付过租赁费，自贡一建公司在2020年1月31日后未再与荣康租赁公司办理进行结算，也未归还设备。 一审法院另查明，荣康租赁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荣康租赁公司与自贡一建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荣康租赁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荣康租赁公司按约向自贡一建公司交付了租赁设备，自贡一建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租金，但自贡一建公司仅支付了一期租金，且从2020年1月31日以后不再与荣康租赁公司办理租金费用结算，也不支付欠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荣康租赁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自荣康租赁公司通知到达自贡一建公司时解除。因荣康租赁公司未举证证明起诉前曾通知自贡一建公司解除合同，自贡一建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视为通知到达之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9日解除。 关于自贡一建公司欠付租赁费用的计算问题。1．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20年1月31日，自贡一建公司累计欠付租金为1,914,093.9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2020年2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7月29日的租金。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2020年1月31日，自贡一建公司未归还架管298767.3米、扣件146945套、可调顶托13694套、钢绳756根、10型连接杆2048套、20型连接杆4971套、30型连接杆6112套，且之后未再新增或归还租赁设备，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日租金应为6,925.2942元［架管298767.3米×0.014元/天/米＋扣件146945套×0.012元/天/套＋顶托13694套×0.06元/天/套＋连接杆13131套（4971＋2048＋6112）×0.012元/天/套］，从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合计180天，该期间租赁费用为1,246,552.96元（6,925.2942元/天×180天=1,246,552.956元，四舍五入后保留小数点后两位）。综上，截至2020年7月29日，自贡一建公司应付租金合计为3,160,646.87元（1,914,093.91元＋1,246,552.96元）。 关于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返还租赁设备合同及作价赔偿的诉讼请求。租赁合同解除后，自贡一建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租赁设备，故一审法院对荣康租赁公司诉请主张自贡一建公司立即归还尚欠设备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要求自贡一建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荣康租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租赁物不可返还的事实，在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种类、数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宜直接判令自贡一建公司就尚未归还的租赁物向荣康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荣康租赁公司可在自贡一建公司实际履行返还义务后，依据租赁物实际毁损、灭失的情况另行向自贡一建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给付租赁设备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自贡一建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至租赁设备实际返还之日的租赁设备占用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租赁设备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以6,925.29元/日的标准，从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租赁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 关于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给付利息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自贡一建公司应按季度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逾期应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未付款项的利息，该利息的实际性质为自贡一建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荣康租赁公司要求自贡一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租赁费用的具体支付日期及利息的起算日期，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约定、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每个结算季度次月的5日为最后支付日期、次日为逾期利息起算日期，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即:1.2019年6月至8月结转的租金累计为761,699.25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开始计算；2.2019年9月至11月租金820,420.27元（1,582,119.52元-761,699.25元）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计算；3.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租金532,807.92元（1,914,093.91元-1,582,119.52元+6,925.2942元×29天=532,807.92元，四舍五入后保留小数点后两位）的逾期利息从2020年3月6日开始计算；4.2020年3月至5月的租金637，127.07元（6,925.2942元×92天=637,127.07元，四舍五入后保留小数点后两位）的逾期利息从2020年6月6日开始计算。关于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在归还全部材料或主体竣工一月后，应给付所欠全部租赁费，如若拖延不付，荣康租赁公司有权按照每日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按人民银行贷款息三倍计算利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一审庭审之日案涉工程主体并未竣工，自贡一建公司也未归还全部材料，故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且荣康租赁公司同时主张的利息和滞纳金均基于自贡一建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同一事实，实际性质均系自贡一建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荣康租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三倍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对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康租赁公司与自贡一建公司在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9日解除；二、自贡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7月29日欠付的租赁费用3,160,646.87元；三、自贡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1.以761,699.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止；2.以820,420.2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止；3.以532,807.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从2020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止；4.以637,127.0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从2020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止；5.以3,160,646.8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从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四、自贡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荣康租赁公司立即归还尚欠器材架管298767.3米，扣件146945套、顶托13694套、连接杆10*2048套、连接杆20*4971套、连接杆30*6112套、钢绳756根；五、自贡一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计算方式：按照6,925.29元/天的标准，从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上述设备归还之日止）；六、驳回荣康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6,8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70元，由自贡一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向自贡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民事诉讼风险提示书》《传票》等5份诉讼法律文书，且在邮单上打印注明了开庭时间、地点，邮寄地址为自贡一建公司的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同年7月29日自贡一建公司签收了邮件。同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再次以相同方式向自贡一建公司邮寄送达前述诉讼材料，邮单打印注明开庭时间、地点，自贡一建公司于同年9月28日签收邮件。 一审中，自贡一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营业执照》，载明公司的住所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法定代表人为王健；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地址与公司营业执照一致；3.《授权委托书》，受托人为曹国金、孙先第。曹国金参加了2020年10月9日的庭审，并提交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身份。 一审庭审过程中曹国金代表自贡一建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为“对荣康租赁公司的诉请无异议，只是现在暂时无法支付。对租赁合同关系、设备租金的约定、设备的单价计算、诉请的利息和滞纳金等均无异议”，曹国金未代表自贡一建公司提交证据。但庭后曹国金未按要求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交其与自贡一建公司的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 二审诉讼过程中，自贡一建公司对案涉租赁费用每日6,925.29元无异议，并陈述案涉租赁费还在使用过程中。 本院认为，自贡一建公司以一审法院判超所请为由主张原审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中荣康租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2,959,813.34元系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费用，荣康租赁公司在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对2020年7月1日起的后续租赁费亦进行了主张。因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解除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一审在一个判项中确定自贡一建公司截至2020年7月29日应向荣康租赁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为3,160,646.87元，并不存在判超所请的问题，自贡一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自贡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减三个月租金的理由是否成立；2.自贡一建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3.自贡一建公司关于不支付设备占用费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对此依次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自贡一建公司以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为由主张扣减三个月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的确会对当事人履行合同产生一定影响，但并不是必然要按照三个月的标准扣减租赁费的事由，人民法院应当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对当事人的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向自贡一建公司送达相应法律文书，告知其诉讼权利，但该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过相应抗辩，其委托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荣康租赁公司的诉请也没有异议，该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若在当事人一审不作任何抗辩，二审又仅以新冠肺炎疫情为由支持其诉请，无异于鼓励当事人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与诚信原则相悖，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自贡一建公司按三月（一季度）为一周期全额给付租赁费，如未按照约定付款，荣康租赁公司有权就未付租赁费要求自贡一建公司按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息三倍金额支付利息，该约定实则是对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后果的约定。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自贡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过高，原审判决自贡一建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无异议，但自贡一建公司在二审中承认至今仍占有使用租赁物，故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一审参照租金标准确定其应当支付的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自贡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自贡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0元，由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笛 审 判 员 夏伟 审 判 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赵成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