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07民初1528号 原告：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富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54623714Y。 法定代表人：顾昌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建，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华阳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二环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489309969。 法定代表人：王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君竹，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佐车业公司）与被告安徽华阳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汽车制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佐车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模具费2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被告研发BHQ6376型汽车，选择天佐车业公司作为其塑料配件的供应商。2007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KX-07001《配套件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天佐车业公司按照被告提供数据开发塑料模具，经研制开发、样件生产、试装、路试合格后，被告确定天佐车业公司为其供应商，汽车制造使用天佐车业公司生产的配件。经过两年多的不断改进、试装、路试，被告确定了天佐车业公司生产的后保险杠总成、前保险杠、侧转向灯、后保险杠回复反射器、后雾灯、牌照板、拍照灯等七项零配件，并确定天佐车业公司为其整车供应商。另外,此合同所涉模具均由天佐车业公司合作配套厂家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生产,模具总共费用225万元。按照汽车行业塑料配件供应商惯例,所有配件的模具的开发、修改费用全部由天佐车业公司先行垫付,然后在汽车量产时每辆车分摊成本。当时天佐车业公司核算量产5万辆汽车可收回成本,而被告预计整车量产为10万辆，天佐车业公司履行合同本该盈利的。但在提供了几百辆整车配件后，突然接到被告因厂房整体拆迁停止生产的消息，此后被告和当地政府展开了持久的索赔诉讼。之后被告再未从天佐车业公司订购任何配件。原告则一直向被告主张已经交货130066.8元的货款和所有开发模具的费用损失。在原告多次催要和被告与政府的诉讼告一阶段前提下，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将拖欠的货款总计130066.8元支付给原告指定的原告债权人常州市天诺模塑有限公司，但原告主张的模具损失至今未曾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为了履行和被告公司所签合同，自己承担了模具开发费用，本应在以后履行合同中收回成本，但是被告突然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无异为单方解除合同，理应对原告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开发模具的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阳汽车制造公司辩称，一、原、被告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解除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是车辆生产企业，原告为了成为被告的保险杠等配套产品供应商，于2007年1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配套件开发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是，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保险杠等配套产品技术参数、质量标准开发保险杠等配套产品，原告在开发过程中的样件生产、试装、路试等开发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确认原告开发的产品合格后，与其签订供货协议、质保协议、售后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特征，《配套件开发协议》不符合承揽合同法律特征，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原告开发的配套产品完成后，该协议即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认为该协议是承揽合同，并认为该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要求解除该协议，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原告诉称其垫付所有配件模具的开发、修改费用，要求被告支付其模具费，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2007年1月30日签订的《配套件开发协议》第3.2.3条明确约定：“该配套产品在研制开发、样件生产、试装、路试等过程中的开发费用由乙方（即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为了开发配套产品而开发模具所产生的成本或费用，均由其自己承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配套产品模具费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诉称“模具的开发、修改费用全部由原告先行垫付”没有合同依据，其要求被告给付模具费于法无据。三、被告与原告间不存在长期供应合同关系，原告诉称被告终止合同履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确认原告作为被告的配套产品供应商后，原告与被告只是签订了有有效期限的采购合同，且采购数量也是由被告根据实际需求随时通知对方确定。因此，双方并不存在长期配套产品供应合同关系。2010年以后，因地方政府对被告厂区决定拆迁，被告面临停产，此后被告未再与原告签订供应合同，双方未再发生配套产品供应关系。四、原告诉称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为原告开发模具，模具开发费用225万元不符合常理，应属虚构事实。原告经营范围包含模具制造，常理上不会将该业务委托给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且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12月被吊销。通常情况下，原告不会将数百万元的业务交给一个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也不会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违法进行经营。此外，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模具开发的《合同》时间是2009年6月28日，而早在2007年，原告就已经向被告供应配套产品了。因此该合同的签订显然是弄巧成拙，是事后虚构的。五、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转让，无权主张请求。原告将本案债权已于2015年1月转让给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据此向被告主张了本案债权，原告不享有本案债权，无权主张本案债权请求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1月30日签订的《安徽华阳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配套件开发协议书》及配套产品开发项目清单，此系原、被告间框架协议，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业务关系。 2、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零部件国内订货技术协议书》，这是原、被告框架合同的技术条款，证明原告按被告的技术要求制作模具。 3、2017年1月30日签订的《汽车物料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间供应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制作的模具符合被告的要求。 4、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汽车物料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采购合同关系及具体约定。 5、2009年6月28日原告与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原告委托第三方常州市信诺模塑公司开发被告的模具。 6、2019年1月30日收款回单，证明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实现原告举证目的。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技术开发合同协议特征，不是加工承揽合同。其次，该协议第3.2.3条明确约定开发费用由原告承担。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2的协议实际上已被证据1的协议所取代，应系技术开发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原告举证目的。采购合同的签订并不意味着原告开发的模具已符合合同要求，该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30日，和原告提交的证据1技术协议书签订于同一天，待原告根据2017年1月30日签订的技术协议开发的模具符合合同要求以后才履行该采购合同；其次，该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一年，即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故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解除或终止履行问题。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强调一点，证据4的采购合同也约定了合同有效期，即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证据5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被告认为，首先，这是原告为本案诉讼需要炮制的一份虚假协议。该委托开发合同是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但原、被告签订的配套件开发协议早在2007年已经开发完毕，且原告提交的两份与被告签订的《汽车物料采购合同》时间都是在2009年6月28日之前签订的，即不可能在原、被告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后，原告才开始委托他人代为开发模具。其次，原告就是从事模具开发经营的，从常理上说原告不可能把这样的业务交给第三方来完成开发。第三，原告与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告完全可以利用这种关联关系来炮制这样一份虚假的合同。第四即使合同是真实的，那么这也仅仅是一份合同，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且原告已支付了该模具开发费用。综上，如果法院核实该份证据是虚假的，请法院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据进行处罚。对证据6收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付款行为是基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一份函，声称原告已经变更为天诺公司，被告的款项可直接支付给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将应付原告货款支付给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原、被告间的款项已清偿完毕。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汽车物料采购合同》两份，证明2007年1月30日、2009年6月24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汽车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前保险杠总成等产品，原告按被告月度或季度计划生产，具体供货数量、时间以被告电话或传真为准。其次，原、被告间的产品供应业务关系并非是长期的，产品供应数量不确定，因为具体供货数量、时间以被告电话或传真为准，该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诉称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履行与事实不符。 2、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天佐车业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1）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12月25日被吊销；（2）原告的股东也系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股东；（3）原告与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关联交易，存在串通、虚构嫌疑。 3、《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将本案债权于2015年1月转让给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曾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无权主张本案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即被告。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两份《汽车物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该采购合同是原、被告承揽合同的延续，是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生产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6年因某种原因被吊销，但主体未销亡，还是可以生产的。对证据3,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曾据此起诉过，但被告认为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遂申请撤诉，现由天佐车业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起诉。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来源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仅凭该证据不能实现原告举证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因原告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明确表示，原告虽与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因未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口头解除；且被告在回答法庭提问时也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即被告；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月1日甲方华阳汽车制造公司、乙方天佐车业公司签订《零部件国内订货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2007年1月1日《技术协议书》），约定供货方即乙方应根据订货方即甲方提供的或双方认可的，经加盖专用章的产品图样及技术文件进行试制、生产、交验；乙方供应的产品质量长期不能保证，或装车一次不合格率达不到99.9%时，甲方随时可以通知终止协议，由乙方产品质量引起的整车及部件经济损失，乙方应负经济责任；本协议自签订日起有效期壹年即至2007年12月31日，到期可办理续签手续，否则协议自然终止等。 2007年1月30日甲方华阳汽车制造公司、乙方天佐车业公司签订《安徽华阳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配套件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2007年1月30日《配套件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BHQ6376平地板型车配套件（详见配套产品开发项目清单），配套件开发制造依据为产品数模。协议第3.2.3条约定，“该配套产品在研制开发、样件生产、试装、路试等过程中的开发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4.1条约定，“乙方开发的配套产品样件自签订开发协议书之日起70日内提供，逾期且影响甲方装车的，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的损失”等。 2007年1月30日供方天佐车业公司、需方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签订《汽车物料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清单为前保险杠总成（含雾灯罩），单价98元；本合同为年度计划合同，供方以需方月度或季度计划安排生产，具体供货数量、时间以需方电话或传真为准；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 2009年6月24日供方天佐车业公司、需方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签订《汽车物料采购合同》，约定采购范围及清单为后保杠总成、前保险杠、侧转向灯、后保险杠加复反射器、后雾灯、牌照板、牌照灯，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 天佐车业公司供货后，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累计欠付天佐车业公司货款130066.8元。2019年1月30日，华阳汽车制造公司将该货款支付给天佐车业公司指定的常州天诺模塑有限公司。 另查明：1、2009年6月28日买方天佐车业公司与卖方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合同名称为华阳项目模具开发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25万元；模具开发时间45天，自2009年6月24日起，计算交付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在10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675000元给卖方；模具交付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50000元给卖方；模具交付后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50000元给卖方；模具交付后6个月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50000元给卖方，其余10%款项作为质保金，自终验收合格日起正常使用12个月内无重大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等。2、天佐车业公司股东及监事曹敖良，同时系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股东，占股41%，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于2006年12月25日被吊销，目前尚未注销。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法律关系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二、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间所有合同关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模具开发费用应否由被告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天佐车业公司和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及各自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华阳汽车制造公司委托天佐车业公司开发BHQ6376平地板型车配套件，即根据BHQ6376平地板型车的所需配套件先制造模具，再以制作出的模具制作配套件，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特征不符，应认定天佐车业公司与华阳汽车制造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华阳汽车制造公司辩称双方间系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未经定作人同意的，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此外，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或者具有法定事由，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天佐车业公司和华阳汽车制造公司之间先后签订四份合同，其中2007年1月1日《协议书》和2007年1月30日《汽车物料采购合同》、2009年6月24日《汽车物料采购合同》均约定有效期限，该有效期限早已届满，合同关系已经终止。2007年1月30日《协议书》虽未约定有效期限，但《协议书》第4.1条约定了开发期限为70日。之后由天佐车业公司和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签订《汽车物料采购合同》及华阳汽车制造公司支付货款行为可见，天佐车业公司依约履行了开发模具义务，并据此应华阳汽车制造公司要求生产了相关配套产品。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综上，天佐车业公司和华阳汽车制造公司间签订的四份合同权利义务均早已终止，故天佐车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阳汽车制造公司辩称天佐车业公司认为双方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并要求解除合同之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2007年1月30日《配套件开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天佐车业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开发汽车配套件模具义务。天佐车业公司提交2009年6月28日天佐车业公司与常州信诺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其按约履行了模具开发义务，模具开发费用为225万元，并据此向华阳汽车制造公司主张模具费225万元。由该《合同》约定内容可见，天佐车业公司将其承揽的华阳汽车制造公司委托的模具开发义务交由第三人即常州市信诺模塑有限公司完成。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但由华阳汽车制造公司对该《合同》的质证意见可见，其对此并不知情。且2007年1月30日《配套件开发协议书》第3.2.3条明确约定该配套产品的开发费用由天佐车业公司承担，天佐车业公司诉称“根据汽车塑料配件供应行业惯例，模具开发费用由承揽人先行垫付，然后在汽车量产时分摊成本”与该3.2.3条约定不符；天佐车业公司诉称“其核算量产5万辆车即可回收成本，而华阳汽车制造公司预计整车量产10万辆”无证据证明；2007年1月30日《汽车物料采购合同》、2009年6月24日《汽车物料采购合同》分别约定了一年和半年的期限，天佐车业公司诉称“被告突然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无异为单方解除合同，理应对原告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综上，天佐车业公司主张华阳汽车制造公司给付其模具费22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华阳汽车制造公司辩称，天佐车业公司主张的模具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原告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国红 人民陪审员  赵开凤 人民陪审员  李园园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超 书 记 员  项瑶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