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行，男，汉族，1970年4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扬波，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上诉人黄行因与被上诉人丁扬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行、被上诉人丁扬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丁扬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行针对增量部分工程所提交证据仅为视频资料，且均系黄行单方拍摄，不足以证实该部分增量工程系丁扬波要求黄行所作，及双方就增量部分工程已另行达成新的约定之事实。但是黄行在一审开庭当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书面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为由未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黄行申请证人系案涉劳务工程施工民工，了解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所以应当予以采纳。而一审并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导致无法查清本案客观事实。另外，黄行有证据证明丁扬波要求黄行所作增量部分工程及双方就增量部分工程已另行达成新的约定之事实，该证据显示丁扬波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曾认可仍尚欠黄行劳务款。而且丁扬波也在答辩中自认确实要求黄行进行合同以外“搭架子、勾缝”等劳务施工，只是不应单独计算费用。根据施工常识，内墙涂料费用13元每平方米不可能包含搭架子、勾缝，而且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内容仅为内墙涂料，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合同中并未对其他增量工程进行约定不予支持黄行请求，另一方面在丁扬波已经自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认定搭架子、勾缝属于超出合同约定，明显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导致无法确认黄行实际施工过程中，因丁扬波要求所多做的其他增量工程。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黄行就案涉劳务工程进行施工的工作内容为内墙刷乳胶漆。又以黄行主张内墙乳胶漆、墙顶乳胶漆的粉刷及二级吊顶抹灰应按照不同单价分别计算的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存在明显不合理。关于上述事实的前提应当为一审法院判决要先查明黄行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以外的工作内容，若存在黄行除内墙乳胶漆外，又施工了墙顶乳胶漆的粉刷及二级吊顶抹灰等工程，则应当按照不同价格进行计算。关于价款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若双方对于超出合同以外的施工内容单价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此一审法院以黄行无证据予以支持为由，驳回黄行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丁扬波辩称，丁扬波和甲方是按照1595平方米结算的，丁扬波和黄行是按照2000平方米预付的，预付款是26460元，实际上丁扬波多支付了5000多元，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行的上诉请求。黄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丁扬波向黄行支付劳务费23577元；2.依法请求判令丁扬波向黄行赔偿误工损失462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扬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黄行、丁扬波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丁扬波将青海明居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的青海省化隆县群科新区翡翠国际13#楼公共部位的内墙涂料劳务工程分包给黄行，工程内容为纯劳务，分包价格为人工费13元/平方，工程质量需按照分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即做工要求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付款方式为施工期间按工程进度付生活费，按工程进度计算80%，工程完验收通过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黄行于2019年9月21日进场施工。一审庭审中黄行、丁扬波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的事实及黄行施工面积共计1595平方米的事实。上述工程完工后丁扬波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向黄行支付26460元，双方未办理结算。后黄行以为丁扬波做了合同外的增量劳务工程及由于丁扬波原因导致停工使黄行及其手下工人产生误工损失为由，要求丁扬波支付增量部分劳务费用及赔偿误工损失费，丁扬波不予认可，遂致双方诉争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行主张丁扬波向其支付劳务费23577元并要求丁扬波向其承担误工损失4627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百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黄行、丁扬波双方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黄行、丁扬波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该合同。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丁扬波将青海省化隆县群科新区翡翠国际13#楼公共部位的内墙涂料（刷乳胶漆）劳务工程分包给黄行，黄行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工作内容为纯劳务；丁扬波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案涉劳务工程完工验收后向黄行付清劳务费。黄行、丁扬波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对案涉工程已完工且经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之规定，黄行有权向丁扬波主张要求其支付劳务费。但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内墙涂料人工费为13元/平方米，黄行、丁扬波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认可黄行施工面积为1595平方米，按此约定计算丁扬波应向黄行支付劳务费为13元/平方米×1595平方米=20735元。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黄行就案涉劳务工程进行施工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内墙刷乳胶漆，黄行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内墙乳胶漆、墙顶乳胶漆的粉刷及二级吊顶抹灰劳务费应按照不同单价分别计算的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丁扬波已向黄行付款26460元的事实，丁扬波已将案涉合同所产生的劳务费用向黄行付清，故对于黄行要求丁扬波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结合“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理应提供证据。黄行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附件：诉讼请求构成明细表一份，据以主张丁扬波应向其支付增量部分劳务费及误工损失费用共计28204元，但黄行针对增量部分工程所提交证据仅为视频资料五段，且均系黄行己方单方拍摄，不足以证实黄行、丁扬波双方就该部分增量工程系丁扬波要求黄行所作及双方就增量部分工程已另行达成新的约定之事实，黄行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确系丁扬波之行为导致黄行及其工人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对于黄行要求丁扬波向其支付增量部分劳务费并赔偿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使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起诉于民法典施行前，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虽民法典施行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本案纠纷已有具体规定，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之原则结合上述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故本案主要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遂判决：驳回黄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元，减半收取253元，由黄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行向本院提交证据1.2020年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行给丁扬波发了工资表，丁扬波认可欠付两万多元；2.申请证人雷有秀出庭陈述证言，拟证明合同外的活也是黄行找雷有秀等人干的，雷有秀等人干活不是按照合同价款结算，而是按照日工资200元结算的。证人雷有秀陈述其是黄行雇工，在化隆工地干活，工作内容是刮腻子、补漆、堵门洞、勾缝、打扫卫生等，约定工资是每日200元，黄行尚欠其2019年劳务费1100元未付。2020年丁扬波另外找她干了修补等工作，工资已经结清。丁扬波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当时没有结算具体不知是否欠付款项，工资表是黄行单方制作的，其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证据2证人证言属实，但对黄行的证明方向不认可。丁扬波向本院提交证据：微信转账凭证（5张），拟证明就案涉工程修补等合同外工作另行付款共计12300元，不包括在案涉合同款项内。黄行质证12300元给付的原因是2020年所做的修补工作，与本案没有关联，黄行在本案主张的是丁扬波欠付的2019年9月至12月的劳务费。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丁扬波对黄行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丁扬波对黄行微信的回复不能直接认定为认可欠付案涉工程款二万多元。对丁扬波提交的证据，因黄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丁扬波在2020年5月16日前另行向黄行雇佣的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共计12300元。一审中黄行就其诉讼请求构成向一审法院提交具体的明细表，主张丁扬波支付的款项由应付劳务费和误工损失构成，对于应付劳务费虽合同约定内墙涂料是每平方米13元，但顶部310平方米应按每平方米20元计价，二级吊顶抹灰456平方米按每平米50元计价，其他搭大钢管、修补、打扫卫生、墙砖勾缝费用为9800元，误工损失为4627元。二审庭审中黄行陈述其自2019年9月21日起开始进入工地施工到9月30日，又自11月施工到12月，因上道工序未完成而退场，退场前已就案涉工程大部分施工完毕。到2020年4月又入场施工。2020年的劳务费丁扬波已经直接向工人支付结清，现黄行主张的是2019年施工的劳务费。2019年施工时并未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施工范围超出合同约定，丁扬波只是说不会让黄行吃亏，双方没有商量价款，2019年12月退场时黄行向丁扬波要求按照工资表结算劳务费。丁扬波陈述其没有见到工资表，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结算，对于合同外修补等工作已经另行向工人支付费用结清。本院认为，黄行主张丁扬波欠付工程款，对此在一审中主张内墙涂料工程应当按照内墙涂料墙面、顶部、二级吊顶抹灰分别按不同单价计算，同时主张了合同范围外的修补、打扫卫生的劳务费用和误工损失，二审中又以其制作的工资表按照每人每天200元主张劳务费。对于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用，黄行与丁扬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内墙涂料人工费为13元/平方米，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面积是1595平方米，按此约定计算丁扬波应向黄行支付劳务费为13元/平方米×1595平方米=20735元。而对于每日按200元结算劳务费，黄行也认可其与丁扬波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本院认为，黄行与丁扬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黄行主张按日结算劳务费，既无合同依据双方又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黄行在一审中主张内墙涂料墙面、顶部、二级吊顶抹灰分别按不同单价计算也无合同依据，主张误工损失也未提交足以证明的证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黄行主张额外的工程量修补、打扫卫生等劳务费，2019年黄行并未完成合同内的全部工程量，二审查明黄行的雇佣人员在2020年另行施工合同外的工作，丁扬波向黄行的雇佣人员另行支付了劳务工资，同时按照每平方米13元计算的合同价款为20735元，而黄行实际收到26460元。因此黄行主张丁扬波欠付合同外价款的依据亦不足。综上所述，黄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元，由上诉人黄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赵甲宁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