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吴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飞，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微，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宏兴伟业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胡耀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辽宁兴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宏兴伟业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05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除10500元加工费外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实际为七起合同关系纠纷的合并审理，是基于七个合同事实的七个诉讼，因此，应对每个合同的的履行情况单独进行认定，合并审理是审理的合并，而非各诉的合同事实合并。编号017号和030号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履行时间和付款条件，两份合同单独履行、独立结算，不存在滚动付款情况。因此，在宏兴伟业没有提供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证据，也未提供交货凭证等合同履行文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混淆七个合同事实，仅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仅依据证人证言确认双方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因此对上诉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予采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结合本案一审被上诉人举证情况，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全部合同关系均未提供合同履行的相关文件，既没有发货单、也没有验收文件。其中002号、045号两份合同，双方均确认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两合同涉及设备是否实际生产、设备是否为非标设备、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发出过交货通知、设备现在保存情况等问题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文本及谷某的证人证言，就擅自认定两合同“设备为非标设备，被上诉人不能回收利用，且系上诉人原因导致未能收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加工铝型材平台涉及5000元款项问题，上诉人明确表明没有收到过该铝型材平台产品。一审法院也仅凭一份发票和谷某证人证言即认定上诉人具有支付义务，更是于法无据。对于被上诉人的证人古某，由于其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私自注册与上诉人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两家公司，并利用两家公司参与上诉人最终用户海尔公司投标，可以证明，谷某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期间就已经私自利用自有公司从事与上诉人公司相同业务，因此，其对外签署文件或出具证明均不能排除其系代表其自有公司的行为。此外，在谷某离职后，在明知上诉人公司项目未实际验收的情况下，未经上诉人公司同意，私自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对外出具验收文件，上诉人曾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其发送过律师函，故上诉人公司与谷某存在严重纠纷，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具有中立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前文论述，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合同、几张发票，和谷某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发货单、验收文件等合同履行文件佐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除10500元加工费外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1、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处于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按每个合同约定期限及时支付加工费，而是不定期支付一笔，每次付款都要压一部分款（压哪一笔不一定）。结合证人谷某证言，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催要欠款，本案涉及的欠款不存在超过三年时间被上诉人未催要过的情况，故未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证人谷某证言证明，并结合有合同或发票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其中铝合金平台项目5000元，虽然上诉人对发票具体项目表述有异议，但承认已收到这5000元的发票，并且采购人员已申请报销，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此事实存在是正确的。原审认定的两项自动焊、折弯机改造、铝合金平台，上诉人均已安装使用；水检线链杆、铜铝分离器改造项目上诉人因项目变更而未收货，且均是非标设备，被上诉人不能另行出售，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加工费246500元是正确的。3、在双方合作期间，证人谷某任职上诉人单位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本案争议的欠款均系其任职期间双方的业务往来。上诉人主张谷某是代表其他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系上诉人的猜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主张谷某离职后与上诉人单位存在纠纷，其真实性也未经任何判决、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谷某证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共计606400元，并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以306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之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设备委托加工制造合同》（编号KT2465-017，以下简称017号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2套折弯机改造，加工费7万元，约定合同生效后10日内被告付款30%计21000元预付款，被告验收合格且原告提供发票后15日内日支付60%计42000元提货款，一年质保期后支付余款7000元。原告按约定完成加工工作，交付货物，发票已交付给被告，被告至今未付款。2.2016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设备委托加工制造合同》（编号KT2440-030，以下简称编号030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2套自动焊手焊线，加工费50000元，约定合同生效后10日内被告付款30%计15000元预付款，被告验收合格且原告提供发票后15日内日支付60%计30000元提货款，一年质保期后支付余款5000元。原告按约定完成加工工作，被告已提货，发票已交付给被告，被告至今未付货款。3.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设备委托加工制造合同》（编号KT2514-045，以下简称编号045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800套链杆，加工费80000元，约定设备经被告验收合格且原告提供发票后15日内日支付一次性全额支付。原告按约定完成加工工作，但被告未提货，货款80000元亦未付。4.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设备委托加工制造合同》（编号KT2551-002，以下简称002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1套铜铝分离器改造，加工费31000元，约定设备经被告验收合格且原告提供发票后15日内日支付一次性全额支付。原告按约完成加工工作，货物仍在原告处，被告未提货，31000元货款未付。5.2019年12月双方签订《设备委托加工制造合同》（编号KT19105），合同金额105000元，被告已验收提货，原告已提供发票，至今被告尚欠尾款10500元尾款未付。6.被告于2019年4月委托原告加工铝型材平台，金额5000元，被告已验收提货，原告已提供发票，被告尚欠尾款5000元尾款未付。庭审期间，被告对编号KT19105合同涉及的10500元无异议，同意给付。对加工铝型材平台50**元，认为与被告公司销售报销申请内容不符，但认可5000元发票。另查明：1.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被告多次委托原告进行非标设备的加工制作。2.古某在2014年9月到2020年4月在被告公司工作，任职被告公司经理。古某对原告提出的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认可，证实系其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的非标设备的加工制作合作关系。第一、关于合同编号为017、030号的两个合同涉及的供货款7万元和5万元是否应该给付问题，被告抗辩称对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及货物验收交付无异议，但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合同对交货时间、付款时间做了明确约定，但双方处于长期合作关系，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结合证人谷某的证言，本院对被告货款已过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故，被告应该给付原告两份合同涉及的货款共计12万元。第二、关于合同编号为002、045号的两个合同涉及的供货款是否应该给付。双方均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设备，但原告认为系被告一直未收货，货物在原告处，结合证人谷某证言，本院认为确系被告原因导致未收货，考虑到加工的设备为非标准设备，原告亦不能回收利用，故该两个合同涉及的货款共计81000元（31000元+50000元）被告应该给付原告。此外，结合谷某证言及双方的合作模式，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编号KT19105合同涉及的10500元及加工铝型材平台涉及的5000元，因原告均给被告开具发票，被告认可收到发票，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认可的事项，被告对上述款项共计15500元应该给付原告。关于被告提出的已过时效问题，结合证人证言及双方的合作模式，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双方无合同，亦无发票，原告提出的加工制造4批配件即包括支架1套、压紧装置8套、主动轴2根、脱脂炉防护护栏12套，合计加工费59900元，被告是否应该给付原告一节。本院认为，因双方无书面合同，亦无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发票，虽然原告提供的图纸中有部分图纸上有古某签字，古某作为证人亦认可使用了设备，但鉴于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加工制作的事实存在，仅凭证人证言及单张图纸签字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提出的证人谷某与被告公司存在纷争，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证人谷某是否与被告公司存在纷争，在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谷某系被告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且原告亦提供了其他相应证据佐证其诉讼主张，本院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并非仅凭证人证人证言认定双方的供货关系及货款，故对被告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共计2465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双方一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原告以实际行为表示认可，故对其利息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沈阳中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宏兴伟业非标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46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6元（已由原告垫付），减半收取2948元，由被告承担2358元，原告承担590元，其他部分金额退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一组，包括：1、2015年9月29日开具的合计金额为19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为192500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2015年12月21日开具的合计金额为208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款收据、金额为8000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3、2016年开具的金额为11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2500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4、2017年开具的金额为10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101000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以上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与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一一对应，双方之间的每份合同单独履行、独立结算，双方从未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或付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中证人已经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催要欠款。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案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及证人谷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说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并未超诉讼时效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相关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就合同编号为002、045号的两个合同涉及的供货款及加工铝型材平台涉及的5000元，被上诉人已加工了非标设备并在庭审中表示同意给付前述设备，根据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加工铝型材平台涉及的5000元发票的事实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为上诉人加工了铝型材平台，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给付案涉款项正确，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上诉人沈阳中泽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