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新驿南街35号。 负责人：唐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仲文，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翠龙街66号20层附2006号。 法定代表人：范均，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经开区支行）与被上诉人韦仲文、黄涛、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任文磊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经开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黄涛对韦仲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黄涛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的共同偿债人处签字表明黄涛明知且自愿对相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审中黄涛申请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之后却撤回了该鉴定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判定黄涛的反驳意见不成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却仍然作出支持黄涛的反驳意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黄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中我申请过笔迹鉴定，提交申请后一直在等待鉴定流程，未撤回过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通知过我启动鉴定流程。 韦仲文、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行经开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仲文、黄涛偿还借款本金163610元，并支付利息、复利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9月3日，利息、复利暂计8110.61元，自2020年9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6361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结息期内产生的未付利息，从下一个结息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韦仲文、黄涛支付分期手续费16031.61元、违约金，并承担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农行经开区支行为事项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3．判令韦仲文、黄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4．确认农行经开区支行对韦仲文所有的“宝马牌”机动车（车牌号：川Ａ1××××）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3日，韦仲文填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并承诺已阅读并理解《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全部内容，并自愿遵守章程和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定。韦仲文在提交申请表的同时，还提交了与被告黄涛的结婚证。《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范围内，由发卡银行根据客户资信情况、用卡行为，以及业务成本等确定具体适用利率并定期调整。《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四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8.25%，受每月天数不同及甲方还款情况不同等因素的影响，实际年化利率与上述年化利率可能存在差异），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具体适用利率由甲方根据乙方资信情况、用卡情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并通过短信或账单等方式告知乙方。透支利率上下限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按月计收复利，特定产品计收单利。对当期账单本期发生的除预借现金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含）期间的免息待遇，免息还款期最长56天，由甲方区分产品设置，并通过产品介绍等方式告知乙方。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承担主卡及其附属卡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正常还款时，还款先后顺序为：费用、利息、上期预借现金、上期分期欠款、上期消费欠款、本期预借现金、本期消费欠款、本期分期欠款；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各项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偿还；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利息、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偿还。 二、2019年4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银行、贷款人）与韦仲文（持卡人、借款人、抵押人）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银行对持卡人（借款人）的信用卡（卡号：6228××××1686）授予用于购买宝马牌汽车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190000元。银行对持卡人的本合同项下的信用卡授予专项商户分期额度，供持卡人在商户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购买指定商品或服务，持卡人按照约定偿还分期资金的业务。持卡人使用该信用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190000元，并支付分期手续费18050元（分期资金金额190000元×分期手续费费率9.5%）。分期资金以及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36期偿还。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持卡人提供物的担保），银行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银行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分期本金、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银行依本合同约定代交保险费、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持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持卡人、保证人与银行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债务被银行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银行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第十条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即构成或视为合同项下违约。持卡人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取消信用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本金记入信用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持卡人同意以本合同所购商品提供抵押担保。 三、2019年4月3日，韦仲文还签署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其中，承诺函中第四项共同偿债人承诺处，共同偿债人的身份信息为空白。承诺函底部共同偿债人（签字）处有“黄涛”字样签名。告客户书借款人（及其配偶）签名处有被告韦仲文及“黄涛”字样签名。另查明，2019年6月5日，被告黄涛与被告韦仲文协议离婚。 四、2019年4月3日，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持卡人）韦仲文，与贵行签订的借款（信用卡分期）金额为19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信用卡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贵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必要费用。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借款人（持卡人）与贵行达成还款变更合同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还款变更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被贵行宣布提起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贵行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抵押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贵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抵押担保承担保证责任；贵行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当贵行放弃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该抵押权时，保证人承诺仍然按照本担保函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2019年4月30日，农业银行按照约定将190000元划转至韦仲文指定的账户。2019年5月10日，韦仲文将贷款所购车辆川Ａ1××××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农行经开区支行。借款期间，韦仲文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自2019年11月起韦仲文陆续出现还款逾期，现尚欠借款本金163390元、分期手续费3493.28元及暂计至2020年9月3日的利息及复利8110.61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证、离婚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信用卡领用合约》、《信用卡章程》、《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告客户书》、个人业务凭证、机动车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农行经开区支行与韦仲文签订的《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农行经开区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119000元支付至韦仲文指定的账户，韦仲文应当按照约定按期偿还透支本金和分期手续费，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韦仲文未按期还款，农行经开区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剩余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含复利）、分期手续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关于借款的主要证据即《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信用卡领用合约》、《信用卡章程》、《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均无黄涛的签字确认，有“黄涛”字样签名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在共同偿债人承诺处，共同偿债人的身份信息也为空白。农行经开区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涛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另，本案案涉借款所购车辆也非被告黄涛实际占有使用。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黄涛对韦仲文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1．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为解决购车人的融资，与农行经开区支行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购车人向农行经开区支行所借款项，按照购车人的指定实际转入了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知晓其出具《担保函》的事实。2．《担保函》加盖有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具备意思表示的形式要件。3．《担保函》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综合前述，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农行经开区支行请求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的案涉债权既有债务人财产（车辆）提供的抵押担保，又有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农行经开区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抵押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农行经开区支行选择其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因此，依据双方的此项约定和前述法律规定，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主张抵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称保证担保无效以及应当先就抵押物实现债权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的违约金、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或者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或者减少。依此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属于损失填补功能。本案中，韦仲文逾期还款后，农行经开区支行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利息（含复利），并收取了相应的分期手续费，农行经开区支行的损失已得到相应赔偿。农行经开区支行再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的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仲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本金16339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9月3日的利息及复利为8110.61元；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复利以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韦仲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分期手续费3493.28元；三、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韦仲文提供抵押的川Ａ1××××车辆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四、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由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韦仲文追偿；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减半收取1949元，由韦仲文、成都长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各方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黄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黄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为黄涛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的签名。首先，《告客户书》中黄涛签名处的落款为“借款人（及其配偶）签名：韦仲文黄涛”，该处签名黄涛是以共同借款人还是以借款人配偶签名存在不同理解，而本案借款主合同明确表明是韦仲文个人信用卡消费分期，系个人借款，故应认定为黄涛是以借款配偶身份签名；其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中尾部共同偿债人处有“黄涛”签名，但从该合同打印的内容来看，全文描述为“本人韦仲文，身份证号码……在贵行申请办理汽车分期付款……现本人郑重承诺……”该承诺函的出具人是韦仲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第四项为共同偿债人承诺，但该条载明：“（身份证号）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本人与贵行签订的编号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分期付款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共同偿债责任。”该条款缺乏基本要素，无法得出黄涛作为韦仲文的债务的共同偿债人的意见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经开区支行主张黄涛共同偿还案涉债务没有合同依据，驳回农行经开区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鉴于以上评述，本院及一审法院均认为无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承诺函》及《告客户书》中的“黄涛”签名是否为黄涛本人签署，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没有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农行经开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农行经开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