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男，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代理人：刘姣，北京市法拓（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石，男，1970年11月16日，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北京众允管理有限公司经理，高中文化。委托代理人：王忠平，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波，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营口市西市区，（未到庭）上诉人李胜男因与被上诉人孙振石、吕海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6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4月0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胜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胜男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胜男是《委托代理协议》的甲方，吕海波是受李胜男的委托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孙振石通过自己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对此是完全明知和认可。因此，《委托代理协议书》的起草、内容以及孙振石的意思表示均证明委托代理协议的主体是孙振石、李胜男，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是李胜男、孙振石；2.李胜男因吕海波介绍与孙振石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因李胜男不在现场，授权吕海波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孙振石对协议主体是李胜男一事确认无误，后李胜男向孙振石交付150万元，孙振石收到款项后因委托事项没有办成，且委托代理协议无效，双方协商退款，李胜男明确告知孙振石向原账户退款，原一审以孙振石收到李胜男150万元第二天向吕海波分配50万和在收到李胜男的明确告知后向吕海波交付所谓100万元行为来认定孙振石向吕海波偿还李胜男的委托款无明显过错，显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均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孙振石辩称：1.2019年12月26日的《委托代理协议》虽然在首部甲方处仅显示李胜男一人，但协议内容体现的却是为吕海波、李胜男两人代理案件（吕海波、李胜男在2019辽民终1474号案件中败诉，根据判决二人需承担3500万元的共同债务责任）败诉后的申诉权益，合同结尾甲方签字处仅有吕海波一人的签字及手印，没有吕胜男的签字，因此，通过协议内容及签字可以判断，委托关系存在于吕海波与孙振石之间；孙振石与李胜男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孙振石收到的150万元，是基于吕海波与孙振石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孙振石受吕海波委托而应收定金的约定，该款项系由吕海波指示李胜男及李艳霞支付到孙振石的指定账户。无论该笔款项由任何人支付给孙振石，用途均为代付吕海波申诉案的委托代理费用，因此，当吕海波与孙振石的委托关系解除时，孙振石向吕海波退还上述款项没有任何过错，李胜男无权向孙振石提出任何还款主张；3.孙振石与吕海波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吕海波向孙振石介绍李胜男系其妻子。吕海波向孙振石提供的2019辽民终1474号判决也显示吕海波与李胜男二人为夫妻关系。孙振石与李胜男在建立微信联系后一直以“嫂子”称呼李胜男，李胜男从未否认。孙振石有充分理由相信吕海波与李胜男二人为夫妻。孙振石因吕海波的推送，接受并通过李胜男的微信添加请求，并应吕海波的要求将收到150万元的事实通知给李胜男，是孙振石按吕海波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的附随义务，不能依此认定李胜男与孙振石建立委托关系。综上，委托关系建立在吕海波与孙振石之间，孙振石依委托关系接收吕海波指示他人支付的代理费用，在委托关系解除后将相关费用全部退还给吕海波，其退还款项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李胜男要求孙振石向其再行返还1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查实，公正裁决为盼。李胜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无效；2.判令吕海波、孙振石返还李胜男支付的150万元；3.判令吕海波、孙振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2月26日，被告孙振石与被告吕海波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协议内容：“委托人（下称甲方）李胜男。受托人（下称乙方）孙振石。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李胜男、吕海波申请再审王生、李雅君合同纠纷一案，现该案再审申请已递交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二、该案件诉讼标的额约3500万元。如乙方代理该案达到案件发回重审，甲方给付乙方代理费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再达成相关协议。三、现甲方付乙方定金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1500000元），乙方收到定金后应积极促成此案再审通过。如乙方在最高法院未完成立案审批，乙方应在三日内将此数目定金全额返回甲方，甲方此款电汇给乙方为证。四、本协议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不得反悔违约”。被告孙振石与被告吕海波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孙振石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没有办妥委托事项。2019年12月28日，被告吕海波给孙振石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孙振石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款系李胜男、吕海波求孙振石办理最高法立案重审定金中取走”。被告吕海波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2月27日，被告吕海波再次给孙振石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孙振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此款系李胜男、吕海波求孙振石办理最高法立案重审定金，现已全部返回”。被告吕海波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后原告李胜男为向被告孙振石索要委托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孙振石请求将吕海波列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吕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李胜男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原被告双方是以寻求发回重审为目的，依据我国进行法律规定，案件实行两审终审制，但赋予案件当事人申诉再审的权利。是否发回重审，应由受案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决定。当事人之间就希望发回重审而达成的协议，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关于协议书签署的主体问题，该协议书虽在委托人（甲方）处写明李胜男，但实际签署者为吕海波、吕海波作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并不是以委托人的名义签字。从协议的内容看，李胜男、吕海波系夫妻关系，二人作为共同的诉讼当事人，其协议内容即使实现也是二人共同受益，吕海波具备本案的当事人地位。关于原告李胜男要求被告孙振石返还150万委托款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且委托事项也没有实现。被告孙振石应予返还150万委托款。鉴于孙振石提供的由被告吕海波出具的两张收条。孙振石已将收取的150万元返还给吕海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孙振石与被告吕海波相识已久，与原告李胜男从未谋面。从原告所提供的其与孙振石的聊天记录看，孙振石一直以嫂子相称，李胜男在聊天过程中从未否认自己与吕海波的实际关系。李胜男自述其与吕海波已于2015年3月24日协议离婚，但就这一事实并没有向孙振石予以明确说明，故孙振石向吕海波偿还委托款并无明显过错。现被告吕海波在清楚李胜男与孙振石之间存在诉讼的情况下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是对孙振石还款事实的认可。故孙振石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李胜男如认为该款项系由自己及亲属支付，可向吕海波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胜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男与被上诉人孙振石、吕海波之间属委托合同纠纷。通过双方庭审意见可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振石向吕海波返还委托款项有无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民申783号判决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474号判决均证明吕海波与李胜男属夫妻关系，二人在申诉案件中具有共同利益，吕海波在本案中亦是为二人共同利益办理委托诉讼事项。孙振石在微信聊天中对李胜男以“嫂子”相称，李胜男并未拒绝，也未即刻予以指正，并告之其与吕海波离婚的事实，且既使李胜男与吕海波离婚，从吕海波积极为李胜男寻找、考查、联系诉讼代理人的事实也可知，相对于孙振石而言，李胜男与孙振石关系仍较为密切，在不知双方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孙振石认为双方属于夫妻关系，吕海波可基于家事代理权收取款项的推定来看，吕海波向孙振石返还代理费，具有合理理由；且李胜男并未在《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字，孙振石此前从未与李胜男谋面的情况下，如果李胜男不认可该《委托代理协议书》，依据法律规定，则应当认定，与孙振石建立委托关系的是“协议签字人”吕海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振石向吕海波返还委托款项无明显过错，并无不妥。在孙振石已经返还代理费的情况下，李胜男上诉要求孙振石另行反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胜男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李胜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胜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