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负责人：崔庆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虹，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岗，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秋，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虹，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树旺，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第三人：张学华，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原审第三人：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七号院16号楼东段北京新城之家商务酒店0128室。法定代表人：张虎虎。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仁岗及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树旺、张学华、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债权属于不可转让债权，王仁岗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上诉人与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均为特种专业施工脚手架租赁安装施工应当具备专业资质，五份合同均没有解除，没有结算履行完毕。同达盛公司在济宁省运会项目、青岛世纪中心项目中仍存在未完成工程因五份合同的特殊法律性质及尚未履行完毕的客观情况，上述五份合同均属于依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被上诉人王仁岗不具备该专项资质，也没有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能力，因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上诉人与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均未进行最后结算，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数额并不是确定的、有效的，该债权不具备转让条件。二、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一致未提供符合约定的结算条件的相关材料，导致无法进行结算。2016年6月2日，因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到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上访，上诉人在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已经向施工人员垫付了相关的款项，就此上诉人发函给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其提供符合约定的结算文件与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但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始终没有提供结算材料。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结算材料，而上诉人未予结算。在双方合同中对结算材料及付款条件约定十分明确，《青岛国际啤酒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T7、T8办公楼项目脚手架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清单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量及相关阶段完成的依据及图片。项目部及甲方已确认的增补洽商变更，脚手架施工队未遵守现场规定的处罚，工程结算完成并报甲方各责任部门审批后支付余款。因上诉人采用的是版本合同，故其余几份合同均对结算文件要求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也多次给脚手架施工队伍下发结算要求，脚手架审核结算材料提交目录明细表、关于脚手架结算审核通知的补充说明均具体明确了脚手架结算的流程、结算所需的材料、结算材料的具体要求、结算周期等具体内容。在双方合同约定明确结算条件清楚的情况下，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通过正常的合同途径主张工程款，反而一直采取鼓动工人上访、聚集闹事，农民工维权中心等途径索要工程款，其目的就是妄取获得超过合同约定的利益，将那些本不符合结算条件的也都计入工程造价之中。因此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向法院起诉之前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结算材料，导致双方结算一直没有完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迟迟不予审批阻止条件成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远大东北分公司对结算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没有审核结算材料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直接将原告主张的全部金额均计入工程款，明显错误2015年4月1日《青岛国际啤酒城购物中心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475551.45元，第九条明确约定“双方结算应依据合同及过程的报量记录及施工方案，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安装、搭拆全部结束后据实办理结算。”双方合同约定的141755.45元仅是预估价款，需要根据实际完成情况计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在腾达晟公司对合同内工程未提供任何结算材料的情况下，将141755.45元合同预估款直接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2015年5月6日《青岛国际啤酒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T7、T8办公楼项目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429008.02元，第九条同样约定的是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在腾达晟公司对合同内工程未提供任何结算材料的情况下，直接将预估合同款直接全部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2015年12月6日《青岛卓越世纪中心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376710元，第七条同样约定的是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在腾达晟公司对合同内工程未提供任何结算材料的情况下，直接将预估合同款直接全部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在涉案五个合同的相关单据中，项目经理根据结算流程进行了签字，但在单据中均注明“情况属实，费用凊经营按照公司制度核算”戇“搭拆时间及面积属实，价格、含量按公司标准执行”。因上述单据为腾达公司单方制作，虽然在单据上标明的价格，但上述项目经理的标注内容，已经能够明确签字只是按照结算流程，确认了相关的工程内容，对于工程价款需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流程办理。一审法院仅凭上述单方证据上标注的金额认定工程价款，明显错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腾达晟公司才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了结算材料。远大东北分公司从法院复印结算材料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积极的进行了审核结算，并向法院提交了根据腾达晟公司现有材料的结算价格。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合同约定，仅以“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为由，全部采纳了原告单据上记载的数额，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王仁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刘树旺、张学华、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王仁岗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其所欠腾达晟公司的工程款5,229,676.7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15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腾达晟公司（乙方）签订济宁省运会项目《脚手架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脚手架搭设及租赁，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固定总价，金额：1,695,264元，付款方式：乙方材料进场后付进场费用为合同额30%，甲方每月20日支付进度款，在脚手架全部拆除之前累计支付到合同额80%，剩余款待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结算方式：合同价款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因素而变动。结算时按现场实际搭设面积计算，如果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材料提前退场，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金额。合同签订后，腾达晟公司进场搭设脚手架。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张闯、袁圣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38份济宁省运会脚手架合同内明细表、31份合同外明细表、34份合同内超期明细表等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济宁省运会项目工程量为3,414,242元。2014年7月27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腾达晟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国家海洋实验室西区三期项目《脚手架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脚手架搭设及租赁，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固定总价，金额：2,199,919元，付款方式：乙方材料进场后付进场费用为合同额30%，甲方每月20日支付进度款，在脚手架全部拆除之前累计支付到合同额80%，剩余款待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周耀武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现场设施费支付审批表、脚手架合同内搭设工程款申请表、沈阳远大脚手架合同内结算单、增加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姜涛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甲方脚手架拆改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周耀武、姜涛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脚手架用工申请单等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青岛国家海洋实验室西区三期项目工程量为3,694,845.818元。2015年4月1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腾达晟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啤酒城金狮广场项目《脚手架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搭设工期：2014年12月5日至12月25日，合同价款：1,475,551.45元,其中劳务价款655,905.6元，租金764,659.77元，利润54,986.08元，付款方式：甲方每月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到合同额70%，工程结算完成并报部门审批后支付剩余款项。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孟凡勇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青岛啤酒城购物中心脚手架合同内超期明细表、合同外明细签字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青岛啤酒城金狮广场项目工程量为2,259,185.197元。2015年5月6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腾达晟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国际啤酒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T7、T8#办公楼项目《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合同总价款429,008.02元，其中劳务价款172,830.983元，租金价款256,177.037元，付款方式每月进度付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刘宏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沈阳远大脚手架工程量报表上签字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青岛国际啤酒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T7、T8#办公楼项目工程量为452,292.0374元。2015年12月6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腾达晟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卓越世纪中心项目《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合同价款376,710元，其中劳务价款164,406元，租金价款212,304元，付款方式每月支付进度款前，应提供工程量清单，已完成进度计划、搭设照片、证明，通过项目经理，公司经营审核确认后，签批支付，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工程结算完成并报甲方责任部门审批后，支付剩余款项。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顾良元在腾达晟公司出具的青岛卓越世纪中心脚手架明细表、脚手架增补说明上签字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青岛卓越世纪中心项目工程量为461,520元。另查明，2016年5月6日，腾达晟公司将对远大东北分公司五份合同债权转让给刘树旺。刘树旺起诉远大东北分公司，又于2018年2月撤诉。2018年12月30日，甲方张学华、乙方刘树旺、丙方王仁岗、丁方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张学华将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树旺，四方同意，刘树旺将对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丙方王仁岗。由王仁岗以自己的名义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追索债务，享有起诉权、和解权、执行权、评估权等。甲、乙、丙三方在协议尾部签字，丁方加盖公章。2019年3月4日，刘树旺通过EMS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8年12月30日，刘树旺将其对远大东北分公司五份合同的全部权利转让王仁岗，要求远大东北分公司向王仁岗履行合同义务。再查明，远大东北分公司系远大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远大东北分公司已付腾达晟公司工程款5,159,332.6元。一审法院认为，腾达晟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签订的案涉五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腾达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脚手架搭设及租赁的义务，远大东北分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远大东北分公司欠付腾达晟公司工程款数额多少的问题。原告提交案涉五份合同及远大东北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量的支付审批表、工程款申请表、合同内明细表、合同内超期明细表、合同外明细表、施工明细表等证据，被告对五份合同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其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量的证据原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腾达晟公司完成工程造价为10,282,085元。扣除远大东北分公司已付工程款5,159,332.6元，其尚欠腾达晟公司工程款5,122,752.4元。关于远大东北分公司主张其另行代腾达晟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63,623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远大东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收取工资的人员系腾达晟公司雇佣的农民工，且经其授权同意支付，故对其主张此节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并报甲方责任部门审批后支付，但因腾达晟公司向远大东北分公司提交工程量明细表后，远大东北分公司迟迟不予审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款已具备付款条件，远大东北分公司应予支付。关于案涉工程款可否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腾达晟公司对远大东北分公司享有的系工程款债权，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不得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的情形，故案涉工程款可以转让给第三人。关于王仁岗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王仁岗提交其与张学华、刘树旺、腾达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腾达晟公司将其对远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树旺，刘树旺再次转让给王仁岗，并通过EMS向远大东北分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虽对《债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予以采信。王仁岗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了腾达晟公司对远大东北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并通知到远大东北分公司，其系本案适格主体，具有原告资格。关于远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远大公司应对远大东北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仁岗工程款5,122,752.4元。对被告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部分，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王仁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仁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被告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付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对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相关书面材料，及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数额后，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数额，确定上诉人尚欠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122,752.4元正确。因案涉工程款并不存在法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有关案涉工程款不可转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在上诉人方现场相关人员已经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北京腾达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配合结算导致双方并未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仍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8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