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营盘村l号。法定代表人：何席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刚，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聪，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丹，衡阳市蒸湘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班公司）、邓聪因与被上诉人邹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4月23日对上诉人禹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刚，上诉人邓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丹，被上诉人邹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孙虎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禹班公司和邓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在本诉中增加工程款，其目的是否定前诉裁判文书对工程款的认定结果；二、新增工程款不属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对该工程款的请求错误；三、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邓聪与前诉当事人涂敏的身份资格采取了双重标准。被上诉人邹华答辩称：一、上诉人禹班公司和邓聪系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主体，各自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同，却共用一份上诉状，只交一份上诉费，应当责令上诉人补交上诉费。二、被上诉人在前诉只对部分工程量进行起诉，在前案再审过程中，法院调取了邓聪与金铜五矿结算的证据，证明工程价款为5283575.55元，本诉是就前诉没有起诉的工程量重新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造价咨询报告，是对涂敏签具的三张纸上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并不是对整个强夯工程量的鉴定；部分工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三、本诉增加起诉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不是对前诉裁判文书认定工程款的否定，也不是对再审判决的否定。四、上诉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新增的工程量是其他人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前诉2020年1月22日才审结，时效应从该日重新起算，故不存在本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六、涂敏为邓聪聘请的施工员，邓聪挂靠禹班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两者身份完全不同，不存在以双重标准认定当事人身份问题。原审原告邹华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禹班公司、邓聪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990548元（总价款5283575.55元的75%，减去已判决支付的价款l972134元），并从2015年4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判查明，2014年4月，被告禹班公司与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签订了金铜项目的临时道路、厂区道路一标段、围墙基础强夯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邓聪以禹班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被告禹班公司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金铜项目部还承包了部分厂房地基强夯工程。为完成所承包的强夯工程施工，被告邓聪以被告禹班公司委托人的身份将项目的强夯工程转包给原告邹华的施工队施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30日，原告邹华的施工队将强夯施工的机械设备运抵施工现场，5月l曰参加项目工地的开工典礼。之后，邹华的施工队开始强夯工程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禹班公司的五矿铜业金铜项目部聘请涂敏为施工员，作为发包方施工现场的代表，负责现场施工、测量，协调公司、监理及劳务施工队的工作，但一直没有与原告签书面合同，就原告施工队所完成的强夯工程量亦没有签证。原告邹华施工的强夯工程全部竣工后，被告禹班公司已将强夯地基交付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使用，在强夯地基上构建其他建筑物。被告禹班公司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9日已经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涉案地基强夯工程竣工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禹班公司、邓聪未能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仅有涂敏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工程量验收签证单》《强夯施工队费用（表）》。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被告邓聪甚至以实施暴力对原告进行恐吓。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涂敏出具的《工程量验收签证单》和《强夯施工队费用（表）》确认的工程量，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禹班公司、邓聪、涂敏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价款2204808.9元，并从2015年4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湘048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禹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和再审等程序，至2020年1月22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4民再96号民事判决，判决邓聪和禹班公司负连带责任向邹华支付工程款l5753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再审过程中，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邹华的申请向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调取禹班公司与其相关合同、强夯转换施工图、验收结算资料、结算书等新证据，证实邹华替禹班公司完成的地基强夯工程不仅仅是其在(2016)湘0482民初1193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工程量，还包括东侧护坡围墙、东侧护坡南段、氧气站、临时道路以及ll.13.22.24.26路和金铜食堂东、北、西路等地基强夯工程，全部工程量达5283575.55元。禹班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是禹班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的结算，不能证明是邹华完成的工程量。此外，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正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做出的《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的金铜项目厂区道路建设及附属工程（强夯地基部分，一标段）竣工结算书》，拟证明原告组织施工的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的金铜项目厂区道路建设及附属工程一标段地基强夯工程造价构成，该工程总造价2745485.4元，其中人工费544403.1元、材料费298.69元、机械费l563385.42元，占工程总造价的76.78%；管理费、养老保险和税金等费用637398.19元，占工程总造价的23.22%。对于该份证据，被告禹班公司、邓聪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反驳，亦未就结算书的所涉事项申请评估鉴定。该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因本案原、被告均不能提供书面合同可视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案被告邓聪以禹班公司名义将自身所承包的地基强夯工程施工转包给原告邹华，虽然没有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原告邹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禹班公司亦予接受，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原告邹华作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禹班公司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但是，本案原告承包施工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当视为已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邓聪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确定。具体评判如下：（一）邓聪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且应当就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与被告禹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在被告禹班公司、邓聪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聪是禹班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被告邓聪以被告禹班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属于以挂靠形式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邓聪可以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禹班公司与邓聪就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原告之前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告主张部分工程价款而中断，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原告邹华于2016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部分工程价款2204808.9元，又于2020年7月2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剩余部分的工程价款l99054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原告之前的诉讼所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本案债权。原告之前提起民事诉讼至2020年1月22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4民再96号民事判决时审结，本案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从2020年1月22日起重新计算三年。（三）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起诉应同时满足三项条件：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湘04民再96号民事案件虽然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且当事人相同，但(2019)湘04民再9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中的一部分，而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是另一部分。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和请求权基础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四）关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以及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邹华的申请向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调取禹班公司与其相关合同、强夯转换施工图、验收结算资料、结算书等证据，证实邹华替禹班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达5283575.55元，但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邹华应收的工程款等同于禹班公司与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鉴于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亦没有工程量的签证，以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实际情况，参照湖南正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湘建价(2014)112号]做出的《五矿铜业（湖南）有色公司的金铜项目厂区道路建设及附属工程（强夯地基部分，一标段）竣工结算书》确定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之和，与工程总造价的比值76.78%确定原告应得工程价款比较公平合理。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工程总造价75%计算确定原告应得工程价款，其计算比例没有超过76.78%，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该院（2016）湘0482民初1193号民事案件中提出了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禹班公司、邓聪、涂敏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价款2204808.9元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就该诉讼请求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就该部分工程价款2204808.9元不得另行提起诉讼。据此，该院确定原告邹华有权请求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309074.99元，即原告邹华施工队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价款5283575.55元，减去原告之前已经提起诉讼的工程价款2204808.9元，再乘以75%。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l990548元，未超过上述方法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2019年8月19日之前，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原、被告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亦无约定，但被告禹班公司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5年4月19日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2015年4月19日可以视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价款的利息应当自2015年4月19日起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邓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邹华支付工程价款l990548元及利息（2015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工程价款l9905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届时未能清偿的工程价款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价款清偿之日止）。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邓聪应向原告邹华支付的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714元，由被告邓聪、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邹华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起诉应同时满足三项条件：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本院之前审理的(2019)湘04民再96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96号案）系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且原告均系邹华，前案被告为禹班公司、邓聪、涂敏，但该案判决涂敏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为禹班公司、邓聪，故前后两案的当事人相同。本案与96号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现分析如下：1.被上诉人邹华于2016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禹班公司、邓聪、涂敏共同支付劳务工程款1715344元，施工范围包括：北面围墙、东面围墙、金铜二路东侧、金铜九路北侧、金铜五路、金铜四路、金铜二路西侧、金铜一路，道路面积36976㎡；夯击能15T面积16900㎡、夯击能20T面积6200㎡、强夯置换1300㎡。邹华在诉状中明确上述施工范围系其完成的工程量，且没有未确定的工程量另行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邹华于2016年10月12日在前案第一次开庭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显示其主张的是全部工程量：（1）证据三、工程结算单和强夯施工队费用，拟证明这几份单子是涂敏计算并且签字的，证明原告的强夯施工面积；（2）邹华的代理人伍昭在回答法官提问时表示：强夯面积是按照我方的长和宽计算的，大概有68000多平米，我们是一次性签订的，我方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可以证明。3.被上诉人邹华于2016年12月12日在前案第三次开庭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显示其主张的是全部工程量：（1）邹华的代理人对于法官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邹华强夯工程的总工程量为多少表示没有异议；（2）邹华提供的向双平的证明、对陈冬秀的调查录音资料、对向志平的谈话录像资料，均证明金铜项目中的金铜一路、金铜二路、金铜四路、金铜五路、金铜九路及十一冶的强夯工程都是邹华完成的，总共强夯面积达65800平方米（不包括强夯置换的部分面积）。4.被上诉人邹华在96号案中申请再审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量的唯一证据《工程量验收签证单》是被申请人的施工代表涂敏个人单方作出，申请人并没有认可，不能作为申请人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的依据。该案判决载明：“再审中，本院依再审申请人邹华的申请向五矿铜业（湖南）有限公司调取禹班公司与其相关合同、强夯置换施工图、验收结算资料、结算书等新证据，以证实邹华替禹班公司完成工程量达5283575.55元。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邹华应收的工程款等同于禹班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的结算款。”因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邹华仅凭上述新证据不能支持其提出的增加工程量的请求。5.被上诉人邹华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禹班公司、邓聪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990548元。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称，从衡阳中院调取的所有证据来看，邹华所完成的工程量除原告原起诉的东侧围墙、金铜二、九、五、四、一路及夯击能15T、夯击能20T、强夯置换厂房部分外，还有东侧护坡围墙、东侧护坡南段、氧气站、临时道路、11、13、22、24、26路、金铜食堂东、北、西路等强夯工程，面积达179112.58平方米。邹华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就是本院依邹华的申请向五矿铜业（湖南）有限公司调取禹班公司与其相关合同、强夯置换施工图、验收结算资料、结算书等证据。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邹华与五矿铜业（湖南）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上诉人禹班公司与五矿铜业（湖南）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对邹华并无约束力；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邹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的范围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其在前案起诉时只起诉部分工程量，且不明确保留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不符合普通人的认知和一般情理。综上所述，本案与96号案不但当事人相同，而且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也相同，被上诉人邹华的起诉系重复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邹华称上诉人禹班公司和邓聪系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主体，各自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同，却共用一份上诉状，只交一份上诉费，应当责令上诉人补交上诉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禹班公司和邓聪共同提起上诉，只需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邹华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邹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本院认定邹华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诉讼，故对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再进行审查。上诉人禹班公司和邓聪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4元退还原审原告邹华，上诉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丁枥澎审 判 员  杨丹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洪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