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刘氏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WM1JJ7T，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长虹东路333号。法定代表人：王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俊，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森博瑜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643164063，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秦巷村。法定代表人：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银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刘氏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氏医疗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森博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博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氏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刘氏医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森博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行为已经生效，森博瑜公司已经同意全部退款。本案中，关于解除合同的要约提出方为刘氏医疗公司。因为森博瑜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又无法及时解决，所以刘氏医疗公司提出要求退款的要约意思表示。2020年4月5日，森博瑜公司已经正式承诺同意退款484000元，也就是说，森博瑜公司已经作出同意退款的承诺意思表示。根据承诺的定义，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森博瑜公司已经作出承诺，解除合同的法律行为已经生效。森博瑜公司2020年4月5日发送一份欠条，载明“今有常州市森博瑜电器有限公司欠江苏刘氏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设备款共计肆拾捌万肆仟元整(484000元)”。根据森博瑜公司出具的该欠条，法院应认定森博瑜公司已经作出同意全部退款的承诺。刘氏医疗公司认为，该欠条是有法律效力，对森博瑜公司有约束力，是森博瑜公司同意退款的承诺。虽然本案中是森博瑜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给刘氏医疗公司，但是该证据效力等同于加盖了森博瑜公司公章的书面承诺书，森博瑜公司已经作出承诺全部退款的意思表示。二、森博瑜公司提供的机器有质量问题，森博瑜公司无法及时解决，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刘氏医疗公司要求森博瑜公司退款。既然森博瑜公司已经同意全部退款，法院应判决森博瑜公司履行承诺。刘氏医疗公司购买的机器是2台口罩耳绳自动焊接设备，购买该机器的合同目的是立即用于生产口罩，但是森博瑜公司将机器交付给刘氏医疗公司后，机器一直没有正常运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森博瑜公司又无法及时解决。因此，刘氏医疗公司提出退款的要求，森博瑜公司自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同意全部退款。基于森博瑜公司所供机器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森博瑜公司未按其承诺及时将质量问题予以修复，导致刘氏医疗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森博瑜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达到，基于此刘氏医疗公司诉请解除本案合同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三、本案买卖合同解除后，森博瑜公司有义务将全部货款退还给刘氏医疗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苏州迪纳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纳公司）和森博瑜公司虽然不是同一家公司，但是迪纳公司和森博瑜公司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合同约定的机器由迪纳公司生产,由迪纳公司提供机器使用培训、调试、维修等工作。本案中，森博瑜公司不接收机器的情况下，迪纳公司同意接收该机器，并主动出具收据。因此，迪纳公司有权代表森博瑜公司处理设备的退货事宜。而且，即便迪纳公司没有代理权限，刘氏医疗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迪纳公司和森博瑜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刘氏医疗公司进行退货的义务是合同解除后的义务，并不影响判断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如果合同已经解除，森博瑜公司有义务退回全部货款。本案中，刘氏医疗公司和森博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刘氏医疗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森博瑜公司有义务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刘氏医疗公司发送的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的协议是刘氏医疗公司的新要求，森博瑜公司收到该要求后仍然同意全部退款。2020年4月14日，王月伟询问庄涛:“庄总，你那边怎么说?”庄涛回应:“在安排了。”王月伟说:“说好的12点，现在几点了?”庄涛回应:“款子还差点，他们在凑钱的。”王月伟:“现在有多少?”庄涛说:“10万。”王月伟说:“先打给我吧。”庄涛说:“我不要赚一分钱”，“你买多少就出多少。”根据2020年4月14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话，法院可以认定，森博瑜公司在收到刘氏医疗公司发送的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的协议后，仍然同意全部退款。本案中，刘氏医疗公司和森博瑜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森博瑜公司应该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刘氏医疗公司发送的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的协议是刘氏医疗公司的新要求，并不影响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五、基于机器设备质量不能按时修复后，合同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聊天、电话沟通等方式也对解除本案合同并退还合同款项这一事实达成了一致方案，双方事实上已经同意解除合同，森博瑜公司也同意退还设备价款。基于双方的合意本案合同也已解除，而森博瑜公司事后又违反双方的合意未将款项退还刘氏医疗公司，又构成了新的违约行为，不利后果应当由森博瑜公司承担。综上，不论基于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本案的合同均应解除，森博瑜公司应退还刘氏医疗公司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森博瑜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同未约定解除。双方确实协商过解除合同，微信出具欠款时，双方正处于协商过程，森博瑜公司发送欠条时，称“你看一下如果可以我就盖章过来”，而刘氏医疗公司回复“你等一等，我们改一改”，再次发送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等内容协议时，后未达成一致意见。首先，出具该欠条内容的背景是，当时机器还能转卖给别人，所以协商的前提是“你看一下，如果可以，我就盖章过来”。所以，生效的条件是要盖章过来，但对方要求修改，森博瑜公司也没盖章确认，所以不存在合同已经解除，森博瑜公司同意退款的的意思表示。二、双方之间的合同未法定解除。法定解除合同，需要符合法定事由以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的要点。而本案中，刘氏医疗公司未举证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森博瑜公司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能否快速生产，取决于原材料，员工技术等各方面。森博瑜公司积极为刘氏医疗公司调试，一审时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当时调试已经结束，能够正常生产。三、刘氏医疗公司处理案涉机器设备，导致其丧失解除合同的权利。刘氏医疗公司将案涉机器设备交付第三方，且交付第三方时已经明知第三方不能代表森博瑜公司，无权代表森博瑜公司接收机器设备。二审开庭时，刘氏医疗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帮助迪纳公司对森博瑜公司进行制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刘氏医疗公司无权帮助案外人对森博瑜公司进行制约，其自行处理机器设备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其自身承担。即使刘氏医疗公司拍照有设备存在，但森博瑜公司了解到案涉设备，迪纳公司已经以20万多元卖掉，后来又回收及组装了2台，该设备由当时的20多万元到目前只值万余元，设备价值的贬值导致的损失不应由森博瑜公司承担。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是刘氏医疗公司或代理人的单方理解，森博瑜公司不同意退设备后就答应对方由其代卖设备，价格仍是本案的合同价格，故出现了”他们在凑钱，我不要赚一分钱，你买多少就出多少”，这也恰好说明代卖设备的事实。只是后来刘氏医疗公司强硬的将设备拉到森博瑜公司门口堵住厂房，又私自处理案涉设备，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意解除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氏医疗公司处理掉案涉设备后再向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氏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氏医疗公司和森博瑜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2、判令森博瑜公司立即返还刘氏医疗公司货款484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森博瑜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刘氏医疗公司打算购买两台口罩耳绳自动焊接设备，经人介绍认识森博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涛。2020年3月26日，由森博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涛通过微信发给刘氏医疗公司人员一份《设备销售合同》，合同载明买方为刘氏医疗公司，卖方为森博瑜公司，设备名称为口罩耳绳自动焊接设备，数量2台，单价24.2万元，总价48.4万元（含税），合同第1条为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预付总货款的50%，发货前付清合同尾款。第3条约定安装调试等，设备到买方处的同时，卖方安排人到买方现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及培训，在安装调试三天内确保设备生产效率为30-60个/分钟。刘氏医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于2020年4月回传给森博瑜公司。合同签订后，森博瑜公司按照约定将案涉的2台口罩耳绳自动焊接设备送至刘氏医疗公司处，由森博瑜公司安排人员于3月31日凌晨调试设备，刘氏医疗公司分别于3月26日和3月30日付款共计48.4万元。同年4月5日，刘氏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月伟与森博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涛在微信上聊天，双方协商退货退款事宜，王月伟提出退货退款，庄涛同意，并发送一张欠条，载明“今有常州市森博瑜电器有限公司欠江苏刘氏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设备款共计肆拾捌万肆仟元整（484000元）”，庄涛称“你看一下如果可以我就盖章送过来”，王月伟回复“你稍微等一等我们改一改”。王月伟又发送了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等内容的协议给庄涛，庄涛未回复。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刘氏医疗公司将案涉设备运至森博瑜公司处退货，因森博瑜公司拒收，退货未果。2020年5月4日，刘氏医疗公司将案涉设备装车后运至苏州，将设备交至迪纳公司，并由迪纳公司人员陈立国出具收据，载明收到2台全自动耳线焊接机。对此，刘氏医疗公司陈述：在与迪纳公司人员洽谈退货时，得知迪纳公司与庄涛并非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氏医疗公司与森博瑜公司已经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森博瑜公司通过微信发送《设备销售合同》，合同载明标的名称、数量、价款，付款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森博瑜公司发送合同的行为属于要约，刘氏医疗公司将合同盖章后回传属于承诺，作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故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森博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刘氏医疗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基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首先，经查，双方于2020年4月5日协商退货退款时，森博瑜公司发送一份欠条给刘氏医疗公司，刘氏医疗公司收到后，发送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的协议给森博瑜公司，森博瑜公司并未对后者进行确认，法院认为，刘氏医疗公司发送的退款协议并非对于欠条的答复，而是对欠条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森博瑜公司对变更后的内容并未同意，双方之间于2020年4月5日的聊天应为对退货退款的协商过程，并非对退货退款达成合意。刘氏医疗公司主张基于合意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刘氏医疗公司在协商退货未果的情况下，将案涉设备退给迪纳公司，诉讼中，刘氏医疗公司亦陈述，在退货至苏州时，已经得知迪纳公司和森博瑜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关系，法院认为，刘氏医疗公司在明知迪纳公司与森博瑜公司没有代理权限时，仍将案涉设备退给迪纳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森博瑜公司并未接收案涉设备的退货，要求其承担退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对于刘氏医疗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氏医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氏医疗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氏医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购买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证明森博瑜公司同意退款退货后刘氏医疗公司为了解决生产设备不足的问题，由关联企业常州灵通面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面料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向案外第三方苏州卓盛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鑫公司）购买30台设备投入生产经营；2、刘氏医疗公司和灵通面料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灵通面料公司的总经理任免通知及营业执照，证明2019年3月5日王月伟被任命为灵通面料公司的总经理，王月伟在担任灵通面料公司总经理的同时担任刘氏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灵通面料公司和刘氏医疗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相同的，均在武进区常虹东路333号，故刘氏医疗公司与灵通面料公司系关联企业，刘氏医疗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在灵通面料公司的生产场所使用。在刘氏医疗公司和森博瑜公司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后灵通面料公司向卓盛鑫公司另行采购设备；3、现场视频及照片和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4日刘氏医疗公司退还的案涉设备存放在迪纳公司，现在案涉设备还在，迪纳公司也表示会配合刘氏医疗公司的指令运送到指定地点。被上诉人森博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双方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案外公司购买口罩机的行为从未告知森博瑜公司。对于第3组证据中视频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中出现了四台机器，到底是迪纳公司的库存还是刘氏医疗公司运过去的两台设备不得而知。据森博瑜公司了解，一段时间内迪纳公司是将所有的口罩机设备卖空，后又在口罩机价格低廉时又组装或买了二台放在仓库中。即使拍照中有设备存在，但该设备并非当时退货的设备，且设备当时价值20多万元，现在仅价值几千元，设备价格的贬值导致的损失也不应由森博瑜公司承担。对于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属于单方陈述，且整个视频都是王月伟本人制作的；视频中也陈述机器设备出现了部分零部件损坏和缺失，故森博瑜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森博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律师函、回复函各1份，证明2020年6月1日刘氏医疗公司通过其律师向森博瑜公司发函告知，要求解除合同。2020年6月3日，森博瑜公司向刘氏医疗公司代理人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这也说明2020年6月1日刘氏医疗公司也认为双方并未解除合同。上诉人刘氏医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函是再次重申森博瑜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和事实上双方通过微信和电话交流在此之前已经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结果并不冲突。更何况基于森博瑜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刘氏医疗公司依法也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至于森博瑜公司根据律师函回复说刘氏医疗公司有委托其转卖、代卖设备的事实，该说法并不成立，刘氏医疗公司从未委托森博瑜公司代卖设备，只是要求退款退货。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中旬左右，就案涉设备森博瑜公司到刘氏医疗公司进行维修，更换了超声波。以上事实，有刘氏医疗公司、森博瑜公司一、二审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氏医疗公司主张其与森博瑜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协商解除，森博瑜公司已同意全部退款，并在一审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是，2020年4月5日双方协商退货退款时，刘氏医疗公司在收到森博瑜公司向其发送的欠条后未予确认，而是向森博瑜公司发送一份包含付款期限、付款利息的协议，对此森博瑜公司亦未予确认，显然，2020年4月5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关于退货退款的协商过程，而未对退货退款达成一致意见；虽然2020年4月5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森博瑜公司有凑钱打款的意思表示，但是，该意思表示并不代表森博瑜公司同意退货退款，且对此森博瑜公司亦作出在其不同意退还设备的情况下答应刘氏医疗公司由其代卖设备的合理解释。因此，刘氏医疗公司关于双方合同已协商解除，森博瑜公司应当退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氏医疗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森博瑜公司应当退还全部货款，对此，刘氏医疗公司在收到案涉设备后虽向森博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是，森博瑜公司并未明确认可，且其最初同意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并不当然代表其认可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刘氏医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刘氏医疗公司关于双方合同已法定解除，森博瑜公司应当退款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刘氏医疗公司在明知迪纳公司与森博瑜公司没有代理权限时，仍将案涉设备退给迪纳公司，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氏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上诉人江苏刘氏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