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张达宏，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泉，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宁波谦石高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创苑路750号005幢2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谦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武汉华工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工科技园创新基地一期工程5号楼。法定代表人：朱松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胡劲松，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执行人：刘可欣，女，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复议申请人张达宏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执异6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三中院在执行宁波谦石高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工公司）与胡劲松、刘可欣仲裁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张达宏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3793号仲裁裁决（下称本案裁决），不予执行（2020）京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和（2020）京03执1082号执行裁定。北京三中院查明，本案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京03执1082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刘可欣、胡劲松以本案裁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对方当事人隐瞒了《增资补充协议》与《增资补充协议二》的正确形成时间导致仲裁裁决有误等为由，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本案裁决。该院经审查认为，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已将《增资补充协议》与《增资补充协议二》作为证据向仲裁机构提交，且不予执行申请人认可自己亦存有此证据，且认可在仲裁时对方提交了此证据。2020年9月11日，该院作出（2020）京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可欣、胡劲松不予执行本案裁决的申请。北京三中院另查，北京华映星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映星球公司）章程显示张达宏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北京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张达宏提出异议称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向仲裁机构隐瞒了《增资补充协议》与《增资补充协议二》形成时间，导致裁决错误，对此，该院作出的（2020）京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已经作出认定，故应予采信。其次，张达宏称因裁决错误致使其利益受损，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另，张达宏请求不予执行该院（2020）京03执异476号、（2020）京03执1082号执行裁定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异议审查范围。综上，张达宏所提异议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张达宏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9）沪仲案字第3793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及其他异议请求。张达宏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三中院作出的（2020）京03执异第657号执行裁定。理由为：一、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双方恶意串通签署阴阳合同，在上海的仲裁裁决进行虚假诉讼。根据新三板上市规则，华映星球公司在上市申报前，要将所有对赌协议废除，包括但不限于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之间的对赌，但双方刻意隐瞒，签署阴阳合同骗过上市审查，在我不知情条件下提起仲裁，导致我在内的股东利益受损。二、申请执行人的行为导致我的利益无端受损。我系华映星球公司的股东，申请执行人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在仲裁裁决审理过程中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形成的时间顺序，导致仲裁机构在案件认定过程中，将两份具有重叠内容约定的证据，错误地用先形成证据吸收了后形成证据的内容，导致错误的裁决结果。我作为华映星球公司股东，明确知道申请执行人赖以裁决的主要证据2015年8月12日的《增资补充协议》形成在2015年8月15日的《增资补充协议二》之后。本裁决已影响了包括我在内的全体华映星球公司股东的利益。作为新三板上市公司股东，都和被执行人（创始人）胡劲松、刘可欣签有对赌协议，对赌内容与申请执行人一样，不能因为《增资补充协议二》打印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增资补充协议》打印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就机械地认定先后顺序，而忽略作为华映星球公司上市的团队实际直接证明《增资补充协议二》先于《增资补充协议》形成，而《增资补充协议》具备吸收《增资补充协议二》所约定内容的能力。申请执行人应据实向仲裁机构告知而非隐瞒，其隐瞒导致华映星球公司上市行为可能直接违反上市要求和侵犯全体股东利益。因为所有股东加入都是基于对刘可欣、胡劲松能力和项目的认可而进行的投资，不能因为申请执行人的违法行为让包括我在内的全体股东买单。三、导致该案产生的根源是申请执行人隐瞒证据导致错误裁决。《增资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在后，覆盖了《增资补充协议二》，而非仲裁庭认定事实，这一事实还有律师给宁波谦石企业的李孟韬和武汉华工公司的李倩所作访谈笔录充分证明，《增资补充协议》是增资协议后的最后一份关于华映星球公司项目的文件，不存在其他文件。以上事实证明，仲裁机构因为申请执行人隐瞒主要证据导致不公正裁决，在被执行人刘可欣、胡劲松提出的不予执行中，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否定这一事实。而此之前一直到仲裁裁决生效，刘可欣、胡劲松并不知道申请执行人故意隐瞒这个事实。而这个在仲裁中的举证责任是在申请执行人一方，由于隐瞒主要证据的时间顺序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张达宏的复议申请，继续执行（2020）京03执异657号执行裁定以及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3793号仲裁裁决。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九条和第十八条中列明的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的事由。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1.根据有关规定，新三板市场一直允许挂牌公司股东之间回购权条款的存在，允许股东之间对赌协议存在。我方提起仲裁基于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产生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回购权，该回购权基于增资协议产生真实、合法、有效的权利，被执行人拒不履行支付回购价款义务，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我方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构证据恶意申请仲裁情形，更不存在仲裁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仲裁情形。2.我方申请强制执行，不存在导致案外人利益受损情形。仲裁裁决仅约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涉及案外人张达宏和华映星球公司。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胡劲松、刘可欣的房产、存款等个人财产，不涉及华映星球公司财产，不会导致华映星球公司或其股东利益受损。由于目标公司华映星球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和股份公司，其股东变更仅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登记，华映星球公司披露的年度报告、半年度报告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是认定新三板挂牌公司股东资格的唯一法律依据，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股东名单不是认定目标公司股东资格的法律依据。根据华映星球公司《2020年度半年度报告》，张达宏已于2017年转让其所持有的华映星球公司全部股权，张达宏不再是华映星球公司股东，不存在强制执行导致其利益受损的情形。二、仲裁案件和执行案件中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张达宏2017年转让其所持有的华映星球公司全部股权后，已不再是该公司股东，张达宏不是执行标的的权利或利益主体。我方提起仲裁是基于增资协议享有的回购权，权利真实、合法、有效，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满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被执行人在仲裁过程中对证据真实性也不存在异议，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本案仲裁裁决主文处理民事权利义务结果不存在错误。张达宏向北京三中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仲裁裁决错误，第二至六组证据并未提及《增资补充协议》和《增资补充协议二》具体签署时间，不能得出《增资补充协议》晚于《增资补充协议二》签署时间的结论，仅能说明中介机构当时还未收到清理文件，至于未收到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第七组证据（该部分证人证言）仅提及《增资补充协议》签署时间，未提及《增资补充协议二》签署时间，不能证明《增资补充协议》签署时间晚于增资《增资补充协议二》。在无相反证据前提下，合同签署时间应以合同文本记载时间为准。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应当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张达宏与本案裁决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劲松、刘可欣与宁波谦石企业、武汉华工公司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执异657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张达宏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执异65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王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