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祝，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武，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昊，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国中，男，1970年11月19日生，汉族，农民，身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彩，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忠，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祝因与被上诉人单国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武、于志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国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彩、任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祝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单国中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单国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争议主体是上诉人孟庆祝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与鼎盛粮贸之间的交易所产生的争议，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与鼎盛粮贸签订的清算协议不能使得被上诉人取得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粮款的权利，被上诉人如有损失是因协议清算过程产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损失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如有损失也不是上诉人必然导致。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18张票据，足以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认可的131张票据外，仍有权取得这18张票据载明的粮食价款，而这18张票据载明的粮食价款必然与被上诉人认可的131张票据载明金额不重合，属于被上诉人认可外的金额，且高于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但这些票据中均载明或体现了上诉人名义，上诉人均有权取得对应价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这18张售粮票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131张票据有重合计算价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该18张票据可能归属上诉人或其他人，这18张票据在票据编号与被上诉人认可的131张票据编号不同、分别属于相互独立的买卖关系结算凭证的前提下，每一张票据都对应特定金额的粮款。此外被上诉人作为鼎盛粮贸的结算人，票据均由其开具，每张票据对应的价款、粮食重量是不会发生重合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根据一审中双方的举证和质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的18张票据上诉人均有权取得载明金额，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转账记录和部分售粮人书面证言，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与票面载明金额不符，售粮人书面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这样的证据仍被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抗辩明显证据不足，在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抗辩的支持明显证据不足。单国中辩称：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单国中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由是：原告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订粮食收购协议，双方当事人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协议。并于2019年12月20日，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订清算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达成的“粮食收购协议”。约定事项已经完成，经甲乙双方协议解除，经结算权利义务已经实现和全部履行；所涉各种费用已经结清。双方各不互欠，此次粮食收购过程中，由单国中向售粮人多支的款项由其自行追要，损失由其个人承担，追回的欠款归单国中所有，与乙方和鼎盛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粮食收购协议”和“清算协议”并且还提供了证人王**在原庭审中即(2020)吉0722民初234号庭审中王**出庭证实：2018年一起与单国中收购玉米，合作到2019年3-4月份，我与单国中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我不参与单国中与孟庆祝之间的诉讼。本案中利益受损方是原告，因此，原告有权向不当得利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对上诉人提出的131张之外的18张票据权利问题。上诉人在明确确认131张粮款的情况下，又提出新的18张票据，认为这18张票据权利也归上诉人。但经过再审庭审质证和答辩人提交的反驳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对18车粮款不享有权利。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18车粮款与原告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诉请具有关联性。如果上诉人真的认为18车粮款归自己所有，应提起反诉。只所以不敢提反诉就是自己也清楚这18车跟本都和他自己无关。因此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单国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0月2日，单国中租用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场地收购玉米。孟庆祝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4月8日共卖粮131车，总质量2760820kg，总价款合计4,389,259元，单国中通过手机共向孟庆祝支付粮款合计4,478,168元，多向孟庆祝支付粮款88,909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孟庆祝返还多付的粮款88,909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孟庆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订粮食收购协议，合伙收购玉米，王**以自家粮库的场地和烘干塔、输送机，铲车入股，占50%股份。单国中提供收购资金，占50%股份。甲、乙双方在收购期间，发生各种费用共同分担，盈利均享。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孟庆祝在单国中与王**合伙收购玉米的粮库卖玉米2760820公斤，价款4,389,259元.2019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13日，单国中通过其名下账号6228*10874的银行卡，及其妻子刘艳霞名下账号为623*0006057的银行卡，向孟庆祝名下账号为62*139的银行卡内转款4,478,168元。2019年12月20日，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散伙并签订清算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达成的“粮食收购协议”。一，约定事项已经完成，经甲乙双方协议解除，经结算权利义务已经实现和全部履行；所涉各种费用已经结清。双方各不互欠，此次粮食收购过程中，由单国中一向售粮人多支的款项由其自行追要，损失由其个人承担，追回的欠款归单国中所有，与乙方和鼎盛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书证在卷为凭，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单国中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二、本案原告单国中是否多支付给孟庆祝卖粮款88,909元，被告孟庆祝应否返还?一、关于本案中原告单国中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单国中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由是：原告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订粮食收购协议，双方当事人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协议。并于2019年12月20日，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订清算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2日达成的“粮食收购协议”。约定事项已经完成，经甲乙双方协议解除，经结算权利义务已经实现和全部履行；所涉各种费用已经结清。双方各不互欠，此次粮食收购过程中，由单国中向售粮人多支的款项由其自行追要，损失由其个人承担，追回的欠款归单国中所有，与乙方和鼎盛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粮食收购协议”和“清算协议”并且还提供了证人王**在原庭审中即（2020）吉0722民初234号庭审中王**出庭证实：2018年一起与单国中收过玉米，合作到2019年3-4月份，我与单国中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我不参与单国中与孟庆祝之间的诉讼。本案中利益受损方是原告，因此，原告有权向不当得利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原告单国中是否多支付给孟庆祝卖粮款88,909元，被告孟庆祝应否返还?在庭审中被告孟庆祝对原告单国中提出的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孟庆祝在单国中与长岭县鼎盛粮贸有限公司合伙收购玉米的粮库卖玉米131车，总重量为276082公斤，应付总价款4,396,339元粮款，但实际2019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13日，原告单国中通过其名下银行卡账号为62*0874的银行卡及其妻子刘艳霞名下账号为6231*057的银行卡向孟庆祝名下账号为623*39的银行卡转账，总计为4,478,168元，原告向被告多转88,909元。庭审中被告提出该差价中多7800元，经庭审询问原告认可差7800元，因此，上述131车售粮款差价为81,109元。上述事实，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提出在与原告买卖粮食过程中不只是交易131车，而是149车，原告在算帐过程中还有18车没有计算其中，原告应支付被告售粮款应是5,046,160元，高于原告主张的4,478,168元，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依法不负有返还义务。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18张售粮票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8张售粮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按被告的主张我还找给被告七、八十万元，被告应向我主张权利。被告主张这18车粮的权利人不是被告，我已经将这18车粮款支付给实际卖粮人了。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售粮人证言。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这18张售粮票据与原告提供的131张票据有重合计算价款，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方售粮131车，应取得粮款4,397,059元，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粮款4,478,168元，多支付81,109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被告向法庭提供了18车售粮票据，但该证据证实不了该售粮款与原告主张的131车售粮款有直接关系，折抵不了被告取得的不当得利，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孟庆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单国中不当得利款81,109元。孟庆祝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元，原告单国中负担195元，剩余1827元由被告孟庆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8车粮款的事实，庭审中，孟庆祝提交了新证据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一份，载明2019年4月15日，孟庆祝向阚喜军转账32,800元，予以证实《长岭县光明乡大力拐村王**粮库专用收据》第5069号的粮款是孟庆祝与阚喜军结算。孟庆祝提交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两份，载明2019年4月5日，孟庆祝向冷连江转账1760元，2019年4月7日孟庆祝向冷连江转账1152元，予以证实《长岭县光明乡大力拐村王**粮库专用收据》第2121号的粮款是孟庆祝与冷连江结算。关于孟庆祝向冷连江转账1152元，单国中在131车粮食款中已经记载，对此双方无异议，因此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孟庆祝向阚喜军转账32,800元，庭审中查明，单国中收取了这笔粮食款，且其也认可与阚喜军为亲属关系，但其主张这笔粮食款已经与陈凤东进行了结算，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孟庆祝已经将该粮款支付给阚喜军，因此对于原审查明的孟庆祝不当得利数额应予以扣除孟庆祝向阚喜军转账32,800元。对于孟庆祝向冷连江转账1760元，因单国中没有记载该笔粮食款，故也应从孟庆祝不当得利数额应予以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围绕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孟庆祝与单国中的不当得利款项数额应为46,549元。综上所述孟庆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为孟庆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单国中不当得利款46,549元。孟庆祝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00元，由孟庆祝负担964元，剩余1058元由善国中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00元，由孟庆祝负担964元，剩余1058元由善国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方德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婷婷书 记 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