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启斌，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董炎，北京京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杰，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亚安，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仆寺旗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格勒盟太仆寺旗宝昌镇蔬菜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成兰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范庆良，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上诉人武启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士杰、原审第三人太仆寺旗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隆公司）、范庆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启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05民初8432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士杰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刘士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武启斌与刘士杰及白某三人是合伙关系，有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要共同分享利润，分担共同出资的亏损。双方合作经营的太仆寺旗外网工程与太仆寺旗土建等其他工程，是旺隆公司统一进行结算与支付的。旺隆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其支付的款项并不划分到具体施工项目，一审法院将太仆寺旗项目未看作一个整体，分割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太仆寺旗项目亏损与否，应当由旺隆公司与武启斌、范庆良之间的纠纷处理完。武启斌与范庆良的纠纷处理完，方能确认太仆寺旗项目下武启斌所施工的外网工程及土建工程等盈利、亏损与否。一审法院亦认可武启斌若后续有证据证明亏损，应当另诉。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明显得知，刘士杰的请求还未到散伙清算条件，合作项目结算未终结，武启斌至今未收到旺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武启斌与刘士杰双方是合伙关系，应当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现在双方之间并未达到决算条件。依据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也可以看出，虽然太仆寺旗项目于2016年进行了决算，但武启斌一直未拿到钱，直至2017年旺隆公司仍就工程所欠材料费向武启斌赊欠的公司进行还款，至范庆良起诉，旺隆公司未向武启斌支付过工程款。武启斌在项目进行中一直属于负债状态，没有从中获利。太仆寺旗项目地处内蒙古，施工环境恶劣，环境影响造成停工、歇工等给武启斌与范庆良造成巨大损失。武启斌提交的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可以证明太仆寺旗项目与旺隆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而旺隆公司又以工程质量为由保全了其交给太仆寺旗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太仆寺旗项目产生的纠纷至今未处理完，没有清算的基础。一审法院在明知此事实的情况下支持刘士杰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由武启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武启斌与刘士杰的合作基于双方的信任与交往，刘士杰应当对其投资行为承担高风险的后果。刘士杰前往太仆寺旗查看过项目情况，知晓太仆寺旗的施工环境。一审在不能进行清算的条件下判决武启斌直接返还投资款，不符合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改变了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中对于亏损的约定。刘士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启斌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分析公正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武启斌的上诉理由虚假，且没有依据，是为了拖延执行的赖账行为。第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网工程项目已经结束。第四，《小区外网施工协议》的内容与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与旺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是两个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属于分别验收、分别结算。且外网工程并没有发生工程质量争议，发生质量争议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的内容。第五，武启斌早已在施工过程中支取了款项，早已提前拿走了自己的投资和利润。第六，造成刘士杰损失的过错责任在于武启斌，由于武启斌故意拖延结算、拖延还款，才导致刘士杰的巨额损失。旺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武启斌上诉的内容是其与刘士杰之间就合伙行为是否应当进行结算的情况，系其双方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旺隆公司无关。太仆寺旗人民法院和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结果均未将武启斌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两份判决仅要求旺隆公司向范庆良支付工程款，旺隆公司已经向太仆寺旗人民法院账户中履行全部案件款。故本案中诉争双方之间的合伙合同法律关系应根据合同相对性由其二人进行内部解决，旺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范庆良未发表意见。刘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启斌退还刘士杰投资款40万元；2.刘士杰依法予以结算刘士杰应当享有的利润（或赔偿刘士杰为了垫付投资自投资之日起至实际支付的利息月息3分的损失，基数为40万元，从2013年10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3%计算）；3.武启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士杰与武启斌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履行情况2013年10月10日，武启斌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士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以上各方共同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经甲、乙双方同意，共同投资项目（内蒙古外网管道安装工程），总投资额暂定为60万元，各方出资分别为：首次出资，甲方出资20万元，乙方出资40万元；首次出资以后项目如需追加投入资金，由甲方负责出资。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出资的财产，甲乙双方共同运作。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甲乙双方各按共同出资项目总利润额的50%比例分享利润，分担共同出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价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甲乙共同投资人各占50%比例共同分享。投资项目债务先以共有财产偿还，共有财产不足偿还时，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共同承担。第三条事条执行，1、甲方负责事务：（1）执行项目的日常管理事务；（2）行使其作为项目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3）收集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孳息，并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处置；2、乙方负责事务：（1）行使其作为项目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3、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4、共同投资事务下列事项需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1）投资人转让共同投资项目股份；（2）以上述股份对外出质；5、本合伙协议经营期限为一年。本协议到期后，如需延期，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以再补签延期协议。第四条其他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其他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置共同投资的股份量；2、共同投资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经营期限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3、合营人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应对其他合营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违约及争议处理，1、对于执行本合同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2、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3、如果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则提交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六条终止条件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伙期满；3、合伙双方协商同意；4、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共同投资人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后即生效。合同尾部甲方处武启斌、白某签字，乙方处刘士杰签字。2013年10月25日，刘士杰向武启斌转账2万元；2013年10月28日，刘士杰向武启斌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刘士杰向武启斌转账2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刘士杰向武启斌转账5万元；2013年10月25日，刘士杰向武启斌转账3万元，以上共计40万元。2014年11月26日，武启斌向刘士杰出具收条，内容为刘士杰为太仆寺旗中央公园壹号外网工程共投资40万元，其余投资款为武启斌投入（范庆良投入除外）。诉讼中，对于白某为何在协议上签字，刘士杰称就是武启斌后来又找白某签的字。武启斌称白某也是合伙人，并请求追加白某为本案当事人。二、武启斌开展《项目合作协议》涉及的外网工程的相关情况2013年10月5日，旺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范庆良、武启斌签订《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将中央公园一号外网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工期日历天数32天，开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乙方因施工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而返工、重新施工等材料浪费的，乙方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本工程总价款3577326元。如有增减按实际施工量据实决算。本工程采用分阶段付款：工程完工前不支付工程款。元旦前付总工程量的30%，春节前付总工程量的30%，下年5月1日前付总工程量的35%，并留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本工程施工保证金10万元，竣工验收后返还，本工程严重延期不予决算。甲方派驻现场代表李某负责对本工程的设计变更、工程洽商、认质认价等文件的前任。乙方派驻现场项目经理武启斌，随时接受甲方及监理公司对工程实施监督的全部工作。2018年范庆良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旺隆公司诉至太仆寺旗人民法院，请求旺隆公司给付工程款2403789.7元，支付违约金1730728.6元。诉讼中，经旺隆公司申请，法院追加武启斌、豫兴公司为该案原告。2019年8月5日，太仆寺旗人民法院对原告范庆良、豫兴公司、武启斌诉被告旺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992号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2011年7月，豫兴公司、武启斌与旺隆房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被告旺隆公司将“中央公园壹号”小区3号、4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范庆良和原告武启斌系合伙关系，挂靠豫兴公司与旺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以豫兴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协议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为11663.12平方米，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工程采取固定合同单价为1035元/平方米。违约责任：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审核后的施工形象进度计划施工，保证重要节点工期的如期完成，各施工环节未能按时交付的，每延误一天，乙方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日违约金。如乙方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则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付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施工过程中发现乙方有重大质量、安全事故，甲方有权责令乙方撤场，解除本协议，由此引发的后果由乙方承担，施工质量保证金不再退还，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2013年10月5日，原告范庆良、原告武启斌与被告旺隆公司签订了《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中央公园壹号”外网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合同总价款为3577326元。违约责任：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工期进行施工，每延期一天甲方从工程款中扣除总造价的万分之五。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承担每天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施工过程中发现乙方有重大质量、安全事故，乙方承担责任。2016年5月28日，原告范庆良与被告旺隆公司对中央壹号公园小区3#、4#住宅楼及小区外网工程进行了决算，1、小区3#、4#住宅楼总建筑面积为11663.1平方米×1035元/平方米=12071308.5元；2、小区外网工程总承包价款为3577326.00元；3、小区外网工程增加部分总价款为60000元；4、小区原大门修路总价款为150000元；5、以上合计为15858634.5元；6、已付工程款为12803409.6元；7、甲方代缴税费及挂靠费15858634.5元×7.43%=1178296.5元；8、工程质量保证金15858634.5×5%=792931.7元；9、剩余工程款为1083996.7元（上述为暂定价款，3#、4#住宅楼变更部分等双方统一核对预算后进行彻底结算）。关于3#、4#住宅楼变更部分的费用。原告接到被告旺隆公司的多项书面变更通知后，按照旺隆公司的书面通知要求进行了工程的预算，并进行实际施工，原告单方对3#、4#住宅楼变更部分的费用进行了工程概（预）算，预算工程造价为561387元。原告依据燕腾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3#、4#楼外墙涂料进行修补平米数，主张3号楼外墙涂认为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维修项目清单复印件22页，证明其在2016年5月28日-2016年8月30日期间，对不合格工程项目进行了维修，所花费的费用为251000元。2019年2月13日，原告范庆良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3#、4#住宅楼变更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日委托锡盟中院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9日锡盟中院以“经现场勘查及鉴定机构查阅相关涉案鉴定材料，已明确函告我院不能进行鉴定”为由，故将该案退回。另查明，原告承包的“中央公园壹号”小区3号、4号住宅楼工程于2014年11月16日交付被告。太仆寺旗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范庆良、原告武启斌借用豫兴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以豫兴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据此，原告武启斌、原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旺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告范庆良、原告武启斌与被告旺隆房公司签订的《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虽然以上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已实际组织施工，鉴于该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毕，并已交付被告使用，原告范庆良主张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原告范庆良与被告旺隆公司对中央壹号公园小区3#、4#住宅楼及小区外网工程进行的决算：1、小区3#、4#住宅楼总工程价款为12071308.5元；2、小区外网工程总承包价款为3577326元；3、小区外网工程增加部分总价款为60000元；4、小区原大门修路总价款为15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为15858634.5元；原、被告双方对以上款项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5、已付工程款为12803409.6元；6、甲方代缴税费及挂靠费1178296.5元；7、工程质量保证金792931.7元；被告拖欠原告剩余工程款为1083996.7元；原、被告双方对以上款项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维修项目及清单，证明其在2016年5月28日-2016年8月30日期间，对不合格工程项目进行了维修，所花的费用为251000元，是被告垫付的，应当予以扣减，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5858634.5元-12803409.6元-1178296.5元-251000元=1625928.4元。判决如下：一、原告武启斌、原告豫兴公司与被告旺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告范庆良、原告武启斌与被告旺隆公司签订的《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太仆寺旗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范庆良工程款1625928.4元及利息246283元，本、息合计1872211.4元。（利息自2016年5月28日开始以162592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范庆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旺隆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旺隆公司给付范庆良、武启斌工程款93.2548万元，并改判旺隆公司不承担工程款利息24.6293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范庆良、武启斌承担。武启斌在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将工程款给付范庆良一人是错误的，武启斌与范庆良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武启斌没有参加原审诉讼，没有举证，也没有上诉是因其爱人患病无暇顾及是有客观原因的。2020年8月13日，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旺隆公司、刘士杰范庆良、武启斌与原审原告豫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作出26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查明：1.2016年6月28日，旺隆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代武启斌向范东升清偿钢材欠款18.1000万元；2017年1月3日，旺隆公司通过银行卡转账代范庆良向曹万江清偿防水、卫生间欠款80000元；2016年6月16日，旺隆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代武启斌向杨树山清偿塑钢窗欠款26.3800万元；2017年2月28日，旺隆公司代武启斌向吴某、孙某分别清偿砂石料欠款26000元及29000元；2017年4月30日，旺隆公司代武启斌以扣减质保金方式清偿电线材料欠款11.3581万元，以上5笔共计69.3381万元。二审认为，关于债务互抵问题。旺隆公司主张从欠款1625928.40元中扣减《工程决算》后替范庆良、武启斌代付第三人欠款693381元，该项主张既有旺隆公司向第三人索回欠条、已付款凭证及房屋抵顶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并就该款项与《工程决算》中载明的已付款核实亦无重复计取情形，范庆良与武启斌也不否认欠款事实，且又属施工项目引发的代付清偿行为。由此，旺隆公司该项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抵销条件，法院予以支持。武启斌抗辩要求二审直接判决其与范庆良同时享有该项债权，因其属旺隆公司申请追加的共同原告，且在原审中既不出庭参加诉讼，对原审判决结果也不提出上诉，故其要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太仆寺旗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范庆良工程款932547.40元及利息（利息以932547.4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诉讼中，关于外网工程的钱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旺隆公司称263号判决书作出后，旺隆公司已经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款以及利息的义务，将全部款项交付到太仆寺旗人民法院。后续主要因为建筑工程的质量问题，旺隆公司又与范庆良、武启斌产生了新的诉讼。刘士杰认为旺隆公司在263号判决书作出之后与范庆良、武启斌产生的诉讼涉及楼房油漆以及楼房土建的问题，与外网工程是两个法律关系，外网工程工期是1个月，最迟3个月完成。武启斌称案涉的太仆寺项目外网工程以及3、4号楼工程款项为整体按照进度支付，且全部款项都由范庆良控制并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因案涉项目工程期限长，旺隆公司付款过慢、案涉施工条件严峻等，案涉工程实际没有盈利，该工程现仍就质量问题出于纠纷，无法计算旺隆公司合作是盈利还是亏损。合伙人应当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不应当让武启斌承担全部风险。武启斌认可与范庆良之间尚未就旺隆公司的项目款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是刘士杰与武启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中，根据刘士杰与武启斌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投资中央壹号公园的小区外网管道安装工程，实际上武启斌又以自己名义另行与范庆良合伙与旺隆公司签署了《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承包施工，即对于刘士杰和武启斌之间的合伙事务，刘士杰只进行出资，所有合伙财产由武启斌管理，合伙事务也全部由武启斌进行经营，因此，对于双方之间合伙经营事务的管理及清算，包括合伙资金的投资和使用，项目款项的结算和盈利及亏损情况应当由武启斌予以举证。现武启斌称外网项目并未结算，并且实际没有盈利，但根据992号判决书以及263号判决书，武启斌与范庆良合伙承包了旺隆公司发包的中央壹号公园小区3#、4#住宅楼及小区外网工程，并分别签署了两份协议，其中合同约定小区外网工程的施工期仅有32天，应于2013年11月10日完工，住宅楼2014年11月也已经实际交付，且旺隆公司在2016年5月就已经跟武启斌、范庆良进行了决算，并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项，而因工程尾款发生的纠纷，263号判决书也已经作出了终审判决，2020年9月旺隆公司也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网工程项目早已经结束，并且发包方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武启斌应当与刘士杰进行结算，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因此，武启斌应当向刘士杰返还出资款，刘士杰请求武启斌返还4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外网项目的投资利润，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合伙事务存在利润，因此，对于刘士杰要求支付利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士杰请求武启斌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刘士杰于2013年10月支付了投资款，一年合伙期限早已经届满，但至今没有收回投资款也没有获得任何合伙利润，其主张武启斌赔偿利息损失存在法律依据，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约定的合伙事务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10月10日起算为宜，利息计算标准刘士杰主张以其为投资合伙事务自行对外借款的利息标准月息3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武启斌称外网项目存在亏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于其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如后续有新的证据证明外网工程存在盈利或亏损，双方亦可另行主张。992号判决书以及263号判决书虽然判决旺隆公司将部分工程尾款支付给范庆良，但均认可武启斌与范庆良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人因为合伙经营的工程款项的分配，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武启斌按照《项目合作协议》对刘士杰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虽《项目合作协议》上有白某的签字，但从《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及案涉外网工程的承包施工情况来看，案涉合伙事务与白某无实际关联，故本案亦无需追加白某为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武启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士杰返还投资款400000元；二、武启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士杰赔偿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刘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武启斌表示白某虽然在《合作协议》中共同作为甲方签字，但白某未实际参与经营，亦未对外网项目投入资金。旺隆公司表示《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项下3#、4#住宅楼工程款及《小区外网施工协议书》项下的小区外网工程工程款共计932547.4元，其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是刘士杰与武启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武启斌上诉认为外网工程项目并未单独结算，项目盈利、亏损情况不能确定，其与刘士杰之间的项目合作尚未达到清算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外网工程项目与3#、4#住宅楼分别签署了两份协议，无论是协议还是旺隆公司与武启斌、范庆良的决算中都明确了外网工程项目相应的工程款项，992号判决书和263号判决书已就涉外网工程项目等的工程款纠纷进行了处理且旺隆公司已履行完毕。因此，《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网工程项目已经结束，武启斌应当与刘士杰进行结算。其次，《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本合伙协议经营期限为一年。本协议到期后，如需延期，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以再补签延期协议。”“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2、合伙期满”“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武启斌与刘士杰之间已就延长经营期限达成协议，自《项目合作协议》签订至本案诉讼，一年的经营期限早已届满，合伙终止。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等情况，认为如外网项目存在亏损或利润，双方可另行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故刘士杰要求武启斌进行结算并返还其出资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武启斌上诉称工程项目是整体结算，外网项目并未单独结算且存在亏损，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启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武启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