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贵，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天云，女，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志琼，女，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益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凤鸣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宗贵，职务不详。 上诉人胡宗贵因与被上诉人何天云、原审被告肖志琼、都江堰市聚益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宗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天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何天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借条记载内容与银行转账凭证不一致的情况下，认定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错误。二、胡宗贵否认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协议》系原件，并明确表示该证据不存在、要求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鉴定，对虚假证据进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同一份证据采用不同的认定标准，2020年7月4日的《还款协议》书面确认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成都祥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泷公司）垫借款项约100万元存在争议，一审判决依据2013年11月26日手写的“2013年11月8日前双方财务款全部结清”推定结清款包括胡宗贵垫付的变更土地性质的款项，故不认可结清的款项包括2013年11月8日的转款130万元错误。四、何天云与胡宗贵以书面形式约定了祥泷公司的垫借款项应当在借款总额中冲抵，这是双方对互负债务的核对冲抵的约定，故祥泷公司往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冲抵。五、一审法院应当查清祥泷公司投资款在本案中应当扣除的具体金额，以确定胡宗贵应当偿还的借款金额。六、一审法院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2020年7月4日签署的《还款协议》已经终止，违反法律规定。截至何天云起诉之日，大部分款项未届清偿期限，在何天云明确不要求确认《还款协议》终止的情况下，认定《还款协议》已终止，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13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且应在还款时予以抵扣。八、何天云、胡宗贵关于2014年6月6日所涉100万元款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0%，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利息为24%与事实不符。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何天云于2020年8月6日提起诉讼，因该案进行诉前调解未果，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本案，故本案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 何天云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公正。2.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作或者合伙纠纷，法院仅需对何天云与胡宗贵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的金额等相关事由进行审理，如胡宗贵主张其它的合作、合伙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起诉主张其权利。3.胡宗贵要求抵扣的事由及金额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何天云与胡宗贵并不存在因曾经合作而产生的未尽的债权、债务。胡宗贵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任何经双方确认或相关法院、仲裁机构确权的裁判文书。4.何天云于2020年8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本案（案号：2020川0181民诉前调1655号），何天云向法院起诉本就是一种主张权利的行为，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法院依据职权将本案设立一定的调解期限，也是受理案件后审判工作和审理程序的一种，并不能代表法院没有受理本案。所以该诉前调解程序与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公布并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冲突。5.胡宗贵多次签署借据或相关的还款承诺均认可本案的借款金额，并且在有明确无误的转款凭证和其本人也承认收到上述款项的基础上，胡宗贵却称2013年11月8日所签署的《借款协议》不是其本人签署并提出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综合评估全案事实，驳回其鉴定申请，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更利于高效、及时的化解矛盾，行使其审判职能，同时也避免了胡宗贵试图滥用权利达到其拖延时间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肖志琼、聚益公司未作陈述。 何天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宗贵、肖志琼、聚益公司偿还何天云借款本金69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2013年11月8日借款130万元以年息20%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475天利息1762942元，2014年1月16日借款160万元以年息24%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388天利息2512414.8元，2014年6月6日借款100万元以年息24%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247天利息1477402.5元，2014年7月8日借款300万元以年息24%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215天利息4369309元，共计10122068.8元，扣减胡宗贵已还155万元利息）；2、诉讼费由胡宗贵、肖志琼、聚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宗贵与肖志琼系夫妻关系，于1984年登记结婚。聚益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7日，注册资本320万元，胡宗贵认缴出资316万元，杨咏梅认缴出资4万元，2016年7月14日公司股东由胡宗贵、杨咏梅变更为胡宗贵、肖志琼，胡宗贵认缴出资额316万元，肖志琼认缴出资4万元。 2010年12月15日，案外人成都皇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朝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胡宗贵、案外人邓晓梅作为共同受让方（乙方）、祥泷公司作为第三方（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经祥泷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皇朝公司将其享有的祥泷公司61.9%股权以1687.31万元价款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胡宗贵、邓晓梅，胡宗贵受让30.95%股权，邓晓梅受让30.95%股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设立共管银行账户，共管账户设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胡宗贵、邓晓梅将股权转让价款1687.31万元足额缴存于该共管账户。该合同还载明祥泷公司委派人员为江何桥。 2010年12月19日，何天云、江何桥共同作为甲方、胡宗贵作为乙方、邓晓梅作为丙方、案外人市南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案涉内容载明：1、甲乙丙三方作为祥泷公司变更登记后的股东（甲方股权38.8%、乙方股权30.6%、丙方股权30.6%），对祥泷公司享有使用权的都国用（2005）第038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位于都江堰市科技产业开发区的工业用地26407.10平方米共同负责按法定程序向国土主管机关申请作变性处理，由现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性质；2、变更为商业用地性质后，作为协议四方合作投资开发的项目用地，由协议四方合作投资开发进行商品房建设。3、合作项目的股权比例，以项目用地26407.10平方米上的总投资额，与甲乙丙三方各自实际投资金额之比例，为三方各自在项目的股权比例。 2011年8月23日，聚益公司通过浦发银行公司账户向祥泷公司转账5902236元，注明用途为往来款。胡宗贵主张土地变更性质款项8431764.86元，按照股权比例，何天云承担3342705.94元，胡宗贵承担2529529.46元，聚益公司向祥泷公司的上述转款包含何天云应承担的3342705.94元。 2013年10月27日，江何桥代何天云通过何天云的成都农商行账户向四川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06万元，并注明用途为投资往来款。2013年11月26日，胡宗贵与何天云在该笔交易的电汇凭证左上角空白处签名确认“2013年11月8日前双方往返财务款全部结清”。 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账户向胡宗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转账1300000元。对此，何天云（甲方、出借人）与胡宗贵（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按民间借款方式出借现金人民币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给乙方；二、借款与还款期限为12个月（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借款利息按年利息20%支付，利息支付方式为首付息贰拾陆万元，到期本息支付壹佰伍拾陆万元（1560000元）；三、借款方式：借款人何天云、卡号6222……7224，收款人胡宗贵、卡号62×××63。该《借款协议》尾部出借人处何天云签名，承借人处显示有“胡宗贵”签名，签订时间显示为2013年11月8日。 2014年1月15日，江河（何天云之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96的账户向胡宗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转账1400000元；2014年1月18日，江河（何天云之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96的账户向胡宗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转账200000元。对该两笔转款，胡宗贵于2014年1月16日向何天云出具经其签名盖章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天云人民币现金壹佰陆拾万元（小写1600000元），资金占用费满一年按年24%计算，不满一年按年10%计算。借款日期从2014年1月16日起算，以个人资产作担保。” 2014年6月6日，何天云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账户向胡宗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日胡宗贵向何天云出具由其书写签名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天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资金占用费按月2%计算，至我本人的工行463号用本人的资产作还款保证，半年付息。” 2014年7月8日，何天云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账户向胡宗贵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转账3000000元，同日胡宗贵向何天云出具由其书写签名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何天云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资金占用费20%。” 2014年9月11日，胡宗贵、邓晓梅、何天云、江何桥（曾用名：江河）在祥泷公司签订《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祥泷公司股东胡宗贵、邓晓梅当初收购皇朝公司61.9%的股份中，有1.9%属何天云（江何桥），胡宗贵、邓晓梅只有60%（各30%）。本次变更1.9%的股份为江何桥享有。 2016年5月26日，胡宗贵向何天云出具由其书写签名的借条三份，内容分别为：1、“2014年1月16日借何天云壹佰陆拾万元，息计算到2016年5月30日捌拾玖万陆仟叁佰元，本息合计贰佰肆拾玖万陆仟叁佰元，原借条作废，息按月2%计”；2、“2014年7月8日借何天云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息计算到2016年5月3日壹佰叁拾伍柒仟捌佰元，本息合计肆佰叁拾伍万柒仟捌佰元，原借条作废，息按月2%计”；3、“2013年11月8日借何天云人民币壹佰叁万元，息计算到2016年5月30日柒拾肆万零伍佰陆拾元，本息合计贰佰零肆万元零伍拾陆元，原协议作废，息按年20%计”。 胡宗贵主张已向何天云还款160万元，何天云对胡宗贵主张已还160万元款项无异议。据胡宗贵提交的交易流水，胡宗贵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何天云转款时间及金额情况：2014年7月16日10万元，2016年1月19日30万元，2016年8月5日10万元，2016年10月20日20万元，2016年12月14日20万元，2017年4月13日10万元，2017年6月20日5万元，2017年6月24日5万元，2017年7月29日5万元，2017年12月12日5万元，2018年1月16日10万元，2018年2月12日10万元，2019年2月3日20万元。 2019年6月21日，胡宗贵（债务人、甲方）、何天云（债权人、乙方）、聚益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了《担保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甲方为丙方股东之一，丙方全体股东完全知晓甲、乙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宜，丙方对甲、乙双方借贷关系无异议，丙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甲、乙、丙三方根据合同法、担保方、物权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丙方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及回报收益，其中本金为人民币约923万元整（以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借款对账核算单为依据，经甲乙双方核算后确认），回报收益按年利率22.7%计算，按甲乙双方约定，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上述半年时间内若甲方清偿完成对乙方债务，这半年内不计息。若超过上述时间，甲方未能清偿完成对乙方债务，按年22.6%计息。二、担保责任，本合同担保期间为五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起算，担保期间乙方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丙方在原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三、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财产保全、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四、担保方式，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当甲方未能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应立即向乙方清偿甲方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丙方提供的担保方式是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是丙方公司100%股权，共有人（权利人）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同意以抵押物为乙方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十、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担保协议》尾部甲方处胡宗贵签名，乙方处何天云签名，丙方处聚益公司盖章、丙方股东处胡宗贵签名并代肖志琼签名。 上述《担保协议》所涉及的借款对账核算单（至2016年8月27日），载明：一、对账情况：1、2013年11月8日借款金额130万元，利息计算20%/年，至对账日期33月19天，利息26万元/年、21667元/月、712元/天，利息小计728539元，另复息计算52000元×2年；2、2014年1月16日借款金额160万元，利息计算24%/年，至对账日期31月11天，利息38.4万元/年、32000元/月、1052元/天，利息小计1003572元，另复息计算92160元×2年；3、2014年6月6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计算20%/年，至对账日期26月21天，利息20万元/年、16667元/月、548元/天，利息小计444850元，另复息计算40000元×2年；4、2014年7月8日借款金额300万元，利息计算24%/年，至对账日期25月19天，利息72万元/年、60000元/月、1973元/天，利息小计1537487元，另复息计算172800元×2年。二、放款人何天云从2013年11月8日起分四笔借款给借款人胡宗贵至今，经核算借款资金连本带利共计人民币10614448元，扣除胡宗贵前期规划的50万元利息，共计人民币10114448元，该笔资金胡宗贵在未付清本息前仍按照现在利息支付方式计算，并且胡宗贵保证以聚益公司的股权40%作为对该笔资金归还担保。胡宗贵在该对账核算单借款人处签名，并备注“该对账仅作计算依据，具体以借条和银行转账为准。” 2020年7月4日，胡宗贵（甲方、借款人）与何天云（乙方、出借人）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于2013年起分四次向乙方借款人民币690万元，至2020年6月30日，甲方共欠乙方资金合计人民币约1682万元（含利息），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先后还乙方人民币155万元，另外，甲乙双方对于2011年-2012年期间祥泷公司往来垫借款账目（包括个人及对公）约100万元转款存在争议，因此经双方友好协商暂时搁置争议，二年内双方可继续查核对账，代双方查证确认后若乙方有未尽还款事宜，从上述欠款总额中冲抵（以银行凭证为准），若争议尚不能协商解决的可通过法律途径另类处理。一、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就还款有关事宜承诺如下：1、维持甲乙双方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胡宗贵名下房产）关于都江堰市灌口镇百花村五组熙苑小区《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本次签订协议后政府解冻（30个工作日）内完成房产的过户手续。并从总欠款中扣除该笔购房款，价格按2019年5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四套房产（3户联排1户独栋）共计670万元，该房产乙方同意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四年内甲方原价回购，若乙方不同意回购则在670万元的基础上补偿总价20%的费用于甲方，若签订本协议四年内甲方不回购，则在670万元的基础上补偿总价10%的费用于乙方。2、甲方同意还款期限不超过肆年，自签订此协议之日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还款方式每年按四个季度分摊预付，每季度第一个月10号前还款人民币不低于50万元即每年还款不低于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保证按上述计划履行还款义务，若甲方每季度第一个月10日前未按约定时限履行还款义务，则视甲方违约，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的违约责任追责，具体还款计划：2020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前还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中2020年当年两个季度还款100万元；2021年6月23日至2022年6月22日前还款人民币200万元；2022年6月23日至2023年6月22日前还款人民币200万元；2024年6月22日前一次性结清余款。3、每次还款后剩下余款的利息，按原借款协议的约定利息标准，以余款实际占用时间计算，累结到还清全部欠款为止（先还息后还本金）。二、质押担保1、甲方在没有还清乙方欠款之前，为确保乙方财产资金安全，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聚益公司50%股权质押给乙方作为对上述债务的担保；2、质押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款项为止；3、此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关于聚益公司《担保协议》即刻作废。三、双方义务1、甲方义务（一）应按照本协议第一条规定时间和额度，主动偿还对乙方的欠款；（二）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抵押物的所有权证给乙方（股权质押手续）；（三）在股权质押期间，未得到乙方书面确认的情况下，甲方不能在原抵押的基础上新增股权、土地、房产等资产与第三方单位或机构办理抵押或贷款，如有违反，则视为转移资产，甲方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明确目前聚益公司设计的银行贷款具体金额为都江堰市中行支行贷款壹仟万元、南充银行贷款3800000元。2、乙方义务：在甲方按约定期限完成清还义务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四、违约责任1、甲方应按本协议条款履行还款计划，如有违反本协议之规定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至2020年6月30日实际总金额的10%计取，此外，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立即采取法律途径解决。2、若甲方未按本协议履行质押和偿还计划或有资产剥离、恶意债务和其它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情况发生，乙方随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对公司股权进行拍卖，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3、股权质押期间，甲方按本协议还款在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故意为难甲方，给甲方的正常经营形成障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五、协议生效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益。 对2013年11月8日《借款协议》承借人处“胡宗贵”的签名，2020年11月9日庭审中胡宗贵质证无异议，并陈述不是2013年11月8日签订，而是2013年12月签订，2013年11月8日正好有何天云转给胡宗贵的其他130万元款项，何天云要求将日期写为2013年11月8日；2020年12月9日庭审中，胡宗贵称前次庭后再次进行核实和回忆未发现2013年11月8日《借款协议》，故申请对2013年11月8日《借款协议》承借人处“胡宗贵”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不予准许。 一审庭审中，对2013年10月27日转款206万元左上角电汇凭证空白处的“2013年11月8日前双方往返财务款全部结清”，何天云陈述，结清的是2013年11月8日前往返财务款，不包括2013年11月8日；胡宗贵陈述，何天云与胡宗贵作为祥泷公司股东，确实有经济往来，主要是双方共同投资的一宗土地变更性质应缴纳的土地款，胡宗贵代何天云垫付了约300余万元，2013年11月26日确认结清的款项包括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转给胡宗贵的130万元。 一审庭审中，何天云陈述，2020年7月4日《还款协议》中的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胡宗贵也没有交付给何天云使用，胡宗贵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内容，要求终止《还款协议》。胡宗贵代理人陈述，不清楚2020年7月4日《还款协议》中的房屋是否办理过户或交付，但房屋过户再回购是典型的流质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履行，不同意终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 对何天云提交的证据中胡宗贵多次对账确认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向胡宗贵的130万元转款确认为借款而在诉讼中称是对胡宗贵垫付土地款的偿还，胡宗贵说明理由为，其并没有确认为借款，胡宗贵签字时提出了以转款凭证为准的保留意见，且在2020年7月4日《还款协议》中明确指出有100万元是祥泷公司往来垫借项目的款项存在争议，2016年的对账文件是何天云提前制作好要求胡宗贵签署的，胡碍于情面签署，碍于情面是因为胡宗贵和何天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双方在签署文件时都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没有结清，胡宗贵为了不破坏友好的协商合作氛围，因此并没有完全拒绝部分款项，但也明确了保留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借条4份、转款凭证、担保协议、电汇凭证、对账核算单（2016年8月27日形成）、还款协议（2020年7月4日）、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缴款通知单、电汇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司章程及修正案等证。一审法院对存在争议的2013年11月8日借款协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何天云于2020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条款。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何天云向胡宗贵出借本金数额；2.胡宗贵应支付的利息；3.还款协议是否应终止；4.涉祥泷公司往来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5.本案借款是否为胡宗贵与肖志琼的夫妻共同债务；6.聚益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何天云向胡宗贵出借本金数额。胡宗贵抗辩，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向胡宗贵转款130万元系偿还土地性质变更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胡宗贵主张以聚益公司账户转款为何天云垫付土地性质变更款发生于2011年8月23日，胡宗贵与何天云于2013年11月26日在2013年10月27日发生的交易金额206万元的电汇凭证左上角空白处签名确认“2013年11月8日前双方往返财务款全部结清”，可以推定结清款项包括胡宗贵垫付的土地性质变更款；其次，胡宗贵在答辩时称何天云尚欠胡宗贵应缴纳土地款大约155万元，发表法庭辩论意见时又请求在本金中抵扣胡宗贵代何天云垫付的土地性质变更款300余万元，前后自相矛盾；再者，胡宗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10年12月19日便已投资商业项目开发建设，同时也是实际控制聚益公司多年的股东，充分知晓签订各类书面材料的法律后果，在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实际向胡宗贵转账130万元的情况下，胡宗贵先后在2016年5月26日就2013年11月8日的13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欠条、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确认2013年11月8日130万元借款、2020年7月4日《还款协议》载明何天云于2013年起分四次向胡宗贵借款人民币690万元，胡宗贵至本案诉讼中方提出2013年11月8日借款130万元不属实，不仅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与胡宗贵本身具有的商业活动经验也不符，胡宗贵所称在对账单的“该对账仅作计算依据，具体以借条和银行转账为准”的保留意见，在本案中何天云已提供转账凭证和借条为据，胡宗贵还提出其系碍于情面将2013年11月8日130万元转款在对账时确认为借款，对数额达130万元的款项仅以多年商业合作关系的情面为由确认为借款，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胡宗贵关于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何天云实际向胡宗贵出借款项本金69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胡宗贵应支付的利息。胡宗贵提出，要求何天云明确是否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为，何天云已对其实际按借条时间出借款项690万元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虽双方在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中对复息进行了核算，但何天云所起诉请求支付的利息均是以借款本金按借条约定利率计算而得，故对胡宗贵提出的何天云主张的利息含有复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胡宗贵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130万元在2016年5月26日借条、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均载明年利率20%，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457天，利息为130万元×20%÷365×2457=1750191.78元；2、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160万元在当日借条、2016年5月26日借条、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均载明年利率20%，自2014年1月16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388天，利息为160万元×24%÷365×2388=2512306.85元；3、2014年6月6日借款100万元在当日借条、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均载明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6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247天，利息为100万元×24%÷365×2247=1477479.45元；4、2014年7月8日借款300万元在当日借条约定“资金占用费20%”，在2016年5月26日借条载明“2014年7月8日借何天云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息计算到2016年5月3日壹佰叁拾伍柒仟捌佰元，本息合计肆佰叁拾伍万柒仟捌佰元，原借条作废，息按月2%计”，在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中载明“2014年7月8日借款金额300万元，利息计算24%/年，至对账日期25月19天，利息72万元/年、60000元/月、1973元/天，利息小计1537487元”，即2016年8月27日对账单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标准为自2014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自2014年7月8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2215天，利息为300万元×24%÷365×2215=4369315.07元。以上利息共计10109293.15元，扣减胡宗贵已偿还的160万元利息，胡宗贵还应向何天云支付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8509293.15元，何天云诉请胡宗贵支付利息8559222元，对超出8509293.15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协议是否应终止。何天云要求终止还款协议，胡宗贵不同意终止还款协议并主张还款期限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系何天云与胡宗贵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系何天云与胡宗贵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关于还款义务的履行约定，其中房屋转让回购确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的禁止流质条款，但该部分约定的无效不影响还款协议中关于分期还款约定内容的有效性，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应按本协议条款履行还款计划，如有违反本协议之规定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外，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立即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胡宗贵并未在签订还款协议后至2020年7月10日前履行还款50万元的义务，也未履行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何天云依约有权终止还款协议，要求胡宗贵提前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胡宗贵主张还款期限未届满，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祥泷公司往来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胡宗贵提出，应在本案中查明何天云与胡宗贵双方在祥泷公司经营期间何天云作为债务人应偿还的款项并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祥泷公司经营期间何天云与胡宗贵因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性质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对胡宗贵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双方在祥泷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胡宗贵与肖志琼的夫妻共同债务。肖志琼抗辩，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从本案借款金额来看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何天云提交的担保协议中虽然涉及胡宗贵代肖志琼签名，但系基于聚益公司股东对聚益公司为其他股东债务提供担保的签名，不是以个人名义对胡宗贵债务履行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且何天云也未能对担保协议中胡宗贵取得肖志琼授权签名的事实举证，无法认定肖志琼对本案借款予以追认或提供保证，则何天云应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胡宗贵与肖志琼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根据借款及还款事实，何天云向胡宗贵出借款项均转至胡宗贵个人账户，胡宗贵向何天云偿还借款也通过胡宗贵个人账户转账，不能证明胡宗贵将借款用于聚益公司经营的事实，且即便用于聚益公司经营，从持股比例而言，胡宗贵占有98.75%股权，不足以推定肖志琼参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对何天云请求肖志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益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天云提交的担保协议中虽载明“丙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但在担保方式中约定“丙方提供的担保方式是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是丙方公司100%股权，共有人（权利人）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同意以抵押物为乙方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权的权利主体系股东，股权担保应适用权利质押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何天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担保协议约定的股权抵押已经记载于股东名册，故担保协议中关于聚益公司股权质押并未生效，并且在胡宗贵提交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此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关于聚益碳素有限公司《担保协议》即刻作废”，何天云提交的《担保协议》已被双方合意终止，故对何天云请求聚益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天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000元；二、胡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天云支付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8509293.15元；三、驳回何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72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228元，由胡宗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7日，但本案历经诉前调解程序，本案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收到民事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8月6日，诉前调解案号为川0181民诉前调1655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向胡宗贵所转的130万元是否系借款；2.双方当事人涉及祥泷公司的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一审法院对利率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包括未同意鉴定申请是否恰当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终止是否超过何天云诉讼请求范围，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11月8日，何天云向胡宗贵转款130万元，2016年5月26日胡宗贵向何天云出具借条，载明“2013年11月8日借何天云人民币壹佰叁（应为壹佰叁拾）万元”，该借条意思表示清楚明白，能够反映双方存在借款合意。2019年6月21日的对账核算单载明“2013年11月8日借款金额130万元，利息计算20%/年”，该对账单系对该130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2020年7月4日胡宗贵与何天云签订《还款协议》又一次对借款总金额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反映案涉13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借款。胡宗贵关于130万元并非借款的主张与现有证据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2020年7月4日的《还款协议》约定“二年内双方可继续查核对账，待双方查证确认后若乙方有未尽还款事宜，从上述欠款总额中冲抵（以银行凭证为准）”，但是，一方面，胡宗贵与何天云关于涉及祥泷公司的款项尚存争议，根据上述约定，在双方尚未“查证确认”的情况下，双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冲抵金额在本案中可予扣除；另一方面，二人涉及祥泷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款项不属于本案审查核实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胡宗贵关于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涉祥泷公司的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虽然本案立案时间在2020年9月7日，但何天云已于2020年8月6日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根据起诉时间认定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4年6月6日所涉100万元款项的利息的问题，因2014年6月6日约定的月利率为2%，而借款对账核算单确定的该笔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利息为548元/天，应视为双方合意降低了利率标准，故该笔借款的利率应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自2014年6月6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产生利息548元/天×2247天=1231356元。因针对该笔借款，一审判决利息金额为1477479.45元，胡宗贵应当支付何天云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金额应当为8509293.15元-（1477479.45元-1231356）=8263169.7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宗贵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鉴定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胡宗贵对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协议》的鉴定申请，但是该笔借款通过现有其他证据已足以确认，现有证据亦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一审法院该项程序并无不当，胡宗贵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何天云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判项并没有关于确定还款协议终止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于还款协议是否应当终止的认定系为确认何天云是否有权要求胡宗贵归还全部借款。在一审判项中并不存在终止还款协议的内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不属于判决超出何天云的诉讼请求的情形。但是对于还款协议是否应当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还款协议约定了从2020年至2024年分笔还款，但胡宗贵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期限和金额还款已构成违约，而还款协议同时约定，若胡宗贵未按约还款，则视为胡宗贵违约，何天云有权单方终止协议，故现在何天云诉请胡宗贵归还全部借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胡宗贵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宗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胡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天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900000元”； 二、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胡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天云支付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8509293.15元”为“胡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天云支付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8263169.7元”； 三、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何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何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228元，由胡宗贵负担62043元，由何天云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56元，由胡宗贵负担114086元，由何天云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