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再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19号。 法定代表人：周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泳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中，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尚先，男，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义川，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四川君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祝轶泉，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显文，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席军，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叶尚先、田义川与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煤矿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99号判决），祝轶泉、蔡显文、席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131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现再审申请人煤矿销售中心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川01民申776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煤矿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泳曦，被申请人叶尚先、祝轶泉、蔡显文以及叶尚先、田义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席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煤矿销售中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1699号判决，改判煤矿销售中心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1699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转账凭证显示转款总金额为1383.6万元，叶尚先、田义川自认收到300万元，故本金应当为1083.6万元。1699号判决认定借款本金1600万元确有错误。2.2013年4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琼处现金肆佰万元”，落款为“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但一审法院认定转款凭证的付款人为魏学林，转款金额为195.4万元，收款人为席军。上述魏学林向席军支付的款项不能直接认定为刘琼提供的借款。2013年10月10日的《借款协议》、2013年11月19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10月8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10月13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均存在出借人与转款人不一致，收款人与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形，上述出《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出借人因借款未实际履行且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煤矿销售中心无效。即使有效，借款主体应为祝轶泉、蔡显文，煤矿销售中心不是借款主体。3.祝轶泉已经于2014年11月退休，不能代表煤矿销售中心借款。叶尚先系煤矿销售中心退休职工，其应当知道祝轶泉无权代表煤矿销售中心借款，叶尚先、田义川明知实际用款人为席军，借款与煤矿销售中心无关，本案涉嫌虚假诉讼。4.煤矿销售中心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为祝轶泉，但其应诉时已退休，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致使剥夺了煤矿销售中心的辩论权利，再审也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 叶尚先、田义川辩称，1699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蔡显文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席军，实际放款人为魏学林，蔡显文不应当承担责任，虽然某些借条有蔡显文签字，但系蔡显文补签的。 祝轶泉辩称，煤矿销售中心没有借款，没有用款，煤矿销售中心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叶尚先、田义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253.5万元，本息共计1853.5万元；二、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4月3日始，煤矿销售中心由其党支部书记蔡显文及总经理祝轶泉出面以煤矿销售中心资金短缺需要借款进行煤炭经营为由，开始共计向叶尚先、田义川陆续提出借款要求共计2200万元，并承诺按月支付2.3%-2.5%不等的月利息。由于叶尚先、田义川此前和煤矿销售中心一直有经济往来，双方均诚实守信，故叶尚先、田义川根据被告要求依约将上述款项汇至其指定的总经理祝轶泉及其他个人账户，实际总共转账借出1900万元。期间，被告蔡显文、被告祝轶泉将煤矿销售中心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叶尚先、田义川质押作为借款担保，后又从叶尚先、田义川手中借回该原件并出具《借条》。此后又用无效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叶尚先、田义川，后又取回。截止2015年5月，几名被告仅偿还了300万本金及部分利息。2015年12月15日，叶尚先、田义川与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三名被告形成《关于研究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欠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确认了煤矿销售中心未偿还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其中900万元借款的月息降至1.5%，其余部分利息予以维持不变。各方予以签字确认，但之后仍然未偿还分毫本息。2016年7月8日，叶尚先、田义川与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及被告彭州市煤矿联合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席军达成《关于明确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欠款、还款责任等有关问题的协议》，约定被告席军加入该笔16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的债务，并提供被告席军持有的广元荣和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的担保措施，借款利息自该月起降为每月8万元。该协议签订之后，不仅担保措施未兑现，几名被告仍然未偿还分文本息。其后，叶尚先、田义川多次催促几名被告还款付息，但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履行，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拖欠的1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综上，叶尚先、田义川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辩称，煤矿销售中心未借钱，未使用借款，不应该还钱。 被告祝轶泉辩称，对叶尚先、田义川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祝轶泉应该还款。 被告蔡显文辩称，借款由席军使用，与煤矿销售中心没有关系，蔡显文属于乙方（借款方）。 被告席军辩称，煤矿销售中心与我公司合作，以煤矿销售中心的名义借款，所有借款都是我在使用。我对叶尚先、田义川起诉的本金和利息有异议，我已经支付了1500万到1600万左右，后期的欠款由我来还。 叶尚先、田义川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如下：被告祝轶泉系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3日，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向刘琼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琼处现金肆佰万元，借期六个月，月息按2.3%计。汇款账号：农行彭州支行（略），收款人：席军”，当日，魏学林向席军上述账户转款195.4万元，备注“借款，200万扣除46000，余转”。 2013年6月17日，田义川、叶尚先（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3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4%/月计算，每月利息72000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6月18日到2014年6月17日止……，被告祝轶泉和被告蔡显文分别在该协议的乙方经理和书记处签字。当日，魏学林向席军转账292.8万元，祝轶泉出具收条收到转账292.8万元及现金72000元。 2013年10月10日，田义川、叶尚先（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3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3%/月计算，每月利息69000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10日到2014年4月9日止……，被告祝轶泉和被告蔡显文在该协议的乙方书记处签字。当日，魏学林向祝轶泉转款195.4万元。 2013年11月19日，田义川、叶尚先（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2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3%/月计算，每月利息46000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1月19日到2014年4月18日止……，被告祝轶泉和被告蔡显文分别在该协议的乙方经理和书记处签字。当日，魏学林向祝轶泉转款200万元，祝轶泉出具收条。 2014年10月8日，王德瑶、刘琼（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3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3%/月计算，借款时间从2014年10月8日到2015年7月7日止……，被告祝轶泉在该协议的乙方经理处签字。当日，魏学林向祝轶泉转款100万元。 2014年10月13日，叶尚先、李熹（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4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4%/月计算，借款时间从2014年10月13日到2015年4月12日止……，被告祝轶泉在该协议的乙方经理处签字，祝轶泉代蔡显文在乙方书记处签字。当日，魏学林向祝轶泉转款400万元。 2014年11月28日，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被告席军共同向王德瑶、李熹借款300万元，还款时间约定为2015年3月。 2015年12月15日，刘琼将对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刘琼、王德瑶将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李熹、王德瑶将对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李熹将对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日，魏学林、杨守德、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原告叶尚先、原告田义川共同签订《关于明确成都市国营煤炭联合销售中心欠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会议首先由魏学林先生介绍了近几年与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国营煤矿）的合作情况，核对了国营煤矿所欠本金及利息。双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国营煤矿欠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2015年11月所欠的利息为人民币25.30万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625.30万元。国营煤矿的祝轶权就欠款情况及投资煤矿目前出现的经营困难作了说明，对目前双方企业出现的经营困难，参会人员都充分理解，大家在互谅互让、共同克服困难的共识下达成如下协议：1.必须保证欠款中人民币70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并争取在2016年01月底归还部分本金。2.其余欠款人民币900万元，按2015年7月24日的《会议纪要》约定已经降到1.5%/月的利息，现在必须保证每月1%的利息预支付，其余挂账并复利(1.5%/月)计息；春节后最迟在2016年4月份补齐前期所欠利息，以后则按约定的利息(1.5%/月)额度支付(已经还完本金的情况除外)，若违反此约定则按合同执行。3.国营煤矿要想办法保证本次会议商定事项的落实，确保本金的规划，利息按约定的额度支付”。2016年7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乙方）、被告蔡显文（乙方），被告席军（丙方）签订《关于明确成都市国营煤炭联合销售中心欠款、还款责任等有关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为支持乙方煤炭销售经营工作，从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总共借款人民币1700万元给乙方，在此期间乙方归还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至2015年12月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双方已经于2015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确认)。甲方借款给乙方，借款用途约定用于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的煤炭经营，但乙方没有将借款按约定用途用于煤炭经营，而是将该笔借款又转借给席军投资到广元市荣和矿业有限公司，造成了该笔借款至今无法按期归还给甲方。为保证甲方的权益，经甲、乙、丙三方商定己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承诺负责该笔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并约定期限向乙方归还该笔借款，以便乙方了结和甲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为保障甲方的合法权益，席军同意将投资于广元市荣和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作借款保证，并办理相关的股权抵押手续。三、考虑煤矿刚投产建成近期的资金困难，从2016年7月起丙方暂时按每月人民币8万元支付借款利息，每月利息由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四、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之日起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各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本金1600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 第一、关于煤矿销售中心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以及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祝轶泉、蔡显文分别作为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书记），以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名义，以用于经营煤炭之名向债权人借款1600万元，对被告煤矿销售中心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煤矿销售中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第二、被告祝轶泉、蔡显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方面，被告祝轶泉、蔡显文均认可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案案涉借款经各方确认经由被告祝轶泉、蔡显文用于转借、投资，被告祝轶泉、蔡显文作为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书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关于被告席军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席军在《协议》中，经各方协商，自愿负担全部本息的还款责任，并未同时免除其他被告的还款责任，构成债的加入，应当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第四、关于利息的计算。田义川、叶尚先主张2015年8月4日到2018年3月12日利息共计253.5万元。根据《会议纪要》，各方经结算确认本金为1600万元，利率从结算之日起按照1%计算，故2015年12月到2018年3月12日的利息共计422.4万元。田义川、叶尚先主张的利息金额低于根据双方约定计算的金额，属于田义川、叶尚先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煤矿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尚先、田义川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3.5万元。 祝轶泉、蔡显文、席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131号民事裁定，以祝轶泉、蔡显文、席军收到法院缴纳上诉费的通知后均不予缴纳为由，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祝轶泉、蔡显文、席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中，煤矿销售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煤矿销售中心向本院申请调取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监察工作委员会对魏学林、叶尚先、王德瑶、田义川、刘琼、蔡显文、席军7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魏学林、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席军。 本院查明，1699号判决对2013年4月3日、2013年10月10日借款事实表述确有错误，本院更正如下： 2013年4月3日，被告煤矿销售中心、被告祝轶泉、被告蔡显文向刘琼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琼处现金肆佰万元，借期六个月，月息按2.3%计。汇款账号：农行彭州支行（略），收款人：席军。”，当日，魏学林向席军转款195.4万元，备注“借款，200万扣除46000，余转”。2013年4月7日，魏学林向席军转款195.4万元，备注“借款扣46000”。 2013年10月10日，田义川、叶尚先（甲方）与煤矿销售中心（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300万元给乙方，资金占用费按2.3%/月计算，每月利息69000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10日到2014年4月9日止……，被告祝轶泉和被告蔡显文在该协议的乙方书记处签字。2013年10月18日，魏学林向祝轶泉分别转款120万元、75.4万元。 另查明，依据上述转款事实以及一审查明的转款事实，再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1600万元”借款对应的实际转款金额为1579万元，对应的转款时间及转款凭证为：2013年4月3日转款195.4万元，2013年4月7日转款195.4万元，2013年6月17日转账292.8万元，2013年10月10日转款120万元和75.4万元，2013年11月19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10月8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3日转款400万元。 再查明，叶尚先、田义川于2018年2月5日缴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1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煤矿销售中心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祝轶泉在应诉时已退休，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剥夺了煤矿销售中心的辩论权利，但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禁止退休人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祝轶泉应诉即代表煤矿销售中心应诉。煤矿销售中心主张一审法院剥夺煤矿销售中心辩论权利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均认可本案借款对应的实际转款金额为1579万元，结合一审证据及转款凭证，本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的“尚欠借款16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579万元。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600万元确有错误，煤矿销售中心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煤矿销售中心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煤矿销售中心在再审庭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其向本院申请调取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监察工作委员会对魏学林、叶尚先、王德瑶、田义川、刘琼、蔡显文、席军7人的询问笔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魏学林、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席军，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述转款均由魏学林账户转出，《协议》亦明确叶尚先、田义川知晓煤矿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未将借款按约定用途用于煤炭经营，而是将该笔借款又转借给席军投资到广元市荣和矿业有限公司。该新证据并非证明祝轶泉、蔡显文不是煤矿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书记），显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认定的“祝轶泉、蔡显文分别作为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书记），以被告煤矿销售中心的名义，以用于经营煤炭之名向债权人借款1600万元，对被告煤矿销售中心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煤矿销售中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由魏学林账户转出不影响田义川、叶尚先依据《借条》《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会议纪要》《协议》作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主张权利。煤矿销售中心主张魏学林账户转款不是本案借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债务产生期间祝轶泉仍为煤矿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煤矿销售中心主张祝轶泉已退休不能代表煤矿销售中心借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另，叶尚先、田义川于2018年2月5日缴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10元，一审判决载明“案件受理费33010元，减半收取16505元”，系因受理费金额表述错误导致计算错误，本院在再审中一并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1600万元确有错误，煤矿销售中心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煤矿销售中心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被告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尚先、田义川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3.5万元”为“被告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尚先、田义川还借款本金1579万元，并支付利息253.5万元”； 驳回叶尚先、田义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10元，减半收取66505元，由叶尚先、田义川负担753.5元，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祝轶泉、蔡显文、席军负担65751.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3010元，由成都市国营煤矿联合销售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明静 审判员  杨桓 审判员  于洋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