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治安，男，1953年6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增河，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营，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罗治安因与被上诉人赵增河、刘立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治安，被上诉人赵增河、刘立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治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增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赵增河在刘立起房屋西房山外安装电表箱是否为罗治安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虽然罗治安与刘立营签订的建房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水电由罗治安负责，但罗治安负责的水电工程只包括罗治安在建房过程中室内必须要做的水电走线、管道铺设，并不包括室外安装电表箱。2.赵增河未经罗治安指示，也未经罗治安同意私自为刘立营安装室外电表箱应认定为赵增河为刘立营提供劳务，与刘立营形成劳务关系。3.一审法院因罗治安支付过医疗费，事后与赵增河达成赔偿协议认定赵增河为罗治安提供劳务，并且排除赵增河为刘立营提供劳务的可能，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罗治安与刘立营在合同中约定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罗治安）负责的约定应属于无效约定。约定内容侵害了赵增河的利益，而且罗治安与赵增河均属于为刘立营提供劳务，该约定严重加重了罗治安的责任，完全减轻了刘立营应承担的责任，该部分约定属于无效。赵增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治安的上诉意见。刘立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增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治安、刘立营支付：1．医疗费13564.88元（扣除已支付部分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9310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35519.48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治安、刘立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立营帮助其哥哥刘立起盖房。2019年5月23日，刘立营（甲方）与罗治安（乙方）签订建房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水电由乙方负责，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室外工程另算等。2019年9月16日，通过刘立营引荐，罗治安雇佣刘某和赵增河一起负责电工工程，约定劳务费每人每天260元。2019年9月18日7时30分许，刘某和赵增河在房屋西房山外站在脚手架上安装电表箱时，脚手架倒塌，赵增河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赵增河于当日到密云区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双侧桡骨远端骨折、右肘关节骨折、鼻挫伤”，刘立营支付医疗费355.4元。同日，赵增河转院到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肘关节骨折、1.1桡骨小头骨折、1.2尺骨鹰嘴冠状突骨折；2．右腕关节骨折、2.1桡骨远端骨折；3．左腕关节骨折、3.1桡骨远端骨折、3.2尺骨茎突骨折；4．头外伤、4.1颜面部皮肤擦伤、4.2软组织钝挫伤、4.3鼻部软组织钝挫伤；5．重度骨质疏松症。赵增河于2019年9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刘立营支付入院前医疗费557.32元，赵增河开支住院费43304.70元（其中含罗治安、刘立营各支付5000元），住院期间护工费由刘立营支付。赵增河出院后复查开支医疗费260.18元。2020年5月25日，因赔偿问题，赵增河与罗治安、刘立营协商，罗治安书写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治安在统军庄刘立营家建房，电工出工伤总计一切费用共51000元，刘立营给付8000元，罗治安已给付25000元，还欠壹万捌未付，赵增河在落款处签名。此后罗治安未给付赵增河18000元赔偿款，赵增河为此诉于一审法院。审理中，赵增河未提交住院费票据原件，称原件拿到其原单位报销，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医疗费报销手续。证人刘某证明：罗治安承包刘立营的房屋建设工程，其与赵增河是罗治安雇佣的，负责电工工程，工资按天结算，每天260元，刘某和赵增河的工资是罗治安支付的。罗治安承认刘某和赵增河工资是其支付的。庭审中，赵增河向一审法院提交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申请，2021年1月1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增河右肘关节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赵增河左腕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赵增河右腕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增河本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收条、协议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增河与罗治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赵增河是否因劳务受到损害。本案中，赵增河是提供劳务一方，其工资由罗治安支付，可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罗治安辩称在山墙上安装电表箱不在其承包工程范围内，因房屋山墙系房屋主体的一部分，故对罗治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罗治安为赵增河支付住院费，事后与赵增河达成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赵增河系因劳务受到损害。罗治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负有主要过错；赵增河在提供劳务时，缺乏安全意识，对损害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赵增河、罗治安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赵增河承担20％责任，罗治安承担80％责任。刘立营作为发包方，与赵增河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与罗治安在合同中约定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罗治安）负责，故对赵增河要求刘立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不区分赵增河、罗治安过错的情况下，对赵增河的损失认定如下：赵增河主张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释明，赵增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住院费原件，亦未提交报销手续，故住院费43304.7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余医疗费260.18元予以认定；赵增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赵增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增河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限为105日，住院期间10日护理费刘立营已支付，予以扣除，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赵增河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限为75日，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上述损失，罗治安应按责予以赔偿，罗治安已支付的25000元应从其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罗治安除已支付赵增河赔偿款二万五千元外，再赔偿赵增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共计十四万八千二百五十一元八角二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驳回赵增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赵增河是提供劳务一方，其工资由罗治安支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罗治安上诉主张赵增河在山墙上安装电表箱不在其承包工程范围内，对此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罗治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负有主要过错；赵增河在提供劳务时，缺乏安全意识，对损害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赵增河、罗治安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赵增河承担20％责任，罗治安承担80％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刘立营对赵增河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立营系发包方，与赵增河不存在劳务关系，且赵增河认可其系受罗治安雇佣，劳务费由罗治安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立营对赵增河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罗治安上诉主张其与刘立营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罗治安）负责的内容无效，该项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处理。罗治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的数额未提出异议，且经本院审核，各项费用数额均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治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元，由罗治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