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伯法，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曾，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翠薇，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海超，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第三人：刘金，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原审第三人：温晓霞，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梁伯法因与被上诉人刘兵、罗翠薇，原审第三人江海超、刘金、温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伯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兵、罗翠薇共同向梁伯法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888880元（其余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梁伯法提交的罗翠薇知晓并参与借款投资酒店的相关证据，导致一审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1.梁伯法提交了四川歌巴莱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歌巴莱公司）的任职文件，罗翠薇系酒店审计员，罗翠薇与酒店财务人员的邮件往来及邮件内容，酒店的情况说明和股东会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能反映罗翠薇作为刘兵的妻子，知晓并参与借款100万元用于酒店投资的事实；2.刘兵与罗翠薇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参与酒店投资、合伙经营运输生意和煤炭生意，夫妻二人在这期间用借款和做生意的钱，先后在成都、攀枝花等地购置家庭财产，包括房子和酒店等；3.罗翠薇的年收入不过十来万，但其家庭购置的1000多万元的房产非工资收入所能达到，这进一步说明了刘兵、罗翠薇是用刘兵做生意的钱购置的家庭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刘兵出具的50万元借条并非借贷关系，排除在本案处理，系错判。刘兵与梁伯法合伙经营运输生意和煤炭生意，停止合伙生意后，各方一起结算，刘兵、罗翠薇用其在歌巴莱公司的投资股份和夫妻共同购置的商铺抵偿了梁伯法的部分合伙债务，尚欠梁伯法50万元。经双方合意，将结算后的合伙欠款转化为借款50万元。 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0万元借条无效，并错误否定了双方对借贷合法利息的约定。本案借款与银行贷款无关，本案出借资金并非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应当支持梁伯法关于利息的主张。 罗翠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债务系刘兵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罗翠薇无关。罗翠薇并未参与酒店的投资经营，梁伯法提交的工商档案、股东会决议及债务凭证均无罗翠薇签字确认。2.关于做账凭证，罗翠薇在凭证上签名也是为了配合梁伯法经营酒店时的财务做账，如果罗翠薇是实际经营管理者，其工资也不会是1000元。3.刘兵、罗翠薇在婚姻存续期间从未使用案涉款项购买房产，本案借款形成并无任何一笔款项实际交付，均是刘兵与梁伯法生意往来的转换，且梁伯法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的250万元是刘兵、罗翠薇直接用于购房的资金，购房资金来源于罗翠薇婚前房屋变卖所得价款，刘兵、罗翠薇是二婚。4.一审中梁伯法当庭陈述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这是梁伯法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利息不应当支持。 江海超、刘金述称：没有意见。 刘兵未作答辩，温晓霞未作陈述。 梁伯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兵、罗翠薇偿还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888?88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兵、罗翠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16日，歌巴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5年9月8日公司三位股东对于刘兵未到位投资款1?115?319元问题协商决议，刘兵投资款中的100万元直接转付给刘金，作为公司付给刘金的房屋租金，剩下的115?319元作为公司应付给刘兵的房屋租金及营利分红，特此说明”。刘金、梁伯法、刘兵均在该情况说明签名。 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显示，2017年1月4日江海超通过其尾号为1870的银行账户向温晓霞尾号为0027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 上述两笔款项，刘兵于2019年6月24日向梁伯法出具《借条》（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条”）载明：“现借梁伯法现金2888880（贰佰捌拾捌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利息按本金2000000（贰佰万整）以年息12%计算，特打此条为据”。刘兵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说明》（系打印件）载明：“2015年9月8日刘金转借1?000?000元给刘兵，2017年1月4日梁伯法通过江海超（运输公司账户）转借1?000?000元给刘兵，共计2?000?000元。约定利息1分2，利息共计888888元（捌拾捌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整），算至2019年6月24日”。刘兵在该说明尾部签名。 三、刘兵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借条》（以下简称“第二份借条”）载明：“现借梁伯法现金500?000元，特打此条为据”。 2019年8月19日，《关于刘兵欠款情况说明》（打印件）载明：“梁伯法与刘兵合伙做运输项目工程期间以及与刘兵、颜某合伙期间的欠款，以及利息和股权转让等刘兵欠梁伯法494？150元，因此，刘兵给梁伯法写了50万元的欠条”。 2019年7月31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刘兵占有歌巴莱公司股份20%，以2?400?000元转让给梁伯法。同日，刘兵、罗翠薇签署《更名申请》载明，刘兵与罗翠薇将2013年购买的宗申赛纳维126栋2层1号、2号（合同备案号：502085、502088）商铺，总价款4?248?360元，已付款2?138?360元，无力支付尾款，将该房屋更名为梁伯法。 一审法院另查明，罗翠薇系成都某（事业）单位部门管理人员，有稳定收入。刘兵与罗翠薇于2019年8月19日经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5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离婚协议。 一审法院还查明，梁伯法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提起本案诉讼，并当庭陈述称，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有银行贷款1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一份借条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计息标准的问题；2.第二份借条款项是否系借款的问题；3.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罗翠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第一份借条主要约定内容为民间借贷借款本金、利率等，刘兵为借款人，梁伯法为出借人。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应当综合考察出借人的经济能力、借款金额、交易规模、与借款人的关系、款项的支付过程以及资金来源等因素来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资的行为”、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案涉第一份借条存在时，出借人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案涉第一份借条的约定应属无效，对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因此，出借人仅能要求借款人返还本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资金占用费。 一、第一份借条的借款本金金额及计息标准的问题 关于第一份借条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本案中，梁伯法举示了刘兵出具的《借条》、三位股东签名的《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刘兵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材料，并申请第三人江海超、温晓霞、刘金出庭陈述，以证明约定的借款支付到位、刘兵指定的账户已收到相应款项。第一份借条载明的借款包括：垫付投资款、将借款款项指定转付给第三人，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与当事人陈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故该两笔款项金额合计2?00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梁伯法提交的由刘兵、刘金、梁伯法签名的《关于刘兵投资款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刘兵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材料，借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8日、2017年1月4日，故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应当为：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第二份借条涉及款项是否系借款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梁伯法提交的第二份借条、《关于刘兵欠款情况说明》（打印件）、股权转让协议、更名申请等证据材料，该借条所涉500?000元款项系因刘兵与梁伯法或刘兵、梁伯法及案外人颜潮勇因两人合伙或三人合伙（成立的公司未清算）产生的结算费、以及通过与刘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房屋更名申请）抵销部分费用后余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借条系基于刘兵与梁伯法或者刘兵、梁伯法、案外人颜潮勇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但梁伯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兵与梁伯法或者刘兵、梁伯法、案外人颜潮勇（公司清算）合伙的事实或合伙的结算依据，仅有刘兵个人在打印件上签名的欠款说明，而该说明既非合伙协议，也非合伙结算单，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也无全体合伙人签字的结算清单，故该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若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梁伯法可另案诉讼。 三、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梁伯法诉称，罗翠薇与刘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兵系歌巴莱公司股东，刘金垫付投资款时，罗翠薇在兼职酒店工作，其知晓借款，案涉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罗翠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翠薇抗辩称，首先，对刘兵与梁伯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并不知晓；其次，即使双方之间有借款事实，但刘兵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最后，梁伯法主张的借款金额已超过家庭日常开销需求，案涉借款属于刘兵的个人债务，故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形成于2019年6月，借条上仅有刘兵签字确认，罗翠薇并未签字确认，梁伯法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罗翠薇对案涉债务有进行共同确认、共同签署。虽罗翠薇兼职酒店工作，但这并不构成罗翠薇对借款的追认或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故对梁伯法要求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伯法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12元，其中26?400元及公告费、后续公告费由刘兵负担，其余7?512元由梁伯法负担。 二审中，梁伯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梁伯法的个人征信报告，拟证明梁伯法并没有套取银行贷款转贷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成都卡地亚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地亚公司）与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300万元），拟证明2018年卡地亚公司向银行有借款，但该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其并非个人借款，系公司行为，梁伯法在一审中的陈述系因记忆错误以及不懂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的区别所致；3.刘兵与罗翠薇的房屋信息，拟证明刘兵与罗翠薇共同参与煤炭运输、酒店投资的过程中用自己的投资资金和借款购置了六套房产，借款是用于家庭，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购房时间均在借款期间，刘兵与罗翠薇离婚进行财产转移，逃避债务。 罗翠薇质证称：对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官当庭询问梁伯法，其本人回复资金来源于银行。梁伯法系卡地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排除其用公司的资金对外经商和出借，因为本案形成的三笔款项并没有任何一笔款项系梁伯法直接交付给刘兵，三笔款项均是梁伯法与刘兵生意款项转化而来。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梁伯法提交的房产信息价值并没有上千万，其中仅有136.62平方的房产是住宅，是罗翠薇的居住地，其余房产一个是车位、一个是面积很小的办公用房，上述房产是通过银行按揭购买，目前罗翠薇还在偿还银行贷款，刘兵、罗翠薇价值最高的房产已在协商离婚时，由罗翠薇分割给刘兵，而刘兵也将该房产用于向梁伯法抵债，且刘兵、罗翠薇也配合梁伯法在房管局办理了变更手续。2.从房产信息也无法反映购房资金来源于案涉款项，其中100万元是梁伯法代刘兵向温晓霞偿还债务，其余两笔借款也并未实际交付，均由梁伯法与刘兵生意往来产生，所以不存在刘兵、罗翠薇用案涉款项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江海超、刘金质证称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个人信用报告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系发生在卡地亚公司与银行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交易房屋信息核实记录仅能反映刘兵与罗翠薇名下的不动产信息，不能达到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梁伯法另申请颜某作为证人出庭，拟证明梁伯法、刘兵、颜某将合伙生意清算后，计算得出刘兵应支付给梁伯法运输合伙、煤炭合伙生意清算欠款449万元，后由刘兵夫妻用商铺抵扣160万元、酒店股权转让款抵扣240万元后，剩余款项结算形成案涉50万元的借条。罗翠薇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江海超、刘金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颜某关于案涉50万元系各方结算形成的陈述能够与现有的书证相印证，对其该项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梁伯法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其在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梁伯法名下仅存在信用额度为几万的信用卡数张，并不存在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但个人信用报告显示，梁伯法在卡地亚公司2020年12月的一笔1300万元的银行贷款中系保证人。 二、二审调查中，审判员询问梁伯法为何要在一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1000万元，其陈述：“我没有打过官司，他问我，我有没有银行贷款，我心里想我贷款借给他肯定比我自己的钱借给他说起来更好，所以我顺口一说有1000多万元贷款”。 三、《关于刘兵欠款情况说明》详细记载了梁伯法与刘兵合伙做运输项目工程，刘兵、颜某与梁伯法经营物流公司做煤炭运输项目工程的合伙结算的过程以及借条金额50万元的计算经过。颜某对结算结果无异议。该说明同时记载“刘兵在2019年7月份将歌巴莱公司的股份以人民币400万元抵给梁伯法作为归还欠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梁伯法关于利息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2.2019年7月31日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是否系借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案涉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梁伯法在一审中自认案涉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1000万元，但是二审中梁伯法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其在第一份借条中的两笔借款出借期间，并不存在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此期间其名下仅有额度为几万元的信用卡数张。虽然其名下确实存在1300万元的贷款，但借款人是卡地亚公司，梁伯法为保证人，借款时间在2020年。梁伯法的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自认的与已查明事实不符的内容，不应予以确认。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对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本院予以改判。刘兵应当归还梁伯法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截止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888880元；2.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兵在《关于刘兵欠款情况说明》中对于该金额是如何通过结算得出的给予了详尽的说明，该结算中涉及的另一合伙人颜某亦在二审中到庭对该金额是各方对合伙事务结算而形成的予以了确认，能够反映50万元《借条》系各方前期多项经济往来经清算而形成，前期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借款。一审法院关于要求梁伯法另案主张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该借条未约定利息，梁伯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兵应当归还梁伯法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罗翠薇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笔200万元借款的问题，其中100万元系用于归还刘兵欠付温晓霞的债务，现在证据不能反映该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对于另一笔100万元系用于支付刘兵对歌巴莱酒店的投资款，刘兵系该酒店的股东，虽然梁伯法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罗翠薇在该酒店工作，有领取工资的行为以及任职的情况，但现在证据仅能反映罗翠薇在酒店从事了一定的工作，罗翠薇并非股东，这种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经营行为。且《关于刘兵欠款情况说明》亦记载刘兵已将歌巴莱公司的股份抵给梁伯法作为归还欠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罗翠薇应就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二笔50万元借款的问题，系由刘兵与梁伯法合伙经营等诸多往来结算形成，该款项亦不是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对于梁伯法要求罗翠薇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伯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的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451号民事判决； 二、刘兵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伯法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1.截止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888880元；2.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刘兵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伯法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梁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2元，均由刘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