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晓燕，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华，女，汉族，1978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新岭，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章，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永强，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原审被告：雷小跃，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华，女，汉族，1978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樊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姚新岭，原审被告雷永强、雷小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02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晓燕及原审被告雷永强、雷小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华，被上诉人姚新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7月5日，上诉人急着拉货出厂，被上诉人却多方阻拦上诉人不让出厂门，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加上客户急着催要砖，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据没有细看和核对，先按对方要求随手打了货款条，但打了货款条后，发现出库单很多不是上诉人拉的货，就拒绝签自己的名字，提出把账算清楚后再打欠条，于是签了雷永强、雷小跃的名字。上诉人受胁迫欺骗打的的货款条内容不真实，被上诉人未与雷永强、雷小跃核对清算货款，事实上上诉人也不拖欠货款。打条之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通过电话、微信向雷永强、雷小跃追要过货款，与常理不符。一审认定樊晓燕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姚新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在双方算账之后形成的，由于雷永强、雷小跃赊账太多而又没有出具欠账手续，上诉人要求樊晓燕算算账写个欠款手续，以后拉砖必须先付款后拉砖不再赊账。被上诉人的阻拦行为构不成胁迫。上诉人称只有被代理人在欠条上签字采构成表见代理没有法律依据。雷永强、雷小跃述称，同意樊晓燕的上诉意见。姚新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砖款2197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36250元，2020年11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雷永强、樊晓燕系夫妻关系。原告姚新岭承包经营许昌擎正建材有限公司期间，被告雷永强、雷小跃多次到原告承包的建材公司购买砖块。2017年7月5日，经原告和樊晓燕算账，被告樊晓燕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款人写的是雷小跃、雷大强的名字。欠条载明：“欠老姚砖厂加气块砖款229700元。贰拾贰万玖仟柒佰元整（229700元）2017年7月5日雷小跃雷大强”。欠条出具后，被告雷永强、雷小跃又多次在原告处购买砖块，该砖款，三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已经给原告全部结清。上述2017年7月5日欠条中所欠的229700元砖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被告樊晓燕于2018年2月15日归还原告10000元，下欠219700元未还。原告向被告追要砖款未果，于2021年1月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庭审中，被告樊晓燕对原告提供的欠条有异议，申请对欠条上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在指定的期间，被告樊晓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另查明，欠条中欠款人处显示的雷大强即本案被告雷永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原则，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被告樊晓燕给原告出具的欠条，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雷小跃、雷永强的主体是否适格？3.被告是否下欠原告砖款？该欠款的金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称涉案欠条是被告樊晓燕出具，樊晓燕对此不予认可，申请笔迹鉴定。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被告樊晓燕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视为被告樊晓燕放弃鉴定的权利，依法认定该欠条系樊晓燕本人书写。本案中，被告樊晓燕给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7年7月5日，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21年1月4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樊晓燕在2019年2月4日的通话录音可知，原告在2019年2月4日曾向被告樊晓燕追要本案欠款，原告向樊晓燕追要借款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从中断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被告雷永强、雷小跃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欠条是被告樊晓燕出具的，欠款人写的是雷大强、雷小跃，雷大强即本案被告雷永强。原告认为樊晓燕与雷永强系夫妻关系，被告雷永强、雷小跃在原告处购买砖，多次通过樊晓燕向原告支付砖款，故樊晓燕和雷永强、雷小跃共同参与了经营，原告樊小燕出具的欠条代表了被告雷永强和雷小跃的真实意愿。被告樊晓燕作为被告雷永强的妻子，其多次向原告支付砖款的行为，以及两人的特定身份关系，足以让原告相信其代替雷永强出具欠条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雷永强的真实意思，其行为构成表现代理，故被告雷永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被告樊小燕与被告雷小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其不能代替被告雷小跃实施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故被告雷小跃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虽然欠条落款处写有雷小跃的名字，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雷小跃委托樊晓燕处理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纠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雷小跃与雷永强系合伙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雷小跃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力，不予支持。若被告雷永强认为雷小跃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可另行向雷小跃主张权利。（三）关于被告是否下欠原告砖款及该欠款的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原告姚新岭已将砖交付被告雷永强，被告雷永强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樊晓燕给原告出具的欠款条上显示的欠款金额为229700元，原告自认被告樊晓燕于2018年2月15日归还10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砖款2197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欠条中的砖款，被告已经全部偿还原告，为此提供向原告女儿姚菲丹转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因被告认可欠条出具后又从原告处购买砖块这一事实，但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欠条出具后购买砖块的具体数额。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若被告已经偿还欠款，一般会收回欠条。但本案中，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仍在原告手中，结合被告樊晓燕于2018年2月15日还款10000元的事实以及2019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樊晓燕追要砖款这一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系归还欠条中的砖款，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本案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原告要求被告雷永强、雷小跃自2018年2月16起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2018年2月16日-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36250元。2020年11月16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0.5％支付至被告还清之日。关于被告樊晓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樊晓燕与雷永强系夫妻关系，被告雷永强、雷小跃多次通过樊晓燕向原告支付砖款，证明樊晓燕和雷永强共同参与了经营，本案债务应为雷永强、樊晓燕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结合被告樊晓燕代替被告雷永强给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樊晓燕作为被告雷永强的妻子，应和被告雷永强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樊晓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雷永强、樊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姚新岭砖款219700元及利息（2018年2月16日-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36250元。2020年11月16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0.5％支付至被告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姚新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9.24元，减半收取2569.62元，由被告雷永强、樊晓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樊晓燕的责任认定问题。樊晓燕虽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基于其与雷永强的夫妻关系身份特征以及实际参与拉砖经营活动的事实行为，樊晓燕向姚新岭出具欠款凭证，在行为性质上可以视为对雷永强的代表行为或代理行为，应由雷永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樊晓燕上诉称欠款凭证是在受到胁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樊晓燕不能提供报警记录证据或在合理期间内对其违背真实意愿出具的欠条提起撤销权诉讼，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难以成立。此外，因雷永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欠款真实性认可，樊晓燕对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认定樊晓燕的民事责任成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24元，由樊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古绍禹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张扬梵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