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思友，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路大街23号楼西楼4层。法定代表人：蔡小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铭，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康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思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被上诉人中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铭、常康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思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京0112民初17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曹思友向中北公司返还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中北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2.由中北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曹思友在退休后仍控制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现中北公司要求其返还上述资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下称涉案财务资料）一直存放在中北公司，由中北公司财务人员保管，该项具体工作无需曹思友负责。曹思友的全部股权和中北公司全部资产都交给了北农集团，涉案财务资料本身没有价值，曹思友没有必要自己留存而拒不返还。一审法院以曹思友担任中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为由认定曹思友持有中北公司涉案财务资料，依据不足。二、曹思友卸任，财务人员并未进行变动，涉案财务资料由中北公司财务人员掌管，无需进行交接，更无需曹思友本人交接，中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要求曹思友进行交接。曹思友卸任时要求其进行交接的是房产、汽车这些重要的固定资产。因此，一审法院以曹思友认可并未对中北公司财务资料进行交接认定其持有中北公司涉案财务资料，没有依据。三、2016年5月27日，曹思友被免去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至2016年11月18日办理退休手续期间，曹思友在中北公司上班，如果曹思友确实持有涉案财务资料，中北公司应该向曹思友提出返还，但中北公司并未提出。也就是说，中北公司要求曹思友返还的最佳时机未提出返还，恰恰证明曹思友并未持有。中北公司认可对曹思友的离职审计中也未提到曹思友掌握涉案财务资料。曹思友卸任后中北公司对财务人员进行了调整，现曹思友已退休五年，中北公司现在才要求曹思友返还涉案财务资料，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考虑，认定曹思友持有涉案财务资料，明显不当。四、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之审计报告不属于中北公司主张的涉案财务资料。该材料不止一份，中北公司有留存，财务人员给曹思友一份，以便了解中北公司情况，并非曹思友非法占有。一审法院以曹思友持有该两份材料推定曹思友占有中北公司涉案财务资料，没有依据。另外，2021年3月4日，曹思友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表述“被告曹思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曹思友未持有中北公司涉案财务资料，其不可能自行制造，要求其返还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思友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另补充两点上诉理由：1.曹思友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不存在中北公司2012年以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由曹思友保管退休后没有移交的事实。在2021年5月20日，曹思友与中北公司的出纳进行了通话，曹思友会向法庭提交通话录音，通过该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财务账由曹思友保管没有移交的事实，也进一步能够证实中北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历史账未移交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涉嫌伪造，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如果确系伪造，应当追究相应责任。2.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在本案诉讼之前，中北公司基于相同的事实，以曹思友为被告向通州法院起诉要求曹思友返还其持有的中北公司一切原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和历史档案，基于该案件，通州法院已经做出了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在本案中，中北公司再次起诉曹思友，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变化，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中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思友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曹思友在退休后仍控制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一，曹思友自2000年9月4日中北公司成立以来，始终是中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控制中北公司财务资料、历史档案的地位和能力。中北公司自2000年9月4日成立以来，曹思友基本上一直担任中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在曹思友于2011年11月22日将其持有的中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北农集团后，曹思友亦继续担任中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直至其2016年5月27日卸任职务。在曹思友任职的整个时间段内，曹思友始终是中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曹思友完全具有控制中北公司财务资料、历史档案的地位和能力。第二，曹思友在多个场合表明其持有中北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历史档案。1.曹思友诉北农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8京0116民初8697号）该案中，曹思友一方当庭多次明确表示，中北公司被收归国有之前（即2011年11月22日前）的一切原始资料由曹思友持有，而中北公司没有。同时，曹思友在此案中向法庭出示了中北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1年12月30日的进账单和借款书等应属于中北公司所有的公司财物。2.曹思友诉中北公司劳动争议案（2019京0112民初8210号）该案中，曹思友向法庭出示了北京市农工商开发贸易公司基建工程管理处于2011年6月11日向中北公司出具的《关于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函》、北农集团2012年1月30日向中北公司出具的《企业经营者薪酬标准的通知》文件原件，该等文件本属于中北公司所有，却被曹思友非法占有。第三，中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书面确认曹思友持有中北公司的财务资料、历史档案。中北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17年7月6日《关于中北公司历史帐未移交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记载：中北公司原法人曹思友同志于2016年11月18日退休，但中北公司2012年以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仍由原法人曹思友同志保管，交接工作协商多次未果，致使很多历史账务无法查询。中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康某1、出纳秦某1、张某1亦在《说明》下方签字确认。综上，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曹思友持有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财务资料和历史档案，曹思友上诉称以上财务资料一直存放在中北公司处、由中北公司的财务人员保管完全是扭曲事实、毫无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完全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中北运河在任何时间均有权要求曹思友返还涉案财务资料，不存在所谓“最佳时机”。三、曹思友上诉提出的“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之审计报告不属于中北公司主张的涉案财务资料”毫无依据，以上材料完全属于中北公司主张的涉案财务资料。中北公司在一审起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列明“诉讼请求：1.判令曹思友立即向中北公司返还其持有中北公司的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一切原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和历史档案等对中北公司具有特殊意义的动产”。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北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历史档案明确为中北公司2010年年审报告、中北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五份材料，一审判决书也对此进行了确认。曹思友在上诉状中提出以上两份材料不属于中北公司主张的涉案财务资料，属于毫无依据，以上材料完全属于中北公司主张的涉案财务资料，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思友非法占有中北公司的财务资料、历史档案等文件且拒不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思友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曹思友补充的两点理由，是结合其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来说的。对于2012年以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确实是由曹思友保管的，一审中中北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对于其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三性中北公司都是有异议的。对于重复起诉的情况，一开始中北公司向通州法院起诉的案由是原物返还，立案庭已经受理，但是到审判庭之后法官说案由不对，但中北公司也没有撤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诉讼请求，理由是不属于受案范围。所以中北公司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起诉了本案。中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思友向中北公司返还其持有的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一切原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历史档案；2.请求判令曹思友向中北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北京中北运河家具建材商城（以下简称中北家具建材城）自2001年12月20日至今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历史档案及北京正通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和公司）自1997年10月22日至2007年10月21日的一切原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历史档案；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思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北公司于2000年9月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曹思友，曹思友持中北公司70%的股权，并担任中北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2011年11月22日，曹思友将其持有的中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北农集团，曹思友继续担任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直至2016年5月27日卸任上述职务。2016年11月18日，曹思友从中北公司退休。2007年6月12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京国资监督字［2007］7号通知，即《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北京市农工商开发贸易公司原总经理熊某1同志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通知》。在《关于北京市农工商开发贸易公司原总经理熊某1同志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中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部分载明：（二）违规批准基建处以个人名义成立公司账外经营国有资产。农工商公司基建处在通州区投资建设了2000平方米商业楼，2001年熊某1同志违规批准基建处负责人曹思友、肖某1以个人名义开办中北家具建材城、中北公司和正通和公司，账外经营国有资产。截至2005年末，农工商公司不但未收取3家企业实现的账外利润129万元，还为其贷款990万元提供了担保。在审计报告的审计建议部分，要求北农集团进一步清理农工商公司资产，采取必要措施尽快收回基建处账外国有资产。2018年11月14日，曹思友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北农集团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曹思友在该案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署名为曹思友和北农集团的《中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2.判令北农集团立即返还中北公司70%的股权，并协助办理变更中北公司70%股权登记至曹思友名下。该案2019年1月16日形成的开庭笔录第五页最后一段和第六页第一段记载：原代（曹思友一方）：证据六、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明第30页上面已经标注了。企业每年到年底都有一个审计，是自已留存的，我们没有上级机关。被告（北农集团）肯定拿不出来我们的审计报告，公司所有的手续被告手里都没有。公司转让之前的一切原始资料都是我方持有。第十一页记载：原代（曹思友一方）：我们2011年之前的原始材料都没有交出去，就因为公司一直是我方的。2011年之后，公司形式上是国有的了，之后的被告（北农集团）掌管。如果被告（北农集团）认为是合法的转让为什么不向原告（曹思友）要回2011年之前的原始凭证。曹思友在该案中出具了中北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1年12月30日的进账单和借款书（复印件）、2016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等证据。怀柔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京0116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曹思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曹思友一方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曹思友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笔录中的记载应联系上下文理解，笔录中的“公司转让之前的一切原始资料都是我方持有”，我方指“中北公司”而非曹思友个人。2019年2月21日，曹思友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为由将中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曹思友在该案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中北公司向曹思友支付差额工资76万元；2.中北公司向曹思友支付利息损失；在该案中，曹思友提交了：2010年12月20日，农工商公司作出的《关于农工商公司基建处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批复》、2011年1月12日，农工商公司基建处作出《关于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函》、2011年11月16日，中北公司作出《关于补发工资的通知》等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北公司向曹思友支付差额工资76万元。2019年4月17日，中北公司向曹思友发送《律师函》，要求曹思友返还中北公司2012年之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中北家具建材城、正通和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历史档案。该邮件未妥投。一审庭审中，中北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7月6日中北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北公司历史帐未移交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说明》载明：中北公司于2000年9月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领取了注册号为110112001654763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注册地址：北京市通州区通胡路大街23号楼西楼4层，法人曹思友、股东曹思友、宋某1。2011年10月，曹思友、宋某1将股权无偿转让给北农集团，2011年11月，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中北公司原法人曹思友同志于2016年11月18日退休，但中北公司2012年以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仍由原法人曹思友同志保管，交接工作协商多次未果，致使很多历史账务无法查询。财务负责人康某1、出纳秦某1、张某1在《说明》下方签字确认。曹思友对中北公司提交的《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曹思友主张，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并不属于曹思友卸任中北公司高管后的交接范围，上述财务资料系中北公司财务人员掌管，用不着其本人交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历史档案等均属于公司财产。中北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历史档案等应当由公司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自行占有。曹思友于2016年11月18日从中北公司退休，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故曹思友持有的中北公司的财产应向中北公司返还。关于中北公司要求曹思友返还的中北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中北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0年12月20日农工商公司作出的《关于农工商公司基建处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批复》、2011年1月12日农工商公司基建处作出的《关于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函》、2011年11月16日中北公司作出的《关于补发工资的通知》等历史档案，中北公司已举证证明曹思友持有，曹思友亦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庭审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曹思友是否应当向中北公司返还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虽然曹思友主张其不持有上述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但中北公司自2000年9月4日成立以来，曹思友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在曹思友于2011年11月22日将其持有的中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北农集团后，曹思友亦继续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至其2016年5月27日卸任职务，可以说，在曹思友任职期间，中北公司处于曹思友的实际控制之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曹思友在与北农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的开庭笔录记载了曹思友认可“公司转让之前的一切原始资料都是我方持有”；“我们2011年之前的原始材料都没有交出去，就因为公司一直是我方的。2011年之后，公司形式上是国有的了，之后的被告掌管。如果被告认为是合法的转让为什么不向原告要回2011年之前的原始凭证”。曹思友虽然主张庭审笔录中的“我方”指的是中北公司，但该案的当事人原告为曹思友，被告为北农集团，从上下文内容看，不能得出“我方”系中北公司的结论。该开庭笔录形成于2019年1月16日，再结合曹思友持有中北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在本案庭审中，曹思友认可并未对中北公司财务资料进行交接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曹思友在其退休后仍控制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现中北公司要求其返还上述资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北公司要求曹思友返还中北家具建材城和正通和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历史档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思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二、曹思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和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0年12月20日北京市农工商开发贸易公司作出的《关于农工商公司基建处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批复》、2011年1月12日北京市农工商开发贸易公司基建处作出的《关于补发曹思友同志工资的函》、2011年11月16日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补发工资的通知》；三、驳回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思友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为曹思友和中北公司的出纳张某1的通话录音，证明不存在中北公司2012年以前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由曹思友保管退休后没有移交的事实，曹思友未保管中北公司的财务账和历史档案，也不涉及移交问题；证明中北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北京中北运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历史账未移交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涉嫌伪造证据；证据2为（2019）京0112民初232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诉讼前，中北公司向通州法院起诉后，被裁定驳回起诉，裁定已生效，本案属重复起诉。中北公司针对曹思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录音时间是2021年5月20日，是否采纳由法庭决定；这个录音是否是经过对方同意来录制的，中北公司无法核实，中北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对于真实性，张某1对于其身份情况也没有说明，从录音文字稿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通话对方的具体身份；从文字内容整理来看，其并未否认在原证据上签字，是说打印好签的字，问张某1有没有写过2012年之前的财务账簿由曹思友保管的话，张某1的回答是说有具体时间限制，张某1并没有否认出具了这份证据材料，而且从其回答来看，也没有完全否认2012年之前的财务账簿就是由曹思友来保管的事实。根据中北公司提交的证据，落款是中北公司盖了财务部的专用章，三个人也都签字确认了，该证据是真实的，曹思友如果对该证据有异议，法庭如果认为有必要，中北公司可以寻找一下原件进行鉴定，对于曹思友说涉嫌伪造是不存在的。另外，曹思友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文字稿中的第2页第1行，说的是“从哪年开始可能是让我签的字”，也就是说作为张某1来说，是承认从哪年开始接手的，结合中北公司提交的说明来看，恰恰契合了曹思友提交证据中的表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案件是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中北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是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曹思友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因无法核实通话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且中北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中北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曹思友是否持有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中北公司主张上述材料由曹思友保管，对此主张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中中北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曹思友在与北农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的开庭笔录中的内容予以证实，根据开庭笔录中记载，曹思友认可“企业每年到年底都有一个审计，是自已留存的，我们没有上级机关。被告（北农集团）肯定拿不出来我们的审计报告，公司所有的手续被告（北农集团）手里都没有。公司转让之前的一切原始资料都是我方持有”“我们2011年之前的原始材料都没有交出去，就因为公司一直是我方的。”同时，曹思友在该案中出具了中北公司2010年审计报告、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1年12月30日的进账单和借款书（复印件）、2016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等材料。本案审理中曹思友虽然主张庭审笔录中的“我方”指的是中北公司，但鉴于该案的当事人原告为曹思友，被告为北农集团，从上下文内容看，无法得出曹思友所述“我方”系中北公司的结论。中北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述材料由曹思友占有的事实。基于此，一审法院根据曹思友在该案中自述以及其所提交证据的情况，结合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并未对中北公司财务资料进行交接等事实，认定曹思友在其退休后仍占有中北公司自2009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并判决其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思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思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