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4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大明宫西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阿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雨薇，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佰春，男，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佰春，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靓，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武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安大明宫西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公司）、原审被告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明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吟、贾雨薇，被上诉人张佰春、零点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民杨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明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张佰春、民杨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由张佰春、零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大明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是民杨公司与张佰春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该租赁合同与大明宫公司无关。首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大明宫公司并不是从民杨公司接管涉案商场。涉案商场是大明宫公司从耀德顺公司租赁而来，并且大明宫公司与耀德顺公司对涉案商场进行了交接。大明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大明宫公司与耀德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就涉案商场交接时签署的交接单，及大明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足以推翻张佰春、零点公司的主张。第二，原审法院判决大明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大明宫公司没有过错，无需与零点公司签订合同。第三，连带责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没有任何一个法律规定，大明宫公司作为涉案商场的承租人，要对与其没有任何关联的商场原承租人租赁合同解除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民杨公司应向零点公司赔偿设计及装修损失372801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主体上：本案系张佰春和民杨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大明宫公司和零点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件事实与证据上：张佰春和零点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存在设计及装修损失37280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张佰春和民杨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中，判决民杨公司向零点公司赔偿损失372801元，大明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张佰春、零点公司答辩称，一、“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为设立大明宫公司与民杨公司达成协议承接涉诉商场的行为应由大明宫公司承继，大明宫公司承继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后与民杨公司一同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向零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明宫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过错，大明宫西沣公司与民杨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正确。2017年11月张佰春为设立零点公司与民杨公司签订租赁合并委托设计公司和装修公司开始设计和装修，2018年4月9日涉诉商场全体商铺被强行锁门，后民杨公司告知，商场因消防问题被要求关停整改、将各商铺贴封条，三百余户商户向民杨益佳递交“联名书”要求开业，期间数百名商户拉起横幅要求开业：4月13日、15日民杨公司张贴公告表示“大明宫现将所有商户全部接收并妥善安置”，“今日起我商场由大明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面接手管理”；4月23日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张贴“情况说明”表示“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对商场（原民杨）内商户全部接收并妥善安置”。6月12日零点公司向大明宫公司、民杨公司致函表示未经同意不得擅自拆改其租赁商铺，6月至7月期间大明宫公司未经零点公司同意，将商铺强行拆改打通，嗣后，大明宫公司将涉诉商铺转租他人。“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公开向所有商户做出承诺：“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对商场（原民杨）内商户全部接收并妥善安置”，而后原民杨益佳商场事实上也确实更名为了“大明宫建材家居”，且大明宫公司确为实际经营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对外来说“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成立大明宫公司并公开承诺接收商户并妥善安置，按照法律规定该承诺应由大明宫公司承继；基于买卖不破租赁以及大明宫西沣公司设立时的承诺，大明宫公司已经承继了民杨公司与各商户租赁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大明宫公司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但大明宫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在租赁期间将商铺强行拆改打通并转租他人，民杨公司及大明宫西沣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张佰春为设立零点公司与民杨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代零点装饰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张佰春代表零点公司对于设计及装修的支出切实合理、明确，该损失系民杨公司及大明宫公司违约造成，一审法院判决民杨公司及大明宫公司共同向张佰春和零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杨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佰春、零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佰春、零点公司与民杨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位租赁协议书；2.判令民杨公司、大明宫公司赔偿张佰春、零点公司损失372801元；3.诉讼费由民杨公司、大明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零点公司与民杨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商位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租赁场地为民杨国际建材家居城第1层101、101A、101B、102、102A、102C、103A、103B号营业房，乙方使用场地经营项目仅用于主营零点品牌整装定制商品。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26日至2021年1月25日，根据乙方营业房的间数、面积、位置等综合因素，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年度场地租赁156957.12元、设施设备维护费为261595.2元、管理服务费104638.08元。双方还约定所有费用付款方式按年交付，第一年费用全免，第二年、第三年交纳全年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内，如乙方需要提前终止协议，必须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且办好所有撤场手续方可退场；如甲方因布局调整而引起乙方场地变动，甲方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须予以积极配合。合同期满后，乙方如不续租场地或其他原因退场，乙方的所有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破坏。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若有违反，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本协议约定处理。协议签订后，乙方须按甲方指定时间进行装修，并在规定时间内装修完毕，若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五日内未进行装修，视为乙方自行放弃租赁场所，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将该租赁场所另行安排，费用不予退还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另查，合同签订后，张佰春为在涉案租赁场地经营零点品牌整装定制商品办理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其系法定代理人兼执行董事，于2017年12月18日张佰春所办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成立，并颁发营业执照。2017年11月13日就涉案租赁场地开始装修，并支付陕西宏盛超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蔡红瑞定金等，于2017年11月23日张佰春及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就涉案租赁场地与陕西宏盛超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西安零点空间装饰生活体验馆室内外装饰合同书》，双方约定对涉案租赁场地进行室内外整体改造装修（拆、隔墙、吊顶、隔层、踏步、垃圾清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802800元（其中拆墙费85000元、门头围挡费用15800元、室内外整装费用702000元），指派蔡红瑞为陕西宏盛超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3日。与此同时，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就涉案场地与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室内装饰设计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为张佰春租用的涉案场地（西安零点空间软装体验馆）进行室内装饰施工图设计。实际总面积780平，整个项目设计费共20万元，差旅补助不含在内。设计协议签订后，由张佰春支付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总设计费用的50%为首期款，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方可展开设计工作。在施工图全部完成时，支付剩余的50%设计费用，并交付图纸。又查，张佰春支付10.2万元，并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给出具了收款收据及全部设计图纸。另查，设计完成后，张佰春将设计图纸交由陕西宏盛超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场地进行装修，产生装修费用170801元(含拆墙等费用)。2017年12月7开始民杨公司开始正式营业，2018年4月10日民杨公司向全体商户发出公告，因民杨公司涉案商场消防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要求停业整改，整改期限暂定为3个月（2018年4月11日-2018年7月10日）。于2018年4月11日被告将其涉案商场闭店整改，并封闭了商场大门开始整改。此时张佰春、零点公司仍然在装修中。整改期间，民杨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发出告全体商户书，通知各商户，为更好规范经营，本商场使用大明宫品牌，由大明宫公司全面管理，大明宫公司将现有商户全部接收并妥善安置，凡与商场不愿继续经营合作的商户商场将按照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做好退租的一切事宜，民杨公司决定从2018年4月13日起员工通道、上货通道有序开启，方便各商户进入清理物品。2018年4月15日，被告发出通告自今日起民杨家具城由大明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面接手管理，通知商户商场将于2018年4月16日至4月20日办理清算事宜。2018年4月23日被告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办处向全体商户发出情况说明：1.大明宫建材家居城·高新店对商场（原民杨）内商户全部接收并进行妥善安置；2.民杨公司给商户清算后所出具的费用清单，只要手续齐全我筹备处均予以认可。该清算单是商户进驻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享受落户的依据，同时也是租赁费用冲抵凭证。3.我们正在制定商场品类规划调整方案以及商场改造提升方案，待方案确定后我们会及时通知各位商户。2018年4月24日民杨益佳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全体商户办理清算手续截止2018年4月28日止，逾期后果自负。而后2018年5月18日大明宫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成立。2018年6月12日张佰春、零点公司被民杨公司强行清理。一审法院认为，张佰春作为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筹备成立之前，代表公司分别与民杨公司及设计公司、装修公司签订合同，系代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张佰春、民杨公司签订的《民杨.国际级建材家居城合同书.商位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张佰春租赁的场地因民杨公司消防设施整改违约后，大明宫公司将涉案商场整体接管后已经将涉案租赁场地转租给案外人，张佰春与民杨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不能。现张佰春、零点公司请求解除该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张佰春、零点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佰春、零点公司请求民杨公司赔偿损失一节，有其签订的《西安零点空间装饰生活体验馆室内外装饰合同书》、《室内装饰设计协议书》、收据证明及转账等等证明原告租赁本案涉案场地后进行了实际设计及装饰装修，并实际产生设计费20万元（已支付设计公司部分）及装修费用170801元（已支付装修公司）合计37280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行业习惯该费用客观上已经产生，依法予以认定，故张佰春、零点公司主张民杨公司赔偿，依法予以支持。张佰春、零点公司请求大明宫公司赔偿涉案款项一节，因大明宫公司从民杨公司接管涉案整体商场，其本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与零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未签订，其存在很大过错，且其涉案商场的受益人，故大明宫公司应当与民杨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零点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张佰春的主张，因其系零点公司筹备人、系该公司自然人独自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租赁的涉案场地用于零点公司的经营零点品牌的建材，其张佰春的行为系代零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张佰春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大明宫公司辩称，大明宫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8日，其于2018年7月1日，与耀顺德公司就涉案家具城进行的交接，并非是与民杨公司进行的交接等抗辩与事实不符，大明宫公司在前期筹备阶段在2018年4月23日就对接各商户告知各商户接管事宜，且其并非从耀顺德公司办理的交接事宜，而是从民杨公司办理的接管涉案商场事宜，有2019年10月21日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为证，故其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位租赁协议书》解除。二、判令被告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72801元。被告西安大明宫西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佰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892元，公告费300元，张佰春、零点公司已预交，由民杨公司、大明宫公司连带承担。民杨公司、大明宫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除“零点公司与民杨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商位租赁协议书”与事实不符。该协议系张佰春与民杨公司签订。一审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将其涉案商场闭店整改，并封闭了商场大门开始整改”“2018年4月15日，被告发出通告自今日起民杨家具城由大明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面接手管理”“2018年4月23日被告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办处向全体商户发出情况说明”等事实中，未明确“被告”的身份主体。关于闭店整改的主体，根据原审卷宗的照片显示，门店封条载明内容为“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封”。关于2018年4月15日发通告的主体，根据原审卷宗的照片显示，当日的通告系民杨公司所发。关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的主体，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公章为“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但大明宫公司并不认可该筹备处由其设立，张佰春、零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办处”系大明宫公司设立。二审中，张佰春、零点公司也表明，因前期民杨公司表示要把商铺转给大明宫公司进行经营，大明宫公司也确实实际经营了案涉的商场，作为商户其认定是民杨公司将整个商场转给大明宫公司，设立“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的主体是谁其并不清楚。二审庭审中，张佰春、零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磊系代理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履行与零点公司之间的设计协议，并且代为收取部分设计费，贾卓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代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收取设计费，该公司收取设计费共计202000元（含2000元差旅费）；2.陕西宏盛超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蔡红瑞是代理该公司履行与零点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协议，并且代为收取装修费，该公司共收取装修费170801元。大明宫公司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对上海古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张佰春作为零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零点公司设立前，张佰春代表设立中的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系代零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零点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之相对人为民杨公司并非大明宫公司，大明宫公司不认可“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系其设立，张佰春、零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大明宫建材家居高新店筹备处”系由大明宫公司设立，故张佰春、零点公司因大明宫公司最终实际经营了案涉商场，就认定大明宫公司在案涉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应对其承担责任，依据尚不充分。一审判令大明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至于一审认定张佰春、零点公司损失共计372801元，其合同相对人民杨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72801元”；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公告费300元（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西安民杨益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公告费200元（西安大明宫西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张佰春、西安零点维度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林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