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河北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体育场首层南侧北大厅。 法定代表人：孙清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燕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燕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安排为面馆、酒吧、马厩餐厅工作，与被上诉人是否增加营业范围无关，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若干人员的微信记录予以证实。2、上诉人依据网上招聘信息求职，入职前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交纳了社保。办理税务申报。4、因被上诉人增加工作量，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辞退上诉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庭审中认为由于原告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面馆、酒吧和马厩，其遂到上述地点工作。但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含上述项目”是正确的。上诉人自认由于公司法人和合伙人的经营范围提增加。就给我分到面馆酒吧和马厩。丰盛路马厩餐厅2018年6月14日就已经设立，经营者姜永新。姜永新个人经营的马厩餐厅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9年6月起姜永新就给上诉人发放报酬。西和北面馆经营者为刘岩，酒吧经营者为刘岩，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上诉人自认刘腾给我发放的工资是酒吧的。姜永新发放的工资是马厩的，刘岩发放工资是面馆的。上诉人所述离职时与其交接工作的人叶**也曾于2019年5月28日投资设立廊坊市开发区和平路体育场马厩饭店。王燕与刘岩（酒吧）、张秦源（酒吧）、秀秀（马厩）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燕于2019年就一直在为小猎犬酒吧开业前处理账目，并且提到了给其转账报酬的刘腾。内容均系上诉人与其代理账目的单位的财务账目等的沟通，与被上诉人完全无关联，除了被上诉人雇佣刘腾为本公司做兼职出纳，其他上述人员均不认识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投资项目或分公司。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网络招聘信息》系2020年9月28日的招聘信息，已经发生在本案劳动仲裁之后，且被上诉人招聘的岗位是前台和会籍顾问，且系网络招聘信息任何人均可自行查询打印，招聘信息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处的《入职登记表》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五、六。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入职登记表》不同，且被上诉人处的均有主管领导签字审批。而至于上诉人从何处与谁处得到该表，上述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王燕与被上诉人处兼职出纳刘腾认识，且根据小猎犬酒吧和马厩餐厅的注册地为体育场，一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说过在体育场有一处联合办公地点，多家企业和主体的行政人员均在此处办公，包括被上诉人的行政人员和上述与上诉人有关联的其他单位。三、不能仅凭代缴社保就认定双方有劳动关系。按上诉人的缴费情况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其所缴纳的社保所有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已经履行每个月将自己缴纳的部分与单位缴纳的部分一起打给刘腾。四、上诉人所述的三家单位，均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受该三家单位安排与指示提供财务记账工作，所提供的劳动也属于该三家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不管是兼职或是劳务由该三家单位为其发放报酬。 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被迫离职补偿金10000元；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8日和2020年1月16日、4月15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刘腾转账，金额不等。原告将被告转至刘腾的上述金额代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7月30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记载原告为被告办理养老保险，缴费期间为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 2020年7月21日，被告与接收人“叶**”签订《交接表明细表》，交接如下项目：1、马厩开业至2020年7月21日纸质凭证及电子报表；2、面馆开业至2020年7月21日纸制凭证及电子报表；3、酒吧从筹建至20207月21日纸质单据及电子报表；4、马厩劳动合同12份；5、马厩、面馆考勤表及月报表；6、马厩、面馆、酒吧留存合同；7、迎春酒留存文档。7月21日以上所有单据、凭证、合同都已交接给叶**，经双方核对准确无误，两人签字确认离职。 另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健身俱乐部经营管理、健身服务、健身技能咨询服务、体育赛事、体育文化推广；户外活动策划；理发服务；美容服务；销售：文体用品、服装、日用百货、体育用品、体育器械；以下由分支机构经营：游泳服务；体育场馆管理；会议、展览及相关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姜维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孙清明。2019年12月19日，姜维将其在原告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不再担任股东；姜永新成为公司新股东。 2019年5月28日，叶**投资设立廊坊开发区和平路体育场马厩饭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为廊坊开发区和平路体育场108号商铺，2020年5月21日注销。又查明，2020年7月21日，在叶**与被告的微信记录中记载：叶**问“王姐：新面馆那里您还接不接呀？您要是不接，我还得招新会计，您的工资就得做调整，往下降低。您要是觉得不适应，可以提出辞职，做交接”，被告答“你辞退我是吧？那你来我交接”“我去面馆收账，下午我在北书房等你，我交接”。被告与姜维的微信记录中记载：被告问“我现在每天上午马厩下午面馆，酒吧，面馆收款小孩休息还要去面馆帮忙，我不接新面馆是觉得真的跑不过来”“维总，叶老师让我交接，我把账和单据交接给他了，这样匆匆忙忙的交接了，我不符合财务流程，等新会计来了，有什么需要进一步交接再联系我吧”，姜维答“好吧”。 再查明，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1、2019年6月17日，原告收到姜永新转来工资1342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收到刘腾转来工资1342元；2、2019年7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工资1692元、姜永新转来工资1692元；3、2019年8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1750元、姜永新转来1750元；2019年9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工资485元、姜永新转来2219元；2019年10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2485元、姜永新转来2485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工资2485元、姜永新转来2485元；2019年12月16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1656元、姜永新转来1658元、刘腾转来1656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1656元、姜永新转来1658元、刘岩转来1656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酒吧一月工资1675元、姜永新转来马厩工资1675元、刘岩转来西和北工资1674元；2020年5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1406元、姜永新转来1407元、刘岩转来1406元；2020年6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1406元、姜永新转来1407元、刘岩转来1406元；2020年7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刘岩转来1406元、姜永新转来1407元、刘岩转来1406元；2020年7月22日，原告分别收到刘腾转来7月份工资1334元、姜永新转来7月份工资1333元、刘岩转来7月份工资1333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西和北”是面馆，“马厩”是饭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1、被告庭审中认为由于原告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面馆、酒吧和马厩，其遂到上述地点工作。但原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上述项目。2、被告认为叶**是原告的公司负责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参与原告的何种工作，从叶**与被告的《交接表明细表》可知，被告交接给叶**的项目与原告无关联。3、姜维曾是原告的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其于2019年12月已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他人，并不再担任股东。2020年7月21日，被告与姜维、叶**的微信记录中显示双方微信内容与原告并不具有关联性。4、刘腾虽是原告的出纳，但从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刘腾向被告转账的是“酒吧”工资。被告庭审中确认刘岩是西和北面馆的法定代表人，所发放的工资是面馆的工资；姜永新是马厩饭店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工商登记的信息来看，叶**是马厩饭店的投资者，姜永新发放的是马厩的工资。而姜维与被告工作的酒吧、马厩和面馆相关。由此可知，姜维作为投资者，可能在多个单位投资，并雇佣相应的工作人员为其工作。同理，姜永新作为原告新加入的股东，其如同姜维一样。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刘岩、姜永新和刘腾发放的工资与原告的关联关系，而被告同时在三个单位工作，庭审中亦不清楚这三个单位为何向其发放工资。5、被告确认其向刘腾转账资金是其养老保险的费用，其转账附言中也注明为保险，原告也确实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如果用人单位为原告，该社会保险应由原告直接缴纳，无需被告先行将保险费转账给原告，再由原告缴纳。因此，可以确认原告是为被告代缴养老保险的机构。6、庭审中，被告认为面馆、马厩和酒吧是新注册的公司，其是为王辉和姜维工作。而被告未举证证明王辉和姜维与原告的关联关系。综上可知，被告虽举证证明原告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不符合用人单位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规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提供过劳动，如会计工作；被告的工作限于酒吧、饭店和马厩，与原告并无关联。故，原、被告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向被告王燕支付被迫离职补偿金10000元。二、原告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向被告王燕支付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6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元，由原告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58同城应聘投递记录，证明上诉人于2019.5.5向被上诉人通过58同城投递简历，应聘出纳职务。二、个人所得税申报明细打印件两页和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自2019年6月开始在税务系统中为上诉人申报工资薪金每月3000元，也证明双方为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姜维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2019.12.19变更为孙清明，王辉、姜永新为被上诉人股东。四、上诉人与姜维、王辉、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请示和审批工作，商谈相关工作如何做，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五、被上诉人客服专员、保洁、游泳部、店长工资方案。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台任漾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七、被上诉人社保明细。证明上诉人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的业务。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关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系上诉人自行打印，也未能证明与上诉人有关，且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招聘信息证据相互矛盾。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缴社保的关系，不能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且上诉人的工资薪金并非3000元。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并无关联，也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股东于2019.12.19就进行了变更，其中姜永新于2018年6月份就设立了马厩餐厅，且自上诉人所谓的2019.5.7开始工作，姜永新就一直为其发放工资，上诉人也承认了是发放的马厩餐厅的工资，姜维作为股东早已退出公司，且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双方所谈及的工作内容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联，被上诉人的公司一直是由法定代表人孙清明负责主管和经营，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以上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是由其自行打印，并且其中2019.12.12有删减部分，对其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且在双方的谈话中一直在说着财务部分的面馆，案外人叶**就是与上诉人交接工作的人员，还谈及了烤肉与猫力之间两个主体之间的财务处理，我方不清楚烤肉指的是什么，上诉人与叶**、廊坊迎春酒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所谈及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五、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从何处得到体育馆工资方案，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领导王辉给其下达了工作指令，也不能证明该工资方案是由谁完成的，此处的组员、主管等笔迹并非是王燕的笔迹，如果这些方案是真实的，应当存在于公司的体育馆联合办公处，而王燕曾经为其他单位主体工作过在此处，有可能不法获得该些内部工资方案，与是否为被上诉人真正工作过无关联性，方案上的签字“孙清明”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人根据时间2020年孙清明一直负责该些店铺的所有工作，但从未下达过指令让王燕做工资方案，因此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六、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与猫力前台主管任漾波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大段删减内容，对于她微信中提出的问题也与本案无关，不能仅以与前台认识就证明为被上诉人工作，与本案无关联性。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2019年第12期社保缴费明细，被上诉人不清楚从何处取得，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仅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挂靠社保，一直是代缴社保的关系。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一审法庭审理笔录。证明：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内容并签字。而被上诉人从未增加过经营范围和投资其他主体。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廊坊市广阳区丰盛路马厩餐厅》、《广阳区西北餐饮馆》、《廊坊开发区和平路体育场小猎犬啤酒饮料店》，证明：1、上诉人有工作来往联系并获取报酬的三家单位有独立的经营者，分别是：马厩餐厅经营者姜永新，西北餐饮馆经营者刘岩，小猎犬啤酒饮料店经营者刘岩。均与被上诉人无投资关系也无关联性。2、三家单位中小猎犬酒吧和已注销的马厩餐厅的注册地均为体育场，与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一致。三、上诉人与刘岩（酒吧）、张秦源（酒吧）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秀秀（马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上诉人于劳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了其为酒吧及餐厅处理财务账目，与上诉人所述为被上诉人工作自相矛盾。2、上诉人为刘岩所经营的小猎犬酒吧负责财务账目，所提及内容均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无关，上述二人也并非被上诉人员工。双方提到案外人刘腾。3、上诉人为马厩餐厅负责财务账目，所提及内容均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无关，上述人员也并非被上诉人员工。四、案外人姜维的证人证言，证明姜维从未代表我公司招聘面试过王燕，也未安排她为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过，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关于社保挂靠的问题，是王燕找到姜维说拿不了养老金，而姜维让被上诉人公司帮忙给其挂靠了社保，费用由王燕自行承担。五、案外人叶**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叶**招聘王燕的过程是代表面馆、酒吧和马厩饭店，从事的工作是代理记账，证明上诉人王燕不是由被上诉人招聘而来。六、庭审中法官提到被上诉人是否还有其他代缴社保的人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由两名代缴社保的人员，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清明的劳动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1日，岗位职责是职业经理人，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全权由孙清明负责，从未向上诉人下达过工作指令。 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刘腾为本公司出纳，姜永新是公司股东，现在二审中又认为刘腾为兼职会计，所述前后矛盾，不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证据三，该份证据为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提交给仲裁机构的，并且该份证据为原件，被上诉人取得该份证据非法，请求法庭将该份证据原件予以扣留，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离职，恶意辞退上诉人，社保缴纳证明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劳动关系。四、关于两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五、证据与本案无关。六、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份劳动合同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王燕于2019年5月在58同城看到被上诉人招聘出纳的信息，通过投递简历求职应聘。当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姜维，上诉人与姜维及另一被上诉人股东王辉的微信记录中有大量关于工作安排的内容。 本院认为，王燕通过被上诉人刊登的招聘信息求职应聘，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姜维及另一被上诉人股东王辉向王燕安排工作，应当认定王燕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为王燕代缴纳社保，证据不足。王燕因被上诉人给其增加工作量而离职，不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王燕主张被迫离职补偿金10000元，不予支持。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60元。综上所述，王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 二、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燕支付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5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60元； 三、驳回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元，由廊坊市金箍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审判员  崔玉水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