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3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勇，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住所地大名县龙王庙镇北106国道西侧。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玉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勇，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名县龙王庙镇龙王庙三村。 法定代表人：陈爱敏，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华、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以下简称龙王庙镇陶瓷厂）因与被上诉人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王庙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1）冀0425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王庙镇陶瓷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玉华、上诉人王玉华及委托代理人杨秀勇、被上诉人龙王庙镇政府代理人张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大名县人民法院（2021）冀0425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30年，现在还没有到期，且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在《合同法》生效前，所以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有效。 龙王庙镇陶瓷厂、王玉华上诉请求：就龙王庙镇政府提起诉讼要求与我陶瓷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一案,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5日做出了（2021）冀0425民初318号判决书,我不服本判决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九九九年一月为建造工艺陶瓷厂,我在大名县卫河大堤东侧,106国道西侧租赁了一块土地,这块土地的面积为5.6亩,地上建筑物有西屋8间,堂屋8间,东屋9间,共25间房屋,当时龙王庙镇政府的内设机构龙王庙镇经贸委出面跟我厂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货合同的期限为30年,从1999年4月1日起到2029年4月1日止。我租赁的这块5.6亩大的土地,其实是由两个性质不同的地块合成的,其东段地块为2亩零5厘2毫,它是龙王庙镇政府租赁西木堤村后转租给我的,对这块地我不想做过多的法理性深究,有条件地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把地归还龙王庙镇政府并非不可。但对西段这块地我是要根究的。这个地块面积为3亩5分4厘8毫,它原是龙王庙镇派出所和龙王庙镇法庭的办公用地,这块地的国家土地使用证88年4月5日大名县人民政府最早颁发给了龙王庙镇派出所和龙王庙镇法庭。后来派出所和法庭另搬别处,此地又建了皮革厂,于是土地使用证又转到了皮革厂手里,1999年1月龙王庙镇政府的内设机构龙王庙镇经贸委出面跟我厂签订了3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2002年8月20日把这块地的土地使用证转让给了我,直到今天土地使用证还在我手里。我认为这块地的土地使用证始终是龙王庙镇派出所和龙王庙法庭的,它既没过户给龙王庙镇政府,也没过户给龙王庙镇经贸委,因此龙王庙镇政府和龙王庙镇经贸委无权使用或租赁这块土地,所以龙王庙镇经贸委跟我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视为部分无效合同,龙王庙镇政府提起的要与我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诉讼也应该是部分无效诉讼。我的陶瓷厂建于1999年1月,4月份正式投入生产,同年12月县政府向各乡、镇收取计划生育罚款和税收资金,有的乡镇没按时完成任务,主要领导被免职（比如金滩镇政府）,当时龙王庙镇也受到批评,镇党委书记鲁庆兰和镇长王大军十分害怕,于是就向我下了死任务,无论如何也要我借给他们20万元钱,以应付县政府的计生罚款和税收工作,当时我的陶瓷厂刚开工时间不长还没盈利,厂子本身的资金周转就是问题,我没钱借给他们,但在镇政府逼迫之下我没办法,于是就到农业银行以陶瓷厂的名义贷款20万元借给了龙王庙镇政府,当时镇政府给我打了借条,书记鲁庆兰和镇长王大军还口头承诺每月给我百分之二的利息,后来我多次向镇政府催要这笔借款,他们总是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经过再三交涉,2002年8月20日龙王庙镇政府又跟我签了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时把大名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龙王庙镇派出所和龙王庙镇法庭的国家土地使用证转让给我,补充协议规定,“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下欠乙方的款项用现金支付或者继续延长承包期限。”现在离合同到期还有8年,退一步讲,就是站到这个角度上龙王庙镇政府也没理由提起诉讼要求与我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我和龙王庙镇经贸委1999年签订的定期3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如果遵照执行后来的法令法律和今天新民法典合同期限最长为20年的限制性规定,确实存有违背新规之说,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迎合合同一方的单方意愿轻易解除合同是不妥的。因为我们的合同签订在前,新规颁布在后,我们的合同单就期限有悖于新规外,其他条款并未有违规之处,虽说新规明确了合同最长时间为20年的限制性规定，但并未规定新法规颁布前的老合同不能重新修订!对此,我认为可在双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老合同做一下重新修订,进而履行完老合同规定的期限为妥。龙王庙镇政府2002年8月20日与我签订的“补充协议”,有以下明细规定:一、租赁费每年6500元不变。二、前三年（1999年-2001年）承包费19500元,用于偿还镇财政原借乙方现金200000元整的部分。三、从2002年起每年承包费6500元用于偿还甲方下欠乙方的借款本息,手续逐笔结清。四、甲方每年另外偿还乙方30000元,分两次偿还,从2002年8月1日前一次,12月份前一次,以后每年按2002年时间偿还。协议条款在这明明白白地写着,但龙王庙镇政府就是不按规执行,借款至今已22年,22年来只还息6万多元,还有大部分本息没有偿还,对此我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龙王庙镇政府立即偿还我剩余的大部分本金及利息。虽说99年借款时龙王庙镇党委书记鲁庆兰、镇长王大军口头承诺每月给付百分之二的利息,但口头承诺没有法律依据。法院认定比较困难,鉴于借款已超过二十年,所以我请求法院按照同期银行十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给计算利息。 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答辩称，王玉华、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陶瓷厂之间的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2、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退还原告土地，并赔偿原告损失；3、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房屋25间；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上半年，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向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租用了原“皮革厂”西屋8间，堂屋8间，东屋9间，上述房屋及厂区所占用的土地位于大名县卫河大堤东侧，106国道西侧，面积为5.6亩，该部分土地的四至为：东至加油站（电线杆为界），南至大路，西至卫河大堤，北至荒地。双方均认可面积为5.6亩，涉案租赁物的四至均有围墙。1999年的《租赁合同》由原告的内设机构部门大名县龙庙镇经贸委与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签订，该合同约定，出租单位，龙王庙镇经贸委以下简称甲方，承租单位，龙王庙建筑工艺陶瓷厂，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将原“皮革厂”西屋8间，堂屋8间，东屋9间租赁。租赁期限为30年，从1999年4月1日-2029年4月1日止。租金金额，付款办法与交款时间，租赁方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6500元，第一年99年9月30日前交清6500元；第二年2000年4月1日前交清6500元，以后每年4月1日前交清当年租金6500元......双方均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2002年8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对原建筑工艺陶瓷厂租赁镇皮革厂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乙方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一、租赁费每年6500元不变。二、前三年（1999-2001）承包费19500元，用于偿还镇财政原借乙方现金200000元整的部分，三、从2002年起每年承包费6500元用于偿还甲方下欠乙方借款本息，手续逐笔结清。四、甲方每年另外偿还乙方3万元，分两次偿还，从2002年8月1日前一次，12月份前一次，以后每年按2002年时间偿还。五、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下欠乙方款项用现金偿还，或者继续延长承包期限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至2021年初上述租赁物及场地均有王玉华和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占有使用。2021年1月19日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书面通知王玉华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在七日内退出土地，恢复土地原貌，二被告未对原告予以答复，也没有退出土地。王玉华在租赁期间修葺租赁房屋所产生的费用总计为55900元，本案租赁期间（1999年4月1日至2021年1月19日，21年9个月18天）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为141696元。另查明，被告增设其他附属设施为紧挨大门的临时建房一间、厂棚一处、砖房一间、临时洗澡间一间、厕所、废弃房屋一处、石棉瓦厂棚房六间（下有18米窑道）、影壁墙两处、铁丝网鸽子窝两处、泡沫围挡（内有化学用品及砖模具制品），上述增设未取得原告同意。在租赁厂区另有搅拌机两台、料斗一个、装载机一辆及被告的个人生活用品。 一审法院认为，1999年上半年，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向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租用厂房及厂区所占用的土地5.6亩，由原告内设机构大名县龙庙镇经贸委与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02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对原建筑工艺陶瓷厂租赁镇皮革厂合同的补充协议》为证，且原、被告双方认可合同协议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三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故确认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同时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止。在199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前，并无租赁合同期限限制性规定，但1999年12月29日施行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五条均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据此，该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有效期限为自199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七百零五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第七百三十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据此法律规定，自2019年4月2日之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诉讼中被告王玉华认可其个人与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实际占有、使用上述租赁物。2021年1月19日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书面通知王玉华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在七日内退出土地，恢复土地原貌，该通知可视为原告已经通知二被告解除租赁合同。另外，依照法律规定诉状送达被告也是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方式，可判决确认该租赁合同解除。现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退还原告土地及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三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二被告应依法返还租赁物，其继续占有该租赁物已构成对原告权益的侵害，二被告应停止侵害。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且没有明确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要求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偿还借款并赔偿损失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七百一十二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七百一十三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请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因承租人的过错致使租赁物需要维修的，出租人不承担前款规定的维修义务。被告没有证据显示王玉华修葺部分房屋的行为向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进行事前通知，但是原告认可王玉华对部分房屋进行修缮，结合本案事实，修葺房屋产生的费用可从租金中扣减，则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857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七百一十五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原告诉称对被告在租赁物增设他物的行为不知情，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租赁物上增设他物时向原告进行告知，故对被告要求返还改建款的理由，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有义务恢复原状。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被告要求偿还借款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一十一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零五条、七百一十二条、七百一十三条、七百一十五条、第七百三十条、第七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王玉华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关于对原建筑工艺陶瓷厂租赁镇皮革厂合同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的25间房屋及5.6亩土地（四至为东至加油站以电线杆为界，南至大路，西至卫河大堤，北至荒地的围墙范围内土地），停止侵害、腾清该租赁物范围内的物品、排除妨碍；三、驳回原告大名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王玉华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龙王庙镇政府与龙王庙陶瓷厂于1999年上半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1999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为30年。该合同签订于合同法实施前，当时尚无关于租赁合同的期限的法律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龙王庙镇陶瓷厂及上诉人王玉华请求确认《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全部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1999年上半年，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龙王庙镇陶瓷厂明确租赁龙王庙镇政府的原“皮革厂”西屋8间，堂屋8间，东屋9间，上述房屋及厂区所占用的土地位于大名县卫河大堤东侧，106国道西侧，面积为5.6亩。并明确土地四至为：东至加油站（电线杆为界），南至大路，西至卫河大堤，北至荒地，且涉案租赁物的四至均有围墙。即使其中地块面积为3亩5分4厘8毫,原系龙王庙镇派出所和龙王庙镇法庭的办公用地,但因已明确至《租赁合同》中，以此足以证实，龙王庙镇政府享有该地块的权利，上诉人龙王庙镇陶瓷厂及上诉人王玉华上诉称该地块不应返还给龙王庙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玉华上诉称龙王庙镇政府借其20万元钱的问题。因该笔借款属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向其进行了法律释明。 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属无效期间。双方履行20年的期限已过，之后，双方未续签书面的租赁合同，在上诉人仍占用的情况下，应视为是否属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据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关于对原建筑工艺陶瓷厂租赁镇皮革厂合同的补充协议》并由龙王庙镇陶瓷厂、王玉华返还龙王庙镇政府的25间房屋及5.6亩土地（四至为东至加油站以电线杆为界，南至大路，西至卫河大堤，北至荒地的围墙范围内土地），停止侵害、腾清该租赁物范围内的物品、排除妨碍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玉华、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玉华、上诉人大名县龙王庙镇建筑工艺陶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双振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米秉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