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晋，江苏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锦和，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卞融，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晋，江苏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因与被上诉人姚锦和、原审被告卞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质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2、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证据链不完整。3、一审对于刘放的陈述，未经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姚锦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卞融述称，同意上诉人欧阳的上诉意见。一审中，原告姚锦和诉讼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3万元及利息281705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此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于2020年10月10日结婚，于2016年9月28日离婚，原告系被告欧阳舅舅，被告欧阳母亲在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加油站。原告称被告欧阳母亲因被告欧阳需要还银行钱，要求原告借款给欧阳。2017年4月14日原告转账20万元给欧阳，次日又转账5万元、5万元给欧阳，合计30万元。对该30万元，原告系从其卡易贷中所贷，利息为月利率4.85‰。被告欧阳收到原告款项后，随即将所有款项转入了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4月14日原告转账20万元给欧阳，次日又转账20万元给欧阳，合计40万元。对该40万元，原告系从其江苏银行金融贷中所贷，利息为月利率4.85‰。被告欧阳收到原告款项后，随即将所有款项转入了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8月30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姜莉账户又向欧阳转账30万元，对该30万元，原告系通过恒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沈素梅所借，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1%，借款期限2019年2月28日止。原告称因为收了管理费所以相当于月息二分。2020年11月12日，姜莉出具证明一份，同意2018年8月30日从其账户转给欧阳的30万元由原告主张。2020年8月25日，被告欧阳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3万元，原告将该3万元按被告欧阳指示转给了王雷。另，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欧阳账户存入25万元。2017年2月24日被告欧阳向原告转账13万元，2017年3月1日被告欧阳向原告转账1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2018年8月30日的30万元利息诉讼请求变更为“按月利率1%计算，截止2020年11月15日利息为79500元”。2021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与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放谈话，刘放称“公司与原被告均无经济往来，跟被告欧阳母亲姚锦珍有往来，姚锦珍挪用公司资金，现已经报警立案。我们和原告并不相识，也没有经济往来，欧阳经常以公司名义走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出借给被告欧阳借款合计103万元，并提交了转账凭证，被告欧阳辩称“其中的70万元直接转给了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欧阳仅是经手人”，但一审法院与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放谈话时，刘放称其与原告不相识，公司与原告也无借贷关系，反而公司与欧阳存在众多经济往来，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该70万元（2017年4月14日20万元、2017年4月15日5万元、2017年4月15日5万元、2018年4月14日20万元、2018年4月15日20万元）系原告出借给欧阳，再由欧阳转入西乌珠穆沁旗锦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借款对应的主体为原告和被告欧阳。被告欧阳辩称“之后的30万元是偿还2017年3月原告向欧阳借款的26万元，3万元是原告偿还欠被告欧阳的钱”，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欧阳账户存入25万元，2017年2月24日被告欧阳向原告转账13万元，2017年3月1日被告欧阳向原告转账13万元，双方就该笔款项往来已经基本结清，故对被告欧阳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8月30日的30万元虽由姜莉转账给被告欧阳，但姜莉与原告系夫妻，且姜莉也同意由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故对该30万元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020年8月25日的3万元虽转账给王雷，但是系受被告欧阳指示。综上，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欧阳向原告借款合计103万元（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5日合计30万元，2018年4月14日、2018年4月15日合计40万元，2018年8月30日30万元，2020年8月25日3万元），原告自认2017年4月14日20万元、2017年4月15日5万元、2017年4月15日5万元、2018年4月14日20万元、2018年4月15日20万元、2018年8月30日的30万元都不是原告自有资金，而是从银行或小贷公司套取贷款转贷而来，对2020年8月25日的3万元原告亦无法提供资金来源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即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上述借款的借款合同无效，对该103万元，被告欧阳应当返还。关于利息。因本案借款合同已无效，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提供其与银行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但原告所提供的合同中并未明确注明借款期限，也无法与原告上文中陈述的贷款金额一一对应，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举证不全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原被告之间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相应利息，因此视为无利息约定。因本案原被告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3日起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卞融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本案借款均发生在两被告离婚后，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卞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姚锦和10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返还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锦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20元，合计12822.5元，由原告姚锦和负担3687.5元，被告欧阳负担9135元。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欧阳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书面、光盘），证明借款70万元系姚锦珍代锦博商贸公司加油站借款，以及姚锦和知悉该借款使用目的，并诉讼欧阳、卞融民间借贷的原因；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及2012年8月15日授权委托书，2017、2018年欧阳交通银行流水证明姚锦和转款用途系锦博商贸公司加油站贷款到期从而由姚锦珍出面向姚锦玲、姚锦和、陈大姐借款的事实，2016年9月12日授权委托书（两份）、2019年3月4日公证书证明多年来锦博商贸公司一直授权姚锦珍负责公司资金运作、经营的事实。3、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录音资料证明2020年8月25日姚锦和转账给王磊的3万元系姚锦和、姚锦萍给欧阳的封口费，并非借款；4、家庭成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姚锦珍、姚锦玲、姚锦和、姚锦萍、姚锦美共同参与与锦博商贸公司加油站的经营事实；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举报材料、放款记录，结合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原因；6、姚锦和、姜丽与欧阳、卞融之间银行流水，证明欧阳、卞融与姚锦和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7、申请证人姚锦珍出庭作证。姚锦珍证明,案涉借款系其代锦博商贸公司加油站向姚锦和借款。姚锦和质证认为：1、我没有与刘放共同经营，不存在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借我70万元是事实，必须归还。2、是欧阳的母亲贷款拿给欧阳使用；3、3万元是欧阳向我借的，我是想缓和矛盾被逼给的3万元，我从银行借的3万元给他的，而且聊天记录也非常清楚让我转给谁；4、我没有参与经营。5、3万元给他之后就开始扩大家庭矛盾，在网上污蔑造谣锦博商贸公司，而且要求巨额的钱物否则就捣乱。6、我与欧阳之间除了涉案借贷往来，没有其他经济来往。银行流水发生在涉案借贷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姚锦和主张出借给欧阳借款合计103万元，虽未提供欧阳出具的借据，但根据姚锦和提交的相应转账凭证，可以初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欧阳否认借贷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借款中的70万元，欧阳称系姚锦珍代锦博商贸公司加油站向姚锦和借款，认为还款义务应由锦博商贸公司承担。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出姚锦和明确认可借款给该公司，也不能反映出姚锦和具有通过欧阳账户走账的意思表示。至于欧阳在收到款项后将该款转至锦博商贸公司账户，系其自行处分借款的行为，亦无法据此得出姚锦和系与锦博商贸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结论。因此，鉴于欧阳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姚锦和转账行为的证明力，一审认定欧阳与姚锦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于2018年8月30日的30万元以及2020年8月25日的3万元，欧阳在一审中主张系还款，二审中又主张其中3万元是“封口费”，但对此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对刘放的调查笔录，一审未经质证确有不当，二审中已由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故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欧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欧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审 判 员  马作彪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