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04民初603号原告：李某1，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泉，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告：李某4，女，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李某5，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泉，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被告李某3、李某4、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哈尔滨市道外区××××期2栋2单元11层1号房屋由李某1继承（房屋价值暂估2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海与刘桂琴系夫妻关系，李海于2015年6月7日去世，刘桂琴于2007年4月16日去世，李海的父母先于李海去世，现李海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海生前承租了位于哈尔滨市太平区××＃××号公产房（使用面积：20.10平方米，拆迁时改名为道外区荣华街114号）。李海与李某1共同生活在上述房屋中并由李某1照顾其生活。2012年房屋拆迁，李海与李某1商定补多大面积由李某1决定，出资款由李某1负担，李海去世后房子留给李某1。2012年9月11日，李海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房屋为道外区××××期（90平方米）房屋，李海共向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交纳152512.40元差价款（李某1向李某5借款70000元，剩余款项系李某1女儿补齐）。2012年12月6日，李海在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立遗嘱，回迁所得的90平方米房屋由李某1继承。李海的回迁房最后选定为哈尔滨市道外区××××期2栋2单元11层1号，因李海去世无法办理入户手续，李某2不配合办理继承公证，故诉至法院。被告李某2辩称，1.遗嘱见证时案涉房产并不属于遗产，不应处分。遗产是指被继承人生前的合法财产，本案的遗嘱及见证书内容应当属于合同权益，合同权益必须征得合同概括转让相对方的同意，即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应当同意。本案中，李某1起诉的行为已经证实合同概括相对方并不同意权利转让，故遗嘱及见证书所见证内容应属无效；2.合同权益具有不确定性，本案属于期待权益，不具有唯一性，更不具有确定性，在安置协议不能履行时，李某1要求履行也存在履行不能，而安置协议引申的权益可能是违约责任，所以遗嘱及见证内容应属无效；3.从见证程序上看本案见证书无效，见证书上只有一名律师签章，没有视频，且李某1在举证期限内并没有要求见证律师出庭作证，见证书没有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不符合律师见证遗嘱的形式,应属无效遗嘱，且律师作为非医学专业人员，无权对被继承人李海的民事行为能力作见证，尤其是李海立遗嘱时已是79岁高龄，按一般正常人生理状况，是必会说出影响其意思表示的言语，且律师见证书中记载的“在道外北树二期90平米产权，调换来的房子将来是必然成就的，与以上协议对应的住房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真实性、且以上协议的请求权是财产性债权”违反了客观常理，律师也认为此权利为财产性债权而非遗产，见证书的最后一页，打印部分只有两名见证律师签字，并没有写明代书律师是谁，从形式上见证书应属无效，所以无论从见证书的形式还是内容来看，案涉见证遗嘱均属无效遗嘱，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李某1的诉请，案涉房产应按法定继承分配。被告李某3、李某4、李某5均辩称，尊重父亲遗愿，认可遗嘱，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某1举示的证据A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拆迁验收单及其他书证1页，拟证明2012年9月11日被继承人李海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产权调换房屋为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的高层。经核算后，乙方应向甲方交纳152512.40元。2012年8月4日，经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被拆迁房屋经验收合格，被征收人已搬迁完毕。2020年12月回迁房开始陆续交付，回迁房最后选定哈尔滨市道外区××××期2栋2单元11层1号。李某2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此份协议是合同权益，不能作为遗嘱所指向的内容，拆迁协议中第18条已明确说明这份期待的权益具有不确定性，不具有唯一性，安置协议所引申的权益是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所以对期待的合同权利并不能作为遗嘱所指向的内容，这份协议只能证明被继承人李海的房屋被拆迁。李某3、李某4、李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海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李某2亦认可被继承人李海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A3.遗嘱见证书5页、遗嘱1页、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拟证明2012年12月6日，被继承人李海在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何晓飞律师、赵凯东律师的见证下订立遗嘱，其以产权调换形式取得的位于道外区××××期90平方米的房屋及与该房屋有关的一切权益，待其过世后由李某1单独继承，其他子女及李某1的丈夫不得继承。李某2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一本案诉争房屋不属于遗产，诉争的房屋已被拆迁，因在遗嘱中并没有确定诉争房屋的具体位置，所以无法确定此房属于遗产，遗嘱中所涉及的房屋已不存在，不属于被继承人生前的合法财产；其二根据遗嘱内容，应属合同权益，合同权益具有不确定性、不唯一性，此遗嘱中确定的内容属于合同权益，而合同概括转让的相对方并没有同意其诉争的房屋系合同权益中所确定的。遗嘱本身属代书遗嘱，按照代书遗嘱的表现形式，应当由立遗嘱人签字、见证人签字、代书人签字，该代书遗嘱只有见证人签字并无代书人签字，录像中没有代书过程的录像，此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三见证书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见证书没有见证律师的签字，亦没有代书律师的签名和签章，落款处没有律师事务所公章，视频录像也没有代书的全部过程，属于节选，且本案中没有见证律师及所谓的代书律师出庭作证，不符合律师见证的程序，应属无效，并且律师非医学专业人员，无权对李海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见证，见证书的内容违反客观常理，且见证律师也认为协议的权利属于财产性权利而非是被继承人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某3、李某4、李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海原房产置换后取得的，且李海已经补齐了房屋差价款，故案涉房产属于被继承人李海个人合法财产，李海有权处分该房产，综合遗嘱见证书、遗嘱及录音录像能够证明案涉遗嘱系被继承人李海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A4.编号为03936的铁路职工住房租赁契约2页、房改审定单1页、收据1页，拟证明被继承人李海承租的太平区北树街02-285#-5号公产房于2012年11月30日交纳4382元购房款后买断。李某2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实铁路住房的审批，是否买断应当提供房屋产权证书，且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此住房与本案诉争房屋有关联性。李某3、李某4、李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铁路职工住房租赁契约中的房屋位置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房屋位置是同一处，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海承租的太平区北树街房产被买断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A5.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拟证明2012年10月24日李某1已将上靠户型款152512.40元交纳。李某2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票据只能证实被继承人李海向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纳了15万余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李某1举示的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上靠户型款已交纳，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海与刘桂琴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15年6月7日、2007年4月9日去世。被继承人李海与刘桂琴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海父母、刘桂琴父母均先于双方死亡。2012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李海以4382元买断其承租的位于哈尔滨市太平区××＃××号公产房（使用面积：20.10平方米）。2012年9月11日，被继承人李海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李海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产权调换房屋为建筑面积90平方米的高层。经核算，李海应交纳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152512.40元。李海于2012年8月4日搬迁完毕，并于2012年10月24日交纳了上靠户型款152512.40元。2012年12月6日，被继承人李海在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何晓飞律师、赵凯东律师的见证下订立遗嘱，其内容为：“2012年9月11日，我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所签的，由太平区北树街02-285#-5号（现荣华街114号）产权证03936号房，以产权调换形式换得的位于道外区××××期90平方米的房屋，与该房屋有关的一切权益（含房屋所有权、协议编号为01110250375的债权等），我过世后由二女儿李某1单独继承，其他子女及李某1的丈夫不得继承。”2020年12月，回迁房屋选定为哈尔滨市道外区××××期2栋2单元11层1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产是否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及被继承人留下的见证遗嘱是否有效。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存款、房屋及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本案中，案涉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海生前承租的公产房买断后，经过产权置换取得的。虽然李海在立见证遗嘱时原房产已被拆迁，置换后的房产尚未存在，房屋征收协议中的协议内容是可期待性权益，但李海因原房产产生的一切权益，在其转化后的财产形态亦应属于李海的合法财产，且案涉房产已经取得，超出原房产面积部分，李海已经补齐房屋差价款，调换后的房产位置现已选定，即本案案涉房产。故案涉房产系李海原有合法财产的转化，产权置换后的房产亦属于李海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李海去世后，案涉房产为李海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海于2012年12月6日在律师见证下立的遗嘱，在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其形式要件为：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遗嘱人签名。李海的代书遗嘱是在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何晓飞、赵凯东的见证下进行的，由何晓飞律师代书遗嘱后将起草的遗嘱宣读给李海，并对此留有录音录像，在李海对遗嘱确认无误后由李海、何晓飞律师、赵凯东律师在遗嘱上签名，最后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出具了见证书一份。遗嘱、录音录像光盘、遗嘱见证书三份材料内容一致，系一整体，均表达了李海意将其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所签的，编号为01110250375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以产权调换形式换得的位于道外区××××期90平方米的房屋，及与该房屋有关的一切权益由李某1单独继承的意愿。虽然代书遗嘱中存在代书人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见证书中存在仅有一名律师签章等瑕疵，但综合遗嘱订立的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李某1提交的遗嘱、录音录像光盘、遗嘱见证书三份材料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代书遗嘱的内容系李海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真实有效。关于李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律师为非医学专业人员，无权对李海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见证的主张，我国民法典对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形式要件中，均未明确要求必须由医学专业机构对其民事行为能力做出认定，且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何晓飞律师、赵凯东律师均称李海立遗嘱时精神状态良好，沟通顺畅，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李海在立遗嘱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对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2及其代理人称合同权益需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同意的主张，房屋征收协议签订后，原权利人死亡，对于征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在其继承人未放弃的情况下，应由原权利人的继承人继承，且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也要求各继承人明确继承后再交付房屋，故在李海留有真实有效的遗嘱的情况下，本案应按遗嘱继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北树二期2栋2单元11层1号房产（李海名下原哈尔滨市太平区北树街02-285#-5号房屋产权调换后房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01110250375）由李某1继承所有，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协助李某1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相关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7300元（李某1已预交73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各负担1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雪娇人民陪审员  王述和人民陪审员  王淑荣（）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