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萌，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周至县二曲镇药厂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念通，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紫光药业销售员，住西安市周至县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鹏程，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电机销售员，住新疆库尔勒市铁门关路东一巷1号金鑫小区3号楼1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喜，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西北政法大学教师，住西安市高新区紫薇田园都市6号楼2单元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清平，女，1946年2月1日出生，国营朝阳光学仪器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长缨北路18号长兴园5栋10层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妮，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尧，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芽，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高新四路三十号1号楼2单元1403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红，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周至县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原审第三人：辛玉凤，女，汉族，1942年11月9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二曲镇小寨子村北街巷52号。上诉人刘萌、上诉人刘念通、上诉人尚鹏程、上诉人刘清平与被上诉人刘芽、被上诉人李晓红、原审第三人辛玉凤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萌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改判地处周至县工业路北云塔南路以东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楼房（以下简称工业路房屋）全部归刘萌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念通、李晓红、刘清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刘国栋、卿西屏夫妻财产认定为刘国栋、卿西屏与刘念通、李晓红、刘清平五人共同财产错误。首先，工业路房屋在政府协调下系刘国栋、卿西屏夫妻二人所建，归此二人所有。其次，刘、卿的遗嘱中已明确将永丰巷53号给刘念通。刘念通作为子女对父母建房作出协助，不能改变房屋产权归属于父母的事实。最后，刘清平作为刘国栋的姐妹，父母去世时未提出房产继承问题。即便工业路房屋因刘国栋领取原土地局对面房屋搬迁费等的原因而有张明珍一份，那么2003年其母张明珍去世时刘清平应按继承法第八条规定在两年时效里主张权利，隔15年后参与进来，已丧失了继承权。二、原审法院认定刘国栋、卿西屏二人的三份遗嘱部分有效错误。刘、卿二人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三份遗嘱互相印证，完全有效。尽管形式上有瑕疵，但它是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应按遗嘱分配房产。三、原审判决未体现法律的公正。刘念通辩称，一、对刘萌认为原审判决中工业路房屋为刘国栋、卿西屏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不认可。首先，该房屋宅基地是因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房屋被拆、宅基地被征收重新分配所得，而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宅基地是刘秉成为刘念通结婚而申请。其次，根据前三次庭审提交的王等生、漫同道、侯民权等人提供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刘念通提供的收款收据，周至县城建监察大队作出的《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等证据都足以证明新分配宅基地的三间两层房屋以及向西开三间门面房均为刘念通个人出资所建。二、对刘萌认为遗嘱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遗嘱效力的观点不予认可。三、原审判决对刘国栋、卿西屏书写《遗嘱》中对其夫妻共有房产及各自房产部分所做的处分有效的判决有误。李晓红辩称，同意刘念通的答辩意见。刘清平辩称，一、周至县二曲镇镇丰村给张明珍重新分配的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处宅基地及房产应属于张明珍未分配遗产。首先，刘秉成、张明珍是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次，仅张明珍拥有工业路的三间宅基地使用权，张明珍用拆迁补偿款及部分拆迁材料在工业路三间宅基地上建房，刘念通出资3万元并购买部分新材料协助张明珍建房。二、永丰巷53号祖业房屋属刘秉成、张明珍未分配遗产。三、子女对老人建房的协助行为，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四、刘国栋、卿西屏遗言、遗嘱应属无效。刘、卿立遗嘱处分他人财产，应属无效；刘、卿打印的自书遗嘱不具备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属完全无效；卿西屏所立的代书遗嘱及遗言中，不具备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属完全无效。尚鹏程述称，一、对刘萌认为遗嘱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遗嘱效力的观点不予认可。署名刘国栋、卿西屏的《遗言》、卿西屏的《遗嘱》及《财产分配方案》均为无效遗嘱。二、原审判决中对刘国栋、卿西屏书写的《遗嘱》中对其夫妻共有房产及各自房产部分所做的处分有效的判决有误。该《遗嘱》未生效，故刘、卿在此遗嘱中对相关房产的处分随之无效。三、对刘萌认为原审判决中工业路房屋为刘国栋、卿西屏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不予认可，刘萌对此房产无继承权。四、不认可刘萌关于刘清平诉讼时效的主张。刘芽述称，同意刘萌的上诉请求和诉讼理由。刘念通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萌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萌、刘芽、尚鹏程、刘清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遗嘱效力违背事实情况。首先，署名刘国栋、卿西屏的自书遗嘱中无卿西屏本人签字，仅有刘国栋一人的意思表示。但刘国栋设立遗嘱时不仅处分了他人财产，还设定了生效条款“立此遗言经见证人见证、公证处公证为凭”，无见证人签字、公证处公证时遗嘱不生效。原审法院以见证和公证并非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认定该遗嘱部分有效，忽视生效条款，违背刘国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署名卿西屏的《财产分配方案》应为无效遗嘱，原审法院忽视遗嘱形式要件，认定该遗嘱具有卿西屏的意愿，缺乏法律依据。再次，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署名卿西屏的《遗嘱》与卿西屏录音文件中，卿西屏的意思表示完全相反，无法确认《遗嘱》是否为卿西屏真实意思。二、原审判决将涉案房产中属于刘念通的财产部分认定错误。刘萌辩称，一、原审认定涉案遗嘱部分有效不对，应认定全部有效，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本案，将工业路房屋全部判归刘萌所有。首先，刘国栋、卿西屏生前自书遗嘱系二位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合法有效。2014年11月23日立遗嘱人卿西屏又立两份自书遗嘱（遗嘱和房产分配方案），对自己遗产的处置反映了二位老人真实意愿，与前述未注明年月日的刘、卿自书遗嘱相互印证，形式要件合法，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其次，遗嘱中处分的工业路房屋及门面的房产系立遗嘱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立遗嘱人合法遗产，不存在处分刘念通、刘清平等人共有财产问题。二、刘清平上诉称一审未传唤证人出庭，未能认定上诉人刘清平对土地局对面房屋的出资，进而想说明一审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三、至于刘清平的其他关于遗嘱效力上诉和刘念通、尚鹏程关于遗嘱效力的上诉均在签署第一条答辩体现，不再重复。刘芽辩称，同意刘萌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一、工业路房屋非刘念通出资建造，事实上是刘国栋出钱让刘念通买建材。二、刘国栋说过不要子女出资，刘念通说出3000元，刘国栋没有要。三、在周至县人民法院法官主持刘萌、刘芽、刘念通调解时，刘念通承认房屋不是他建造的，他出钱但刘国栋没有要。尚鹏程辩称，一、对刘念通认为署名刘国栋、卿西屏的《遗言》以及《遗嘱》、《财产分配方案》无效的主张予以同意。二、对工业路房屋，刘念通、尚鹏程均有继承权，但刘念通所占份额不应少于三分之二。刘清平辩称，一、周至县二曲镇镇丰村给张明珍重新分配的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处宅基地及房产应属于张明珍未分配遗产。首先，刘秉成、张明珍为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次，仅张明珍拥有工业路的三间宅基地使用权，张明珍用拆迁补偿款及部分拆迁材料在工业路三间宅基地上建房，刘念通出资3万元并购买部分新材料协助张明珍建房。二、子女对老人建房的协助行为，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李晓红述称，同意刘念通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刘清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萌、刘芽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萌、刘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国栋、卿西屏遗嘱无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刘国栋、卿西屏对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分配，所立遗嘱应自始无效。其次，刘国栋、卿西屏遗言、遗嘱均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该二份文件自始应属无效。二、原审法院未依法传唤证人出庭，未能认定刘清平对周至县云塔中路土地局对面房屋的出资，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依法认定。刘念通辩称，一、对刘清平认为署名刘国栋、卿西屏的《遗言》以及《遗嘱》、《财产分配方案》无效的主张予以同意。二、工业路房屋以及三间门面房属于刘念通所有。首先，该房屋宅基地是因位于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房屋被拆除、宅基地被征收重新分配所得，而原位于云塔南路土地局对面的宅基地本就是刘秉成、张明珍为了刘念通结婚而申请。其次，王等生、漫同道、侯民权等人提供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刘念通提供的收款收据，周至县城建监察大队作出的《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等均能证明新分配宅基地的三间两层房屋以及向西开三间门面房均为刘念通个人出资所建。尚鹏程辩称，一、对刘清平认为署名刘国栋、卿西屏的《遗言》以及《遗嘱》、《财产分配方案》无效的主张予以同意。二、对工业路房屋，刘念通、尚鹏程均有继承权，但刘念通所占份额不应少于三分之二。刘萌辩称，答辩意见同前。刘芽辩称，同意刘萌的答辩意见。李晓红述称，同意刘念通的答辩意见。尚鹏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萌、刘芽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萌、刘芽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国栋、卿西屏遗嘱无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刘国栋、卿西屏对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分配，所立遗嘱应自始无效。其次、刘国栋、卿西屏遗言、遗嘱均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该二份文件自始应属无效。刘念通辩称，同意尚鹏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对尚鹏程认为刘国栋、卿西屏对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分配，所立遗嘱应自始无效的主张予以认同。二、对尚鹏程认为刘国栋、卿西屏遗言、遗嘱均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该二份文件自始应属无效的主张予以认同。刘萌辩称，答辩意见同前。刘芽辩称，同意刘萌的答辩意见。刘清平辩称，答辩意见同前。李晓红述称，同意尚鹏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辛玉凤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国栋、卿西屏生前遗嘱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位于周至县二曲镇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及朝西开门的三间门面房（此处房产系一整体独院房屋），按照遗嘱继承归刘萌所有，同时判令刘念通立即搬离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及的当事人关系情况：刘萌的祖父刘秉成（1994年农历3月去世）和祖母张明珍（2003年农历11月18日去世）生有一子刘国栋及长女辛玉凤、次女刘清平。在长女辛玉凤出生三个月后便被送给他人收养至出嫁。1968年底刘清平出嫁。刘国栋结婚后，与前妻尚玉芹生有长子刘念通及次子刘念红。1972年刘国栋与前妻尚玉芹离婚，长子刘念通由刘国栋抚养，次子刘念红由尚玉芹抚养，刘念红后改名为尚鹏程。1972年下半年，刘国栋从新疆调回杨凌工作，于1973年和卿西屏结婚，婚后生有长女刘萌、次女刘芽。刘念通、李晓红于1993年结婚，刘萌于1999年出嫁，刘芽于2002年出嫁。围绕诉讼请求，刘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刘国栋、卿西屏生前共同的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第一项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分配，具体内容如下：1、位于镇丰村北二组永丰巷53号有老宅基三间土木结构大房三间，按刘念通意愿留给他继承，我们在家生活期间购置的一切财物，先父先母去世后留下的一切财物全归刘念通继承和使用；2、周至县二曲镇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坐东向西，有三间砖混结构楼房一幢，归长女刘萌继承；3、黄河制药厂家属区东平房第二排第三家有砖混平房两间归刘芽继承；4、因给长女和次女房产价值差异颇大，由刘萌付给刘芽肆万元以作平衡。以上房产虽作了分配，这只能在我们二人去世后实施，当我们二人健在或一人去世，此房产仍由我们二人或在世之人作出处置”；第五项载明“立此遗言经见证人证明，公证处公证为凭”。落款“立遗言人：刘国栋、卿西屏”。被告刘念通、第三人刘清平、辛玉凤、李晓红经质证认为，该遗嘱没有写明日期，不符合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遗言签署人“刘国栋”系本人签署，但“卿西屏”并非本人签署；该遗嘱没有见证人的签字、未经公证；该遗嘱中分配的房产并非立遗嘱人所有，立遗嘱人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该遗嘱为共同遗嘱，但必须符合自书遗嘱的基本形式要求，能够认定是夫妻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刘国栋所立遗嘱内容中虽表达共同的意愿，但卿西屏没有亲笔签字确认，只能认定刘国栋对自己份额处分的遗嘱部分有效；虽该《遗嘱》中注明“立此遗言经见证人证明，公证处公证为凭”，但因见证和公证并非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未经见证人签字、未经公证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不违背刘国栋对其财产处分的意愿；该遗嘱未注明书写日期，虽在形式上具有一定的瑕疵，但确为刘国栋本人亲自书写，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组证据：1、2014年11月23日卿西屏自书《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我叫卿西屏，1940年12月13日生，现住陕西省周至县云塔南路，于工业路十字东北角坐东向西门朝北开，一座三间二层半砖混楼房内。因我的两个女儿在我有生之年始终如一照顾我，并且把我照顾得很好，我非常满意，现我自愿将属于我名下和我应从丈夫那里继承来的财产和房产，在我百年之后全部遗留给我的女儿刘萌、刘芽。任何人不得干涉”。落款处有声明人“卿西屏”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见证人“杨悦来”、“李刚”分别签名；2、《房产分配方案》一份，载明“现因老伴刘国栋罹患不治之症，久医无效，于农历2013年11月14日去世。我今年也已七十五岁高龄，为避免我百年之后，儿女因家产分割不清产生矛盾，我现将家庭房产做以下处置：三处房产价值合并为单位“1”，我自愿将法律规定下属于我的1/2全部归两个女儿继承，老伴的1/2中我所能继承的1/4也全部归两个女儿继承。也就是总房产价值中我应占有5/8的所有权，全部给刘萌和刘芽继承，其余三个子女各拥有1/8的财产各自继承。因三处房屋价值差异较大，不能按套等比率分割，所以三套房产中永丰巷53号三间瓦房独院一直是儿子刘念通居住，就归他居住。我现在居住的工业路北辛堡子坐东朝西，门朝北开三间两层独院，带门面的房子归刘萌所有。黄河制药厂家属院的两室一厅归刘芽所有。三个儿女各自拥有一套。三名儿女任何人不能擅自以任何名目将此三套房屋作价卖给外人，只限于兄妹之间协调分割家产，此决定是我个人真实意愿，不参加他人建议。现请见证人杨悦来和李刚见证。我百年之后儿女们当以此分配方案为依据，妥善将各自所得房产按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取得。”落款分配人处有“卿西屏”的亲笔签名和见证人“杨悦来”、“李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经质证，被告刘念通认为，《遗嘱》和《房产分配方案》的落款时间都是2014年11月23日，没有见证人对年月日的确认，无法确定见证人的签字时间与立遗嘱时间为同一天，存在后期补签的可能；见证人杨悦来为刘芽的奶爸，李刚是原告刘萌丈夫的表哥，与刘芽、刘萌存在利害关系，违反继承法有关见证人的规定；卿西屏署名的《财产分配方案》中也处分了并非自己的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被告将提供卿西屏生前的一段录音证据，证明该遗嘱和财产分配方案并非卿西屏本人意思表示。关于卿西屏于2014年11月23日的自书《遗嘱》，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在内容和形式上均符合自书遗嘱成立的要件，其明确表示自愿将属于其名下和其所继承的刘国栋的财产和房产，均由其女儿刘萌和刘芽予以继承，不违反相关规定，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而《房产分配方案》实质为遗嘱性质，从形式上看为打印遗嘱，应类推适用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若能够证明确系遗嘱人自己使用电脑等设备记录和打印，并由遗嘱人自己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为自书遗嘱；如果是他人使用电脑记录，则应当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由记录人或者帮助打印人在打印件上签字确认系遗嘱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还需要有另外一位见证人在场见证，才能使打印遗嘱有效。另，遗嘱的记录人和见证人必须符合无利害关系这一要件。综上，该《财产分配方案》从形式上讲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又不符合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原则上应对该《财产分配方案》的效力不予认定。但从该《财产分配方案》标注的年月日及内容来看，可以确认该方案是对上述2014年11月23日自书《遗嘱》内容的补充和细化，尤其是对于涉案三处房产的处理意愿同其丈夫刘国栋书写的《遗嘱》内容完全一致。综上，2014年11月23日的《遗嘱》及《财产分配方案》印证了刘国栋自书《遗嘱》中卿西屏的意愿，故确认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对于涉案三处房产的处分具有一致的意思表示，共同《遗嘱》中关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各自财产的内容部分应认定为有效。被告刘念通围绕其主张及辩称，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周至县二曲镇永丰巷5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及二曲镇镇丰村北二组出具的《证明》、刘秉成翻建永丰巷53号祖房时购买材料等票据，证明周至县二曲镇永丰巷53号后院三间瓦房系刘秉成、张明珍全资翻建祖房而成，该房应归刘秉成、张明珍所有，刘国栋、卿西屏无权通过遗嘱处分他人财产；第二组证据：刘念通与贾文辉签订的二曲镇永丰巷53号前房南界墙的《协议》及支付南街墙工程款的《收条》，刘念通建造、装修永丰巷53号前房出资清单等，证明2000年刘念通个人出资建造永丰巷53号前院房屋，主张该房屋应属于其个人财产；第三组证据：《周至县二曲乡（镇）村民宅基地审批表》、苏岁梅、王等生等人的《证明》，证明原土地局对面宅基地系刘秉成为其孙刘念通结婚而申请取得，两人在该宅基地建成三间两层楼房；第四组证据：王等生、漫同道等人出具的证言及建房时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程款的发票、装修材料费收条等证据，证明云塔南路三间两层房屋由刘念通建造、装修，该三间两层房屋应属于刘念通所有。第五组证据：周至县城建监察大队于2013年3月30日对被告刘念通作出的《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及刘念通向城建监察大队出具的《保证书》，证明云塔南路前面的三间彩钢瓦房系刘念通建造，应属于刘念通所有。第三人刘清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周至县二曲镇村民宅基地审批表》、《村委会证明》、周至县税务局《证明》，证明刘秉成、张明珍是县土地局对面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人。云塔南路宅基地为县土地局对面宅基地置换而来，故本案争议的云塔南路房屋应为张明珍的遗产。第二组证据：苏岁梅的证言，证明其对该房屋的建造出资10000元。第三组证据：市中院于2017年2月20日的庭审笔录，证明永丰巷53号房屋系刘秉成、张明珍所有，刘国栋、卿西屏的《遗嘱》处分了他人财产，应认定无效。第三人辛玉凤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个人《说明》及养父家之兄辛武治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其自出嫁后已与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并于亲生父母有往来。以上证据，经过质证、认证，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特别是市中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对涉案房屋相关事实认定如下：对涉案房屋相关事实认定如下：第一、位于周至县二曲镇永丰巷53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秉成，其中后院三间瓦房系刘秉成、张明珍于1973年对祖遗房屋进行翻建而成，其子刘国栋和次女刘清平对该房翻建也有贡献。2000年，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出资建设了前院三间平房。第二、1989年，刘秉成以“人口多、三代同住、七人在一起多有不便，孙子刘念通结婚在即，无房居住”为由，向周至县镇丰村委会和二曲镇政府申请宅基地，后经审批在周至县土地局对面取得一院宅基地。1990年刘秉成、张明珍夫妇与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及刘念通共同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三间两层楼房和两间厦房。刘念通、李晓红于1993年在此房结婚并居住，后又搬到永丰巷53号房屋居住。1997年至1998年期间，周至县国税局与张明珍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上述房屋用于办公。该处宅基地无使用权证书。1999年因县城规划，上述位于县土地局对面所建的房屋被拆迁，有关部门在工业路和云塔南路十字东北角又重新规划了一院安置宅基地，拆迁安置手续由刘国栋出面与拆迁部门签订。2003年，利用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费和旧房上的部分建材，刘国栋、卿西屏夫妇与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在新安置的宅基地上修建了三间两层房屋。2003年至2008年期间，刘念通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013年，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又在该院前面修建了彩钢瓦房三间作为门面使用，刘萌也参与了该门面的修建。同年3月30日，周至县城建监察大队认定该三间彩钢瓦房为违法建筑，并对刘念通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同年4月3日，刘念通作出《保证书》，保证在需要时会拆除该三间彩钢瓦房，后周至县城建监察大队认定，该三间彩钢瓦房确为违法临时建筑。2015年11月，卿西屏去世后，刘念通搬入云塔南路三间两层房屋中南边一层室内居住至今。第三、关于刘清平出具苏岁梅的证言，因该证人未出庭，且刘清平对该款的性质是赠与还是出资等，不能举证，故对刘清平陈述的事实不予确认。第四、第三人辛玉凤提交的证据，因证明力不足，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另查,刘秉成、张明珍、第三人辛玉凤为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第三人尚鹏程身份不详，其余人均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为析产、继承纠纷,涉及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权属、房屋共有及添附的分别认定问题。农村房屋的独特之处在于农村房屋依附于宅基地，而依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享有主体仅限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中。在家庭关系中，往往存在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因资金、能力有限而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建造房屋的情形或者家庭成员合建房屋后，共建人中往往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方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家庭成员间合建房屋的行为，更多在于成员间相互扶助的情感联系，若单纯依据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或者建房这一事实行为来认定所建房屋的归属，不但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利于引导家庭成员间相互帮扶的亲情维系。而应从家庭成员间的亲情关系考虑，依据参与建房人的居住状况，是否已另行取得宅基地，对建房所作出的贡献大小、出资的意图及性质等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具体而言，宅基地使用权人必然是所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他建房人则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可成为共有人。具体到本案，涉案的第一处房产：位于周至县二曲镇永丰巷53号前、后院的两处房产。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秉成、张明珍夫妇。其中后院三间瓦房系刘秉成、张明珍于1973年对祖遗房屋翻建而成，应认定刘秉成、张明珍对后院三间瓦房具有完全所有权；前院三间平房系刘念通于2000年全资建造而成，该行为是在刘秉成、张明珍使用的宅基地上进行添附的行为，原则上增建房屋的所有权应由刘秉成、张明珍所有，但考虑到亲情关系的特殊性在于长辈对晚辈在感情上的无形投入，故应认定刘念通与刘秉成、张明珍夫妇对该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刘秉成、张明珍夫妇生前并未立有遗嘱，在其去世后与刘念通共有的前院房屋应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房屋连同后院三间瓦房应属于遗产，依据法定继承规则应由其儿子刘国栋及次女刘清平继承，继承发生后财产分割前，上述遗产由刘国栋和刘清平共同共有。刘秉成之长女辛玉凤于1942年出生后不久便被他人收养，则自其被收养之时起，其和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赡养、继承等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本案无刘清平曾声明放弃继承权的证据，故应认定刘国栋、卿西屏的共同《遗嘱》中的确处分了属于刘清平及刘念通应有的房产份额，对于该部分内容应认定无效。本案的焦点是第二处房产：周至县二曲镇工业路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及朝西开门的三间门面房。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处房产宅基地是从县土地局对面的宅基地置换而来，故该处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应沿袭县土地局对面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属而判定。依照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等相关证书应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在无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应依据《宅基地审批表》等宅基地使用权批复文件中所指向的对象予以确定，在批复对象不明确时，则以“申请人”为准。具体到本案，该处宅基地无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据刘念通、刘萌提供的1986年3月6日《周至县二曲镇村民宅基地（耕地）审批表》可以看出，该地的“申请人”为刘秉诚（即刘秉成），且刘秉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具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身份，故应认定审批所指向的对象为刘秉成，故刘秉成、张明珍夫妇应为该地的合法使用权人。1990年刘秉成、张明珍夫妇与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及刘念通共同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三间两层楼房和两间厦房，应认定该房屋为上述参与建房人共有。1999年该房屋因拆迁而灭失后，共有权随之消灭。但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婚丧嫁娶等原因往往处于变动之中。在部分成年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不存在涉及宅基地的继承问题。本案中，刘秉成去世后，张明珍仍为该户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张明珍。1999年，从上述宅基地置换来的新宅基地（位于工业路和云塔南路十字东北角）的使用权应沿袭之前的归属状况，认定张明珍是合法的使用权人。2003年刘国栋、卿西屏夫妇与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在该地上建起的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在张明珍（2003年农历11月18日去世）去世前，应认定由张明珍与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及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共有。张明珍去世后，该房屋应分为三份，其中的1/3属于遗产应由刘国栋、刘清平依照法定继承规则以均等的份额予以继承，另外2/3由刘国栋、卿西屏夫妇与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各占1/3。张明珍的遗产（1/3房产）应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即房产的1/6归刘清平所有；另一半，即房产的1/6归刘国栋所有。刘国栋去世后，按照遗嘱由其长女刘萌继承；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去世后，原属于其所有的1/3房产应按照遗嘱由其长女刘萌继承。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方便出行等方面考虑，宜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按照各自所占的份额进行相应的货币分割。然刘萌、刘念通及第三人的意见不能统一，故各方应按如下份额取得所争议的云塔南路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刘萌取得房产的1/2（1/6+1/3），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取得房产的1/3，第刘清平取得房产的1/6。因涉案的云塔南路三间彩钢瓦房系违法建筑，故涉案当事人不能取得该瓦房的的所有权，对于该三间彩钢瓦房不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在该建筑取得合法产权后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刘萌的其他主张、刘念通及刘清平、辛玉凤、李晓红的其他主张或辩称，作如下辨析：第一、刘念通所提供的购买建筑材料收条、票据及支付工程款的发票复印件中，部分票据并不能显示由刘念通出资，故不能认定云塔南路房屋全部由其出资修建。2003年-2008年间刘念通出资装修云塔南路房屋的行为，系对共有物的添附行为，也不能以此主张完全所有权。同理，刘国栋对房屋的出资也不能作为主张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第二、刘萌认为，自1994年其祖父刘秉成去世后、2003年其祖母张明珍去世后，至本案2016年第一次诉至法院前，其姑姑刘清平、辛玉凤一直未主张继承遗产的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丧失继承权，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该条其实是对继承权受到侵害后救济的期限予以限定，应适用诉讼时效，且自张明珍去世至本案第一次诉讼时尚不满20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被收养人对生父母扶养较多时，可分得生父母的适当遗产。本案中，辛玉凤未能举证在生父母生前，其对生父母尽到较多的抚养义务，故对其主张分割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38条、第4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国栋、卿西屏书写的《遗嘱》中对其夫妻共有房产及各自房产部分所做的处分有效；二、周至县二曲镇工业路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中北边一间上下两层（两间房）及中间第一层（一间房）归刘萌所有；南边一间上下两层（两间房）归刘念通、李晓红所有；中间第二层（一间房）归刘清平所有；三、驳回刘萌、刘念通及刘芽、尚鹏程、刘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刘萌已预交），由刘萌承担2900元，刘念通承担1900元，刘清平承担1000元。刘念通、刘清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向刘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继承分割案件，参照共有财产分割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刘国栋、卿西屏之共同《遗嘱》，系刘国栋本人亲自书写，不违背刘国栋对其财产处分的意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卿西屏没有亲笔签字确认，故刘国栋仅对自己份额处分的遗嘱部分有效，未经见证人签字、未经公证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卿西屏于2014年11月23日的自书《遗嘱》，在内容和形式上均符合自书遗嘱成立的要件，其明确表示自愿将属于其名下和其所继承的刘国栋的财产和房产，均由其女儿刘萌和刘芽予以继承，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为有效。《房产分配方案》系对上述2014年11月23日自书《遗嘱》内容的补充和细化，体现了卿西屏对于涉案三处房产的处理意愿同其丈夫刘国栋书写的《遗嘱》内容一致。据此，2014年11月23日的《遗嘱》及《财产分配方案》印证了刘国栋自书《遗嘱》中卿西屏的意愿，故确认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对于涉案三处房产的处分具有一致的意思表示，共同《遗嘱》中关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各自财产的内容部分应认定为有效。对于本案所涉2003年周至县二曲镇工业路云塔南路(工业路北)坐东向西朝北开门的三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刘念通所提供的购买建筑材料收条、票据及支付工程款的发票复印件中，部分票据并不能显示由刘念通出资，故不能认定云塔南路房屋全部由其出资修建，此后的装修行为属于对共有物的添附行为，也不能以此主张完全所有权。刘萌主张该房屋系刘国栋、卿西屏夫妇所建与他人无关，证据不足，亦与刘念通已经出具的相关证据相左。刘清平称其在1990年曾对云塔中路土地局对面房屋存在出资故案涉房屋亦有其份额，其主张的款项系出资还是赠与，亦证据不足。该处房产宅基地是从县土地局对面的宅基地置换而来，依据刘念通、刘萌提供的1986年3月6日《周至县二曲镇村民宅基地（耕地）审批表》可以看出，审批所指向的对象为刘秉成，故刘秉成、张明珍夫妇应为该地的合法使用权人。1990年刘秉成、张明珍夫妇与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及刘念通共同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三间两层楼房和两间厦房，2003年利用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费和旧房上的部分建材，刘国栋、卿西屏夫妇与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在新安置的宅基地上修建了三间两层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在张明珍去世前，应由张明珍与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及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共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明珍去世后，该房屋应分为三份，其中的1/3属于遗产应由刘国栋、刘清平依照法定继承规则以均等的份额予以继承，另外2/3由刘国栋、卿西屏夫妇与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各占1/3。张明珍的遗产（1/3房产）应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即房产的1/6归刘清平所有；另一半，即房产的1/6归刘国栋所有。刘国栋去世后，按照遗嘱由其长女刘萌继承；刘国栋、卿西屏夫妇去世后，原属于其所有的1/3房产应按照遗嘱由其长女刘萌继承。即刘萌取得房产的1/2（1/6+1/3），刘念通、李晓红夫妇取得房产的1/3，第刘清平取得房产的1/6。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方便出行等方面考虑，宜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由取得房产一方按照其他各方所占份额进行货币补偿，但一审期间刘萌、刘念通及第三人的意见不能统一，二审期间各方仍无法取得基本一致意见，故一审对房屋的具体分割，基本兼顾各方需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萌、刘念通、尚鹏程、刘清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刘萌已预交5800元由刘萌负担，刘念通已预交5800元由刘念通负担，尚鹏程已预交5800元由尚鹏程负担，刘清平已预交5800元由刘清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