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锋，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肇庆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临街宿舍大楼一楼4卡。法定代表人：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伟锋因与被上诉人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伟锋、被上诉人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刘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伟锋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证人梁锡权、蔡甲文系长期驻守润恒公司营业场所的临时运输员，专门为从润恒公司处购买水泥的客户运输水泥，不排除其与润恒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与润恒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证人梁锡权、蔡甲文系临时运输员，并非赵伟锋长期雇佣的运输员，其在帮赵伟锋运输水泥的同时也帮其他购买人运输同一品牌和规格的水泥，其对于赵伟锋实际收到的水泥数量、规格、单价以及付款情况都不清楚，其证言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细节。3.从润恒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据》《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出货单》《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送（提）签收单》可以看出，只有1张《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送（提）签收单》、5张《收据》、14张《送货单》有赵伟锋签名确认，其余单据都是润恒公司单方制作的而且没有赵伟锋签名确认，不能作为润恒公司实际履行交货义务的依据。换言之，有证人梁锡权、蔡甲文签收的《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出货单》《肇庆润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送（提）签收单》记载的货物数量并非都是润恒公司实际交付给赵伟锋的水泥数量。二、赵伟锋与润恒公司对于2015年9月20日至11月30日期间交付水泥的数量以及赵伟锋已付货款金额都存在争议，应该作为本案重点审查，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即作出判决对赵伟锋很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润恒公司辩称，证人梁锡权、蔡甲文是赵伟锋指派的送货员，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该证言与润恒公司提供的《出货单》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润恒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等可以证实证人梁锡权、蔡甲文是赵伟锋指派的运输员，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是：运输员在提货时在润恒公司制作的《水泥销售出货单》上签名确认，后润恒公司将运输员提货的数量告知赵伟锋，由赵伟锋进行付款确认。因此，润恒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出货单》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足以证明已将水泥交付给赵伟锋。另外，本案一审已经合法传唤通知赵伟锋开庭，但赵伟锋不到庭。应当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驳回赵伟锋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伟锋向润恒公司支付水泥货款182471元；2.赵伟锋向润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9389元（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止），自2020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824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伟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恒公司、赵伟锋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润恒公司向赵伟锋销售水泥。为证明其主张，润恒公司出具了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其中，由赵伟锋签收的出货单共20张，金额共计为52718元。由运输员为“梁六”签收的出货单共23张，金额共计为18085元。由运输员为“甲文”签收的出货单共70张，金额共计为61208元。另有缺少签收人签名及签收人个人信息不详的出货单共16张，金额共计为20460元。2019年9月12日，赵伟锋出具欠款确认单一张，确认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拖欠润恒公司货款金额30000元。2019年11月13日，润恒公司向赵伟锋发出催促履行结算义务通知书，要求赵伟锋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天内与润恒公司核实确认货款，逾期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偿货款。为查明出货单上的运输员是按照赵伟锋的指派履行收货职责的事实，润恒公司申请证人梁锡权、蔡甲文出庭作证。梁锡权陈述的主要内容：梁锡权是赵伟锋指派的送货员，赵伟锋通过电话通知梁锡权到润恒公司处拿水泥，然后送到其指定的工地，梁锡权确认其以“梁六”的名义在23张出货单上签名。蔡甲文陈述的主要内容与梁锡权所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对其已经将货物交付给赵伟锋承担举证责任。润恒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述出货单的签收人分别是赵伟锋、“梁六”“甲文”等人。根据证人梁锡权、蔡甲文的陈述，赵伟锋指派他们到润恒公司处拿水泥并运输至赵伟锋指定的工地，证人梁锡权、蔡甲文确认案涉的以“梁六”“甲文”名义签名的出货单均由其本人亲手签收。梁锡权、蔡甲文的证人证言与润恒公司的起诉陈述及其提交的出货单相佐证，印证了该部分书证的真实性，应予采信。经核算，赵伟锋及梁锡权、蔡甲文签收确认的出货单金额合计为132011元。赵伟锋又出具欠款确认单，确认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拖欠润恒公司水泥货款金额30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另，润恒公司出具的无收货人签名的出货单，因没有具体经手人签名，不能作为交付货物的依据；即使部分出货单有经手人签名，但是在无法确认上述经手人员身份信息，且上述经手人员亦没有到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该院对该部分书证内容不予采信。综上，润恒公司请求赵伟锋支付全部货款182471元的依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该院依法认定赵伟锋拖欠货款162011元未支付，应向润恒公司偿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付款的期限，润恒公司在2019年11月13日以通知书形式要求赵伟锋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天内与润恒公司核实确认货款。因此，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自润恒公司以通知书形式向赵伟锋主张付款权利的5日后即2019年11月19日开始起算。利息的标准，因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赵伟锋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酌定赵伟锋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伟锋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恒公司支付货款162011元；二、赵伟锋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润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6201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润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95元（润恒公司已预交），由润恒公司负担259.95元，赵伟锋负担2054元，赵伟锋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润恒公司。二审中，赵伟锋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在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赵伟锋向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40000元，是支付本案的货款。经质证，润恒公司认为赵伟锋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由于一审中赵伟锋拒绝到庭，应当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即使在交易期间曾支付过货款，润恒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实际主张的金额是欠款的金额。赵伟锋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的上诉主张。赵伟锋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双方之间是连续的交易，且润恒公司一直有催收欠款。润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水泥销售出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拟证明蔡甲文是赵伟锋指派到润恒公司提货的运输员，赵伟锋与润恒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运输员到润恒公司处提货，后由赵伟锋确认付款。2.提货明细结算表、出货单，拟证实赵伟锋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向润恒公司转账的4万元是支付其他货款，润恒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经质证，赵伟锋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中提到的两个人帮助很多人拉水泥。且该两人并非赵伟锋的长期雇佣人员，而是临时雇佣，赵伟锋也有雇佣其他人拉水泥。对于证据2，该证据载明的货物未与赵伟锋结算。“梁六”签名的部分货物并非经赵伟锋授权，是其自己拿货去卖的，不是代表赵伟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有关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伟锋拖欠润恒公司货款多少的问题。首先，对于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132011元，润恒公司提供了有收货人梁锡权、蔡甲文签名的《收货单》以及一审期间申请了梁锡权、蔡甲文出庭作证，赵伟锋二审亦确认是其指派梁锡权、蔡甲文收取润恒公司的货物。上述《收货单》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润恒公司于上述期间向赵伟锋交付了价值132011元的货物。赵伟锋二审提供其于2015年12月7日向润恒公司支付4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称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拖欠的货款，但润恒公司据此提供了新的《提货明细结算表》《出货单》等证据证实上述40000元是支付其他货款，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因此，本院对赵伟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赵伟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132011元，应向润恒公司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至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赵伟锋拖欠的货款30000元，有赵伟锋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单》予以证实，赵伟锋对该笔欠款亦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赵伟锋共拖欠润恒公司货款162011元，一审判决赵伟锋向润恒公司支付货款162011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伟锋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540.22元（赵伟锋已预交），由赵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