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lMPTX20Q,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星港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杜文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伟，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万友，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生，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娟芳，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丰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万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翟万友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翟万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丰登公司在与翟万友签订案涉合同后，从未收取到翟万友任何费用，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丰登公司在招标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食堂承包项目时进行试运行，翟万友当时称自己在酒店工作过能够对联通公司食堂进行管理，于是向丰登公司缴纳4.5万元作为该项目部分管理费后对联通公司食堂进行管理，但由于翟万友的食堂管理不能符合联通公司的要求导致丰登公司未能中标，翟万友便自愿书写了七万元的欠条。在丰登公司承包常州五王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王公司）食堂项目时，翟万友通过朋友介绍再次找到丰登公司提出要求对五王公司食堂进行管理，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翟万友应向丰登公司缴纳15万元管理费。但后来翟万友称自己没有钱缴纳管理费，经双方反复协商，丰登公司碍于介绍人的面子，同时又希望翟万友能够将五王公司食堂项目做好，不再犯联通公司项目时犯的错误，并且丰登公司当时并未将委托结账单交给翟万友能够收到剩余款项，于是丰登公司就在2017年11月25日向翟万友出具了收条，表示将翟万友在联通公司食堂承包项目缴纳的4.5万元转化为五王公司食堂承包项目的部分管理费，并放弃对七万元赔偿款的索赔。此后由于应翟万友要求，丰登公司向翟万友开具委托结账单，导致丰登公司没有收到过翟万友缴纳的任何管理费。本案一审翟万友妄图通过该收条证明其已将15万管理费支付给丰登公司，并谎称在丰登公司出具收条前已支付15万元的情况，均不是实际情况，因此翟万友在庭审中也只能谎称在收到收条前分三次交付了10.5万元，而不能说出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金额，也没有任何的相关证据证明翟万友的取款记录。二、本案一审的判断存在错误，不应采纳翟万友的意见。1.若翟万友在丰登公司出具收条前已经支付了15万元管理费，正常人包括丰登公司均会出具15万元的收条，而不是出具4.5万元的收条并注明七万元欠条作废双方无纠纷清账的字眼，由此可以看出七万元欠条与本案无关，且翟万友谎称的付款过程并不具体甚至时间、地点以及金额均模糊不清，不能由此认为与收条内容吻合。2.从时间线分析，丰登公司告知联通公司食堂招标金额为7万元后，翟万友自愿书写7万元欠条，翟万友是否考虑到其在联通公司食堂招标时给了丰登公司4.5万元管理费，丰登公司不得而知，丰登公司也没有主动提示翟万友将7万元欠条写成2.5万元的义务。相反的，若依翟万友陈述，翟万友在收到丰登公司收条的同时向丰登公司支付了一笔管理费，那按照常理收条中的金额也应写成收到的管理费，而不是转化而来的4.5万元。3.丰登公司陈述内容符合常理，由于本案发生的时间过长，丰登公司随着案件的推进，慢慢回忆起整个案件的经过，从开始认为收到了现金4.5万再到后来发现4.5万元是由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管理费转化而来的，符合一个回忆的过程，合情合理，且在丰登公司提出4.5万元为转化而来的费用的同时翟万友也是认可的。至于本案庭审前期对于管理费支付金额的陈述不一致，正是因为丰登公司的交易比较多才容易产生偏差，相反的翟万友只和丰登公司合作了两次，却不能将其谎称的三次支付时间、地点、金额说清，明显说明翟万友陈述的虚假。4.丰登公司与翟万友之间不能通过商业经营角度及商事主体逐利特征分析。整个案件事实以及双方陈述都可以看出因翟万友原因导致丰登公司在联通公司食堂承包项目中未能中标，若从商业经营角度分析，丰登公司不可能会再准许翟万友管理五王公司食堂承包项目，正是因为碍于朋友情面，翟万友自告奋勇才会有后面的管理，因此不能通过商业经营角度及商事主体逐利特征分析。翟万友辩称：丰登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与一审庭审陈述存在明显漏洞，无法自圆其说。一、丰登公司称其与翟万友签订案涉合同以后，从未收取到翟万友的任何费用，该说词与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同签订后杜文兴收到翟万友现金4.5万元，4.5万元是管理费，4.5万元以后也支付了部分，但是没有达到15万元”的内容自相矛盾。丰登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说明其除了4.5万元以外还收到过其他钱款。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由于翟万友的原因，导致丰登公司未能中标联通公司食堂项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收条上备注的7万元是翟万友自愿向丰登公司承担的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损失。三、丰登公司与翟万友签订的案涉合同、翟万友出具的收条，丰登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印证翟万友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丰登公司足额支付了15万元的管理费。翟万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登公司返还转让费15万元及该款利息损失（按年息6%，自2017年11月25日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丰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丰登公司作为乙方与五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食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食堂经营，经营期限为3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食堂工作人员均要求系乙方员工，持健康证上岗。2017年10月19日，翟万友、丰登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丰登公司授权翟万友为五王公司食堂的现场管理经理，由翟万友对此食堂的用人、定薪、采购、水电气等进行全面管理，翟万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丰登公司与五王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三年，现丰登公司授权给翟万友的经营管理期限亦为三年，即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三年经营期间，翟万友自愿上交给丰登公司管理费15万元，付款方式详见“付款协议”。食堂餐费打到丰登公司账户后，丰登公司须1个工作日内转给翟万友。此合同为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外传，如外传，外传方付另一方15万元损失费。2017年11月25日，丰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文兴向翟万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翟万友现金45000元（肆万伍仟元）。收款人：杜文兴，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11.25”。注：以前翟万友写的柒万元（70000元）欠条作废，双方无任何纠纷清帐（账）。该内容下方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11.15”。2018年5月4日，五王公司将丰登公司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同时列翟万友为该案第三人，即（2018）苏0411民初3134号一案。在该案中，五王公司称丰登公司将其食堂转包给翟万友经营，但翟万友并无相关经营资质，经营期间未按要求对食堂进行管理，对员工的饮食造成安全隐患，丰登公司转包的行为严重违约，故其诉至法院主张解除《食堂承包合同》。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丰登公司将五王公司食堂私自转包给了翟万友，转让费15万元。2018年4月18日，五王公司发现翟万友并非丰登公司员工，食堂并非由丰登公司实际经营，翟万友无餐饮经营的相关执照和许可证，食堂工作人员亦无健康证。2018年7月2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五王公司与丰登公司签订的《食堂经营合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019年4月25日，翟万友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关于翟万友、丰登公司合同项下管理费支付情况。翟万友称其与丰登公司签订合同后分三次支付丰登公司现金8万元，在杜文兴家里（薛家高架旁边的小区）给过两次，在五王公司的食堂给过一次，每次的金额记不清了。后丰登公司要求将剩余的7万元出具欠条，大概于2017年11月在杜文兴家里写的欠条。2017年11月25日，翟万友又支付2.5万元现金，与翟万友此前因为联通公司食堂所交付的4.5万元押金算在一起，与7万元欠条相抵。翟万友要求丰登公司出具结算单，即本案的收条，翟万友、丰登公司双方账目结清，没有任何纠纷。从收条和备注两段文字看，逻辑上备注内容不能独立存在，是针对其他文字所作说明，所以是完整的统一体。收条上写的11.25，后面写的11.15，是丰登公司的笔误，不可能先写注明的文字，再写上面的文字。丰登公司称合同签订后杜文兴收到翟万友现金4.5万元，4.5万元是管理费。4.5万元之后也支付了部分，但是没有达到15万元。收条上备注内容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写在收条之前，因此该行文字与本案无关，是原来联通公司做砸后翟万友自动赔偿丰登公司7万元，7万元也是承包联通公司食堂的投标价。后丰登公司又称联通公司找丰登公司做餐饮，翟万友称他能做，于是支付丰登公司4.5万元，因联通公司未与丰登公司签订合同，翟万友出于其给丰登公司带来的损失自愿承担7万元，并写了欠条。翟万友、丰登公司签订合同后，杜文兴考虑到翟万友做此前交了4.5万元，翟万友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于是写了4.5万元的收条，为了促进双方的合作，丰登公司不再追究7万元的赔偿，将翟万友写的7万元借条撕毁，在收条中注明7万元的欠条作废。因为欠条是在2017年11月15日撕掉的，所以就注明了该日期。由于翟万友没钱，杜文兴同意翟万友只要做好五王公司的食堂，尾款就看着付，有钱了再付。后丰登公司出具结账委托书，翟万友可以直接向五王公司结算费用。关于翟万友、丰登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翟万友称其在五王公司食堂做了8个多月，2017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后过了十几天才开始。后五王公司无意中看到协议发现丰登公司转包食堂，就不再让翟万友做了，（2018）苏0411民初3134号一案判决解除合同后，翟万友、丰登公司的合同因为客观原因提前终止。丰登公司称不足一年，具体时间不记得，翟万友在五王公司起诉丰登公司解除合同纠纷判决后才离开，翟万友、丰登公司的合同至（2018）苏0411民初3134号一案判决之日终止。关于翟万友、丰登公司的关系，双方确认翟万友通过朋友认识的杜文兴，翟万友、丰登公司之前没有其他合作。丰登公司将五王公司的食堂转包给翟万友，通过收取管理费进行盈利。一审法院认为，丰登公司与五王公司所签食堂承包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丰登公司与翟万友签订的就该食堂转包经营的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提前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清理，翟万友因此主张丰登公司返还其缴纳的管理费。丰登公司辩称系因翟万友原因导致《食堂承包合同》被解除，其无需向翟万友支付任何款项，因丰登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翟万友支付的合同项下管理费的金额，翟万友称15万元，丰登公司称4.5万元。该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内容判断，翟万友所述意见可信度较高，应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从证据来看，翟万友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条，备注部分明确记载双方无任何纠纷清账，即双方账目已清。通常而言，备注内容不会独立存在，应是针对其他内容所作补充说明。本案中，则应结合前文“收条”内容组合之后进行解读，即丰登公司收取翟万友4.5万元后，将此前翟万友出具的7万元欠条进行作废处理，双方之间结算完毕。翟万友虽未举证证明其全部付款凭证，但其陈述的付款过程与上述收条内容能够吻合，丰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丰登公司应对备注中所涉7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进行举证，现丰登公司仅以落款时间不一致为由主张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采信。丰登公司称该7万元是联通公司食堂的赔偿款，是当时的投标价，因翟万友原因未能中标，故翟万友自愿向其赔偿。但对于该意见，丰登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而有关联通公司食堂招投标的材料举证难度并不高。2.从时间线分析，翟万友因承包联通公司食堂而向丰登公司支付4.5万元。按照丰登公司陈述，联通公司竞标失败翟万友应向丰登公司赔偿7万元，翟万友因此向丰登公司出具了7万元欠条。而无论前述4.5万元是在该7万元赔偿之前还是之后，双方不会不对该4.5万元作出处理，即翟万友的欠款金额均应变更为2.5万元。故丰登公司对7万元欠条属于赔偿款的意见无法自圆其说，相反，翟万友对于付款情况的描述有具体付款地点细节，时间线上并无明显漏洞，多次陈述意见基本一致。3.丰登公司前后陈述不一。第一，丰登公司在答辩中称翟万友向其支付现金4.5万元，后在翟万友陈述付款过程后，又确认该4.5万元系翟万友支付的联通食堂的款项转化而来。第二，丰登公司称收条上备注内容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写在收条之前，因此该行文字与本案无关。后又称因为欠条是在2017年11月15日撕掉的，所以就注明了该日期。第三，丰登公司陈述模糊不清，丰登公司答辩中称“根据翟万友提供的证据，翟万友只缴纳了4.5万元”，后在庭审中又称“4.5万元之后也支付了部分，但是没有达到15万元。”丰登公司未予直接明确具体收款数额，或因其担心虚假陈述所致风险。4.从商业经营角度分析，双方订立合同约定三年的管理费是15万元，丰登公司将五王公司的食堂转包给翟万友，是通过收取管理费进行盈利。按照丰登公司所述，翟万友在向其支付4.5万元后，其考虑到翟万友的经济条件，不再追究其之前所欠的7万元，也不再计较五王公司食堂剩余的管理费10.5万元，而是要求翟万友“尾款看着付”，同时丰登公司还改变双方的结算模式，向翟万友出具结账委托书，将由丰登公司收款后与翟万友结算的方式变更为由翟万友自行向五王公司直接收款。考虑到双方的关系，翟万友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杜文兴，翟万友、丰登公司之前并无其他合作，在此情况下，丰登公司无故增加自身经营风险显然不符常理，亦不符合商事主体逐利性特征，丰登公司对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该院确认翟万友实际支付管理费15万元，但因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翟万友主张丰登公司全额返还依据不足，应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期限所占合同约定期限的比例进行确认。翟万友称2017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后过了十几天才开始履行，至五王公司发现丰登公司转包后结束。丰登公司认可合同终止时间，称实际履行不足一年。该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为9个月，因每年的管理费约定为5万元，故翟万友应付丰登公司3.75万元，丰登公司应返还翟万友11.25万元。此外，翟万友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较为合适，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年息6%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丰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翟万友款项11.25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翟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翟万友负担750元，由丰登公司负担25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翟万友是否向丰登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所约定的15万元管理费。本院认为，就案涉合同项下管理费的支付问题，翟万友主张其向丰登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项下的15万元管理费，其中合同签订后分三次（两次在杜文兴家里、一次在五王公司食堂）向杜文兴支付现金8万元，付完8万元后杜文兴要求翟万友写了7万元的欠条；2017年11月25日，又向杜文兴支付现金2.5万元，加上之前因联通公司食堂项目向丰登公司（杜文兴）支付的4.5万元押金，与7万元欠条相抵，杜文兴就上述从联通公司食堂项目转过来的4.5万元出具了收条，翟万友要求收回关于7万元的欠条，因杜文兴欠条不在身边，翟万友要求杜文兴写了“收条和注”，作为双方清账的说明，其中“注”的落款时间“2017.11.15”应为“2017.11.25”的笔误。就案涉合同项下管理费的支付问题，丰登公司在一审中先答辩称“当初由于翟万友经济困难，翟万友并未足额缴纳15万元，……根据翟万友提交的证据显示，翟万友只缴纳了4.5万元”；在庭审中则称“（合同签订后）只支付了部分，就是4.5万元（指收条中的4.5万元），4.5万元之后也支付了部分，但是没有达到15万元”，并称“收条上备注内容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备注内容应当写在收条之前，该备注内容与本案无关”；后翟万友明确收条所涉的4.5万元系由之前联通公司食堂项目押金转化而来，丰登公司对此予以了认可，但称翟万友出于其就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给丰登公司带来损失自愿承担7万元并写了欠条，后丰登公司考虑到翟万友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不再追究该7万元的赔偿，于是杜文兴在2017年11月25日就从联通公司食堂项目转过来的4.5万元打了收条，并将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7万元欠条作废且在收条中予以备注；至于备注的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11.15”，丰登公司在一审中又解释称因欠条是在2017年11月15日撕掉的，所以杜文兴特意在备注内容下方注明了“2017.11.15”，后丰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文兴在二审中又解释称被作废的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翟万友要求把原来打欠条的时间写在上面，所以杜文兴将备注的落款时间写成是“2017.11.15”。丰登公司认为就案涉合同，翟万友除之前由联通公司食堂项目转过来的4.5万元外未支付任何费用，收条备注内容中的“清帐”仅指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7万元赔偿款。关于案涉合同项下管理费的支付问题，就双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及主要书面证据即2017年11月25日收条（含备注内容），本院作分析如下：一、翟万友关于案涉合同项下的15万元管理费的构成以及如何支付等，从一审到二审的陈述基本一致。而丰登公司的陈述前后有较大出入，丰登公司最初的陈述为“根据翟万友提交的证据，翟万友只缴纳了4.5万元”，后称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翟万友支付了4.5万元，4.5万元之后也支付了部分，只是金额没有达到15万元；后来又称除由联通公司食堂项目转过来的4.5万元押金外，翟万友在案涉合同签订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二、关于2017年11月25日的收条以及其上的备注内容首先，就该收条及其备注内容的形成时间、形成过程，翟万友的前后陈述是一致的，而丰登公司的陈述有很大的出入。一审中，丰登公司先认为下面备注内容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系先有下面的备注内容再有上面的“收条”内容，以此证明两部分内容系针对不同的项目而出具，但丰登公司的该陈述与收条本身所反映的书面内容的先后顺序明显不符，不符合常理；之后，丰登公司又称因之前关于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7万元欠条是在2017年11月15日被撕掉的，故特意将备注内容的落款时间记载为“2017.11.15”，在二审中又称因被撕掉的欠条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因翟万友的要求，将备注内容的落款时间写成“2017.11.15”。丰登公司关于备注内容落款时间的解释反复变化，且均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解释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定2017年11月25日收条下部的备注内容的落款时间写成“2017.11.15”是笔误，该落款日期应与上面的收条内容部分的落款时间一致，均为2017年11月25日。收条上两部分内容落款时间形式上的不同不能证明系针对不同项目。其次，丰登公司称因之前联通公司食堂项目未能中标，丰登公司为此有损失，一审中称损失即是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投标价，二审中称是为投标而投入的保证金或预付款，翟万友自愿赔偿丰登公司7万元并因此出具了7万元的欠条。翟万友对此予以否认，而丰登公司未能明确损失的具体构成，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况且，之前翟万友为联通公司食堂项目向丰登公司支付了4.5万元押金，即使翟万友自愿赔偿丰登公司损失7万元，根据一般情理，也应将之前的4.5万元押金扣除后再确定欠款金额出具欠条，不可能另行出具7万元的欠条。因此，对于丰登公司有关备注内容所涉的7万元欠条是关于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欠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2017年11月25日的收条及其上备注内容系同时形成，从体系、逻辑角度解释，“注”应为对其上收条内容的备注说明，双方最终一致认可收条所涉的4.5万元系将之前联通公司食堂项目的押金转为五王公司项目的管理费，即系为五王公司食堂项目出具的收条，则其下的“注”也应是对五王公司食堂项目的特别备注说明，其中的7万元欠条应该是翟万友所主张的其就五王公司项目向杜文兴支付8万元现金后余欠的7万元管理费所出具的欠条。收条及其备注内容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11月25日，备注中明确载明“双方无任何纠纷清帐”，按常理，应指截至收条（含备注内容）出具之日即2017年11月25日双方已无任何纠纷，账目已结清。综上，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15万元管理费，翟万友的陈述相较于丰登公司的陈述，更具有稳定性、更符合情理，本院对翟万友的陈述予以采信。翟万友的陈述与2017年11月25日的收条及其备注内容相结合可以证明至2017年11月25日双方就五王公司食堂项目已“清帐”，翟万友就案涉合同项下的15万元管理费已支付完毕。翟万友就五王公司食堂项目向丰登公司支付了15万元管理费，因丰登公司与五王公司的《食堂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提前解除，导致案涉合同事实上提前终止，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令丰登公司向翟万友返还尚未履行部分的管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丰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丰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