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12民初2830号 原告：邹玉冬，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亚，湖南江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凤彩，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 被告：姚文专，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兆佳，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霖，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玉冬与被告苏凤彩、姚文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玉冬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振亚、被告苏凤彩、被告姚文专及其诉讼代理人何昕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玉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苏凤彩、姚文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46479.4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起诉时为436165.99元，本息共计982645.39元；2、被告苏凤彩、姚文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苏凤彩、姚文专合伙承包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山景区修缮工程，原告与两被告在景区修缮工程中有业务往来。原被告在往来过程中，两被告合伙向原告多次借款用于景区修缮工程，并约定两被告向原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没有按时足额向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经计算，两被告尚有借款本金546479.4元没有偿还，并且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法律规定的变化，两被告应当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向两被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而诉至法院。 被告苏凤彩辩称其与姚文专系合伙关系，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均系用于两被告合伙承包的工程中，故借款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姚文专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借贷合意。原告在项目中有垫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但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欠付原告款项；姚文专作为项目负责人，项目工程对外欠付款项必须要通过姚文专的确认才可作为项目对外欠款；原告主张的借款均由苏凤彩个人私自出具条据，姚文专不知情，且在2019年4月23日的协商会议中也没有提到，原告与苏凤彩系亲戚关系，不排除二人有骗取姚文专款项而相互勾结的嫌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苏凤彩与姚文专系朋友，与邹玉冬系亲戚。2017年8月左右,苏凤彩与姚文专通过挂靠湖南城市园林实业有限公司合伙承包了岳麓山景区旧民主主义革命者墓葬修缮工程，两人对合伙出资比例、损益分担无书面约定。2018年2月1日，墓葬修缮工程竣工验收。截至起诉之日，苏凤彩与姚文专就该修缮工程未与发包方进行结算，亦未进行合伙内部结算。 上述墓葬修缮工程承包期间，苏凤彩与姚文专因需资金投入，姚文专要苏凤彩向外筹集资金。苏凤彩便先后多次向邹玉冬借款，并让邹玉冬垫付了部分材料款、伙食费等款项。 2017年6月19日，邹玉冬向姚文专银行转账16万元。庭审中，邹玉冬与苏凤彩均陈述该笔借款实际金额为20万元，还有4万元系以现金方式通过苏凤彩交付给姚文专。姚文专对16万元的转账明确认可，对现金交付的4万元称记不清楚了，并称该笔款项已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苏凤彩向邹玉冬转账162200元予以清偿。 2018年2月11日，邹玉冬出具一份领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兴墓护坡及蔡锷墓庐屋面修缮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整”，邹玉冬在领收条收款单位处签名，苏凤彩、邹玉冬在审批意见处签名。庭审中，邹玉冬称该笔款项因劳务公司扣除税金17500元，实际收到的金额为232500元。苏凤彩陈述当时三人在领收条上签字后，湖南城市园林实业有限公司将25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凯旺劳务公司，凯旺劳务公司在扣除17500元的税收后将232500元转给了自己，随后自己就通过银行转账162200元、现金交付70300元的方式支付给了邹玉冬。 2019年4月23日，姚文专、苏凤彩、邹玉冬、张凌等人就麓山景区蔡锷墓庐修缮工程姚文专、苏凤彩、刘志明、邹玉冬之间债权纠纷和工程结算纠纷的解决进行协商，并留下一份书面材料，该材料中载明“1、2017年3月2日姚文专通过苏凤彩向刘志明借款5万元，苏凤彩在场为证；2、2017年6月17日邹玉冬借款20万元给姚文专，2017年9月2日邹玉冬借款3万元给姚文专，2017年11月2日邹玉冬借款2万元给姚文专；3、2017年8月19日邹玉冬借款10万元给苏凤彩。以上借款合计40万元，用于麓山景区蔡锷墓庐修缮工程。会议未就工程造价结算纠纷进行调解……2019年7月22日前，姚文专必须清偿刘志明5万元的债务，2019年7月22日前，姚文专必须清偿邹玉冬25万元的债务，2019年7月22日前，苏凤彩必须清偿邹玉冬10万元的债务……”。刘志明、邹玉冬、苏凤彩在该材料下方签名，姚文专未签名。庭审中，姚文专称其确实参与了协商会议，对2017年6月17日向邹玉冬借款20万元认可收到邹玉冬的转账16万元，而对另外4万元记不清了、对2017年9月21日的3万元和2017年11月21日的2万元均认可确已收到，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故未在会议材料上签名。同时，姚文专还称2017年3月2日其有从苏凤彩手中拿过5万元，但不知道该款项与刘志明是否有关。刘志明于庭审中提供证言称其系通过苏凤彩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姚文专。 2019年9月4日，苏凤彩、姚文专向邹玉冬出具内容为“邹玉冬材料156784.4元、伙食费13951元，共计材料伙食费170735.4元（以上材料麓山景区黄兴墓及蔡锷墓材料伙食费）盖章设计费10000元审计后付款优先”的结算条据。2019年9月26日，苏凤彩、姚文专向邹玉冬出具内容为“共计欠邹玉冬人工工资及加油费用共计柒万元整（70000元），蔡锷墓人工及付沙石款共1800元合计71800元整”的结算条据。苏凤彩、姚文专在上述两张结算条据上签名并加按手印。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在苏凤彩与姚文专合伙承包期间，邹玉冬垫付了涂料店材料款23556元。之后，在湖南城市园林实业有限公司将材料款支付至涂料店后，该款项又经由涂料店返还给邹玉冬。邹玉冬陈述称该款项包含在2019年9月4日的结算材料中“材料156784.4元”之中。庭审中，邹玉冬还称实际一开始其与苏凤彩、姚文专一起承包墓葬修缮工程，后来自己退出了所以就在2019年9月4日、9月26日进行了退伙结算，苏凤彩与姚文专就出具了上述两张结算条据。姚文专对邹玉冬所称的参与合伙不予认可。 2021年1月12日，苏凤彩向邹玉冬出具两张内容为“今欠到邹玉冬支付新民主主义革命者修缮工程预结算费伍仟元整￥5000元证明人：苏凤彩”和“今欠到邹玉冬支付黄兴墓护坡设计费伍仟元整￥5000元证明人：苏凤彩”的欠条。庭审中，苏凤彩称该两笔款项实际发生于2017年，用于其与姚文专合伙承包墓葬修缮工程的设计费及结算费，欠条系后面补签。姚文专对此不予认可。 截至起诉之日，苏凤彩与姚文专已经向邹玉冬支付了286056元，包括2018年2月11日经由劳务公司返还的232500元、返还的涂料款23556元、2018年苏凤彩偿还的3万元。庭后，邹玉冬向本院出具说明称其在2020年1月23日找岳麓区工程方负责人周竹平、张凌追要工程款，张凌给了邹玉冬10万元现金并要求邹玉冬出具借条，且张凌表示这10万元在姚文专的工程款最终结算时会予以扣除，故其在起诉时把该10万元当作了姚文专偿还了协商会议记录40万元的部分款项。因此，邹玉冬认可共计已收到386056元。 经庭审核实，邹玉冬诉求的546479.4元组成为：1、2019年4月23日的协商会议记录40万元款项中尚欠13944元（40万元-232500元-23556元-3万元-10万元）；2、2019年9月4日、9月26日两份结算材料合计252535.4元（180735.4元+71800元）；3、2021年1月10日苏凤彩出具合计27万元的借条；4、2021年的设计费、预结算费合计1万元。 另查明，2016年，苏凤彩与姚文专还合伙承包岳麓山北极峰厕所、君泽照明亮化工程、东门管网破路工程。双方就该合伙事项也未进行清算。 还查明，苏凤彩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0日向邹玉冬借款7万元、6.2万元、3.8万元、10万元，分别注明用于岳麓山项目、岳麓山材料周转、岳麓山材料及费用周转、岳麓山支付人工借支及费用。2021年1月10日苏凤彩又对上述四笔借款另行出具总借条“2017年借邹玉冬1页-4页借条单共计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利息2分”。庭审中，邹玉冬称上述27万元借款实际系2016年苏凤彩与姚文专合伙搞岳麓山北极峰厕所、亮化工程等需要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而由苏凤彩向其借款。对上述五份借条，姚文专不予认可。 再查明，2019年1月27日，苏凤彩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苏凤彩经手的麓山景区北极峰厕所、蔡锷墓庐及护坡两个项目工程材料费、人工费均与姚文专已结清，双方无其他争议。本人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姚文专，本人与邹玉冬个人借贷债务与工程无关，与姚文专无关，承诺不到管理处闹事，特此承诺。”。庭审中，苏凤彩称当时是因为自己和邹玉冬到工程管理处追要工程款闹事，姚文专说公司要求其写承诺书，然后姚文专再去找公司结算要工程款，所以就写了，其与姚文专之间并没有做结算。姚文专亦陈述其与苏凤彩之间未做结算，该承诺书之前交给了管理处，后管理处又把承诺书给了姚文专。 以上事实，有原告邹玉冬提交的借条、结算材料、会议记录、个人存款业务凭证、被告姚文专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会议记录、领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款项的性质分别是什么？清偿义务人分别是谁？2、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原告邹玉冬所主张的各项款项，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1、2019年9月4日结算的材料156784.4元、伙食费13951元、盖章设计费10000元；2019年9月26日结算的人工工资、加油费用、沙石款71800元，上述合计252535.4元，原告与两被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从条据内容来看，该款项并非姚文专与苏凤彩向邹玉冬的借款，而系邹玉冬为管理姚文专、苏凤彩的合伙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姚文专与苏凤彩享有管理利益，应属无因管理之债，应由姚文专与苏凤彩共同清偿。邹玉冬自认材料款156784.4元中已经返还23556元涂料款，故应予以扣除，即上述两张结算材料中尚欠费用为228979.4元（252535.4元-23556元）。 2、关于2019年4月23日会议记录中的三笔款项，依次认定如下：第一，姚文专通过苏凤彩向刘志明借款的5万元，因涉及案外人刘志明的权益，刘志明亦出庭表示其系借款实际出借人，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各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姚文专向邹玉冬合计25万元的借款，姚文专庭审中明确认可21万元，对于另外4万元陈述记不清了，也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视为其对该4万元予以承认，故本院对该25万元均予以确认。该25万元苏凤彩亦认可系用于二人合伙承包工程，故该笔款项应属姚文专和苏凤彩的共同借款，应由两人应共同偿还；第三，苏凤彩向邹玉冬借款10万元，庭审中，苏凤彩虽陈述该款系其为了给姚文专打开支、发民工工资、买材料，但其与邹玉冬之间就该笔款项无交付痕迹、无借条，且姚文专对此亦不予认可。鉴于苏凤彩与姚文专之间就案涉工程未进行清算，苏凤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确实用于案涉合伙承包工程，故对该款项不宜认定为姚文专和苏凤彩的共同借款，应当由苏凤彩承担还款责任。如该款项确系用于其与姚文专合伙承包的工程，苏凤彩可在两人进行合伙清算时主张权利。 3、关于2021年1月12日两张合计1万元的欠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1日，而欠条出具时间为2021年1月12日，邹玉冬与苏凤彩虽陈述称该费用实际发生于2018年，欠条为补签。但在2019年4月23日原被告等人就债务进行结算时，邹玉冬、苏凤彩未提到该笔费用。在2019年9月4日、9月26日原被告再次结算时，邹玉冬亦未提到该笔费用，而姚文专对此亦不予认可，苏凤彩在本案中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确实用于合伙承包工程，故对上述两份欠条不宜认定为姚文专和苏凤彩的共同债务，应当由欠条出具人苏凤彩承担清偿责任。若苏凤彩此后有证据证明确系将该1万元用于其与姚文专的合伙事务，可在两人进行合伙清算时主张权利。 4、苏凤彩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合计27万元的借条，邹玉冬于庭审中称上述款项实际为苏凤彩与姚文专于2016年合伙承包岳麓山北极峰厕所、亮化工程缺乏资金，于2017年由苏凤彩向其借款，但苏凤彩和邹玉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确系用于苏凤彩与姚文专的合伙事务，或姚文专知晓上述借款，而姚文专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27万元借款系用于姚文专与苏凤彩的合伙事务或姚文专对上述款项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故邹玉冬要求姚文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凤彩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且上述借条亦由其个人出具、并另行出具总借条明确借款金额及利息，故苏凤彩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苏凤彩虽辩称上述借款系二人合伙承包岳麓山北极峰厕所、亮化工程的共同债务，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如苏凤彩此后有证据证明该27万元确系用于其与姚文专合伙承包的岳麓山北极峰厕所、亮化工程等，苏凤彩可在两人进行合伙清算时主张权利。 综上，本案中既有姚文专与苏凤彩共同向邹玉冬的借款，也有两人因无因管理行为对邹玉冬共同负有的债务，还有苏凤彩个人对邹玉冬的借款和其他债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姚文专与苏凤彩的共同债务为502535.4元（71800元+180735.4元+25万），应由苏凤彩、姚文专共同偿还。对于上述共同债务，邹玉冬自认已收到386056元（232500元+23556元+3万元+10万元）。故姚文专、苏凤彩尚欠金额为116479.4元（502535.4元-386056元）。苏凤彩的个人债务为38万元（10万元+27万元+1万元），应由苏凤彩个人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二利息问题，分别认定如下： 姚文专与苏凤彩的共同债务部分的利息问题，无论是25万元的借款、还是2019年9月4日、9月26日的结算条据上均未书面约定利息，邹玉冬亦没有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明确口头利息约定，即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无利息。但苏凤彩、姚文专在邹玉冬催要款项后仍未能予以清偿，已构成逾期，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邹玉冬有权要求二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21年4月1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2021年4月20日公布为年利率3.85%）支付利息。 关于苏凤彩个人债务38万元的利息，分别计算如下： 2021年1月12日的两笔合计1万元的欠款未约定利息，即为无利息，故应从邹玉冬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1年4月1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2021年4月20日公布为年利率3.85%）支付利息。 2017年8月19日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即为无利息，而苏凤彩和邹玉冬在2019年4月23日的会议记录上均认可于2019年7月22日前清偿，故应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4月16日为6687元（10万元*3.85%/年÷365天*634天，四舍五入取整）。 2021年1月20日借条中确定的四笔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且借贷事实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借款合同成立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可依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部分可依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予以计算。依据上述计算标准，四笔借款利息分别计算如下：2017年1月12日的借款7万元，暂计算至2021年4月16日的利息为67614元（7万元*24%/年÷365天*1315天+7万元*15.4%/年÷365天*240天，四舍五入取整）；2017年4月26日的借款6.2万元，暂计算至2021年4月16日的利息为55647元（6.2万元*24%/年÷365天*1211天+6.2万元*15.4%/年÷365天*240天，四舍五入取整）；2017年6月15日的3.8万元，暂计算至2021年4月16日的利息为32857元（3.8万元*24%/年÷365天*1161天+3.8万元*15.4%/年÷365天*240天，四舍五入取整）；2017年7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暂计算至2021年4月16日的利息为84822元（10万元*24%/年÷365天*1136天+10万元*15.4%/年÷365天*240天，四舍五入取整）。以上利息合计为240940元（84822元+32857元+55647元+676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九百七十三条、第九百七十九条、第九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凤彩和姚文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邹玉冬116479.4元，并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支付自2021年4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苏凤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邹玉冬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240940元，并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支付自2021年4月17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苏凤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邹玉冬11万元、利息6687元，并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支付自2021年4月17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邹玉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计6813元，由邹玉冬负担2438元，姚文专和苏凤彩共同负担1315元，苏凤彩负担3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智慧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段玉英 代理书记员  彭玉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百八十条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 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 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 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第九百七十九条管理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管理他人事务的，可以请求受益人偿还因管理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管理人因管理事务受到损失的，可以请求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 管理事务不符合受益人真实意思的，管理人不享有前款规定的权利；但是，受益人的真实意思违反法律或者违背公序良俗的除外。 第九百八十条管理人管理事务不属于前条规定的情形，但是受益人享有管理利益的，受益人应当在其获得的利益范围内向管理人承担前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 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