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街道综合办公区2号楼107室。法定代表人：李雪，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楠，女，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北京石头世纪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田璐独任审理。上诉人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楠，被上诉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公司上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刘丹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税前工资34396.55元；2.不同意支付刘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0元；3.不同意支付年假工资503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汉能公司撤回上述第1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同意支付刘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0元。汉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核算不正确。公司并非恶意解除，且并非违法解除，公司在2019年发生了严重的经营困难，支付员工工资已经极其艰难，但汉能公司还在努力协调，确属无奈之举。刘丹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公司，月薪为17500元，于2019年11月15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连续工龄为2.5年，过往12月平均工资为17282.04元，因此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按N+1核算为60705元。不同意支付年假工资503元，刘丹截止离职前，可以主动提出申请年假，但是其并未提出年假申请，并非公司不批准，故应视为其放弃，对其年假工资不应予以支持。刘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刘丹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税前工资34396.55元，同意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税前应发工资26350.57元；2.不支付刘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5000元，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0705元；3.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5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情况：刘丹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光伏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被调至汉能公司处工作，并与汉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工资标准：月工资税前17500元。3．出勤情况：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刘丹正常出勤。二、劳动关系解除刘丹主张汉能公司以裁员的理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其在仲裁虽然请求为要求汉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但主张汉能公司是违法解除，且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方式计算的数额为105000元。就此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汉能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和刘丹的劳动合同。汉能公司认可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主张公司经济性裁员，于2019年10月11日向工会征求意见，并于2019年11月5日向劳动行政部门提交报告备案，就其汉能公司提交《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性裁员报告》《收悉证明》予以佐证。该《收悉证明》显示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科收到裁员报告等材料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晚于汉能公司向刘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三、未休年假情况刘丹主张其2019年在汉能公司工作期间有1天年休假未休，并就其主张提交了休假网页截图，该截图显示年假剩余数量为40小时，汉能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无法显示截图时间，但其并不清楚刘丹休了多少年假。四、劳动仲裁情况刘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0481号裁决书，裁决：汉能公司支付刘丹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工资34396.55元；汉能公司支付刘丹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年假工资503元；汉能公司支付刘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5000元；驳回刘丹其他仲裁请求。汉能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丹于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正常出勤，汉能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工资34396.55元。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汉能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裁员而解除与刘丹的劳动合同，但就其存在严重经营困难以及完成合法裁员程序未提交充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刘丹关于汉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刘丹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实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汉能公司主张刘丹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282.04元，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刘丹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500元予以采纳，故汉能公司应当支付刘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0元。关于年假的休息情况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证据，汉能公司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刘丹关于其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汉能公司工作期间还有1天年假未休的主张予以采纳，汉能公司应当支付刘丹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刘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期间工资34396.55元；二、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刘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0元；三、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刘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3元；四、驳回汉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汉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刘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表，证明按此核算后刘丹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7282.04元。刘丹对汉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应当按照离职那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为17500元，不应按照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刘丹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汉能公司主张按照刘丹的工资表计算，其离职前十二月平均工资为17282.0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及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期间，因汉能公司明确其认可应支付刘丹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本院不持异议。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汉能公司是否应当向刘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及具体金额；汉能公司是否应支付刘丹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汉能公司虽上诉主张系因为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因公司裁员故解除与刘丹的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存在严重经营困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法的裁员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关于汉能公司应当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金额问题，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赔偿金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二审期间，汉能公司提交了刘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表，刘丹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汉能公司要求按照月平均工资17282.04元为基数核算本案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刘丹关于应按照离职当月工资核算上述赔偿金的辩解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核算，汉能公司应支付刘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金额为103692.24元。汉能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60705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汉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了刘丹休2019年9月19日至11月15日期间的年假，或向其发放了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依据刘丹的在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判令汉能公司应支付刘丹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高于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汉能公司上诉主张刘丹未申请年休假视为主动放弃，故不应支付上述年假工资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汉能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汉能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6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6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支付刘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692.24元；四、驳回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