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黎明，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王正明，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敏，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太根，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原审被告：匡金陵，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上诉人刘黎明因与被上诉人崇敏，原审被告陈太根、匡金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崇敏亲戚、朋友出借给陈太根经营公司的债权200余万元认定为崇敏的债权错误。陈太根、匡金陵及刘黎明只是扬州金陵典当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刘黎明更是名义上的合伙人，既没有资金投资入股，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只是帮陈太根对外协调关系。陈太根个人经营的公司有扬州金雨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商联利泰投资管理扬州有限公司、扬州东银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与刘黎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陈太根由于当时公司经营需要，借用刘黎明儿子金鑫的身份证，由陈太根公司会计以金鑫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行卡，由陈太根公司会计保管，供陈太根公司使用。崇敏及其亲戚朋友于2012年先后汇入金鑫农行卡200多万元，是按陈太根及其公司会计的要求汇入的，这200多万元借款与刘黎明没有任何关系，借款人是陈太根个人及其公司，还款也是通过陈太根妻子黄丰霞、其父亲陈万富、公司会计等人的银行卡偿还的。可见，崇敏及其亲戚朋友于2012年汇入金鑫农行卡的钱，与刘黎明没有关系。一审依据“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被告的还款金额”，就认定陈太根、匡金陵、刘黎明都欠崇敏的钱，显然是缺乏事实依据的。2.一审将刘黎明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认定为确认借款金额证据不足。刘黎明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详细地阐明了借据上签名形成的过程、原因和真实意思。当时碍于与崇敏是好朋友，崇敏夫妇在石塔宾馆大厅找到刘黎明要求签字，以证实两张借据于2013年形成的客观性，并非是对尚欠债务的确认。借据上借款人有三个人的签名，并盖有陈太根个人经营的两个公司财务专用章，怎么能以刘黎明签名就轻易认定尚欠款。崇敏辩称，1.双方本金297万，刘黎明还本269万，还有28万元未还。到2015年2月18日应付利息659537.17元，本利合计3629537.17元，刘黎明还款本息共计3346252元，剩余283285.17元未还。2.刘黎明抗辩还清28万元的本息共计319000元，我方在一审对其提供的319000元均已经找到依据，与28万元无关。3.刘黎明2015年8月14日、2017年8月14日两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之后，又在信息上确认未还款。崇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立即偿还借款2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2月18日，崇敏向刘黎明汇款5万元。2013年2月25日，刘黎明、陈太根、匡金陵出具借款收据，“今借到崇敏女士/先生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RMB￥50000元），通过银行收到汇款50000元整，年利率为15%，借款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该借款收据盖有中商联利泰投资管理扬州有限公司公章、扬州东银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刘黎明分别在该借款收据上签名。二、2013年8月1日，崇敏向刘黎明汇款23万元。2013年8月1日，刘黎明、陈太根、匡金陵出具借款收据，“今借到崇敏女士/先生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整（RMB￥230000元），通过银行收到汇款230000元整，年利率为15%，借款日期为2013年8月1日。”2015年8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刘黎明分别在该借款收据上签名。以上事实，有汇款凭证、借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另查，刘黎明提供了农业银行交易回单，用以证明被告以活期取款转入崇敏银行卡方式向崇敏偿还本金28万元及利息1500元，分别是：2013年9月3日给付7500元，2013年10月18日给付4500元，2013年11月5日给付22500元，2013年12月10日给付39750元，2014年2月7日给付21000元，2014年6月18日给付35250元，2014年8月1日给付17250元，2014年8月15日给付3750元，2014年9月25日给付7500元，2014年9月27日给付100000元，2014年11月6日给付22500元，合计281500元；被告以现金存款方式向崇敏给付利息37500元，分别是：2014年3月26日给付7500元，2014年4月18日给付4500元，2014年5月5日给付12500元，2014年6月17日给付4500元，2014年9月3日给付7500元，2014年10月17日给付1000元，合计37500元。崇敏对汇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除了2014年2月7日给付的21000元、2014年8月1日给付的17250元、2014年8月15日给付的3750元是还的28万的部分利息，2013年10月18日给付的4500元、2014年4月18日给付的4500元、2014年10月17日给付的1000元记不清是还的什么钱外，其他的款项是还的被告之前向崇敏借款的利息。崇敏提供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被告除28万借款外还有其他的借款，崇敏出借166万元款项：2012年4月16日出借66万元（汇入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2年4月19日出借32万元（汇入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2年4月24日出借16万元（通过朱朝晖银行卡汇入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2年6月26日出借30万元（通过崇红银行卡汇入被告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3年12月11日出借10万元，2013年4月18日出借6万元（通过崇敏丈夫许莹银行卡汇入），2014年2月14日出借6万元（通过崇敏丈夫许莹银行卡汇入）；崇敏出借103万元款项：2012年9月3日出借10万元（汇入被告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2年12月7日出借20万元（汇入被告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2年12月10日出借27万元（汇入被告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2013年9月26日出借10万元，2013年6月17日出借6万元，2012年11月5日出借30万元（通过朱朝晖银行卡汇入被告刘黎明儿子金鑫账户）。加上起诉的28万元借款，共计297万元借款。庭审中，朱朝晖、崇红均认可通过他们的银行卡汇给被告的出借款，崇敏均已还本付息。又查，被告曾向崇敏共转账2680817元，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1493317元，2014年6月19日转账7500元，2014年7月1日转账18万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100万元。崇敏除对18万元的款项认为无法证明是被告转账的外，对其他的款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28万元借款，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尽管被告已向崇敏支付了319000元，但根据崇敏提供的以往借款转账明细以及被告相应的还款转账明细看，崇敏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被告的还款金额，其中虽有部分款项是崇敏通过案外人的银行卡汇给被告的，但崇敏有证据证明且案外人当庭也承认上述汇款崇敏已还本付息，故崇敏有权一并向被告主张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另，被告在支付31.9万元的最后一次款项给付的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而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在借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尚欠借款，故对被告提出的借款本息已还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在2013年10月18日给付的4500元、2014年4月18日给付的4500元、2014年10月17日给付的1000元，崇敏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记不清被告是还的什么钱，故应将上述三笔款项在28万元借款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三、对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因双方的约定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黎明、陈太根、匡金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崇敏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从利息中扣减10000元）。二审中，崇敏提交其与刘黎明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黎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崇敏主张刘黎明等人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以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第一、从借条分析，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此后刘黎明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在两张借款收据上签名。由于签名发生在刘黎明所称的还款行为之后，且每次间隔时间均在两年左右，故该行为一方面反映出崇敏是为了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刘黎明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刘黎明称未进行对账，该说法明显存疑：1、陈太根2015年8月14日在23万的借条上也再次进行签字确认，按照刘黎明的说法，则意味着陈太根和刘黎明二人均未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且陈太根签字处还有中商联利泰投资管理扬州有限公司公章，意味着陈太根本人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均对该笔借款认可。2、刘黎明签名确认的行为先后发生两次，每次时间间隔两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每次都予以签字却不采取任何质疑措施，刘黎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从2018年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看，刘黎明陈述“目前的状况没有钱回来，谈什么都是没用。你要的资料，我准备好给你电话”、“关于资金问题，只要公司回，一定会及时安排的”等信息。如刘黎明确实已在2014年还清款项，其根本无需作如此回复。第二、从转账往来分析，首先，刘黎明称崇敏及案外人转债给刘黎明之子金鑫的款项与已无关，但是其在庭审中承认金鑫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且从已生效的另案（2018）苏10民再10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刘金顺向刘黎明的借款通过金鑫账户支付，刘黎明也有通过金鑫账户还款的行为。故本院对刘黎明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其次，由于双方之间的流水往来频繁且涉及他人转款，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交了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崇敏及案外人转给刘黎明方的款项超过刘黎明方转给崇敏的款项，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刘黎明并未还清所有款项。匡金陵本次一审也将2680817元中他人转给崇敏的款项认可是用于清偿崇敏和刘黎明间的其他借款，进一步说明本案中不能仅看崇敏与刘黎明之间的单独个人往来。第三、崇敏自认及案外人出庭明确表示其他借款已结清，并对刘黎明主张偿还本案借条的17笔款项所对应的本息作出了基本合理的解释。因此，崇敏能够证明刘黎明所称的款项并未清偿本案两张借条的本金，故本院对刘黎明主张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黎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