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200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潘某法定代理人）：鲁红福，女，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同芳，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纯，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太，男，1947年1月8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桂清（潘新太之妻），1952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潘某、鲁红福因与被上诉人潘新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鲁红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潘新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过高认定涉案房屋月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参照过高不实的租金标准，将供暖费与房屋租金分割开来。鲁红福燃气费的负担过重，有失公允。关于房屋租金的支付应系夫妻共同共有的债务，不应由鲁红福一人承担。潘新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潘某、鲁红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将房屋使用费酌减，倾向于鲁红福。燃气费、水费、暖气费与房屋使用费是一起计算的。房屋使用费不属于共同债务。潘新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红福、潘某连带向潘新太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6897元；2.依法判令鲁红福、潘某连带向潘新太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的暖气费3607.8元，燃气费346.86元，水费110元，合计4064.66元。3.本案诉讼费由鲁红福、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由潘新太所有，房屋产权证号：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XXXX号。潘新太系潘×之父。鲁红福与潘×于2004年7月9日登记结婚，潘某系鲁红福与潘×二人之女。2016年，潘×曾起诉鲁红福离婚，被驳回。2017年1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特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潘×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潘×诉鲁红福离婚纠纷一案，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京0102民初317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潘×和鲁红福的婚姻关系；二、婚生女潘某由鲁红福扶养，潘×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至潘某年满十八周岁止；三、潘×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在潘×、鲁红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二十万三千八百三十元由潘×、鲁红福平均分割，各分得十万一千九百一十五元；四、驳回潘×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鲁红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潘×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3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离婚判决中，亦查明：2012年潘×脑部摔伤后，多次住院治疗，因为对潘×的救治、照顾及医疗费的支付等问题，鲁红福与潘×的父母发生多次矛盾。2014年潘×至其父母处生活，期间有一次鲁红福在去潘×父母处看望潘×时与潘×的父母发生冲突并报警。2016年6月，潘×自己回到双方婚后共同生活的家中，居住了一周，后被其母接回其父母处生活至今。2017年，潘新太起诉鲁红福、潘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诉请鲁红福、潘某腾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房屋，返还潘新太。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02民初244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认定：现涉案房屋由鲁红福与潘某居住、使用。2016年，潘×向法院起诉要求与鲁红福离婚。现潘×同潘新太共同居住，由潘新太照顾。随后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鲁红福、潘某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房屋腾退，返还潘新太潘新太。鲁红福、潘某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京02民终41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强制执行，鲁红福、潘某于2019年7月1日腾退了案涉房屋。2019年11月1日，潘新太就案涉房屋交纳了2017至2018、2018至2019以及2019年至2020年的供暖费，根据开具的发票显示，2017年、2018年度的供暖费金额均为1803.90元。相关燃气缴费通知单显示，计费日期为2019年9月6日、上期余额161.88元、本次金额184.98元，应缴金额346.86元。另查，甲方潘新太与乙方北京自如生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约定：1.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管理运营的房屋位于西城区×××5层2-504，标的资产的用途：居住。1.2资产管理。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对标的资产进行管理运营供他人居住、使用。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资产管理服务详见合同附件二。1.3管理期间。本合同管理期间4年0月；自2019年9月7日期至2024年2月3日止。……1.4管理周期。每个履约年度加上该年度甲方承受的空置期。1.5交付时间。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第1.3条约定的交付日，即2019年9月7日交付标的资产，双方应当前述《标的资产交割清单》，……2.1预期收益。双方经评估后一致认为，标的资产依据市场行情预期合理收益为4787元/元。若标的资产满足下列条件的，即从第2个管理周期起每个管理周期与其收益递增3%。2.2空置期。在管理期间内，因标的资产装修、改造、乙方寻找资产使用人、资产使用人更换造成标的资产空档期及标的资产维修维护等原因导致的标的资产空置期。甲方同意承受如下相应空置期：首个管理周期60天；第二个管理周期起每个管理周期30天；管理周期内最后一个履约年度天数少于自然年天数的，空置期按照下列方式计算：最后一个履约年度对应月数*3.空置期于每个管理周期起始日先行扣除，甲方同意空置期不取得任何收益。另查，2015年鲁红福、潘×婚姻存续期间，鲁红福曾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局部装修。另查，鲁红福系残疾人、潘某为享受最低生活保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对于潘新太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前述（2017）京0102民初24435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鲁红福、潘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房屋腾退返还潘新太潘新太，该判决已被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京02民终4140号民事判决维持，故上述腾房判决于2018年4月25日生效。鲁红福、潘某应于2018年5月5日前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但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述称以及庭后核实执行卷宗材料，鲁红福、潘某于2019年7月1日才搬离，潘新太于2019年7月2日才通过强制执行收回房屋钥匙，故鲁红福应就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使用案涉房屋向潘新太支付占房使用费。对于占房使用费的标准，潘新太依据2019年9月6日签订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标准主张每月4700元。对此，法院认为，房屋出租存在一定的空置期及维护成本以及出租管理成本等，且租金一般包含了供暖费及物业费，故本案所涉腾房纠纷引发的占房使用费的问题，不应以市场月租金标准乘以实际占用期间天数来计算占房使用费。对于占房使用费的标准，法院在参考市场租金的基础上，考虑当初鲁红福入住的原因、占房及腾房期间潘新太与鲁红福、潘某的身份关系以及潘×的特殊身体状况等全案事实，酌情确定占房使用费的标准为每月2800元。此外，潘某尚未成年且为低保人员，同时考虑鲁红福与潘×离婚纠纷中确定的抚养及抚养费的计付情况，占房使用费应由鲁红福支付。对于鲁红福所持的装修添附等抗辩，法院认为，鲁红福因结婚与前夫潘×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适当的装修维护既是自身居住的需要，也是对房屋使用损耗的弥补，故此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及2018年的供暖费问题，根据前述查明，此时潘×已不在此居住，案涉房屋系由鲁红福、潘某居住使用，故该两年的供暖费应由鲁红福、潘某支付，同前述分析，该费用亦应由鲁红福支付。关于110元水费的问题，潘新太持支付宝缴费凭证，但该凭证未显示有缴费地址等与案涉房屋有关的信息，且鲁红福对此不予认可，故潘新太要求支付该笔水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346.86元燃气费的问题，潘新太持有相关燃气缴费通知单显示，计费日期为2019年9月6日、上期余额161.88元、本次金额184.98元，应缴金额346.86元。鲁红福、潘某对此的抗辩意见为燃气费均已结清，且每月燃气费不超过30元。对此，法院认为，该缴费通知系案涉地址上产生的燃气缴费通知，且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结合一般家庭正常的燃气使用情况，该笔340余元的燃气费一般不可能是2019年7月1日腾房以后短时间内急速产生的燃气费。对此问题，潘新太未能举证该费用均为鲁红福、潘某使用产生，鲁红福、潘某也未举证其在2019年7月1日搬离时已经结清了燃气费，故结合一般生活经验以及期间长度，法院酌情确定由鲁红福、潘某负担280元，亦应由鲁红福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鲁红福向潘新太支付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占用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房屋的使用费38826.67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鲁红福向潘新太支付占用北京市西城区×××5层2-504号房屋期间2017年及2018年的暖气费3607.8元、燃气费280元；三、驳回潘新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鲁红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新太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提起物权保护纠纷，经生效判决确认，鲁红福、潘某应将房屋返还潘新太。腾房日期应为2018年5月5日前，但依据在案事实，鲁红福、潘某于2019年7月1日搬离，潘新太于2019年7月2日通过强制执行收回房屋钥匙，故鲁红福、潘某作为腾房义务人应就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使用案涉房屋向潘新太支付占房使用费。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市场租金，考量鲁红福入住案涉房屋的原因、占房及腾房期间潘新太与鲁红福、潘某的身份关系以及潘×的特殊身体状况等全案事实，酌定房屋使用费的标准为每月2800元并不不当。因2017年、2018年潘×已不在案涉房屋居住，该房屋由鲁红福、潘某居住使用，故2017年及2018年的供暖费应由鲁红福、潘某支付。关于346.86元燃气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一般家庭正常的燃气使用情况、生活经验以及期间长度，酌定由鲁红福、潘某负担280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述费用的负担问题，因潘某尚未成年且系在校学生，并为享受最低生活保障人员，一审法院考虑鲁红福与潘×离婚纠纷中确定的抚养及抚养费的计付情况，确定由鲁红福支付上述费用，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鲁红福、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鲁红福、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