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斌，男，193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营，女，193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普，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筱芳，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滨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左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震华，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斌、刘增营因与被上诉人孙筱芳、上海杨浦滨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斌、刘增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孙文斌、刘增营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作判决，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在2020年11月18日庭审中，孙文斌、刘增营在开庭陈述诉讼请求时通过代理人明确提出在原请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前增加一项诉请，即将新增加的“请求确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不成立”作为本案第一项诉请，原诉请则变更为第二项诉请。孙文斌、刘增营通过代理人分别陈述了两项诉请的主要理由，经一审法院询问孙筱芳、滨江公司，孙筱芳、滨江公司均未对增加诉请持有异议，并经庭审笔录记录在案。然一审法院未对孙文斌、刘增营增加的诉请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孙文斌、刘增营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条文规定，二审法院在调解不成时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未站在孙文斌、刘增营的角度正确理解刘增营在2020年6月19日谈话中就相关问题所作答复的真实意思，导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多次推定了对孙文斌、刘增营不利的事实，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刘增营在回答相关问题时，其是一位年满84周岁大病初愈的文盲老人，孙文斌、刘增营对相关问题所作答复的真实意思，应以其自身的认知能力、思维逻辑以及语言表达的习惯来认定，而非以专业人士的逻辑思维来解读。结合其在一审庭前谈话中的陈述，刘增营具体想表达的内容如下：1．刘增营陈述的“户主是孙筱芳，所以我后来没有付过……”是指其2016年后才知晓的事实，并没有切合法院询问的2003年这一时间节点。2．刘增营就“是否收到物业费缴费通知后去缴纳物业费”陈述“是的”，刘增营想要说明的是，自己一贯是有缴费单就拿去缴费，其分不清缴纳物业费和缴纳租金的具体性质有何不同。3．刘增营陈述的“没有支付过租金，因为房子买下来了。我要去房管所付租金，他们说不用付了……”前句话陈述的是其2016年后才知晓的事实，也没有切合法院询问的2003年这一时间节点，后句话才是切题的回答。然而，就刘增营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解读后作出了孙文斌、刘增营同意上海市杨浦区开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孙筱芳所有的错误推定。孙文斌、刘增营认为，缴纳物业费尚且不属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从义务，且孙文斌、刘增营对于缴纳物业费还是缴纳租金的法律性质认识不能，以刘增营对系争房屋当前状态的陈述及其事实上缴纳过物业费来推定其有追认同意系争房屋归孙筱芳所有的行为与以下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根据刘增营上述第3段陈述，如刘增营对于物业费的法律性质有明确认知，刘增营何须在房屋登记在孙筱芳一人名下之后再去房管所支付房屋租金？综上，刘增营根本就不具有同孙文斌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并且不具有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孙筱芳所有的追认行为。刘增营在一审的相关陈述真实，但是缺乏时间逻辑，一审法院不能在忽视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以刘增营陈述的字面意思当然地做出对其不利的推断，从而认定错误的事实。三、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房屋产权购买至孙筱芳一人名下是否孙文斌、刘增营真实意思表示”，孙文斌、刘增营认为，“孙筱芳是否有权作为代理人，其与上海凯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城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也应该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争议焦点的最终结论将决定本案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具体来讲：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孙文斌、刘增营认为，孙文斌、刘增营均未有将房屋产权购买并登记至孙筱芳一人名下的意思表示。首先，刘增营本人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也没有在协议书上按手印，协议书不具有有效成立的法律要件；其次，在孙筱芳、滨江公司未主张“刘增营”的签名为孙文斌代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自以孙文斌、刘增营系夫妻关系、刘增营不会签字即再次推定将房屋产权购买至孙筱芳一人名下是孙文斌、刘增营协商一致的结果，这一推定并不符合夫妻对家事的代理规则，一旦推定成立则确认刘增营主动放弃了系争房屋的产权。但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孙文斌无权代理刘增营放弃系争房屋产权；最后，刘增营本人在孙筱芳购房后的合理时间内至今，从未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至孙筱芳一人名下”这一法律行为进行追认，凯城公司作为系争房屋代管单位在与孙筱芳签订公房出售合同时未就协议书内容进行形式审查，在签订合同后的合理时间内亦未催告孙文斌、刘增营追认，刘增营亦自始未有追认行为，应视为刘增营拒绝追认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至孙筱芳一人名下这一法律行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孙文斌、刘增营认为，孙筱芳无权作为代理人，其持空白被委托人和空白时间的协议书与凯城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系效力待定的法律行为，然在合理期限内并未经孙文斌、刘增营追认，故《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孙文斌、刘增营不具有将系争房屋购买产权至孙筱芳一人名下的意思表示，孙筱芳亦无权作为代理人代办公房购买手续，其购房行为未经有效追认，应属无效。四、孙筱芳的一系列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一审判决保护其不当利益对社会价值取向无正确指引。一审中孙文斌、刘增营通过代理人曾表示，《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以及《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虽然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但系相关公房承租人以及“同住成年人”购买产权时必须严格执行的政府法规，一旦违反必然造成购买公房的秩序混乱。一审庭审中已经得以确认，孙筱芳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至购买产权之日户籍迁入时间亦不满三年，其根本不符合上述政府法规规定的“同住人”身份，是没有资格购房并成为唯一产权人的。此外，孙文斌、刘增营将在本案中一直坚持主张不曾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具有协商一致将系争房屋购买至孙筱芳一人名下的意思表示。孙文斌、刘增营认为，从孙筱芳与孙文斌、刘增营的关系及孙筱芳前后的一贯表现来看，孙文斌、刘增营同意将系争房屋购买产权至孙筱芳一人名下亦有违常理：从购房时间来看，孙文斌、刘增营自1994年即可按照相关政策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未必需要等到孙筱芳户籍迁入满两年而不满三年时开始购房；依照传统来讲，孙文斌、刘增营共育有四名子女，三女一男，将房屋留给孙筱芳不合传统；从孙筱芳与孙文斌、刘增营的关系以及孙筱芳购房后的表现来看，购房前孙筱芳与孙文斌、刘增营间关系亦并不融洽，购房后孙筱芳应更加心存感激更加费心照顾孙文斌、刘增营才符合情理。然，孙筱芳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后多年来对孙文斌、刘增营不闻不问，其获得房产的行为实在与其德行不相匹配。纵观整个案件经过，有理由相信，真实的购房经过可能是这样的：孙筱芳在开鲁四村房屋涉诉后，于2000年12月15日在未经户主同意下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其利用当时参加培训考试的便利，欺骗孙文斌签署了协议书，接着其于2003年3月28日与凯城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系争房屋购买至自己一人名下，然后在2003年12月28日将户籍迁至其雪松路房屋。自户籍迁入至迁出，时间刚好满三年，满足“同住成年人”的条件。在购房过程中，凯城公司接受了空白日期空白受托人的协议书，且未对孙筱芳的同住人资格进行审查。孙筱芳迁入户籍限制了孙文斌、刘增营单独购买房屋，孙筱芳欺诈孙文斌、刘增营签字并独获房屋产权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公序良俗，更侵害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孙文斌、刘增营的上诉请求。孙筱芳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滨江公司辩称，一、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孙筱芳与滨江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无任何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滨江公司对于合同签订亦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案涉《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不仅有孙文斌、刘增营的签名，还有两人的私章予以确认，且孙文斌、刘增营认可私章的真实性，仅仅认为盖章行为系冒用，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筱芳存在冒用两人私章的情况，因此案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显然是合法有效的。二、孙文斌、刘增营对于公房出售之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对于案涉合同中孙文斌、刘增营签名之真实性，经司法鉴定确认孙文斌系本人所签，因此首先可以确认孙文斌对于公房出售的经过是有清晰认知的。无论是本案一审庭审中还是上诉状中，孙文斌及其代理人均对于事发经过语焉不详，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孙筱芳骗取孙文斌的签名，故孙文斌在2003年知晓公房出售的情况下，直至起诉前长达17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孙文斌、刘增营在上诉状中多次强调刘增营对于公房出售事实始终是不知情的，但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通过多次询问查明，系争房屋产权证常年保管于孙文斌、刘增营处，且刘增营自知缴纳物业管理费而非租金。同时，基于孙文斌及刘增营的夫妻关系，不存在十余年间孙文斌向刘增营隐瞒出售公房的情况，故足以认定刘增营对于公房出售是明知且认可的。此外，孙文斌、刘增营在上诉状倒数第二段仍然用推测的方式描述所谓购房经过，但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很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可能产生的后果，故很显然孙文斌、刘增营至今仍向法院隐瞒事实发生的经过，即孙文斌和刘增营对于公房出售之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综上，滨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文斌、刘增营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滨江公司的合法权益。孙文斌、刘增营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孙筱芳、滨江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恢复到由孙文斌为承租人的公有住房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文斌、刘增营系夫妻，孙筱芳系二人所育之女。1992年1月10日，虹口区市政建设公司(甲方)与孙文斌(乙方)签订《上海市虹口区住房动迁协议书》约定，乙方现居黄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接受甲方拆迁，乙方同意甲方按即行性办法对其进行安置，安置住房地段为中原地区，二套，居住总面积为47平方米。根据《住房调配单》显示，黄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承租人孙文斌，原住房家庭主要成员：刘增营、孙筱芳、孙卫民、孙荷芳、郭福如、郭锦龙。新配房屋地址开鲁一村XXX号XXX室(即系争房屋)，配房人员：孙文斌、刘增营。1992年5月11日，孙文斌取得系争房屋租赁公房凭证，承租人孙文斌，家庭成员妻子刘增营。2000年12月15日，孙筱芳户籍自开鲁四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3年3月28日，孙文斌(承租人)与孙筱芳、“刘增营”(同住成年人)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本户房屋座落于杨浦区殷行街道开鲁一村XXX号XXX室(即系争房屋)。房屋承租人姓名孙文斌，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孙筱芳所有。一审审理中，孙文斌陈述孙文斌、刘增营签名均系伪造，私章是真实的，但系冒用。同日，凯城公司(甲方)和孙筱芳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乙方购买甲方出售的上海市杨浦区开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即系争房屋)，全部售价款为15，488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2，390元。一审审理中，孙文斌、刘增营以及孙筱芳、滨江公司均确认系争房屋房款及契税为孙筱芳所付。2003年5月23日，上海市土地资源管理局出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孙筱芳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一审审理中，孙文斌、刘增营陈述该房产证原件在孙文斌、刘增营处，系孙文斌、刘增营女儿孙某某整理房屋时发现的，具体发现时间不清楚。2020年9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表一》上需检的“孙文斌”签名是孙文斌所写；二、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表一》上需检的“刘增营”签名不是刘增营所写。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杨府［2006］14号文，上海杨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凯城公司合并，新设上海新杨浦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12月26日，杨浦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上海新杨浦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杨浦滨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法院在2020年6月19日谈话时询问刘增营系争房屋物业费2003年后由谁支付，其陈述：“户主是孙筱芳，所以后来我没有付过，以前我付过两次物业费，都是我老公付的，具体时间我忘了。”法院询问刘增营是否收到物业费缴费通知后去缴纳物业费，其陈述“是的。”法院询问刘增营是否知晓系争房屋2003年后不用支付公房租金，其陈述“没有付过租金，因为房子买下来了。我要去房管所付租金，他们说不用付了，具体哪年我忘了。”一审审理中，孙文斌、刘增营方申请证人孙某某到庭作证，其陈述：母亲刘增营是文盲，2003年以前根本不会写字，2016年左右，孙筱芳儿子出国留学借走了系争房屋户口簿和房产证，后母亲和孙筱芳争吵，第二天外孙就把产证送回来了，此时我才发现房屋不是孙文斌、刘增营的名字了，是孙筱芳的了。此后母亲就不开心了，2017年开始就一直哭，在这之后孙筱芳没有照顾过父母一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意思真实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房屋产权购买至孙筱芳一人名下是否孙文斌、刘增营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经司法鉴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孙文斌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刘增营签名倾向非本人所签，但是考虑到孙文斌与刘增营系夫妻，且刘增营自述2003年前不会写字，法院有理由相信《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为孙文斌、刘增营二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其次，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常年保管于孙文斌、刘增营处，刘增营审理时亦自述交纳过房屋物业费，知道房屋户主为孙筱芳且2003年后不用再付租金，故应认定孙文斌、刘增营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孙筱芳所有。此外，孙文斌、刘增营主张《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孙文斌、刘增营私章系孙筱芳偷盖，但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文斌、刘增营在系争合同签订17年后诉称不知情房屋权属变更而主张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文斌、刘增营请求确认孙筱芳与上海凯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上海市杨浦区开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恢复到由孙文斌为承租人的公有住房状态之诉请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经司法鉴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孙文斌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刘增营签名倾向非本人所签。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除签字外，还有孙文斌、刘增营的私章，孙文斌、刘增营主张《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孙文斌、刘增营私章系孙筱芳偷盖，遭对方否认，孙文斌、刘增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文斌与刘增营系夫妻，且刘增营自述2003年前不会写字，法院有理由相信《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为孙文斌、刘增营二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无不当。另，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常年保管于孙文斌、刘增营处，刘增营一审审理时亦自述交纳过房屋物业费，知道房屋户主为孙筱芳且2003年后不用再付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文斌、刘增营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孙筱芳所有，亦无不当。孙文斌、刘增营在系争合同签订17年后诉称不知情房屋权属变更而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文斌、刘增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