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镇平桥路38号。法定代表人：李德强，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男，生于1963年2月25日，汉族，四川省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瑞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坪街6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杨，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2020)云062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杨承担。上诉理由：一、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经查明案涉工程系孙杨与茗瑞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订立《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孙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求的义务主体是孙杨，另查明：涉案工程己进行了验收，孙杨也已向茗瑞公司提供了相关竣工资料，时至今日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过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款是孙杨与茗瑞公司之间往来。由此可见并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于2014年5月23日与茗瑞公司订立了“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质履行，时至今日茗瑞公司未与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依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及其施工合同并未实质性履行，因此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义务配合茗瑞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等义务。综上所述，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诉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项。被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杨未作二审答辩。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杨配合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津沙壹品”楼盘的竣工验收、备案义务，配合提交竣工验收相关资料：施工单位的延期报告、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地勘质量检测报告、住宅质量保修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4年5月23日，茗瑞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将其开发的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发包给东兴公司承建，及相关合同条款内容，其中，通用合同条款中“承包人的一般义务”部分第九项约定：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完成竣工资料立卷及归档，并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竣工资料的套数、内容、时间等要求移交发包人；专用合同条款中“一般约定”部分6.1项处约定，需要由承包人提供的文件包括：按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全套资料，提供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60日内。“承包人”部分3.1项处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的内容为：按工程竣工验收要求，移交时间同上。2015年3月17日，向明、张凯与孙杨分别以茗瑞公司和东兴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书》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该项目施工由孙杨完成。同月25日，东兴公司与孙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乙方（孙杨）在云南省盐津县方（东兴公司）名义联系的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所有条款内容，承包给乙方执行完成，由乙方组织资金垫资和向业主交纳保证金、组织机械设备、人员等进场施工，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的经济、技术、安全、质量、法律等一切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按总造价0.5%计取”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孙杨即按协议组织资金、机械设备和人员等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茗瑞公司申请验收该项目，经审核，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验收资料缺失清单，确认茗瑞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备案缺失茗瑞公司诉求的相关材料。孙杨曾以茗瑞公司为另案被告，东兴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要求茗瑞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和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623民初1537号民事裁定驳回孙杨的起诉，孙杨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云0623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一审法院经再次审理作出（2020）云062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认定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杨系挂靠关系，判决由茗瑞公司支付孙杨相关工程欠款和利息，茗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该案件尚未二审审结。另查明，2020年7月9日，孙杨委托廖光吉向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移交12套检测验收报告、混凝土开盘检定、基础资料、钢筋检测报告等各项材料共计12项，并由李建华出具收条一份。截止至今，涉案工程项目未竣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认为，茗瑞公司与东兴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双方依法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施工完成后，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竣工验收及办理备案手续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施工单位应依法履行法定协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配合建设单位完成综合竣工验收及备案的相关手续。同时，茗瑞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应按工程竣工验收要求、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全套资料，双方在订立合同关系时，即对承包人配合竣工验收、提供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的义务分配上达成明确一致意见，则东兴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茗瑞公司组织竣工验收时，若无正当理由，应当履行配合茗瑞公司完成竣工验收的合同义务，提供由其制作、掌握的相关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本案中，孙杨借用东兴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的事实经（2020）云0623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杨作为实际施工人，非涉案施工合同主体，茗瑞公司无权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故茗瑞公司要求孙杨配合对“津沙壹品”楼盘的竣工验收、备案、提交竣工验收相关资料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经茗瑞公司提交的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验收缺失资料清单显示，涉案工程验收备案存在缺失施工单位的延期报告、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地勘质量检测报告、住宅质量保修书和住宅使用说明等资料的情况，上述材料属施工单位制作掌握，现东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是否已提供上述材料、已完整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依约配合茗瑞公司竣工验收备案，提供上述材料。而对茗瑞公司要求提供地勘质量检测报告的主张，该材料系茗瑞公司委托相关勘测单位勘测制作形成，茗瑞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被告现掌握该材料的事实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三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配合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盐津县盐井镇“津沙壹品”商品房项目建设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提供施工单位的延期报告、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地勘质量检测报告、住宅质量保修书和住宅使用说明等资料；驳回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未认定涉案工程发包给孙杨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判决不服，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已查明案涉工程系孙杨与茗瑞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订立《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孙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茗瑞公司诉求的义务主体是孙杨，涉案工程己进行了验收，孙杨也已向茗瑞公司提供了相关竣工资料，时至今日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过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款是孙杨与茗瑞公司之间往来茗瑞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并未实质履行。而本案中，茗瑞公司与东兴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清楚，双方均在合同中加盖了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对外均是以东兴公司名义施工，虽然，东兴公司与孙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乙方（孙杨）在云南省盐津县方（东兴公司）名义联系的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所有条款内容，承包给乙方执行完成，由乙方组织资金垫资和向业主交纳保证金、组织机械设备、人员等进场施工，自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的经济、技术、安全、质量、法律等一切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按总造价0.5%计取”等内容。但孙杨并无施工资质，东兴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违法承包，各级部门均认可是东兴公司为施工单位，东兴公司即应当对工程施工的一系列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由承包人提供的文件包括按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提供的竣工验收全套资料，经一审法院核实，茗瑞公司提交的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验收缺失资料清单显示，涉案工程验收备案存在缺失施工单位的延期报告、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地勘质量检测报告、住宅质量保修书和住宅使用说明等资料的情况，东兴公司应当配合提交。孙杨是东兴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其提交的资料应当以东兴公司名义，东兴公司和孙杨如何共同按《云南省盐津县津沙壹品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提供竣工验收资料是东兴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孙杨为实际施工人为对抗，故东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