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91民初2778号原告：李家玉，男，汉族，1962年3月7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桐路37号10号楼二层202单元。法定代表人：王亚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蕊，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家玉诉被告苏州小苹果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苹果公司）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凌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家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被告小苹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生、汪佳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家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59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损失(以本金5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0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常熟市彩妍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妍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同日，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指定被告小苹果公司担任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管理人发现彩妍公司存在对外应收款项合计金额6520584.84元(其中包括16笔应收账款，涉及金额5468969.51元；6笔其他按应收款，涉及金额404000元；42笔预付账款，涉及金额647615.33元)。后被告向彩妍公司相关债务人催收，但催收无果，故被告向债权人会议报告要求拍卖处置彩妍公司上述对外应收账款，并最终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强清平台拍卖上述对外应收债权。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阿里巴巴拍卖平台拍得上述债权，2019年12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9年12月23日，原告、被告向案外人陈志军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及《情况说明》，书面通知陈志军前述债权转让事宜。2020年1月2日，原告和被告又通过中国工业报报纸公告方式通知彩妍公司应收账款债务人。根据被告的调查和原告的了解，2013年至2015年期间，彩妍公司与昆山诺颜纺织纤维有限公司(下称诺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因双方货款和质量纠纷问题，双方曾通过诉讼处理。2016年1月24日，诺颜公司与彩妍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和解货款为190万元。和解协议签订后，诺颜公司分8次支付共计59万元给彩妍公司，均汇入彩妍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郭藕珍，农业银行常熟招商城支行尾号0775的账号)。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与上海亨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海公司）、诺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诺颜公司将对亨海公司的130万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直接将130万分10期支付给彩妍公司，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诺颜公司、诺颜公司与亨海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视为结清。为追收上述债权，原告于2020年初将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转让而来的应收债权中，彩妍公司对陈志军、郭藕珍享有的侵权权利追偿权起诉至常熟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苏0581民初1231号。常熟法院以原告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向原告释明，管理人如对未说明拍卖标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认可另行依法救济。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苏05民终10041号。经审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认为该侵权债权在拍卖中未界定列明并告知拍卖转让，故该追偿权利仍属于相对人彩妍公司，故认定原告的起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最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多次和被告沟通，并于2021年1月15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重新召开彩妍公司债权人会议的形式、或者书面通知债权人等形式，重新表决明确彩妍公司已经将可能对陈志军、郭藕珍存在59万应收债权的事实全面、客观的披露告知全体债权人，且也征得全体债权人的同意将其列入拍卖范围，且彩妍公司全体债权人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等事宜，但被告均以彩妍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无法启动程序、管理人已经提供可以提供的材料等为由拒绝配合原告完善债权转让过程中涉及的相关程序。同时，原告于2021年1月20日收到被告的书面回复函，被告再次明确拒绝了原告的要求。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拍卖获得彩妍公司的对外应收债权，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常熟市彩研针纺织有限公司对外应收款明细》中也包括了对陈志军、郭藕珍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的债权，原、被告对该事实都不存在异议，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三条“买受人缴清余款后联系管理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签署成交确认书后，买受人需自行办理拍卖标的物的过户手等手续，管理人予以协助”等相关规定以及合同履行的诚信原则，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完善债权转让的程序瑕疵，以便原告可以成为合格起诉主体，但被告一直未配合原告完善明确关于彩妍公司已经将其对陈志军、郭藕珍可能存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程序，导致生效法律文书仍然认定原告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原告多次沟通和要求其履行配合义务后，被告仍然拒绝配合，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对此存在过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小苹果公司辩称，一、被告作为管理人已经尽职履责。二、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利益，也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尽到充分提醒的义务，合理的商业风险不属于原告可主张的利益损失。三、原告应该在竞买案涉应收款前对交易风险有全面的了解。四、管理人没有配合案外人召开债权人会议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4日，彩妍公司（甲方）与诺颜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度至2015年度发生业务往来，由甲方供应针织布给乙方，乙方再将产品供应给第三方（亨海公司），且因第三方与乙方因货款以及甲方产品产生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纠纷，现已通过诉讼处理，目前乙方已与第三方达成和解。现甲乙双方自行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自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与亨海公司之间的任何纠纷由其自行解决，与甲方无涉，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任何协议中如有不同约定，以本协议为准。二、截止到本协议之日，考虑到甲方供应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最终和解货款按190万元结算，乙方支付方式为：2016年2月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75万元整，剩余货款115万元整。上述货款甲方指定乙方汇入如下指定账号：62×××75，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汇入指定账号以外的账号，视为乙方未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不予认可等。之后，诺颜公司于2016年向郭藕珍共计支付款项59万元。2019年5月30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81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金旭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公司）对彩妍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小苹果公司担任彩妍公司管理人。2019年7月26日，诺颜公司收悉彩妍公司管理人寄送的催收函等材料后向管理人出具回函：1、我司已将对亨海公司享有的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用于清偿对彩妍公司所负的130万元债务，三方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因此，我司不欠彩妍公司货款，130万元货款贵方应当向亨海公司催讨。因彩妍公司供应给我司的针织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最终和解款按190万结算，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和解协议签订以后，我司合计向彩妍公司支付了货款59万元。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亨海公司及我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我司尚欠彩妍公司货款130万元(已扣除质量问题)，我司将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直接将130万元支付给彩妍公司，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我司的债权债务视为清结，我司与亨海公司的债权债务视为清结，并且协议当中约定了亨海公司向彩妍公司还款的具体期限。因此，贵方应当向亨海公司催讨欠款，而非向我司催讨，并且欠款系130万元，并非3693989.56元。2019年9月25日，彩妍公司管理人制作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包括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审计报告、非现场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财产管理方案、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其中：在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中载明：管理人针对应收款项的情况向法定代表人陈志军进行询问，陈志军称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因此无法对应收款项的情况作出准确说明，也无法提供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在与诺颜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陈志军称郭藕珍与其是亲戚关系，他仅是借用了郭藕珍的银行卡收款，郭藕珍与彩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诺颜公司确实已实际支付59万元，均汇入了郭藕珍的账户，该59万元到账后直接用于支付与彩妍公司业务相关的欠款。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的催收都是通过电话催收，其后无法再联系，130万元的应收款项均未收回。审计报告中列明了彩妍公司的16笔应收账款，涉及金额5468969.51元；6笔其他应收款，涉及金额404000元；42笔预付账款，涉及金额647615.33元；（上述64笔应收账款的主体中未包括陈志军、郭藕珍）。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的主要内容为：变价的财产范围：彩妍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款项合计金额6520584.84元，包括：16笔应收账款，涉及金额5468969.51元；6笔其他应收款，涉及金额404000元；42笔预付账款，涉及金额647615.33元。此外，如在本次会议后发现由其他财产或经管理人追回财产的，新发现或追回的财产也列入变价财产的范围，并按照本方案进行处置。上述财产拍卖全部依托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进行。变价说明：本次变价方案的财产范围为：截至本变价方案提交日管理人所调查到的彩妍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如果在拍卖成交前发现其他财产的，其他财产同样采用拍卖的方式变价，若发现财产变价不适宜采用拍卖的方式，则由债权人会议决定变价的相关事宜，具体由法院批准。2019年11月18日至11月19日，彩妍公司管理人在淘宝网阿里拍卖平台将彩妍公司64笔对外应收账款债权进行拍卖。2019年11月19日，由原告李家玉竞价9万元拍卖取得。其中，在竞买公告中载明：特别提醒：64户对外债权具体情况可向彩妍公司管理人进行咨询了解，但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应收款的相关文件对于应收款的行使可能存在不完整、原件缺失或内容冲突等相关情况，导致债权存在争议、无法收回、产生损失等风险；其他已经和/或尚未发现的可能导致应收款债权存在争议、不存在、无法收回、产生损失等风险。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竞买人确认知悉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和风险，竞买人自愿承担受让该标的债权后可能承受的一切风险以及由该风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或无法实现的预期利益。2019年12月12日，原告李家玉（买受人）与彩妍公司管理人（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李家玉于2019年11月19日在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参与竞拍，通过公开竞价，最终以最高价9万元竞得拍卖标的：彩妍公司享有的对外应收款（账面反映应收款项余额合计约为6520584.84元）。买受人在拍卖前已认真阅读《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公示材料，自愿履行上述材料的相关规定。拍卖标的已知的详情已在应收款项汇总表中公示，拍卖人对拍卖标的进行了介绍，并进行了特别提醒。拍卖人以拍卖标的的现状进行拍卖。无论买受人是否看样、是否查看网站拍品介绍，均视为对拍卖标的现状的确认。对拍卖标的已知或未知瑕疵，属买受人参与竞买的风险，应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买受人已向管理人支付全部拍卖款项，管理人已向买受人办妥标的物交接、交付手续。2019年12月13日，彩妍公司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管理人同意并确认买受人李家玉有权向彩妍公司64笔对外应收账款对应的单位主张权利并享有全部债权收益，附件为彩妍公司64笔应收款项明细表（上述64笔应收账款的主体中未包括陈志军、郭藕珍），其中第1笔对诺颜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列明为3693989.56元，并备注：经查，2016年9月11日，诺颜公司、彩妍公司与亨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诺颜公司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支付给彩妍公司13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彩妍公司与诺颜公司的债权债务均视为结清。目前，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应收130万元，详细材料可联系管理人提供。2019年12月23日，彩妍公司管理人向亨海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告知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的相关权利已由李家玉取得，要求亨海公司向李家玉履行债务。2020年1月2日，原告李家玉和彩妍公司管理人作为联合公告人，在中国工业报上刊登就案涉债权转让及催收发布联合公告，公告的债权列表中，除了64笔应收款项明细表中列明的债权信息外，还包括对亨海公司的债权130万元、对陈志军的债权59万元。审理过程中，关于多列明的2笔债权信息，原告解释称：这两笔债权都是从诺颜公司的债权引发的可能存在的对外应收债权，所以当时一并公告及通知。被告小苹果公司解释称：因为陈志军是彩妍公司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的事实需要向他告知。亨海公司是诺颜公司这笔应收款的关联应收单位，因此一并公告告知。2020年1月6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81破2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彩妍公司破产程序。2020年1月17日，李家玉就郭藕珍、陈志军、第三人诺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郭藕珍、陈志军向李家玉赔偿损失59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经审理，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2020)苏0581民初1231号认定的事实包括：诺颜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1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2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5万元，2016年6月8日支付1万元，总计付59万元，以上按和解协议均付至账户62×××75（郭藕珍名下）。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甲方）、诺颜公司（乙方）、亨海公司（丙方）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乙方欠甲方货款130万元（已扣除质量问题），现乙方将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将所转让债权额人民币130万元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如下账户郭藕珍，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招商城支行，62×××75。如丙方未按甲方书面同意汇入如上指定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视为丙方未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不予认可。2、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视为清洁。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视为清洁。3、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分10个月每月支付货款人民币13万元整，共计人民币130万元整，直至付清为止等。”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该裁定认为：李家玉认为其有权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要求返还侵占的59万元，但陈志军、郭藕珍否认与李家玉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认为李家玉仅受让了彩妍公司的应收账款，李家玉只能以依法受让的债权为限向相应债务人主张权利。诺颜公司意见亦同郭藕珍、陈志军上述意见一致。依据举证分配规则，李家玉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应负举证责任。彩妍公司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根据破产管理人的审计及公示彩妍公司对外应收账款明细，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账目应收款为3693989.56元，但在破产清算中，诺颜公司提交了其于2016年1月24日其与彩妍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诺颜公司与彩妍公司和解结算货款为190万元，之后诺颜公司按和解协议分8次共计付59万元均汇入了彩妍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即郭藕珍的银行卡内，至此诺颜公司已履行付款59万元。2016年9月11日，彩妍公司、诺颜公司、亨海公司三方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诺颜公司尚欠彩妍公司130万元，诺颜公司将其对亨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彩妍公司，由亨海公司直接将130万元分10期支付彩妍公司。综上，诺颜公司其已经按合同指示支付59万元，余130万元其将对亨海公司债权130万元转让给了彩妍公司，故亨海公司对彩妍公司负130万元履行义务，此在彩妍公司管理人情况说明书（2019年12月13日）已明确记载说明。至此，诺颜公司已退出原债的关系，原债的主体及债权金额均已变化，管理人对此情况也经调查获悉，但管理人不顾上述调查得知的财产变化情况，在执行职务中作出的《财产管理方案》及《财产变价方案》对上述财产变化情况未加以准确界定列明并告知全体债权人，管理人仍认为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享有3693989.56元应收款，并将其纳入不准确的6520584.84元总额应收款债权中进行打包拍卖，有违管理人勤勉尽责的义务。管理人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违背了上述义务，故本院不予采纳。李家玉作为管理人记载的64笔应收款的竞拍受让人其受让而取得的债权，在行使权利不得超越其所受让的原权利范围，故即便陈志军、郭藕珍侵占彩妍公司应收款59万元的事实成立，但该侵权债权权利在拍卖中未界定列明并告知拍卖转让，故该追偿权利仍归属于相对人彩妍公司，李家玉诉讼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家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未说明拍卖标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可另行依法救济。最终裁定驳回李家玉的起诉。2020年3月16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81破21号之二决定书，决定彩妍公司管理人自即日起终止执行职务。在(2020)苏0581民初1231号案件中，被告小苹果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相关权利已由买受人李家玉合法取得，包括对该笔应收债权的追索权利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其他衍生权利和可能的权益（包括对第三方收取款项59万元的查证与追索）。审判人员于2020年6月4日向被告小苹果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询问既然按照应收款拍卖，侵占的财产不属于应收款范围，为何把侵占财产纳入拍卖范围。小苹果公司答复：根据变价方案，所有账面金额和后续收回的都在此范围。2020年7月15日，案外人金旭公司向常熟市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金旭公司认可管理人的财产管理方案和财产变价方案，并认可彩妍公司管理人在拍卖处置彩妍公司在截至2019年9月25日所调查到的全部账面应收账款时，已经将包括其对诺颜公司的3693989.56元应收债权，以及由此转化并可能存在的对亨海公司130万应收债权和对郭藕珍等59万应收债权在内的已知债权全部拍卖处置。原告李家玉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苏0581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苏州市中级人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2020)苏05民终100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1年1月，原告李家玉向被告小苹果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小苹果公司依法以提起召开彩妍公司债权人会议的形式或者书面通知债权人等形式，通过明确释明的方式重新让全体债权人明确表决确认：在之前履行管理人职务的过程中，小苹果公司已经将彩妍公司可能对陈志军、郭藕珍存在59万应收债权的事实全面、客观的披露告知全体债权人，且也征得全体债权人的同意将其列入拍卖范围，且彩妍公司全体债权人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李家玉。2021年1月18日，被告小苹果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函后，向原告李家玉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1、李家玉提出的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在案件终结且终止履行职务后无再行召集的法律依据；2、管理人对“59万元支付至郭藕珍账户”的事实已尽到充分披露义务，并由债权人自行考量是否通过诉讼催收，之后管理人是根据全体债权人表决通过的财产管理方案及财产变价方案执行工作的。经询问，原告李家玉称，对外应收款明细表中所列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3693989.56元的构成包括：彩妍公司对亨海公司实际享有的130万债权和彩妍公司对陈志军、郭藕珍可能享有的59万的债权，具体不清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9万元的依据为：原告在受让案涉整个拍卖的债权时，是包括对陈志军、郭藕珍可能存在的应收债权。但由于被告的过错致使原告无法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权利。经询问，被告小苹果公司称，对外应收款明细表中所列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3693989.56元是账面反映的彩妍公司应收诺颜公司的金额。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回函、债权人会议资料、拍卖材料、竞买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情况说明、通知、公告、决定书、通知函、回复函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其无法向陈志军、郭藕珍主张权利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9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应收款项明细表中所列明的彩妍公司对诺颜公司或者亨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与彩妍公司对陈志军、郭藕珍可能享有的59万元债权并不属于同一范畴，原告通过拍卖平台受让的64笔彩妍公司的对外应收账款债权中并不包括彩妍公司对陈志军、郭藕珍可能享有的59万元的债权，原告支付9万元拍卖款所受让的就是应收款项明细表中所列明的64笔应收账款债权。其次，破产财产变价方案中明确载明的是64笔彩妍公司的应收账款，在拍卖平台上拍卖成交的也是该64笔应收账款。虽然破产财产变价方案中写明变价财产范围包括在拍卖成交前发现的其他财产，但在案涉拍卖财产清单中并未明确列明，故原告无法取得在应收款项明细表中所列明的64笔应收账款之外的债权。按照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彩妍公司的其他财产应当通过另外的拍卖或其他方式进行变价。再次，对于诺颜公司向郭藕珍支付59万元的事实，在拍卖之前的债权人会议资料中已经披露，且竞买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均进行相应的风险提示，原告理应对于之后能否依法对陈志军、郭藕珍提起相关诉请负有注意义务及承担相应风险。最后，被告在拍卖成交后所进行的公告及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所作的陈述、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影响原告支付9万元拍卖款所享有的受让应收款项明细表中所列的64笔应收账款债权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家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减半收取为4850元，保全费4116元，两项合计8966元，由原告李家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范凌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夏凯迪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