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桂菊，女，1952年3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明（孟桂菊姑爷），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临江市光华中学教师，住吉林省临江市建国街建国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奎，男，196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国，男，1968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英，女，1953年4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张寿英儿子)，男，1974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男，1974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孟桂菊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张寿英、吕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江市人民法院(2021)吉0681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桂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张寿英偿还2万元及利息(年利率12%)，二、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张寿英、吕春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1日，刘永才（已病故）以在元宝顶子办酒厂为由，向孟桂菊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一年，因为刘永才是盲人，由其妹夫王宗军领着他到孟桂菊家借款，王宗军代办。由于张寿英与刘永才二人从2008年起就以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所以刘永才借款时，孟桂菊给张寿英打电话征求其意见，张寿英同意孟桂菊借给刘永才此款。到期后孟桂菊到刘永才家讨要，张寿英与刘永才共同还了一年的利息，要求再续借一年此款，所以此借款是张寿英与刘永才共同生活时所借。刘永才病故后，张寿英（刘永才的遗产管理人）实际控制并占有刘永才遗产及债权，理由如下：一是刘永才的工资卡就在张寿英与吕春手里，存取款由此母子二人支配，而且数额巨大。二是一审认定“王洪军尚欠刘永才1.8万元，系刘永才的债权，应当属于刘永才的遗产范围”。“在刘永才去世后将此1.8万元欠款的欠条打给了吕春”。吕春已经取得外债，实际是张寿英占有。三是经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金，已于2021年2月1日将丧葬补助费30537.50元发放到张寿英的农业银行卡（因刘永才的四兄弟姐妹签署放弃承诺）；”因张寿英不是刘永才的遗属，故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将30537.50元发放到张寿英的农业银行卡违反法律规定。既然张寿英能接受此款，那么张寿英就应当承担还款的义务。四是一审查明“因刘永才的四兄弟姐妹签署放弃承诺，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金，已于2021年2月1日将丧葬补助费30537.50元发放到张寿英的农业银行卡”这是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张寿英、吕春之间恶意串通，隐匿财产。五是刘永奎举出刘永才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复印件，是为了转移隐匿财产做的假证，因为一审查明“署名为刘永才的房屋所有权”，刘永才的房屋现在依然是张寿英在居住。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具有继承刘永才遗产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八条遗产管理人应当依法履行职责，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继承人、受遗赠人、债权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张寿英偿还本金及其余利息，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张寿英辩称，刘永才刚去世时其工资卡在张寿英手里，在孟桂菊起诉之后刘永奎他们有继承权，就将刘永才的工资卡要回去了，现在工资卡在刘永奎手里。刘永才去世当天下午，在刘永才兄弟姐妹同意的情况下将王洪军欠刘永才的1.8万元欠条给了吕春。刘永才确实欠吕春1.8万元，当时孟桂菊还没有起诉。关于丧葬补助费是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对已故军人的专项款，因为孟桂菊把原来的工资卡给冻结了，刘永奎兄弟姐妹对这个行为不接受，认为对军人不尊重，钱肯定要还，但是不能用丧葬费还，所以共同商议向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申请，该局根据事实情况、法律规定把钱打到了张寿英的卡中，由张寿英领取丧葬补助费来偿还刘永才所欠下的款，张寿英安葬刘永才花费3.1万余元。   吕春辩称，孟桂菊起诉刘永才欠款2万元是事实，刘永才去世没有留下钱款，只留下一些别人欠刘永才的欠条，这些钱足够还孟桂菊的钱，且都有法律效力，用这个钱还孟桂菊，在一审判决的时候就将欠条的复印件交给临江市人民法院，有于传林、沈宝丰、沈杰等人的，这几个人共计欠5万余元，足够偿还孟桂菊的欠款，不同意用丧葬费来偿还债务。   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刘永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张寿英、吕春书面答辩称，刘永才是一名为国防事业奉献了身体和青春的退役残疾军人。刘永才因开办酒场意外失火，损失巨大而负债，经过调查别人欠刘永才的钱足以还清他所欠下的外债。张寿英虽与刘永才共同生活，但未曾领结婚证，刘永才做事向来独断专行，从不与张寿英、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商议。孟桂菊借给刘永才钱款一事，张寿英并不知情且未曾花过一分，孟桂菊借给刘永才的钱款都用于酒厂的开销等。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张寿英在刘永才去世以后，集资借款共同安葬了刘永才，而在刘永才过世三天后，孟桂菊在未曾与刘永奎兄妹协商的情况下，冻结了刘永才用于接受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工资卡。经过向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交申请和证据，该局在经过调查研究、请示后，按照相关条例专款专用，将丧葬费打到张寿英的卡上，不属于丧葬的费用依旧打到刘永才卡上，由张寿英来领取丧葬费并用于还清安葬刘永才时所欠下的钱款。孟桂菊起诉后，刘永奎、刘永国、刘永刚、刘伟积极配合临江市人民法院，向法院提交了郁传林、沈宝丰、沈杰欠刘永才的欠条，优先还孟桂菊钱，并把复印件留于法院，欠条共计5.7万元，并在一审判决后积极履行义务，在刘永奎家中，刘永奎将沈宝丰、沈杰的2.5万元欠条交于孟桂菊。孟桂菊在一审判决后拿到属于沈宝丰、沈杰的欠条后，再次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既然不服一审判决就应归还欠条，可孟桂菊拒不归还。张寿英同刘永才共同生活，但没有财政权利，也没有继承任何财产。   孟桂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孟桂菊、吕春偿还2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1日，刘永才（已病故）以在元宝顶子办酒厂为由，向孟桂菊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一年，因为刘永才是盲人，由其妹夫王宗军领着他到孟桂菊家借款，王宗军代办。由于张寿英与刘永才二人从2008年起就以夫妻关系生活在一起，所以刘永才借款时，孟桂菊给张寿英打电话征求其意见，张寿英同意孟桂菊借给刘永才此款。到期后孟桂菊到刘永才家讨要，张寿英与刘永才只还了一年的利息，要求再续借一年此款，所以此借款是张寿英与刘永才共同生活时所借。又因为刘永才病故后，张寿英实际控制并占有刘永才遗产及债权，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具有继承刘永才遗产的权利，刘永才生前借给王洪军钱款，刘永才去世后，王洪军尚有1.8万元未归还，并将该笔借款的欠条打给了吕春。故请求法院判令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张寿英、吕春共同偿还本金及其余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才于2019年6月11日给孟桂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有刘永才借孟桂菊人民币贰万元整，2万元，利息为1分整，期限一年，还款时间为一年。收款人刘永才”，并按有手印，代办人王宗军。刘永才因服役期间负伤，于1985年1月退伍，后被吉林省民政厅评定为四级残疾军人，于2020年8月15日死亡。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于2021年2月对其一次性补发2020年提标补发抚恤金661.27元，该款项已于2021年2月5日发放到刘永才的农业银行卡中；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已于2021年2月1日将丧葬补助费30537.50元发放到张寿英的农业银行卡（因刘永才的四兄弟姐妹签署放弃承诺）；根据《吉林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需向刘永才个人发放在乡重点优抚对象优待金2955.2元，该款项已于2021年2月5日发放到刘永才的农业银行卡中，该优待金每年发放一次。刘永奎、刘永国、刘永刚均系刘永才的弟弟，刘伟系刘永才的妹妹，刘永才和张寿英在婚姻登记机关没有婚姻登记记录信息，吕春系张寿英的儿子。刘永奎向法院提交了署名郁传林向刘永才出具的3.2万元的借据（经孟桂菊申请调取郁传林的笔录已核实）、署名沈宝峰向刘永才出具的15000元的借条、署名沈杰向刘永才出具的10000元的借条，刘永奎同时向法院提交了刘永才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及署名为刘永才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王洪军在刘永才生前向其借过钱，偿还部分后，尚欠1.8万元，在刘永才去世后将该笔欠款的欠条给了吕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孟桂菊与刘永才的借贷关系成立，对孟桂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自2020年6月12日到2021年2月11日八个月的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刘永才与张寿英无婚姻登记关系，且孟桂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寿英已继承了刘永才的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退役军人事务局发放的丧葬补助费系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对其遗属发放的，不是刘永才的遗产，故虽该丧葬费最终由退役军人事务局发放到张寿英的银行卡中，但该丧葬补助费不是遗产，退役军人事务局发放的提标补发抚恤金及在乡重点优抚对象优待金属刘永才的遗产。刘永才去世后，刘永奎、刘永国、刘永刚、刘伟作为其弟弟和妹妹系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王洪军尚欠刘永才1.8万元的债权，系刘永才的债权，应当属于其遗产范围。吕春主张刘永才生前也欠吕春1.8万元，刘永才死后经刘永奎等人同意王洪军将条打给吕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刘永刚未到庭，未明确是否放弃继承，故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刘永才卡中的提标补发抚恤金及在乡重点优抚对象优待金共计3616.47元支付给孟桂菊（先抵充利息，余款抵充本金）；二、余款17983.53元，由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在刘永才遗产范围内向孟桂菊偿还；三、驳回孟桂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刘永奎、刘永国、刘伟、刘永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吕春提供三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刘永才生前欠吕春18000元。因出具该三份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孟桂菊对该证言不认可，故本院对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孟桂菊申请本院调取的账户名为刘永才2019年1月1日至今的存取款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张寿英占有刘永才的财产及遗产。吕春、张寿英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该交易明细系本院调取，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刘永才的遗产由张寿英占有，对孟桂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孟桂菊提供的协议书，因该协议书张寿英并没有在落款处签名，孟桂菊未提供签订该协议时由吕春代理张寿英的相关证据，故对该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孟桂菊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张寿英、吕春、刘永奎、刘永刚、刘永国、刘伟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孟桂菊主张的利息为自2020年6月12日至2021年2月11日八个月的利息。孟桂菊自述刘永才曾经支付过2400元利息，该利息是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1日的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孟桂菊主张案涉借款系刘永才生前与张寿英共同生活期间所借，因刘永才生前与张寿英未进行婚姻登记，两人共同生活系同居关系，而借据系刘永才生前单独出具，且孟桂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刘永才生前与张寿英共同借款，故对孟桂菊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桂菊主张张寿英实际控制并占有刘永才遗产及债权。虽然刘永才的丧葬费由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打入张寿英的卡里，但丧葬费不属于遗产，因孟桂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寿英占有刘永才的遗产，且张寿英亦不认可，故对孟桂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寿英、吕春均不是刘永才的法定继承人，孟桂菊主张张寿英、吕春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孟桂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孟桂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巍丹   审判员 郭惠靖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