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6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进，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三工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东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62750289L。 负责人:崔怀胜，该工程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 上诉人黄进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三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本案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三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明确,上诉人黄进实施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裁定认为上诉人黄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2018年初,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集团公司)中标亳州碧桂园珍宝岛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工程,并将该工程交由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进行施工。而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又将该标段13#、15#、16#楼的木工、钢筋工项目和瓦工项目等的劳务工程口头分包给上诉人黄进施工,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上诉人黄进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方向上诉人出具了载有上诉人黄进班组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三份《形象进度及工程量验收单》和28张临工单及证明等书面证据,上述验收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黄进对案涉13#、15#、16#楼工程中木工、钢筋工和瓦工等进行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和验收时间。28张临工单及证明等书证也证实了案涉13#、15#、16#楼工程的相关临工由上诉人黄进组织完成。另外,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黄进还提供了被上诉人以中煤三建亳州碧桂园时代印象项目部的名义给予上诉人黄进班组《处罚款单》、《安全管理罚款通知单》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黄进给付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这两组证据也进一步佐证了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存在建设工程施工事实。上诉人值得强调的是,原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与安徽青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同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既不是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又不是上诉人挂靠上述两公司而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两公司也没有任何人参与过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且被上诉人与安徽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被安徽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途解除,而被上诉人与安徽同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时间发生在案涉工程全部由上诉人全部施工即将结束之时,因此,该两份合同与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并无关联。原审法院的裁定意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强加给上诉人,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黄进虽未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但上诉人实际进行了案涉13#、15#、16#楼建设施工中的木工、钢筋工和瓦工等工程的具体施工,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之间已构成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黄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上诉人黄进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进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取得建设工程劳务费用的权利应依法受法律保护。 二、上诉人黄进是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黄进的诉讼主体资格完全适格。上诉人黄进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是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亳州碧桂园时代印象项目经理袁学良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分包,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形象进度及工程量验收表》等书面证据中,也有袁学良等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签名,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袁学良和其他负责人的签名。本案的相关证据证实了案涉工程为上诉人黄进实际分包并施工,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十三处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该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4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黄进作为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完全具有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原告资格；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和案涉工程款的实际给付人，其符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而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是被上诉人中煤三建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应对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处欠上诉人黄进的工程款负有给付责任，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完成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黄进的原审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 三、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民事合同既包括书面合同、也包括口头合同和事实合同，本案涉及被上诉人中煤三建三十三处与上诉人黄进之间转包工程行为，不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合同、口头合同或事实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上诉人黄进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事实和由此而产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上诉人黄进原审的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二）、（三）、（四）项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而原审法院裁定认定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事实，是原法院审查实体的事实认定，不属于民事诉讼的程序认定。其以此事实套用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进认为上诉人黄进与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中煤三建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上诉人黄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原审中,不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而且被上诉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中煤三建公司的被诉主体资格也完全适格。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原审法院裁定,将本案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审理。 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及中煤三建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答辩人2018年4月13日与安徽青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亳州碧桂园珍宝岛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二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中上诉人是以分包人专职安全员身份出现的，2018年7月2日自愿解除合同关系。答辩人2018年12月30日与安徽同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亳州碧桂园珍宝岛一期二标段项目土建（二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中上诉人也是以分包人专职安全员身份出现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显然是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上诉人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黄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施工劳务费人民币2531199.89元及损失454772.24元（自2020年1月1日始，以2531199.89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告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中煤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不属于涉案劳务合同中的当事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黄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688元，待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回。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黄进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形象进度及工程验收单”及中煤三建亳州碧桂园时代印象项目部处罚款单、罚款通知单，上面签字的袁学良、张帅、金书杰、刘俊龙等人均为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的工作人员，其中袁学良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以及中煤三建公司向黄进个人账户汇转农民工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黄进可能与中煤三建公司及该公司第三十三工程处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黄进可能是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进所举证据，证明其可能与中煤三建公司及该公司第三十三工程处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黄进可能是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黄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以黄进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308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张贝贝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