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初41号 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半截塔村55号31幢。 法定代表人：王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吉市一生所爱音乐餐吧，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中山路天河婚恋广场2-4号401、402、403、404。 经营者：任洁，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山映画公司）与被告昌吉市一生所爱音乐餐吧（以下简称一生所爱音乐餐吧）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被告昌吉市一生所爱音乐餐吧的经营者任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火山映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及改正在涉案餐厅的装潢等复制、改编原告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元、取证费100元、差旅费2000元。诉讼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000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元、取证费100元、差旅费6000元。事实与理由：著作权人王晓艺是《大“画”西游》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原告火山映画公司经王晓艺授权许可，享有该系列作品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被告一生所爱音乐餐吧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上述美术作品用于涉案餐厅“一生所爱音乐餐吧”的装潢等，侵害了原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对原告就上述作品开展正常的商业合作造成了不利影响和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及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 一生所爱音乐餐吧辩称，1.案涉装饰画是被告在淘宝店铺购买，没有生产也没有进行二次销售，其认为侵权行为的主体是销售者，被告作为消费者也是受害者，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案涉装饰画已经拆除，对被告也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3.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不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2份及附图9份，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王晓艺；2.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第1-5页、第10-13页、第144-146页，〔（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38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经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王晓艺授权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原告主体适格；3.涉案餐厅经营主体信息，拟证明被告为涉案餐厅经营主体；4.取证数据保全证书13份，拟证明被告侵权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用于餐厅装潢与菜单制作；5.一生所爱音乐餐吧收银小票、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已发生的合理支出；6.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美术作品在类似案件中的赔偿数额，及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确定案涉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王晓艺，原告经王晓艺许可为主体适格。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也是受害者，原告应当向相关商品的生产者和经营者追责；对证据3认可该餐厅是被告经营；对证据4保全证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收银小票是否属实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5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只是消费者，侵权主体不是被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图、著作权属授权许可协议、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收银小票、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一生所爱音乐餐吧提交如下证据：1.淘宝购买记录截图打印件2张，拟证明被告是在淘宝网以126元购买的案涉9幅美术作品，被告并没有二次复制销售等，认为淘宝商家“迈喔壁画MYWall”是侵权主体，被告也是受害者；2.与淘宝商家迈喔壁画MYWall”的聊天记录截图及图片，拟证明商家称其是合法购买的，不会发生侵权；3.照片及聊天记录4份，拟证明店面现在的经营状况，案涉装饰画已经拆除。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无法与被告手机真实记录核对一致，证据1-2不构成合理来源，被告没有涉案美术作品未侵权的聊天记录，不能用与其他店铺商家的沟通记录证明自己的合法来源，且被告没有向购买的店铺索要权属证明文件，被告是经营行为，使用原告美术作品进行店铺装潢及菜单制作属于侵犯原告复制、发行、展览权利的行为。证据3显示的被告经营情况不会受到涉案美术作品影响，与本案无关，被告撤掉侵权美术作品属于当然义务，留下的破损等情况属于被告应承担的风险。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6日，北京市版权局依据王晓艺的申请，颁发了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7-F-0092702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大“画”西游》系列美术作品1等43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王晓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2018年8月29日，国家版权局根据王晓艺的申请，颁发编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897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大“画”西游》系列美术作品44等9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王晓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 2019年6月30日，王晓艺与火山映画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王晓艺将《无脸群像系列》美术作品，包括案涉《大“画”西游》系列，授予火山映画公司使用，授权内容为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并授予火山映画公司以自身名义进行法律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 2021年3月16日，原告对位于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中山路天河婚恋广场2-4号的“一生所爱音乐餐吧”，对门头等进行了拍照，进入该店铺，对内部装修、墙面挂画、菜单进行了拍照，后进行了点餐，并对消费后取得的一生所爱音乐餐吧收银小票及手机付款页面进行了拍照（消费合计100元）。 被告在经营的一生所爱音乐餐吧店铺装潢及菜单上使用的9副美术作品，风格飘逸，没有五官，构图人物比例修长，将原告主张权利的9副美术作品与被告店内墙面壁画、菜单等图像比对，二者主要的构图风格、人物背景、人物没有五官，包括飘逸的丝带方向等均一致，整体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原告委托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未提交本案代理费收费凭据。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火山映画公司提交载明《大“画”西游》系列美术作品1等43件及44等9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王晓艺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本案中，依据《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大“画”西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王晓艺。原告提交王晓艺与火山映画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主张原告经授权取得案涉美术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并取得法律维权与获得赔偿的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视听作品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墙面上悬挂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并在菜单上印制使用。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修改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诉讼中，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及改正在涉案餐厅的装潢等复制、改编原告美术作品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该项撤诉请求予以准许。 被告提交淘宝网购买记录截图与淘宝商家“迈喔壁画MYWall”的聊天记录，认为案涉美术作品系从淘宝网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为此，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淘宝商家在淘宝平台的店名为“迈喔壁画MYWall”及美术作品尺寸规格、价格等信息，但该信息中并未载明具体的供货商，涉案美术作品上未标注著作权人、生产厂名、生产厂址等信息，亦未向淘宝商家就上述信息进行核实。加之被告购买被诉侵权美术作品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据此，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因原告火山映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所涉及到的美术作品数量、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被告经营时间和规模、当地经济水平、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受当前新冠疫情影响小微经营者经营较为困难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1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昌吉市一生所爱音乐餐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 二、驳回原告火山映画（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2.5元，由被告昌吉市一生所爱音乐餐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丽 审 判 员  彭 涛 人民陪审员  王文宏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