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2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迎春，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徐水区漕河镇南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漕河镇南庞村。 法定代表人：王连顺，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迎春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徐水区漕河镇南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庞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迎春上诉请求：1、没有营运手续。两车无法运营，故恳请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解除该合同。2、判令村委会赔偿本人经济损失自（2016）冀0609民初1441号判决书下发起至设合同终止2022年3月25日止一辆车每天盈利300元，两车一天600元共77个月，争议争额为1,38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南庞村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且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答辩人同意解除合同，但应驳回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一、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解除合同。且因上诉人合同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已被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一审判决内容并无冲突。《公交汽车承包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投资近40万元依约履行了购买车辆、缴纳车辆保险、负责协调公交线路手续及站点的全部义务，且被答辩人杨迎春也一直在运营车辆直到2020年疫情，答辩人并没有违约行为。设置公交线路和站点的审批主体是市一级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答辩人为了尽快设置公交线路，也曾多次到区政府、市政府主管部门协调及申请，但终因城市规划政策原因，未获保定市交通局批准，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协调义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属于城市规划、交通规划等政策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合同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签订的《公交汽车承包协议书》因为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且更是因为上诉人杨迎春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二、被答辩人第二项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被答辩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系被答辩人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且答辩人没有过错，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对被答辩人杨迎春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任何损失。双方自2013年3月25日签订《公共汽车承包协议》后，答辩人依约履行了购买车辆、缴纳保险、协调线路等全部义务。车辆运营盈亏、油费按照协议约定都应由被答辩人自己承担，但是答辩人出于为村民交通出行便利、服务于村民的大局考虑，更是出于对被答辩人的帮助，于2015年4月3日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补偿了答辩人公交运营6万元，在杨迎春公交车营运期间，自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村委会又给杨迎春每月补贴500元加油费，共计支付了加油补贴15,500元。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支付的上述费用，在合同中均没有约定，而这些费用都应当由杨迎春承担。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3月26日起，杨迎春就应当为答辩人交纳费用，但杨迎春拒不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更是为了不缴纳费用要求跟答辩人解除合同。因杨迎春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要求杨迎春将汽车及钥匙交回。没多久车辆到了年检日期，村委会将钥匙交给杨迎春，委托其将车辆开去年检，年检以后，杨迎春没有将钥匙归还村委会，继续使用汽车用于个人经营，一直到2020年初，其收入也全归被答辩人个人所有。答辩人数次通知杨迎春交回汽车，杨迎春拒绝置之不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将车钥匙交回。杨迎春在此期间一直把车辆用于个人经营盈利，这是村中人尽皆知的事实。汽车系村集体财产，杨迎春无理使用村集体财产用于个人盈利，已经引发了村民们的强烈不满，村委会也为此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杨迎春在此期间，不但没有损失，还有盈利，反而是村委会遭受到了经济损失。三、被答辩人杨迎春具有严重过错，其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返还答辩人车辆，承担答辩人损失。首先，杨迎春在运营期间不缴纳承包费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次，现杨迎春实际占有答辩人两辆汽车，并用于个人营运。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被答辩人杨迎春的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履行。现因不可抗力已无法实际履行。答辩人多次告知杨迎春无法继续履行原因，并多次要求杨迎春返还车辆，但均被拒绝。汽车系村集体财产，杨迎春应当返还给答辩人，而不应私自占有运营，给村集体及村民造成损失。现杨迎春实际占有答辩人两辆汽车，并用于个人营运到2020年初。被答辩人杨迎春没有任何经济损失，车辆投资的是答辩人，答辩人已经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垫付40多万元，答辩人因杨迎春的违约与拒不返还车辆行为受到了损失并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应当赔偿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正确。为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解除双方合同，驳回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 杨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庞村村委会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为杨迎春办理公交汽车线路的一切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协调与营运相关的一切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3月25日，杨迎春与南庞村村委会双方签订《公共汽车承包协议》，协议约定：1、由南庞村村委会购置全新汽车二辆，用于南庞世纪新城至大西良村村南的公共交通车，由杨迎春承包营运。2、自购车之日起，三年内由南庞村村委会垫付该车的保险（全险）及保养费用。3、公交车线路手续及站点由南庞村村委会负责协调。4、杨迎春营运承包期为10年，三年内不给南庞村村委会付任何费用，第四年起至第六年杨迎春每年向南庞村村委会交纳全部车款、保险费及保养费的8%，第七年起至第九年杨迎春每年向南庞村村委会交纳全部车款、保险费及保养费的20%，第十年杨迎春向南庞村村委会交清剩余的全部车款、保险费及保养费。5、保证每天按时发车。6、线路由县交通局组织车辆线路，保证有承包人两辆车的指标等。协议签订后，南庞村村委会购置了两辆长安中巴车交由杨迎春运营。2015年3月，南庞村村委会曾支付杨迎春60,000元补偿款及15,500元的加油补贴。2016年7月，杨迎春以车辆钥匙被强行收回及政策限行无法运营起诉南庞村村委会，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共汽车承包协议》，法院在（2016）冀0609民初1441号判决中认定《公共汽车承包协议》为有效合同，杨迎春提出解除合同理由于法无据，故驳回了杨迎春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因验车需要，杨迎春又要回两辆车的钥匙，车辆实际由杨迎春控制至今。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如下：杨迎春主张南庞村村委会应办理汽车线路的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及运营等相关工作。提交：1、公交车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所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实际履行；2、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公交车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其内容证实南庞村村委会认可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应由南庞村村委会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为杨迎春办理营运的相关手续；3、2020年7月11日邮政快递单，证实杨迎春要求南庞村村委会继续履行承包协议的快递已签收，证实南庞村村委会收到该通知后至今未履行为杨迎春办理相关营运手续的义务。南庞村村委会质证称：1、公交汽车承包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约定南庞村村委会购买汽车2辆，杨迎春负责营运10年，第四年起杨迎春逐年按比例向南庞村村委会交纳购车款、保险费及保养费，即2016年起向南庞村村委会交纳费用，但其至今从未交纳过任何费用，杨迎春违约在先。南庞村村委会多次向有关部门协调公交线路站点，合同约定的也是负责协调，南庞村村委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对（2016）冀0609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杨迎春引用部分只是证明车辆在实际运营，反而证明杨迎春没有因公交线路未被批准而造成任何损失。3、杨迎春提交的快递单，没有相关内容，只是一个王连顺收件的收据，不能证明快递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南庞村村委会应否为杨迎春办理汽车线路的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及运营等相关工作，故杨迎春是否应向南庞村村委会交纳费用不再本案审理范围；杨迎春以协议书第3条约定为依据，要求南庞村村委会办理汽车线路的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及运营等相关工作，而南庞村村委会只是本村村民自治组织，对办理公交线路和站点的设置超出其职能范畴。杨迎春据此要求南庞村村委会负责办理公交车线路的一切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协调与运营相关一切工作等，理据不足，故对杨迎春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杨迎春与南庞村村委会对双方签订的公交汽车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南庞村村委会已按约购买长安中巴车，交由杨迎春负责承包营运，双方已经对协议部分履行，予以确认；杨迎春以协议书为依据要求南庞村村委会负责办理公交车线路运营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迎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杨迎春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杨迎春已将车钥匙交还南庞村村委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南庞村村委会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为杨迎春办理公交汽车线路的一切营运手续，协调站点的设立，协调与营运相关的一切工作。现上诉人上诉请求为：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判令南庞村村委会赔偿其本人经济损失。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其上诉请求系新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可依法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迎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由上诉人杨迎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