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勇，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青，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街道车站北路579号湘域智慧南栋710室。法定代表人：常军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倪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速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速驰公司向倪勇发放了800元每月的社保补贴，有悖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原判中认定倪勇在职期间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2000元+驾驶收入提成（减去过路停车费）+交通费、通讯费300元+加班补贴（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700元+全勤奖励200元+社保补贴800元，进而认定速驰公司向倪勇每月支付了800元的社保补贴。但事实上，倪勇在职期间有5个月工资不足4000元，其中还有2个月工资甚至不足3000元的原因，只能是速驰公司根本未按约定向倪勇支付所谓的社保补贴费800元每月。2、一审法院认定倪勇与速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2月5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存在明显错误。首先，2020年2月5日，倪勇系因疫情原因，不得已向速驰公司请假，而非辞职，这从速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看出来，倪勇在此后是多次向速驰公司请求结束休假，返岗工作的，是速驰公司单方予以拒绝，显然双方的劳动关系是由速驰公司违法解除的，即使速驰公司不是违法解除，那也是由速驰公司提出要求解除的。其次，倪勇虽在2020年2月5日后未曾为速驰公司提供实际劳动，但是速驰公司也未曾向倪勇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文件，相反其还一直保留着倪勇的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直至2020年8月26日（即倪勇提起劳动仲裁后）方才急忙将其自公司解除。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系自2020年2月5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倪勇在营运过程中发生单方责任事故，导致速驰公司花费了5200元的修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次事故是否是倪勇单方责任，存在疑问，鉴于事故发生时，速驰公司并未报警亦未通知保险公司出险，即对于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现在根本无从得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速驰公司无法证明事故系倪勇单方责任造成的情形下，速驰公司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将本次事故的责任归责于倪勇。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速驰公司因本次事故花费了5200元的修理费，认定的依据仅仅来源于一张付款回单。而根据该付款回单上的记载，一未显示车牌号，二用途仅显示为修理费，三时间与事故发生之日相隔2月多之久。二、一审法院未能准确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在速驰公司未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形下，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解除的，违反了劳动争议案件中举证责任的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如下：1、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将速驰公司应当支付倪勇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基数仅认定为2000元。2、一审法院不支持倪勇要求速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倪勇从始至终未曾主动提出过辞职的请求，相反是速驰公司多次拒绝为倪勇安排工作，停发倪勇的一切工资待遇，即使人民法院认定倪勇与速驰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是解除的根本原因也系速驰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未按期支付劳动报酬、未按法律规定给予倪勇应休年假或应休未休年假补偿、未缴纳社保等多种违法情形所致，那么速驰公司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倪勇支付经济补偿。3、一审法院扣除倪勇缴纳的3000元保证金，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速驰公司向倪勇收取5000元保证金的约定，本身就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即速驰公司应当立即返还。速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1、关于速驰公司是否向倪勇发放了800元／月的社保补贴的问题。首先，《驾驶员聘用劳动合同》有明确约定，一审中速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倪勇2018年8月—2019年12月工资明细”也可以证实速驰公司向倪勇每月发放的工资里包含2200元基本工资以及800元社保费用。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员也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关于倪勇工资组成的情况，双方当事人都当庭如实向法庭陈述每月工资中包含800元社保补贴这一事实。2、关于速驰公司与倪勇于2020年2月5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中速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速驰公司与倪勇系于2020年2月5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中速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7日速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军杰通过微信与倪勇就2019年11月份、12月份以及2020年2月份的应发工资进行对账，倪勇对上述三个月的应发工资进行了确认。微信聊天内容可印证，是倪勇在疫情期间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速驰公司开车，故向速驰公司提出离职请求，并把其负责驾驶的客运车辆交还给了速驰公司，倪勇对其在2020年2月份只上了一天班的事实予以承认，并且认可其2020年2月份的工资仅发放一天。3、关于倪勇在营运过程中是否导致了单方事故。一审中速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当日2019年9月26日，倪勇通过微信向速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军杰发送了事故现场照片，照片内容显示事故现场只有倪勇负责驾驶的湘ＡＹ××××客运车辆，并无其他第三方车辆或人员，倪勇在事故发生后也未向速驰公司报告该事故有第三方责任人，按照常理，如果该次事故有其他责任人，那么倪勇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报交警、保险公司，并且应当如实向速驰公司汇报并要求向第三方索赔，但是倪勇在事故发生之日向速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军杰汇报情况的时候并没有提到相关内容。二、一审法院不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的情况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用人单位单方面决定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该规定中明确的情形之一，因此不应当适用该规定来对本案进行举证责任分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倪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速驰公司向倪勇支付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工资29898元；2、速驰公司向倪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872元；3、速驰公司向倪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26元；4、速驰公司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648元；5、速驰公司向倪勇返还入职时缴纳的风险保证金5000元；6、速驰公司为倪勇补缴倪勇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费；7、速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倪勇、速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约定，倪勇在职期间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2000元＋驾驶收入提成（减去过路停车费）＋交通费、通讯费300元＋加班补贴（双休日和法定假日）700元＋全勤奖励200元＋社保补贴800元。倪勇收取社保补贴后，社保由倪勇自行购买，因此产生的损失与速驰公司无关。合同还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驾驶员负全部或主要责任的，3000元以下扣除交强险部分由驾驶员承担，3000元以上部分，扣除保险赔偿额之外的部分由驾驶员承担30%，全部赔付款以5000元封顶。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其他书面劳动合同。倪勇入职后向速驰公司缴纳了风险保证金5000元。倪勇在职期间，速驰公司并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速驰公司每月另行向倪勇支付800元作为未购买社保的补贴。倪勇在职期间并未休年休假，速驰公司亦未向倪勇支付年休假工资。另查明，倪勇驾驶公司车辆于2019年9月26日在营运过程中发生单方责任事故，造成车辆挡风玻璃破损。速驰公司为此花费修理费5200元。因认为存在劳动争议，倪勇遂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开劳人仲字（2020）第620号裁决书，裁决速驰公司应当向倪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5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957元、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元，并为倪勇补缴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倪勇、速驰公司双方均对该裁决不服，遂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倪勇主张的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工资支付问题，一审庭审中，倪勇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2月5日后仍然存续，速驰公司则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5日即告解除。因倪勇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2月5日后向速驰公司提供了劳动，且速驰公司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5日即告解除，根据该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裁决确认倪勇、速驰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5日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速驰公司无需向倪勇支付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工资。二、对于赔偿金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证据证明速驰公司违法解除了倪勇、速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根据一审法院确认，拟制认为倪勇、速驰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原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速驰公司无需向倪勇支付经济赔偿金。三、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问题，根据倪勇的入职年限及工资标准，原仲裁裁决速驰公司应当向倪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53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倪勇主张的要求速驰公司向其超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支付问题，经查明，倪勇、速驰公司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1日期满后，双方并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速驰公司应当从2019年9月1日开始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考虑到二倍工资差额实际是对用人单位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故其计算基数应当以倪勇在职期间基本工资2000元的标准计算为宜。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倪勇2020年2月5日的离职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速驰公司应当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75.9元（2000元/月×5个月＋2000元/月÷21.75天×3天）。五、对于风险保证金的退还问题，经查明，速驰公司收取倪勇风险保证金5000元属实。现速驰公司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受损属实，且事故为公司方的单方责任事故，结合倪勇入职时双方签订的《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聘用劳动合同》关于车辆需购买保险及事故损失分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倪勇应当对事故3000元部分承担给付义务，速驰公司还应当向倪勇退还风险金2000元。六、对于社会保险费的补缴问题，因社会保险的征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对于倪勇提出的要求速驰公司为其补缴入职以来的社保应缴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倪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53元；二、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75.9元；三、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倪勇退还风险保证金2000元；四、驳回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倪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倪勇2019年9月工资4186元，2019年10月工资5878元，2019年11月工资6004元，2019年12月工资3125元，2020年1月工资3611元，2020年2月工资153元，上述月份工资合计22957元。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速驰公司向湖南捷瑞汽车玻璃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52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速驰公司是否应向倪勇支付赔偿金；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问题；三、风险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速驰公司认可其与倪勇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5日解除，倪勇自认其于2020年2月5日后未为速驰公司提供劳动，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速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速驰公司与倪勇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认定速驰公司无需向倪勇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2019年8月1日，速驰公司与倪勇的劳动合同期满后，速驰公司在一个月内未与倪勇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依法自2019年9月1日起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以二倍工资差额系对用人单位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以由，仅按倪勇在职期间基本工资200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倪勇自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合计22957元，速驰公司应当支付倪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957元。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速驰公司应当退还倪勇已支付的风险保证金5000元。速驰公司提出倪勇在营运过程中发生单方责任事故，产生的修理费5200元应在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但速驰公司仅提交了其向湖南捷瑞汽车玻璃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5200元的付款回单予以证明，该单据并未显示被修理的车辆车牌号及修理范围,无法证实该5200元的修理费与倪勇因发生单方责任事故造成车损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确认倪勇应承担事故3000元部分承担给付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倪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倪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957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倪勇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元”；四、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倪勇负担5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速驰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丹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