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县南哨镇白灰厂（以下简称喀左县白灰厂），住所地喀左县南哨镇南窑村。法定代表人：刘忠友，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豆豆，辽宁晟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向春，男，蒙古族，1963年9月1日出生，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波，朝阳市喀左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谊通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谊通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南哨镇南窑村。法定代表人：么丽艳，经理。上诉人武向春、上诉人喀左县白灰厂与被上诉人朝阳谊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左县白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武向春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武向春2012年10月29日签收的钩机工时费73500元的收款收条，应当认定喀左县白灰厂对2012年10月29日之前的租赁钩机工时费已经全部结清。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武向春提供的总工时清单4699小时中，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时段总工时1037.8小时，武向春重复计算，但一审法院只将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共四笔钩机工作工时清单，合计849小时从总工时中扣除，少扣除188.8小时，合计少扣除工时费56640元。第三、2013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4万元，武向春收到4万元工时费以外，还包括2013年2月8日已经付给其的2万元，该2万元是支付2012年5到6月份的钩机工时费，因涉及此时段的钩机工时费已经支付完毕，所以在计算总工时费是应当将2012年5到6月份时段的工时费扣除。第四、按照武向春提供的钩机工时清单显示，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31日，涉及钩机工时共7笔，290.2小时，工时费101570元。该7笔工时是赵士学私自为武向春所开，该段工时不存在，在上述时段内武向春没有给上诉人干活。第五、武向春提供的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8日的工时单，合计工时296小时工时费103600元，为武向春给喀左县泰德石灰石有限公司平整场地产生，武向春应当向喀左县泰德石灰石有限公司和王龙堂、张国明追偿。第六、武向春提供的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0日三枚收款收据，也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七、武向春提供的钩机工时清单中载明，2015年8月30日钩机工时191.6小时，每小时工时费300元计算，合计工时费57480元，而按照武向春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8月30日钩机工时191.6小时，标注每小时工时费280元，工时费为53648元。一审判决按照每小时300元计算工时费。工时费多计算3832元。武向春辩称，第一、“2012年10月29日结清原付七万元欠条无效”收条的意思是，刘忠友说他的工作人员给答辩人出具过干210小时活的欠条，武向春予以否认，刘忠友提出如果出现210小时的欠条应当无效。第二、刘忠友说的钩机总时数是4699小时错误，应是4879小时，一审判决中扣除的是五笔。第三、2013年2月8日，刘忠友给付武向春2万元、3月30日给付2万元，一起打收条4万元，并在收条中注明，包括2013年2月8日付的2万元（2012年5月至6月购机款）。第四、刘忠友和赵士学是表连襟关系，如果刘忠友坚持己见，可以进行笔迹鉴定。第五、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8日的工时合计是296小时，其中2012年11月7日错误，是2012年10月7日，工时是91小时；2012年11月8日，工时是114小时；上述两笔有送货单证实205小时，每小时350元，计71750元。刘忠友租用答辩人钩机，是其个人租用，还是给别人干活，刘忠友从来没有向答辩人说过，答辩人只按钩机的码表数计算工时和款额，与刘忠友结算。第六、刘忠友计算的三张单据分别是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0日合计工时528.5小时。上述三张单据虽没有刘忠友的工作人员签字，一审法院根据整个案情事实综合判断，予以确认是正确的。第七、2015年8月30日钩机工时191.6小时，一审法院是按每小时280元判决的。朝阳谊通公司未答辩。武向春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涉及钩机租赁费金额308700元（五笔）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喀左县白灰厂和朝阳谊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喀左县白灰厂和朝阳谊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喀左县白灰厂为吴向春出具的票号为4002967、4002968、4002969、4002970、4002971收款收据小票的工时与手写的钩机工时记录清单重复认定是错误的。喀左县白灰厂租赁上诉人的钩机有时是租用一台钩机，有时是租用两台，喀左县白灰厂给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小票的就没有手写工时单，有手写工时单的，就没有收款收据小票。通过喀左县白灰厂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小票4002969、4002970，可看出是两台钩机。喀左县白灰厂和朝阳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经营各自的企业，二人系夫妻关系，喀左县白灰厂和朝阳谊通公司对拖欠上诉人钩机租赁费应负连带给付责任。喀左县白灰厂辩称，武向春只一台钩机工作，其提供的工时中有1037.8小时重复计算。朝阳谊通公司未答辩。武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给付拖欠原告钩机租赁费49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喀左县白灰厂自2001年9月20日成立，系刘忠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朝阳谊通公司系2010年6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么丽艳，股东么丽艳、王继伟。刘忠友与么丽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原告武向春与刘忠友双方口头协商，租用原告的钩机进行施工，刘忠友指派工作人员赵士学、么利军、刘忠志为原告出具了钩机工时记录清单或收款收据。其中2012年6月23日-2012年11月8日赵士学出具的送货单及工时记录清单，共计工时495.2小时，工时费每小时350元，合计173,320.00元；2013年3月18日-2014年5月13日么利军、刘忠志出具的送货单及工时记录清单，共计1218.5小时，工时费每小时350元，共计426,580.00元；2014年5月23日-2017年7月20日么利军、刘忠志出具的工时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记载的日期及工时存在重复，实际应为211小时，工时费每小时300元，合计63,300.00元；2014年8月30日-2015年2月1日么利军、刘忠志出具的工时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记载的工时虽总工时数不一致，但两份记录所记载的钩机来时马表数、去时马表数完全一致，其中4002967号收款收据记载钩机来时日期8月10日，马表数为7969.3小时，工时132小时，4002968号收款收据记载9月份钩机工时169.5小时，未标明具体马表数，4002969号收款收据记载10月份钩机工时180小时，未标明具体马表数，4002970号收款收据记载11月-12月份钩机工时350.1小时，马表数为8382.5-8892.6小时-160修车小时，4002971号收款收据是2015年1月31日，马表数8892.6-9090.0小时，工时197.4小时，以上5份收款收据总工时1029小时。而手写工时清单记载钩机2014年8月10日来时马表7896.3，2015年2月1日走9090.0，总工时1037.8小时，工时费每小时300元，311,340.00元。2015年3月31日收款收据载明马表16065.0-16172.9，钩机工时107.9小时；2015年4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马表16172.9-16294.5，修车2.4小时，钩机工时119.2小时；2015年5月31日收款收据载明16294.5-16496.4，钩机工时201.9小时；2015年6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16628.0-16496.4，钩机工时131.6小时；2015年7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16763.0-166280.0，钩机工时135小时，总工时695.6小时，工时费每小时300元，共计208,680.00元。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马表16763.0-16954.6，钩机工时191.6小时，每小时280元，共计53,648元。上述工时清单及收款收据部分收据的名头写明“南哨镇白灰厂”，被告喀左县白灰厂认可签字的赵士学、么利军、刘忠志曾为其管理人员，但其中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0日的收款收据没有人员签字。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了56张收据、支条，总计1,388,800.00元，并其中有原告武向春签字的49张，共计988,800.00元，没有武向春签名的单据7张，共计40万元。原告否认收到未签字确认收到的40万元。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一份2012年10月29日武向春出具的一份说明，载明2012年3月15日-4月9日来时6786.9走时6996.9，4月9日13点走，共计210小时，每小时350.00元，共计73,500.00元整。（2012年10月29日结清原付柒万之欠条无效）。武向春签字。被告喀左县白灰厂称该说明可以证明2012年10月29日之前的工时费已结清，所以2012年6月23日-10月7日的工时费不再计算。对于收款收据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的，均不予认可。且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工时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记载的工时是一台钩机，存在重复，不应同时计算。原告否认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的手写工时清单与收款收据存在重复，因为当时两台钩机同时施工，且总工时不一致，且未签字的收款收据也是刘忠志为原告出具的，根据前后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时间、马表数的连贯性，应属有效。租赁钩机期间，原告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处拉走碎石2079.2立方米，总计49,900.8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该笔碎石款抵顶租赁费，但原告称就所欠被告的碎石款曾为被告出具一份欠款50,000.00元的凭证，具体日期记不清，如在此案中抵顶租赁费，被告不应再行主张，并明确表示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原告收取租赁费988,800.00元的收据及支条中并不包含该50,000.00元的欠款凭证。被告否认原告为其就所欠碎石款出具过欠款50,000.00元的凭证。另外，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出租赁原告钩机期间原告钩机在被告处加油，共计486,233.88元，应从租赁费中抵扣，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了自行记载的加油记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原告或其工作人员签字。此外，2013年5月23日-2013年11月22日么利军、刘忠志为原告出具的工时记录清单中额外记载了加油1298升，被告喀左县白灰厂认为是原告从被告处加油所产生，应按4.75元/升予以抵扣租赁费，原告对此否认，表示从未在被告处加油，是原告找他人加油车来加油时为了记录而由自己的司机记载的，并非用被告处的油。被告喀左县白灰厂还主张原告应按租赁费提供增值税发票，并且承担被告多负担的生产经营所得税，共计537,360.90元。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就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反诉费用，该部分认定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的经营者刘忠友口头协商，为其提供了租赁服务，并且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为原告出具的钩机工时收款收据中也写明了“南哨镇白灰厂”，故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钩机工时记录清单及收款收据中2012年10月29日原告出具的一份“钩机款”说明载明的是给付2012年3月15日-4月9日的钩机租赁费，仅是写明“2012年10月29日结清原付柒万之欠条无效”，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2012年10月29日之前的所有钩机工时费全部已结清的事实；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的钩机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5张）的来时马表数、走时马表数均一致，同时存在两台钩机并且完全一致的马表数的可能性极小，加之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20日期间存在钩机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重复的情况，因此，应当认为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的钩机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存在重复，因钩机记录清单载明的更为详细具体，应以手写钩机记录清单计算工时费；2015年5月31日、7月31日、8月30日收款收据虽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不予认可，但从2015年4月30日-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记载的马表数来看，前后连贯，且字体相同，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虽未签名，但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的收款收据是其单位提供并由刘忠志书写的，该存根联与原告持有的交对方联的内容完全一致，故这该部分应予以确认。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出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标有“欠”字的为欠原告的工时款，未标有“欠”字的就不欠原告的工时款了，已经付完的意见，因收款收据是制式的，从双方交易的情况看，该“收款收据”的含义并非字面含义，应以所书写内容为准，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主张“收款收据”标有“欠”字才代表所欠原告工时费，未标“欠”的已付完工时费意见，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采信。据此计算原告钩机工时费为1,236,868.00元。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的已付租赁费的收条及支条，对于没有原告签字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被告白灰厂已付原告租赁费988,800.00元。对于原告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处拉走碎石的碎石款49,900.80元，因双方对于拉走碎石的事实、碎石款数额均无异议，被告喀左县白灰厂主张抵扣，原告同意，虽原告表示就该笔碎石款曾为被告出具过5万元欠款凭证，但被告予以否认，故对于原告应付被告喀左县白灰厂的碎石款49,900.80元，应在本案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应付原告租赁费中抵扣，至于是否存在原告就该笔碎石款为被告出具的5万元欠款凭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出原告在被告处加油，产生加油款486,233.88元，以及原告的钩机工时记录清单中记载的加油情况，按4.75元/升计算，共计492,399.38元，从应付原告租赁费中抵扣的意见，因原告否认在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处加油，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供的加油记录没有原告及工作人员签字，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喀左县白灰厂提出原告应为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负担被告多产生的生产经营所得税的意见，因双方对本案租赁费是否包含税款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且缴纳税款不是民法调整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刘忠友与被告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么丽艳系夫妻，刘忠友对外代表二被告，要求二被告互付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均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混同，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喀左县白灰厂给付所欠原告租赁费，原告要求被告谊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喀左县白灰厂应给付拖欠原告的租赁费（已抵扣碎石款49,900.00元）为198,16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喀左县南哨镇白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武向春钩机租赁费198,167.20元。二、驳回原告武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00元，减半收取4,325.00元，由被告喀左县南哨镇白灰厂负担2,132.00元，由原告武向春负担2,193.00元。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喀左县白灰厂经营者刘忠友与武向春口头协商，由喀左县白灰厂租赁武向春钩机，喀左县白灰厂与武向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关于租赁费款额。一、武向春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钩机款”说明，仅证明给付2012年3月15日-4月9日的钩机租赁费，说明中的“2012年10月29日结清原付柒万之欠条无效”，不能证明喀左县白灰厂主张2012年10月29日之前所有钩机工时费全部结清。二、关于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时段总工时1037.8小时，武向春是否重复计算。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的钩机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5张）的来时马表数、走时马表数一致，同时存在两台钩机并且完全一致的马表数的可能性极小，因此，应当认定2014年8月10日-2015年2月1日的钩机记录清单与收款收据存在重复。因钩机记录清单载明的更为详细具体，故应以手写钩机记录清单计算工时费。4002967号收款收据记载钩机来时马表数为7869.3小时，4002971收款收据记载走时马表数为9090.0小时。一审法院判决将4002967、4002968、4002969、4002970、4002971收款收据记载的五笔勾机工作工时清单从总工时中扣除，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三、2013年3月30日武向春出具4万元收条标注的2012年5月-6月份的钩机费，喀左县白灰厂提出可证明已给付2012年5-6月工时费，但没有明确提出具体时间和哪一笔款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与本案其他给付款项的认定有重合或相矛盾之处。四、关于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31日七笔工时清单是否为赵士学私自为武向春所开具。赵士学为白灰厂的管理人员，负责工人工作的记账，武向春的钩机即由赵士学负责，喀左县白灰厂没有证据证明赵士学与武向春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喀左县白灰厂应对赵士学的该行为负责。五、武向春提供的2012年10月7日、2012年11月8日的工时单，喀左县白灰厂提出这是武向春给喀左县泰德石灰石有限公司平整场地的工时单，武向春应当向喀左县太得石灰石有限公司和王龙堂、张国明追偿。武向春与喀左县白灰厂之间有合同关系，刘忠友租用钩机，该两份单据经赵士学签字确认，赵士学为刘忠友的工作人员，其在工时单上签字，能够认定为武向春与喀左县白灰厂之间的关系，武向春可向喀左县白灰厂主张权利。喀左县白灰厂提出武向春应向喀左县太得石灰石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六，2015年5月31日收款收据，2015年7月31日收款收据，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虽没有喀左县白灰厂工作人员签字，但从2015年4月30日-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记载的马表数来看，前后连贯，且字体相同，为喀左县白灰厂提供的收据，由刘忠志书写的，该存根联与武向春持有的交对方联的内容完全一致，故应认定为武向春为喀左县白灰厂工作的工时记载。七、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载明马表16763.0-16954.6，钩机工时191.6小时，一审法院依每小时280元计算，按工时费53,648元作出的判决。对于武向春提出刘忠友与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么丽艳系夫妻，刘忠友对外代表朝阳谊通公司和喀左县白灰厂，要求朝阳谊通公司和喀左县白灰厂互付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朝阳谊通公司和喀左县白灰厂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武向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朝阳谊通公司和喀左县白灰厂存在混同，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方即喀左县白灰厂给付所欠租赁费，武向春要求谊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9元，由喀左县南哨镇白灰厂负担8,650元，武向春负担8,8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