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子尧，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信建，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开贵，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表人：徐召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凤凰乡马吃水盐都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王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顺县皇庭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北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召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富，男，公司监事。上诉人何子尧与被上诉人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富顺县皇庭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皇庭酒店）、王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子尧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裁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何子尧的股权转移，一是临时转移。二是附有被上诉人投资完成该工程的条件，签约后，时过己达两年多，被上诉人既未投入资金，也未起动工程，致使烂尾楼照样继存。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条件已成就。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已投资1000多万元不是事实。二，合同约定，皇庭酒店投资3000-4000万元，但事后被上诉人单方约定皇庭酒店撤回投资，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条件成就；皇庭酒店的投资，当然是股权转让所附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皇庭酒店解除投资并非解除股权转让的条件”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无投资能力，使转移股权所附条件无法实现。要完成朱家嘴尾期工程，一是起动该工程复工，首先是向有关部门交纳土地出让金1000多万元，被上诉人在接收工程后时达两年之多，分文未交纳。按规定，未交纳土地出让金，修建无从进展。二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投资，该工程投资需数千万元资金，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有投资能力，就连合同约定的每月向上诉人发放8000元工资在其两年多时间中，分文未发。被上诉人无能力投资，当然是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条件。四，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工程调规增容为上诉人转让股权的条件。此条件被上诉人未成就。且按规定，被上诉人是无法实现的。这也是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条件。五，诉讼中，被上诉人称其做了一些投资、复工以外的事务性工作。第一，被上诉人所称之事，不能代替投资，不能代替复工，不能代替转让股权所附条件，反而说明上诉人收回股权条件己成就。第二，被上诉人称的事务性工作属其所为，不是事实。比如与住建局等的联系，是案外人温成友所做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被上诉人王荣等人违约，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收回股权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法规，理由充分，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收回股权无事实依据，明显错误，造成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为此，依照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特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裁判，支持上诉人收回在富康公司51%的股权的请求。被上诉人富康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代理人陈述是虚假的。首先转让合法合理，已办理工商备案。工地已经启动，对方向政府综合执法队反映拦下工程项目，我投入的资金成了空。被上诉人汇金公司答辩称，1.不认可上诉人上诉理由，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上诉了一审四个当事人，但是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被上诉人不明确，不知道上诉状中明确的被上诉人指明的是哪一方。汇金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荣的答辩意见与汇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皇庭酒店答辩称，富康公司和我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何子尧非股东而是案外人，与其无关系。何子尧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荣归还何子尧在富康公司的51%的股权，富康公司、汇金公司、王荣、皇庭酒店配合履行义务；2.判令富康公司、汇金公司、王荣、皇庭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富康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朱家嘴金诚福邸烂尾楼项目。同日，富康公司、汇金公司及皇庭酒店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一、2.富康公司把何子尧51%股份暂时转让给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公司成为富康第一大股东，并至此项目结束为准……三、富顺县皇庭酒店的责任、权利（投资方）。1.富康公司和汇金公司办完以上问题后，皇庭酒店在20个工作日内投资3000万—4000万元到共管账户。2.若15个工作日未到共管账户作为自动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六、何子尧的股份转让给汇金是为了朱家嘴项目重启，便于好融资，在该项目完成竣工后，办完产权后即时归还原来的股权人（何子尧）……。”。2018年10月15日，何子尧作为甲方、汇金公司作为乙方、温成友及舒甫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正式）》，协议内容“一、甲方将股东转给乙方作该项目的行使权。二、转让价：项目方用富康公司3套住房366.11×市场价5500元，共计人民币2013605.00元，大写贰佰零壹万叁仟陆百零伍元正。作为股东转让权价格转（此款以项目3套房抵押）……”。同日，何子尧作为甲方，汇金公司作为乙方，富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附件）》，协议内容“为配合执行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的协议，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金诚府邸项目经营期间将其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持有，待该项目实施完毕后即转回甲方。若未履行2018年10月10签订的协议，乙方应立即将让股份转回甲方。二、丙方同意将B1（15层）A1（26层）B5（21层）A2右（1层）交由甲方处置，且丙方完清相关所有手续。三、按照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为准，丙方付清甲方投资、借款共计189.64万元。四、甲方继续留在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城府邸项目工作，所有在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城府邸项目工作期间（已结清的除外），按每月8000元计发。五、以上事项的实施由乙方负责证明。六、经甲、乙、丙签字（章）生效。各持一份”。2018年10月20日，皇庭酒店向富康公司出具了《解除【金诚福邸】项目投资通知函》，明确未履行出资义务，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2018年10月22日，富康公司、汇金公司、皇庭酒店签订《解除协议》，确定并解除《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皇庭酒店的权利、义务。2020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对何子尧进行询问，其表示知道“三方协议”，不知道其他协议，在何子尧签订协议时，王荣口头告知若皇庭酒店十五个工作日未出资，便退还何子尧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应当依照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认定股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本案当事人之间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附件）》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何子尧主张，皇庭酒店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股份转让协议（附件）》，故应当返还何子尧享有的在富康公司的51%股份。一审法院认为，何子尧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结合该《股份转让协议（附件）》文本约定“为配合执行富顺县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的协议……若未履行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乙方应当立即将股份转回甲方”的内容看，皇庭酒店撤回投资并非解除股权转让的条件，何子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次，庭审后，对何子尧本人进行了询问，其陈述起诉的依据系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附件）》时，王荣口头向何子尧承诺若皇庭酒店在15个工作日内未投资，便退还何子尧的相关股权，双方并无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何子尧提出的该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子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9元，由何子尧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子尧提交如下证据：1.朱家嘴工程会议记录。证明当地政府要求该工程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2.借条。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投资，欺骗性投资。3.群体上访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无能力进行涉案工程项目。汇金公司质证认为：1.针对第一组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汇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质证中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据。2.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需要上诉人提供原始证据。内容反映了徐召福和温成友的关系，是自然借贷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该借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即便借条成立，时间跨度长，两者之间也无联系。3.对第三组证据，需要上诉人提供原始证据。上访材料与本案无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王荣的质证意见与汇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富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二组证据：我认为借条50万是事实，客观上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2.对第三组证据：上访材料系虚假的，对其三性有异议。皇庭酒店的质证意见与富康公司的意见一致。富康公司举示如下五组证据，均证明其已经投资，已经复工。1.发票，证明已投资建设。2.修建现场照片，证明工地已经开工。3.《返还赔偿协议》，证明赔偿协议的存在。4.现场照片，证明工地施工情况。上诉人何子尧发表质证意见：1.对方证据超过举证时限，不具有效力。2.针对照片，不具有证明作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针对票据，经营的发票是如何经营、与谁经营，合同在哪里，收货人是谁……均没有说明，不能证明其主张。皇庭酒店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汇金公司、王荣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温成友、郑家平、余泽华、罗长富、钟永贵五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1.案涉工程没有施工，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政府拦住了，没有施工。2.工程即便开工也是为了排危，并且排危没有彻底。3.证人温成友证明在转让股权中，不存在2018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的情况。汇金公司质证认为：1.温成友与本案当事人徐召福存在未结案诉讼，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被采信，且其证言不符合逻辑之处，三方补充协议之前应当还有另外协议存在。2.证人郑家平当庭认可与富康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属于富康公司的债权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请法庭不予采信。3.证人罗长福和余泽华证言，均反映了其在富康公司朱家嘴工程做劳务，均是合伙人，都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富康公司对其有欠款，他们是债权人之一，证言请法庭不予采信。4.证人钟永贵是购房户，也是务工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请法庭不予采信。王荣质证意见与汇金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富康公司、皇庭酒店质证认为:对五个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恰恰证明我方已经进行了施工，是上诉人与证人来阻拦施工。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审理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的效力以及合同约定的收回股权的条件问题。对于上诉人何子尧举示的三组证据，朱家嘴工程会议记录、借条、群体上访材料。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富康公司举示的发票、修建现场照片、《返还赔偿协议》等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因上述五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富康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汇金公司、皇庭酒店、王荣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何子尧将富康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荣的事实无异议，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附件）》的效力也不持异议，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子尧收回在富康公司51%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2018年10月15日何子尧与汇金公司、富康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附件）》约定：何子尧将富康公司的股权51%转让给汇金公司持有，待金诚府邸项目实施完毕后即转回何子尧；同时约定：若未履行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汇金公司应立即将股份转回何子尧。2018年10月10日，富康公司、汇金公司及皇庭酒店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一、2.富康公司把何子尧51%股份暂时转让给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公司成为富康第一大股东，并至此项目结束为准……三、富顺县皇庭酒店的责任、权利（投资方）。1.富康公司和汇金公司办完以上问题后，皇庭酒店在20个工作日内投资3000万—4000万元到共管账户。2.若15个工作日未到共管账户作为自动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六、何子尧的股份转让给汇金是为了朱家嘴项目重启，便于好融资，在该项目完成竣工后，办完产权后即时归还原来的股权人（何子尧）……。”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述约定，何子尧收回股权有两种情况：一是工程全部完成收回股权；二是被上诉人一方未履行三方协议的投资义务，立即收回股权。现皇庭酒店未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投资3000万—4000万元到共管账户，已构成违约，何子尧收回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附件）》的约定，《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股权转让及受让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富康公司把何子尧51%股份暂时转让给自贡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汇金公司成为富康第一大股东，并至此项目结束为准”，即转让期间为案涉项目结束。在该协议中同时约定了相对于股权转让人的第三人皇庭酒店的义务，即对案涉工程投资3000万—4000万元，但同时也约定了未投资到位的法律后果是“自动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皇庭酒店未投资到位何子尧可以收回股权。事实上，由于皇庭酒店在15日之内未履行投资义务，皇庭酒店与富康公司、汇金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解除协议》，皇庭酒店已经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故富康公司、汇金公司、皇庭酒店已经按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解除皇庭酒店投资的义务，并未违反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次，在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约定未履行投资义务或者未足额履行投资义务作为收回股权的条件，何子尧陈述双方有口头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投资，否则收回股权，但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有上述协议，故上诉人何子尧以皇庭酒店未投资3000万—4000万元为由主张约定收回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案涉金诚府邸项目尚未实施完毕，何子尧收回富康公司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何子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9元,由上诉人何子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耀森书 记 员 荣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