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昌，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玉，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东，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成（系唐海东表兄弟），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李祥、魏天玉因与被上诉人唐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1）苏082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昌、上诉人魏天玉、被上诉人唐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依法改判魏天玉、唐海东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天玉、唐海东承担。事实及理由：借款合同中约定，出借方有权要求“出借方”及“担保方”承担律师费等中的“出借方”系笔误，应为“借款方”，故应当由魏天玉、唐海东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魏天玉辩称：律师费不合理，对此不认可。合同中没有说明律师费。一审中已经对这个问题做了详细说明并作出公正判决。唐海东辩称：唐海东当时没有看条款，也没有释明，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如果李祥认为是笔误，那么两次都是笔误不可能，李祥上诉理由不成立。魏天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祥承担。事实及理由：1.钱不是魏天玉借的，10万元虽然到魏天玉账上，但马上就转给唐海东。这笔钱事实上是唐海东用的，唐海东和李祥套路魏天玉，而且（2020）苏0826民初6299号和（2021）苏0826民初249号案件的借款合同是同一天同一时间签的，魏天玉和唐海东同时向李祥借款并相互担保不符合情理，因为唐海东想用这笔20万元，就按照李祥要求去做，所以10万元借款是不真实的。2.李祥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唐海东提10万元现金给他的事实，显然存在虚假诉讼。3.一审庭后李祥提供的证据没有依法进行质证，一审程序违法。李祥辩称：从魏天玉的陈述看，至少能够证明魏天玉是名义借款人，具体如何处置这笔借款也是魏天玉的权利。唐海东辩称：因为唐海东是社会人员，没有信誉，需要魏天玉担保，所以真正借款人是唐海东，在（2021）苏0826民初249号案件中，借款20万元，又提款10万元现金放给唐海东，实际用款人是唐海东。（2021）苏0826民初249号案件的10万元是在（2020）苏0826民初6299号案件中套取放高利贷的，借款不是真实的，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李祥拒不承认收到唐海东在银行提现金给他的事实，在庭后，一审法官对他进行释明时提出这属于违法犯罪，李祥才承认拿了10万元，而拿的10万元又变化成是借2015年的10万元，进一步作了虚假陈述，所以本案李祥属于虚假诉讼。李祥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魏天玉、唐海东向李祥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2.魏天玉、唐海东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李祥变更诉讼请求为，以10万元为基数，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止的利息按照起诉时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祥与唐海东原系村邻，唐海东与魏天玉系亲戚关系。2019年3月16日，李祥与唐海东、魏天玉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李祥提供），该合同约定：魏天玉作为借款方向李祥（出借方）借款1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唐海东为担保方，自愿为此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2年，直至借款人偿还全部债务止。如借款方不按时支付本金及利息，出借方有权要求提前偿还本金，并要求出借方及担保方承担应催讨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合同附有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数额为10万元，魏天玉、唐海东在该借据上签名捺印确认。同日，李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魏天玉账户。之后，李祥多次向魏天玉、唐海东催要借款本息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李祥（甲方）与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李祥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还查明，李祥于2019年3月16日通过江苏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20万元至唐海东账户，其中10万元转至唐海东尾号为41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当日，唐海东通过尾号为41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给付李祥，李祥将此10万元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该款为本案借款给付款项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魏天玉向李祥借款10万元，有借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借款事实应予以认定。魏天玉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现李祥主张案涉借款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止的利息按照起诉时一年期LPR的四倍（年利率3.85%×4=15.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唐海东作为保证人为魏天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魏天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天玉在审理中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唐海东使用，唐海东对此认可，但因本案借款合同明确载明魏天玉作为借款方，唐海东作为保证方，魏天玉、唐海东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意思表示较为明确，故魏天玉、唐海东应各自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关于魏天玉、唐海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魏天玉、唐海东可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处理。关于魏天玉辩解称，李祥系职业放贷人，故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祥与唐海东原系村邻，唐海东与魏天玉系亲戚关系，李祥出借款项给魏天玉，并非是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另外经一审法院查询关联案件，李祥作为权利人仅有两起诉讼案件。魏天玉未能举证证明李祥向多个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故魏天玉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魏天玉辩解称李祥与唐海东互相串通，符合套路贷的特征，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唐海东、魏天玉系亲戚关系，魏天玉、唐海东二人之间关系更为紧密，唐海东与李祥恶意串通损害魏天玉利益的可能性不大，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祥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方有权要求“出借方”及“担保方”承担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李祥主张合同内容系笔误，唐海东、魏天玉均不予认可。因该借款合同文本系李祥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作不利解释，且该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出借方”及“担保方”各自应承担的律师费数额或比例，应当视为对律师费承担约定不明确。而且，从法理上讲，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由担保方承担，但未约定要求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担保责任范围已超出了主债务范围，担保人后续也无法向主债务人追偿，故该约定无效，故李祥要求魏天玉、唐海东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魏天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祥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1.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唐海东对魏天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财产保全费用1270元，合计2520元，由李祥负担114元，由唐海东、魏天玉负担2406元。二审中，魏天玉陈述，唐海东是做建筑的，原系其姐夫，魏天玉曾帮唐海东管账，所借款项是唐海东借的，钱也是唐海东用的。二审询问魏天玉，你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一栏中签字，是否清楚作为借款人是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魏天玉答：我清楚。当时唐海东在我面前装的十分可怜，李祥说只是走个形式（指签字），借款时他们设计陷害我，两人在我面前相互表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魏天玉应否承担李祥因诉讼支出的1万元律师代理费；2.魏天玉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魏天玉应否承担李祥为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李祥主张，借条中“出借方”承担律师费应为“借款方”，该文字打印属笔误。唐海东、魏天玉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祥出借款项给魏天玉，并提供了打印好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利息及借款期限均为手写体，在违约责任中，并未约定借款方承担律师费用，而该合同又系上诉人李祥提供，即使存在笔误的可能，其过错也在李祥，且在诉讼中，李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对李祥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魏天玉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经查，2019年3月16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方李祥，借款方魏天玉，担保人唐海东，借款金额10万元，借期为1年，魏天玉在借款人一栏中签字，后李祥将10万元转入魏天玉银行卡，故本案借贷主体明确，即使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唐海东，作为借款人魏天玉也应当向李祥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魏天玉称是李祥对其实施了套路，诉讼中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上诉人魏天玉称，李祥在一审庭后提供的证据未经质证。经查，一审法院对李祥提供的3份银行流水已向其出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魏天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祥与上诉人魏天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祥负担（已付），魏天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魏天玉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勇审 判 员 徐炜审 判 员 朱佩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琳书 记 员 朱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