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明，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江苏柏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阳，江苏柏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海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凌家村委刘家塘22号。法定代表人：肖月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益，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广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海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广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广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2020年4月22日，海途公司为高广明提供过售后维修服务，2020年4月28日，海途公司代表胡兴海在电话中承诺更换一台冷切工艺的设备，上述事实证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能够切断口罩片的打片机以及案涉设备存在故障，无法投入生产。案涉设备存在的主要故障就是口罩片切不断。其次，2020年4月14日，海途公司向高广明交付案涉设备，2020年4月22日因设备故障，海途公司前往安徽金仕盾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2020年4月22日至28日高广明与海途公司多次进行协商要求维修或更换未果的情况下，高广明在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21日，安徽金仕盾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起诉高广明，2020年6月8日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之后设备就退还至高广明处，可以说明该设备从交付至今未能投入生产，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新冠疫情导致口罩价格上涨，所以履行期限对于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重要意义。最后，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即使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海途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海途公司在设备存在故障的情形下未能履行修理义务，且在明确承诺更换一台设备的情形下也未能履行更换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广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相关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请求驳回高广明的上诉请求。高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高广明与海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且海途公司返还高广明53万元货款。2.诉讼费由海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广明、海途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合同书》，约定高广明向海途公司购买带内置鼻梁的KN95半自动打片机一套，总价55万元。另约定：合同签订后先付定金5万元，调试成功后全款后发货，若调试不成功，定金全额退回高广明；交货期为3日，交货地点为高广明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高广明自提。合同签订后，高广明向海途公司支付5万元。2020年4月13日，海途公司向高广明发送设备运行的视频，高广明收到后，当晚至海途公司现场查看并试机。2020年4月14日，高广明向海途公司支付设备款48万元，并携案外人安徽金仕盾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的人员至海途公司处提走设备。后因高广明反映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故障，海途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前去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另查明，案外人安徽金仕盾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向高广明退货，并要求高广明返还设备款及赔偿损失，该案经法院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高广明、海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未约定设备的质量标准和技术参数，仅约定调试成功全款后发货，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途公司按约履行备货义务并通知高广明试机，高广明前往海途公司试机后支付设备款并携第三方提货，可以视为高广明对试机过程中设备的生产运行结果予以认可，其后，海途公司也对设备进行调试、售后、维修工作。因双方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书面约定，高广明亦无证据证明设备存在故障，无法投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高广明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处理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口罩机为疫情期间的特殊商品，高广明应尽到慎重检查的义务，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在高广明证据尚未充分的前提下，高广明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70元，由高广明负担。二审期间，高广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海途公司胡兴海的通话录音“高广明：前面的第一个热切没有边的，有没有了？最好给他发一个没有热切的，切边的，要做的话，为什么呢，我就怕他，两道，稍微有个边，他又说不同意，又不行，你后面一道切，切好了就行了，前面不要把它切掉。胡兴海：前面不切。高广明：我知道你不一样。我跟你讲，现在别人家的机器，前面只有刀滚，只压痕，不切边，连切边的印子都没有。胡兴海：我跟你说，人家那边，另外一家，前面必须要压，要不然。……胡兴海：我现在能订的，就是这种刀，我那天让他来看，也是这个意思。人家订的也是这个工艺。……胡兴海：这个东西，我们工艺就是这样。……胡兴海：所以目前我只有两种工艺，他要换，也只能换我现有的，都是定制的东西。高广明：我不是让你开发，我是怕他挑你，这个边错位了。我不敢吭声，因为他另一台机器，就是后边切边的。胡兴海：我定的十套模具，都有压边。高广明：那你现在，比方说，第一台或者第二台机器，能不能调到可以用？胡兴海：都送走了，人家在干活了。后面这一套也要送走了，你要换可以，后面就没有了，之前我是答应的，这边有一个。高广明：今天我提出方案，我再跟他沟通，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做生意，不要太僵，你这边机器发过来，新机器发过去，跟一个人去调试，就行了嘛。……胡兴海：你这样的，你这东西要换机，我这里第二台马上就要发了。还有第三台，你要换，我也和你说实话，你要换，你决定一下，我不能一直留，等你个一两天顶多了，在这时间长，你说我这怎么弄，我放在这不卖吗，不可能呀。……高广明：我今天不是还是要和你讲嘛。我和那边沟通，让他换机。把那边设备发过来。那我们这边是不是叫个人过去帮他调。胡兴海：对对对，模具报废这东西，我可能不太会……高广明：模具报废我承担。胡兴海：这个另算。这个我要说清楚，你弄坏我卖给谁呢。高广明：这个模具让我赔我赔。胡兴海：可以，我可以同意你那个。……胡兴海：你这样吧，这东西都是这样的，比如你买个冲压的模具，你直接上去给他干坏了你叫谁那个。我们讲个事实，我们不弄那个。你这样吧，你那边沟通沟通。高广明：肯定我要沟通，这个事情肯定要处理的，不然我天天觉都睡不着。胡兴海：对啊，就一个，换个机器，就换成冷切工艺的，我们也同意的，对吧？高广明：对对对。……胡兴海：前面7、8台都没事，就你这个。高广明：我真的，我倒霉啊。胡兴海：我跟你说就你这一家出问题。高广明：那我也没办法。”用以证明海途公司认可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曾派员修理案涉设备，但没有修理好，于是同意更换一台设备。海途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不是完整的，而且文字稿和录音没有完全对应；在录音中也没有提及关于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仅凭电话录音无法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更换设备是因为高广明提出需要其他工艺的机器，海途公司才同意更换，与设备质量问题无关；海途公司派员修理机器是因为高广明在使用机器过程中将模具损坏，并且高广明自愿承担模具修理费用。案涉设备是高广明在提货前反复确认，并且提货时在现场共同开机试运行，认可设备符合要求后付款提货且高广明在一审中自认收到机器后第三方至少生产了一万多只口罩。高广明还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机器的质量标准为《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GB2626-2006》，海途公司质证认为，该标准为口罩标准，与案涉机器质量标准无关。综上，高广明认为机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广明与海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调试成功全款后发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途公司按约履行备货义务并通知高广明试机，高广明前往海途公司试机后遂支付设备款并携第三方提货，可以视为高广明对试机过程中设备的生产运行结果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书面约定。关于高广明提出因设备存在故障，无法投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首先，高广明在一审庭审时，认为质量问题是指案涉设备切片切不断的问题，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对案涉机器切割口罩有部分黏连，用手可以撕开的状态是认可的，其认为的质量问题是指黏连后用手撕不开，需要用剪刀剪开。其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其次，高广明和海途公司对海途公司同意更换设备的原因存在不同解释，高广明认为此系海途公司认可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海途公司认为因高广明提出需要其他工艺的机器，海途公司才同意更换，高广明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未能证实海途公司同意更换设备的原因系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再次，高广明和海途公司对海途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的原因存在不同解释，高广明认为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海途公司才至第三方进行调试和维修，但海途公司认为因高广明在使用机器过程中将模具损坏，海途公司才进行维修，并且高广明自愿承担模具修理费用。高广明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未能证明海途公司维修设备的原因系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此外，高广明提交的质量标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高广明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处理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高广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高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