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宁，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硕，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中医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云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宁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中医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烟台市中医医院返还姜宁培养费120000元；上诉费用由烟台市中医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2日姜宁交付12000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行为系双方自愿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提出辞职时，是被中山大学博士录取，在此情况下，烟台市中医医院要求姜宁缴纳培养费，否则拒绝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姜宁为了尽早完成相应手续的办理，迫于无奈才向烟台市中医医院缴纳该费用，因此姜宁缴纳该费用系因烟台市中医医院的胁迫所致。烟台市中医医院辩称，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缴纳120000元的培养费是双方反复协商的结果。按照文件规定姜宁应当缴纳的培养费是25万余元，双方经多次沟通协商烟台市中医医院同意姜宁缴纳120000元，不存在姜宁所称胁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姜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烟台市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烟台市中医医院无需返还姜宁培养费120000元；2、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支付培养费85173.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份，姜宁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返还2019年7月12日辞职时烟台市中医医院收取的“培养费”12000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提出反诉，请求裁决姜宁再向烟台市中医医院缴纳培养费85173.08元。该委经审理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792号裁决书，裁决烟台市中医医院返还姜宁培养费120000元，驳回烟台市中医医院的仲裁请求。烟台市中医医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烟台市中医医院系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姜宁于2014年9月通过事业单位招考到烟台市中医医院工作，系事业编人员，双方签订聘用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到期未及时续签，2019年7月12日补签了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的聘用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交续签的聘用合同书。姜宁对所签聘用合同的本人（乙方）签字及手写部分均无异议，聘用合同多处加盖了格式内容印戳，包括第二条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的第(二)款“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如下：姜宁严格按照烟台市中医医院的《医院规章制度及各级各类人员职责》以及医院有关的补充规定所要求的职责执行”；第五条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第(一)款“姜宁工资构成和标准如下：按国家、省、市规定执行”；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第(一)款烟台市中医医院违约责任第1项“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按国家、省、市规定执行”、第(二)款姜宁违约责任第1项“姜宁经烟台市中医医院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烟台市中医医院赔偿培训费，计算方式为：按国家、省、市规定执行”、第(三)款“约定其他违约责任条款：以下空白”。姜宁主张烟台市中医医院未有证据证明签订聘用合同时这些空白处已填写完整。聘用合同第三条约定：姜宁应当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地方的法规、规章，遵守烟台市中医医院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烟台市中医医院的领导和管理；第七条关于聘用合同的解除部分中第五款规定，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属于姜宁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烟台市中医医院的情形之一。庭审中烟台市中医医院出示其单位和其他职工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的聘用合同、聘用合同统一使用的刻字章5枚以及2008年签聘用合同刻印章的现金付款单及财务报销凭证，拟证明自2012年至2018年烟台市中医医院单位与职工签订的聘用合同共同的部分均适用刻印章加盖，烟台市中医医院与姜宁的合同是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也是适用了该聘用合同刻印章，该内容是签订合同时加盖的，是真实的。给姜宁签订的聘用合同与这些合同格式都是一样的。姜宁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烟台市中医医院与其他职工签订的聘用合同与姜宁无关，法律并不允许类比推理；烟台市中医医院所提供的印章姜宁并不知是如何制作而成，也与本案没有关系；烟台市中医医院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与姜宁签订聘用合同时，空白处已填写完整。2014年12月姜宁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姜宁回烟台市中医医院工作，后又继续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规范化培训至2017年7月，2017年8月姜宁规范化培训结束后回烟台市中医医院继续工作。姜宁主张其于2019年3月9日通过中山大学博士初试，2019年6月复试通过。姜宁考取博士未提前通知烟台市中医医院，故烟台市中医医院对该情况不清楚。2019年6月25日，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提交辞职信，因考取博士，向烟台市中医医院提出辞职。烟台市中医医院在该辞职信上加盖了印章，同意姜宁的辞职，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7月12日解除聘用关系，当日双方办理了解除聘用合同手续，姜宁档案当日转移。烟台市中医医院使用联通协同办公系统。烟台市中医医院于2017年7月18日印发烟中医[2017]13号《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并于7月28日在单位联通协同办公系统进行了公示，该系统显示姜宁于2017年9月23日阅读该文件。《通知》第七条规定：凡未经医院批准，擅自参加各类学历学位教育入学考试的，其行为与医院无关，医院各部门一律不为其出具相关证明。一旦录取，需办理辞职手续，并向医院缴纳相应的培养费用。第八条规定：培养费的缴纳标准：凡入院工作以后，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者，根据培训期间医院实际支付的各类工资、绩效、养老保险等合计；另有外出进修学习经历者，根据其进修医院实际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以上两项合并累加总数为应向医院的缴纳费。第九条规定：本规定自颁布之日起实施。本院以前发布的相关规定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关于《通知》的民主制定程序，烟台市中医医院提交了2017年6月23日第12次院长办公会记录打印件，记录显示2017年6月23日上午，由院长刘云鹏主持会议，工会主席、纪委书记许天勇，副院长方建军、刘志霞、侯爱画，院长助理董锡安、付希满参加，科教科科长马静华，设备科科长杨玉林列席，办公室主任王**记录，会议内容第一项系讨论科研教学方面的文件内容，载明大致内容为：由马静华汇报在职人员攻读博士学位草案，草案规定攻读博士建议按外出进修人员同等对待及工资照发，每月绩效发放医院平均奖的一半，对学成不归或其他未按规定提前报批、私自报考的人员，给予一定惩戒。各领导同意上述方案。刘云鹏表示，另外，去年我院招入一个学生，在第一年规范化培训中考上了脱产研究生，提前没和医院打招呼，这方面出台个规定，对这种情况一律不给开证明，以个人辞职办理。各领导同意刘院长的意见，由科教科根据讨论进行修订，报办公室形成正式红头文件下发。烟台市中医医院另提交了烟中医[2017]13号发文稿纸审批电脑截屏打印件，显示标题为：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拟稿人为马静华，核稿处显示王**于2017年7月14日同意，院长签字处显示刘云鹏于2017年7月19日同意。姜宁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烟台市中医医院认可该两份证据不在姜宁知晓范围内。双方在办理解除聘用关系时，口头协商确定由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交纳120000元。2019年7月12日，姜宁交付12000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为姜宁出具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收款项目为“培养费”，付款人为姜宁。双方就返还培养费没有签署过书面协议。姜宁主张交付的120000元系烟台市中医医院胁迫，不交付则烟台市中医医院不转移个人档案，未有证据。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扣除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三个月)期间，烟台市中医医院支付姜宁工资、取暖费、二次分配、精神文明、劳保费、生日卡、节日补贴及承担的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部分，共计254034.4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主张，姜宁参加规范化培训期间应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之相关规定，支付姜宁待岗生活费，并应按社会保险、职业年金最低缴费基数为姜宁缴纳相应费用，故烟台市中医医院应承担的姜宁该期间工资福利等共计51861.32元，姜宁除已返还的120000元外，还应再支付烟台市中医医院82173.08元，提交了一份福利待遇表。姜宁对这张福利待遇表的数额无异议，但主张烟台市中医医院发放生活费及用最低基数缴纳费用依据有误，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姜宁原系烟台市中医医院单位正式在编人员，双方产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聘用合同签字盖章双方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姜宁主张烟台市中医医院单位格式印戳部分未有其确认，对该部分不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持有的聘用合同予以比对，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事业单位应当建立健全人事管理制度。事业单位制订或者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烟台市中医医院制订[2017]13号《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经过院办公会讨论通过并按照程序申报审批后在医院联通协同办公系统上公示，符合规范。《通知》属于医院的规章制度，姜宁阅览后没有提出异议，姜宁在职期间报考中山大学博士应当按照《通知》规定的要求报考，填写申请表、报医院审核，同时享受相关待遇。姜宁违反医院的规章制度，按照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医院有权给予相应的处理。烟台市中医医院、姜宁双方在办理解除聘用关系时，口头协商确定由姜宁向烟台市中医医院交纳120000元，2019年7月12日，姜宁交付12000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为姜宁出具了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双方的自愿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姜宁主张其向烟台市中医医院交付120000元系烟台市中医医院胁迫，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烟台市中医医院诉请姜宁支付培养费差额82173.0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六、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姜宁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烟台市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烟台市中医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宁提交证据一中山大学关于商调拟录取2019年博士研究生人事档案及其现实表现材料的函原件一份，该份函中明确显示7月12日前必须将考生全部人事档案寄至我校，证明由于中山大学要求姜宁必须于7月12日前将档案移交，而烟台市中医医院支付过培养费后才办理人事档案手续，且烟台市中医医院在之前的劳动仲裁中也已予以承认，姜宁支付涉案120000元培养费并非自愿，由于双方存在不平等民事关系中，姜宁为了尽快到学校报到只能支付该笔费用，如果不支付该笔费用就会导致姜宁无法按期到学校报到，而在当时采取法律手段解决该问题时间完全来不及，所以姜宁只能支付该笔费用之后再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交证据二2019年7月12日姜宁分别与烟台市中医医院政工科科长邹军丽、姜玲、财务科工作人员不清楚名字就人事档案转移及培训费缴纳事项交流的录音和董鹏飞补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续签书的录像光盘，证明烟台市中医医院未将双方签订的2014年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交付给姜宁，并且2017年之后的聘用合同也是2019年7月12日补签的。录像中可以看出烟台市中医医院在与员工签订该续签书时，续签书内容系空白。烟台市中医医院对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烟台市中医医院并没有收到该函，不能证明姜宁证明的问题，烟台市中医医院只是收到了姜宁的辞职信才了解到姜宁被中山大学录取的情况。《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五部分解聘辞聘第19条，以及双方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八）项，均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职工的人事档案。姜宁与烟台市中医医院2019年7月12日解除聘用合同，姜宁以中山大学要求7月12日必须办理，而姜宁报考中山大学没有提前通知烟台市中医医院的情况下，其后果只能自己承担。姜宁以该通知规定的时间要求烟台市中医医院，违背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姜宁以此认为缴纳12万元培养费并非自愿不成立。事实上，姜宁缴纳12万元的培养费是双方考虑各自关切，参照烟台市中医医院的有关规定，反复协商的结果，姜宁是完全自愿的。对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称，（一）针对录音（含文字整理）的质证意见，该录音不是原始载体，未体现具体的时间，是否剪辑不清楚，无法确定真实性，经核实文字整理记载的烟台市中医医院员工邹军丽、姜玲，她们认为姜宁录音未告知，属私自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文字整理部分由多处录音与文字整理不一致。（二）针对视频的质证意见，视频不是原始载体，录制时间、录制人员、录制地点均不能确定，该视频没有体现烟台市中医医院的盖章，内容无法看清，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无法证明烟台市中医医院未将2014年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交付给姜宁的问题，其次，烟台市中医医院承认双方的《聘用合同续签书》是2019年7月12日补签的，这只是为了完善姜宁的档案手续，从规范角度办理的。事实上，根据双方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九页聘用合同续签项中的约定，无论是否补签，双方的聘用合同关系一直是延续的。二审中，姜宁明确其要求烟台市中医医院返还培养费120000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烟台市中医医院明确其要求姜宁支付培养费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六、七条，事实依据是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双方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烟台市中医医院文件《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烟中医［2017］第13号）第三条、第七条、八条，姜宁报考学校未按烟台市中医医院的规定办理申请审核手续，该规定姜宁已经通过烟台市中医医院的联通协同办公软件查阅知悉。烟台市中医医院明确要求姜宁已支付的培训费120000元是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扣除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三个月）的培训费，姜宁对此无异议。烟台市中医医院明确其要求姜宁支付培训费120000元的计算方法为双方协商达成的数字，不到姜宁应支付数额的一半。烟台市中医医院明确其仲裁请求要求姜宁支付培养费85173.08元的计算方法，是按照烟台市中医医院的文件《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第8条规定姜宁应付的培养费共计257034.40元，扣除姜宁与烟台市中医医院因存在人事关系应负担的生活费及保险费用51861.32元减去已支付的120000元。烟台市中医医院自认因姜宁在烟台市毓璜顶医院参加的培训属于规范化培训，没有向姜宁参加培训的单位烟台毓璜顶医院支付培训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因此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产生纠纷的人事争议案件审理中，首先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聘用合同约定确定属于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的争议，对属于人事争议的根据双方聘用合同的约定和人事法律规定进行审查然后作出处理。双方聘用合同没有约定且人事法律法规没有规定但属于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参照适用劳动法律法规。本案中，姜宁与烟台市中医医院因辞职对培养费赔偿产生争议，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发生的争议。烟台市中医医院主张收取姜宁培养费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烟台市中医医院文件《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烟中医［2017］第13号）第三条、第七条、八条。《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六、规范解聘辞聘制度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烟台市中医医院（甲方）与姜宁（乙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的赔偿进行了约定，该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姜宁虽对合同书中以加盖格式内容印戳的部分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持有的聘用合同等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聘用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在烟台市中医医院（甲方）与姜宁（乙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第三条工作纪律中约定“甲方有权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和本地方的法律及有关政策规定，制定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并以适当方式公告或告知乙方，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依据”、“乙方应当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因此，姜宁仍应遵守烟台市中医医院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事业单位制定或者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烟台市中医医院制订《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烟中医［2017］第13号），一审中为证实该规章制度经民主程序制订，烟台市中医医院提交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该纪录证明的是规章制度经医院管理机构院长办公会制订并讨论通过，也就是制订主体合法而不是程序合法，会议记录不能证明规章制度经过工会或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的民主制订程序。从规章制度内容上来看，该通知亦有与法律法规规定相悖之处。该通知第七条规定“凡未经医院批准，擅自参加各类学历学位教育入学考试的，其行为与医院无关，医院各部门一律不为其出具相关证明。一旦录取，需办理辞职手续，并向医院缴纳相应的培养费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国人部发[2003]61号）第十九条明确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个人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姜宁与烟台市中医医院签订的《烟台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第（八）款亦约定“本合同解除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烟台市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乙方的人事档案，乙方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关于在职人员参加各类学位学历教育规定的通知》中关于培养费缴纳标准规定为“凡入院工作以后，外出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者，根据培训期间医院实际支付的各类工资、绩效、养老保险等合计；另有外出进修学习经历者，根据其进修医院实际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以上两项合并累加总数为应向医院的缴纳费”，该约定实际是变相规定凡未经医院批准，擅自参加各类学历学位教育入学考试的工作人员需要办理辞职的，医院不应支付其在职期间依法应得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等。支付工资是事业单位的法定义务，该规定与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不符。本案双方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进行了约定，烟台市中医医院依据约定要求姜宁支付培训费有合同依据，但对培训费的计算方法和标准聘用合同没有具体约定。双方在办理解除聘用合同手续时姜宁亦按烟台市中医医院的要求缴纳培养费，此后姜宁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烟台市中医医院返还已支付的培养费，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为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请求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