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品，女，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秀类，男，汉族，住佛冈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玲，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方建，男，汉族，住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方军，男，汉族，住佛冈县×××××××××××××之一。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秀品、范秀类因与被上诉人范方建、范方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品、范秀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82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重新判决支持郑秀品、范秀类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方建、范方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得《断卖住屋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签名字迹是范秀类书写的结论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郑秀品、范秀类在范方建、范方军出示《断卖住房契约》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该契约的存在，也从未在上面签署过自己的名字。契约上“范秀类”的签名字迹不可能是范秀类本人所签。2.早在郑秀品、范秀类起诉之前的2019年10月17日，因当时双方发生争执，范方建、范方军就拍照过所谓的《断卖住屋契约》原件通过微信发给郑秀品、范秀类的儿子，当时的图片清晰可见，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并没有铅笔签名的“范秀类”和“郑品”字样。所以后来一审诉讼当中的《断卖住房契约》原件上面的“范秀类”和“郑品”字样都应当是在2019年10月17日之后增添上去的，不可能是本人所签。3.契约是需要契约方本人签名才有效，为什么涉案契约上面不直接由郑秀品、范秀类在“立断卖契人”的后面签名，反而是由执笔人先写上名字后再在后面签名？而且是用小学生写作业的铅笔签名？显然不符合常理。可见后面所添名字不是本人所写。4.如果说“范秀类”是本人签署，那说明当时其本人在场，那为什么“郑品”的名字既不是郑秀品所签，也不是作为丈夫的范秀类所签？难道还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代签？显然不合常理。由此也可以推断两人的名字是虚假冒签的。5.将《断卖住屋契约》上面签订的“范秀类”字迹同其他范秀类的真实签名字迹通过肉眼比对，也明显可见“秀”字下半部分和“类”字的下半部分的书写明显不同，甚至“类”字还写成了“娄”字，根本不是范秀类所写。鉴定意见书得出“范秀类”签名字迹是范秀类书写的结论实在是让人质疑。请二审法院重新委托专业机构对“范秀类”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并对其形成时间也进行鉴定，以便进一步查清本案的事实。二、郑秀品、范秀类并未将涉案宅基地和房屋转让给范方建、范方军，一审法院仅以《断卖住屋契约》上尾页最右边“范秀类”签名字迹是范秀类书写的结论就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明显错误。1.该契约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1990年时，工资一般都是60-70元一个月，“万元户”非常罕见。涉案房屋只是72.4平方米的土坯墙平房，其造价不可能高达5500元，作为农民的范方建、范方军的祖父，在当时也不具备支付该款的经济能力，契约所写内容明显虚假。3.即使契约真实存在，也不能说明立契约人都依约履行了义务，范方建、范方军至今都没有提交过支付了5500元购房款的证据，自然也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4.涉案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名字一直都只有郑秀品，而郑秀品并没有在契约上面签名。即使范秀类的签名是真实的，其也无权代郑秀品处分房产，双方买卖关系并不成立。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范方建、范方军答辩称：郑秀品、范秀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郑秀品、范秀类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的鉴定是由法院组织双方经过合法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以采纳。二、根据这个鉴定，涉案的房屋已经由郑秀品、范秀类出卖给范方建、范方军，因此其主张要求返还这个房屋是没有依据的。郑秀品、范秀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范方建、范方军返还郑秀品、范秀类所有的粤（2019）佛冈县不动产权第0017146号和粤（2019）佛冈县不动产权第0017144号宅基地和地上房屋给郑秀品、范秀类（面积共72.4平方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范方建、范方军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秀品、范秀类、范方建、范方军均是佛冈县×××××××××××民，后郑秀品、范秀类将户口迁出佛冈县××××××××××。位于佛冈县×××××××××××边与范兰牛相邻、北边与朱婵相邻、东边巷、西边巷的49㎡两间房屋和位于佛冈县×××××××××××××、南边巷、西边巷、北边与范桂泮相邻的23㎡两间房屋原是郑秀品、范秀类所有居住的房屋。1990年10月7日，范秀类签订《断卖住房契约》给范方建、范方军的爷爷范某（即是范秀类的兄长、已去世），内容为：立断卖住屋人楼下村范秀类妻郑秀品，现因家中缺钱应用，愿将座落在花厅右侧背夫塘下住屋二料以及下栋二料共四料，经双方协议定下人民币伍仟伍佰元正，卖给兄长范某居住，上有桁头瓦角、下有地基墙脚、间有门扶板扇、街道通行，一概断卖，左凭景风主屋，右凭兰牛住屋，一经成交后，当即交契付，不欠分文。一概断卖后不得争端异说，永无反悔，此后该四料房屋，为范某永远管业，恐口无凭，立此为约。立断卖契人范秀类妻郑秀品、执笔人范兰访、公元一九九〇年十月七日。自1990年10月至今涉案房屋由范方建、范方军居住使用，其中位于佛冈县×××××××××××××、南边巷、西边巷、北边与范桂泮相邻靠南边的一间泥砖房屋被告已拆建为火砖房屋，2016年间，位于佛冈县×××××××××××边与范兰牛相邻、北边与朱婵相邻、东边巷、西边巷的49㎡两间房屋范方军已拆建为三层半楼房。2019年11月4日，郑秀品以上述两处房屋不动产权证因保管不善遗失为由，向佛冈县×××××××申请补办，同年12月13日，佛冈县×××××××补发上述两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粤（2019）佛冈县不动产权第0017146号和粤（2019）佛冈县不动产权第0017144号】。2020年1月，郑秀品、范秀类认为上述两处宅基地及房屋是其合法财产，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方建、范方军归还上述两处宅基地及房屋。诉讼期间，根据郑秀品、范秀类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郑品”签名字迹是否范秀类、郑秀品书写和《断卖住房契约》原件“立断卖契人范秀類、郑秀品”上的指纹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痕函字第257号函给本院，该函回复如下：1、《断卖住房契约》原件“立断卖契人范秀類”签名处指印，其上部纹线模糊，指印清晰部位稳定的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2、《断卖住房契约》原件“立断卖契人郑秀品”签名处指印，该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同年12月3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签名字迹是范秀类书写；倾向认为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郑品”签名字迹不是范秀类书写；倾向认为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郑品”签名字迹不是郑秀品书写；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签名字迹不是郑秀品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二、涉案的四间房屋是范秀类、郑秀品借给范方建、范方军居住使用还是房屋买卖的问题。焦点一、根据范秀类、郑秀品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郑品”签名字迹是否范秀类、郑秀品书写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范秀类、郑秀品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焦点二、涉案的四间房屋是范秀类、郑秀品借给范方建、范方军居住使用还是房屋买卖的问题。根据《断卖住房契约》可以证实范秀类、郑秀品已将涉案的四间房屋卖给范方建、范方军的爷爷范某，范某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自1990年10月至今由范方建、范方军居住使用。因此，范秀类、郑秀品认为涉案房屋是借给范方建、范方军使用，要求范方建、范方军返还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范方建、范方军辩称涉案房屋是通过买卖取得，事实清楚，有《断卖住房契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范秀类、郑秀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1849元，合计11949元，由范秀类、郑秀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范秀类、郑秀品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检材《断卖住房契约》尾页立断卖契人右页边处“范秀类”、“郑品”签名字迹是否范秀类、郑秀品书写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郑秀品、范秀类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充分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断卖住房契约》可以证实范秀类、郑秀品已将涉案的四间房屋卖给范方建、范方军的爷爷范某，范某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自1990年10月至今由范方建、范方军居住使用。范秀类、郑秀品认为涉案房屋是借给范方建、范方军使用，要求范方建、范方军返还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郑秀品、范秀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秀品、范秀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珍艳书 记 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