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05民初4143号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水电广场A-1商务中心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8。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怀，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816F。法定代表人：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卓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男，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卓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903827.0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15903827.0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抢险费用256020元及利息【以25602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60000元；4.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佛山市南海区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JJT-FB-南海新公交1标-020）（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礌岗站至夏东站（原名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掘进的相关工作，工程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算方式，延米单价25007.58元，合同总价暂定为54651572元。后为了赶左线华翠站至夏西站出洞节点工期，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雷华区间盾构井至夏东站（原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JJT-FB-南海新公交1标-ZCB020-B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合同暂定价为480000元。后双方又于2017年6月5日签订《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雷华区间盾构井至夏东站（原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JJT-FB-南海新公交1标-ZCB020-B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了进度完成奖励、节点工期奖励、春节加班补助等事宜，合同暂定价款494000元。主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价款暂定合计5562557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4月中旬进场施工，2017年8月13日盾构贯通完工，并于2017年12月全部人员退场。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及其项目部报送了总结算报告，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与原告办理结算。原告通过多次发函及委托发送律师函等方式向被告催告，被告均回复不予办理结算工作，也不确认原告报送的结算金额。原告认为，被告虽然不确认原告的总结算报告的结算金额，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确认了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进度结算金额累计为49539164.20元（之后的工程量未确认），确认了根据补充协议1约定的节点工期奖励300000元、左线钢套筒安拆增加费用180000元，确认了根据补充协议2约定的春节加班补贴244000元，原告工作人员邓虎与被告现场工程师曹金鼎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共同确认了涉案工程盾构区间的总延米数为2137.608米。根据主合同第8.1.1条约定，涉案工程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延米单价为25007.58元，根据涉案工程盾构区间的实际完成的延米数及被告根据两份补充协议确定的价款，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4180403.07元，扣除施工过程中应由原告承担的机械设备、材料、水电、房租及罚款等款项4426576.02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49753827.05元。截至目前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33850000元，故被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5903827.05元未付。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13日贯通完工，工程质量合格，保修期至2018年8月13日期满，根据主合同10.2、10.4条约定，被告应最迟于保修期满后30日即2018年9月13日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逾期支付的应依法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确认工程结算款及支付拖欠工程款，但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被告的行为不但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与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市场经济主体的诚实信用原则。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12月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右线华翠站至夏西站出现了施工事故，被告口头要求原告提供抢险的资源，相关费用由原告暂时垫付，原告为抢险垫付256020元，原告在2017年12月1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确认该部分费用，但被告在2018年1月19日回函认为该费用包含在涉案合同的价格中，不同意确认。原告认为该部分费用没有包含在涉案左线盾构施工合同承包价格中，被告应另行支付。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请工程款15903827.05元不当，应扣减未施工项目费用、零工抵扣费用等两项费用合计1971117.95元。（一）未施工项目“管片手孔封堵”费用合计1965617.5元应予扣减。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JJT-FB-南海新公交1标-020）（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第9.1.1条约定，若被告认为有必要对分包工程或其中的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数量作出变更或调整，原告应遵照执行，其中包括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已经包含的工作量。2017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文《关于雷华区间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手控封堵施工的通知》（南海１标段项字[2017]40号）告知，经业主及相关单位调查和研究后决定，盾构施工涉及的“管片手孔”不进行封堵，因此《专业分包合同》清单项中涉及的“管片手孔封堵”项目不需要施工。原告收到该文件后，停止实施了该项目。根据《专业分包合同》附件1《合同计价清单》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清单》第12项的约定，不需要施工的“管片手孔处理堵手孔”合价为1965617.5元，因此，该项目的工程款应从原告主张的总款项中扣减。（二）零工抵扣扣款费用5500元应予抵扣。因原告在涉案项目施工中存在人员不足、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况，被告多次向其发文要求整改。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5月14日，为追赶工程进度，被告向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队共借调25人参与涉案项目建设，劳务单价220元/天，劳务费合计5500元，此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根据以上两项扣减，涉案分包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应为13932709.55元（15903827.05元-1965617.5元-5500元）。二、涉案工程于2021年4月16日验收，原告主张5%工程保修金和利息无依据。《专业分包合同》第21.3条约定，本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自本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虽然盾构在2017年8月20日贯通，但原告尚有隧道内管道拆除、隧道清理、堵漏、数据测量等收尾工作直到2021年1月都没有完成。另外，由于盾构施工的质量不可能脱离隧道单位工程而单独检验，所以双方从没有就涉案盾构分包项目作单项验收。有鉴于此，原告分包的盾构工程的验收日期应与其所在的新交通系统实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项目雷岗站—康怡公园站盾构区间隧道土建工程和明挖区间隧道土建工程的单位工程通过验收的日期为准，即2021年4月16日。《专业分包合同》第21.2条约定，保修期应遵循政府部门规定及业主的要求，执行国家地铁盾构施工保修的相关规定。也就是说，业主要求的保修期应作为确定涉案分包工程保修期的重要因素。被告认为有关的质保期的合同依据是被告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质量保修书”，根据该质量保修书被告认为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的保修期限为终身保修，对于地下结构防水部分保修期是5年，保修的起算日是2021年4月16日，到期日是2026年4月15日。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第10.4.1条约定，工程保修金为合同价格的5%，即2389135.48元[（49753827.05元-1965617.5元-5500元）×5%]。再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第10.4.3条“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的约定，由于涉案盾构分包项目的保修期至少到2026年4月15日才届满，所以前述工程保修金2389135.48元并未到期，无需支付。被告认为，目前满足支付条件的只有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第10.4.2条的约定工程保证金，即剩余工程款减去未到期的工程保修金的差11543574.07元（13932709.55元-2389135.48元），且该金额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即在2021年5月15日前支付即可。所以，被告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原告根本无权主张利息。退一步说，假设存在支付迟延的情形，但《专业分包合同》第10.7.3条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所以原告的关于利息的主张有违合同约定。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提交其律师费产生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而且《专业分包合同》中也没有关于争议发生的律师费可作为损失索赔的约定。所以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没有确认抢险费用，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第8.2.4条约定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总价中，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也没有提供该费用发生的依据及凭证，对该金额的构成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其提供的证据7结算表中，该结算表是双方截止在2018年结算的阶段性意见，在该结算表中并无反映抢险费用，可见双方已经在2018年3月达成共识，该抢险费用不应额外支付。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质证和辩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的证据3公证书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的证据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的证据10《关于南海1标段项字【2017】41号回复及其与事项报告》，被告确认收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7日，被告（总包单位、甲方）与原告（分包单位、乙方）签订《佛山市南海区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佛山市南海区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分包予乙方；（第二条承包范围）合同施工范围为礌岗公园盾构井至华翠路站盾构区间左线、华翠路站至佛山一环站盾构区间左线、佛山一环至聚元路站盾构区间左线，包含始发、掘进、2次过站、吊出，采用泥水平衡盾构机完成本工程的施工任务；乙方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盾构区间掘进所需的盾构机及配套设备、除甲供料以外的所有材料、盾构施工人员。具体内容包括盾构机及配套设备运输、组装、下井、调试、解体、吊出、洞门破除、盾构掘进、渣土改良、管片拼装、同步注浆、二次补浆（含浆液制备）、临时及正式阶段防水环板安拆、橡胶帘布安拆、柔性接缝环制安，盾构机2次过站、管片修补、管片嵌缝、管片堵漏、隧道清理，施工、办公、生活用电，负环及洞内管线路铺设及拆除，轨道、压板、走道板的铺设及拆除，地面及井下测量与监测，材料检验、试验（除甲方提供的材料外），洞内通风及照明的安、拆，泥浆制备、废浆压滤、场内运输，管片及其他材料倒运堆码，施工资料按甲方及业主要求填写并上报甲方（竣工资料由甲方负责编制），设备保养（含辅材费）、维修，完工后施工场地范围内乙方设施的清理、拆除，管片吊装孔封堵，手孔封堵，洞门环梁施工。（第三条承包方式）承包方式为含税综合单价（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具体为包工、包材料（甲供材料除外）、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包括所有相关之内容。（第六条工期要求）暂定计划进场日期：2014年12月10日，暂定盾构机始发日期：2015年1月10日，计划洞通日期：2016年6月20日，计划提供隧道日期：2016年7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包方开工通知为准。（第八条工程价款与计量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延米单价25007.58元，延米单价分析详见附件一：《合同计价清单》。合同总价：（暂定）54651572元。本合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及措施费均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本合同单价不做任何调整，措施费列项也为固定列项不因任何因素变化而增减。该合同单价已充分考虑，由于工程不连续施工所造成的机械设备停滞、人员窝工、材料保管、现场管理费增加等不利因素（此类费用已在单价中综合考虑，不作任何追加）。合同单价除包含了完成合同规定承包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外，还包含了施工队伍调遣、乙方装备险及职工的（人身）事故险、未单独计列的其他措施费等为了本工程的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除非另有变更洽商，任何组成合同价款清单以外的而根据设计和规范必不可少项目，其价款均视为已经平均分摊在清单所列项目之内，不再单独计取。计价原则为计量工程量按施工对应区间每延米单价乘以对应计量长度计算。本工程不存在零星用工，均需按实物量计算，套取合同约定单价。（第九条合同价款的调整与竣工结算）如果甲方认为有必要对分包工程或其中的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数量作出变更或调整，乙方应遵照执行。该指示应该包括来自业主、设计、监理单位的设计变更、洽商、指示等，包括但不限于：9.1.1.1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已经包含的工作量；9.1.1.2改变工程做法、材料；……上述变更指令发出后，双方应继续履行本合同，本分包合同不能因以上变更而失效或者作废。因变更而导致合同价款发生变化则按相应条款规定调整。变更价格应采用本合同中的单价；本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合同规定及时提交所有完工验收资料，并保证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的完整性。甲方收到乙方的结算报告后45日内进行核实，于盾构区间工程完成后一年内予以确认并完成结算。双方对决算金额无争议，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工程尾款。（第十条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15日前上报上月14日至当月13日完成工程量，甲方在30日内审核完毕后支付双方已确认完成量的80%；按照本合同中规定比例扣留保留金，扣留保留金的基数应为合同第10.2.2条（2）款中第（A）项的金额。甲方扣留保留金为合同价格的20%。保留金中5%扣留作为工程保修金，15%扣留作为工程保证金（其中5%作为工期保证金，5%作为质量保证金，3%作为安全保证金，1%作为技术质量资料、竣工资料保证金，1%作为文明施工及环境管理保证金）。工程保证金的返还：施工期间扣留的工期、质量、安全、资料、文明施工及环境管理保证金在本分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且达到合同规定的各项目标后30日内无息返还。工程保修金的返还：本标段工程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第二十一条保修）质量保修期：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当地政府部门有关规定以及业主的要求，本分包工程保修期执行国家地铁盾构施工保修的相关规定。质量保修期自本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履行完保修维修责任，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扣留的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取任何利息。（第二十五条补充条款）完工验收：隧道贯通后，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进行完工验收，甲方在接到完工验收通知后组织验收。完工验收完成后，乙方合同工作即告结束。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由甲方负责。双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清单》载明“12.管片手孔处理堵手孔暂定工程量51055，综合单价38.5元，合价1965617.5元”。该清单15项项目合计54651571.3元。2016年9月22日，被告（总包方）与原告（分包方）签订一份《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雷华区间盾构井至夏东站（原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扩大劳务分包，具体工作内容为节点工期奖励、左线钢套筒安拆增加费用，合同总价暂定480000元。2017年6月5日，被告（总包方）与原告（分包方）另签订一份《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一标段雷华区间盾构井至夏东站（原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补工程进度完成奖罚、节点工期奖罚、春节加班补贴，暂定494000元，原合同额54651572元，Bl合同额为480000元，本次增补后合同总额达55625572元。为确保左线盾构第三区间正常掘进施工，保障工期及施工质量，本增补协议对原合同及增补协议1进行补充。2017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雷华区间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手孔封堵施工的通知》，告知会议纪要明确新交通盾构施工与广佛地铁及广佛线现有做法保持一致，盾构施工涉及的“管片手孔”不进行封堵，特此函告原告，合同清单项中涉及“管片手孔”此项不进行施工。2017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南海1标段项字【2017】41号回复及其与事项报告》，告知：一、手孔封堵、管片嵌缝事宜。我方已安排劳务队伍实施相关管片嵌缝工作，现场实施进度按我司新组织计划进行。我方在第一区间施工时就己多次向贵方咨询是否需要进行管片手孔封堵及管片嵌缝，但多次询问未能给予明确答复，但由于贵方一直未能给予我方明确答复，直至2017年11月27日下发文件“南海1标段项字（2017)40号文”通知我部不需“管片手孔封堵”，需进行管片嵌缝。按盾构实施安排，嵌缝或手孔封堵本可以安排在盾构管片拼装完毕后同步实施。由于贵方迟迟未能确定实施方案，导致我方盾构掘进时期发生窝工，并需在后期重新组织人员进行实施，大大增加了我方实施成本，针对此情况，我方要求贵方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二、关于泥浆外运问题。……请贵方履行相关合同条款，承担相关泥浆外运费用。三、关于隧道清理、堵漏及管道拆除工作问题。我司已按贵方要求增派工作人员，力争在贵方规定时限内完成。四、贯通测量事宜。……其它事项2:关于右线应急抢险。我方与贵司签订的佛山南海项目1标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我方按合同文件承担为完成左线盾构区间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各种不可预见费用，风险费等。我方在左线盾构掘进中出现不可预见应急抢险工程，此费用由我方自行承担。2016年12月右线的华翠站到达端及夏西站到达端出现应急抢险工程，贵方以口头形式让我方支援解决应急抢险事件所发生费用我方暂时垫付，我部为右线应急抢险垫付将近25.6万元，此费用请贵方给予确认。……其它事项4:工程款支付延迟。……目前盾构左线三个区间已顺利贯通，剩余收尾工作及管片嵌缝尚未施工完毕，待我方剩余工作完工后7日内贵方对我方按合同规定各项工作内容进行完工检验，完工检验合格后7日内批复完工结算，我方达到合同规定各项目标后30日无息返还15%保留金；等等。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广东省水电二局12月14日发文相关问题回复》，告知：一、手孔封堵、管片嵌缝事宜。我部通过梳理双方来往文件，并未找到你部咨询关于手孔封堵及管片嵌缝施工的相关事宜。另根据你部实际盾构实施安排，隧道堵漏工作本可以安排在管片拼装成型拖出盾构后，甚至拖出最后一节台车前同步实施。但你部并未按此安排实施，反而是在我部多次督促下进行隧道堵漏工作。结合你部现场实际盾构施工安排，反映出你部并没有按其所描述的盾构实施安排去实施。二、关于泥浆外运问题。……实际左线盾构施工过程中，你司排放至渣土池的渣土（含有大量泥浆）均由我部外运，并未与你司计较泥浆的问题，而你部自行签证的泥浆池未经压滤的外弃泥浆，理应由你司自行承担费用。三、贯通测量事宜。……关于右线应急抢险问题，关于抢险工程，本工程虽分为左右线，但抢险部位为盾构吊装口部位，你司有义务配合及承担相关费用，合同8.2.4有说明“合同单价除包含了完成合同规定承包范围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外，还包含了施工队伍的调遣，乙方装备险、未单独计量的其他措施费用等为了本工程的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等等。2018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广东省水电二局盾构贯通测量的事宜通知》，告知：截止目前，我部盾构双线已全部贯通，但你司左线贯通测量迟迟未进行实施及交付测量数据，现要求你司在接到本通知后，于2018年3月3日前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左线贯通测量，最迟2018年3月15日前必须完成左线贯通测量；等等。2018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广东省水电二局遗留问题的发函》，告知由你司负责施工的左线三段盾构区间，最终于2017年8月20日完成贯通，并于2017年11月30日完成盾构机及后配套设备撤场完成，具备隧道内拆除管路及轨道、隧道清理、堵漏，隧道量测等剩余工作。……但直至今日2018年4月4日，你部负责施工的左线三段盾构区间，轨道及管路拆除、隧道清理、管片螺栓复紧、堵漏、管片嵌缝等剩余工作仍未完成，隧道内管片漏水十分严重……现要求你司指派相关管理人员立即到岗进行监督管理剩佘工作，以4月30日为期限，完成所有你司合同内的全部工作；等等。2018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盾构区间左线收尾工作严重滞后的函》，告知：南海新交通一标左线盾构区间工程于2017年8月16日贯通，但收尾工作进展缓慢……现要求你司工作如下：1.立即增加10人以上劳务人员，分白夜两班不间断实施隧道内管线、轨道等拆除工作……2.立即增加堵漏队伍人员，务必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第三区间全部堵漏工作……3.立即组织嵌缝队伍进场，同步开展嵌缝工作，务必在铺轨工作前完成……等等。2018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断面测量成果未按要求及时上交的通知》，告知：自你部组织测量人员完成断面测量工作已有两月之外，断面成果却迟迟未上交……现要求你部于2018年5月17日18时之前上交断面测量成果；等等。2019年1月21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送《关于总结算报告》，告知：开工至2018年7月贵司批复产值50746224.20元，上总结算金额的93%，开工至今我司应收到总结算净付款应为50220518.51元，目前实际已收到贵司支付33850000元，占总结算净付款金额67%，现与贵司申请办理总结算流程，需批复我司总结算金额至54647094.53元；等等。2019年6月4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截至本律师函出具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3850000元，远低于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且对于原告的结算要求及结算资料一直不予回应，视为被告已认可竣工结算材料，等等。2019年6月8日，被告作出《关于广东水电二局委托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发出违约律师函的回复》，告知针对原告报送结算资料，被告在原告人员报送时已当面清楚描述结算资料不符合被告办理结算的要求，望原告按要求修改后报送，但一直未果；原告在盾构施工履约过程中与其他在施分包班组存在劳务纠纷，且该班组多次向被告讨要工程款，给被告造成影响较大，望原告在办理结算之前妥善处理此事；等等。2020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广东省水电二局盾构泥浆外运相关问题的函》，告知：贵司于2015年6月进场，2017年8月13日盾构贯通，2017年12月16日全部人员、物资设备退场，至今已3年之久，但贵司迟迟未派相关人员进行结算办理工作。据悉贵司与下面的泥浆外运班组存在经济纠纷，长期无法得到解决，现该班组找到我部，封堵我项目部大门，望贵司收到此函后，尽快解决贵司与该班组的纠纷事宜，以免给我部办公及企业形象造成不良影响。2020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南海新公交项目泥浆外运及结算问题的复函》，告知：经查实，我公司与礌华区间盾构井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工程的泥浆外运班组不存在任何经济合同关系及经济纠纷……泥浆外运工作由甲方负责，我公司无需考虑该项工作及费用；请贵公司明确相关责任人，尽快与我公司办理结算，结清拖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我公司将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等等。2020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水电二局泥浆外运及结算问题的复函》，告知：尽快解决你司与土方运输公司的劳务纠纷并及时按照我部要求完善结算所需资料；等等。2020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南海新公交项目泥浆外运及结算问题的复函》，告知：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泥浆外运工作由你公司负责，费用理应由你公司承担；请贵单位依照合同约定尽快与我公司办理总结算；等等。2021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告知：关于盾构区间夏夏区间左线管片漏水事宜，由于你司在盾构区间夏夏区间左线处施工并留下隐患，现夏夏区间左线管片存在多处渗水，要求你司于2021年1月20日安排人员进行漏水点处理，否则我方将安排人员处理该漏水点并扣除你方相应费用；等等。2021年4月16日，佛山市南海区××××××××××出具《南海区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项目雷岗站-康怡花园站盾构区间隧道和明挖区间隧道单位工程质量监督意见书》，载明该工程盾构区间双线长度为1146.093米，明挖区间总长1108.938米，该部分工程开工时间是2014年6月1日，该部分工程单位工程验收时间是2021年4月9日；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监理、施工总承包等单位召开验收会议，各参建单位一致同意监理对本单位工程的质量评估结论，同意通过工程质量验收通过；南海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中心对本次验收结论无异议。2021年2月1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中旬开工，于2017年8月13日完工，2017年12月16日全部人员及设备离场，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但没有办理竣工验收。被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中旬开工，贯通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但贯通时间不等于完工时间，完工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是2021年1月20日；双方没有任何关于移交工程的书面记录，不存在被告接收工程移交下一工序，原告撤走设备，但仍可进行管片堵漏、修补、数据测量等相关工作，2017年11月30日原告设备离场后，有关轨道铺设的第三方参与单位工程施工中。双方均陈述无法查询涉案合同约定的国家地铁盾构施工保修规定，原告认为保修期为1年，被告认为应按照被告与业主签订的质量保修书上的时间，涉案工程是公共设施，保修期必然要按照业主的要求实施。另查明，2013年9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施工方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施工方建设新型公共交通系统试验段（桂城至三山枢纽段）建设项目，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3亿元。该合同附件《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限如下：1.轨道安装工程为5年；2.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3.地下结构防水工程为5年……等等。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产生的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相关法律事实发生时施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处理。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其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未付工程款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应否在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15903827.05元中扣减管片手孔封堵费用和零工抵扣扣款费用，应否支持原告主张的抢险费用。首先，关于管片手孔封堵费用，涉案合同虽约定工程价款按固定综合单价计价，延米单价25007.58元，并明确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及措施费均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本合同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但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如果甲方认为有必要对分包工程或其中的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数量作出变更或调整，乙方应遵照执行。该指示应该包括来自业主、设计、监理单位的设计变更、洽商、指示等，包括但不限于：9.1.1.1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已经包含的工作量；9.1.1.2改变工程做法、材料”，即双方明确如减少合同已包含的工作量仍可相应减少工程价款。现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原告发出《关于雷华区间至聚元路站左线泥水盾构手孔封堵施工的通知》，告知合同清单项中涉及“管片手孔”此项不进行施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实施该项项目的工程，该项费用应予扣减。根据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清单》载明的“12.管片手孔处理堵手孔暂定工程量51055，综合单价38.5元，合价1965617.5元”的内容，被告抗辩扣减管片手孔封堵费用1965617.5元的理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零工抵扣扣款费用，被告抗辩因原告在涉案项目施工中存在人员不足、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况，为追赶工程进度，被告向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队共借调25人参与涉案项目建设，产生的劳务费5500元应予扣减，但双方的函件中原告均未确认应承担该部分费用，被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等材料亦无原告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扣减理由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抢险费用，原告主张因2016年12月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右线华翠站至夏西站出现了施工事故，被告口头要求原告提供抢险的资源，相关费用由原告暂时垫付，原告为抢险垫付256020元，但如前所述，双方的函件中被告亦未明确其应承担该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曾口头承诺但未得到被告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15903827.05元中应扣减管片手孔封堵费用1965617.5元，即被告未付工程款为13938209.55元。关于工程保修金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扣留保留金为合同价格的20%，保留金中5%扣留作为工程保修金，本标段工程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并约定“质量保修期：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当地政府部门有关规定以及业主的要求，本分包工程保修期执行国家地铁盾构施工保修的相关规定”，但双方均未能明确国家地铁盾构施工保修的具体规定。虽然该约定明确应根据业主的要求，但被告与佛山市南海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未具体明确盾构工程的保修期限，故仍应视为原被告对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未作约定。结合涉案合同第九条关于“本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合同规定及时提交所有完工验收资料……甲方收到乙方的结算报告后45日内进行核实，于盾构区间工程完成后一年内予以确认并完成结算。双方对决算金额无争议，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工程尾款”，以及第二十五条关于“隧道贯通后，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进行完工验收，甲方在接到完工验收通知后组织验收。完工验收完成后，乙方合同工作即告结束”的约定，被告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20日贯通，即涉案工程已完工，被告理应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即2018年8月20日前确认并完成结算后支付工程尾款，故被告抗辩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单位工程质量监督意见书》载明的验收时间2021年4月16日为准，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原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13日完工，被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贯通，并于2017年11月30日后交由轨道铺设的第三方参与单位工程施工。经审查，根据双方的函件往来，原告确实存在工程贯通后仍有部分未完成的项目，如断面测量、隧道内管线、轨道拆除等项目，但最终原告在2018年5月期间陆续完成，故即便按2018年5月底作为完工时间，涉案工程也应视为竣工验收满二年，被告应支付涉案工程保修金。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本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合同规定及时提交所有完工验收资料，并保证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的完整性。甲方收到乙方的结算报告后45日内进行核实，于盾构区间工程完成后一年内予以确认并完成结算。双方对决算金额无争议，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工程尾款。”，但双方因泥浆外运费、管片手孔封堵费等问题未能就结算款项达成一致，双方至诉讼时才确定结算造价，双方均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应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原告，原告主张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但该约定存在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被告责任的情形，该合同条款应属无效，故被告抗辩无须支付利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其维权成本，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方应赔偿此项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3938209.55元及以13938209.55元为本金从2021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128886.53元，减半收取计64443.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1728.64元，由被告负担52714.63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爱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