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999号2幢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34232040XJ。负责人：倪伟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建，系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62006109635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前裕公路199号4幢562室（上海裕安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X7072W。法定代表人：朱振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辉，系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0510155249。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2610K。法定代表人：孙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765000元，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完成以后，应承担保修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却在实体判决时要求上诉人全额给付被上诉人质保金，该判决结果违背了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设定的基本目的，不符合《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有关工程质保金的返还问题，在双方当事人有约从约的原则下，需要注意发包人是否存在其他阻却返还质保金的事由，在无其他阻却事由的情形下，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承包人工程质保金。本案中，就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需要保修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于2018年6月26日、6月28日、8月27日、2019年11月25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有关工程《联系函》，列举了已完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或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且在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在司法鉴定勘察笔录上亦签字确认案涉工程存在的缺陷、需要保修的工程部位，且原审法院在判决时也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保修义务，存在违约情形，故上诉人存在工程质保金返还的阻却事由的情况下，一审以双方约定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而判定上诉人返还质保金，该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暂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二、原审法院就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承担维修、保修义务及维修、保修费用的问题，以“……但该评估报告中，未区分维修期间所需的维修费用及停电损失和保修期间所需的保修费用及停电损失，本院也不能判断维修期间所需的维修费用及停电损失和保修期间所需的保修费用和停电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审判决P22）；同时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反诉被告（原告）仅承担保修责任，故对反诉原告（被告）的诉讼请求，暂不予以支持，可待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暂不予以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混淆被上诉人保修责任的承担形式，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给予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之内，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修义务，其未履行保修义务已属违约。（二）关于保修责任的承担形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等规定，当保修义务产生后，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就是维修费用和保修费用（修复费用）。“维修费用”和“保修费用”实际是一个问题的两种说法，无需进行区分。（三）鉴于上诉人在保修期内已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多份《联系函》，要求其承担保修责任，被上诉人明确拒绝维修。因为维修义务的履行本身不适宜强制执行，在被上诉人明确不愿意自行维修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赔偿修复费用为妥。（四）至于修复费用的确定，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需要先确定修复方案再明确修复费用，而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涉及专业性问题，需要专业机构给出鉴定意见。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申请司法鉴定，但评估机构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确定修复方案的情形下即作出评估意见，缺乏依据，也违背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的要求。在这样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未要求评估机构进行补充鉴定，直接作出本案判决，属于对评估报告中修复方案一节事实查明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三、原审判决就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阶段的鉴定费用263600元及本案的一审鉴定费用90000元未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漏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原审诉讼时，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亦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和评估，后因评估人员资质问题没有采纳鉴定结论和评估结论，但上诉人为此缴纳鉴定和评估费263600元，由于此次鉴定、评估结论属于因鉴定人的原因而未被原审法院采纳，相关鉴定评估费依法应当予以退还，但原审法院就该笔费用的承担和处置不做任何评判有违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样，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又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又缴纳了90000元鉴定费，但本案中原审法院既不采纳鉴定意见，又不就鉴定费的承担作出判定，一审对上诉人所支出的二次鉴定费高达353600元的承担主体未进行确定，属于典型的漏判行为，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全面审查本案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无需支付质保金理由不成立。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条件是诉争工程并网发电且竣工验收后起12个月后30日内，在本案当中这一条件早已成就。二、根据一审调查事实，上诉人因案外人中建五洲公司的合同款项已全部领取完毕，中建五洲公司并未以工程存在所谓的保修或维修事项扣留上诉人的质保金，所以保修维修事项纯属上诉人恶意拖延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借口。三、本案诉争工程在双方尚未完成竣工结算时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已使用，在被上诉人提前占有并使用的情况下，即便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责任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上诉称鉴定费用在一审判决中未予处理属于漏判，该观点是对我国现行法律的错误理解。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结算价款3897804元（不含质保金）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质保金4662804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3897804元，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765000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质保金4662804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3897804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765000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2.判决三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530000元。现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530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现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原告）支付和赔偿反诉原告因维修、维护涉案工程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共计3000000元（以鉴定为准）；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被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增加为：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和赔偿反诉原告因维修、维护涉案工程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共计6512279元。现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被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减少为：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和赔偿反诉原告因维修、维护涉案工程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共计4508907元（维修、保修费用2530707元，维修、保修停电损失1978200元）。2.本诉、反诉诉讼费、鉴定评估费（含原审鉴定费263600元及本次鉴定费90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中建五洲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将其从盘县中电电气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承包的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系以EPC模式工程中110kv升压站土建及厂区桩基工程、光伏厂区安装工程部分承包给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五洲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017年1月6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编号：ZSHJ22-20161231-001），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桩基、机电安装工程，分包范围：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其中30MWp光伏区桩基、支架、组件、电气安装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工期、材料范围（1、甲方提供的材料：组件、支架、相关设备、主材。2、接地扁钢、角钢、组件......。3、施工用的全部工具、机械设备、劳护用品等......。）、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质量标准（1、达到供电部门的验收供电标准和行业验收标准，乙方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工程施工，甲方依照有关施工堆积和验收规范，设计要求进行总体验收。若质量不符合要求时，甲方及监理方有权提出返工，乙方要认真进行返工，保证达到质量要求，其返工费由乙方自理......。）、保证金（本项目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分二次由乙方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工程保证金返还：自2017年3月至6月，每月25日前分四次返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合同价款（5、合同固定总价：16000000元。7.3、完工款：并网发电且竣工验收合格，由甲方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后在15日内根据现场签署的支付凭证支付到工程总价款的95%作为工程完工款，因非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完成后30天内未能实现并网发电的，甲方也应先行支付完工款，不低于90%，但乙方仍应承担后续并网发电所应尽的责任。7.4、质保金：质保金为合同竣工结算总价的5%，自本工程最终竣工日起12个月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7.5、每次付款节点承包人必须提供等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承包人未按对应的类型提供发票，使发包人无法抵扣税款，发包人有权在工程结算时直接扣除承包人的工程费，扣除的金额以发包人损失的税点为基准，并可以中止支付本合同工程结算款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的主要责任、乙方的主要责任（7、施工过程中若因乙方原因而发生严重质量事故或缺陷，除由此发生的返工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外，另外承担合同金额5%的罚金，由此影响到工期的乙方依约承担工期违约责任。13、若施工过程中使用不合格的材料，除更换合格材料外，如业主对此事项......。）、补充条款、其它补充条款（4、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款项结清后失效。若中途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合同款的10%。）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31日，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在《贵州盘县老黑山光伏电站项目30MWp光伏区桩基、机电安装工程价格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最终价格为16000000元。2017年2月17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发包方与承包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桩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现双方协商把原合同范围内的基础桩和厂区局部场平这两项施工内容从原合同中剥离出来，由发包方另行平行发包，并不迟于2017年4月3日前施工完成。双方继续除上述两项施工外的其它合同责任和义务。其中基础桩施工单项工程金额为3128768元（含税），原合同固定总价16000000元（含税），扣除上述两项金额最终合同金额为11821232元（含税）。合同签订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6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编号：ZSHJ22-20161231-002），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升压站建筑工程，分包范围：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升压站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工期、材料范围（1、钢筋、混凝土、砖块、水电材料等均乙方自行负责采购，采购费用包括在总价中；2、升压站建筑工程土建施工所需的全部工具、机械设备、劳护用品辅材等由乙方提供，具体按施工组织计划实施。）、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质量标准（1、达到供电部门的验收供电标准和行业验收标准，乙方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工程施工，甲方依照有关施工堆积和验收规范，设计要求进行总体验收。若质量不符合要求时，甲方及监理方有权提出返工，乙方要认真进行返工，保证达到质量要求，其返工费由乙方自理......。）、合同价款（5、合同固定总价6500000元。7.3、完工款：并网发电且竣工验收合格，由甲方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后在15日内根据现场签署的支付凭证支付到工程总价款的95%作为工程完工款，因非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完成后30天内未能实现并网发电的，甲方也应先行支付完工款，不低于90%，但乙方仍应承担后续并网发电所应尽的责任。7.4、质保金：质保金为合同竣工结算总价的5%，自本工程最终竣工日起12个月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7.5、每次付款节点承包人必须提供等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承包人未按对应的类型提供发票，使发包人无法抵扣税款，发包人有权在工程结算时直接扣除承包人的工程费，扣除的金额以发包人损失的税点为基准，并可以中止支付本合同工程结算款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的主要责任、乙方的主要责任（7、施工过程中若因乙方原因而发生严重质量事故或缺陷，除由此发生的返工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外，另外承担合同金额5%的罚金，由此影响到工期的乙方依约承担工期违约责任。13、若施工过程中使用不合格的材料，除更换合格材料外，如业主对此事项......。）、竣工验收、补充条款、其它补充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31日，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在《贵州盘县老黑山光伏电站项目110KV升压站土建设工程价格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最终价格为65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支付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0637196元；经双方确认，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尚欠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为4662804元。2017年11月22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在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的验收意见及结论为：以上方阵机电安装初验合格，个别组件角度仍需要调整，包括电缆封裹胶布埋深不够的部分需要整改。2017年11月22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在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的验收意见及结论为：对升压站土建部分初验基本合格，如发现电气有缺陷仍需整改维修。2017年12月23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内容：鉴于：（1）发包方与承包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桩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最终实际承发包的总容量为22.667ＭＷｐ）；（2）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ＭＷｐ光伏电站项目升压站建筑工程，分包范围：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ＭＷｐ光伏电站项目升压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3）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述三项合同所涉的两项工程均于2017年11月22日前签署了工程全部通过合格验收手续。承发包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就上述两项工程的最终结算进行了会商，进行了一揽子决算。经过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为：1、关于上述两项贵州盘县光伏电站的工程项目，双方以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万元整（￥15300000.00元）的金额作为合同最终结算价。2、双方一致同意，除了各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及保修责任外，双方再不互负其他任何经济责任。本协议与关于所涉项目的其他协约若有矛盾处，以缔约日期较晚者为准。2018年4月5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向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送《联系函》，内容：贵公司在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施工质量的缺陷，迟迟整改不到位，严重影响到本项目的验收移交。同时我公司为此也受到了上级单位的严厉处罚，为我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立即派遣项目管理人员到现场进行整改，并限于2018年4月20日前整改完毕，如贵公司不予配合，我公司将另行安排施工单位整改工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同时，我公司将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未完成整改的缺陷项如下：1、升压站内空调孔未封堵。2、升压站内开关插座产品质量不合格，外损坏。3、升压站室内外墙体开裂，墙面开裂脱皮。4、洗衣房插座位置不合理。5、主变中性点接地装置基础破损，SVG基础未防腐灌浆。6、升压站门口排水沟需要找坡并清污。7、升压站内纱窗安装不牢固，厕所经济实体掉落，需掩埋处理。9、支架螺栓松动，未安装弹性垫圈，整组支架组件随风剧烈摆动。10、光伏场区接地埋深过浅，接地扁钢外露。11、汇流箱和支架间固定螺丝不齐。12、箱变基础内杂物未清理，布线需要整理，电缆抱箍没有坚固。13、场区杂物、垃圾四处散落未清理。2018年6月26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向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送《联系函》，内容：近两月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所在地进入雨季，我公司项目在雨季对电站例行检查发现，贵公司完成的升压站土建设项目出现重大隐患，多处墙体开，渗水严重，导致房间吊顶发霉，金牌家具电气和备品备件受潮，现要求贵公司立即派人处理，否则，我公司将委托第三方单位处理，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8年6月28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向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我公司收到贵公司2018年6月28日回函，就回函事项做出以下说明：贵公司施工范围内工程实体多项未按照图纸施工且不满足规范要求，工程质量差且整改不力的情况事实存在，不可不论，且多数缺陷项影响到生产运行安全及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自贵司项目部撤场以来，缺陷一直存在，缺陷责任期内贵司并没有履行消缺义务，更未派遣管理人员进行过实质性的整改。如果现场质量问题贵司认为非贵司造成，贵司可随时到现场查看。同时，贵司和我司......。2018年8月27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向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送《联系函》，内容：我公司多次向贵公司发函要求处理贵公司施工范围内的质量缺陷，贵公司却一直置若罔闻，既不整改也不做出表示。以至于质量缺陷越来越严重，截止目前，因贵公司野蛮施工及不按图纸施工导致8根直流电缆接地，即8个汇流箱无法发电，同时接地故障导致6台逆变器控制主板板烧毁......。2018年8月30日，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发送《关于2018年8月27日工作联络函的复函》，内容：复函如下：一、根据2017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给定，贵公司已经确认全部工程于2017年11月22日全部通过合格验收，除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及保修责任外，双方互不负责任，且贵公司早在双方就在工程验收之前，已经实际使用。现贵公司提出我司野蛮施工及不按图纸规范施工导致所谓质量问题的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坚决不予认可......。2019年11月25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向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送《联系函》，内容：我公司多次向贵公司发函，要求贵公司对质保期内的质量缺陷进行修复，但贵公司却一直拒绝履行质保义务......。2019年5月23日，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6月18日，冻结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西大街支行的存款5427804元。为此，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2020年5月6日，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申请继续财产保全。2020年6月10日，继续冻结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西大街支行的存款5427804元。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贵州盘县老黑山一期50MWp光伏电站并网发电。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中建五洲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74019802元。2018年11月29日，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向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63600元。2020年10月30日，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20）皓字第159号《关于涉案工程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及保修期间停电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重新评估）》，价格评估意见为：经过测算，取整确定涉案工程的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及保修期间的停电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格4111600元（其中：1、涉案工程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133400元；2、涉案工程保修期间的停电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978200元）。为此，支付鉴定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是否予以支持？3、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4、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主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支付保修损失、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5、对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如何分担？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违法分包，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质保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反诉被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结算后，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认可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为3897804元及质保金为765000元。根据双方在《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并网发电且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工程最终竣工日起12个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同时，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中载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1月22日前签署了工程全部通过合格验收的手续，以2017年11月22日作为验收日期，并结合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2日之前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但其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897804元及质保金76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提出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原告先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双方在《劳务施工合同》中仅约定原告在付款节点时要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未提供使发包人无法抵扣的税费，发包人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并可以中止支付工程款。根据该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有义务向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提供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也有义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双方互负义务，并没有明确约定先后履行的顺序，双方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原告（反诉被告）在庭审中承诺只要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随时都可以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原告（反诉被告）并没有拒绝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15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编号：ZSHJ22-20161231-001）中，虽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款项结清后失效。若中途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合同款的10%。但《劳务施工合同》（编号：ZSHJ22-20161231-002）中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时，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中约定：除了各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及保修责任外，双方再不互负其他任何经济责任，本协议与关于所涉项目的其他协约若有矛盾处，以缔约日期较晚者为准。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即双方不再互相承担因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施工完成后，应承担保修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均存在违约，从公平原则，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系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具有独立的财产，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先以自己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部分再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提出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维修、保修费用及维修、保修期间的停电损失和鉴定评估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对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主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支付和赔偿因维修、保修费用及停电损失和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虽在诉讼过程中，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涉案工程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及保修期间停电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重新评估）》，价格评估意见为：经过测算，取整确定涉案工程的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及保修期间的停电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格为4111600元（1、涉案工程维修、保修所需费用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133400元；2、涉案工程保修期间的停电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978200元）；但该评估报告中，未区分维修期间所需的维修费用及停电损失和保修期间所需的保修费用及停电损失，本院也不能判断维修期间所需的维修费用及停电损失和保修期间所需的保修费用及停电损失的具体金额；同时，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反诉被告（原告）仅承担“保修责任”，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可待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4662804元，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150元，由原告上海城市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626元，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负担415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693元，由反诉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质保金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不应支付。经查，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应予支付，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的费用，根据其陈述主要是基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需要进行维修产生费用以及损失，但其这一主张成立的前提仍然是要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此问题存在争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其诉请，由其另行协商或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中提出一审未处理鉴定费和评估费。经查，该两笔费用属于上诉人第二个诉讼请求的费用，一审判决基于其第一个反诉请求未得到支持，对鉴定费和评估费未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3元，由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