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秀，女，1972年3月7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龙，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力引，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勇，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贵州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泽秀因与被上诉人王光勇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泽秀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作建房款600000元，且自2021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3.85％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笔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赵泽秀与前夫胡春燕在2012年6月29日就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此后上诉人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双方是在2016年4月12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上诉人在2016年4月22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6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向被上诉人转账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春燕离婚之后，由此上诉人所产生的债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债权，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胡春燕支付的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上诉人300000元，此事实认定错误，该笔款项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合作建房款6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光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赵泽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建房协议，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建房款600000.00元，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王光勇为甲方于赵泽秀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因拆迁得来的安置地基，位于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的地基一个，总计面积为240平方米，该地基是由政府统一规划安置取得，该地基的产权手续尚未办理完毕，由政府统一办理，安置手续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二、甲方以地基出资（面积240平方米），乙方以现金出资（260万元），房屋修建完毕之后，甲方享有房屋及门面的40%，乙方享有房屋及门面的60%。三、出资方式，因该房屋甲乙双方均不能进行修建，必须依照政府行为，将修建房屋资金打入政府账户，但该行为只能以甲方名义处理，乙方将联合建房资金转让给甲方后由甲方自行与政府处理修建房屋事宜，其具体出资方式如下：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起三日内，支付首期联合建房资金壹佰陆拾万（1600000.00）元整，该资金直接通过转账方式转移到甲方名下。2、乙方在甲方修建房屋主体工程第四层框架后七日内一次性将余款壹佰万（1000000.00）元整转入甲方账户。四、甲方为保证乙方上述资金的安全保证，其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六盘水市红桥新区新客车站加油站对面的房屋（90ｍ＇、五层半）为乙方的上述资金安全提供担保。五、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将其所有的安置协议及红线图上所约定的240平方米的地基作为出资，与乙方进行联合建房，所建房屋楼层由政府统一规划定为六层半；乙方出资金修建，修建途中若遇有第三人干涉，甲方负责协调处理，乙方配合，今后办理土地证时，所需资金由双方依照所得产权的比例承担，其它办理房屋产权证件等费用，各自部分由各自承担。六、政府干涉行为由甲方负责，但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提供相关的安置协议、红线图，双方进行处理，如若因该地基所有权问题而致使本协议履行不能的，其责任由甲方承担。但如若在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尚未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的，则乙方自行退出，前期所投入资金不予退回。七、关于房屋门面、住房面积等具体分配原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八、房屋修建完毕之后，双方保证上述住房为：外墙喷外墙漆、毛坯房（水泥清光），主水管道安装至洗手间、电安装至门头、其余情况依照当地同等房屋标准执行。九、本栋住房修建工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期为一年半，自2016年6月30日起开始起算。但如因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则工期自然推延，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十、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经协商一致达成的补充协议、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约束力。”2016年4月22日，赵泽秀之女胡梦梦通过贵州银行六盘水官厅支行将1600000元的合资建房款转入王光勇账户。后因合作建房的地基不能落实（其中，王光勇从杨仕尧、凌发珍处受让的各为60平方米的安置地基因故未能取得，王光勇以合作建房方式从袁创造处取得的120平方米地基，后来袁创造与政府有关部门达成协议以“拆一还一”的方式用现房给予安置补偿），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被告王光勇于2017年3月18日向赵泽秀退还了1000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28日分次向原告当时的丈夫胡春燕的账户汇入100000元共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先后退还原告根据合作协议支付的部分合作款项且原告已予接受，而退款的原因，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称系被告私自将其原来用于抵押原告合作款项的房屋转卖给第三人，故不再履行《合作建房协议》而要求退款，而被告则称系原告家庭内部对合作事项进行反悔并发生纠纷，从而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也因此而不愿再与原告合作并退还部分款项。由此来看，不管原被告主张的退款原因谁真谁假，但都能说明原被告双方早已经自行达成了解除《合作建房协议》的合意，故《合作建房协议》，应视为被告退还第一期款项1000000元时的2017年3月18日就已经解除。关于被告已退还金额的问题，其中1000000元双方不持异议，而对另外争议的300000元，因被告支付给原告丈夫胡春燕是双方不争的事实，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胡春燕存在其主张的“其他经济往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春燕早于2013年离婚的事实，且从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户口簿来看，该户口簿系2014年4月4日签发，并显示户主为胡春燕，原告则为胡春燕之妻。因此，对被告向胡春燕支付的300000元，法院认定发生向原告退款的效力，也即被告退还给原告的合作款项，法院认定为130万元而非100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合作款项退还的具体期限，但原告既然提起了本案诉讼，就说明双方对剩余合作款项的归还问题发生了纠纷，故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原告起诉当月即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限。而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安置审批表原件的问题，因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曾将安置审批表原件交付给原告，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光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泽秀合作建房款30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王光勇以所欠300000元建房款为基数，自2021年1月13日起，按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向原告赵泽秀承担支付利息，直至300000元建房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泽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赵泽秀负担2450元，被告王光勇负担2450元（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赵泽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离婚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胡春燕已经达成离婚合议。第二组证据：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胡春燕已经形成了离婚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胡春燕支付的3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应将该30万元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光勇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离婚协议中只有甲方胡春燕签字，没有手印，乙方没有签字，只有手印，显然不符合离婚协议的形式要件；该离婚协议是2012年6月30日签订，上诉人提交离婚证的登记时间是2012年6月29日，根据离婚证办证流程，离婚当事人双方应持离婚协议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但是上诉人却是先办理离婚登记才签订离婚协议，显然不符合办理离婚的流程；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是2014年4月4日签发，该户口本上户主未胡春燕，上诉人是胡春燕之妻，从上述证据可看出，上诉人是通过虚假离婚企图达到要求被上诉人多返还30万元的目的，且该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都未向法庭提交，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所以该组证据的三性我方均不予认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光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赵泽秀提交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赵泽秀与案外人胡春燕已于2012年6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赵泽秀与案外人胡春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6月29日在钟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案外人胡燕春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效力应如何认定。虽上诉人赵泽秀与案外人胡春燕已于2012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记载的信息显示上诉人赵泽秀与案外人胡春燕仍为夫妻关系。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春燕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转款给案外人胡春燕的原因、账号的取得等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说明，而上诉人在收取2017年3月18日第一笔1000000元退款后至上诉人一审起诉期间，上诉人并未对案外人收取款项的行为予以明确否认，故应认定胡春燕在收取案涉款项时上诉人对此系知晓并认可，且结合生活常识，如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已与胡春燕离婚的事实，应不会将案涉款项交给胡春燕，因此，一审认定案外人胡燕春收取款项系代上诉人收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赵泽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