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封丘）生物质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应举镇人民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高会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育仁北路11号1栋1单元9楼1号。 法定代表人：黄晓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四川德颂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节能（封丘）生物质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中节能公司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中节能公司在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后，立即提出将采购合同中“二类天然气”调整为“车载压缩天然气”，鸿鹄公司对此同意，并向中节能公司发送了补充协议，后鸿鹄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到5月10日期间向中节能公司发送了货物，并承诺货物满足车载天然气标准，中节能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中节能公司对货物进行检验时发现两点低于设计标准的问题：脱硫前沼气管线管道、管件、阀门材质由不锈钢更换为碳钢，汽水分离器壁厚从10mm改成8mm。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发函要求鸿鹄公司补充协议增加设备没有满足车用天然气标准就按原合同承担责任条款，但鸿鹄公司拒绝，违约责任在鸿鹄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调试费、技术服务费错误，案涉设备不具备调试条件，从未进行调试工作，没有产生技术服务，上述费用不应支付。3.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了争议，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于鸿鹄公司不履行自己的承诺，发货低于合同要求，中节能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 鸿鹄公司答辩称，1.中节能公司上诉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合同第6.1条、8.2条、10.3条、11.3条、11.4、11.5条、附件及新增的20.2条，中节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条件已经成就，应该按约向鸿鹄公司支付已到项目现场的货款、技术服务费、保险费、安装调试费、运输费以及于2017年6月21日前、2018年6月21日前支付两年的货物质保金，一审法院判决共计2,110,860元正确。2.案涉合同签订后，鸿鹄公司严格按照约定送达了全部货物并提供了相应的安装调试服务和技术服务，中节能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对此做出了确认，但却从来没有按约支付任何一期合同款项，中节能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停滞、合同无法履行。3.根据双方合同第20.2条，双方变更合同内容需要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曾经对二类天然气调整为压缩天然气进行过邮件的沟通，但是由于中节能公司一直未确认并签署补充协议，故双方对此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故应视为原合同没有变更。4.中节能公司主张部分管道材质由不锈钢材质变更为碳钢没有证据证明，水气分离器的壁厚的变更，鸿鹄公司也进行了说明，水气分离器合同里只有1台，鸿鹄公司供了2台，材质由普通钢变更为容器钢，数量增加、材质升级，故壁厚可以适当的减少，鸿鹄公司也对此做出了承诺，如果验收不合格，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节能公司也对该承诺予以了认可，并支付了货款。5.一审法院已经对调试费用进行了扣减，且项目无法做整体调试是因为鸿鹄公司供货是整个工段的后序阶段，前序的发酵工段在现场没有设备，是因为中节能公司的责任导致不具备调试条件，管道的安装也因为前序工段没有硬件而不能完成，但是鸿鹄公司在现场完成了单机调试。 鸿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支付货款2305500元；2.请求判令中节能公司赔偿鸿鹄公司损失286000元；3、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175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以1009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以1009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1日，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签订《河南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及火炬单元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买方（中节能公司）为获得沼气净化及火炬单元设备采购（第一批）货物和伴随服务，即货物及与货物有关的辅助服务（含：运输、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售后服务以及其他类似的义务）而公开招标，并接受了卖方（鸿鹄公司）以总金额525.09万元，提供上述货物和服务的投标。3.1本合同下交付的货物应符合《技术规格》参数与要求所述的标准。6.4检测期限从卖方向买方发出书面《到货通知书》开始计算7各工作日内。买方在检测期限内完成检测并将检测结果以书面《检测结果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卖方。因买方原因逾期不组织或未完成检测、或未向卖方出具《检测结果通知书》，视为检测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买方承担。7.2卖方负责办理将货物运抵招标文件规定的交货地点的一切运输事项，相关费用应包括在合同总价中。7.3卖方货物运抵交货地点时，买方负责及时提供合适的存放场地并派人员接收。8.2因买方原因，装置不能进行安装或试车调试，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在收到卖方的《要求安装通知书》或《验收通知书》后两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至合同价的90%。卖方承诺：在安装或试车调试的条件具备后，继续完成安装或试车调试等工作。质保金的支付按合同11.5条执行。9.1卖方应提供下列服务，并满足货物技术规格规定的具体服务要求：1、设备运输；2、设备安装调试指导服务；3、对买方人员进行技术培训；4、提供两年质量保证期，从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之日起开始计算；……9.2买方或制造厂提供的伴随服务的费用须含在货物的合同价中。10.2当条件具备时，卖方可向买方发出书面《验收通知书》要求买方对货物进行验收。买方应当在收到《验收通知书》后一个月内完成验收。10.3以下情况视为验收合格：1、装置达到10.1条约定的验收标准。2、卖方货物送达现场买方无人接收或现场不具备存放条件。3、因买方原因导致安装场地不足或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而不能安装。4、因买方原因导致装置在2016年5月31日前不能进行试车调试。5、买方收到《验收通知书》不按合同约定组织验收，或逾期不验收。11.1本合同项下的付款方式和条件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天内，买方支付合同额的10%作为预付款。11.2设备全部到货，且卖方向买方提供了合同到货设备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设备到货，检验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额30%的到货款。11.3助剂和添加剂全部到货。且卖方向买方提供了合同到货助剂和添加剂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并经检验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额30%到货款。11.4自全部设备联动试车运行验收合格，且卖方向买方提供完合同价款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30日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性能款。11.5本工程的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之日开始计算，第一年质保期结束后15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质保金的50%（即合同总额的5%），第二年质保期结束后15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质保金的50%（合同总额的5%）。18.2除合同条款第22条规定的情况外，如果买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合同款，卖方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卖方可向买方索要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一天的赔偿费按延期付款数额的0.5%索要。直至按时付款为止。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格的10%。一旦达到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卖方有权根据合同条款第21条的规定终止合同。21.1.3在卖方对买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卖方可向买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买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合同款项；2、卖方货物送达现场不具备存放场地或无人接受，或现场不具备安装场地或安装条件；3、因买方的原因，装置不能进行试车调试；4、买方不按合同约定组织装置验收，或逾期不完成验收。21.1.4如果卖方根据上述第21.1.3条的规定，终止了全部或部分合同，卖方可以向买方提出就相应损失进行赔偿，并依本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要求买方付款和支付违约金。22.1签约双方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而不能执行合同时，履行合同的期限应予延长，其延长的期限应相当于事件所影响的时间，不可抗力事件系指双方在缔结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并且它的发生及其后果是无法避免和无法克服的事件诸如战争、严重火灾、洪水、台风、地震等。《供货清单及分项价格表》为采购合同的附件1，价格表中对于设备及技术服务费、安装调试费、培训费、运输费、保险费予以了明确的约定（其中技术服务费为7万元、安装调试费126.52万元、培训费3万元、运输费6万元、保险费用1.5万元）。《货物技术规格、参数与要求》为采购合同的附件2，其中2.4条约定，技术要求达到天然气中二类天然气的要求。《开具发票及每次付款金额表》为采购合同的附件5，约定：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52.5万元、设备到货款价值328.84万元后支付157.5万元、助剂和添加剂到货价值51.74万元后支付157.5万元、试车调试合格后支付105万元、第一年质保期结束支付26.3万元、第二年质保期结束支付26.29万元。 2016年4月30日至5月10日期间，鸿鹄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发送了大部分货物，并予以了安装，2018年11月20日，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对已送货物及安装情况进行了确认。 2015年10月23日，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支付货款52.5万元，嗣后，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提出需将原采购合同中“二类天然气”的要求调整为“车用压缩天然气”的标准。鸿鹄公司同意对天然气的标准予以调整，并向中节能公司发送补充协议，2017年5月10日，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发函，要求在补充协议中增加“由本协议中二类天然气调整为车用压缩天然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卖方的设备未达到调整后车用压缩天然气标准，卖方应按原合同条款约定承担责任。”嗣后，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双方针对天然气的生产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补充协议，导致案涉设备未能试车运行。2017年3月7日，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支付货款157.5万元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鸿鹄公司多次催收无果。 另查明，鸿鹄公司为合同履行向第三方采购了20余万元的货物，包括合同中约定的助剂。 一审法院认为，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之间签订《河南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及火炬单元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节能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中节能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提出调整货物标准，对此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且中节能公司在提出调整标准时鸿鹄公司已经按原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供货义务，中节能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中节能公司应付货款的认定问题，本院根据中节能公司方确认的收货数量及双方约定的单项设备价款，确认鸿鹄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价值为310.17万元。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调试费用为126.52万元，根据中节能公司方确认的货物安装情况，本院酌定鸿鹄公司已经完成货物的安装调试费为合同约定金额的80%，即为1012160元。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服务费为7万元，鸿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中节能公司应当支付4.9万元，本院根据鸿鹄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对鸿鹄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运输费6万元，本院依据鸿鹄公司的送货情况，酌定运输费为4.8万元。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费1.5万元，因保险费是否已经具体发生无法确定，鸿鹄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保险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对鸿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节能公司还应向鸿鹄公司支付的货款、安装、服务、运输费用为2110860元。 关于鸿鹄公司主张的损失28.6万元，该部分费用系鸿鹄公司为履行合同在第三方处所购货物，但该部分货物尚未交付，鸿鹄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费用，鸿鹄公司可待货物交付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如果买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合同款，卖方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卖方可向买方索要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一天的赔偿费按延期付款数额的0.5%索要。直至按时付款为止。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格的10%。”本案中，中节能公司未能依约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业已构成违约，中节能公司应按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鸿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年利率4.8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依其诉请，但根据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对案涉货物的验收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双方确认收货数量次日起算，即2018年11月21日，同时，违约金的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即52509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封丘）生物质能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货款、设备安装、技术服务、货物运输费用2110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1108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4.8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违约金限额为525090元；二、驳回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4元，减半收取13682元，由中节能（封丘）生物质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单元到场设备与商务合同型号不符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鸿鹄公司供应的货物与约定不相符。2.书面承诺函，拟证明鸿鹄公司提供的货物与约定不相符。3.项目现场照片，拟证明鸿鹄公司送到现场的设备并未完成管道连接，安装工作没有完成，调试工作也没有进行。鸿鹄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2，中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在2016年，一审中未提交，二审当庭提交也属于逾期举证，该证据也不能达成中节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没有固定时间，通过照片可以看出植物已经很茂盛，我方当时调试的时候现场的植物并不茂盛的，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该照片无法达到中节能公司的推定事实。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但该两份证据能够和鸿鹄公司一审中举证的中节能公司向其发送的《关于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回复》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中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出具《关于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回复》，该函件主要载明，鸿鹄公司到场设备数量符合合同要求，但与合同规格不同，为此鸿鹄公司于6月4日、20日出具了《关于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单元到场设备与商务合同型号不符合的情况说明》《书面承诺函》，中节能公司自2016年1月起就与鸿鹄公司洽谈签订补充协议，但因鸿鹄公司缺乏诚意，导致补充协议至今未签订，导致中节能公司付款流程封闭，无法进行付款。 2016年6月4日，鸿鹄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出具《关于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单元到场设备与商务合同型号不符合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鸿鹄公司根据合同附件2中货物技术规格、参数与要求，为满足合同的基数指标，保障净化装置能安全稳定运行，鸿鹄公司在技术交流、方案设计、设备施工图设计、设备制造、吸附剂和脱硫剂生产、设备安装等全过程中，都有责任和义务不断优化和完善设备的功能，也有义务增加设备和增大设备规格和数量，故在设备供货时出现了与商务合同中设备清单不符合的情况，变更的主要内容见下表：……7.汽水分离器合同设备型号DN1000×10×26001台，到场设备型号DN1000×8×26002台，图纸设计数量2台，实际到货2台，设计材质普通钢Q235B，实际材质容器钢245R，备注：增加1台，容器施工图设计时，壁厚调整为8mm。 2016年6月20日，鸿鹄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一份，主要载明脱硫前沼气管线管道、管件、阀门材质由不锈钢更换为碳钢，鸿鹄公司承诺变更后能满足工艺运行要求。汽水分离器有合同约定1台，实际到货2台，壁厚从合同10mm减少薄到8mm，鸿鹄公司回复汽水分离器合同约定材质是普通钢Q235B，实际材质容器钢245R，鸿鹄公司承诺变更后能满足工艺运行要求。 2016年8月3日，鸿鹄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发送《河南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单元及火炬单元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草稿，中节能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针对鸿鹄公司拟定的补充协议草稿回函，该函件主要载明，经中节能公司上级单位审核，要求在补充协议中增加“本协议中二类天然气调整为车用压缩天然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四川鸿鹄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卖方提供的设备未达到调整后车用压缩天然气标准，卖方应按原合同条款承担责任。” 2019年2月18日，中节能公司向鸿鹄公司出具《关于“提货通知书”和“验收通知书”的复函》，该函件主要载明，中节能公司与鸿鹄公司多次沟通拟签订补充协议，将二类天然气调整为车用压缩天然气标准，因该调整需变更助剂和添加剂，需增加费用，双方未就费用承担达成一致，未签订补充协议。 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本案合同设备为案涉项目的后序设备。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鸿鹄公司、中节能公司之间签订《河南封丘项目沼气净化及火炬单元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因中节能公司欲变更原合同约定的天然气标准，双方就变更内容进行了协商，但未就变更后增加的费用、违约责任等条款达成一致意见，补充协议最终未能成立，中节能公司对此事实在多次发函中均有陈述和认可，因双方之间拟签订的补充协议系中节能公司欲变更原合同约定引起，且补充协议最终未能成立，故双方之间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鸿鹄公司已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供货义务，且经中节能公司验收合格，中节能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中节能公司主张因鸿鹄公司未履行未成立的补充协议的义务，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通过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鸿鹄公司在供货中，脱硫前沼气管线管道、管件、阀门材质由不锈钢更换为碳钢，汽水分离器壁厚从合同10mm减薄到8mm。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上述脱硫前沼气管线管道、管件、阀门材质及汽水分离器的材质，鸿鹄公司的变更系为满足合同的技术指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优化和完善设备的功能所致，且鸿鹄公司均承诺变更后能满足工艺运行要求，若鸿鹄公司交货不能满足工艺运行要求，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条款和鸿鹄公司作出的承诺能够解决上述问题，且中节能公司在收到鸿鹄公司的书面承诺后于2017年3月7日支付了货款157.5万元，应视为接受鸿鹄公司的承诺。最后，因本案合同设备系中节能公司案涉项目的后序设备，中节能公司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中节能封丘项目现场情况》对鸿鹄公司的运转设备、非标设备、自控系统均确认已安装完毕，且中节能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案涉成套设备未能整体安装调试系因鸿鹄公司供货的后序设备未安装调试导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安装数量，酌定中节能公司支付80%的安装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鸿鹄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和合同对技术服务费的约定，酌定中节能公司支付4.9万元技术服务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节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由上诉人中节能（封丘）生物质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