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琼，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琴，女，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宇，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怀琼因与被上诉人袁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怀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袁琴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李怀琼自从2016年至2018年与袁琴及其丈夫梁智伟建立购买肥料和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后，李怀琼向袁琴购买饲料和化肥，双方结算方式都是通过双方各持账本记账，然后李怀琼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袁琴和梁智伟，袁琴和梁智伟在账本上采取勾划形式表明已支付了货款，事实上李怀琼已完全支付了货款，现已不欠袁琴货款。2.一审法院依据村委会的调解笔录及袁琴的陈述，认定李怀琼欠袁琴货款63593元，现李怀琼在家里已找到其记录的账本，证明李怀琼已结清了4676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袁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梁智伟系袁琴的丈夫，本案对账、记账及送货均是袁琴负责，袁琴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袁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怀琼立即支付袁琴货款6368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怀琼自2016年起向袁琴购买农药化肥及饲料，双方对欠付的货款及付款情况以流水账的方式在各自的账本上进行记录。2018年李怀琼因与其夫产生纠纷到村委会调解，遂请袁琴到村委会对债务进行证实，李怀琼认可尚欠袁琴货款6万余元。后经袁琴多次催收该款，李怀琼未予支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账本四本、邛崃市固驿街道龙庵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情况说明、证人王某、黄金珍的当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李怀琼与袁琴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双方确有各自记账再按账本对账付款的交易习惯。在本案中，袁琴提供的四本账本记载了从2016年到2018年袁琴向李怀琼出售的化肥农药饲料的明细及李怀琼付款的情况，对售货的品种、数量、价格、欠款金额以及价格变动情况、送赠品情况、厂商补贴情况等均进行了详细记载，且该四本账本除有李怀琼的相关账目明细外，还包括其他多名购货人的账目明细，记账的习惯也与李怀琼相关账目一致，账本的记录具有长期、持续、统一的特征，且袁琴能对记录中出现的结算金额、勾划删改的情况进行合理说明。另，李怀琼于2018年因与其夫纠纷在村委会调解时对欠袁琴货款6万余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该陈述也与账本记录相吻合。虽李怀琼辩称其在村委会的陈述系与袁琴串通说谎，但袁琴对该说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李怀琼在村委会调解时明确作出欠款的表述，后又以串通说谎为由推翻自己的说法，但在袁琴予以否认、李怀琼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理由不合理也不充分，不能达到推翻其之前陈述的目的，对双方串通说谎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对其认可尚欠袁琴货款6万余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琴提供的账本与李怀琼的口头认可，能够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而李怀琼辩称袁琴账本记录不实，但不能提供自己的账本予以核对；其辩称于2017年底已付清欠款，但不能提供已付款的相关证据，且李怀琼在明知双方各自记账的情况下，若其付款后未经袁琴在账本上确认即销毁自己的账本并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袁琴提交的证据能够与李怀琼的陈述相互印证进而证实其基本主张，李怀琼关于欠款已付清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怀琼尚欠袁琴货款未给付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欠款的具体金额，袁琴能够对其账本记载的金额变动情况及结算不一致之处进行合理说明，饲料账本结算金额46768元低于账本实际汇总金额，但袁琴认可其在与李怀琼核账时承诺按此金额结算；袁琴认可化肥农药账本结算金额系因自己计算错误写成16825元，低于实际汇总金额，但袁琴认可其曾向李怀琼承诺过按此金额结算，故袁琴认可李怀琼尚欠金额为46768元+16825元=63593元。一审法院对李怀琼尚欠袁琴货款63593元未给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袁琴要求李怀琼给付尚欠货款6359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琴诉请李怀琼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怀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袁琴货款6359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359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李怀琼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若李怀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李怀琼负担。 二审期间，袁琴未提交新证据。李怀琼提交证据如下：李怀琼掌握的账目一张，拟证明李怀琼已支付了49768元。袁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结欠49768元—3000，反差钱”袁琴并未勾画，不能证明李怀琼支付了所有欠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李怀琼自行制作、保管，勾画线条没有得到袁琴的认可，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李怀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怀琼是否差欠袁琴货款。现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袁琴、李怀琼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袁琴主张李怀琼欠其货款，并提交了其掌握的账目明细，当庭陈述了账目明细的具体由来、交易过程、款项支付情况。袁琴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与李怀琼于2018年在村委会调解时认可欠付袁琴货款6万余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袁琴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欠款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李怀琼欠付袁琴货款6359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怀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李怀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 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培颖 书 记 员  郑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