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啟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8MA6MYC2J4G，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澧江街道龙潭社区者嘎新村旁。法定代表人：杨馥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洪、杨恩龙，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相万，男，197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珍、何莹青，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平，男，196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云南啟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啟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相万、陈振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啟嘉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馥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洪，被上诉人焦相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珍，被上诉人陈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啟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啟嘉建设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审原告焦相万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1.焦相万作为各班组总负责人与其达成口头协议进场施工，虽也配合其对接现场施工管理、施工进度等事宜，但双方无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属基本事实不清。2.施工期间，其向焦相万支付款项金额为11万元，其中，银行转账7万元、现金交付4万元。一审判决仅对认定银行转账部分，未认可现金交付部分，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焦相万提交的结算单据系焦相万提交，该单据下部记载已收到的款项合计金额为6.1万元，再加其2019年11月16日银行转账3万元，已付款项合计为9.1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7万元。3.前述费用并非支付焦相万个人，而是班组劳务费。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并遗漏法定程序。一审卷宗内所附的结算单据系焦相万庭审后提交，该单据并非原件，与庭审质证的结算单据内容不同，有明显、直观的彩印痕迹；且记载内容焦相万工资2.6万元/月明显高于当地行业标准，与事实不符。一审依据该证据认定其与焦相万为雇佣关系属证据采信错误。而且，因该证据焦相万超出举证期限提交，也未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焦相万答辩称，啟嘉建设公司与其成立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尚欠劳务费用金额的认定虽不尽正确，但其已接受，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振平称，同意啟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其既未在结算单据中签字，也未加盖啟嘉建设公司公章。焦相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偿付原告劳务工资82000元；2.诉讼费由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被告啟嘉建设公司向案外人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分包其承建的腾冲宝能彩云之上二期A区建设项目的钢筋、模板、外架、回填等工程的劳务。杨馥嘉系被告啟嘉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6日，杨馥嘉向原告焦相万转款30000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向原告出具单据，载明：“焦相万26000元×5.5＝143000元，马家俊5000元，刘金平18000元，黄西海41500元，陈一平143000元”。2020年1月19日，杨馥嘉向原告焦相万转款20000元；2020年1月24日，杨馥嘉向原告焦相万转款20000元。原告向被告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系合伙关系，欠原告焦相万工资143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原告持有的被告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出具的单据为凭。被告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有关原告焦相万并非其雇佣员工，双方无劳务关系，原告作为各班组总负责人，带领各班组成员与二被告达成协议进场施工，并作为各班组的总负责人与二被告对接现场施工等相关事宜，至于原告与各班组之间如何约定，二被告并不清楚，被告啟嘉建设公司支付原告款项，系支付给旗下各班组成员劳务费的辩解，其相互存在矛盾，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依据本案证据，原告务工期间和结算后，被告啟嘉建设公司先后由其法定代表人杨馥嘉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原告70000元，并没有被告啟嘉建设公司主张的计支付原告110000元的金额。原告主张其收到款项的30000元中，自己只实际收取4000元，其余款项为代二被告支付其他人员工资及费用，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因此，二被告现尚欠原告劳务费73000元，二被告应按时支付。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对该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付原告劳务工资8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啟嘉建设公司、陈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焦相万劳务费73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啟嘉建设公司，被上诉人焦相万、陈振平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结算单下部所记载内容“焦相万2019年8月8日进场到2020年1月20日退场，26000（元）×5个月半个月=143000元-预支2019年11月16日4000元+2019年11月22日10000元+1月23日2000元+2020年1月1日2000元+1月10日3000元+1月19日20000元+1月24日20000元=61000元。总计143000元-61000元=82000元”，为焦相万在单据形成后书写添加。二审庭审中，啟嘉建设公司承认与焦相万达成口头协议，雇佣焦相万从事工程现场管理和协调各班组进度工作，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焦相万的7万元为劳务报酬。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啟嘉建设公司应否支付焦相万劳务报酬？数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啟嘉建设公司与焦相万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是支付劳务报酬的基础。依据啟嘉建设公司在二审中承认的口头雇佣协议和已付款项的性质为劳务报酬及结算单由啟嘉建设公司签章的事实，足以认定啟嘉建设公司与焦相万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啟嘉建设公司应否支付劳务报酬由应付总额和已付金额决定。焦相万在结算单下部自书的四笔已收款项（2019年11月22日1万元、2020年1月23日0.2万元、2020年1月1日0.2万元、2020年1月10日0.3万元），属于对焦相万不利事实，该自书构成自认，该四笔款项应确认为已付款项。其余自书三笔已付款（2019年11月16日0.4万元、2020年1月19日2万元+2020年1月24日2万元），因收款时间与银行转账时间相同，而银行转账付款金额一审即已计入已付款中，故不作重复计入，已付款总额为银行转账和自认款金额之和，即1.7万元+7万元=8.7万元。依据结算单所载焦相万的劳务报酬总额为14.3万元，减去已付的8.7万元，啟嘉建设公司还应付焦相万劳务报酬5.6万元。另，陈振平二审中申请对结算单中签名是否为其所签和啟嘉建设公司签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经与焦相万核实该结算单为复印件，由陈振平代啟嘉建设公司在该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向本院技术鉴定部门了解后确认，签名的复印件不具备文书鉴定可能。签章一致性鉴定的基础是印章的唯一性，但本案诉讼中，啟嘉建设公司提交的法人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啟嘉建设公司的公章无编号，却在案涉项目啟嘉建设公司与云南建投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啟嘉建设公司的公章有编号，该事实表明啟嘉建设公司可能使用两枚及以上印章。因此，印章一致性鉴定亦不具事实基础。故，本院对陈振平鉴定申请予以驳回。上诉人啟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焦相万已收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啟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振平共同支付焦相万劳务报酬5.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焦相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征收925元，由云南啟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振平负担600元，焦相万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云南啟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振平负担1200元，焦相万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