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2UYU1Q。法定代表人:韩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位竹，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升文，男，土家族，1951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安昌，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林，男，土家族，1957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意，男，汉族，1997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催鸿，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沣洋，男，汉族，1997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催鸿，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琍鸿，女，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兴中，男，汉族，1969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负责人:龙保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辉，男，汉族，1988年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男，汉族，1986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908750717W。负责人:陈航，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锋，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连全，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稻香路5、7、9、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9745964H。负责人:全果，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祥，男，汉族，1980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女，汉族，1984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吉，男，汉族，1984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分公司）、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升文、潘意、韦沣洋、蓝琍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秦辉、陈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都支公司）、姚连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充支公司）、孙永祥、钟华、王茂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于2021年4月20日对上诉人太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上诉人安心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位竹，被上诉人许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安昌、梁自林，被上诉人潘意及韦洋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被上诉人蓝琍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兴中，被上诉人人保丰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被上诉人王茂吉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渝024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对于各方责任重新认定后依法改判；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太保重庆分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与已查明的事故客观事实不符，判决明显不合理。第一，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成因分析鉴定结论”的记载，无法明确太保重庆分公司承保的渝BDTXXX号车(第四车)、王茂吉驾驶的渝BTTXXX号车(第五车)两车与前车撞击的先后顺序，即无法明确是渝BDTXXX号车直接撞击的渝AH3XXX(第三车)，还是因为渝BTTXXX号车撞击渝BDTXXX号车后推动渝BDTXXX号车才撞击渝AH3XXX。在经过鉴定都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渝BDTXXX号车与渝AH3XXX有直接接触就认定渝BDTXXX号车承担9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成因分析鉴定结论”的记载，事发时渝AH3XXX前部应先撞击渝DFDXXX号车(第二车)，渝BDTXXX号车后撞击渝AH3XXX。说明在渝BDTXXX号车撞击渝AH3XXX号车前，渝AH3XXX号车以及其车上乘坐人员已经受伤甚至已经死亡。并且该事故证明还载明，渝DFDXXX号车尾部变形量大、渝AH3XXX号车头部变形量大，说明第一次撞击力度较大，第一次撞击对于伤者以及死者的受伤具有较大的因果关系，加之渝AH3XXX号车还存在超载等明显违法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其仅仅承担1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明显不符。第三，渝DFDXXX号车承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自认愿意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且该车与渝AH3XXX号车具有直接接触，对于死者以及伤者的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自认的依法也应当承担的赔付责任未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本案许升文所在的渝AH3XXX号车尾部变形量小，太保重庆分公司承保的渝BDTXXX号车头部变形量小，尾部变形量大，说明渝BDTXXX号车在撞击渝AH3XXX号车时撞击力度小但是尾部变形量却很大，说明渝BDTXXX号车被后车渝BTTXXX号车撞击力度大，假设是渝BDTXXX号车直接撞击的渝AH3XXX号车，那么形成了一次撞击，渝BDTXXX号车又被后车撞击推动再次撞击渝AH3XXX号车，渝AH3XXX号车被撞击两次后，尾部变形量小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推断是因为第五车撞击渝BDTXXX号车后推动渝BDTXXX号车才撞击的渝AH3XXX号车。退一步讲，即便是渝BDTXXX号车撞击渝AH3XXX号车，但是很明确的是第五车渝BTTXXX号车最后又撞击了一次渝BDTXXX号车，此时该车的撞击必然会对渝AH3XXX号车的乘坐人员受伤、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渝BTTXXX号车作为最后一个追尾的车，其应当承担有责责任。二、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划分民事赔偿责任，但其责任划分却显失公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许升文乘坐的车辆先后发生两次撞击，第一次为该车自行追尾前车导致车辆前部严重受损，第二次为太保重庆分公司承保车辆和第五辆车再次追尾撞击许升文乘坐车辆，在无法明确许升文是在哪次撞击中受伤以及死亡的情况下，即使按一审法院适用的公平原则，也应当认定两次撞击均有可能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两次撞击各分摊许升文损害后果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第一次撞击应当认定许升文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许升文损害后果另外百分之五十的责任由第二次撞击车辆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无法明确第四车、第五车与第三车之间的撞击顺序的情况下，且第五车是最后一个撞击必然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第四、五车应当按照同等责任划分平均承担较为合理，即许升文所乘坐车辆自行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第四车承担百分之二十五的责任，第五车承担百分之二十五的责任。三、本案事故存在多名三者死伤，一审法院判决太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三者舒文亮医疗费3500元，赔付三者许升文医疗费6968元，已经超过了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事故中第二辆车应当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第一辆车川R8AXXX号车以及第二辆车渝DFDXXX号车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但是第二辆车渝DFDXXX号车与伤者以及死者乘坐的车辆具有直接接触，且自愿承担无责责任，因此第二辆车保险公司应承担无责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判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丰都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也与事故车辆的碰撞相符合。太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心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是多车追尾，第三辆车在发生多次追尾的时候已经和前面的车辆发生了碰撞。因此，第五辆车与第四辆车发生接触的时候与第三辆车车上人员的伤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和责任划分没有根据客观事实，事故发生原因和作用力的大小、事故成因等因素来综合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的主体划分和比例的分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太保南充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川R8AXXX号车是第一辆车，系被追尾车辆，该车在事故中采取合理制动措施，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且该车位于最前方，与许升文、舒文化乘坐的车辆无直接接触，对许升文以及舒文化伤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付责任。对于其与车辆的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许升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人保重庆分公司自行承担。理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上诉事项中只是对一审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提出了异议，对交通事故中发生的死伤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许升文的经济损失19301.75元无异议。就交通事故赔偿而言，许升文系乘客，不是驾驶员，也不是车主，更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所以，责任划分只能是其他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划分，而与许升文之间不存在责任划分问题。潘意、韦沣洋共同辩称，1.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是多车追尾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判定事故成因，因此无法确定责任的划分。根据该证明，韦沣洋驾驶的渝AH3XXX车辆位于第三个，由于是多车追尾事故，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后车辆由前至后排列顺序结合公平责任划分，渝AH3XXX承担10%、渝BDTXXX承担90%的责任，符合交通事故车辆责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虽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但未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纳入本案赔偿中。本案川R8AXXX、渝DFDXXX、渝BTTXXX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应当在各自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11000元中承担支付义务，且渝DFDXXX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也在一审中提出承担无责赔付的意见，但一审判决未将上述三车的无责赔付纳入本案赔偿。蓝琍鸿辩称，与潘意、韦沣洋的答辩意见一致。王茂吉辩称，无答辩意见。人保重庆分公司、秦辉、陈辉、姚连全、孙永祥、钟华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安心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24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依法对责任承担作出正确划分；二、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承担责任的主体和责任划分错误。根据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制作了渝交执证字[2020]第202030301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交通事故证明的现场勘察情况一栏第2点记载:“事发后，事故五车由前至后排列项序分别为川R8AXXX号小型越野客车、渝DFDXXX为小型轿车、渝AH3XXX号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1TXXX号小型轿车。其接触情况为:1.渝DFDXXX号小型轿车(第二车头部和川R8AXXX号小型越野客车(第一车)尾部接触，尾部和渝AH3XXX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车)头部接触;渝DFDXXX号小型轿车头部变形量较小，尾部变形量大。2.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车)头部和第二车尾部接触，尾部和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第四车)头部接触;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变形量大，尾部变形量小。3.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第四车)头部和第三车尾部接触，尾部和渝BTXXX号小型轿车(第五车）头部接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交形量小，尾部变形量大。4.川R8AXXX号小型越野客车(第车)头部无接触痕迹;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第五车)尾部无接触痕另外:事故车辆碰撞顺序一栏明确记载:“1.渝AH3XXX号(第三车)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先撞击渝DFDXXX号(第二车)小型轿车尾部，渝BPTXXX号(第四车)小型普通客车再与渝AH3XXX号(第三车)尾部接触”。由此可以说明，渝AH3XXX号(第三车)小型普通客车先追尾渝DFDXXX号(第二车)小型轿车，在第四车和第五车碰撞前就已经发生了事故。第五辆车与第四辆车发生接触时与韦沣洋驾驶的渝AH3XXX号(第三车)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的伤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安心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保险标的车渝BTTXXX号(第五车)小型轿车，在渝AH1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的伤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有责赔付责任。综上所述，安心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和责任划分时，并没有根据客观事实、事故发生原因和作用力的大小、事故成因等因素来综合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和比例。因此，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划分明显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安心财保公司作为最后一辆车，对舒文化的伤亡以及许升文的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有责责任，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缺乏公正合理性，依法应当改判。人保丰都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也与事故车辆的碰撞相符合。安心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保南充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川R8AXXX号车是第一辆车，系被追尾车辆，该车在事故中采取合理制动措施，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且该车位于最前方，与许升文、舒文化乘坐的车辆无直接接触，对许升文以及舒文化伤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付责任。对于其与车辆的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许升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人保重庆分公司自行承担。理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上诉事项中只是对一审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提出了异议，对交通事故中发生的死伤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许升文的经济损失19301.75元无异议。就交通事故赔偿而言，许升文系乘客，不是驾驶员，也不是车主，更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所以，责任划分只能是其他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划分，而与许升文之间不存在责任划分问题。潘意、韦沣洋共同辩称，1.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是多车追尾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判定事故成因，因此无法确定责任的划分。根据该证明，韦沣洋驾驶的渝AH3XXX车辆位于第三个，由于是多车追尾事故，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后车辆由前至后排列顺序结合公平责任划分，渝AH3XXX承担10%、渝BDTXXX承担90%的责任，符合交通事故车辆责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虽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但未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纳入本案赔偿中。本案川R8AXXX、渝DFDXXX、渝BTTXXX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应当在各自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11000元中承担支付义务，且渝DFDXXX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也在一审中提出承担无责赔付的意见，但一审判决未将上述三车的无责赔付纳入本案赔偿。蓝琍鸿辩称，与潘意、韦沣洋的答辩意见一致。王茂吉辩称，无意见。人保重庆分公司、秦辉、陈辉、姚连全、孙永祥、钟华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许升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列各被告共同承担许升文因交通事故中致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费用总计34805.53元(大写:叁万肆捌佰零伍元伍角叁分），其中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后续护理费3000元，“住院期间医疗费12061.75元+5443.78元=17505.5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20元已由潘意垫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400元)由上列各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14时41分许，姚连全驾驶川R8AXXX小型越野客车、秦辉驾驶渝DFDXXX号小型轿车、韦沣洋驾驶渝AH3XXX小型普通客车、孙永祥驾驶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王茂吉驾驶渝BTTXX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G65包茂高速公路下行方向1643KM＋425M处路段发生碰撞，造成AH3XXX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员舒文化死亡、许升文受伤；川R8AXXX小型越野客车尾部受损、渝DFDXXX号小型轿车、渝AH3XXX小型普通客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和尾部受损；渝BTTXXX号小型轿车车头部受损；无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许升文被送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20年5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26天，出院医嘱：用药指导：-，营养指导：加强饮食营养，康复指导：-，随诊建议：继续卧床休息三周，门诊随访。共花去医药费12061.75元（由潘意垫付），期间潘意为其还垫付生活费500元，护理费4320元。2020年5月19日，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渝DFDXXX、渝AH3XXX、渝BDTXXX、渝BTTXXX、川R8AXXX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其出具的渝安心鉴[2020]车速鉴字第W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现有资料及本中心目前的技术条件，无法对本起事故中渝DFDXXX、渝AH3XXX、渝BDTXXX、渝BTTXXX、川R8AXXX事发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19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对舒文化、许升文的血液以及渝AH3XXX车辆第二排的可疑痕迹进行DNA检验，其出具的重发[2020]物鉴4字第71号司法鉴定所载明，根据目前DNA分型结果，支持渝AH3XXX车第二排右侧座位皮套后侧方及相应的白色固定物上血痕。第一排与第二排座位之间地面上的纸团上血痕均来源于舒文化。2020年6月1日，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制作了渝交执证字[2020]第202030301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现场勘验、事故走访调查、检验鉴定等工作，无法查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无法判定。同时载明，事故发生后由前至后排列顺序分别为川R8AXXX号小型越野客车（第一辆）、渝DFDXXX号小型轿车（第二辆）、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辆）、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第四辆）、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第五辆）。载明未能明确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的先后顺序。另查明，渝AH3XXX号车辆所有人蓝琍鸿在人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BDTXXX号车辆所有人钟华在太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由潘意指派其驾驶员韦沣洋在重庆市兴中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用，车主为蓝琍鸿。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制作了渝交执证字[2020]第202030301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事故证明虽然未能明确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的先后顺序，但能证实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确有接触，且系前后两车追尾，且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渝DFDXXX号小型轿车，综上，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对许升文主张侵权赔偿均有赔偿责任，将按照事故发生后车辆由前至后排列顺序结合公平原则划分责任，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负担10%，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负担90%为宜。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意请求其垫付给许升文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共花去医药费12061.75元、生活费500元、护理费4320元，共计16881.75元，在本案中由保险公司迳付，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合理利用司法资源，潘意的请求本案一并处理，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潘意请求处理事故另外伤者的医药费，因属于另一人身损害事实，本案中不予处理，潘意另行起诉主张。太保重庆分公司请求医药费要扣除非医保用药，按照医药费20%的比例扣减，但未举示医保用药金额证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其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1.医药费。许升文主张医药费12061.75元，举示有医药发票为证，该请求符合法律要求予以支持。2.营养费。许升文主张5000元。根据医院医嘱，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3.护理费。许升文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4320元，后续护理费3000元，共计7320元。结合许升文实际住院天数以及医嘱卧床休息三周，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26天＝3120，120元/天×21天＝2520元，共计5640元。4.后续治疗费。许升文主张9000元，该请求许升文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许升文主张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许升文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医药费12061.75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共计19301.75元。本案涉及另案(2020)渝0242民初3311号死者舒文亮，故交强险按照比例赔偿。交强险下医疗费用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许升文产生医药费12061.75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共计13661.75元，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6968元，剩余6693.7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许升文产生护理费5640元，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555元，剩余408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在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升文8523元，剩余10778.75元，由王茂吉赔偿9700.89元，韦沣洋赔偿1077.86元，在各自的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因王茂吉在安心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安心保险公司赔付许升文各项经济损失18223.89元，扣除潘意先期垫付医药12061.75元、生活费500元、护理费43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支持3120元，不足部分由潘意自行承担），共计15681.75元，故安心保险公司迳付潘意15681.75元，赔偿许升文2542.14元。韦沣洋驾驶的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太保重庆分公司购买有商业险，故由太保重庆分公司赔付给许升文1077.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升文各项经济损失2542.14元，迳付潘意垫付费用15681.75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升文各项经济损失1077.86元；三、驳回许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180元，退回许升文预缴的诉讼费400元。上诉人太保重庆分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照片15张，1-7张照片证明事故现场的车辆情况，该次事故为五车尾随相撞，其中第四张照片可以看出第三辆车即死者乘坐的车辆车头受损严重，说明撞击力度大。其中第（1）-（8）张照片中第三、四、五张照片均能证明第三车受损严重，第四、五车受损轻微，说明在第三车撞击第二车的时候力度较大，已经产生伤亡。安心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蓝琍鸿质证认为，照片是事故现场照片属实，但变形大不一定责任就大，变形小不一定责任就小，该照片达不到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潘意、韦洋洋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事故证明中并没陈述事故的成因及事故的基本事实，至于撞击的顺序及产生力度的大小无法查清，无法确定第三车撞击的时候是否产生伤亡；王茂吉质证认为，该图片属实，但责任说不清楚；人保丰都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许升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人保重庆分公司、太保南充公司、秦辉、陈辉、姚连全、孙永祥、钟华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适用按该规定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该如何划分；二、本案的民事责任的主体该如何确定及具体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从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制作的渝交执证字[2020]第202030301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的内容来看，川R8AXXX小型普通客车、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五辆车或前或后有受损痕迹。可见，该五辆车在同一时段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因并无在案的直接的视频资料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无法认定五辆车之间的相互撞击顺序。本院只能按五辆车在事故发生时所处的顺序酌定事故责任。本案受害人所乘坐的车辆为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处于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之后，虽然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有直接接触，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两车接触是因为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违章行为所致，本院认定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川R8AXXX小型普通客车位于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之前，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无直接接触，也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后面车辆撞上前面车辆是因为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违章行为所致，故本院认定川R8AXXX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因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紧随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之后，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碰撞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因为其后的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碰撞所致，其应当对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渝BTTXXX号小型轿车与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有直接接触，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害后果是在其与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后才发生，其后该车才与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即其无证据证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害后果与其无任何因果关系，本院酌定渝BTTXXX号小型轿车对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对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其与前后车均有撞击，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撞击完全系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违章行为所致，且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先被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而被迫撞击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且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完全系因为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所致，故其应自身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本院酌情认定孙永祥驾驶的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承担80%的责任，王茂吉驾驶的渝BTTXXX号小型轿车、韦沣洋驾驶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各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确定的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秦辉驾驶的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其与许升文的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该车的保险公司自认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由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许升文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孙永祥驾驶的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王茂吉驾驶的渝BTTXXX号小型轿车均应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定由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案涉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三辆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的总限额为21000元，死亡伤残总限额为231000元。许升文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药费12061.75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共计19301.75元。该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金额为：医药费12061.75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共计13661.75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金额为：护理费5640元。而另案受害人舒文亮主张的损失为医药费4222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丧葬费40882元、死亡赔偿金316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0316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金额为：医药费4222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金额为：死亡赔偿金316158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40882元，共计398940元。两受害人主张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需赔偿的总金额为13661.75元+4222元=17883.75元，该金额小于21000元限额，由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辆的保险人按限额比例承担。即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851.6元；由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承担8516.07元。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应当支付许升文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费用为650.55元，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应当支付舒文亮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01.05元；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对许升文承担的赔偿费用为6505.60元。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对舒文亮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费用为2010.47元。两受害人主张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需赔偿的总金额为5640元+398940元=404580元，该金额大于231000元限额，由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辆的保险人在该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费用。由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许升文的损失为153.34元；赔偿舒文亮的损失为10846.66元；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各对许升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1533.44元；各赔偿舒文亮的损失为108466.56元。即，渝DFDXXX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人保丰都支公司对许升文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总金额为：650.55元+153.34元=803.89元；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人保重庆分公司和渝BTTXXX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安心保险公司各对许升文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金额为：1533.44元+6505.60=8039.04元。许升文的损失在案涉车辆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责任后，剩余损失2419.78元（19301.75元-803.89元-8039.04元-8039.04元）。该损失应由有责车辆按比例承担。因渝BD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渝BTTXXX号小型轿车均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责任应由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承担；许升文属于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内人员，渝AH3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致许升文的损失应由驾驶员韦沣洋承担，而韦沣洋又系受潘意安排驾驶车辆，韦沣洋的侵权责任应当由潘意承担，即由太保重庆分公司承担1935.82元（2419.78元×80%）；由安心保险公司承担241.98元（2419.78元×10%）；由潘意承担241.98元。综上，对于许升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总损失19301.75元；由人保丰都支公司对许升文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总金额为：803.89元（650.55元+153.34）；由太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升文的损失总金额为9974.86元（8039.04元+1935.82元）；安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许升文的损失总金额为8281.02元（8039.04元+241.98元）；由潘意承担241.98元。本案中，潘意为许升文垫付了医疗费12061.75元、生活费500元、护理费3120元（多余部分自担），扣除潘意垫付的费用后，许升文还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620元。潘意在本案中请求其垫付部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由其他责任人对其垫付部分予以返还，且本案一并处理可减轻各方诉累。故，本案二审中确定潘意垫付的部分金额扣除其自担部分外，还应由其他赔偿义务人返还的金额为15439.77元。本院酌定按各赔偿义务人按许升文应获赔偿的金额与潘意应获返还的金额的大致比例对许升文和潘意承担支付责任。即人保丰都支公司支付许升文153元，支付潘意650.89元；太保重庆分公司支付许升文1900元，支付潘意8074.86元；安心保险公司支付许升文1567元，支付潘意6714.0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太保重庆分公司及安心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升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00元，返还潘意垫付费用8074.86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升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67元，返还潘意垫付费用6714.02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升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3元，返还潘意垫付费用650.89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许升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许升文负担89元，由潘意负担11元，由孙永祥负担89元，由王茂吉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