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雪芬，女，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骅，常州市天宁区天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宝龙国际花园53幢8号。法定代表人：许健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强，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胡悦，男，汉族，1989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包雪芬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胡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雪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以下事实1.《认筹协议书》中第四条“本认筹协议仅作为意向登记及选房凭证，不作为选房顺序凭证及房屋销售的保证，不具有商品房认购协的性质”。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的认筹金5万元，仅作为意向登记及选房凭证，不作为《认筹协议书》中选房顺序凭证及房屋销售的保证，不具有商品房认购协的性质。2.上诉人是在2020年9月10日下午14时38分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认筹金5万元，而双方签订《认筹协议书》是在当日晚上。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认筹金5万元时并不知道《认筹协议书》，签订该《认筹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仅仅为了参加活动领取大米才签字。3.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成立日期为2008年6月30日。在2020年9月4日陈胡悦发微信给上诉人称：“…明天有活动，一元抽奖，50～2000元的礼品”；在2020年9月5号陈胡悦发微信图片给上诉人“宝龙30年，感恩同龄人，百盘聚惠，优惠三重礼；一重礼1元可以参与抽奖，二重礼当天认筹可享99折，三重礼来即发品牌大米10斤”；2020年9月8号陈胡悦发微信给上诉人称：“包女士，今天几点回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2008年6月30日才成立的，根本不存在成立30周年庆典，被上诉人销售中的宣传行为纯属欺诈行为，也可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去领礼品的签字，而非《认筹协议书》签字，更不是上诉人对《认筹协议书》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4.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可以证明：上诉人交纳的5万元明确是“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而非宝龙龙名仕豪庭商品房认筹金，不存在《认筹协议书》中约定的自愿向被上诉人认购常州宝龙广场龙名仕豪庭16号楼1401室商品房。5.《商品房认购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一式4份，出卖人执三份，认购人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且认购人于签署当日支付认购定金后即生效”。可以证明：协议约定上诉人在9月11日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的当日支付协议第2条约定的认购定金5万元后，《商品房认购协议》方生效；反之上诉人在9月11日没有支付5万元定金，该《商品房认购协议》就没有生效。同时证明：9月10日支付的宝龙三期住宅认筹金与9月11日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的当日支付协议第2条约定的认购定金5万元没有关联性。6.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之内向法庭提交《认筹协议书》证据，而是在开庭时当庭提交，上诉人代理人明确不同意质证。证明了《认筹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因此《认筹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失证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在签订《认筹协议书》当日按约支付5000元，并备注转账用途为“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证明原告知晓（《认筹协议书》的内容，签订该协议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如其所述仅仅为了参加活动领取大米”。被上诉人采用虚假告知的手段让上诉人签订了《认筹协议书》。被上诉人明确，购买不成功，在30个工作日内退5万元认筹金，上诉人经中介认识被上诉人的业务员陈胡悦，称宝龙龙名仕豪庭22栋11-16层最好也最便宜。虽然只有20%的人能摇到号，但被上诉人的业务员陈胡悦表示房子都在他手中，只要交5万元认筹金即可在22栋11-16层任选一户，如果购买不成功，公司明确可以在30个工作日退钱，故于2020年9月10日14:38向被上诉人转了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5万元，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的销售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从2020年9月4日、5日、8日陈胡悦向上诉人所发微信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要求上诉人去领礼品，而非签《认筹协议书》。陈胡悦告知上诉人，想要领奖品就需在上面签字，而《认筹协议书》的字体明显小于一般的合同文本。不仅如此，该字体对于一般中老年人来说都小到令人无法辨认。在2020年9月10日晚上八点多钟，是陈胡悦通知上诉人去领礼品时而签的字，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称需要房源的人中，5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选到房，且上诉人也不知其签字的目的是缴纳认筹金，更不存在什么《认筹协议书》第一条中所称的“乙方对常州宝龙龙名仕豪庭项目（以下简称“开盘房产”）的《认筹协议书》上的条款，没有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以领礼品的噱头哄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客户签订《认筹协议书》，一般被上诉人的客户仅知道是为领礼品而签的字。况且上诉人的眼睛己经老花200度，《认筹协议书》中那么小的字，也根本无法看清。上诉人是在9月10号下午两点多钟转付的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5万元，在晚上八点多钟，是陈胡悦通知上诉人去领礼品时而签的字（由被上诉人现场的录音录像可证），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知晓（《认筹协议书》的内容，签订该协议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如其所述仅仅为了参加活动领取大米的认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筹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确认房源并签订认购协议后，认筹金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现原告与被告已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并约定了定金50000元，故原告支付的50000元认等金应当按照《认筹协议书》约定转为定金，《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的定金条款合法有效。”事实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交纳的5万元明确是“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而非宝龙龙名仕豪庭商品房认筹金。退后一步讲，即使宝龙龙名仕豪庭商品房就是宝龙三期住宅，那么根据《认筹协议书》第5条的表述，在2020年11月已收到了上诉人要求返还认筹金的书面请求之后，2020年11月16日为30个工作日期满，被上诉人应当根据《认筹协议书》，将5万元在2020年11月16日前返还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2020年11月16日开始（不包括当日）应当承担相当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3.85%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资金占用利息，一直计算到被上诉人5万元认筹金给付上诉人完毕之日止。《认筹协议书》及《商品房认购协议》均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的内容虽由一方当事人事先拟就，但在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就成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即告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如果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如果解释有两种以上，应当采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无论是《认筹协议书》，还是《商品房认购协议》，都是预约合同，且也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预约合同的作用，只是为在公平、诚信原则下订立本约创造条件。从这一认识出发来理解《认筹协议书》中的“乙方根据选房的先后顺序确认意向房源并签订《认购协议》（意向金可直接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一语，显然不包括认筹金，而且定金是肯定大于5万元，而非与认筹金相等的5万元。况且意向金仅可以作为《商品房认购协议》5万元定金中的一部分；再加上《商品房认购协议》第二条“认购定金”中“认购人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认购定金人民币5万元整”，足以证明9月10日上诉人支付的认筹金并非定金。其次，《认筹协议书》中的申领人并非上诉人，该《认筹协议书》中，序头只有甲方、乙方，尾部的甲方栏有被上诉人、置业顾问、营销经理；乙方栏有上诉人、营销副总、财务，而且明确了乙方的财务必须签字而非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因此合同中出现名称不一致的笔误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以及《认筹协议书》中第7条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表述，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认筹协议书》，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是被上诉人，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首先，上诉人没有向甲方支付意向金，《认筹协议书》中“意向金可直接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的表述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并非申领人，《认筹协议书》中“视为申领人自动放弃本协议所述权益，本协议自动终止”的表述与上诉人无关，再次，甲方的销售经理没有在甲方栏签字盖章，而乙方有三个自然人，并非上诉人一个人，但是营销副总和财务与上诉人素不相识，而且也不存在达成合意，因此，该《认筹协议书》根本就没有成立。另外《商品房认购协议》第二条“认购定金”中的条款中明确的是“认购人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认购定金人民币5万元整。该定金不计利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定金将抵作所购商品房房价款的一部分”，明确的认购人在2020年9月11日签订协议的当天，应向出卖人支付认购定金5万元。而在2020年9月10日《认筹协议书》中“意向金可直接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视为申领人自动放弃本协议所述权益，本协议自动终止”中的表述，应当理解为“申领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意向金可以转作认购定金5万元中的一部分，如果申领人不同意，意向金也可以不转作认购定金5万元中的一部分”，退后一步讲，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认为的《认筹协议书》成立，那么上诉人也不是《认筹协议书》中的申请人，也根本就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意向金，同理，也不存在上诉人所支付的5万元的认筹金已经转为定金的事实。事实上，在9月11日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中还约定，上诉人在当天应向被上诉人再支付认购定金5万元。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被告催告，拒不按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己构成根本违约，依法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其诉讼请求本院不子支持。”上诉人认为，《商品房认购协议》至今尚未生效。根据《认购协议》第二条约定，认购人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认购定金人民币5万元整，该定金不计利息等；第三条也约定任何人在2020年9月17日前携带《认购协议》、《认购定金收据正本》等到被上诉人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6条第1款也同时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且认购人于签署当日足额支付认购定金后即生效。从上面三个条款可以说明，上诉人在签署本协议的9月11日当天，必须足额支付认购定金5万元后才生效，反之，如9月11日没有足额支付认购定金5万元就不生效；被上诉人认为9月10日的认筹金就是定金，那么也会在9月10日向上诉人出具定金的收据正本，但是上诉人一直未收到定金收据正本。既然《商品房认购协议》至今未生效，上诉人也不存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故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向被上诉人发放应诉材料时，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但被上诉人将自己持有的、而且对自己完全有利的《认筹协议书》证据，被上诉人知道《认筹协议书》确实是上诉人在为了参加活动领取大米所签，所以故意未在举证期限之内向法庭提交反驳的《认筹协议书》证据，而是在开庭时当庭提交，上诉人一审代理人也明确被上诉人故意未在举证期限之内向法庭提交反驳的《认筹协议书》证据，因此不同意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1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第2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第3款“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认筹协议书》证据，人民法院不应予采纳。但该证据法院认为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又未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2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和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的规定，但法院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没有责令其说明理由，认为是新证据，要求上诉人质证并给予答辩期，但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对被上诉人予以训诫、罚款。并且，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误工的必要费用。2.授权委托书应是谁委托谁享有撤销权。一审法院当庭撤销陈胡悦的授权不当。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未作审理，遗漏了一审诉讼请求，更没有对保全费的承担作出裁判。综上，本案应发回重审。宝龙公司辩称：上诉人片面的错误的理解了本案的事实。在商品房的买卖过程当中，商品房的认筹、认购，是在商品房预售过程当中不同的阶段。本案当中上诉人在所签订的《认筹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如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该认筹协议书当中的意向金或者认筹金转为定金，也就是说在签订了《认购协议书》以后，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要再次缴纳定金的问题，这个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认筹的过程当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房号，因此双方之间仅仅是上诉人有意愿购买被上诉人所开发的商品房，但是在双方签订了认购协议以后，双方之间就签订了商品房的预约合同。关于证据是否逾期提供问题，一审开庭的时候，《认筹协议书》、《认购协议书》这些所有的材料，上诉人本人都是有的，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时候这些材料并没有提交。因为一审是简易程序，所以被上诉人当庭把相关的证据带到法庭去进行证据交换，第一次并没有正式开庭，后来隔了一段时间才正式开庭的，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从双方所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来看，上诉人没有按照《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时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有权没收定金，将上诉人所认购的商品房另行出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包雪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龙公司返还认筹金50000元，并从2020年9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宝龙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宝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0日，包雪芬作为乙方，宝龙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常州宝龙龙名仕豪庭商品房认筹协议书》（以下简称《认筹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已详细了解常州宝龙龙名仕豪庭项目现状与相关情况，本人自愿向甲方缴纳诚意金（大写）伍万元整（50000元），仅作为本项目的预约认筹金，意向购买开盘房产的诚意表示”；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甲方所开发的房产指定通知开盘时间，凭本协议及本人身份证件至甲方指定的现场参加开盘选房活动，乙方根据选房先后顺序确认意向房源并签署《认购协议》（意向金可直接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如乙方未选中意向房源，则视为乙方放弃本协议所述利益，本协议自动终止；如乙方在指定的开盘时间未到场的，视为自动放弃本协议所述权益，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日，包雪芬向宝龙公司转账50000元，备注用途为“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2020年9月11日，包雪芬作为认购人，宝龙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认购人自愿向出卖人认购常州宝龙广场龙名仕豪庭16号楼1401室的商品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04.35平方米，单价为19238元，商品房总价为2007491元；认购人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认购定金人民币50000元整，该定金不计利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定金将抵作所购商品房房价款的一部分；认购人应于2020年9月17日前携带本协议正本、认购定金收据正本、身份证及通过相关银行和机构审查的按揭资料到出卖人销售部，付清首期款后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并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办妥全部按揭贷款手续和将按揭款支付至出卖人指定账户；违约责任约定，认购人如擅自解约或逾期未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不按期付款的，则视作认购人根本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出卖人有权没收认购人所交的认购定金而不予退还，并有权将该商品房另行出售且无须通知认购人。宝龙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向包雪芬邮寄签约通知，于2020年9月24日向包雪芬邮寄律师函，两次催告包雪芬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告知包雪芬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9月28日，宝龙公司向包雪芬邮寄认购协议解约通知，通知包雪芬《商品房认购协议》终止。包雪芬于2020年9月30日回复宝龙公司，对于宝龙公司出具的认购协议解约通知内容不予认可，要求宝龙公司返还支付的50000元认筹金。一审听证过程中，第三人陈胡悦陈述其系宝龙公司员工，相应的销售行为是职务行为，在本案中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与宝龙公司一致。一审庭审中第三人陈胡悦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包雪芬在签订《认筹协议书》当日按约支付50000元，并备注转账用途为“宝龙三期包雪芬住宅认筹金”，证明包雪芬知晓《认筹协议书》的内容，签订该协议系包雪芬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如其所述仅仅为了参加活动领取大米。根据《认筹协议书》的约定，包雪芬在确认房源并签订认购协议后，认筹金转作认购定金的一部分，现包雪芬与宝龙公司已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并约定了定金50000元，故包雪芬支付的50000元认筹金应当按照《认筹协议书》约定转为定金，《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的定金条款合法有效。包雪芬经宝龙公司催告，拒不按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法无权要求宝龙公司返还定金，故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包雪芬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元（包雪芬已预交），由包雪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指令包雪芬本人陈述本案相关事实并要求其当庭提供与陈胡悦之间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组织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胡悦作为宝龙公司的销售员，与包雪芬之间就案涉合同的签订进行沟通。2020年8月29日陈胡悦向包雪芬发微信：“关于宝龙龙名仕豪庭认筹事项的公告”，内容有：1.此次认筹仅作为意向登记及购房资格审核。2.认筹金5万元，该项款为意向金，若在正式开盘时购买房源可转做房款一部分。若未购买成功，经开发商审核后30个工作日内，意向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2020年9月4日陈胡悦发微信给包雪芬称：“我们这边明天有活动，1元抽奖，50-2000元的礼品”；2020年9月5日陈胡悦发了一张微信图片给包雪芬“宝龙30年，感恩同龄人，百盘聚惠，优惠三重礼；一重礼1元可以参与抽奖，二重礼当天认筹可享99折，三重礼来即发品牌大米10斤”；2020年9月8日陈胡悦发微信给包雪芬：“包女士，今天几点回来？”“包女士，您那边还考虑我们这边吗？”2020年9月9日陈胡悦发微信给包雪芬：“认筹截止时间为9月10日（本周四）中午12点，本次开盘只对认筹客户开放。”2020年9月10号陈胡悦通过微信将宝龙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发给包雪芬。同日包雪芬将转账凭证截图发给陈胡悦，付款人为“王国骅”。2020年9月11日陈胡悦问包雪芬：“选的哪户？”2020年9月12日陈胡悦提醒包雪芬“3天内签约是开盘当天算起”并将收入证明格式及贷款所需资料发给包雪芬。2020年9月13日包雪芬问陈胡悦“签约就要付首付的吧”，陈胡悦回复“是的”，并将首付金额发给包雪芬。2020年9月16日陈胡悦提醒包雪芬“你要退房赶紧过来办理退房手续，定金按认购协议”，包雪芬回复“定金退不到是吗？”陈胡悦回复“是的”。还查明，2020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听证，陈胡悦作为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胡悦应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出庭，撤销陈胡悦作为宝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宝龙公司在听证当天提供《认筹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休庭十分钟让上诉人一方阅看证据后发表质证意见。包雪芬一审代理人称没有电话联系到包雪芬本人，故对于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另行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包雪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包雪芬称签订《认筹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依据不足，从其与陈胡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胡悦于2020年8月29日向其介绍了宝龙龙名仕豪庭认筹事项，该公告明确“认筹金5万元，该项款为意向金，若在正式开盘时购买房源可转做房款一部分。若未购买成功，经开发商审核后30个工作日内，意向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故包雪芬应当知道认筹金的用途及在之后购买房源时可转做房款的一部分；第二，包雪芬在2020年9月10日签订《认筹协议书》之后的第二日即挑选房源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其当日虽未交纳定金，但根据《认筹协议书》的约定，之前交纳的认筹金已经转为定金，而包雪芬在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之后与陈胡悦沟通时询问贷款所需资料及首付等，其当时对该《商品房认购协议》已发生效力并无任何异议。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胡悦应当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故陈胡悦不应再作为宝龙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对于宝龙公司在一审听证时提供相关证据，是否构成故意逾期提供证据，应由一审法院审查和判断，上诉人以上述事由要求发回重审，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保全费的问题，因包雪芬要求返还5万元认筹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包雪芬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自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包雪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已经涵盖这一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包雪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