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艳辉，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林，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邓艳辉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林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6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上诉人欧阳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邓艳辉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证据采信及判决有失公平，故请求依法改判全部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的被上诉人欧阳林无真正的驾驶证而欺骗两答辩人人有合格的驾驶、来到两上诉人开办的宁远兴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揽驾驶公司的货运车前往佛山，按货运公司的要求欧阳林应再叫一人共同驾驶以符合长途运输的规定，但其为了一人全部得到该次的运输费用，其擅自违规一人驾驶，2017年7月14日由于其违反运输规则，于高速公路上违规停车下车以致其本人及公司货运车辆与货物一同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50%的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兴旺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李军已经为其垫付了医疗费：51,000元人民币，随后原告人在2018年6月19日于事发地广东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诉讼，判决书为: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1284民初147号（对方已举证）其已经通过诉讼得了到其应有赔偿;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二、应当全部驳回的理由:本案中欧阳林自身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事故责任的50%，欧阳林的过错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造成了同样的损失，因此对兴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故在所谓的工伤保险赔偿中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1）如果本案按一般劳务关系定性，此次起诉应当按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计算数额，很明显是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审”的审判原则，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2）一审中欧阳林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按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计算数额，故而欧阳林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因此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或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处理，本案中欧阳林已经作了工伤认定，但因主体不适格被裁定终止复议及裁定不予受理工伤赔偿申请，但本案确因被上诉人是临时被雇佣的、无任何劳动合同书面确认、与正式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同，且相关法律没有规定临时雇用人员确定享有正式职工待遇，因此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按工伤请求来赔偿，也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公司法》与《劳动合同法》《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来划分与承担本案的责任，而本案中的欧阳林请求数额过高，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当支持，如若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应当要求被上诉人首先承担50%的民事过错责任。即上诉方公司可以从其已追偿部分主张公司方因无法经营而破产的应得损失。首先，本案上诉人仅是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有限责任股东，而本案中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倒闭及注销，是因本案驾驶员的驾驶过错所致；其次，本案中宁远兴旺物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仅30万元人民币，股东即两上诉人是各占50%的股份15万元人民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即使欧阳林作为债权人向两股东请求的总金额数字也不应当超过30万元人民币的总资产额。同时还应扣除李军已为欧阳林垫付的5.7万元医疗费；再次，欧阳林应依法赔偿公司的损失，对此两上诉人将保留对起诉或当庭反诉的权利；三、工伤保险购买费用包含在1200元中，按照驾驶规定，长途驾驶应该由两个人一起，即欧阳林应再雇请一个司机，且其应当购买两个人的工伤保险；四、本案证据采信不公，以致判决结果不公平。被上诉人欧阳林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答辩人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本案答辩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已经照顾上诉人，上诉人理应知足；四、工伤保险费用包含在支付给答辩人的工资中，并由答辩人购买工伤保险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支付的工资当中包含了工伤保险费用以及雇请另一名司机的费用。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体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此上诉方认为工伤保险费是答辩人缴纳违反法律规定。欧阳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30,026.71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原告欧阳林入职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固定从事驾驶员工作，运输货物的路线是宁远县至广东省佛山市，每往返一次，兴旺物流公司支付驾驶员1200元报酬。2017年7月12日，原告接受兴旺物流公司的安排驾车运输货物前往佛山市，于2017年7月14日凌晨返回宁远县，途中不幸与其他车辆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腰背部及左肘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并感染；后尿道破裂并出血；膀胱破裂并出血；骨盆骨折等，原告共计住院3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55,122.62元及25%人血蛋白注射液费用7452元，共计262,574.62元。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0月14日,原告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花费13,380.6元。2018年1月25日至1月27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2002.83元。2018年4月17日、6月25日、6月27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940元、438元、200元。2019年3月8日至3月18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0,857.13元。2019年3月19日至3月27日，原告在宁远仁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3104.44元。2019年3月28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912.81元。2019年5月7日至5月15日,原告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562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在上海复美源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148.5元。2019年9月6日，原告在宁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0.17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129.4元。2019年6月21日至7月21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40,129.21元。2019年7月5日，原告在宿迁兴腾经济贸易商行购买针形高频电极，花费2370元。2019年8月7日，原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37.5元。2019年8月9日至19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3,845.85元。2020年6月3日、6月4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370.4元、850元。2020年6月5日至22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29,540.9元。2020年6月12日，原告在上海明特士医疗科技中心购买针形高频电极，花费5630元。2020年7月19日、20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47元、327元。2020年7月21日至27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2,723.83元。欧阳林于2018年向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6月4日作出宁劳人仲案[2018]第67号仲裁裁决，裁决欧阳林与兴旺物流公司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4日欧阳林为兴旺物流公司拖运货物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兴旺物流公司不服仲裁，遂于2018年6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驳回兴旺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兴旺物流公司不服上诉，因其不到庭，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湘11民终2300号民事裁定，裁定兴旺物流公司按撤诉处理。之后，原告申请工伤认定，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永人社工认字[2019]080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欧阳林受伤情形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兴旺物流公司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因兴旺物流公司已注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永政复终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2019年11月8日，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欧阳林的伤残为肆级。为做上述鉴定，原告花费769.5元。2020年10月29日，原告欧阳林就工伤待遇向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邓艳辉、李军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宁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1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11月12日，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如其诉状所述。另查明：1.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就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262,574.62元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粤128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未对原告在其他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认定；2.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9,000元；3.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未给原告欧阳林缴纳工伤保险；4.被告邓艳辉、李军系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2016年5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邓艳辉、李军持股比例各占50%，认缴出资额均为15万元；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注销；5.2016年湖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770元；2016年永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73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欧阳林在驾驶货车前往广东佛山送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情形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对欧阳林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未为欧阳林购买工伤保险，故应对欧阳林所受工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欧阳林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工伤待遇，但是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注销，而被告邓艳辉、李军作为股东在该公司注销前未依法进行清算，故二被告在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原告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给付责任。欧阳林各项工伤待遇的具体金额为：1.医疗费，原告除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及广东省四会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外，还花费医疗费共计142,297.57元；2.停工留薪期工资，欧阳林在兴旺物流公司工作时间较短，无证据证实其工资标准，法院参照湖南省交通运输业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770元作为基数；停工留薪待遇期，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暂停工资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在该案中，欧阳林主张694天的停工留薪待遇，对于可延长的时间，未得到永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确认，故法院根据欧阳林的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确认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综上，原告停工留薪期工资为66,7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湖南省工伤职工住院医疗工伤伙食补助费和到外地就医途中交通食宿费支付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天计算，原告诉请住院132天，故为1320元（10元/天×132天）；4.护理费，原告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依赖等级，法院只考虑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因2016年永州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73元，原告诉请住院132天，故为19,241.2元（4373元÷30天×132天）；5.交通费6000元；6.鉴定费769.5元；7.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湖南省交通运输业2016年度在岗职年平均工资66,770元，为116,847.5元（66,770元÷12个月×21个月）；8.住宿费3055元。以上八项共计356,300.77元。综上，因兴旺物流公司注册资金为30万元，故邓艳辉、李军以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向欧阳林支付300,000元，因已支付原告29,000元，相应核减后，被告邓艳辉、李军还应再支付原告271,000元。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营养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职工只有在因工死亡的情况下，其供养亲属才能领取抚恤金，故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护理用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经得到了相关赔偿，本案系重复起诉，法院认为，欧阳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请求权与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欧阳林在第三人承担赔付责任后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而本案原告对经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认定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并未主张权利，故对此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艳辉、李军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欧阳林医疗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71,000元（不含已支付的29,000元）；二、驳回原告欧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邓艳辉、李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项:第一,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第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第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二审主张上诉人与宁远县兴旺物流有限公司（兴旺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系承包承揽运输合同关系。经查，本院认为，对此二上诉人李军、邓艳辉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宁劳人仲案[2018]第67号仲裁裁决、（2018）湘11民终2300号民事裁定和永人社工认字[2019]080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均证明被上诉人欧阳林与兴旺物流公司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4日欧阳林为兴旺物流公司拖运货物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证明被上诉人欧阳林受伤情形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欧阳林有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二上诉人李军、邓艳辉应在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欧阳林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另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综上,由于兴旺物流公司未为被上诉人欧阳林购买工伤保险,应由其承担欧阳林的工伤保险待遇。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实际上是能否同时要求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工伤事故中的受害人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故欧阳林在第三人承担赔付责任后有权请求兴旺物流公司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而被上诉人欧阳林未对经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认定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欧阳林有权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和人身侵权赔偿，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工伤保险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工伤事故发生后，无论职工对事故发生有无责任，都应依法得到补偿，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另二上诉人关于李军已为被上诉人垫付5.7万元医疗费的主张，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等有依据的时候可以在执行中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邓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军、邓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