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宏江，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清，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宏江与上诉人赵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宏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建归还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均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12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利率，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7%计算，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6.8%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本金为210000元，一审只认定借款本金为160000元错误，2019年7月22日郭文香向赵建转款50000元也是罗宏江出借的款项；2.在赵建未抗辩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或超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赵建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了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赵建辩称，答辩意见同赵建的上诉意见。 赵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赵建偿还罗宏江本金119288.99元，利息自2019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16.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罗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罗宏江负担。二审过程中赵建将本金变更为115838.9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金额有误，罗宏江在支付借款本金当日收取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应扣除该部分利息，故四笔借款实际本金共计154800元；2.除去借款当日支付的利息外，赵建还归还了利息46200元，超付利息35511.01元，该部分应抵充本金，并以抵充后的本金为基数按四倍LPR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利息；3.郭文香向赵建的转款的出借人为郭文香，并非罗宏江。 罗宏江辩称，1.罗宏江按照双方约定收取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何时收取利息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不应从本金中扣除；2.罗宏江只收取本案利息一万多元，赵建主张的三万多元款项支付与本案无关，是罗宏江代赵建的另一债权人冯勇收取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该款有银行流水及微信记录为证。 罗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建向罗宏江归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之利息（从2019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止，暂计至2020年9月3日的利息为4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赵建向罗宏江借款5万元，当天罗宏江以转款方式（罗宏江银行账户转至赵建银行账户）向赵建给付5万元出借款，当天赵建向罗宏江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赵建今向罗宏江借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到期保证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利息应提前支付每月1750元）”；收条载明：“本人今已收到向罗宏江所借款项人民币伍万元整”。 2019年7月9日，赵建向罗宏江借款2万元，当天罗宏江以转款方式（罗宏江银行账户转至赵建银行账户）向赵建给付2万元出借款，当天赵建向罗宏江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赵建因周转需要，今向罗宏江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9日至10月8日，到期日保证还清本息”；收条载明：“本人今收到向罗宏江所借款项人民币贰万元正”。 2019年7月22日，郭文香向罗宏江转款5万元。 2019年8月23日，赵建向罗宏江借款4万元，当天罗宏江以转款方式（罗宏江银行账户转至赵建银行账户）向赵建给付4万元出借款，当天赵建向罗宏江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赵建因周转需要，今向罗宏江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正，借款期限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止，共计3个月，利率为每月2.5%，到期日保证一次性足额归还”；收条载明：“今已收到向罗宏江所借款项人民币肆万元整”。 2019年10月24日，赵建向罗宏江借款5万元，当天罗宏江以转款方式（罗宏江银行账户转至赵建银行账户）向赵建给付5万元出借款，当天赵建向罗宏江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赵建因周转需要，今向罗宏江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期限从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共计2个月，利率为每月2.5%，利息每月23日前支付；到期日保证一次性足额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人应在逾期当日起每天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额的2‰作为违约金）”；收条载明：“今已收到向罗宏江所借款项人民币伍万元正，此收条自签字后生效”。 庭审中，罗宏江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借条及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其均为原件，赵建对其均未认可。该借条载明：“本人赵建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向郭文香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共计3个月，利率为每月2.5%，利息每月21日前支付；……”。该借条尾部出借人处签名“郭文香”，借款人处签名“赵建”。 上述“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郭文香由于资金周转，基于罗宏江的委托向赵建转账5万元，特此说明”。该说明尾部有签名“郭文香”。 罗宏江以上述2019年7月22日之借条及“情况说明”，证明郭文香基于罗宏江的委托向赵建转款5万元。 庭审中，赵建出示的银行流水、《合作协议》（复印件），其银行流水载明内容反映：2019年3月3日，赵建收到罗宏江转款5万元；其余款项往来，均与罗宏江账户无关，罗宏江与“曾山”、“彭明辉”等人存在款项往来。《合作协议》反映的签订方均为案外人，且其内容也未体现与案涉借款有关。 赵建以上述银行流水、《合作协议》，证明“赵建与罗宏江除本案债务外，还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往来，赵建向曾山以及彭明辉的相关转款与罗宏江有关”；罗宏江认为“2019年3月3日赵建收到罗宏江给付的5万元出借款，其余均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身份证信息、借条、收条、情况说明、转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案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赵建向罗宏江借款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其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借贷双方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本案中2019年7月22日之借条，其载明内容反映的出借人并非罗宏江；结合案涉的“情况说明”，其载明的内容亦未直接体现所涉款项其出借人系罗宏江；该借条及其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均为同一天，若实际出借人系罗宏江，借条中应当予以明确，这有违常理；况且“情况说明”的签名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亦无法确定。对此，罗宏江又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该借条所涉款项的出借人系罗宏江，故该借条所涉金额不计入案涉借款本金；另结合罗宏江向赵建转款给付出借款，以及赵建向罗宏江出具借条、收条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6万元。 本案中，赵建出示的银行转款流水，其未能反映赵建向罗宏江转款，不能证明赵建已向罗宏江还款，也无证据证明罗宏江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与赵建有关；结合赵建出示的《合作协议》，签订双方系案外人，不能证明该协议与罗宏江有关，况且该协议系复印件，未有原件与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此，赵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罗宏江还款。另结合罗宏江诉称“从2019年11月3日赵建未支付利息”，以及罗宏江主张从2019年11月3日起算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9年11月2日的相关利息应当已按约定利率结清。 对于已付利息。2019年3月3日之借条，每月利息为1750元，其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5%，故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已付利息应当为14000元，按同期法律允许的上限（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8000元，该期间超额支付利息6000元。 2019年7月9日之借条，虽约定了利息，但未明确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之后的借条利率，视为约定的月利率为2.5%，故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已付利息应当为1903元，按同期法律允许的上限（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523元，该期间超额支付利息380元。 2019年8月23日之借条，其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故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已付利息应当为2355元，按同期法律允许的上限（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884元，该期间超额支付利息471元。 2019年10月24日之借条，其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已付利息应当为403元，按同期法律允许的上限（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355元，该期间超额支付利息48元。 上述超额支付的利息之和为6899元，其与借款本金相差较大，其超额支付的相应利息，不作为本金抵扣，从其后的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扣减）为宜，据此，结合前述情况，认定案涉借款本金160000元未归还。 本案中，案涉借款，其约定了还款期限，赵建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现履行（归还）期限已届满，赵建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其应将借款本金160000元归还给罗宏江。 关于未付利息（2019年11月3日起的利息）。对于2019年3月3日借款50000元，以及2019年7月9日借款20000元，其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法院依法参照罗宏江起诉时（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年利率上限认定为15.4%为宜；对于2019年8月23日借款40000元，以及2019年10月24日借款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按借贷行为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2019年8月23日的借款其年利率上限认定为17%，2019年10月24日的借款其年利率上限认定为16.8%。另结合相关借条约定（视为约定）的月利息（利率），其利率标准均已超过前述认定的上限标准，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即按相应上限标准计算相应借款本金之后续利息。另结合上述超额支付利息的相关认定，分段计算相关利息，即其中70000元本金之利息从2019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止，40000元本金之利息从2019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付清止，50000元本金之利息从2019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16.8%计算至付清止，并从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扣减）前期超额支付的利息6899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宏江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均从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止；其中70000元本金之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40000元本金之利息按年利率17%计算，50000元本金之利息按年利率16.8%计算，并从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前期超额支付的利息6899元）；二、驳回罗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5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共计4465元，由罗宏江负担1265元，赵建负担3200元。 二审期间，罗宏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郭文香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郭文香向赵建转款50000元确系罗宏江委托，实际出借人为罗宏江；2.赵建与罗宏江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3日、2020年12月15日），内容是罗宏江向赵建催收自己出借的210000元借款以及帮朋友催收100000元借款，赵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赵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郭文香未出庭作证，且郭文香的转款是赵建与郭文香之间的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未对金额达成一致，不能达到罗宏江的证明目的。 赵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赵建向罗宏江转账凭证14张，拟证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赵建总计支付金额是49650元，该期间罗宏江提前收取利息，应当中本金中扣除，应付利息是10688.99元，多支付利息38961.01元。 罗宏江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是罗宏江代冯勇收取的利息，并提交以下反驳证据：1.与赵建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赵建向案外人罗宏江的朋友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并且罗宏江代为收取了每月3500元的利息；2.银行转账流水8张，证明罗宏江有七个月收取赵建3500元、一个月3250元，但罗宏江收到该笔利息后罗宏江立即转给案外人冯勇，或代赵建垫付了部分利息。 赵建对罗宏江提交的反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冯勇与赵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罗宏江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赵建提交的转款流水真实、合法，但罗宏江对此提交的反驳证据关于罗宏江代冯勇收取利息的微信聊天及每月向冯勇转款3500元的银行流水亦真实、合法，该反驳证据能够证明赵建向支付的部分款项7*3500元+3250元=27750元并非本案还款，故本院对罗宏江的反驳证据予以采信，赵建的本案还款金额本院据实认定。 本院依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赵建通过微信转款向罗宏江支付以下款项，共计49650元：2019年3月3日1750元，2019年3月4日3500元，2019年5月3日5250元，2019年6月5日5250元，2019年7月9日800元，2019年8月5日5250元，2019年8月9日2550元，2019年8月23日1400元，2019年9月4日6050元，2019年9月23日3150元，2019年10月4日6050元，2019年10月22日3150元，2019年10月24日1250元，2019年11月6日4250元。 罗宏江与赵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1月13日，罗宏江：“赵哥，周一好，你这边怎么样，我这边的21万元你春节前可以到位不，其中有朋友的10多万，朋友春节也要用钱，我压力很大呀，麻烦帮忙想想办法，给我解决下，十分感谢”，赵建：“收到”，罗宏江：“感谢赵哥理解，支持”，赵建：“肯定”。 罗宏江通过微信向冯勇转款共计27750元，具体转款金额如下：2019年3月4日转3500元（附言：赵建10万3月），2019年4月4日转3500元（附言：赵建4月），2019年5月3日转3500元（附言：赵建5月），2019年6月5日转3500元（附言：赵建6月），2019年7月4日转3250元（附言：赵建7月），2019年8月19日转3500元（附言：赵建8月利息），2019年9月16日转3500元（赵建9月利息），2019年10月8日转3500元（赵建10月）。罗宏江与冯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0月8日，冯勇：“赵建利息”，罗宏江：“收到。一会就问”……“老大赵建利息转了哈”。 另查明：2019年4月13日罗宏江向郭文香转款50000元；2019年7月22日，郭文香受罗宏江委托向赵建转款50000元。 本院二审过程中，本院通知案外人郭文香到庭进行询问，郭文香陈述，其与罗宏江原系夫妻，2019年7月22日罗宏江委托其向赵建转款50000元，该笔款项系罗宏江向赵建出借的款项，郭文香并不认识赵建，赵建也无向郭文香借款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与郭文香无关，赵建应向罗宏江归还该50000元，郭文香不会向赵建主张归还该笔借款。本院通知郭文香到庭的同时，也通知了罗宏江、赵建。郭文香到庭当天赵建称其因就医不能到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金额；2.赵建的还款金额及尚欠借款本息。评析如下： 一、关于出借本金金额 其一，关于2019年7月22日郭文香向赵建转款50000元，罗宏江主张该笔50000元系其向赵建出借，郭文香仅是受托转款人，赵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与郭文香之间的经济往来。对此，本院通知郭文香本人到庭，郭文香认可罗宏江的主张，并陈述该笔款项系受罗宏江指示转入赵建账户，其不认识赵建，与赵建也无借款合意，赵建应向罗宏江归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结合赵建就该笔款项出具的借条原件由罗宏江持有，罗宏江通过微信向赵建催收案涉210000元借款时赵建并未提出异议，及郭文香主张自己不是出借人赵建应向罗宏江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该笔50000元的实际出借人为罗宏江，且罗宏江是债权人并不会加重赵建的债务负担，同时，赵建是否到庭亦不会改变郭文香的意思表达，故赵建应向罗宏江归还借款本息，本院对罗宏江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其二，关于赵建主张在罗宏江向其支付本金之日，其向罗宏江支付了首月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本金金额。本案中，罗宏江虽按照多笔借条载明金额向赵建支付了出借款项，但在当天赵建即向罗宏江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不等，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详见下表），故罗宏江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为154800元+50000元=204800元。赵建的该项意见成立。 出借时间本金利息赵建支付金额实际出借本金2019.3.3500001750（月利率3.5%）1750482502019.7.920000800（月利率4%）800192002019.8.23400001400（月利率3.5%）1400386002019.10.24500001250（月利率2.5%）125048750共计5200154800二、关于还款金额及尚欠本息 赵建主张向罗宏江的转款49650元均是本案还款，但罗宏江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中27750元是其代冯勇收取的利息。本院认为，罗宏江提交其向冯勇的转款凭证及附言内容及与赵建、与冯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罗宏江陈述的代冯勇收取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赵建向罗宏江的转款扣除27750元及应从本金中扣除的5200元，剩余16700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详见下表）。 日期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归还冯勇实际出借本金本案还款2019年3月3日500001750482502019年3月4日3500350002019年4月4日35002019年5月3日5250350002019年6月5日5250350002019年7月4日32502019年7月9日20000800192002019年7月22日50000500002019年8月5日525002019年8月9日255010502019年8月19日35002019年8月23日400001400386002019年9月4日605025502019年9月13日35002019年9月23日315031502019年10月4日605025502019年10月8日35002019年10月22日315031502019年10月24日500001250487502019年11月6日42504250合计496502775020480016700按照实际出借本金及赵建的本案还款金额16700元，据实计算案涉借款尚欠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下： 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24%算利息36%算利息应付利息还款金额应扣本金48250.002019-3-32019-7-94060.936091.404060.930.000.0067450.002019-7-92019-7-22576.56864.844637.490.000.00117450.002019-7-222019-8-91390.092085.144977.581050.000.00117450.002019-8-92019-8-231081.181621.786058.770.000.00156050.002019-8-232019-9-41231.301846.954740.072550.000.00156050.002019-9-42019-9-231949.562924.333539.623150.000.00156050.002019-9-232019-10-41128.691693.042118.312550.000.00156050.002019-10-42019-10-221846.952770.42815.263150.000.00156050.002019-10-222019-11-61539.122308.682354.380.000.00双方约定2019年10月24日借款50000元（实际出借48750元）的月利率为2.5%，故该笔借款以本金48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9年10月24日出借计算到最后一笔还款2019年11月6日的利息为520.89元，加上156050.00元借款计算到2019年11月6日欠付利息2354.38元，2019年11月6日最后一笔还款4250元，抵充应付利息后，还抵充本金1374.73元，故尚欠本金金额为203522.37元（计算详见下表）。 序号本金利息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应扣本金尚欠本金148750520.892156050.002354.38合计2048002875.272019年11月6日42501374.73203425.27关于利息，罗宏江上诉主张12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利率，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7%计算，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6.8%计算，均从2019年11月3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金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的利息均已付清，故应从2019年11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金基数为 203425.27元。因为每一笔借款的约定利率不同，从减轻债务负担的角度考虑，本院认为，已还本金1374.73元优先抵扣利率较高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7%计算的借款38600元）为宜，此笔借款本金为37225.27元。 罗宏江上诉主张的计算利率标准低于约定利率且在法律规定的上限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其主张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赵建主张所有借款均按年利率16.8%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部分还高于罗宏江的上诉主张和一审判决标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建应向罗宏江归还借款本金203425.2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其中117450元按年利率15.4%计算、37225.27元按年利率17%计算、48750元按年利率16.8%计算。 此外，罗宏江本应在一审中就郭文香向赵建支付的50000元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其仅提交郭文香出具的情况说明，致使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无法查明，本院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承担，以此表明本院对其行为的否定性评价。 综上所述，罗宏江、赵建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 二、赵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宏江归还借款本金203425.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其中，117450元按年利率15.4%计算、37225.27元按年利率17%计算、48750元按年利率16.8%计算）； 三、驳回罗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由罗宏江负担145元，赵建负担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罗宏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王卫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