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文采路800号城建双创产业园A区3号楼南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RW9R30E。 法定代表人：曹尚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申生消毒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洪庄村金沙里159号第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0643830P。 法定代表人：钟琴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为农，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昊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申生消毒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申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昊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张永胜，被上诉人杭州申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为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昊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1)杭州申生公司退还安徽昊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784000.00元，并向安徽昊祥公司支付违约金98000.00元。(2)杭州申生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314159.4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杭州申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灭菌设备购销合同》同时，却仅判决杭州申生公司将已收货款的一半返还给安徽昊祥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仅判决杭州申生公司返还货款的一半，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与法不符。二、本案杭州申生公司违约的事实清楚，因杭州申生公司违约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损失确实存在,安徽昊祥公司要求杭州申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包赔因其违约行为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不能成立。1、本案杭州申生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2020年2月28日，安徽昊祥公司与杭州申生公司签订《灭菌设备购销合同》,安徽昊祥公司从杭州申生公司处购买了一套灭菌设备。合同签订后安徽昊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以及其他合同义务。但杭州申生公司却没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杭州申生公司只是于2020年5月8日向安徽昊祥公司发送了部分涉案设备，对下余的设备，虽然安徽昊祥公司因对安装涉案灭菌设备的车间进行装修没有结束，要求杭州申生公司稍微晚几天于2020年5月14日左右再进行交付，这并不能表明杭州申生公司就此享有了可以无期限履行没有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的权利，且安徽昊祥公司要求缓几天发送余下的灭菌设备也没有给杭州申生公司造成任何损害。但其后杭州申生公司不但没按照要求于2020年5月14日左右将所有涉案灭菌设备发送到安徽昊祥公司处，而是截止到2020年7月17日才把包括灭菌设备组件冷水机在内的所有灭菌设备向安徽昊祥公司发送完毕，远远超过安徽昊祥公司要求暂缓交货的期限2020年5月14日达两个多月之久，已构成违约。因杭州申生公司延期交货太久，影响了安徽昊祥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安徽昊祥公司便要求退款退货，并就此同杭州申生公司达成了口头协议：由安徽昊祥公司负责运费把涉案灭菌设备退回给杭州申生公司，杭州申生公司把安徽昊祥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返还给安徽昊祥公司，双方互不再追究其他责任。可是，在安徽昊祥公司向杭州申生公司发送退货申请，要求杭州申生公司对以上口头达成的退货退款协议内容进行确认时,杭州申生公司却予以反悔而没有任何回复，更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灭菌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安徽昊祥公司投入生产运营。随后安徽昊祥公司再次于2020年8月13日，向杭州申生公司发送逾期通知书，进一步正告杭州申生公司已经违约,安徽昊祥公司有权要求随时解除合同,要求杭州申生公司进行协商处理，但杭州申生公司仍然没有积极回应。安徽昊祥公司只好于2020年9月2日向杭州申生公司发文解除同杭州申生公司签订的涉案灭菌设备购销合同。以上事实有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杭州申生公司行为已严重违约，影响了安徽昊祥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安徽昊祥公司依照民法典的相应规定，要求解除灭菌设备购销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因杭州申生公司违约行为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实存在。安徽昊祥公司为安装涉案灭菌设备已花费租赁厂房费用和按照杭州申生公司要求进行的厂房装修费用至少达314159.48元，这些事实有向法庭提交的相应证据为证。本案因杭州申生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安徽昊祥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安徽昊祥公司已投入的费用已无法收回而造成经济损失，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安徽昊祥公司要求杭州申生公司支付违约金98000.00元，并赔偿因杭州申生公司违约行为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314159.48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仅判决杭州申生公司将已收货款的一半返还给安徽昊祥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安徽昊祥公司要求杭州申生公司支付违约金98000.00元和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安徽昊祥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314159.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安徽昊祥公司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杭州申生公司答辩称，一、安徽昊祥公司违约在先。一审认定违约事实是，1、安徽昊祥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提供灭菌车间平面图；2、安徽昊祥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发货款；3、安徽昊祥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将电源动力线、上水管道和下水管道按供方要求接入灭菌车间。这些违约行为，严重影响杭州申生公司灭菌设备的发货和现场的安装调试，特别是安徽昊祥公司未将三相动力电接入灭菌设备（证据1-三相动力电未接入），使得灭菌设备无法正常安装调试（安徽昊祥公司在安装调试时是用临时用电）。二、杭州申生公司发货未超出合同规定迟延30天以上，即便安徽昊祥公司违约在先，合同签订和执行正值“××”特殊时期，杭州申生公司发货时间也未超出合同规定的“迟延超出30天”（证据2-卸货租用铲车凭证，一审已提供），故“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至于安徽昊祥公司提出冷水机发货超出30天的问题，首先，合同清单中和灭菌车间布局图中均未有此设备，事实是安徽昊祥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将进水管和出水管引入灭菌车间（证据3-进水出水现场未接入），造成设备中真空泵工作时无法用水冷却（即不能顺畅工作），为了不影响设备调试，杭州申生公司想方设法发了一台冷水机临时用于调试，所以安徽昊祥公司以此作为杭州申生公司延期发货的证据错误。三、延期发货和安装调试未完成是安徽昊祥公司因素造成。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安徽昊祥公司首先主动提出“厂房装修未完成，延期发货申请”（证据4-延期发货告知短信，一审已提供），后又提出“公司投资战略调整，请求退货”（证据5-退货申请，一审已提供）等一系列要求，客观上影响合同正常执行，当时供电供水未接入灭菌设备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事实上安徽昊祥公司已放弃该投资项目，他们找退货理由。四、杭州申生公司一直在积极回应安徽昊祥公司退货申请。事实上，当口罩行情急转直下时，安徽昊祥公司在口头和书面多次提出灭菌设备转让和退货等要求，杭州申生公司理解安徽昊祥公司也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回应安徽昊祥公司的请求，没有安徽昊祥公司陈述的不予回应。五、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已给杭州申生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1、杭州申生公司按合同规定的设备已全部发货并大部分安装和高度到位，已开具了全额13%增值税发票给安徽昊祥公司（证据8-发票），杭州申生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但至今未能收回全款。2、合同执行过程由于安徽昊祥公司出尔反尔，影响杭州申生公司的发货、安装调试进程，时间拖长，人员往返频繁，人工成本大幅增加。3、由于产品是大型成套设备，是按安徽昊祥公司场地量身定制的，又需现场安装调试。如果解除合同，不但要花费人工拆除设备，还要花费吊装费、搬运费等，而且拆除过程中，设备中大部分部件、结构因此要破坏和报废，不可再利用。4、由于合同是在“××”特殊时期签订的，作为抗疫情紧俏设备，当时的销售价格与当前销售价格相比已大幅下降。综上所述，杭州申生公司认为此次安徽昊祥公司提出诉讼完全是为了推卸自己投资失误的责任，减少经济损失的甩锅行为，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安徽昊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货款784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8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自己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342618.4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安徽昊祥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杭州申生公司签订《灭菌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设备名称为CE标准全自动环氧乙烷灭菌器（规格型号：HSX-20）一套，总金额35万元；配套解析防（规格型号：HSX-JX＞80立方米）一套，总金额32万元；EO废弃处理系统（规格型号：HSX-FQ）一套，总金额33万元。合同第一条同时在备注中注明“定金到账65天发货”。合同第四条约定：包装运输费用负担及责任。由供方免费负责设备的包装及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若出现意外损伤设备事故及人员伤亡，由供方负一切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总款20%作为定金；供方发货前，需方再支付60%的货款；安装调试完成且验收合格后3-5个工作日付15%的货款；质保期一年结束后7-1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5%的货款。2、乙方在支付定金后，甲方应为乙方开具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需方提供灭菌车间平面草图，供方负责设计设备安装位置图，经需方确认后执行。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1、供方迟延交货的，应每日向需方支付延迟设备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迟延超过30日的，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安徽昊祥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杭州申生公司支付定金196000元，于2020年5月6日支付60%货款588000元。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灭菌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名称并未包含冷水机，安徽昊祥公司所提供的灭菌车间平面草图亦未包含冷水机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徽昊祥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是否成立；二、若安徽昊祥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成立，其主张的违约金、实际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徽昊祥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是否成立。首先，杭州申生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于定金到账65天（2020年5月3日）发货；其次，虽然案涉合同并没有对灭菌设备的安装调试、试消毒、人员培训、协助需方进行认证测试等工作的期限进行约定，但是依照常理并结合安徽昊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杭州申生公司应当于灭菌设备送达安徽昊祥公司后及时完成上述工作以保证安徽昊祥公司实现其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再次，虽然冷水机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灭菌设备的组成部分，有无冷水机也不影响灭菌设备的实际使用，且杭州申生公司亦在庭审中陈述冷水机是其方安装人员根据实际情况主动增加的，目的是为了使灭菌设备使用的更加顺畅。但杭州申生公司应当在冷水机到位后及时将冷水机安装调试成功的义务并未因该设备系其公司主动添加的而得以免除，事实上该设备至安徽昊祥公司起诉时仍未安装调试；另外，因安徽昊祥公司投资战略调整，双方当事人已于安徽昊祥公司起诉前就安徽昊祥公司提出的协商退货退款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亦可以看出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持有一定的预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安徽昊祥公司“依法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若安徽昊祥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成立，其主张的违约金、实际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安徽昊祥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于供方发货前（2020年5月3日）再支付60%的货款，事实上安徽昊祥公司于2020年5月6日才支付的60%的货款；其次，安徽昊祥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向杭州申生公司提供灭菌车间平面草图并及时将电源动力线、上下水管道按照供方要求引进灭菌车间；再次，安徽昊祥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曾向杭州申生公司方提出延期发货的申请，该延期发货申请虽不能成为阻却被告逾期发货的事由，但亦能看出安徽昊祥公司对杭州申生公司逾期发货所持的态度；另外，安徽昊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及对安装灭菌设备的厂房进行装修的损失是由杭州申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事实上安徽昊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即因公司投资战略调整等事由而向杭州申生公司发出了退货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安徽昊祥公司主张的由杭州申生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安徽昊祥公司实际损失之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徽昊祥公司主张的“判令杭州申生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784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由杭州申生公司酌情予以返还货款392000元（196000+588000）×50%。安徽昊祥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应及时协助被告杭州申生公司办理案涉灭菌设备的拆解、装卸及运输等返还工作，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杭州申生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申生消毒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灭菌设备购销合同》。二、被告杭州申生消毒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货款392000元。三、驳回原告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2元，减半收取7911元，由被告杭州申生消毒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590元，原告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321元。 二审中，杭州申生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打印设备现场照片，拟证明三相动力电未接入，无法正常安装调试设备；证据2、打印设备现场照片，拟证明进水出水未接入，无法正常安装调试设备，为了能调试，临时提供冷水机，且冷水机非合同规定的货物，与交货时间无关联；证据3、回复函，拟证明杭州申生公司及时回复安徽昊祥公司的相关函；证据4、2020年4月15日给安徽昊祥公司开具解析房、废气处理设备的发票一张，金额640000元，拟证明杭州申生公司也有很大损失，且销售已完成。安徽昊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两张照片不是原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回复函，其公司没有收到；证据4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明不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照片两张，杭州申生公司称是其安装人员在车间现场拍的，没有原始载体，也不能显示拍摄的场地位置为案涉设备现场，对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杭州申生公司仅提交回复函不能证明安徽昊祥公司收到的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发票一张，是设备的发票，不能证明损失的数额，也不能证明销售完成，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安徽昊祥公司主张杭州申生公司应全额退还已支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中，安徽昊祥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供方发货（2020年5月3日）前再支付60%的货款，对于该货款延迟支付；安徽昊祥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向安徽昊祥公司提供灭菌车间平面草图并及时将电源动力线、上下水管道按照供方要求引进灭菌车间；安徽昊祥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曾向杭州申生公司提出延期发货的申请，能显示杭州申生公司逾期发货的一定原由；安徽昊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公司投资战略调整等事由向杭州申生公司发出退货申请书，显示安徽昊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违反合同约定要求退货的主要原因，故安徽昊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多项违约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安徽昊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将电源动力线、上下水管道按照供方要求引进灭菌车间等能够安装调试设备的条件，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租金损失及对安装灭菌设备的厂房进行装修的损失是由杭州申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故一审对安徽昊祥公司主张的由杭州申生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综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杭州申生公司返还安徽昊祥公司货款392000元，亦无不当。对安徽昊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杭州申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但其未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因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一审认定安徽昊祥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应及时协助杭州申生公司办理案涉灭菌设备的拆解、装卸及运输等返还工作不妥，本院纠正为，杭州申生公司向安徽昊祥公司返还货款的同时，安徽昊祥公司应及时协助杭州申生公司办理案涉灭菌设备的拆解、装卸及运输等返还工作。 综上所述，安徽昊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2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昊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过传之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