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开，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397。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捷讯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1X。法定代表人：陈燕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进开因与上诉人东莞捷讯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进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讯公司向杨进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461元；2.捷讯公司向杨进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02元；3.捷讯公司向杨进开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捷讯公司支付克扣的2019年9月至10月工资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捷讯公司负担。捷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9月1日起解除;2.捷讯公司无需向杨进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948.16元;3.捷讯公司无需向杨进开返还工资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进开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进开与捷讯公司于1996年10月2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捷讯公司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进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988.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51.03元，返还2019年9月份及10月份克扣工资600元，合计196339.83元；三、驳回杨进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捷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该款杨进开、捷讯公司各预交5元），由捷讯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3405号民事判决。杨进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捷讯公司向杨进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因捷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起，杨进开作为一名不具备法律知识的自然人，因捷讯公司的违法行为以及恶意拖延支付赔偿的行为导致不得不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杨进开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因捷讯公司行为导致的损失。因杨进开并不具备法律知识，在本案中相比捷讯公司处于劣势地位，因此杨进开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属于必要支出，该费用应当由捷讯公司向杨进开赔偿。《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规定，若劳动者胜诉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劳动者支出的律师费，该规定既有利于促进劳动关系和谐，亦有利于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此规定参照适用,并基于公平原则判决捷讯公司向杨进开赔偿律师费20000元。针对杨进开的上诉，捷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捷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9月1日起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捷讯公司无需向杨进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988.8元、未休年假工资2751.03元、2019年9月份及10月份的款项600元;3.由杨进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捷讯公司属于违法解雇杨进开”、“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1日解除”是错误的。第一，双方只是对岗位调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进行磋商。在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公司的经营情况持续恶化，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维持公司运营，双方多次对变更工作岗位、以裁员方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等方案进行协商，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故暂缓处理该事宜，未对该事宜作出正式处理。其中，根据捷讯公司提交的裁员通知书上有杨进开通过书面的形式反馈意见；再结合杨进开在2020年8月11日-2020年8月31日期间休年假，且休年假的时间发生在双方通过裁员通知书协商无果之后，印证了双方只是就岗位调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进行磋商,捷讯公司并无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捷讯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二，杨进开是因其休年假后未到岗工作自动离职。双方在未能就岗位调整等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捷讯公司按照杨进开的要求在2020年8月11日-2020年8月31日期间(共15个工作日)安排休年假，同时发放2020年8月的工资薪酬及年休假工资，杨进开亦进行签字确认。但杨进开休年假后，并未到岗工作，属于自动离职。捷讯公司在杨进开表示拒绝后即将裁员通知收回，即捷讯公司并未正式向杨进开出具裁员通知，且从2020年度尚未结束而捷讯公司却安排杨进开休2020年度全年带薪年休假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而是在杨进开休年假后,从2020年9月1日起未能按时到岗、自动离职。因此，捷讯公司无需支付杨进开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杨进开未休年假”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以杨进开主张未休带薪年假为由，忽略捷讯公司提交的证据，而认定其未休年假是错误的。捷讯公司已提交了杨进开签字领款凭证，证明其通过签字的方式提出带薪年假的申请，捷讯公司也已按照其要求安排带薪年假，并支付带薪年假工资。综上，杨进开于2020年8月11日-8月31日(共15个工作日)休假，并获得了该期间的年假工资。因此，捷讯公司无需支付杨进开未休年假工资2751.0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捷讯公司克扣工资600元”与认定“杨进开无需就其交通事故事宜承担赔偿责任”是矛盾的。因杨进开驾驶捷讯公司车辆造成其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由捷讯公司先行向案外人赔偿。可见,因杨进开过错造成公司损失,杨进开与案外人签订调解书表明其愿意对上述赔偿损失承担责任。另，杨进开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并未对扣款提出异议，且杨进开在仲裁申请书中没有要求捷讯公司退还2019年9月、10月扣款，可见杨进开亦是认可该扣款。一审法院将“杨进开因其过错造成公司损失的事实”与对应的“公司通过事先签署领款凭证等方式告知劳动者在工资中扣款赔偿款”割裂开来分析是错误的。因此，该笔扣款是基于杨进开造成公司损失而形成的扣款，并非克扣工资。针对捷讯公司的上诉，杨进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杨进开、捷迅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捷迅公司是否需向杨进开支付赔偿金；二、捷迅公司是否需向杨进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返还2019年9月份及10月份扣除的工资；三、捷迅公司是否需向杨进开支付律师费。关于焦点一。首先，捷讯公司主张杨进开于2020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30日休年休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根据捷讯公司提交的2020年7月10日的裁员通知书显示，捷讯公司决定将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与杨进开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2020年7月13日捷讯公司员工将裁员通知书通过微信发送给杨进开，并告知杨进开公司决定自2020年8月10日起以裁员的方式结束与杨进开的劳动关系，要求杨进开在2020年8月10日前往公司结算工资及经济补偿。2020年8月10日捷讯公司结清了杨进开2020年8月的工资。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迅捷公司在2020年8月10日解除与杨进开之间的劳动关系，迅捷公司主张双方尚处在协商过程中，杨进开系自行离职理据不足。其次，根据裁员通知书中载明解雇杨进开的原因为受新冠疫情影响订单减少，公司经营发生困难，并出现劳动力富余。本院认为，迅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确实存在生产经营困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解雇杨进开之外，还有与其他员工因此原因解除劳动关系。故，迅捷公司解除与杨进开之间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迅捷公司系违法解雇并无不当，迅捷公司理应向杨进开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二。首先，迅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进开已休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年休假，杨进开入职迅捷公司已超过20年，享有15天年休假，迅捷公司理应向杨进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判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迅捷公司2019年9月份及10月份扣除杨进开工资共计600元，在迅捷公司扣除相关款项时，并未书面告知杨进开扣除的原因及金额，一审判决认定迅捷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迅捷公司与杨进开签署的劳动合同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杨进开要求迅捷公司承担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迅捷公司、杨进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杨进开、东莞捷讯橡胶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颖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