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6民初2682号 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三街东南方国际广场A栋1702。 法定代表人：孟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天然，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 被告：周洪标，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居民。 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周洪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湘1126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被告周洪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湘11民终11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天然，被告周洪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575000元协议款以及利息损失1万元（从实际支付给被告之日起按照同期人民币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其余则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21641.76元（2019年2-4月期间水电费65043元、工资456255.76元、食堂费用65386元）；4、判令被告赔偿其设备、零部件占用场所租金损失15000元（占地面积500平方米按照单价10元每月每平方米计算，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其余则计至被告实际搬离之日止）；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被告立即将其设备材料产品等全部物品搬离原告厂区。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通过将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整机项目转让给被告方式，达到给被告承包经营，由被告完成原告与宁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署的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的缴纳税收的经济指标任务，原告分期支付2000000元的对价款。协议签署后，原告及时将工厂的设备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却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将两台前期全自动的贴片机安装到位且投入生产，而是采取欺诈方式，从江西将其承包的另一工厂中被强制退出的两台半自动废旧贴片机运输过来，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安装、调试、维修也最终无法正常投入生产。被告在接收工厂后，并未大规模生产，也未完成约定的缴纳税收的任务。且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代为完成经济指标的对价款575000元后，拒不支付员工工资、水电费等费用，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函告督促被告一月内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否则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协议。被告于同月16日通过微信回函称原告违约，表示其无意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5月13日，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向被告微信发送了《关于解除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函》，解除了涉案项目转让协议。2019年5月2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再次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关于再次通知解除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函》。被告在接管工厂期间，产生各项应付费用共计521641.76元，应由被告承担。因被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也不愿意履行退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周洪标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一、被告与原告（代表人孟超、林锟炎）经过多方面了解和面谈，原告也详细考察了被告在深圳西乡的工厂，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1、原告转让《湖南宁远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的乙方权利和义务给被告，由被告代原告完成税收任务；原告分四次给付被告200万元，用于搬迁费用和生产，及由原告申请政府的装修补贴尾款152万元给付被告。2、项目以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周洪标先生之日起，视为项目正式交接；项目正式交接前，所有人员的工资、往来货款、所有业务由原公司负责人负责，解决一切问题。二、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1、被告（深圳西乡）工厂开始停工，工人遣散，工厂结业，开始搬迁生产物料和机器设备。2018年11月29日，深圳工厂开始搬了一车（4.2米长）物料发往海粤达宁远工厂，2018年12月4日也搬了两条贴片线的机器和配件到海粤达宁远工厂（机器也于2018年12月29日调好，跟原告所说的江西机器品牌和时间都根本不符）。2、2018年12月6日，被告（盐城工厂）搬了一车（6.8米长）生产物料到海粤达宁远工厂。而原告因为资金紧张，在被告多次催促下，从2018年11月29日开始，分11次，直到2019年1月10日止共70天，原告才把合同约定的起运费、卸装、调试、电力改造等费用50万元转给被告,原告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三、履行过程：在搬迁机器和生产物料后，被告跟原告在深圳多次面谈，口头及电话催促原告继续变更法人，原告多次答应，但多次违约。被告也曾于2019年1月16日、1月18日、2月1日、2月18日和2月21日等时间，微信再次催促原告（孟超、林锟炎）继续履行变更法人手续，原告多次答应，但却未实际履行，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成立。1、项目没有正式交接，公司的管理权也没有移交。2、原告于3月8日开始雇佣社会人员孟扬等，指挥控制，电源仓库上锁，上班时间赶人：连被告自己和一个师傅（邱观仙）于3月14日上午赶到永州海粤达工厂，都被孟扬赶走，何来2、3、4月份水电费、工资和食堂费521641.76元？3、被告前期生产准备的负责人欧阳隆回于3月14日下午微信汇报给被告，原告强加给被告的应付工资2月份5个人工资共9487元，3月份5个人工资7278元，共计16765元。4、在原告4月12日微信发函给被告，强加给被告的2、3月份工资、水电和食堂费用共261867元（到原告起诉时又变成了521641.76元）。5、原告违反了其与政府签订的合同，该协议是禁止原告将其合同义务交由第三人履行。四、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公司没有正式交接。2、原告于3月8日雇佣社会人员孟扬带领工厂保安单方面扣押被告机器设备和物料，被告所有东西没有办法带出厂区，并不是被告不愿搬走。3、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已经将法人和股东变更为孟扬。4、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把以上情况向县招商局蒋兴反映，请求搬走生产物料和设备，2019年3月15日，又向蒋崇庆书记汇报，也没有解决。五、原告私自单方面变更法人后，单方停止履行协议，长期扣押被告的生产物料和设备，致使被告所有订单没有办法完成。六、被告参与部分生产管理原因。1、便于公司正式交接。2、提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被告听从原告建议，春节后就提前介入部分业务，找了老乡阿鹏，拉了8千台手机套料到宁远工厂组装，被告付了运费，也协助原告开始参与招工和发放开工红包，参与部分生产管理。七、原告的注册资金、营业额、主要业务均不具备相应的生产能力，不能完成政府定的税收任务。八、造成原告没有办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要原因，1、是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众多，拿到政府一千多万的补贴后，只付了少部分装修款，其余款项私分了；2、公司业务收入少，资金极为紧张；3、股东众多，意见不统一，中间股东退出，没有能力给付余款150万元；4、2019年3月14日，招商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转让转租；5、2019年3月19日，原告微信明确答复：不转让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请求：1、原告立即归还被告所有的生产物料和生产设备。2、原告故意违约，应该支付协议尾款142.5万元和装修补贴款152万元。3、赔偿被告从2018年12月开始到2019年10月，工厂停工损失（按宁远工厂100人计算，每人每月最低上班22天，8小时，不包括加班费差价）（1）深圳、宁远工资差价（2230-1650）×100人×11月=638000元。（2）深圳厂房最低租金：700平方×32元×11月=246400元（被告在宁远可以节省这笔费用）（3）宁远工厂每年最低利润（每个工人每天利润30元／人）100人×22天×30元×11月=726000元。4、原告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5、追究孟扬涉黑问题。6、追究原法人代表孟宏军、股东张春明、李炎春联合孟超和林锟炎合同诈骗罪，骗被告停工停厂，把深圳工厂迁往宁远造成巨大经济损失6555400元。 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以支付对价款200万元的方式，将应由原告完成的2019年税收任务转让给被告履行；2、《项目投资合同书》，拟证明原告2019年应纳税额为1000万元的事实；3、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支付对价款57﹒5万元；4、催告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告发函催告其履行义务的事实；5、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微信回函的事实；6、《关于解除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函解除协议的事实；7、《关于再次通知解除合作协议的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再次向被告发函解除协议的事实；8、快递回执，拟证明被告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催告函无法送达的事实；9、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催告函送达过程及被告于2019年1月接管工厂的事实；10、2019年2-4月电费收据，拟证明被告接管工厂期间产生的电费；11、2019年2-4月伙食费收据，拟证明被告接管工厂期间的伙食费开支；12、2019年2-4月工资发放记录，拟证明被告接管工厂期间产生的工资。以上证据，被告质证：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转让不是转让税收任务，是整体转让，包括工厂、车间和设施；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与被告无关；3号证据转账的款项是搬迁费和调试费；4号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6号和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转让由于原告的原因根本没有履行；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明知被告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市，故意误投；9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迄今没有接管工厂；1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电费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己承担；11号和12号证据与被告无关，是原告自己组织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 被告周洪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合同权利义务；2、《营业执照》及变更记录，拟证明原告违反约定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3、原告与被告的往来函，拟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随意捏造事实和开支；4、被告与孟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5、转账明细和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费用；6、物流单据，拟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搬运机器和物料；7、被告与林锟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内容，原告知情并同意；8、被告深圳工厂照片，拟证明被告为了履行合同搬空和停止深圳工厂；9、海粤达生产群通知，拟证明原告违约未把工厂交付被告；10、被告与欧阳隆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违约不让被告组织生产；11、被告与上级领导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将原告违约不让被告接管工厂的情况反映给主管部门；12、被告与其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违约不让被告接管工厂的事实；13、主要物料设备清单，拟证明原告违约扣押被告的生产资料和生产设备。上述证据，原告质证：1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号和4号证据无异议；5号证据费用明细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自己打印的清单，没有相关票据及流水加以证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6号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是被告运输设备或产品产生的费用；7号证据是被告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8号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9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是由于被告没有发放工资导致无法生产的事实；1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欧阳隆回是被告方私自聘请的；11号、1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9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0-12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被告周洪标提供的1-4号、6-9号、11号、12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周洪标提供的5号证据中的转账明细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周洪标提供的5号证据中的费用清单、10号证据中的工资表及13号证据系被告制作的表格，无收款人签名和发票，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7年9月15日，经招商引资，湖南宁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双方就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在湖南省宁远县工业园区内投资建设整机项目达成协议，约定：原告2019年完成年销售收入5亿元，税收任务1000万元，2020年完成年销售收入6亿元，税收任务1200万元。之后，永州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孟宏军，并开始生产。2018年11月29日，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周洪标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将其2017年9月15日《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原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继续有效，未完部分继续履行，被告承诺分期提供200万元用于被告经营发展。合同约定：3、项目内容：整机组装厂+SMT线+模具塑胶注塑；5、项目交接：项目交接以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周洪标先生（身份证号44052719691223730）之日起，视为项目正式交接。项目交接前，所有人工资、往来货款、原法人公司所发生业务由原公司负责人负责，解决一切问题。三、权利义务。乙方承诺在厂房全面交付使用（厂房面积以实际交付使用为准），正式投产后完成原合同规定的相关经济指标，新增至少四条全自动SMT贴片线及相关设备设施投入，新增蓝牙音箱、充电器、手机主板、电子产品主板等量产项目。甲方承诺分期提供贰佰万元资金用于乙方经营发展。四、1、甲方首期支付乙方10万用于乙方搬迁深圳工厂现有设备设施、盐城工厂生产物料、成品及半成品起运费；乙方前期投入两条SMT全自动贴片线设备装车，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待乙方首期两条SMT贴片设备到达宁远海粤达，智能厂房，乙方支付30万元，乙方首批SMT贴片设备到达宁远后，乙方负责全部设备运输、卸装、调试、电力改造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11月29日、30日共转账10万给周洪标，此后，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被告给付余款，截至2019年2月19日共支付575000元，被告亦从12月4日始陆续从深圳工厂、盐城工厂搬迁生产物料往宁远工厂，其中主要生产设备贴片机SMT于12月26日、27日安排了师傅进行了调试，被告于2019年2月份组织了部分生产，并催促原告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被告为搬迁工厂物料花费搬迁费共计32950元。2019年3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控制了被告用作生产经营的物料，2019年3月12日，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李炎春、孟宏军、张春明退出，新增股东孟超、孟扬，法定代表人由孟宏军变更孟超。3月14日，被告周洪标与原告协商未果，被告多次向宁远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反映情况，解决纠纷未果，被告遂返回深圳。2019年4月4日，原告发函给周洪标，催告周洪标一个月内正常生产，逾期，则解除合同。2019年4月15日，周洪标发函给原告，催告原告在2019年5月4日移交工厂给周洪标，否则，将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又于2019年5月13日、5月23日发函给被告。被告未再予回应。双方就合同是否解除、前期款项是否返还、各项开支如何承担产生纠纷，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但在庭审中，被告表示放弃反诉。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9日，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周洪标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 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理由：一被告搬迁到宁远的两台贴片机是半自动废旧机器，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安装、调试、维修，最终无法投入生产；二是被告接收工厂后，没有组织大规模生产，未能完成约定的缴纳税收的任务。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开展生产的具体日期，被告负责首期两条SMT贴片设备调试，但对于SMT贴片机能否具备生产能力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对于“该SMT贴片机经过调试无法投入生产”，没有提供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或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原告虽提供了被告在生产群的聊天记录，被告也承认开始了部分生产，但合同明确约定“以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周洪标先生（身份证号44052719691223730）之日起，视为项目正式交接”，故原告主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违反约定，没有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洪标，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对原告主张，双方合同应当自其2019年5月23日所发解除合同通知到过被告时解除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承认其于2018年12月6日即完成了搬迁工作，2019年2月份组织了部分生产，搬迁到宁远工厂的确实是老机器，但其安排了师傅进行了调试，可以投入生产，之所以没有组织大规模生产，是因为原告拖延变更工商登记，被告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影响被告拉业务，所以没有组织大规模生产。本院认为，对于被告能否完成政府在《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年产销售收入和纳税指标，虽然存在不确定性，但通过被告提供的机械设备、生产线、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前期的一些交接工作，可以对被告生产能力有一个基本判断，被告首期投入的核心设备SMT是老旧设备，前期开展的生产也是小规模的生产，被告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拉业务虽然有一定影响，但应当影响不大，被告无法完成政府指定的年销售收入5亿和1000万税收任务是一个大概率的客观事实。鉴于原告已于2019年3月8日实际全面控制了公司并组织生产至今，同时，2019年4月，原、被告均向对方发函，催告对方履约，逾期则予以解除，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故对双方的合同予以解除。 原告第二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575000元协议款以及利息损失1万元（从实际支付给被告之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其余则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已经支付的57.5万元，被告承认搬迁、调试实际花费32950元，鉴于原告前期支付的费用约定为用于被告全部设备运输、卸装、调试、电力改造等相关费用，基于双方产生矛盾后于2019年5月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费用由原告负担，未履行部分542050元应当由被告返还原告。至于利息损失，如前所述，从被告前期履行合同的行为判断，原告对被告是否具备履行《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年产销售收入和纳税指标的能力有理由产生怀疑，被告应当承担部分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 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21641.76元（2019年2-4月期间水电费65043元、工资456255.76元、食堂费用65386元）。本院认为，双方在《项目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项目交接以永州海粤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周洪标先生（身份证号44052719691223730）之日起，视为项目正式交接。项目交接前，所有人工资、往来货款、原法人公司所发生业务由原公司负责人负责，解决一切问题。原告仅提供被告在生产群里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进行了项目交接，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设备、零部件占用场所租金损失15000元（占地面积500平方米按照单价10元每月每平方米计算，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其余则计至被告实际搬离之日止）；并判令被告立即将其设备材料产品等全部物品搬离原告厂区。被告认为原告强行扣留其搬运过来生产物料，其曾经找政府领导协调解决此事未果，被告一直要求搬走上述物料，且原告的厂房是政府免租的，被告不应当承担租金。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3月发生纠纷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阻止被告带走被告的生产物料，庭审中被告也提出要求原告返还被告的生产物料，但原告要求被告必须给付租金才能搬走生产物料，本院认为，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拒绝被告搬走其在原告厂区的所有物品，非被告所愿，原告所租赁厂房尚在政府免租期内，被告占用原告承租期内的厂房没有给原告造成租金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洪标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周洪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542050元及利息（利息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日止，被告负担利息的50%）； 三、限被告周洪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将其设备材料产品等全部物品搬离永州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5元，由原告深圳市海粤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47.5元，被告周洪标负担74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奉 丽 人民陪审员  于养清 人民陪审员  李胜成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邹 玲 代理书记员  陈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