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凤茹，女，1973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军，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中国民用航空局航空安全技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甲24号。法定代表人：黄荣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韵，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中国民用航空局航空安全技术中心）人事处处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凤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中国民用航空局航空安全技术中心）（以下简称航科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凤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航科院支付邵凤茹2018年度绩效奖金18.73万元以及因诉讼产生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2.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航科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邵凤茹提交了绩效奖金的计算依据和详细的计算方法，但一审法院依然认定邵凤茹没有就22.88万元提供相关证据，故计算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绩效奖金发放办法（修订）》（以下简称航科院发（2018）14号）第五条和第十条规定，绩效奖金与业绩指标完成情况及收支平衡情况等相关，与上一年度奖金基数没有关系，且该办法第十一条与第十三条分别规定了全成本核算部门绩效奖金的部门基数计算方法和业务部门领导项目绩效奖金的计算方法。该办法应当作为邵凤茹计算绩效奖金的依据。航科院在一审中主张邵凤茹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奖金的增幅来计算，缺乏规章制度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邵凤茹主张的绩效奖金实际上属于年终奖，而年终奖属于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做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在航科院发（2018）14号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航科院应当就减少邵凤茹的劳动报酬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航科院辩称，不同意邵凤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航科院发（2018）14号的规定，全成本核算部门的绩效奖金总量不仅与业绩指标完成、收支平衡情况有关，还需要充分考虑职工收入稳定、部门业务拓展和可持续发展等因素，更与基础绩效奖金基数、浮动绩效奖金比例计算模式等直接挂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并未否认绩效奖金属于劳动报酬。航科院并未减少邵凤茹应得的绩效奖金，并且已经就绩效奖金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法提供了《关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分配方案的请示》等证据予以证明。邵凤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2018年度航科院未发放给邵凤茹的年度绩效奖金18.73万元以及因诉讼产生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2.6万元，合计21.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凤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不字[2019]第11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邵凤茹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邵凤茹入职及工作情况，邵凤茹于2012年1月入职航科院单位任国际航空室副主任，2014年3月任航科院航空运输研究所副所长兼国际航空室主任；月工资为一万余元，每月1日发放当月工资，二十余号发放上月奖金，年底有绩效奖金。2018年11月2日，邵凤茹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最后工作至2019年3月。2014年6月18日，航科院发布《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绩效奖金发放办法》（以下简称航科院发（2014）14号），邵凤茹所在运输所申请自2017年度施行全成本绩效核算模式，并上报航科院批准同意。2018年7月18日，航科院发布《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非技术转让类科技成果转化奖励办法（试行）》、航科院发（2018）14号（载明：第十一条“航科院鼓励有条件的业务部门申请全成本核算。全成本核算申请应当以各中心、研究所为单位原则上在年终结算后的2个月内提出，实施年限不低于三年，经批准后自当年度开始实施。全成本核算部门横向浮动绩效奖金按照本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执行。全成本核算部门的横向浮动绩效奖金和科技成果转化奖励发放总量应充分考虑职工收入稳定、部门业务拓展和可持续发展等因素。横向浮动绩效奖金和科技成果转化奖励发放增量与上缴航科院事业基金按比例同步增长的原则，由全成本核算部门的绩效奖金最低总系数均摊部门横向浮动绩效奖金和科技成果转化奖励后作为部门基数，具体增长比例计算方法为：当部门基数达到航科院基础绩效奖金基数2倍之后，按照50:50比例执行；当部门基数达到航科院基础绩效奖金基数2.5倍之后，按照55:45比例执行；当部门基数达到航科院基础绩效奖金基数3倍之后，按照60:40执行；当部门基数达到航科院基础绩效奖金基数3.5倍之后，按照不低于70:30的比例执行。涉及特殊性质的横向项目，其事业基金上缴比例由航科院根据项目性质和特点研究确定”；第二十四条“本办法由人事处负责解释，自发文之日起施行”）。邵凤茹主张运输所实现收支平衡6932608.25元，根据航科院发（2018）14号文件第十一条规定，应核定运输研究所按人均基数22.88万发放绩效奖金，其基础绩效奖金系数2.318，故2018年度绩效奖金应发53.03万元（本人系数x所在部门人均基数：2.318x22.88万元=53.03万元）；航科院按人均14.8万的基数发放其奖金34.30万元存在18.73万元差额；运输所同类部门国航发展规划院，根据工作收支平衡情况，其绩效奖金实际基数要求低于运输所，但航科院确作出完全背离绩效奖金发放原则；航科院临时任命胡某为运输所负责人，并在奖金发放确认单上签字，不按程序办事。邵凤茹就其主张出示了《航空运输所全成本核算明细表》（载明：收支平衡6932608.25；成果转化预发381700；最终平衡（扣除成果转化预发）6550908.25）、《2018年度部门年终收入分配核算表》（载明：邵凤茹基础绩效奖金系数2.318、最低指标对应系数2.318）、胡某任职文件予以佐证。航科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文件解释权在单位，不是按照全额发放，要受到国家规定的总量控制及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顺序进行分配；邵凤茹主张的不公平、不按程序办事没有依据。航科院就其主张出示了《关于2018年度奖金分配方案的请示》、《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党委会议纪要》、运输所《2018年度绩效奖金发放表》予以佐证。邵凤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举证不能或不充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邵凤茹主张其2018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方法为本人系数2.318*所在部门人均基数22.88万元，其中2.318系数在《2018年度部门年终收入分配核算表》有载明，但邵凤茹没有就人均基数为22.88万元提供相关证据，故计算依据不足；邵凤茹主张与运输所同类部门国航发展规划院，根据工作收支平衡情况，其绩效奖金实际基数要低于运输所，故奖金分配存在不公平，但运输所与国航发展规划院分属二个独立部门，邵凤茹仅简单以收支平衡情况为标准做横向对比，未考虑二部门的历史发展及以往业绩等整体情况，缺乏完整性及合理性；关于邵凤茹所主张的胡某临时任命不按程序办事情况，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其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综上所述，邵凤茹主张的绩效奖金差额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凤茹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1.邵凤茹表示不再坚持关于因诉讼产生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2.6万元的主张。2.关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差额18.73万元的计算方式，邵凤茹称，计算2018年度绩效奖金所依据的所在部门人均基数为22.88万元，其本人系数为2.318，故应得绩效奖金为53.03万元，但航科院最终确定的所在部门人均基数为14.8万元，故相应的绩效奖金差额为18.73万元。3.关于2018年度所在部门人均基数为22.88万元，邵凤茹称，运输所《2018年度部门年终收入分配核算表》载明的运输所2018年度“最低指标对应系数”为20.75，运输所全年可用于项目绩效奖分配的资金总量为7716557.05元，按照规定上缴事业基金2967960.62元，故可实际用于发放的项目绩效奖金总量为4748596.41元，4748596.41元÷20.75=22.88万元，即为2018年度所在部门人均基数。4.关于运输所全年可用于项目绩效奖分配的资金总量为7716557.05元，邵凤茹称，第一部分是《运输所（全成本）核算明细表》所载最终平衡（扣除成果转化预发）的金额6550908.25元，第二部分是该表所载成果转化预发的金额381700元，第三部分是运输所项目绩效奖金预发总额783948.8元。5.航科院认可运输所2018年度“最低指标对应系数”为20.75，但主张不应仅以运输所2018年度的全部利润作为绩效奖金的计算基础，根据航科院发（2018）14号文件相关规定，绩效奖金总量的计算还应充分考虑职工收入稳定、部门业务拓展及可持续发展等因素，与航科院基础绩效奖金基数、浮动绩效奖金比例等相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邵凤茹关于航科院应向其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差额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邵凤茹与航科院均认可邵凤茹2018年度绩效奖金个人系数为2.318，邵凤茹称其所在部门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人均基数为22.88万元，故其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存在差额；航科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邵凤茹所在部门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人均基数经核定为14.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邵凤茹虽就其主张的所在部门2018年度绩效奖金人均基数作出了相应解释与说明，但其主张的计算方式所依照的相关数据及制度依据等情况并不充分，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对邵凤茹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邵凤茹将其所在部门与航科院其他部门相比，主张航科院2018年度绩效奖金分配不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航科院人事任命程序的相关主张，与本案争议缺乏充分紧密关联，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人事争议案件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凤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凤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