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梅，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文彦，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蓓蓓，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天舟、刘敏，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斌、石梅因与被上诉人茅文彦、朱蓓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石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王斌还款金额的认定错误。1、双方最早是2015年1月19日、2月16日、3月10日己有三笔计140万元的借款。王斌也分别出具了借条给被上诉人方，后王斌也陆续还款。被上诉人特别选择了2017年8月3日的借条开始诉讼，并没有将之前的借条出示，一审没有考虑双方之前发生的债务来往，且王斌在陆续还款后也没有要求归还借条。王斌在2017年8月3日的还款中，除66万元还款外，当日还有一笔6万元的还款，一审认为在当日借款当时还款不符合常理，对当日66万元不予认定，但却对于当日的6万元却认定属于还款金额，自相矛盾。2、王斌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是好友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中也没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认为王斌在2017年8月3日的还款是之前的借款和利息，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且在庭审中说的利息标准与金额又不能达成一致。3、双方有当日借款，当日还款的交易习惯，这个当日还款是基于前期借款，有借有还，符合日常生活逻辑。除2017年8月3日当日借款和当日还款外，另有2018年2月12日、2019年3月23日、5月20日、7月1日也存在当日借款、当日还款的交易习惯，如果一审认为当日借款当日不能还款，则上述金额均不能认定为还款。由于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对王斌于2017年8月3日还款金额66万元中有46万元应当视为还款金额没有采纳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石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1、该借款均是王斌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与石梅没有任可关联，石梅与被上诉人方没有达成任何借贷合意，没有在借据上签过字，相关款项也没有汇入石梅帐户，事后石梅也没有任何追认债务的意思表示，且王斌所借的款项数巨大，远超家庭日常所需债务，石梅对于王斌个人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悉，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只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肃北振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肃北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石梅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工商注册档案并不能代表该公司是石梅在经营或与王斌共同经营。首先石梅入股公司时是2014年4月，此时王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并没有产生，石梅入股该公司时实际股权款项是案外人谢桂芬所交纳，石梅只是代谢桂芬持股。其次，因国家政策原因，公司一注册成立就陷入停止状态，公司无任何人员，也无任何营收和税务产生，石梅也没有从公司中获得任何收益。石梅有自已的稳定生活来源。再次，被上诉人方没有一笔资金是汇入该公司帐户，该公司也没有向银行产生贷款需要清偿的问题，石梅没有需要还债而产生债务的必要性。3、一审曲解了王斌的意思。庭审笔录中王斌没有表示是偿还肃北公司的贷款和高利贷，因为肃北公司并没有产生任何贷款。退一步讲，即使王斌部分借被上诉人的钱是还其他人的债务，也不能因此认定属于石梅的共同债务。4、被上诉人方是银行信贷工作人员，如果在当时出借款项给王斌时认定是夫妻共同借款，应当向石梅进行了解或要求石梅在借据上签字，出借款项时间跨度长、金额大，但是两被上诉人没有一次向石梅提供过信息或要求石梅在借据上签字。茅文彦、朱蓓蓓辩称，1、上诉人要求核减46万元没有依据。银行流水反映66万元发生于本案诉争金额前，从生活常理看不是偿还后续款项。本次诉讼前曾出借140万元给上诉人，约定年利率18%，还款时间2016年7月29日，到期应支付利息36.3万元。而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实际归还120万，双方约定是本金84万，利息36万。当时没还的本金56万元展期，利率不变，故上诉人在2017年归还时又产生一年利息，即10.08万元，本息合计66万（抹去零头）。此后上诉人又提出再次借款，故双方约定先偿还66万，然后再出借新的款项。6万元发生在诉争金额后，已作为还款扣除。原来的借条已结清并归还上诉人，特意选择案涉借条诉讼的说法没有依据。2、肃北公司工商档案显示，石梅2016年7月成为股东，茅文彦、朱蓓蓓2020年6月23日提起一审诉讼后，石梅于2020年7月1日转出该公司股权。其间的多份材料均有石梅签字和捺印，足以证明石梅与王斌共同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石梅没有工作和其他大额收入，出借款项显然用于对肃北公司的共同经营中。茅文彦、朱蓓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偿还欠款人民币338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茅文彦、朱蓓蓓系夫妻关系。王斌、石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20年6月29日离婚。肃北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0000元。2012年9月20日王斌投资4000000元成为该公司股东、监事；2013年9月9日，王斌的投资金额变更为6000000元；2014年4月28日，肃北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王斌（投资金额6000000元）、石梅（投资金额4000000元），王斌担任董事，石梅担保监事。2014年6月10日肃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斌。2016年1月28日，肃北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王斌（投资金额2000000元）、谢桂芬（投资金额8000000元），王斌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谢桂芬担保监事。2016年7月11日，肃北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王斌（投资金额6000000元）、石梅（投资金额4000000元），王斌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石梅担保监事。2020年6月10日，王斌将其6000000元股权转让给刘元庆，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刘元庆。2020年7月1日，石梅将其4000000元股权转让给王翠红。2.2017年8月3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朱蓓蓓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朱蓓蓓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1000000元。2018年12月5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3月1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3月23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5月20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7月1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8月23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同日，茅文彦转帐给王斌5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王斌出具借条，“今借到茅文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茅文彦于2019年10月16、17日分两次转帐给王斌1000000元。2019年1月21日茅文彦转账给王斌110000元、2019年3月2日茅文彦转账给王斌5000元、2019年11月20日茅文彦转账给王斌50000元，合计165000元，王斌未出具借条。上述借款金额合计6165000元。3.借款后，王斌陆续偿还2777200元。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档案、借条、转帐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1.王斌尚欠借款金额是多少？2.石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的第1个焦点，王斌提供了下列证据，主张除已偿还的2777200元，另偿还了以下款项：1.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8月3日王斌转账给茅文彦660000元，2019年2月28日王斌转账给茅文彦126000元；2.王斌与朱蓓蓓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现金交100000元。茅文彦、朱蓓蓓对王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660000元、100000元偿还的是其他借款，126000元是茅文彦、朱蓓蓓的朋友通过王斌转帐给茅文彦、朱蓓蓓的。并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江都农商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0日茅文彦、朱蓓蓓共计出借1400000元；2．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江都农商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7月29日被告偿还700000元、500000元、2017年8月3日被告偿还660000元，合计1860000元，其中本金1400000元，利息460000元；3．江都农商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2月28日茅文彦、朱蓓蓓的朋友赵波刷卡支付给扬州市办公路个体友程汽车保养服务中心31000元、刷卡支付给扬州市小白美容院45000元、刷卡支付给江苏华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50000元，合计126000元，刷卡使用的POS均是王斌的，实际为赵波通过王斌的账户转帐给茅文彦、朱蓓蓓，并非被告主张的还款；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2月27日茅文彦刷卡支付给扬州市越隆建材商行8500元、2019年9月24日刷卡支付给扬州市卓别林名表商行19500元、2019年2月27日刷卡支付给扬州市利民烟酒礼品商行21500元、2019年9月24日刷卡支付给扬州市玉福阁水晶店40500元，刷卡使用的POS均是王斌的，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出借给被告90000元，故被告主张的100000元现金还款，实际是偿还了这笔借款。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第1项证据两被告无异议。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第2项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超出借款金额的460000元应视为还款。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第3项证据，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斌转帐的126000元应视为还款。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第4项证据，两被告认为交易对象均非王斌，且王斌给原告的款项为100000元，金额也不一致，故王斌给付的现金100000元应当视为还款。针对争议的第2个焦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了肃北公司的企业工商档案，拟证明王斌、石梅自2013年起就已共同经营该公司，石梅除去经营公司外没有其他工作，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之后，庭审中也反映出原、被告之前也存在多笔借款，即可以看出石梅实际投资公司的钱款来源于茅文彦、朱蓓蓓的借款，本案的借款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斌、石梅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石梅与茅文彦、朱蓓蓓达成了借款合意，肃北公司注册后实际没有任何经营，只是在2014年度有其他股东把股份转让到石梅名下，涉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也未显示款项是出借给肃北公司，同时石梅也并未在借据上签名，款项也未转入肃北公司账户或者石梅名下，故涉案借款依法不能认定为石梅所借。诉讼中，茅文彦、朱蓓蓓陈述向其借款用于肃北公司经营，王斌陈述其投资肃北公司是向其姐姐借款、向银行贷款，向茅文彦、朱蓓蓓借款是用于偿还贷款及高利贷。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斌尚欠借款金额为3161800元（6165000－2777200－126000－100000），理由：1.王斌向茅文彦、朱蓓蓓共计借款6165000元，后王斌陆续偿还2777200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8月3日王斌转账给茅文彦660000元，第一次庭审时王斌提供转帐凭证证明偿还的是总额为6165000元的借款；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供转帐凭证证明王斌曾于2015年1月、2月、3月向其借款1400000元，后王斌于2016年7月给付1200000元，加上2017年8月3日给付的660000元，合计1860000元，其中1400000元为本金，460000元为利息，王斌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转帐凭证无异议，又称双方未约定利息，460000元应视为6165000元借款的还款；而根据王斌出具的总额为6165000元数张借条，最早的一张借条的时间即为2017年8月3日，王斌在2017年8月3日向茅文彦、朱蓓蓓借款1000000元的同时即向原告偿还该款项，不符合常理，故对王斌主张660000元或460000元为还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对于赵波分三次刷卡支付的126000元，茅文彦、朱蓓蓓称该款实际支付给王斌，由王斌转帐给茅文彦、朱蓓蓓，为赵波给付茅文彦、朱蓓蓓的款项，而并非被告主张的还款，因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对于茅文彦、朱蓓蓓主张茅文彦分四次刷卡支付的90000元，茅文彦、朱蓓蓓称该款实际为出借给王斌的借款，因王斌以现金偿还的100000元即偿还的是该款项，茅文彦、朱蓓蓓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二、石梅应当与王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王斌向茅文彦、朱蓓蓓借款的时间均在王斌、石梅共同经营肃北公司期间，且王斌在庭审中亦陈述向茅文彦、朱蓓蓓所借款项用以偿还投资肃北公司的贷款及高利贷，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石梅、王斌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石梅应当与王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斌、石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茅文彦、朱蓓蓓支付借款本金3161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2元，由茅文彦、朱蓓蓓负担2607元，王斌、石梅负担36295元（茅文彦、朱蓓蓓已预交2195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9344元，王斌、石梅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中，王斌、石梅提交收条和汇款凭证各两张，以证明在2016年1月工商变更登记中，谢桂芬替代石梅出现在肃北公司的股东名册中，石梅只是代替谢桂芬持有股份，石梅没有出资。肃北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石梅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茅文彦、朱蓓蓓对此不予认可。茅文彦、朱蓓蓓申请调取了王斌在中信银行扬州分行62×××42账户、工商银行扬州分行62×××84账户、常熟农商行扬州分行62×××65账户的流水，王斌、石梅与扬州市江都区华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以证明借款除去短期周转款项外，全部转给石梅、或石梅作为经营者的邗江区王石亿山音乐餐厅，或转入扬州鸿运家俱有限公司用于偿还石梅作为担保人的贷款，或用于偿还石梅作为担保人的小贷公司贷款利息。对上述证据材料，王斌、石梅质证认为，关于中信银行流水，只有极少部分转入石梅卡中，且石梅信用卡也是王斌使用，不能代表王斌、石梅共同经营。关于常熟农商行和工商银行流水，同意不能证明王斌、石梅共同经营。关于华亿小贷公司的合同，虽石梅作为保证人，但该笔借款合同与茅文彦、朱蓓蓓无任何关联。二审过程中，王斌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是否准确；2.石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银行流水的先后顺序来看，66万元在前，100万元在后。2017年8月3日当日王斌在银行账户收到100万元之前，先向茅文彦汇入46万元作为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确实为还款，王斌完全可以根据实际差额出具借条。其次，从借条分析，2017年8月3日借条出具后，茅文彦汇出100万后当日王斌汇入6万，2018年2月12日借条出具后，茅文彦汇出100万王斌当天汇入12万,2018年12月5日借条出具后，茅文彦汇出50万王斌当天汇入2.7万。如按照借条本金、18%利率、两次借条出具的间隔期间计算，结果与王斌每次汇入金额基本相等。本案可能存在提前预收利息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已将每次汇入金额作为还款予以了扣减。同时，2017年8月3日的6万元发生在100万元汇入后，故与66万元的性质并不相同。最后，茅文彦、朱蓓蓓提交了其在2015-2016年间的银行流水，陈述了其与王斌曾存在借贷关系，但在本案第一张借条出具前已结清，并提交了本金及按照18%利率计息的计算方法，根据其计算能够与争议的66万元相印证。因此，对于2017年8月3日银行转账66万元的定性，上诉人认为其中46万元应当视为本案借条的还款金额，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二审调取的银行流水和合同来看，王斌向茅文彦借款后的资金去向主要有支付给案外自然人、石梅、华亿小贷公司等。第一、王斌向茅文彦借款后将款项转入华亿小贷公司，很明显是偿还其欠付华亿小贷的债务，而华亿小贷公司的借款石梅为担保人。第二、王斌二审中称邗江区王石亿山音乐餐厅的装修款系向案外人袁宝清所借，从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可看出王斌存在将茅文彦借款用于转账给袁宝清清偿债务的行为，而该餐厅工商登记的经营者系石梅。第三、王斌一审中称借姐姐的钱用于肃北公司，肃北公司原股东为王斌和石梅二人，最终王斌、石梅的股权也转给了王斌的姐夫刘元庆和姐姐王翠红。在王斌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中，有定期支付其姐夫刘元庆的情形。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债务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王斌、石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并非股权纠纷，本院对王斌、石梅称股权代持的说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王斌、石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2元，由王斌负担4100元、石梅负担29802元（王斌预交8200元，石梅预交25702元，石梅还应缴纳的4100元由其直接向王斌返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