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宗，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燕、杨睿娣（实习），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果，女，1988年1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大学文化，住云南省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锋，昌宁县漭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胜宗与被上诉人陈春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宁陵县人民法院（2021）云052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日在本院220号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胜宗上诉请求：1.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1）云052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过多依赖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号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5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当得利纠纷虽然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律关系不同，但本案起源于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基于该案已经生效并执行，一审法院并未清晰界定两案，先入为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错误：（1）本案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查清或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双方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上诉人虽然认为该判决错误，但碍于两审终审及上诉人认知而没有申请再审，现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不得不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从人物关系角度出发，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春果系多年情侣关系，双方曾于2016年前后合伙经营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相关债务直至2020年初才完结；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春果系范元红之女儿，结合该案的其他证据，陈春果的证言不真实、不客观，存在母女二人串通损人利己之嫌疑；第三，结合三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就债务是否偿还问题并非无法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未结合上诉人在该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对案涉账目（即2018年7月11日71000元、2018年10月9日41000元）进行综合性评判，一审以双方账目多、杂为由，忽略证人陈春果与上诉人系分手恋人及合伙的事实，采信陈春果的证言，否定上诉人已经归还范元红借款的事实；而该案二审以上诉人“未向作为其女友及合伙的陈春果出具授权委托材料或口头承诺陈春果代为收取该笔借款及利息的任何证据，且陈春果母亲始终不认可或者追认陈春果的代收行为”为由，不认可上诉人在该案中的上诉理由，驳回上诉。纵观该案，证据采信失真，有失高度盖然性，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裁判错误。2.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款项缺乏确定性、唯一性为由，对相关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的转账金额与范元红之间的借贷具有高度吻合性。上诉人与范元红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2018年7月11日归还71000元，其中含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止四个月利息共计8000元，实际偿还本金63000元，尚欠本金37000元；后于2018年10月9日归还40000元，其中含2018年7月至10月止三个多月利息3000元及本金37000元。（2）本案中，一审法院过分依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亲范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事实认定，有失客观、公允。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系情侣与合伙人关系，并成立公司，虽然散伙时未进行正式结算，但因为共同成立公司对外负债，结合所成立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的《债务转移申请书》及昌宁县佳阳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的《债务转移三方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接收债务转移总额为20万元，且双方明确上诉人承担30%，被上诉人承担70%，表明2人对散伙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债务承担。其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交易方式多变，并提供其向债务人还款的相关凭证，意在证实双方债务繁杂，基于特殊关系待上诉人向债务人还款，在各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情形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忽略人物关系复杂性，账目虽然繁杂，但并非无法查清。倘若真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代为还债情形，上诉人为何会在2018年7月2日收到债务人还款通知后，不直接还给债务人，反而在2018年8月11日转账交由被上诉人代还，若已代还，为何在2019年5月28日还与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直至2020年3月10日才款清，2018年10月9日转入41000元又是什么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春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凭证与上诉人主张要求返还的111000元是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但被上诉人提交这些证据，主要用于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特殊关系及合伙关系，多年来存在相应业务款项资金往来，上诉人以其中的111000元主张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认为，该111000元不能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来转账交易款项中单独分离出来，认定被上诉人不当得利。需要注意的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9日15时13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间隔几分钟后又于当日15时15分微信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日转款并非上诉人向法庭举证证实的40000元，转账后就不存在交易。2.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单据看，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转款后，确实存在向佳阳公司归还相应款项。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获利情形。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多年合伙关系，有业务往来，双方存在转款合法合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信息明细和微信转账凭证，具有连续性、完整性。上诉人张胜宗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11000元及原告为此多承担的利息31000元，合计142000元，并承担自转账之日起至该笔款项还清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原、被告系相识多年的男女朋友，2014年合伙开办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3日，被告陈春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张胜宗退出合伙，退股时各方未就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收益盈亏进行结算。2016年至2018年，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频繁交易金额达数十万元，其中有原告张胜宗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两次向被告转账71000元、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转账40000元，三次共111000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陈春果母亲范元红提起诉讼，要求张胜宗归还借款本息，经两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其归还范元红借款本息142000元。原告张胜宗于2021年1月15日提起诉讼，认为给被告陈春果转账的111000元系归还其母亲范元红的借款本息，两级法院判决确认再由自己归还属重复给付，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本案由于原、被告系相识多年的男女朋友，并合伙开办公司，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进行频繁交易，金额达数十万元，加之在被告陈春果退伙时，各方未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收益盈亏进行结算，导致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缺乏确定性、唯一性，原告关于2018年7月11日、10月9日向被告所转的111000元款项与两级法院判决确定的张胜宗与范元红的借贷金额系同一款项，导致其利益受损，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胜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原告张胜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胜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1.《还旧贷新资金借款合同》（2016－1－8），2.《还旧贷新资金借款抵（质）押合同》（2016－1－8），3.《还旧贷新资金借款抵（质）押合同》（2016－1－8），4.《保证责任承诺书》（2016－1－8），5.《股东会决议》（2017－9－27），6.《债务转移申请书》；7.《债务转移三方协议》；8.《还款协议》（2019－5－28）；9.《收据》；10.委托付款函（2020年3月9日）及收据（2020年3月10日），欲证明（1）被上诉人一直参与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且在公司解散之前对外所欠债务进行结算，其承担债务的70%；（2）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所述其所收的两笔转款与上诉人和其母亲范元红的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该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代上诉人张胜宗归还佳阳公司借款的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所欠佳阳公司债务系双方明确约定且用实际行为印证双方的约定，详见2017年9月27日股东决议，债务转移申请书。虽然被上诉人在该股东会决议及债务转移申请书中没有签名，但债务转移三方协议落款日为2017年9月29日，事隔两三天的该《债务转移三方协议》有被上诉人陈春果签名按印，结合佳阳公司2019年5月28日与上诉人张胜宗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与该公司2018年7月2日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出的《还款通知》相互印证，结合佳阳公司2018年7月24日《收据》载明被上诉人于当日向该公司还款金额31325元，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欠佳阳公司债务由上诉人承担30%、被上诉人承担70%。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中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证据重复部分，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2、3、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以采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6（债务转移申请书）、7（债务转移三方协议）、8（还款协议书）、9（收据5份）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的债务转移申请书、债务转移三方协议、还款协议书、2019年5月14日收据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2018年7月24日、2018年1月29日收据、2018年3月7日收据、2018年3月23日收据属相同证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0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2020年3月9日委托付款函、2020年3月10日收据属相同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与一审中各方提交证据相同部分，不重复接纳，证明观点是否成立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判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陈春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春果之母亲范元红与上诉人张胜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陈春果到庭作证，陈春果证实张胜宗转给其111000元与张胜宗欠范元红的借款没有关系，张胜宗叫其用于偿还昌宁县佳阳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还款单据自己保存着，并证实张胜宗支付过范元红一两次利息。经质证，范元红对陈春果的证言没有异议；张胜宗认为，欠佳阳公司的钱已经归还，转给陈春果钱就是叫陈春果还给范元红借款；一审法院认证，陈春果的证言能够证实张胜宗转账给陈春果111000元的事实，但证明不了是归还范元红借款，对陈春果证言予以部分采信。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52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5日范元红与张胜宗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张胜宗向范元红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1日，月利息为2分。张胜宗分三次向陈春果账户账号转账共计111000元。张胜宗已支付两个月的利息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张胜宗归还范元红借款1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张胜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云05民终530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元红与张胜宗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范元红已按约定向张胜宗交付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胜宗应当按合同照约定向范元红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张胜宗抗辩基于其与陈春果曾经是合作伙伴及陈春果是范元红之女儿，才将借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11000元转入陈春果账户内，再由陈春果转交给范元红，用于向范元红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因张胜宗并未提交范元红书面授权委托材料或口头承诺陈春果代为收取该笔借款及利息的任何证据，且范元红始终不认可或者追认陈春果的代收行为，张胜宗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胜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陈春果返还不当得利111000元及为此多承担利息31000元合计142000元，并承担自转账之日起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作出（2021）云052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胜宗与陈春果系相识多年的男女朋友，并合伙开办公司，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进行频繁交易，金额达数十万元，加之在陈春果退伙时，各方未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收益盈亏进行结算，导致张胜宗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缺乏确定性、唯一性。张胜宗2018年7月11日、10月9日向陈春果所转的111000元款项与两级法院判决确定的张胜宗与范元红的借贷金额系同一款项，导致其利益受损，陈春果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胜宗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7月2日昌宁县佳阳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张胜宗、被上诉人陈春果发出《还款通知》，要求张胜宗、陈春果共同偿还当前本金余额8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于2018年11月30日还清。陈春果在该《还款通知》中写明“陈春果至7月底本金25000元、利息6325元合计31325元”，并签名按印予以确认。2018年7月24日，昌宁县佳阳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春果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陈春果代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来还款25000元、资金占用费6325元合计313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张胜宗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1）云052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张胜宗诉称于2018年3月5日与被上诉人陈春果之母亲范元红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范元红向其出借100000元，其于2018年7月11日、10月9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陈春果转款共计111000元，让陈春果用于归还范元红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范元红称未收到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而起诉上诉人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由上诉人向范元红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现该案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经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能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7月11日、10月9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共计111000元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于（2020）云0524民初21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以证人身份证实：“被上诉人用该款项中的100000元帮上诉人归还佳阳公司欠款，并保存相关单据”，但被上诉人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却不能证实上述事实，相反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4日代昌宁县途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还款25000元、资金占用费6325元，共计31325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还款通知》中被上诉人自认至7月底其欠佳阳公司本金25000元、利息6325元，共计31325元，可印证被上诉人2018年7月24日向佳阳公司归还的31325元系被上诉人向佳阳公司归还其个人欠付借款，并非帮上诉人归还借款，故被上诉人辩称帮上诉人归还佳阳公司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系多年的男女朋友，并合伙开办公司，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进行频繁交易金额达数十万元，对债权债务、收益盈亏未进行结算，但因被上诉人在生效的（2020）云0524民初21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证实案涉转款系用于帮上诉人归还佳阳公司借款，而非代上诉人归还范元红的借款，导致上诉人在该案件中无法证实是否已经归还范元红借款及利息的事实，而承担归还范元红借款1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共计142000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提交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将案涉转款111000元用于归还上诉人个人所欠付佳阳公司的借款，故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11000元及多承担利息31000元合计142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自转账之日起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1）云052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陈春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三十日返还上诉人张胜宗不当得利111000及利息损失31000元合计14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胜宗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春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唐悄若审判员  丁 烈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