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航，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胜利中路**。 负责人：张启宝，该支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小君，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宇航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宇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宇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自2013年1月份到被上诉人处远程考试监控中心工作，工作岗位是考场监督管理员，其工作职责属于被上诉人的职责范围、由被上诉人进行劳动人事管理，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应当属于被上诉人的员工。（二）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相分离的用工形式只有劳务派遣一种，而本案当中所谓的“借工”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是被上诉人推卸责任的狡辩。（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与证人当庭证词存在矛盾，故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不能被用作定案依据，上诉人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答辩称，一、王幸幸、刘婷等15人与市交警支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幸幸、刘婷等15人虽然在市交警支队组建的机动车驾驶人远程考试监控中心上班，但是，王幸幸、刘婷等15人的劳动关系、工资关系以及人事档案关系等，均不在市交警支队。这些人都是市交警支队从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借工过来的。依据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出具的《证明》材料，充分证明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中：王幸幸、刘婷、安永婷是涿鹿县永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是张家口市机动车驾驶员张北考试场（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是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的员工。廉素霞、吴晓庆、李莎是张家口市华亿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张家口华亿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小娟是张家口市宣化源通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员工。而且，市交警支队提供的王幸幸、刘婷等15人签字领取工资表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的每月签字领取的工资，都不是由市交警支队承担的，而是由王幸幸、刘婷等15人所在的单位负责承担的，工资现金来源于这些人的所在单位。工资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志。从工资关系上，足以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与市交警支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各考场均具有《营业执照》，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跟市交警支队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依据市交警支队提供的涿鹿、宣化、华亿、张北、左卫等五个考场的《营业执照》，充分证明这些考场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能够独立地实施民事行为和承担民事责任。而且，这五个考场与市交警支队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隶属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发放工资凭证等，没有受到市交警支队的胁迫。三、各考场单位出庭作证的相关人员均认可其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这足以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是各考场的人员，而不是市交警支队通过社会招聘的员工。市交警支队在2012年没有在网络、报纸、电视等媒介上发布任何社会招聘公告信息。王幸幸、刘婷等15人从2012年12月上班至2020年4月停止上班期间，在领取各场单位按月发放工资的问题上，均没有提出质疑。从这一点上就足以说明，这15名人知道自己不是市交警支队的员工。而且，各考场单位出具的《证明》和提供的《财务下账凭证》、《工资发放表》等材料，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这些证据充分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是各考场的员工，是由各考场借用到市交警支队上班的。由此可见，王幸幸、刘婷等15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与市交警支队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本案一审判决驳回王幸幸、刘婷等15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是准确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幸幸、刘婷等15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12月1日经被告招聘成为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同年上岗工作至今，期间月工资一直是1500元，工作性质属于全日制用工。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经张家口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市交警支队在一审中辩称，包括原告在内的王幸幸、刘婷等15人虽然一直在市交警支队组建的机动车驾驶人远程考试监控中心上班，但其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以及人事档案关系等，均不在市交警支队。这些人是市交警支队从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借工过来，从事考试监控工作的。依据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充分证明市区、县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中：王幸幸、刘婷、安永婷是涿鹿县永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是张家口市机动车驾驶员张北考试场（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是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的员工。廉素霞、吴晓庆、李莎是张家口华亿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张家口华亿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小娟是张家口宣化源通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员工。而且，以上王幸幸、刘婷等15人的每月签字领取的工资，都不是由市交警支队承担的，也不是由政府财政支出的，而是由王幸幸、刘婷等15人所在的单位负责承担的，工资现金均来源于这些人的所在单位。市交警支队提供的王幸幸、刘婷等15人签字领取工资表，可以证明这一事实。由于工资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最核心的标志。因此，从工资关系上，可以充分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与市交警支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劳动仲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决结果公正，应当予以尊重。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幸幸、刘婷等15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中王宇航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开区法院电子缴费凭证、张家口市公安交警支队网页截图、网上立案截图、证明在15天内起诉。2、各驾校的工商信息截图，证明华亿、宣化驾校是在2012年12月之后成立的。提交会议纪要五份，分别为2019年2月20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14日、2016年、2017年4月1日，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直接管理，包括人事调动和原告的工作范围是履行被告的工作职能。2016年的会议纪要中提到了各个考试分场的概念；考试场和驾校不是同一概念。3、报名表13张，包含杨静的交警支队临时工登记表，证明原告是远程监控中心直接招聘。4、考勤表，题头是《张家口市交警支队考勤表》，证明原告的考勤管理属于被告。5、公交字（2013）13号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机构设置人员配备方案。6、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内务管理规定，对于考勤、请销假等均有规定，第三页中写明一年内请假30天以上可以辞退，证明被告系用人单位。7、十不准、流程图、八项禁止等工作职责，如果原告隶属于驾校，与被告的工作是冲突的。8、请销假审批表，证明原告属被告直接管理。9、履职尽责承诺书9张，可以反映出原告与驾校之间的关系。10、工作环境照片九张，反映出原告的工作环境是在交警队的办公楼，工作内容是看远程监控视频，反映原告的工作范围、工作方式和职责。11、原告的情况说明15份。其中王晓娟、安永婷毕业证书，该二人是2013年6月毕业；李晨工作履历说明，2010年到2011年在廊坊快捷酒店实习；冯丽霞工作情况说明，无保险合同；王幸幸在张家口福地物业公司就职，社保缴纳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有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杨静是2004年4月到2007年12月在帝广工作，附两份与帝广的劳动合同书。 一审中市交警支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家口华亿驾校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页、张家口华亿驾校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页、该公司出纳员贺利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页，贺利军身份证复印件一页，该公司财务对廉素霞、吴晓庆、李莎等人的每月支付工资的下账凭证三页，廉素霞、吴晓庆、李莎等人每月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发放表（华亿考试分场）》三页，用以证明廉素霞、吴晓庆、李莎是张家口华亿驾校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张家口市华亿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的员工，且全部工资由该公司承担并发放，因此，廉素霞、吴晓庆、李莎等人与该公司存在工资关系，是公司的人员。2、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页，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页，该公司工作人员李国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页，李国军身份证复印件一页，该公司财务对王幸幸、刘婷、安永婷等人的每月支付工资的下账凭证四页，王幸幸、刘婷、安永婷等人每月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发放表（涿鹿考试分场）》三页，用以证明王幸幸、刘婷、安永婷是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原名涿鹿县永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且全部工资由该公司承担并发放。因此，王幸幸、刘婷、安永婷等人与该公司存在工资关系，是公司的人员。3、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营业执照一页，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出具的证明一页，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等人每月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发放表（左卫考试分场）》三页，用以证明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是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的员工，且全部工资由该公司承担并发放，因此，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等人与该公司存在工资关系，是公司的人员。4、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营业执照一页，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一页，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等人每月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发放表（张北考试分场）》三页，用以证明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是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名张家口市机动车驾驶员张北考试场）的员工，且全部工资由该公司承担并发放，因此，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等人与该公司存在工资关系，是公司的人员。5、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营业执照一页、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一页、王小娟每月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发放表（宣化考试分场）》三页，用以证明王小娟是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原名张家口市宣化源通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的员工，且全部工资由该公司承担并发放。因此，王小娟与该公司存在工资关系，是公司的人员。以上五组证据用以证明王幸幸、刘婷等15人与市交警支队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4日，王宇航等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诉，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仲案字（2020）第62-76号仲裁裁决书，查明：一、申请人2012年12月到被申请人处远程考试监控中心工作，工作岗位是考场监督管理员，未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4月21日申请人离开被申请人处。二、申请人提交远程考试监控中心招聘工作人员报名登记表、工作人员情况登记表、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均未有被申请人单位公章。三、申请人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与被申请人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证据一致，均显示申请人王佳梓、阮文杰、王宇航、姜玉荣的工资发放表为张北考试分场，申请人王幸幸、刘婷、安永婷的工资发放表为涿鹿考试分场，申请人王小娟的工资发放表为宣化考试分场，申请人廉素霞、吴晓庆、李莎的工资发放表为华亿考试分场，申请人杨静、李晨、冯丽霞、柳乾乾的工资发放表为左卫考试分场，且工资发放表均有考试分场单位公章；申请人工资支付形式是现金发放，申请人均认可工资发放表领取工资栏为本人签字。四、张北考试分场即张北县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涿鹿考试分场即涿鹿县永泰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公司，宣化考试分场即张家口宣化区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华亿考试分场即张家口华亿驾驶人培训集团有限公司，怀安考试分场即怀安县左卫鑫旺驾驶员考试场，以上五个考试分场均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营业执照。五、申请人提交的考勤表和工作牌被申请人认可是其发放，用于对申请人的工作管理。该委认为，虽然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机动车驾驶人远程考试监控中心工作，但申请人的劳动报酬均由各考试分场为其发放，工资发放表均盖有考试分场所属单位公章，工资领取人均为申请人本人签字，该工资发放单位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申请人与所属考试分场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第一项规定。申请人未提交被申请人为其发放工资及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远程考试监控中心招聘工作人员报名登记表、工作人员情况登记表无被申请人公章予以证明。因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据此而裁决驳回15位申请人的仲裁请求。15位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对于包括王宇航在内的15人的入职时间，经本院核实，当事人均认可为2013年1月，故对裁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关于15人入职的时间确认为2013年1月份。经对到庭证人核实，均认可工资发放表上加盖的单位公章均为后补。对于王宇航工资的给付单位，证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连续性，无法证实支付工资的全过程。对于裁决书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宇航主张与市交警支队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远程考试监控中心招聘工作人员报名登记表、考勤表、内务管理规定、请销假审批表等证实与市交警支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完成了确认劳动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对于王宇航的主张，市交警支队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举证责任转移给市交警支队，现市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交了王宇航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工资支付来源，就其主张拿出相反证据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不存在，经本院核实，到庭证人的证言虽然存在一定的矛盾，但均未正面否认其证明内容，故市交警支队完成了其主张的初步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再次转移至王宇航。现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相差不大，待证事实尚不足以证实，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王宇航承担诉讼风险。故对于王宇航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而应予以驳回。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宇航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宇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应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本案，首先，上诉人王宇航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交的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交警支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远程考试监控中心招聘工作人员报名登记表》、《工作人员情况登记表》等的表格中仅有上诉人王宇航等人填写的个人基本情况，并无招聘单位意见及资格审查意见，也未加盖被上诉人交警支队单位公章。而王宇航等人没有证据证实交警支队于2012年在网络、报纸、电视等媒介上发布了招聘公告信息。且王宇航提交的公交字（2013）13号《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机构设置及人员配备方案》第2.3.2条中明确的：远程考试监控中心招聘的工作人员“由各考试分场向社会公开招聘，签订用工合同。……费用由各考试分场承担。”故王宇航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交警支队之间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次，从王宇航每月签字领取的《工资表》、交警支队提交的张家口市机动车驾驶员张北考试场（张北军地考试场）出具的“王宇航为市交警支队远程考试监控中心借用我单位人员，其工资由我单位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证明》及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证人当庭对此《证明》和印某真实性的确认，均证实王宇航每月领取的工资不是由交警支队承担。综上，王宇航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交警支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王宇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宇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宇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常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