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靖，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上诉人曹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靖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支付保险代理佣金49，693.96元及逾期利息9，142.68元；2．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9年拖欠的续期佣金10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平安人寿公司违背合同精神克扣佣金，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2019年10月，上诉人办理离职前并未正式接到平安人寿公司的书面或短信告知办理离职手续，所以2015年至2019年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已经离职，直至2019年10月经平安人寿公司网上批准才正式离职。公司不得以迟到、早退、旷工为由克扣上诉人佣金。而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平安人寿公司辩称，本案系保险代理合同纠纷，并非劳动合同纠纷。平安人寿公司与曹靖的保险代理关系在2015年8月份已经终止，其后两年内曹靖从未向平安人寿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曹靖主张过，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且保险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曹靖未遵守合同约定，平安人寿公司扣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靖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公司支付曹靖保险代理费49，693.96元［具体包括：2008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差勤扣款(早夕会代扣款)34，193.96元、以及2006年8月至2007年12月、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差勤扣款(早夕会代扣款)15，500元(该数字为原告自行预估)］；2．判令平安人寿公司支付曹靖逾期利息(以49，693.9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其中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靖自2006年起在平安人寿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多次续签保险代理合同。2014年7月3日，曹靖、平安人寿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2014年版)(甲方为平安人寿公司、乙方为曹靖)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二条：甲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等规定，制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作为甲方对乙方管理的基本办法。乙方自愿遵守基本管理办法，并自愿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第十三条：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承担以下义务：……3、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含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第十七条：乙方同意并在此声明甲方有权以文件或书面通知等形式调整和修改下述内容：1．基本管理办法及甲方其他有关保险代理人管理的规定及制度……”。曹靖另签署了《营业部早夕会纪律守则》，在该守则中约定：“……一、按时参加平安人寿公司、营业部组织的大早会、二次早会、夕会及各项培训、各项会议。二、每日按时参加平安人寿公司的早会(含大早会、二次早会)，并全程参加早会。如因《基本法》(即《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列示的各项除外情况不能参加早会，及时告知营业部经理，并按《基本法》规定履行书面告知手续。三、营业部因业务需要召开夕会，按要求时间准时参加，并全程参加夕会，如因《基本法》列示的各项除外情况不能参加夕会，及时告知营业部经理，并履行书面告知手续。四、本营业部采用差勤扣款方式(即由平安人寿公司通过佣金系统代扣)进行差勤管理。扣款原因分缺席、迟到、早退。五、扣款额度按此标准下进行：因《基本法》列示的各项除外情况以外的原因不能参加早夕会及各项培训、会议，业务员每天扣款50元；各级业务主任(含行销系列)扣款标准为业务员的1.5倍……业务员当月累计扣款不超过500元，主任当月累计扣款不超过750元……”该守则结尾处记载如下：“本人声明：已完全知悉并了解本守则的具体内容，并自愿遵守本守则的规定。”2008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曹靖因早夕会差勤扣款34，193.96元。另2006年8月至2007年12月以及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两段期间，曹靖表示因无法找到相应佣金扣款明细，故主张的金额为根据实际扣款情况自行预估。根据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显示，曹靖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自2015年8月26日于平安人寿公司处显示的状态为注销。2019年7月24日，曹靖向平安人寿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后平安人寿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曹靖退还保证金1，000元。一审审理中，曹靖表示《营业部早夕会纪律守则》是其所签署，但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其当时的经理称早夕会并非强制性要求参加，故其均没有参加，后来自己才得知平安人寿公司代扣的早夕会代扣款均被以补贴形式给了经理，侵犯了自己的权益。且曹靖自离开平安人寿公司后一直就佣金扣除事宜在向平安人寿公司主张，直至2019年10月22日平安人寿公司才退还给了曹靖保证金，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10月起算，其未过诉讼时效。平安人寿公司则认为，曹靖从平安人寿公司处离职的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执业资格证相应注销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诉讼时效应当自该时间起算，后曹靖于2019年7月24日才通过手机软件向平安人寿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该保证金的退还与曹靖离职无关，并非曹靖的离职时间，况且经查询曹靖自2018年9月29日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登记执业。一审法院认为，曹靖、平安人寿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双方系保险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曹靖自愿遵守《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平安人寿公司有权对曹靖的保险代理行为进行管理、教育等，曹靖有义务按照平安人寿公司的规定按时参加平安人寿公司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含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同时，曹靖亦签署《营业部早夕会纪律守则》，自愿遵守该守则的规定。因此，曹靖未遵守守则规定，未参加早夕会，平安人寿公司进行早夕会管理并作差勤扣款，符合合同约定；另，关于平安人寿公司认为曹靖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曹靖自称其早在2009年即知道其因未参加早夕会而被平安人寿公司扣款，且其2015年8月之后即不再与平安人寿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其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亦于2015年8月26日于平安人寿公司处注销，然曹靖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该日之后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曹靖诉请亦已逾诉讼时效，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35元，由曹靖负担。二审期间，平安人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曹靖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中曹靖保险销售执业证基本信息，以证明执业证失效并不代表已经离职；2．曹靖与平安人寿公司客服的通话记录录音，以证明2019年8月、9月双方还在沟通离职的事情，平安人寿公司不给办理离职，但录音中未提及被扣款事宜。平安人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曹靖保险销售执业证基本信息，恰好印证了曹靖已于2015年10月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执业的事实，同一代理人不得同时在两家公司从事保险代理，所以说明其已经离职；2．通话记录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曹靖在二审审理中抗辩《营业部早夕会纪律守则》上曹靖的签名，可能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也不申请司法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平安人寿公司对曹靖所作差勤扣款是否合法有据；2．曹靖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平安人寿公司对曹靖所作差勤扣款是否具有合同依据。本案中，曹靖、平安人寿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双方系保险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曹靖自愿遵守《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此外，曹靖亦签署《营业部早夕会纪律守则》，虽然曹靖抗辩签名或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并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认可该份文件的效力。因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上述合同约定，曹靖作为保险代理人应当按时参加平安人寿公司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及早、夕会等，否则将会产生差勤扣款，现曹靖确认其未参加早、夕会等，因其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故平安人寿公司对曹靖所作差勤扣款具有合同依据。曹靖主张**安人寿公司认可其可以不参加早夕会，但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曹靖未遵守守则规定，未参加早夕会，平安人寿公司进行早夕会管理并作差勤扣款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曹靖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中，曹靖自称其早在2009年即知道其因未参加早夕会而被平安人寿公司扣款，虽然其主张因平安人寿公司在2019年10月之前一直未帮其办理离职手续，但其事实上于2015年10月已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执业。况且，即便平安人寿公司确实未帮其办妥离职手续，曹靖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曾因离职问题与平安人寿公司交涉，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曾针对本案所涉款项扣除问题，向平安人寿公司提出过交涉。针对本案诉请中的主张，曹靖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8月26日之后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曹靖诉请已逾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2.35元，由曹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张娜娜审 判 员  张文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重托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