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1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繁印，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纺织轻工研究所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兆明，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佳，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宏，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比奥锐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文库街16号智力大厦419室。法定代表人：高宏，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峰，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繁印因与被上诉人高宏、哈尔滨比奥锐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奥锐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通过阅卷、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繁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偿还曾繁印借款48.1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第二笔借款即2012年6月20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向曾繁印借款10万元和第三笔借款即2013年6月15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向曾繁印借款30万元的表述为“曾繁印未出示将该两笔款项交给高宏、比奥锐公司的相关证据，故曾繁印主张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偿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事实是，曾繁印在一审中已经在证据三和证据四中举示了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为该两笔借款出具的《收据》,《收据》即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曾繁印已经交付给高宏、比奥锐通公司,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共计40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投资款，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曾繁印未出示将该笔借款交付的相关证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了曾繁印对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曾繁印在一审中举示的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将80万元款项交付给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并认可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经实际偿还31.9万元。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并达成合伙协议，但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主张双方合伙的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不能返还投资款，却又认可已经给付曾繁印31.9万元，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认定第一笔借款40万元的存在，却对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经出具《收据》认可收到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共计4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驳回了曾繁印对该两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严重侵犯了曾繁印的财产权利。上诉意见补充：三、一审中，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且不能说明证据来源，故不具有法律效力，曾繁印不予认可。且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2012年5月7日曾繁印转给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的40万元款项系曾繁印的入股投资款，故而双方就“松北区广信新城中心景观配套工程”不存在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万元系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欠付曾繁印的借款，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返还曾繁印40万元款项的责任。四、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共计欠付曾繁印48.1万元，而非8.1万元。一审判决载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40万元系曾繁印的入股投资款，故本院认定该40万元系借款”，认定曾繁印于2012年5月7日转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账户的40万元系借款，该事实清楚。但未对2012年6月20日及2013年6月15日曾繁印已经实际交付、且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出具了《收据》的二笔款项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就“松北区广信新城中心景观配套工程”不存在合作关系，但就“群力家园智能化工程施工”项目存在合作关系。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均认可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返还曾繁印31.9万元款项，但该31.9万元系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返还的双方就“群力家园智能化工程施工”项目的入股投资款，该项目曾繁印共计入股投资40万元。一审中曾繁印已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给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且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出具了收到该投资款的《收据》，两份《收据》均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投资款”，现该项目早已竣工且已验收完毕。因此，“松北区广信新城中心景观配套工程”与曾繁印毫无关联，是否进入决算阶段与曾繁印没有关联性，没有决算不能返还投资款不能作为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拒绝返还曾繁印投资款的借口，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的行为系恶意推脱还款责任。双方是就“群力家园智能化工程施工”项目存在合作关系，该项目曾繁印实际投资入股40万元，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实际返还曾繁印31.9万元，尚欠8.1万元未予返还，连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2012年5月7日的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欠付曾繁印的40万元欠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现共计欠付曾繁印48.1万元。比奥锐通公司、高宏辩称，不同意曾繁印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繁印主张80万元均系借款与事实不符。2012年5月17日，高宏给曾繁印出具的《借据》显示当时是附有协议，也就是曾繁印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由曾繁印本人签字，该协议虽系复印件，但是曾繁印的签字比较特殊，无人可模仿。该协议的时间恰恰与2012年5月17日借款是同一天，该协议书中明确标明了双方就承揽松北区广信新城中心景观配套工程，因此曾繁印与高宏系合伙关系。曾繁印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高宏、比锐奥通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另外以合伙纠纷进行清算处理。曾繁印的代理人在法庭表示剩余40万元系双方合作款项，也证实了曾繁印与高宏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曾繁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立即连带偿还曾繁印借款48.1万元；2.判令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立即连带偿还曾繁印上述借款利息（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7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给曾繁印出具《借据》，内容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上款系向曾繁印借款（附协议）”。2012年5月18日，曾繁印分两笔存入高宏账户共计40万元。2012年6月20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给曾繁印出具《收据》，内容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上款系曾繁印工程投资款项”。2013年6月15日，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给曾繁印出具《收据》，内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上款系收到曾繁印入股工程款”。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均认可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曾繁印收到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给付的3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抗辩2012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据》上注明“附协议”，该40万元是曾繁印的入股投资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辩称其举示的《合作协议》就是《借据》上注明的所附的协议，但《合作协议》系复印件，曾繁印不予认可，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40万元系曾繁印的入股投资款，故认定该40万元系借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辩称给付曾繁印31.9万元系返还曾繁印的投资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庭审自认曾繁印所投资的工程项目尚未进行决算，在工程项目未决算情况下，返还投资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系偿还的借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8.1万元（40万元-31.9万元），该欠款应予偿还，尚应给付利息。关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15日给曾繁印出具的金额分别为30万元、10万元的两份《收据》，曾繁印主张系借款，高宏、哈尔滨比奥锐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抗辩系曾繁印投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两份《收据》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投资款项”和“入股工程款”，且曾繁印未出示将该两笔款项交付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的相关证据，故曾繁印主张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偿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曾繁印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曾繁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5.00元，由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负担1,434.00元，曾繁印自行负担7,08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曾繁印举示其与高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份（1页、有原始载体）拟证明：高宏给付曾繁印的31.9万元为市政工程款，而非偿还曾繁印的借款，一审法院已认定2012年5月17日曾繁印转账给高宏的40万元的款项为借款，2012年6月20日和2013年6月15日曾繁印实际交付高宏，且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出具了《收据》的两笔入股投资款共40万元，故曾繁印共计交付高宏、比奥锐通公司80万元。现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其已给付曾繁印31.9万元工程款，故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尚欠曾繁印41.8万元。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系高宏和曾繁印之间的微信通话情况，该证据恰恰证实了案涉80万元均系工程投资款，恰恰证实了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和曾繁印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40万元系借款错误，两笔40万元，共计80万元都系双方合作期间的投资款，也证实了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与曾繁印曾经就投资签署了《合作协议》。而曾繁印在一审法院一直未拿出双方签署的协议，却一口咬定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请曾繁印将该合作协议的原件拿出。本院认证认为，曾繁印当庭举示了该证据对应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曾繁印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曾繁印举示其与高宏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3页、有原始载体）、群力家园智能化功能施工（七标段）合同一份（3页、微信聊天记录中打印件）、会议纪要一份（1页3页、微信聊天记录中打印件）、智能化工程竣工验收及物业移交单一份（1页、微信聊天记录中打印件）。拟证明：一审中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所述的“松北区广信新城中心景观配套工程”与曾繁印无关，曾繁印从未就该工程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有过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的是群力家园项目，高宏为此项目的智能施工单位相关人员，并且在此外项目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会议决定智能工程的交接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前完成，现该项目已经竣工且验收完成。该工程曾繁印共计交付给高宏、比奥锐通公司投资入股款40万元，现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返还曾繁印31.9万元投资款，尚欠8.1万元未予返还。连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40万元借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共计欠付曾繁印48.1万元款项。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及第一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曾繁印为了主张本案系借款纠，恶意隐瞒拒绝提供这些证据。从曾繁印刚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恰恰证实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承建了多项工程，恰恰证实了案涉80万元均系工程款，而非借款。曾繁印提交的证据显示不出其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曾繁印当庭举示了该证据对应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曾繁印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繁印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为高宏向曾繁印借款，曾繁印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亦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均为借款，曾繁印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意见》虽主张2012年5月17日《借据》载明的40万元款项为借款，但又主张2013年6月15日与2012年6月20日《收据》载明的40万元款项为投资入股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均为高宏与曾繁印之间投资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曾繁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5月17日《借据》载明“40万元系向曾繁印借款（附协议）”，高宏、比奥锐通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抗辩主张该款为投资款，但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合作协议（草签）》为复印件且未举示相关佐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2年5月17日《借据》载明的4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在一、二审庭审中，曾繁印与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均认可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已向曾繁印偿还3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高宏、比奥锐通公司尚欠曾繁印借款8.1万元正确。其次，曾繁印在《补充上诉意见》中主张2013年6月15日与2012年6月20日《收据》载明的4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亦主张该笔款项为曾繁印的投资款，曾繁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15日《收据》亦载明“30万元系曾繁印工程投资款项”“10万元系收到曾繁印入股工程款”，故应当认定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15日《收据》载明的4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高宏、比奥锐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15日向曾繁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性质为收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0万元款项没有实际支付错误。该笔40万元投资款与2012年5月17日《借据》载明的40万元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曾繁印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曾繁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1.00元，由曾繁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