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23-1）。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遵义市汇川区高桥镇泥桥村柏香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3MA6EDRD08D（1-1）。经营者：杨盛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芳，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林欣，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军军，男，汉族，1988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永旺租赁站）、严军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03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解除被上诉人永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严军军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2、撤销（2020）黔0303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永旺租赁站退还钢管13479.75米、扣件58956套、顶托50只和按标准支付赔偿金的任何责任；3、撤销（2020）黔0303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永旺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费用1034308元、违约金、下车费1428元及律师费8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和相对方，不应承担该合同产生的相关债务责任。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贵州建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固公司），并签订有分包合同，施工所需机具、周转材料（含外架所用钢管、扣件及顶托等）等均由建固公司负责和完成，上诉人不可能再与被上诉人永旺租赁站另行签订租赁合同；2、涉案《架料租赁合同》应为被上诉人严军军或其代表建固公司与被上诉人永旺租赁站签订，上诉人不具备签订该合同的条件和基础。3、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上诉人使用或备案的印章，该印章除项目名称相同外，不仅印章的形状（备案的印章为“圆形”，合同上印章为“椭圆形”）不同，而且印章内容也不一样，上诉人使用和备案的印章有编码，但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没有任何编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严军军和陈超灵的职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证据，该分包合同的附件二《劳务分包人项目主要管理人员明细表》载明被上诉人严军军及陈超灵系建固公司项目主要管理人员，他们二人的签字应为建固公司或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永旺租赁站二审辩称，涉案项目客观存在且是由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建，加盖在租赁合同上的公章是否是真实的以及是否是备案印章，只有上诉人能够证明。陈超灵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在租赁合同中盖章并有相关备注签名，永旺租赁站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与永旺租赁站有订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严军军二审辩称，涉案租赁合同是在项目部签订的，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也是项目部的人，我也不能辨别印章的真伪。永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2、判令二被告归还钢管13479.75米（51.8452吨）、扣件58956套、顶托50只；如不能归还，则以钢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5元/只的标准支付赔偿金；3、判令二被告支付截止至2020年10月31日欠付的租金及费用共1036559.35元，截止日后的租金按钢管2.167元/吨/天、扣件0.006元/套/天、顶托0.02元/支/天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折价赔偿时止，并支付违约金255644.11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以每月应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此后的违约金自2020年11月1日起，以1036559.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4、判令二被告支付维修费1258.6元、下车费1427.93元；5、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2017年12月6日签订，原告作为出租方（甲方），合同抬头承租单位手写注明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国际商贸城汇金天地一标段项目部、贵州建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注明旁及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遵义国际商贸城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乙方负责人由“严军军”签字，该合同约定：三、租赁时间从2017年12月起，租赁费计算以出租方“出具的物资租赁原始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四、租金标准中钢管为2.167元/天/吨、扣件0.006元/天/套、顶托0.02元/天/只、套管0.01元/天/只、赔偿标准中钢管为20元/米、扣件为7元/套、顶托为25元/只、套管为12元/只，换算单位中钢管为260米/吨、扣件为800套/吨、顶托200只/吨、套管200套/吨；五、材料进出库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和堆码费由乙方负担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和堆码费18元/吨，乙方应按租赁物资的用途使用和保管，归还时应该按租用材料规格、型号归还，如没有修复好的周转材料甲方将收取乙方维修费（按退货原始凭证为准），钢管校正费10元/吨，扣件清洗上油费0.1元/套，扣件欠螺丝0.5元/套，顶托帽5元/个，顶托托板5元/个，顶托维修上油费0.5元/套，打包带3元每根，如因乙方造成无法修复好及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单位价格作100%赔偿；六、如出现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向甲方交纳租金或滞纳金等情况，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及按合同约定其材料单位价值金额收取，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乙方承担；十一、乙方指定经办人严明，如有变动须向甲方下书面通知书，并由甲方负责人签字盖章返回一份给乙方生效。合同尾页手写备注“本合同甲方确保供料、不耽误正常施工，在支付租赁费时，退货本项目负责通知以上甲、乙方、杨、严到场方能支付付款及退料”并由陈超灵签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金费用结算表若干张，其内容显示严军军签字确认2017年12月31日尚欠19942元、2018年4月30日尚欠199695元、2018年7月31日尚欠471695元、严明签字确认2019年12月31日尚欠852202元、2020年1月31日尚欠875001元，此时未还租赁物包括：钢管115.4424吨、扣件71542套、顶丝50根。2、发货凭证、收货凭证若干张，拟证实自己已交付租赁物、被告已支付部分租赁费及已返还部分租赁物的事实，其中发货凭证上承租方经办人均有严明签字。3、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转账凭证，拟证实自己因本次诉讼花费的律师费的事实。被告严军军对租金费用结算表若干张、发货凭证、收货凭证若干张均认可，且表明已经支付的640000元租赁费系自己支付。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自己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贵州建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体现因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与工程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将“遵义国际商贸城四区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的劳务承包给建固劳务公司，承包人委派的担任本工程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陈超灵，分包人委派的担任本工程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王金华。2、关于劳务合同价情况分析，拟证实自己分包给建固劳务公司的劳务中已包含租赁建筑材料等内容。3、公章刻制备案证明、印章注销证明，拟证明自己于2017年8月30日在涉案项目上备案的印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遵义国际商贸城四区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部（用于经济合同无效）”，2019年4月30日已注销该印章。对以上证据，原告对劳务合同及公章刻制备案证明、印章注销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诉讼中，经询问，原告要求被告严军军承担责任的理由为严军军是租赁材料的实际接收人。原告陈述签订合同的过程：严军军与我公司接洽租赁事宜，合同由我公司盖章后，由我方人员与严军军一起到项目部办公室，我方本想承租方处加盖施工单位印章，但实际只加盖项目部印章。对此，被告严军军也确认涉案合同拿到项目部盖章是应原告的要求，并陈述自己不是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代表，因自己承包涉案项目的主体外架所需向原告租赁材料，此前支付给原告的租赁费也是自己付的，不是受托所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提交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涉案合同上承租方由严军军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虽然严军军是以负责人名义签字，但本案中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和严军军均确认严军军并非该公司员工或代表，严军军也自认因自己承包涉案项目的部分劳务而向原告租赁建筑材料，故严军军在合同上的签字系个人行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其具有约束力，被告严军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抗辩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公司的备案印章，自己不应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据查，该合同上加盖“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遵义国际商贸城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举证的备案印章仅只有几字差别，其项目部名称完全一致，且涉案合同上还由陈超灵手写备注了合同内容，而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举证的劳务分包合同上体现陈超灵是作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可见，签订合同时原告有理由相信加盖的印章代表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且项目部印章的备案资料主要存于公司内部，签订合同时原告仅能从形式上进行审查，故对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涉案合同上的承租方为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及严军军。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租赁材料、支付费用的问题。首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租赁物资，但二被告未按约支付费用，构成违约，根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退还租赁材料，原告已举证证实自己交付租赁材料的事实，并自认被告已退还了部分材料，现合同解除，结合合同约定，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严军军应退还原告钢管13479.75米（51.8452吨）、扣件58956套、顶托50只，如不能归还，则以钢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5元/只的标准支付赔偿金。再次，关于主张的租赁费，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1月31日结算确认（承租方由严明签字确认）尚欠875001元，此时未还租赁物包括钢管115.4424吨、扣件71542套、顶丝50根，被告未举证此后自己曾退还材料的情况，从原告提交的收货凭证中可知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退还钢管2646.5米（10.162吨）、扣件4980套，2020年6月13日退还钢管1131.5米（4.345吨），2020年6月29日退还钢管4147.1米（15.9248吨）、扣件2954套，2020年7月2日退还钢管5306.1米（20.3754吨）、扣件2685套，2020年8月4日退还钢管3330.8米（12.79吨）、扣件1967套，结合合同对租金的约定，对被告欠付租金及费用的评价如下：截止2020年5月19日的费用计算为875001元＋（钢管115.4424吨×2.167元/天/吨＋扣件71542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109天=949166元；截止2020年6月13日的费用计算为949166元＋（钢管105.2804吨×2.167元/天/吨＋扣件66562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25天=964879元；截止2020年6月29日的费用计算为964879元＋（钢管100.9354吨×2.167元/天/吨＋扣件66562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16天=974785元；截止2020年7月2日的费用计算为974785元＋（钢管85.0106吨×2.167元/天/吨＋扣件63608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3天=976486元；截止2020年8月4日的费用计算为976486元＋（钢管64.6352吨×2.167元/天/吨＋扣件60923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33天=993204元；截止2020年10月31日的费用计算为993204元＋（钢管51.8452吨×2.167元/天/吨＋扣件58956套×0.006元/天/套＋顶丝50根×0.02元/天/只）×88天=1034308元。综上，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严军军应向原告支付截止2020年10月31日尚欠租金及费用共1034308元，从2020年11月1日起，应以未退还钢管51.8452吨、扣件58956套、顶丝50根为基数，按照2.167元/天/吨、0.006元/天/套、0.02元/天/只为标准，支付租金至租赁材料退还之日止。对于主张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了租金结算的时间，而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的违约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情况，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酌情认定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严军军应以尚欠租金及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标准，从2020年1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主张的维修费、下车费，双方于2020年1月31日结算后，被告向原告退还材料五次，该五次退还钢管共63.5963吨、扣件12586套（15.7325吨），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严军军应向原告支付下车费为：（钢管63.5972吨＋扣件15.7325吨）×18元/吨=1428元。但原告未举证证实退还材料中存在需要修复的材料，故对维修费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因本次诉讼系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及费用引起，原告举证证实自己因本次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8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严军军应承担该费用。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退还未还钢管13479.75米（51.8452吨）、扣件58956套、顶托50只；如不能归还，则以钢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5元/只的标准支付赔偿金。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20年10月31日尚欠租金及费用共1034308元，从2020年11月1日起，应以未退还钢管51.8452吨、扣件58956套、顶托50只为基数，按照2.167元/天/吨、0.006元/天/套、0.02元/天/只为标准，支付租金及费用至租赁材料退还之日止。四、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相应违约金（该违约金以尚欠租金及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标准，从2020年1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下车费1428元、律师费80000元。六、驳回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0元（已减半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严军军负担8000元，原告遵义市永旺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590元。二审查明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应责任。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建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永旺租赁站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将建筑租赁材料提供给该建设工程项目使用是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不是上诉人项目部的备案印章，上诉人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的主张。经查，涉案租赁合同中，在合同抬头“承租单位”处及合同尾页落款“乙方”处均加盖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遵义国际商贸城四区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合同尾页手写备注“本合同甲方确保供料、不耽误正常施工，在支付租赁费时，退货本项目负责通知以上甲、乙方、杨、严到场方能支付款项及退料”，并由陈超灵签字。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6.1条载明，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本工程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系陈超灵。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陈超灵是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委派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的人员，管理的相关事务需向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报备，但陈超灵并不是该公司员工，公司委派了专门的人员管理项目部印章。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陈超灵作为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委派到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中负责施工管理的人员，在涉案租赁合同中进行备注，且规范了租金的支付情况，同时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加之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系由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所承建，即本案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和权益的最终享有者是上诉人，而永旺租赁站作为出租人，系基于对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汇金天地项目一标段项目部的信任而向项目部提供租赁材料，其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相对方系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虽然上诉人对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陈超灵作为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委派的项目施工管理人的身份，租赁材料确已使用在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中，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涉案租赁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上诉人无需与永旺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其对承建项目的施工安排系其内部事务问题，该理由并不能影响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