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环湖东路绿地智慧金融城。法定代表人：巴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轩，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山，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琨宇书香名府Z8号楼201、202室。负责人：孙洪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婷，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桥，上海兰迪（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继山、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9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以及关于1268元的案件受理费由绿地公司承担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绿地公司对孙继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孙继山、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绿地公司对原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了上诉，并非仅有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提起了上诉，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第二，绿地公司与孙继山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孙继山要求绿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三，涉案房屋在交付前已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孙继山的损失并非绿地公司所致，不应由绿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第四，原审判决认定孙继山的损失为66345.96元于法无据，其中的房屋租金和保证金不属于孙继山的损失，而物业费、垃圾处理费均由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收取和受益，与绿地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以孙继山基于租赁合同应履行的义务以及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收取和受益的费用作为孙继山损失的依据并判决绿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第五，孙继山与谢文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且谢文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孙继山有权基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谢文婷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谢文婷与孙继山之间不存在侵权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绿地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另绿地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超过国家规定的保修期限，原审判决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绿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孙继山辩称，一、绿地公司陈述与孙继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属实，当时孙继山开设酒吧的二楼房屋是绿地公司的，该二楼的房屋并没有出租或者出售，本案所涉商铺受损就是因为其上二楼漏水的问题导致的。二、绿地公司陈述涉案房屋没有质量问题不属实，根据孙继山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文婷辩称，谢文婷与孙继山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谢文婷向孙继山履行了交付安全、完整房屋的义务，同时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后，谢文婷向孙继山提供了解决纠纷必要的资料和协助，故谢文婷与孙继山的侵权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谢文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继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排除房屋漏水妨碍，停止对其权益的进一步侵害；2.判令绿地公司、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向其赔偿酒吧装修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待相应鉴定结果作出时确定）；3.判令绿地公司、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向其赔偿商铺租赁费用、商铺物业服务费用、商铺生活垃圾处理费及房屋使用保证金共计66345.96元，并偿还资金占用损失6162.8元（暂计算至起诉前一日，具体数额待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时确定）；4.判令绿地公司、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向其赔偿酒吧营业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待相应鉴定结果作出时确定）；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由绿地公司、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谢文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谢文婷与孙继山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谢文婷将其名下位于兰州新区××号楼商铺××层××室××室租赁给孙继山使用；租赁期为两年，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每月租金4317元，每年一次性付清，以后每次租金均在下次租金应付日一次性付清；房屋使用保证金4317元；租赁期内，因相邻权纠纷造成孙继山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谢文婷应配合协调解决并提供纠纷解决所需的相关资料等。当天，孙继山向谢文婷交纳了2017至2018年度的租金51804元及保证金4317元。并通过谢文婷向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交纳106室垃圾处理费及物业费共计4017.6元，107室垃圾处理费及物业费共计6207.36元。后谢文婷依约交付涉案商铺，孙继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为经营兰州新区后街酒吧做准备。同年8月4日，涉案商铺因顶楼渗水造成酒吧地板、墙纸等装修设施损坏，后又遇雨水返流进室内造成地板损坏，孙继山与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绿地公司、谢文婷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至此孙继山未能继续经营酒吧，也未缴纳第二年租金。谢文婷遂在第一年租赁期满后，搬移商铺内家具，并将商铺转租他人。2019年4月25日，孙继山诉至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处理。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不服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围绕本案的焦点问题，评述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孙继山提供的视频及照片，涉案商铺系二楼渗水导致墙面壁纸、木地板等装修设施损坏，后期又遇雨水返流进商铺内等客观情况。庭审查明，涉案商铺位于一楼，二楼对应位置的房屋原系谢文婷购买，后谢文婷办理了退房手续，渗水事件发生时绿地公司未向他人再次出售二楼房屋，故二楼房屋的所有人应为绿地公司。综上，二楼房屋在空置阶段水源自上而下流入一楼商铺内，房屋所有人应当承担未能管理和维护好通水管道设施造成孙继山租赁商铺受损的赔偿责任。绿地公司辩称涉案房屋在交付之前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发生质量问题的管道已超过国家规定保修期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系涉案一楼店铺和二楼店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有及时检修破损公共设施的义务，但本案无证据证明确切的漏水点，亦无法明确漏水位置是否系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管理范围之内，故由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对于谢文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谢文婷与孙继山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不存在侵权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孙继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作为承租方，虽称在渗水浸泡事件发生后多次与彩生活公司兰州分公司、绿地公司及谢文婷进行协商，但其未能采取主动修复或者解除合同等有效措施及时止损，造成自身损失扩大，本人过错明显。综上，本次事故的产生，绿地公司应付70%的责任，孙继山自负30%的责任。第二、关于孙继山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孙继山的商铺因渗水事件未能正常经营，其装修损失因涉案商铺转租他人重新装修已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孙继山停业期间的商铺租金、保证金、物业服务费及垃圾处理费应系其直接损失，根据《商铺租赁合同》关于租金、保证金的约定以及物业费、垃圾处理费的交纳情况，认定孙继山的损失为66345.96元（51804元＋4317元＋4017.6元＋6207.36元）。孙继山自负30%的责任即承担19903.79元，绿地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6442.17元。第三、关于孙继山主张排除房屋漏水妨碍，停止对其权益的进一步侵害的请求，因涉案商铺现已不在谢文婷控制范围之内，租赁期限也已届满，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孙继山主张的酒吧装修损失、其他财产损失以及营业损失，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涉案商铺在谢文婷转租他人期间已经重新装修，丧失了通过鉴定确定财产损失的客观条件，故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关于孙继山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孙继山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涉案事件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继山租赁费、保证金、物业费、垃圾处理费共计46442.17元。其他损失由孙继山自负；二、驳回孙继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孙继山负担544元、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致，除酒吧后又遇雨水返流进室内造成地板损坏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的其余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商铺位于一楼，与该商铺对应位置的二楼房屋原系谢文婷购买，后谢文婷办理了退房手续，渗水事件发生时绿地公司未向他人再次出售二楼房屋，发生渗漏水事件时，二楼房屋的所有人应为绿地公司。综上，孙继山在酒吧试营业期间，水从二楼处流入酒吧，从室顶沿墙壁自上而下，破坏了商铺装修，流入地面，渗泡了铺设的木地板，绿地公司作为二楼房屋的所有人以及房屋的开发商，应当承担未能管理和维护好通水管道设施造成孙继山租赁商铺受损的赔偿责任。绿地公司上诉称涉案房屋在交付之前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发生质量问题的管道已超过国家规定保修期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地公司主张其不是侵权人，房屋受损是由于雨水返流所致，应当由房屋出租方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系侵权之诉，房屋受损是由于雨水返流所致，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二楼的水直接流入商铺造成装修损坏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令由绿地公司承担侵权之债，并无不当。关于侵权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因侵权事件发生在酒吧试营业阶段，二楼渗水后酒吧就停业了，因此无法计算酒吧的直接营业损失，但租金与物业费及保证金是酒吧营业时的必要投入，上述费用也实际发生，现酒吧装修部分已被拆除，营业损失与装修损失均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以酒吧营业的日常必要投入作为侵权损失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绿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