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力，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盛伙，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三余村金西路双安巷6号。法定代表人：孙风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男，1964年12月27日生，汉族，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彬，男，1977年9月15日生，汉族，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薛力与被上诉人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色港湾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保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全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薛力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力上诉请求：确认自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薛力到蓝色港湾公司工作，但蓝色港湾公司与保全物业公司签署的保安合同于2008年4月9日终止，因此应由蓝色港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确认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二审立案后，薛力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申请：薛力虽提起上诉，但没有重要证据和法律依据改变一审判决。薛力于2021年在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主张和保全世纪（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开庭，尚未收到裁决书。故薛力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蓝色港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蓝色港湾公司与薛力不存在劳动关系。蓝色港湾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同时，薛力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保全物业公司辩称，实际上薛力确实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蓝色港湾公司给保全物业公司和保全世纪公司的保安服务费，不足以支付保全世纪公司和保全物业公司给薛力的服务费。薛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薛力自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和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力主张其与蓝色港湾公司在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其该主张的理由，薛力称：根据我方所提交的蓝色港湾公司与保全物业公司签署的保安服务合同，证明2007年10月10日至2008年4月9日，蓝色港湾公司与保全物业公司存在保安服务关系，蓝色港湾公司的权利义务为监督保全物业公司派过去的保安人员，其中就包括我。保全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为在合同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工作转包给第三人，合同期满就终止不再续签。2008年10月7日，蓝色港湾和保全世纪公司约定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10月，由保全世纪公司派遣保安编入蓝色港湾的安管部门，性质就变了，这样我们就变成蓝色港湾的正式员工。2008年4月9日至2008年10月7日没有续签保安协议，蓝色港湾公司还在使用派遣的保安人员，这造成了蓝色港湾公司与我实际存在劳动关系，因为这段时间保全物业公司已经退出，保全世纪公司还没进来。关于薛力的劳动关系，保全物业公司述称：2008年9月，我公司派遣薛力到蓝色港湾公司工作，之前薛力不是我公司的员工，除了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劳动关系期间外，其他期间薛力都不是我公司员工。经查，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北京蓝色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色港湾物业公司）等公司曾有过多次诉讼，其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2014）高民提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薛力因与保全世纪公司、蓝色港湾公司、蓝色港湾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京检民抗字第0045民事抗诉书，向该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高民抗字第441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该院再审认为：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薛力在一审称其与保全世纪公司自2008年9月17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次再审，薛力称与保全世纪公司以及多个保全世纪公司的关联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应自2007年甚至2001年起算，但薛力对此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保全世纪公司否认与薛力有劳动关系。根据薛力在一审时的自认，结合保全世纪公司2008年10月22日与蓝色港湾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时派去的保安人员中有薛力，以及自2008年9月起保全世纪公司向薛力支付工资、后期由保全世纪公司委托保全世奥公司向薛力支付工资等事实可知，薛力与保全世纪公司之间自2008年9月17日直至2010年3月18日薛力离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一审、二审对该项劳动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该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薛力领取劳动报酬的方式，薛力述称，2008年8月以来，保全物业公司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转账，之前都是通过现金发放的，2001年1月5日保全物业公司就开始给我发工资，2007年10月13日保全物业公司就给我派到了蓝色港湾公司。关于薛力社会保险情况，薛力述称，直到我们之前的案子劳动关系确定后，才给我补缴的社保。关于薛力所主张的被派遣到蓝色港湾公司一节，薛力主张其依据有：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2．蓝色港湾公司留守人员花名单；3．保全物业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保全物业公司认可该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不认可蓝色港湾留守人员花名单的真实性。薛力主张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中，保全世纪公司自认薛力在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工作了30个月。经一审法院查明，该判决保全世纪公司上诉理由中载明：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保全世纪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劳务派遣机制。薛力在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工作了30个月，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仅向保全世纪公司每月支付1600元。按照薛力同保全学校签订协议的约定，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薛力受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的管理、指派。应该由蓝色港湾公司和蓝色港湾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保全物业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保全世纪公司，乙方薛力，双方确认，甲方再一次性以支付乙方8000元，该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就职期间的工资、社保福利、住房公积金，带薪年休假、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双方诉争期间乙方可能存在和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中，薛力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诉讼当事人申请书》，要求追加保全世纪公司、保全管理学校、世澳（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蓝色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参与诉讼。薛力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1．2008年关于保全管理学校保安冯守彪死亡案的举报处理结果。2．书面回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亚运村法庭林存义法官的答复函。3．其他涉及到保全管理学校超范围非法办学投诉、举报的书面资料和书面处理结果。2020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庭审中，薛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述《追加诉讼当事人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薛力主张其与蓝色港湾公司在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蓝色港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薛力应负有证明其该期间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薛力虽主张其2001年1月5日保全物业公司就开始给其发工资，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农业银行对账单的支付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起，其亦未针对其关于2008年8月之前的工资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实难采信。薛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蓝色港湾公司留守人员花名单、保全物业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均不足以证明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中保全世纪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据此，综合考虑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之间未签署劳动合同、薛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蓝色港湾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蓝色港湾公司与薛力之间不存在社会保险代扣代缴关系等事实，且薛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蓝色港湾公司在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薛力关于其与蓝色港湾公司在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蓝色港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参加庭审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薛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在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薛力上诉主张其与蓝色港湾公司自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蓝色港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薛力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2014）三中民终字第05542号民事判决、蓝色港湾公司留守人员花名单、保全物业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均不足以证明薛力与蓝色港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薛力主张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薛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