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顶创想（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朝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超视界激光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盼，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顶创想（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创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超视界激光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视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顶创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超视界公司赔偿云顶创想公司损失1813482.9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视界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云顶创想公司首先提出解除合同，超视界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此做出错误的判决，二审应予改正。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区域经销协议》的原因系超视界公司在所研发的激光灯二代产品即将问世之际，其公司内部对日后的经营决策发生变化，并决定自行组建销售团队对产品进行销售，与签订合同时销售阶段利润由云顶创想公司获取的合同目的发生巨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并非云顶创想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超视界公司在供货质量及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超视界公司研发的一代产品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且未取得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无法满足产品在市场销售条件。云顶创想公司虽未正式向超视界公司下单订货，但在市场推广、现场产品试装实验中正式产品存在外观及质量上存在的缺陷、瑕疵，云顶创想公司将此反馈给超视界公司的研发团队，该团队认同并明确无法改进这些缺陷与瑕疵，从而决定不再生产一代产品。这说明超视界公司在与云顶创想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改进，不具备销售条件。3.超视界公司违约造成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云顶创想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为组建团队、产品推广、市场调研、参加会展等所发生的费用应由超视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超视界公司不违约，由此认为云顶创想公司进行的商业投资为正常开支应由云顶创想公司负担属于认定错误。二代产品是在云顶创想公司市场调研反馈的基础上研发，而云顶创想公司发展的经销商，超视界公司均已接手并进行直接销售，二代产品的问世云顶创想公司付出了艰辛的工作以及大量财力，该等损失由云顶创想公司承担，但利益由超视界公司享有，显失公平。超视界公司辩称：1.超视界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涉案《区域经销协议书》最终解除是因为云顶创想公司不愿继续合作导致，并非超视界公司违约；3.云顶创想公司要求超视界公司赔偿损失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据，不应支持。云顶创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区域经销协议书》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2．判令超视界公司赔偿云顶创想公司损失1813482.95元；3．判令超视界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5764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超视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云顶创想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超视界公司签订《区域经销协议书》，约定：订单定义：需方就某一或某些具体产品向供方发出的书面采购要求……发出订单的方式以本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或双方另行确认的方式作出；本协议项下授权需方经销销售供方利用激光光源研发的激光源探照灯、激光车灯、激光手电及后续开发的其他产品（详见附件）；本协议项下经销产品价格是指供方向需方提供的批发价格，供方保证给予需方的价格是市场最低的成本价，市场销售价格指产品在终端市场的成交价格，全国市场销售价格需保证价格体系的一致（具体双方另行协商制定）；本协议项下经销产品零售价格是指供方向全国所有终端客户所报的统一建议零售价；需方作为激光产品市场价格体系的管理方，负责激光车灯产品全国价格体系的监督和管理（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人确认受让黄帆的股权，从而间接持有供方的股权后赋予此权利），同时供方和需方共同管理和维护市场整体渠道，共同推进市场激光产品的销售；本协议经销期限自需方认为供方提供的产品具备市场销售条件（具体销售条件可参照国家标准以及行业标准）之日起三年；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的40个工作日内，需方给付供方一百万元人民币的预付款，该预付款用以抵扣日后需方订购产品的货款，直至抵扣完毕为止；供方未能履约，或未经需方允许而延期交货的，应向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照违约产品金额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最高限额为违约产品总金额的30％，违约金累计达到违约金最高限额，供方仍不能交货的，需方可需取消订单；由于取消订单或给需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供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订单总金额的30％给付需方违约金。《区域经销协议书》同时还就订单签订、取消、备货发货方式及费用、货品验收、销售计划、付款条件、售后服务、知识产权等双方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8年10月23日，云顶创想公司向超视界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载明为“产品订购预付款”。2019年12月11日，超视界公司向云顶创想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载明为“退还预付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转款系超视界公司向云顶创想公司退还100万元预付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云顶创想公司并未向超视界公司发送过订单。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云顶创想公司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超视界公司、丙方湖北环宇车灯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激光光源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拟证明云顶创想公司、超视界公司、湖北环宇车灯有限公司三方的合作方式、目的、责任。《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出资共同设立一家公司，注册地、注册资本金、股权比例、公司组织结构等三方在协商确认；以新设立的公司为主体，销售甲方所研发的所有激光光源高亮度照明相关产品等，三年后进行股改，五年进行IPO。超视界公司对《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三方未共同出资设立公司。云顶创想公司提交销售人员车灯市场反馈、与超视界公司往来邮件，拟证明云顶创想公司为有效将超视界公司产品推向市场，销售人员全力进行市场调研及推广、宣传，经销售人员走访调研，反馈超视界公司产品存在很多缺陷。其中市场反馈列明了包括近光问题、近光黑斑和光型、产品外观工艺等反馈情况，展会情况汇报、经销商反馈等内容；邮件显示超视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9日回复“20180709市场反馈情况汇总”，表示“邮件收讫，非常感谢你们的市场反馈，我们尽快讨论后统一答复。”超视界公司认可上述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市场反馈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市场反馈材料为云顶创想公司自行制作，仅为体现单方意见，未得到超视界公司认可，无法反映超视界公司研发产品存在缺陷。邮件往来中超视界公司亦未认可云顶创想公司所主张的产品问题，且通过邮件往来可见超视界公司针对云顶创想公司提出问题积极应答反馈。为证明涉案激光车灯功能良好、不存在质量问题，超视界公司提交湖北环宇车灯有限公司试验报告，报告结论显示“依据GB10485-20074、GB25991-2010试验标准等条件及要求，对前照激光灯9002进行配光检测、振动、热循环试验、常温连续点亮”。云顶创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认为没有检验单位公章，即使是湖北环宇车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仅为试验报告，且仅针对两个型号的试验样品进行试验，无法证明超视界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均符合实验依据。超视界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云顶创想公司针对超视界公司产品提出各种意见，超视界公司对此一一解答、提供解决方案并进行改进。截图显示：微信群聊名称为“激光车灯问题讨论（9）”的微信群中，各方聊天内容涉及对近光灯亮度调整、远光反光、体积、角度等问题的具体调整沟通。云顶创想公司对该聊天截屏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经过其市场调研，根据客户反馈问题整理后给予研发团队，是否需要改进是研发团队及生产商决定，并非云顶创想公司决定。云顶创想公司提交其与代理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代理商向其提供的宣传资料，用以证明其与多家代理商沟通、初步达成代理意见，与代理商共同讨论新产品的宣传、价格体系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相对方分别为“天下车灯-李”“新车派汽车电子（栾建新）”“秦R”“海角八号改灯”“刘工灯光音响-刘海龙”等，同时微信群聊记录显示群名为“龙珠环宇激光灯交流群（71）”“龙珠激光销售推广策划群（7）”聊天内容涉及激光灯效果、价格、优惠活动等。“天下车灯-李”5月29日及7月27日朋友圈截图显示其发表“苍天下激光大灯6月出货！价格平民、效果惊艳”“激光大灯有售价格平民”的内容。超视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证据无法体现聊天完整、真实性，即便系完整真实聊天，内容亦为云顶创想公司与其下游经销商自行接洽，云顶创想公司并未就所涉及产品向超视界公司下达任何订单。云顶创想供公司提交《上海CAS展会参展合同》《展台搭建合同》《激光大灯宣传视频制作合同》、网页截图、《参展协议》《海报设计制作合同书》《产品包装设计合同书》《供应商服务合作合同》、展会照片、《武汉会战执行方案》、宣传图片、《那啥车自媒体矩阵传播协议》、微信截屏等，用以证明云顶创想公司为履行合同，携带超视界公司研发产品参加各大展会、通过各种媒体进行对外宣传。超视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上述证据中的合同多数系龙珠环宇公司与合作相对方签订，与云顶创想公司、超视界公司之间的合作并无关联。上述合作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存在，亦系云顶创想公司为增加自身利益、推广产品的经营行为，相应支出为云顶创想公司的经营成本，与超视界公司无关。云顶创想公司提交超视界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涛与代理商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超视界公司抛开云顶创想公司，与云顶创想公司对接的代理商沟通代理事宜，明确表示日后由超视界公司直接对接。截图显示相对方为“环宇龙珠龙博士”的微信号称“关于激光灯合作的事，之前都是赖总跟您那边对接的，以后可能都是我们来直接跟您对接”。云顶创想公司提交龙涛、赖暄煜之间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超视界公司将经销权给付其他方。微信截图显示：一人数为3人的聊天群中一人称“我没提前跟你说，这个事是我不对，我不是专门为星光源的事过去的”“周三正好有个GE的人向跟我聊下这个激光车灯的代理和出口销售”“所以就想顺便过去星光源那边拜访下，说实话，现在也有很多变数，毕竟跟星光源还没签协议，如果GE那个人要做这个代理，我怎么做决定呢”“星光源的协议还没最终定下来，如果我现在答应了别人的代理，这不是更加坑了你吗”超视界公司对上述聊天截屏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超视界公司主张龙涛与下游经销商接触是发生在云顶创想公司明确告知其终止经销关系之后，并无不当。龙涛告知下游经销商以后直接与其接洽并未排除云顶创想公司与经销商合作，且《区域经销协议书》未约定云顶创想公司为独家销售，亦未约定禁止超视界公司与下游经销商接触，故龙涛与下游经销商接洽不构成违约。为此，超视界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龙涛系基于云顶创想公司主动提出终止经销合作，才与下游经销商星光源公司的黄总进行沟通，且云顶创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赖总主动将其与下游经销商的沟通情况告知龙涛，其对超视界公司接触下游经销商行为系知晓。微信聊天截屏显示：相对人“赖总”于2019年8月2日称“黄帆：综合考虑后决定我和团队还是不到超视界了，采取不做的方案……”相对人为“赖暄煜”称“龙涛：你自己考虑，包括今天你去谈完你说的那家以后，综合考量，不要轻易下决定，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和黄谈，我可以去，但是我去以后我会按照我以前的谈法和他谈的”“如果你自己谈，请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要和代理商说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我回头还是要和他去解释的，不然我觉得对于我个人而言也很没面子的”。云顶创想公司对上述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因超视界公司内部原因，决定更改双方合作模式，欲将云顶创想公司销售团队纳入超视界公司内部，在此背景下，发生上述赖暄煜与黄帆之间的沟通。云顶创想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附件表格，证明超视界公司拖延生产进度。聊天记录显示“黄玉春”于2019年7月9日建立微信群名为“E30L激光车灯日程安排（6）”微信群，该群在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3日间聊天内容为E30L激光车灯日程安排事宜，其中7月9日、7月15日、7月23日均有人发送了表格文件“新车灯30L生产计划安排”；云顶创想公司提交表格列明了产品图片、名称、图号、数量等信息。超视界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其所提交表格是否为聊天中附件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超视界公司认为聊天中的计划表仅为其内部对于经销生产的初步计划，保留了后续调整的余地，且《区域经销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云顶创想公司未下过任何一笔订单，超视界公司不存在任何订单生产进度逾期交货等违约事实。云顶创想公司提交项目支出明细表，云顶创想公司2018年、2019年支出费用清单以及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发票若干；提交龙珠环宇公司2018年支出表、记账凭证、发票、银行交易凭单若干；提交蜂韵互娱（北京）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蜂韵互娱公司）的记账凭证、发票、银行凭证若干。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拟云顶创想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所支出的人员工资、展会费用、办公成本等。云顶创想公司称蜂韵互娱公司与云顶创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龙珠环宇公司系为履行本案合同专门设立的公司，上述证据中两公司的支出均为履行本案合同支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超视界公司均不予认可。其主张根据云顶创想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支出主体除云顶创想公司外还存在龙珠环宇公司、蜂韵互娱公司等其他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的公司，上述主体自行制作的财务账册真实性无法核实，所支付费用与本案无关；云顶创想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为自行制作，未与凭证一一对应，无法分类、核实；即便是云顶创想公司实际支出的人员工资、差旅费、展会费用、宣传推广费、成本分摊，均为其为增加自身获利的经营行为，支出为公司正常经营成本，不应由超视界公司负担。超视界公司提交成本明细表，用以证明超视界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投入研发费、人工费、宣传费等成本高达550万元之多。云顶创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超视界公司本就是研发激光源产品的单位，开展正常运营及研发为其主业，与本案合同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云顶创想公司与超视界公司签订《区域经销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应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超视界公司是否存违约行为，云顶创想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超视界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关于超视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区域经销协议书》的约定，超视界公司在协议项下主要义务为发货并保证产品质量。协议约定相应订单需由云顶创想公司通过书面形式向超视界公司发出书面采购要求。合同履行过程中，云顶创想公司未向超视界公司发送过任何订单。云顶创想公司主张超视界公司研发产品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未能上市出售，但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经销期限自需方认为供方提供的产品具备市场销售条件（具体销售条件可参照国家标准以及行业标准）之日起三年”，如云顶创想公司主张超视界公司产品不满足市场销售条件，则经销期间并未开始起算；且对于涉案激光灯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云顶创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综上，无法认定超视界公司在供货质量及期间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关于云顶创想公司主张超视界公司在二代产品即将问世前，要求变更合作模式、令云顶创想公司销售团队进入超视界公司一节。《区域经销协议书》并未就云顶创想公司销售团队是否并入超视界公司有所约定，双方对此无法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云顶创想公司仍有权要求超视界公司按照《区域经销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但云顶创想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方式向超视界公司发送订单、要求其履行合同，而是通过负责人向其表达“采取不做的方案”，故应视为云顶创想公司首先提出解除合同，超视界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情形。关于云顶创想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超视界公司负担。《区域经销协议书》中并未就履行合同的成本分摊事宜进行约定，云顶创想公司所提交云顶创想公司支出款项中亦无法区分出其公司正常运营成本与涉案合同履行支出。即便存在为涉案合同履行的支出款项，在超视界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该支出为云顶创想公司商业投资正常支出，应由其自行负担，不应由超视界公司负担。龙珠环宇公司、蜂韵互娱公司等案外人的支出款项，并非由云顶创想公司支出，云顶创想公司无权就此提出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云顶创想公司与超视界公司签订于2018年7月26日的《区域经销协议书》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二、驳回云顶创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超视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云顶创想公司所主张之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云顶创想公司与超视界公司之间签订的《区域经销协议书》，超视界公司系以研发“激光光源技术”为主的高科技公司，云顶创想公司拥有优秀的营销团队及交通、军队、汽车生产商及电商平台的资源，通览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超视界公司作为“供方”的主要义务为：授权云顶创想公司经销、保证给予云顶创想公司的价格是市场最低的成本价、发货并保证质量等；而云顶创想公司作为“需方”的主要义务为向超视界公司付款、进行经销等。涉案《区域经销协议书》同时约定，需方有权自主依据销售计划，发展省级、市级等多级经销商，所发展经销商的模式、费用、管理等由需方决策并享有收益。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就履行合同的成本如何分摊，亦未约定云顶创想公司系独家销售。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在云顶创想公司未向超视界公司发送过任何订单的情况下，其亦未能就超视界公司存在自行组建销售团队、供货质量存在问题等违约行为举出充分证据。故本院认为云顶创想公司有关超视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云顶创想公司为组建团队及产品推广等所发生费用应由超视界公司承担的相应主张尚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对云顶创想公司的该等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顶创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2元，由云顶创想（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