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723民初976号原告：赵某，男，汉族，农民，住张掖市，电话180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泽县沙河镇农民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3L01520174H。法定代表人：师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与被告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革新农机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告革新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岩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21年1月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7日，被告革新农机公司作出决议，“解除赵某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将出资财产交付被告使用多年，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无权解除公司股东的股东身份，该决议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或者不成立。被告革新农机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09年11月，师某与原告共同投资设立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师某以货币出资102万元，出资比例占51%，原告以临泽农民商城科技局培训中心的由师某和赵某共有的房地产（双方约定产权单独登记在原告名下）作价98万元进行出资，出资比例占49%。因在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成立之时原告就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但原告对所出资的该房屋没有交付给被告革新农机公司，被告革新农机公司也一直没有使用该房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公司催收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的，公司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解除该股东资格。因原告一直未履行将房屋过户到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名下的出资义务，且2020年在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后，原告置之不理还无故未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故被告解除赵某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短信截图一份、投资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从临泽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3民初744号案卷中复印）、（2019）甘0723民再３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试以证明2021年1月7日之前，师某通知赵某在2020年11月16日下午2点召开股东会会议，赵某通过短信告知师某，师某通知开会的时间其要参加11月15日举办的农业机械展览会，不能参加会议，并非原告无故不参加会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法庭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即本院（2019）甘0723民再３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临泽农民商城科技局培训中心的由师某和赵某共有的房地产自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成立后一直由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则该出资房屋处于公司一直使用状态。被告提交本院（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199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试以证明原告没有履行给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出资98万元的义务，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有权解除其股东资格；被告还提交其公司通知书及邮寄送达通知书的凭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赵某收到通知以后的短信回复，试以证明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督促原告履行出资义务，以及被告革新农机在公司法规定的十五天前已经将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地点及内容通知了赵某的事实，虽然原告没有参加，但师某拥有一半以上股份，而解除股东资格的事项不属于需要有三分之二股东通过的重大事宜，故超过半数股东作出的解除原告赵某股东资格的决议有效。原告质证认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是赵某出资的房产自被告革新农机公司设立至今由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对缴纳出资的通知和参加会议的通知原告确实都收到了，但不能证明被告革新农机公司的主张成立。法庭认为，因生效法律文书并非证据，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故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即可直接认定；对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所提交的其他出资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和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因原告认可确实收到了上述通知，故对上述证据所要直接证明的案件事实亦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和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20日，师某与赵某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临泽县科技局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组培中心的房地产，房价款26.6万元，该房地产系双方按份共有，共有财产权份额各占50%；该房地产共三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27.04平方米，占地面积3285.5平方米；购买该房地产时以赵某的名义与出售方签订了售房协议，办理该房地产过户登记时全部登记在赵某名下，师某为实际共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缴纳的税费赵某和师某双方各负担了50%。同年11月22日，师某与赵某签订了房地产权约定协议书，对购买该房地产的有关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并在临泽县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09年9月，师某和赵某协商共同投资设立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09年9月9日签署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规定：成立的公司名称为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200万元，由股东一次足额缴纳，其中由师某货币出资102万元，出资比例51%，首期出资102万元，出资日期2009年9月8日，赵某货币出资98万元，出资比例49%，首期出资98万元，出资日期2009年9月8日；公司股东行使下列权利：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对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该公司章程还对执行董事的职权，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等事项予以约定。2009年11月20日，师某和赵某订立投资款协议，协议约定：由师某和赵某出资组建的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度为200万元，师某出资额为102万元，占公司股份的51%，赵某为该公司监事，任总经理职务，出资额为用于该公司的办公楼一栋，评估价值为1288000元，经双方一致协商认定为该公司的投资款，协议定价为98万元，占公司股份49%。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成立后实际占有并使用位于临泽县农民商城组培中心的房地产，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至今尚未过户到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名下。2016年11月下旬，赵某、鲍海燕将该房地产转移登记在了其二人名下。2017年，师某以赵某、鲍海燕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的诉讼，本院作出了（2017）甘072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本院院长发现该案确有错误，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再审该案的裁定。该案本院经再审作出（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师某与赵某对××县培中心的房地产各享有50%的不动产权。该判决作出后，赵某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了（2020）甘07民终549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维持了本院（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了本院（2017）甘0723民初4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作出后，赵某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了驳回赵某再审申请的（2020）甘民申1998号民事裁定。在此期间，2020年8月20日，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向原告赵某送达了在15日内向公司缴纳出资98万元的通知。原告赵某没有在该通知载明的期限缴纳出资。2020年10月29日，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向原告赵某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定于2020年11月1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并注明股东会讨论决定解除赵某股东资格的事宜。2020年10月30日，原告赵某收到了被告革新农机公司给其送达的该参加股东会会议的通知，2020年10月31日，原告赵某通过给师某发送短信息的方式询问在11月1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具体时间是几点，师某回复下午2点，原告赵某便给师某发送了因2020年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推迟到11月15日在青岛召开，其被邀请参加会议，对2020年11月16日下午的股东会不能按时参加的短信，并告知展览会参加回来后再另行安排时间召开股东会。师某收到该短信后没有回复。2021年1月7日，被告革新农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经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师某于2020年11月16日召开并主持《是否解除赵某本公司股东资格》的临时股东会会议，经股东会依法表决通过如下决议即解除赵某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在该股东会决议上，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师某在股东签名处签字。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送达给了原告赵某。原告赵某得知该情况后，于2021年4月20日，以师某为被告，革新农机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公司决议纠纷案，本院受理后，原告于2021年5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当日制发了准许其撤回起诉的（2021）甘0723民初887号民事裁定。在撤诉的当日，原告又以革新农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再次提起本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本院受理了赵某诉师某、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甘0723民初744号一审判决，当事人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作出了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了案号为（2018）甘0723民初1118号的该发回重审案，该案件目前尚在审理中。2019年11月13日，本院受理了赵某为原告起诉师某的股东出资纠纷一案，2021年5月26日，赵某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当日制发了准许其撤回起诉的（2019）甘0723民初2800号民事裁定。上述事实，由本院（2017）甘072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2017）甘072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7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723民初1118号案件卷宗、（2019）甘0723民初2800号民事裁定书、（2021）甘0723民初887号民事裁定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1998号民事裁定书及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投资款协议、公司章程，被告革新农机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及邮寄通知书的凭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才可能被认定无效，在讨论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的情况下，首先需要讨论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只有在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基础上，才有必要对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进行认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规定虽然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除名决议的正当性提供了“司法裁判准则”，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除名决议不同于普通决议,有其特殊之处,无论是对该条文作目的性和体系性解释，还是从该条款的文字上看,仅针对股东完全拒不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这两种十分极端的情形即只有在股东“一分钱不出”或者“抽逃得一分钱不剩”的极端情况下,公司股东会才可以剥夺其股东资格，故对股东除名应当遵循严格适用的原则进行，不得滥用；2.根据《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对于以房屋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的，是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由此可见，法律明确规定是股东或者公司提起诉讼后由人民法院责令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而非公司通知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时不办理即可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予以除名，且从该规定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来看，法律允许以房屋出资人在合理期限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来使存在瑕疵的出资成为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根据公司章程和投资款协议，以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已认定原告赵某是以房屋作价出资的，该房屋虽然没有过户，且目前登记在赵某、鲍海燕的名下，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师某和赵某对××县培中心的房地产各享有50%的不动产权，鉴于原告用于出资的该房屋实际一直由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占有使用，在此情况下，相关当事人只需到不动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即可。即使原告赵某拒绝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即将该其与师某共有的不动产变更到被告革新农机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可诉请人民法院责令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该义务，最终仍可使原告赵某的出资义务完成。被告革新农机公司以原告赵某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剥夺原告赵某的股东资格即对原告进行除名，将导致赵某以股东身份提起的正在审理的公司解散纠纷案件出现主体不适格的悖论，故对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和是否有效应严格审查；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法释〔2017〕16号）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于法有据。根据《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存在上述5种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股东参与公司治理的重要平台，是体现股东平等、弘扬股东民主的重要机制。股东参加股东会不仅仅是投票表决，还可能包含了解公司经营管理状况，听取有关工作报告，为公司发展建言献策，对相关议案进行讨论、协商、辩论等内容，若公司召开的股东会根本就没有召集会议，或者股东会决议的程序严重违法，以至于决议的本身无法认可，或者达到了可以视为会议不存在的程度，此时当事人可以提起决议不成立的诉讼，特别如若在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被通知的股东有正当理由确实不能参会要求改期时，则原定时间召开的股东会是否能够改期和坚持原定时间开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均应从严控制。虽然根据公司法中的表决原理,被除名股东在除名决议中应当不享有表决权,但因被告革新农机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无表决权回避的约定,被告革新农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显然是由掌握公司控制权或者说公司印章的师某个人召集主持后所形成，被告革新农机公司在明知该公司只有两名股东，被通知参加股东会的另外一个股东赵某已经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和股东出资纠纷案件的情形下，还要通知召开股东会，且在赵某明确表示不能参加会议的情况下，仍然召开了不能称为公司法意义上的只有一个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并于2021年1月7日作出了解除原告赵某股东资格的所谓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除名决议明显缺乏公司法、公司章程或者股东协议规定、约定的除名依据,所作出的股东会除名决议带有明显的可为理性第三人所察觉的股东压制意图，且其也未提交召开股东会的会议记录或者会议议程等证据印证其主张。故该股东会决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要件。综上所述，原告赵某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解除赵某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临泽县革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晓亮二Ο二一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雅娜附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0年12月1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1次会议通过，现予公布，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释明，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之前，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或者第十四条请求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法释〔2017〕16号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三条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注：本判决生效且履行期限届满后，履行义务的一方未按期履行，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