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林强，男，汉族，1976年3月6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香，女，汉族，1973年9月23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庆，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56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伍，男，汉族，1969年2月22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被告：李竹青，女，汉族，1948年10月1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强，男，汉族，1976年3月6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李竹青之子。上诉人邵林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兰香、陈小伍及原审被告李竹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林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邵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兰香78732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兰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陈小伍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陈小伍陈述，本案运输合同按照通常交易习惯承运人交付货物后上诉人才支付相应运输费用。而综观全案事实及证据，二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其他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二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猜测性陈述得出猜测性雇佣关系的结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竹青根据被上诉人陈小伍的请求帮忙不熟悉当地村民情况的陈小伍叫被上诉人刘兰香前来卸货，并未涉及由原审被告李竹青或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原审被告李竹青也并未因此获益，李竹青的行为分别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无因管理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竹青主观上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劳务及其他雇佣关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竹青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如前所述，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陈小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陈小伍完成运输工作、上诉人支付运输报酬。而本案系典型的侵权责任纠纷，因被上诉人陈小伍未按照安全规范从事运输作业、亦未充分注意安全义务匆忙打开货箱卸货是导致本次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刘兰香未尽到自身合理安全注意义务也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间接原因，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损失费用计算部分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刘兰香误工费、护理费过高，上述费用依法均应当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当参照盘州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出差补助标准按40元/天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抚慰金20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上诉人的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谢。刘兰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刘兰香与上诉人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刘兰香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上诉人与陈小伍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陈小伍答辩称，我只是帮上诉人运货。李竹青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刘兰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71,286.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邵林强因需要将其在糯寨的护栏运回家，便叫陈小伍驾驶其拖拉机去拉。因护栏长度明显超过拖拉机货箱长度，陈小伍运输时将护栏一头置于拖拉机货箱内，另一头搭在拖拉机驾驶室上部，用绳子捆绑倾斜运输。运输到邵林强家门前后，陈小伍解开捆绑的绳子并打开拖拉机货箱后门。邵林强母亲李竹青叫刘兰香等人来卸护栏。刘兰香在卸护栏时，护栏从拖拉机货箱内滑落砸伤刘兰香。刘兰香受伤后，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35037.08元。经鉴定，刘兰香此次损失属拾级伤残，需后期手术及治疗费14000元（2020年10月27日作出，支付鉴定费1800元）。本次损伤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20年11月23日作出，支付鉴定费800元）。当事人主张不一致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审理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损失计算问题。原告损失赔偿问题。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49037.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医疗费为查明的35037.08元＋鉴定意见确定的后期手术及治疗费14000元＝49037.08元。2、误工费230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兰香不能提供固定收入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刘兰香的住所为农村，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757元计算，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过计算，自刘兰香受伤的之日（2019年11月2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0月26日）为340日，刘兰香主张按误工时间180日计算误工费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50757元÷365天×180日≈25031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30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护理费115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刘兰香可以参照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确定护理人数。该条规定并未规定刘兰香可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法院根据刘兰香提供病历《出院记录》第2页记载的“扶拐下地活动三个月”认定护理期限为90日。刘兰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收入，认定护理费为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21元÷365天×护理期90日≈11545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认定。4、交通费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该条规定，不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刘兰香住院的2019年盘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为每天70元，应为70元/天×住院17天＝1190元，刘兰香主张超过部分，不予认定。6、营养费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刘兰香提供病历（出院记录）没有关于刘兰香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刘兰香主张营养费无事实根据，不予认定。7、残疾赔偿金688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纳入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范围，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为2020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6元/年×20年×伤残指数10％＝72192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8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鉴定费1800元。因进行伤残等级、后期手术及治疗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属刘兰香受伤后产生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定。刘兰香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但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合理损失，不予认定。9、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认定2000元。以上共计约157474元。关于原告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兰香为提供劳务一方，通过审理，不能查明陈小伍与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特别约定了陈小伍有卸货义务，也不能查明陈小伍委托李竹青找人帮忙陈小伍卸货，不能认定陈小伍是劳务接受一方。不管邵林强是否委托李竹青找人卸货，李竹青找刘兰香来卸的货是邵林强的，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邵林强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刘兰香与邵林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同前分析的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的是过错责任。雇佣关系中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劳务雇佣关系”这一法律概念，本案要么按劳务关系处理，要么按雇佣关系处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按劳务关系处理。但，如果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只有邵林强一人，将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应合理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陈小伍驾驶拖拉机到达糯寨护栏堆放点后，已经知道护栏的长度明显大于拖拉机货箱长度，完全可以拒绝运输，其运输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关于机动车载物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的规定，其违法运输行为亦是对刘兰香的侵权行为，该运输行为因违法而具有过错，与刘兰香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小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竹青叫刘兰香卸货的行为与刘兰香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事实上或法律上的侵权关系或存在法律明文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李竹青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刘兰香先到达卸货现场后，拖拉机货箱后门已经打开，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如此方式放置的护栏有滑落的可能，其未对护栏滑落的危险性加以注意，贸然一人开始卸货，对造成自身的损害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邵林强、陈小伍的责任。本案刘兰香的损害后果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结合法律明文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以及当事人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通过以上分析，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应减轻邵林强、陈小伍30％的赔偿责任。刘兰香的损失由邵林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陈小伍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邵林强应赔偿157,474元×50％＝78,737元；陈小伍应赔偿157,474元×20％≈31,495元；刘兰香主张超过认定部分的赔偿金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辩解与认定不一致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邵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兰香78,737元。二、被告陈小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兰香31,495元。三、驳回原告刘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原告刘兰香负担685元，由被告邵林强负担856元，由被告陈小伍负担342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邵林强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四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小伍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兰香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同时该证据不足以否认上诉人邵林强与被上诉人刘兰香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陈小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小伍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李竹青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因上诉人邵林强与被上诉人陈小伍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刘兰香为邵林强提供劳务服务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如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邵林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以下费用作出如下认定：1、误工费。一审参照刘兰香的身份，以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原审计算方法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相一致，本院不再予以审查；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审以2019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70元/天）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精神抚慰金。鉴于被上诉人刘兰香在案涉事故中因伤致残，原审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合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邵林强与被上诉人刘兰香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刘兰香系应邵林强之母李竹青的请求搬运邵林强的货物时受伤，各方当事人对此并不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院认定上诉人邵林强与被上诉人刘兰香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上诉人邵林强主张其与陈小伍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故相关责任应当由陈小伍负担。对于上诉人邵林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陈小伍虽对其与邵林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双方对于车辆到达目的地后卸货义务的归属存有异议，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对此进行过书面或口头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有对该义务进行约定，该项内部约定也无法对抗被上诉人刘兰香。故，上诉人邵林强仅以其与陈小伍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为由否认其与刘兰香之间雇佣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邵林强另主张刘兰香、陈小伍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因原审判决已合理地按照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分配了侵权责任比例，本院二审不再对该因素予以重复考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上诉人邵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