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冬娣，女，194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琳，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冬娣因与被上诉人朱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冬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冬娣基于与朱某的婚姻关系取得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街坊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不因朱某去世而自动丧失。朱某让朱琳购买涉案房屋，是对所有权的处分，而不是居住使用权的处分。且朱琳买下后，朱某、丁冬娣仍然居住在涉案房屋，说明居住使用权客观存在。2．朱琳购买涉案房屋是丁冬娣出资，且使用了朱某43年工龄的优惠。丁冬娣虽然没有直接抚养朱琳，但抚养照顾了朱琳的双胞胎儿子，故朱琳对丁冬娣负有赡养义务。3．朱某与丁冬娣XX后共同生活了26年，朱某生病后到去世期间，始终由丁冬娣照顾、陪伴。朱琳在朱某去世后就要求丁冬娣搬走，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丁冬娣名下的公房早做了处置，除了涉案房屋外，没有其他房屋可住。而朱琳经商，经济条件较好，居住不成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朱琳辩称，不同意丁冬娣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冬娣搬离并向朱琳返还涉案房屋；2．丁冬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29日，丁冬娣与朱琳父亲朱某XX，成为朱琳XX，此时朱琳已成年。朱某于2019年9月8日因病去世。1995年12月22日，朱某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静安区A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XX路XX弄XX号，属公房性质。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2人，即朱某、朱琳。甲方提供涉案房屋。1995年12月27日，朱琳取得《住房调配单》，其上载明的原住房人员情况为：租赁户朱某、家庭主要成员朱琳、任某（外孙女）；新配房人员情况为：租赁户朱某，家庭主要成员朱琳。2000年5月28日，朱某与朱琳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本户房屋坐落于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朱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朱琳个人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朱琳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2000年6月28日，朱琳（购房人、乙方）与案外人上海B公司（出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涉案房屋。2000年9月1日，朱琳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现由丁冬娣居住使用。另查明，丁冬娣与XX及二子经单位调配取得XX村XX号XX室房屋，后XX因公去世，丁冬娣于1991年新配XX村XX号XX室房屋，调配对象为丁冬娣一人。1992年，经丁冬娣申请，泰山三村租赁户变更为丁冬娣。2002年4月26日，丁冬娣长子刘某1及儿媳、孙女购买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面积为115.42平方米。2010年6月22日，丁冬娣与次子刘某2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本户房屋坐落虹口区XX街道XX路XX村XX号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丁冬娣，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其中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丁冬娣）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刘某2个人所有。约定的所有权人承诺，保证老年人丁冬娣的居住权利。丁冬娣户籍原在泰山三村房屋内，2002年迁至广中二村房屋内，2013年又迁至罗秀路房屋内至今。再查明，朱琳名下房屋仅涉案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朱琳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丁冬娣在涉案房屋内是否享有居住利益？由于朱琳、丁冬娣之间系XX女关系，本案需从涉案房屋取得、抚养赡养义务、XX婚姻状况、各方生活情况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考虑。根据庭审以及双方证据，一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第一、丁冬娣与朱琳父亲XX时，朱琳已经成年，双方并无抚养关系；第二、虽然涉案房屋取得于丁冬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房屋系由朱琳父亲与朱琳的旧公房拆迁安置取得，丁冬娣并非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租赁人，甚至户口在其婚姻存续的26年间也从未迁至涉案房屋内；第三、丁冬娣XX之前有两个亲生儿子，名下均有住房，且根据朱琳、丁冬娣庭审陈述的一致意见，朱琳父亲生前与丁冬娣对各自承租房屋进行安排，朱琳父亲承租的公房由朱琳买下，而丁冬娣承租的公房由丁冬娣次子买下，双方均不主张对方房屋的权利；第四、朱琳名下除涉案房屋外，并无其他房屋。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丁冬娣系朱琳XX，但朱琳对丁冬娣并无赡养义务；且根据丁冬娣及朱琳父亲对于承租房屋的安排可见，双方均将自己承租的房屋处分给自己子女，以保证今后的继承不起纠纷。丁冬娣虽抗辩称，其在涉案房屋内基于夫妻关系享有居住权益，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朱琳名下，丁冬娣在朱琳父亲去世后并不当然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益，丁冬娣证据无法证明朱琳父亲生前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益进行过安排且得到朱琳同意，因此丁冬娣此项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丁冬娣两位儿子均各有住房，足以满足丁冬娣居住需求，且均应尽赡养义务，丁冬娣在能够投靠儿子的情况下，要求没有赡养义务的XX提供唯一住房显然也有违诚信。朱琳在父亲去世不久即要求丁冬娣搬离涉案房屋虽稍显冷漠，但并不违反法律及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朱琳诉请予以支持。最后，考虑到丁冬娣年龄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给予丁冬娣六个月时间进行搬离。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判决：丁冬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搬离并向朱琳返还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街XX号XX室房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丁冬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冬娣要求继续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丁冬娣主张其基于与朱某的婚姻关系而取得居住使用权，不因朱某去世而自动丧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来源与丁冬娣无关，丁冬娣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朱琳购买涉案房屋进行过出资。丁冬娣基于与朱某的婚姻关系而入住涉案房屋，朱某去世后，两人的婚姻关系自行消灭，丁冬娣居住涉案房屋的权利基础已丧失。故丁冬娣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丁冬娣与朱某XX时，朱琳已成年，故丁冬娣与朱琳仅系XX与XX关系，法律上不负有抚养或赡养义务。丁冬娣有两成年亲生儿子，其儿子负有法定赡养义务且具有赡养能力，故丁冬娣要求朱琳承担赡养义务并提供其唯一住房让丁冬娣继续居住使用，缺乏依据。再次，丁冬娣自己名下原有两套公房，后处分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与次子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次子保证丁冬娣的居住权利。故丁冬娣主张其除了涉案房屋没有其他房屋可住，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冬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冬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