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华，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53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浩，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日之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口。管理人：德勤企业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自芬，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少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日之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之泉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日之泉公司向刘少华返还拍卖保证金166578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日之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的出让方，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日之泉公司将本应由其承担的纳税义务转嫁给刘少华承担属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案涉拍卖合同因日之泉公司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案涉拍卖合同中“税费承担条款”约定所有税费由刘少华承担，并未与刘少华协商，是日之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由刘少华承担的所有税费高达2600万元，其中土地增值税已高达约2000万元，已接近成交价的50%，明显有失公平。三、刘少华悔拍造成日之泉公司的损失为6万元，日之泉公司应当扣除其损失后将剩余拍卖保证金向刘少华返还。第一次拍卖刘少华以45117804元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刘少华悔拍后第二次拍卖成交价为45057804元。两次拍卖的差额为6万元，即日之泉公司的损失为6万元。因此日之泉公司应当扣除其损失即两次拍卖差额6万元后，将剩余的拍卖保证金向刘少华返还，刘少华也愿意承担日之泉公司的该部分损失。日之泉公司辩称，一、案涉拍卖合同中关于“税费承担条款”的约定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及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等无效事由，该条款合法有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案涉拍卖合同中的“税费承担条款”约定由刘少华承担，充分体现出意思自治原则，刘少华参与竞拍即为接受要约成立合同，该条款不存在对个别竞拍者提供优待或薄待等差异性条款。三、根据在第一次处置公告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日之泉公司没收保证金是刘少华悔拍且导致案涉拍卖标的物进行二次拍卖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日之泉公司明确告知刘少华税费由其自行承担且应以税务部门的答复为准，刘少华自始至终知道税费是由其承担，且从未提出过该约定存在违法事由，现刘少华不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继而悔拍，其应当按照拍卖公告的约定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故日之泉公司全额没收刘少华的保证金合法且有充分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日之泉公司向刘少华返还拍卖保证金1665780.4元；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日之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9792.02元，由刘少华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716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刘少华、日之泉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刘少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刘少华的上诉理由及日之泉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拍卖合同关于税费承担条款的约定是否有效。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的职责之一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第三十四条规定：“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根据上述规定，破产案件受理后，管理人职责终止前，有关债务人的诉讼，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以受益人或相对人为被告提起破产撤销权诉讼或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诉讼的情形外，由债务人作为诉讼主体，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故本案应以日之泉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以管理人作为诉讼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拍卖合同关于税费承担条款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拍卖财产系日之泉公司破产程序中需要依法处分的财产，并由日之泉公司管理人在京东拍卖破产强清平台进行公开拍卖，不是人民法院强制处分财产的行为。日之泉公司在《竞买公告》中规定，“竞价成交后，标的物竞得者原锁定的保证金自动转入管理人指定账户。买受人应于成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竞价成交价余款（扣除保证金后的余款）缴入管理人指定账户。逾期则视为买受人违约，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竞买须知》中第十一条税费承担规定，标的物办理产权和移交过程中所生产的买卖双方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增值税及其附加、印花税、契税等）、应补地价、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竞买公告》及《竞买须知》均系对不特定竞拍参与人所作出的，刘少华参与竞买即系作出了同意《竞买公告》及《竞买须知》的意思表示，《竞买公告》《竞买须知》均对其有约束力。我国税收管理法律明确了相关税种的纳税义务人，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通过约定的方式确定由合同相对人缴纳税款，且该约定亦未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对于税费承担的约定认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处理正确。刘少华在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悔拍，不支付剩余拍卖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定没收保证金，一审法院驳回刘少华要求扣除两次拍卖差价后返还保证金差额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少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2.02元，由刘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