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田高，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玉，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杰，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江苏省盐城市钱江方洲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江苏元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一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黄田高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杰、原审第三人孙一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田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志杰返还黄田高超付的工程款9911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志杰与孙一文系合伙关系，黄田高向孙一文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理应对张志杰发生效力，张志杰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明确“一般情况下，他付给孙一文，我都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黄田高与孙一文有其他转账往来与客观事实不符，黄田高向孙一文借款20万元早已偿还，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往来。同时，孙一文也愿意出具证明来证实案涉黄田高所涉及的工程款转账记录均是张志杰给黄田高做污水工程拉管的施工费。2.李某与黄田高无经济账目往来，张志杰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关于黄田高7万元转入李某的账户跟我工程应该也有关系。”黄田高总计转账给李某7万元，李某又将2万元的拉管机定金支付给张志杰，李某愿出庭作证提供证言以此证实该笔款项是案涉工程款。3.黄田高授意张朕华转账5万元给张志杰，张志杰又把5万元转给黄田高是事实，但是在出具欠条的那次对账中，又将该笔5万元的款项纳入54.9万元中重新计算，故应当予以剔除。4.高某总计支付给张志杰9万元，张志杰对其中的现金3万元不予以认可，高某和黄田高的陈述以及在场人蔡某、王某均可证明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5.姜某东是张志杰的工人，与黄田高并无往来，账目中的10万元是张志杰让黄田高汇给姜某东的南映项目款项，另13800元是因为出具欠条时恰逢春节无法到银行打印银行转账记录，一时没有想的起来故才没有加以计算。6.张志杰从2014年即跟随黄田高从事污水拉管工作，按照彼此之间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张志杰需要负担四轮汽车运泥浆费，但该笔费用已由黄田高垫付故张志杰应当予以返还。7.黄田高通过现场测量发现张庄振兴路污水管网工程中，实际拉管长度只有205米，张志杰多计算了158米，按照150元/米的价格，张志杰多计算了23700元，在南映污水管网工程中，张志杰同样多计算了91米，按照240元/米的价格，张志杰多计算了21840元。8.黄田高所主张抵扣、返还的账目中，虽然没有直接与张志杰发生往来明细，但其支付的对象不是张志杰的合伙人就是其关联人亦或是为其垫付运泥浆费，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对张志杰发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志杰辩称，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双方当事人的往来进行了详细的核实，最终依据核实的结果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田高立即向张志杰支付劳务欠款327780元；2.由黄田高承担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黄田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志杰返还黄田高超付的工程款99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黄田高向张志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2月1日计欠张志杰张庄污水管网工程、振兴路污水管网工程和光电产业园污水管网工程的拉管劳务施工费共计457780元。注明从2014年到2019年若双方再提供出其他资金往来账，只要拿出凭证，一概承认照算，并且还款计划作调整。欠款人黄田高。还款计划：2019年春节前还款13万，2019年9月1日前还款20万。2020年春节前结清。2019年2月4日黄田高通过翟必喜的帐户分5次向张志杰转账还款，合计13万元。余款未给付。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2月1日457780元欠条的形成经过和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由黄田高提供一份清单，清单内容如下：已付：付款139.175万、姜某东10万、承兑17万、孙一文9.123万、经六路15.93万。合计191.237万。欠款2447777-1912370，余款535407+10000鑫茂年底-50000李某。485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上内容是张志杰书写。165.64万+54.9万+22万+0.96+0.815=244.315-191.237-2.3=50.778-李某5万=45.778万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上内容是黄田高书写。黄田高陈述第一行是其应付张志杰的工程款及相互往来款的总额是244.315万元，第二行244.315万-191.237万-2.3万，第三行50.778万-李某5万元余额45.778万元。张志杰予以认可。上述清单中黄田高书写的45.778万金额与欠条金额一致，双方均认可该清单是2019年2月1日黄田高向张志杰出具的457780元欠条的计算过程。即457780元是从应付工程款244.315元中扣减已付款191.237元，以及经双方确认并扣减的2.3万、5万元之后的余额。因2019年2月1日欠条注明“从2014年到2019年若双方再提供出其他资金往来账，只要拿出凭证，一概承认照算，并且还款计划作调整。”使得该欠条的债权金额具有不确定性。本案中需要对黄田高提出的反诉请求中构成的付款事项，与清单中记载的往来款项进行比对，区分是否重合。即：如果反诉请求的事项对应的金额如果已经包含在扣减的1912370元和2.3万元、5万元范围内，则不予核减；超出上述范围的且确实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金额，应当视为落入欠条中的“再提供出其他资金往来账”范围，从借条金额中予以核减，超出借条总额的应当予以返还。经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比对过程及结果如下：第一部分：关于黄田高所陈述的其他付款金额清单中“已付：付款139.175万、姜某东10万、承兑17万、孙一文9.123万、经六路15.93万。合计191.237万”由张志杰书写，黄田高确认。1.关于黄田高所主张的高某3万元代付款与清单中张志杰书写的“付款139.175万元”构成中的6万元。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组成中“付款139.175万元”构成为：（1）133.175万元（是由22张黄田高直接转账给张志杰的转账记录组成）；（2）另由黄田高通过高某给付张志杰6万元。双方的分歧在于6万元的付款方式。黄田高陈述：其通过高某给张志杰现金6万，转账3万。合计9万元，先给付的6万元现金已经记入已付款139.175万元总额中，是欠条的组成部分。后转账的3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结算。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证据1、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2月14日，我带6万元现金给黄总，黄总叫直接给张志杰，当时给张志杰了，王总，蔡某都看到。第二天，黄总又叫我汇3万给张志杰。”证据2、2018年2月15日高某账户转入张志杰账户3万元转账记录。张志杰陈述：2018年2月15日高某给张志杰3万元现金，同日还汇款3万元。合计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田高主张付款139.175万元中高某给付张志杰的是现金6万，另高某还转账给张志杰3万元，仅有黄田高、高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田高所主张的3万元转账不包含在139.175万元构成中的6万元之中。2.关于清单中张志杰书写的“已付191.237万元”构成中的孙一文9.123万元与反诉请求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孙一文的18.6万元。黄田高陈述：其给付张志杰的合伙人孙一文款项有三部分：（1）清单中张志杰书写的9.132万元；（2）五笔合计18万元；（3）补充举证的6000元。其陈述形成经过分别如下：（1）关于9.132万元。由6万元和31200元两部分组成。6万元组成为：①2016年2月5日汇给孙一文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黄田高与孙一文调换承兑汇票用，5万元是黄田高给张志杰的工程款；②2016年7月6日汇给孙一文1万元。合计6万元。另外31200元是冲账的。（2）关于18万元。黄田高转账给孙一文：2014年4月8日5万、5月15日（两笔）5万、3万、9月16日2万、2015年3月21日3万，总计18万元，应当作为给付张志杰的工程款。（3）2016年1月26日银行转账记录，黄田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一文付款6000元，应当作为给付张志杰的工程款。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3、黄田高银行流水一组共5页。其中黄田高将5笔工程款总计18万元孙一文的银行账户。分别为2014年4月8日5万元、5月15日5万元、3万元、9月16日2万元、2015年3月21日3万元。证据4、2016年1月26日黄田高将6000元转入孙一文的银行账户银行转账记录。张志杰陈述：（1）张志杰和孙一文是2011-2012左右合伙的。在本案中有南映和张庄两个工程。合伙期间，对外由张志杰结算。黄田高付给孙一文6万元，然后张志杰才知道的。黄田高对于孙一文的18.6万元，张志杰不知情，不认可。（2）关于张志杰认可的9.132万元，孙一文说只知道6万元，其他都不知情。31200是孙一文在工地上出事，黄田高扣款的钱。黄田高与孙一文之间有很多转账记录，但是结账时黄田高确认9.132万元为涉及本案的工程款，其他均不在双方交易范围内。孙一文陈述：孙一文在第二次庭审中电话陈述其和张志杰南映和张庄工程是合伙关系。孙一文占三成小股，相当于施工队长。不负责拿钱，除非张志杰跟黄田高说好才拿钱，不然拿不到钱。只记得借过10万元给黄田高，后来年底黄田高给了15万元，其中5万元是张志杰同意的拿工程款的钱。在南映工程上，孙一文借给黄田高20万元，只有转账记录没有借条，还没有还给孙一文。黄田高在庭上拿出转了24万元的转账记录想不起来了。孙一文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我是代班的，他俩是股东，张志杰和黄田高是合伙的。钱转给我肯定是有用的，不可能两个老板把钱转给一个代班的。”黄田高当庭陈述：20万元已经还了，有一些是现金还的，还有一些有转账记录。根据上述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认定下列事实：1.张志杰与孙一文之间部分工程是合伙关系；2.黄田高与孙一文之间，除接收张志杰工程款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转账及往来；3.清单中孙一文9.132万元是结算时经张志杰确认的金额。3.关于清单中张志杰书写的双方无异议的姜某东10万，和黄田高增加的反诉请求13800元。双方当事人对清单中张志杰书写的“姜某东10万”，该款无异议。黄田高主张2018年2月15日转账给姜某东13800元应当扣减，张志杰不予认可。黄田高陈述：姜某东是张志杰叫到南映工程去拉管的，和黄田高没有关系。结账清单中的10万元是张志杰让黄田高汇给姜某东的南映项目款项。另有13800元因为匆忙没有计入清单。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5、2018年2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黄田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给姜某东13800元。张志杰陈述：姜某东跟着张志杰做过工。10万元是姜某东跟黄田高之间的事情，跟本案无关。13800元是当时黄田高有个小事情没有人肯做，找张志杰做，这时候姜某东刚好跟着张志杰，张志杰就问姜某东黄田高的事情做不做，姜某东做了后发生的往来都是姜某东、黄田高之间的事情，与张志杰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田高除转账给姜某东10万元之外，另有一笔13800元转账记录，但无法确认是否为黄田高给付张志杰的工程款。4.关于结账单中的双方都标注的“5万元李某”，与黄田高反诉构成中的转账至李某银行账户的3万元、4万元、给李某的2万元。黄田高陈述：（1）两笔工程款总计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项汇至张志杰的关联人李某。李某也是做工程的，李某和黄田高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黄田高打给李某的所有款项全是张志杰叫黄田高打的，目的是张志杰还给李某的。结账时黄有一张5万元的汇款记录，但当时3万和4万的汇款记录没有，张志杰不承认3万元和4万元，只承认5万元。尾号4409的账户到银行确认过了，虽然不显示李某名字但是就是李某的账户。（2）黄田高向李某买机器给了2万元定金，后来2万元李某给了张志杰。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6、2015年3月2日4万元，2月14日3万元转入尾号4409账户。张志杰陈述：李某和张志杰、黄田高都熟悉。黄田高付给张志杰的5万元，张志杰让他直接付给李某的。另外两笔3万、4万和张志杰没有关系，2万元没有印象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田高除转账给李某5万元之外，另有3万元、4万元转入尾号4409账户转账记录，但无法确认是否为黄田高给付张志杰的工程款。另黄田高陈述“黄田高向李某买机器给了2万元定金，后来2万元李某给了张志杰。”也未能提供证据。5.关于黄田高反诉请求中的张朕华代付工程款7万元。黄田高陈述：（1）2016年10月11日、2018年2月15日，经黄田高授意，案外人张朕华将两笔工程款总计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张志杰的银行账户（以上为诉状内容）；（2）黄田高和张志杰一起投南映工程标。黄请张朕华打了5万元给张志杰，然后张朕华的5万元黄田高已经支付给张朕华了，后来张志杰打了5万元给黄田高，这个5万元已经包含在1912370元。5万元黄田高又转给张朕华了，结账时已经算进了54.9万元。清单中的54.9万元是张志杰与黄田高的往来款，黄田高欠张志杰的钱。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7、2016年10月11日张朕华转入张志杰账户5万元转账记录。张志杰陈述：2016年投标张朕华给了张志杰5万元，就是黄田高叫打的。一天之内张志杰又把5万元打给黄田高了，不欠这个钱了。2016年10月11日13时19分张朕华打5万给张志杰，2016年10月11日13点30分张志杰打5万元给黄田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田高反诉状中陈述张朕华代付工程款7万元，与其庭审中陈述的5万元不一致。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6年10月11日张朕华根据黄田高要求转账给张志杰5万元，张志杰又转账给黄田高5万元。至于黄田高陈述的5万元黄田高又转给张朕华，结账时已经算进了54.9万元之中未能提供证据。6.关于运泥浆费11550元。黄田高陈述：2016年12月，四轮汽车运泥浆费应由张志杰支付11550元，该款项已由黄田高支付完毕，故向张志杰请求支付该笔费用。清单是张志杰在2017年年底在黄田高办公室出具给黄田高的，目的是为了叫黄田高把所有款项汇给人家，其他的四万多款项黄田高都已经付给人家了，主张这一项是因为清单中的这一项应该由张志杰支付，其他的不应该由张志杰支付。这个情况张志杰晓得。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8、清单一页。抬头张志杰其中有四轮车33天*350元/天11550元字样。张志杰陈述：：清单不能反映相关费用应当由张志杰支付。清单内容是张志杰帮助黄田高与胥东军之间结账书写，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田高所主张的该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杰认可该费用由其承担。第二部分：关于双方分歧的工程量黄田高陈述：黄田高在2019年9月拿到审计报告的时候才知道的，在张庄振兴路污水管网工程中，实际拉管长度只有205米，张志杰多计算了158米，按照150元/米的价格，张志杰多计算了23700元，在南映污水管网工程中，张志杰同样多计算了91米，按照240元/米的价格，张志杰多计算了21840元。针对该主张黄田高举证下列证据：证据9、工作量签证单两份。分别为（1）振兴路合计183517元。其中：振兴路污水规格∅400，长度363米，价格150元/米，造价54450元。随车吊5500；焊接63167；蔡新洪33400；往来27000。（2）南映污水管计934847元。∅4001260M,价格133元/米，造价167580元。∅5009290M,价格163元/米，造价151427元。其中∅600，长度2566米，价格240元/米，造价615840元。证据10、现场测量记录3份。张志杰陈述：认可黄田高提出的长度根据现场测量或者审计报告确定。针对该主张张志杰举证下列证据：证据、内容为：南映污水管网∅4001260M,价格133元/米，造价167580元。∅5009290M,价格163元/米，造价151427元。∅6002566M,价格240元/米，造价615840元。张庄污水管网∅4002923M,价格140元/米，造价409220元。∅5001182M,价格190元/米，造价224580元。振兴路污水管网∅400363M,价格150元/米，造价54450元。蔡新洪33400；总计1656527.黄田高签署情况属实字样。经比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三个签证单内容一致。庭审中，黄田高未举证审计报告，陈述审计报告中没有数量，其本人也没有到现场测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田高陈述拿到审计报告的时候知道“张志杰多计算了工程量”，陈述“审计报告中没有数量”相矛盾，其主张张志杰多计算了工程量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黄田高将其承接的污水管网工程分包给张志杰施工，2019年2月1日黄田高向张志杰出具工程款欠条。应当认定黄田高与张志杰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孙一文与张志杰之间虽然在分包的部分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但黄田高、张志杰、孙一文均认可是张志杰与黄田高商谈，实际结算也是黄田高向张志杰出具欠条。故应当认定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黄田高与张志杰。（二）关于工程款。2019年2月1日黄田高向张志杰出具45778万元工程款欠条，庭审中黄田高提供的清单经双方确认是出具欠条时结算的依据，且与欠条内容吻合，故清单的内容可以反映双方在出具45778万元工程款欠条时的账目构成情况。因欠条注明“从2014年到2019年若双方再提供出其他资金往来账，只要拿出凭证，一概承认照算，并且还款计划作调整。”故在本案审理中，需要对黄田高要求抵扣、返还的项目与清单中的构成项目进行比对。黄田高所主张抵扣、返还的的账目中，没有直接与张志杰发生的往来款，其主张的通过其他人付款的账目张志杰均未予以认可：黄田高主张的由孙一文收取的18.6万元，因黄田高本人与孙一文还存在其他转账及往来，无法确定是否孙一文代为张志杰接受的工程款；黄田高主张的汇给李某的3万元、4万元，以及2万元，除3万元、4万元转账记录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是根据张志杰的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黄田高主张的由张朕华代付给张志杰的5万元这一事实张志杰予以认可，双方还认可张志杰又转账给黄田高5万元，黄田高主张该5万元记录清单中54.9万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黄田高主张2018年2月15日转账给姜某东13800元应当扣减，张志杰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黄田高所主张的高某代付款合计是9万元而非6万元，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至于运泥浆费11550元，黄田高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黄田高要求冲抵的各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另黄田高主张双方结算时张志杰多算工作量也证据不足。综上，张志杰要求黄田高按照欠条中尚欠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黄田高要求与张志杰抵扣以及要求张志杰返还的账目均依据不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田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志杰32778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9年9月2日起，127780元自2020年1月26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黄田高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8元，均由黄田高负担。限义务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银行汇款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号[户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53×××81，开户行：中国银行盐城亭湖支行]，汇款时需注明案号。如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志杰与黄田高于2019年2月1日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及相互往来的款进行结账，后黄田高于当日根据结账的情况向张志杰出具欠条一份，但黄田高除偿还的部分款外，余款未按欠条中确定还款计划按期还款。因欠条中注明“从2014年到2019年若双方再提供出其他资金往来账，只要拿出凭证，一概承认照算，并且还款计划作调整。”据此上诉人黄田高提供了相关凭证主张抵扣、返还的的账目，但所提供的相关凭证均不是与被上诉人张志杰之间直接往来，上诉人虽主张支付的对象系张志杰的合伙人或是关联人，应当对张志杰发生效力，但张志杰对此亦不予认可，黄田高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对此逐项进行详细分析论证，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虽主张在结账时多算工程量，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黄田高要求冲抵的各类款项及黄田高认为双方结算时张志杰多算工作量的请求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黄田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由黄田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