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奔腾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弥阳镇玛瑝沟（昆河公路旁）。法定代表人：谭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劲驰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东聚汽配城大车配件市场****。法定代表人：胡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凯平，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志东，男，1984年2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上诉人红河奔腾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劲驰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劲驰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志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1月7日的对账函复印件、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销售明细表和出库单依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2018年11月7日对账后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1053元，后被告继续向原告购买配件47290元，截止2019年6月9日，被告张志东共计向原告购买了210432元汽车配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首先，上诉人与张志东之间系财产租赁关系，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与张志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公司下设的汽车修理厂对外出租给张志东经营，张志东对修理厂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将汽车修理厂承包租赁给张志东经营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足以证明向被上诉人购买汽车配件的是张志东；再者，最终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张志东。3.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判认定向被上诉人购买汽车配件的合同相对人是张志东，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与认定事实相矛盾；张志东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2000元，无论是否通过上诉人公司账户支付，客观上都不能否认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是张志东，该款系张志东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更不能得出张志东承包经营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汽车配件用于经营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错误结论，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张志东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劲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志东未作陈述。劲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56343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789元（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还请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销售汽车配件、货车、五金交电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奔腾公司系从事汽车修理与维护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11日，被告奔腾公司与被告张志东签订《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张志东承包被告奔腾公司下设的大车修理厂，承包期限五年，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承包租金前四年各40万元，第五年42万元；承包期内被告享有自主经营权利，自负盈亏，会计由被告奔腾公司指派，其他人员由被告张志东自行安排；移交清单包括被告奔腾公司公章1枚，转账收讫章1枚，转账、现金付讫章各1枚，24069301040010811章1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行章1枚，II盾1个等。2020年6月10日，被告奔腾公司与被告张志东终止了上述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4月1日承包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被告张志东自行处理，与被告奔腾公司无关。被告张志东自2018年7月25日起，多次向原告购买汽车配件，2018年11月17日对账后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1053元，后被告继续向原告购买了配件47290元，截止2019年6月9日，被告张志东共计向原告购买了210432元汽车配件，被告张志东通过被告奔腾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52000元，通过自己的微信支付了2089元。2019年12月7日被告张志东与原告签署对账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56343元未支付，未约定付款期限。经催讨未果，原告依法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志东承包被告奔腾公司名下大车修理厂，被告奔腾公司将公司公章、转账收讫章、转账、现金付讫章、公司账号章等移交给被告张志东经营管理使用，并且被告张志东支付原告货款152000元是通过公司账号进行支付，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张志东承包经营期间是以被告奔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其代表被告奔腾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向原告购买汽车配件用于经营活动，原告与被告奔腾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对买卖相关事宜的口头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口头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被告张志东代表被告奔腾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了欠款金额，被告奔腾公司应该按对账单上的金额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张志东在与被告奔腾公司终止承包合同时，双方约定经营期间的债务由被告张志东自行处理，故被告张志东也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奔腾公司、张志东支付货款5634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对账单上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789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奔腾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志东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欠的货款应该由被告张志东负责不成立。被告张志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红河奔腾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张志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昆明劲驰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配件款56343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劲驰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元，减半收取664元，由原告昆明劲驰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元，被告红河奔腾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张志东负担6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奔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志东承包上诉人奔腾公司名下的大车修理厂经营，双方签订的《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合同》虽约定承包期内张志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奔腾公司将其公司公章、转账收讫章、现金付讫章、公司账号章等均移交给张志东在承包经营期间使用，且指派人员出任会计，张志东在承包经营大车修理厂期间，其向被上诉人劲驰公司联系购买汽车配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劲驰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奔腾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31日，奔腾公司尚欠货款91053元，张志东在该《对账函》“数据正确无误”处加盖奔腾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且在签署《对账函》前后，奔腾公司均存在以公司账户向劲驰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张志东以劲驰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并无不当，劲驰公司亦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张志东有权代表奔腾公司处理汽车配件买卖事宜，故2019年12月7日的《对账函》虽仅有张志东的签名捺印，但其行为效力依法及于奔腾公司；本案无证据证实劲驰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志东与奔腾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奔腾公司与张志东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方劲驰公司，故张志东与劲驰公司的汽车配件口头买卖合同对奔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奔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志东作为案涉大车修理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案涉货款系其在经营期间以奔腾公司名义向劲驰公司购买汽车配件所欠，故一审判决其与奔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另，奔腾公司认为劲驰公司单方制作的销售明细表和出库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劲驰公司除提交上述材料外，还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托运单、货运货物收取凭证等材料予以佐证，能够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奔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上诉人红河奔腾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