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飞林，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永州市冷水滩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树，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民，永州市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前，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225516486。负责人：欧阳俊，总经理。上诉人唐飞林与被上诉人李春树、王志前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飞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王志前、李春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王志前具有A3型驾驶证，唐飞林知道王志前一直在开车，而且是开公交车，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王志前的驾驶证被吊销，驾驶证被吊销并不是无驾驶证，被吊销的驾驶证是可以被恢复的。唐飞林不存在过错和管理失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所以应由王志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王志前擅自驾驶唐飞林车辆外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本章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志前违背车辆所有人的意思，擅自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不报警，擅自搬动伤者。2020年1月1日1时40分发生事故，于3点多才将伤者送往医院，到医院后谎称伤者是摔了跤所致，故意隐瞒受伤情况，延误治疗时间，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王志前一直没有将发生的交通事故告诉唐飞林，而是交警找到了唐飞林，唐飞林才知情，故王志前的种种行为，都应该为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三、李春树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无偿搭乘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减轻赔偿责任，但是机动车使用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李春树在饮酒较多的情况下，王志前驾车送李春树回到家门口，但李春树妻子不同意其回家，李春树弟弟要求王志前为李春树开房休息。在为李春树开房寻找酒店的过程中，与道路的树木及公交站牌发生碰撞，造成事故。王志前本是一种好意搭乘的行为，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李春树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李春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前驾驶证被注销，唐飞林对自己所拥有的车辆管理不当，以及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的事实清楚，并酌情确定唐飞林的过错程度承担涉案交通事故20%的责任正确；二、王志前在事发当日，曾向唐飞林借涉案车辆使用，且在归还车辆后留宿唐飞林家，此一事实可认定双方私交很好，王志前无须征求唐飞林的同意，随时使用唐飞林所拥有的车辆，唐飞林是无异议且默许的。王志前在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日就告知了唐飞林，不存在唐飞林是交警找到其了解情况时，才知道其所拥有的车辆被王志前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形，其上诉状的陈述完全是唐飞林意图逃避其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三、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春树对涉案交通事故不负责任。且唐飞林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责任划分无异议，此一事实可充分证实李春树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需承担任何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唐飞林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志前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春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前、唐飞林连带支付李春树伤害损失款项1,114,332.15元，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该款项优先支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志前、唐飞林、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王志前借用唐飞林所有的湘MKXXXX汽车后还给唐飞林并住宿在唐飞林家。唐飞林在睡前将车钥匙放置在客厅的茶桌上。后李春树约王志前一同外出吃夜宵，王志前见唐飞林已睡下，便未叫醒唐飞林，从茶桌上拿走车钥匙开车去接李春树。吃完夜宵后，考虑到李春树饮酒较多，王志前驾车送李春树回家。但李春树妻子不同意其回家，李春树弟弟请王志前为李春树开房休息，王志前遂驾车准备为李春树开房。2020年1月1日1时40分许，王志前驾驶并搭乘李春树、案外人凌小赚的湘MKXXXX小型轿车途经永州市凤凰园区传芳路书香名邸小区对面路段时，与道路边的树木及公交站牌发生碰撞，造成树木、公交站牌及车辆受损，李春树、案外人凌小赚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志前将李春树送往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后离开，一直未履行报警义务。次日，王志前将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告知了唐飞林。2019年2月6日，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作出第43110112020000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王志前道路交通安全意识淡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且在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王志前负全部责任，李春树、案外人凌小赚不负责任。受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委托，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2020年2月10日就李春树的人身损伤程度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春树颈5、6脱位并全瘫，颈6椎体骨折，颈7椎体及椎弓附件骨折，颈4椎体棘突骨折的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条目前暂定为轻伤一级，是否构成重伤需待伤后六个月后再行补充鉴定。李春树住院132天至2020年5月12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门诊费104,072.55元。2020年7月7日，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再次委托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对李春树的伤残程度、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菅养费及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春树颈椎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现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4级，双手肌力2级，双下肢肌力4级)，其目前情况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5.15)、8)条构成五级伤残；2.伤后医疗费按发票核定(鉴定费另计)，从受伤之日起伤后休息12个月，1人陪护12个月，后期治疗费15,000元(该费用仅供参考，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营养费3000元。李春树花费鉴定费800元。李春树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家中需赡养抚养共四人，其大儿子李哲锋（2006年2月21日出生）、小儿子李谨洪（2017年2月28日出生），均未成年且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李长清（1949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吕三妹（1959年3月10日出生），均无固定退休金，亦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春树有一弟弟。事故发生时王志前的A3驾驶证已被注销。唐飞林为事故湘MKXXXX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责任限额为20,000元/座，80,000元4座不计免赔率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4日17:30时起至2020年1月4日24:00时止。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四十条第㈡项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未向唐飞林交付该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过错的认定。王志前道路交通安全意识淡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且在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从本案事实考量，本次事故由王志前负全部责任，李春树不负责任。二、李春树损失的认定。1.医药费104,072.55元；2.护理费。李春树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故应按本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法医鉴定护理期为12个月，护理费为61,227元/年÷12×12月=61,227元；3.误工费。李春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李春树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费为54,272元/年÷365天×208天=30,9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32天=132,00元；5.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李春树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9,842元/年×20年×60%=478,104元；6.营养费。法医鉴定营养费3000元，该院予以认定；7.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李春树五级伤残，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第一至四年李春树大儿子李哲锋、小儿子李谨洪、父亲李长清、母亲吕三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6,924元/年×4年=107,696元；第四至五年李春树小儿子李谨洪、父亲李长清、母亲吕三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年×60%÷2）×3人=24,231.6元；第五至十五年李春树小儿子李谨洪、母亲吕三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年×10年×60%÷2）×2人=161,544元；第十五至十九年李春树母亲吕三妹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年×4年×60%÷2=32,30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25,780.4元；10.司法鉴定费800元。以上1-10项损失共计1,042,111.95元。三、本案责任的承担。1.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唐飞林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㈡项约定的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唐飞林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均对保险人应履行的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向投保人唐飞林交付了保险条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唐飞林注意的免责提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认为唐飞林不记得是否收到了保险条款应作出已收到保险条款的认定，但是否交付保险条款属于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的举证范围。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唐飞林履行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唐飞林在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为其所有的湘MKXXXX小型轿车购买了责任限额为20,000元/座，80,000元4座不计免赔率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志前驾驶湘MKXXXX小型轿车搭乘李春树发生交通事故，李春树在车内受伤，属于车上人员（乘客），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20,000元。2.王志前与唐飞林责任的分担。虽然王志前曾经取得了准驾车型为A3的驾驶证，但事发时王志前的驾驶证已被注销。唐飞林作为车主，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将车辆出借给王志前时未对王志前是否具备驾驶资质进行核查。即便王志前后一次借车未征得唐飞林的同意，但在同一天王志前还向唐飞林借了车，结合王志前留宿唐飞林家，2020年1月1日全天唐飞林并未致电王志前询问车辆情况，可认定双方私交很好，对王志前第二次借车唐飞林并无异议且默许借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唐飞林出借车辆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将车辆出借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王志前,唐飞林出借车辆的过错行为与王志前肇事行为间接结合发生交通事故致伤李春树,故唐飞林作为出借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按份责任。唐飞林出借车辆后,丧失对车辆的控制,亦不存在经济上的运行利益，该院考虑其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王志前承担80%的责任。剔除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0,000元，王志前应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817,689.56元（1,022,111.95元×80%），唐飞林应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204,422.39元（1,022,111.95元×20%）。本案虽然系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但王志前道路交通安全意识淡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且在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存在重大过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可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王志前庭审中提出的应减轻其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0〕18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志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817,689.56元；二、唐飞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204,422.3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春树支付赔偿金20,000元；四、驳回李春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2元，减半收取计2936元，由李春树承担235元，王志前承担2161元，唐飞林承担5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唐飞林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唐飞林与王志前系好友关系，王志前在本案事故发生同一天曾借用了唐飞林的车辆，唐飞林作为车主，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将车辆出借给王志前时未对王志前是否还具备驾驶资质进行核查。虽然王志前后一次借车未征得唐飞林的同意，但结合同一天借车并留宿唐飞林家以及2020年1月1日全天唐飞林未致电王志前询问车辆的情况，可认定唐飞林默许了王志前第二次的借车。唐飞林出借车辆的过错行为与王志前肇事行为间接结合产生了致伤李春树的后果，一审确定唐飞林作为车辆出借人酌情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的案情，本院予以确认。唐飞林上诉提出应由李春树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因李春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飞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上诉人唐飞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