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方，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方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1）黔0330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6月17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杨丽和上诉人方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刚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1）黔0330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丽、方方属母女关系，身份关系特殊，涉案借款杨丽不但多次进行口头和电话催收，甚至还因到方方家催收欠款时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屋，方方报警，一审判决认为杨丽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而判决驳回诉请与事实不符，只要杨丽没放弃或赠送给方方，其就得偿还；2、关于座落在习水县住房一套，虽然产权登记在方方的名下，因为当时杨丽一并在该小区购买了2套房屋，一套居住一套办公，杨丽为了购房按揭贷款才登记在方方名下，该房首付款以及2008年12月至2013年12月按揭贷款由杨丽交付并承担的。按揭贷款购房合同签订的当日，杨丽即从工商银行卡内取出4万元加上自有现金合计人民币（47817元）一并交付开发商，以后陆续付清了首付款和银行按揭贷款。该房权虽然是方方的所有权，但是方方未取得杨丽知晓同意用不正常手段所得。2014年方方未归还杨丽借款时，杨丽找到方方协商由她来还该套房的后面按揭贷款，并以口头约定杨丽有优先使用权，未经杨丽赠与给方方之前，方方不得占为己有，房权登记在谁的名下并不代表归谁所有，杨丽并未明确表明赠与方方就属于母女共有财产，杨丽支付的首付房款和按揭贷款理应归还。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方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1)黔0330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杨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法通则》诉讼时效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丽的诉讼请求。本案因杨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为偿还欠款纠纷，故方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字确认的欠条诉讼时效应为两年，杨丽的诉讼权利受法律保护的期限至2014年11月22日，在此日期以后提起的诉讼不受法律保护，且杨丽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事由，因此按《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判决驳回杨丽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中杨丽未充分举证证明欠款的事实，由此本案欠款纠纷的事实基础不清，杨丽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方立即归偿还杨丽欠款195000元正；2、判令位于习水县房屋属杨丽、方方共有；3、本案诉讼费由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与方方系母女关系。方方因经营习水县源森态植物美容院，杨丽为方方垫付款项。2012年11月22日，方方向杨丽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今欠杨丽人民币捌万元整”。2013年1月4日，方方向杨丽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今欠杨丽人民币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于2014还清。”方方在两张欠条中欠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8月8日方方与遵义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习水县。杨丽负责偿还了该套房屋的一部分按揭贷款，2013年12月后由方方负责偿还该套房屋的贷款。2020年方方办理了习水县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并取得了房产证，该房产证中载明的权利人为方方，系单独所有，房产证号为（2020）习水县不动产权第000516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方方向杨丽出具了欠条，足以证明方方差欠杨丽款项的事实，现杨丽要求方方返还2012年11月22日欠条中载明的80000元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因该款杨丽、方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杨丽可随时要求方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欠款，故一审法院对杨丽的该请予以支持。对杨丽主张的2013年1月4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115000元，因该欠条明确约定于2014年还清，依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2年，即本案杨丽最迟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方方主张权利，但杨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杨丽的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杨丽要求方方支付115000元欠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位于习水县房屋的所有权为谁？本案杨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从而主张案涉房屋为杨丽、方方共同共有，方方辩称杨丽的出资行为系其作为母亲对自己的帮助行为，因本案案涉房屋是方方一人的名字签订协议购买，而不是杨丽、方方的名字共同购买，后期也由方方个人负责偿还贷款，且房屋产权登记在方方个人名下，杨丽虽有出资行为，但基于杨丽、方方之间系母女这一特殊关系，杨丽的出资行为视为对方方的赠与，且杨丽的赠与并未附义务，故方方对案涉房屋享有单独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杨丽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系杨丽、方方共同共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方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丽偿还欠款80,000元；二、驳回杨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0元，由方方负担900元，杨丽负担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丽提交以下证据：1、两份租房协议，即2013年杨丽和习水县东皇镇杉王社区及王艳的租赁协议；2、第一期房屋首付款的凭证。以证明：案涉争议的房屋一直是杨丽在经营，所以案涉房屋杨丽有所有权。方方质证认为：对两份租房协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2013年3月20日的租赁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2016年9月1日的租赁协议同样不能证明杨丽对房屋进行管理，且杨丽收取房屋租赁费是对对方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侵害，所以属于不当得利，方方保留向杨丽主张返还的权利。对第一期房屋首付款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该流水明细仅仅只能说明2008年8月2日取款40,000元，且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杨丽的银行卡，更不能证明取款的40,000元是用于方方房屋的首付款。本院审查认为，因杨丽在本案中既请求判令方方归还欠款,又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与方方共同所有，两项诉讼请求权利基础不相同，杨丽应当分别提出相对独立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民事权益。二审中，经释明后，杨丽表示本案中选择民间借贷之诉，而杨丽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故本案中不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杨丽与方方发生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对杨丽与方方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2013年1月4日产生的欠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杨丽主张的诉争款项，其中一笔金额为115,000元，方方出具的欠条载明“于2014还清”，方方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杨丽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即应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方方主张权利。杨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杨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方方应否就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欠条》承担还款责任。方方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虽主张该笔欠款杨丽未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杨丽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方方主张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方方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丽、方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杨丽负担2,600元、方方负担1,800元；杨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1,600元，方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