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衬鸾，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镇××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朝纲，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继虎，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思正，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江**瑶族自治县。现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羁押于本县看守所。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翠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97991018566。法定代表人：李双红，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衬鸾与被上诉人魏继虎、蒋思正、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衬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出资购地并建设，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早在2006年4月飞腾公司就已经将御龙花园土地对外分割出售，原告在购买了土地后于2007年左右开始建设，并于2011年申请补办规划手续。江**县规划局于2011年6月1日审批同意并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110191)，但随后因特殊原因对上诉人暂缓发证。在2011年办理了规划手续后，上诉人认为这个房屋的产权不会存在什么问题，所以原来建房的相关证据都已经没有继续保存。上诉人等3户只是暂缓办证，办理规划中之后仍然可以补办用地手续。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土地使用权未发生变更就武断的认定涉案房屋系飞腾公司所有既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已经向规划部门申请了建设用地规划手续并通过审批，应当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在飞腾公司已经配合原告补办相应的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仅以上诉人及子女曾担任过飞腾公司股东为由认定上诉人与飞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房屋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判令涉案房屋作为飞腾公司财产继续强制执行，明显自相矛盾。魏继虎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应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丁衬鸾出资购地并建设，上诉人丁衬鸾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飞腾公司于2006年11月7日通过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当时蒋思正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又与丁衬鸾具有夫妻关系。丁衬鸾与飞腾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时间为2006年4月19日，签订合同的时间在飞腾公司通过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该合同明显系虚构，其目的是为了将案涉8号别墅办在丁衬鸾名下补办建房的相关手续。丁衬鸾没有提供土地转让费缴纳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案涉房屋的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证、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更未提交建设该房的施工合同及建房费用的支出凭证。二、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第三人飞腾公司，飞腾公司因该房未取得用地规划、建设规划手续被行政处罚，因此足以认定该房屋归飞腾公司所有。上诉人丁衬鸾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的建设审批手续和合法的土地权利人系其本人的证据，直接认定其为《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人，并因事实行为而当然取得物权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丁衬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江**瑶族自治县××镇××路××号房屋并予以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措施；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江**瑶族自治县××镇××路××号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蒋思正、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丁衬鸾与被告蒋思正于2018年8月13日以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蒋小兰、儿子蒋小虎。第三人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18日由被告蒋思正设立登记，原告丁衬鸾及其子女曾经均系该公司股东。庭审中，被告蒋思正自认系飞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06年11月7日，第三人飞腾公司以总价971,912.00元通过挂牌取得了“御龙花苑”面积为8916.63㎡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住宅项目。飞腾公司将该宗地划分为2栋商品楼、13栋别墅进行规划建设，其中案涉争议房屋属于13栋别墅中的第8号别墅（以下简称8号别墅），该别墅于2007年建成，别墅的生活照明用电入户于蒋思正名下，生活用水由第三人飞腾公司收取费用，本案开庭后，丁衬鸾于2021年2月3日将案涉房屋的生活用水入户于自己的名下。因第三人飞腾公司在建设中有少批多占地的行为，相关主管部门对飞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其中案涉8号别墅也在被处罚之中，罚款均由飞腾公司缴纳。2011年3月29日，江**瑶族自治县工程建设领域专项治理办公司函告县国土局、县规划建设局、县房产局。永州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御龙花苑项目，已交清国土、规划和房产的款项1,220,624元后，可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4月10日，丁衬鸾持其与飞腾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向江**瑶族自治县规划建设局提出补办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申请，2011年6月1日该局对申请进行了审批。2012年7月28日，江**瑶族自治县城乡建设规划设计室在御龙花苑红线示意图中注明丁衬鸾、陈建平、黎继鹏暂缓办证。30日县城乡规划办公室函告县国土自然局：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公司在县政府院内御龙小区安排龙晖等13户超过批准红线建房，已经县专案组处理，对其中龙晖等9户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议对这9户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补办用地手续，并附龙晖等9户名单。但原告丁衬鸾至今尚未办理建设用地批准单、土地使用证、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2014年4月25日，被告蒋思正因第三人飞腾房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魏继虎借款1,500,000.00元，因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3月29日被告魏继虎、蒋思正与第三人飞腾公司对未还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定未还本金为1,500,000.00元、利息1080000.00元，蒋思正、飞腾公司作为借款人就该笔债务重新出具《借条》，丁衬鸾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飞腾公司、蒋思正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魏继虎以自己的房屋担保于2018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8）湘1129财保34号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后魏继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飞腾公司、蒋思正、丁衬鸾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湘1129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蒋思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魏继虎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限被告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蒋思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魏继虎借款利息1,080,000元;驳回原告魏继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魏继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湘1129执恢2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永州市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镇××路××号房屋，期限为三年。原告丁衬鸾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2020)湘1129执恢296号执行裁定的执行，解除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到场听证后，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湘1129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以丁衬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所提出的异议不能阻却原审法院的执行，驳回了丁衬鸾的异议请求。丁衬鸾不服原审法院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蒋思正与原告丁衬鸾于2018年8月13日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财产归丁衬鸾所有，所有债务全部由蒋思正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而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争执的焦点是：一、丁衬鸾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二、原告丁衬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案涉房产能否确认为丁衬鸾所有的问题。飞腾公司于2006年9月成立，该公司于2006年11月7日通过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当时蒋思正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又与丁衬鸾具有夫妻关系。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查明，丁衬鸾与飞腾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时间为2006年4月19日，该合同的签订显系虚构，其目的是为了将案涉8号别墅办在丁衬鸾名下补办建房的相关手续。丁衬鸾没有提供土地转让费缴纳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案涉房屋的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证、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更未提交建设该房的施工合同及建房费用的支出凭证，仅凭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不足以证明案涉8号别墅系其所有。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原始取得方式，不以登记作为取得房屋所有权。《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而合法建造取得物权，应包括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的建房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二是房屋应当建成。本案的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第三人腾飞公司，腾飞公司因该房未取得用地规划、建设规划手续被行政处罚。原告丁衬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的建设审批手续和合法的土地权利人系本人，直接认定其为《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人，并因事实行为而当然取得物权缺乏依据，故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原告丁衬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讼争的房屋从建成后至本案起诉，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的所有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从工商部门登记内部企业股东的基本情况可以确定，本案第三人飞腾公司从设立登记到经营，该公司实际由被告蒋思正控制，是被告蒋思正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公司，原告及其子女曾是飞腾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管理、使用，故而有引起本案纠纷的起因是飞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蒋思正和飞腾公司共同向被告魏继虎借款，原告丁衬鸾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签字的事实。而原告与被告蒋思正的离婚行为发生在本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之后，虽然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原告丁衬鸾所有，但该房的所有权未进行登记，法律明确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的分割约定，只能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法院查封的御龙花苑8号房屋建设用地系飞腾公司依法取得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房的所有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综合本案的实际，原告丁衬鸾现阶段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条件，无法确认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丁衬鸾无充足的理由阻却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的执行行为，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查封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魏继虎提出案涉的土地、房屋使用权属于第三人飞腾公司，房屋并非原告出资建设，本案不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合法的事实行为导致物权变动的情形和飞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的抗辩理由成立。第三人飞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衬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丁衬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丁衬鸾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及上诉人丁衬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丁衬鸾与原审第三人飞腾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时间为2006年4月19日，而原审第三人飞腾公司于2006年11月7日才通过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当时被上诉人蒋思正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又与丁衬鸾系夫妻关系，该合同的签订明显系虚构，现案涉8号别墅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飞腾公司名下。上诉人丁衬鸾没有提供缴纳土地转让费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案涉房屋的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权证、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更未提交建造该房屋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建房费用的相关支出凭证；上诉人仅凭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不足以证明案涉8号别墅系其所有、其本人是案涉8号别墅的合法建造人。讼争的房屋从建成后，虽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上诉人凭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建造者，故就案涉房屋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提出“因在2011年办理了规划手续后，上诉人认为房屋产权不存在问题，所以原来建房的相关证据都没有继续保存了”，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衬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