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蓉北路一段126号。 法定代表人：戴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杰，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霞，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兴荣，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彪，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0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智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杨兴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智同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实际销售数据及分配数据和原始会计凭证属于可以推翻结算清单的有力证据，一审法院按照结算单对本诉金额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智同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从2018年8月起，案涉中药配方颗粒改由生产企业直接进行进行配送，但该项目由杨兴荣、智同公司合作完成，且智同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方式分配2018年8月之后的销售利润。3.一审法院未追加生产企业作为第三人查明事实，属于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 杨兴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智同公司的上诉请求。1.从双方合作开始，每月都有一张结算确认单，结算单上载明了采购明细、销售明细、投入费用承担额、利润情况、回款情况几项内容，确认单由杨兴荣儿子和智同公司财务代表和业务代表三方签字确认。每笔销售、成本、利润、分配都是清晰明确。智同公司盖章确认的2019年9月最终结算单能与其他结算单据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智同公司欠付杨兴荣1343134.8元合作款项的事实。2.杨兴荣、智同公司自2018年8月之后同都江堰市中医医院中断配送中药颗粒协议后已无业务往来，不存在分配2018年8月之后的利润问题。智同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兴荣与智同公司合作终止后，杨兴荣仍在为都江堰市中医医院提供双方合作的中药药品，更不能证明双方交易金额。3.按照双方的惯例，双方每月都会形成结算单，智同公司没有提交2018年8月之后的任何结算清证明其反诉主张。同时，双方合作期间，都是通过智同公司对外履行药品配送，并由智同公司对公账户收款后双方结算，智同公司反诉主张由杨兴荣个人收取合作款项与合作惯例不符。 杨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智同公司向杨兴荣支付结算款1343134.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请求确认杨兴荣与智同公司的协议已于2018年6月终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智同公司承担。 智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兴荣向智同公司支付计算至2019年11月的利润款项922226.46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杨兴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杨兴荣与智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50%作为首期启动资金，向智同公司已开户的都江堰市中医医院等医疗机构提供中药材、中药饮片、中药颗粒制剂，双方对获取的纯利润各占50%；智同公司应在收到医院回款三个工作日内按出资比例结算一次。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提供了相应药品。2018年6月，都江堰市场与监督管理局根据《中药配方颗粒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的规定要求都江堰市中医医院使用的中药配方颗粒由已备案的生产企业直接配送，都江堰市中医医院遂与智同公司中断了中药颗粒配送协议，2018年8月起改由生产企业培力（南宁）药业有限公司直接配送药品。2019年7月都江堰市中医医院向智同公司支付完毕药品货款。2019年9月25日，由智同公司财务向杨兴荣出具的加盖智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单一份载明，智同公司尚欠杨兴荣结算款项1343134元。此后，智同公司与杨兴荣因结算款项事宜发生纠纷，杨兴荣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中杨兴荣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月结算确认单及智同公司出具的加盖公司财务公章的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兴荣与智同公司存在事实的合作关系及智同公司尚欠杨兴荣结算款项1343134元的事实。智同公司虽辩称对账存在问题，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01253.54元，要求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认为，杨兴荣提交的由智同公司出具的加盖智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单系双方对账后出具的，一审庭审中，智同公司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智同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推翻该结算单，故结算单具有证据上的优势性、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智同公司要求进行审计的请求，因双方实际已办理了结算，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加盖了智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单及月结算确认单已经成为有效的债权凭证、杨兴荣与智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杨兴荣要求智同公司支付结算款项13431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兴荣请求确认与智同公司共同出资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提供中药颗粒协议已于2018年6月终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协议终止争议较大，并未达成一致，双方至今也未依法向对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杨兴荣要求确认该协议已于2018年6月终止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兴荣主张的保函费，因不属于必要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中智同公司要求杨兴荣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利润款922226.4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一审法院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作出的询问笔录以及都江堰市中医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2018年6月都江堰市场与监督管理局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要求都江堰市中医医院使用的中药配方颗粒由已备案的生产企业直接配送，都江堰市中医医院已于2018年8月前就中断了与智同公司之间的药品销售合同关系，智同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智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杨兴荣支付款项1343134.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34313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智同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88元，由智同公司负担（此款杨兴荣已垫付，智同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杨兴荣）；反诉案件受理费13024元，由智同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智同公司主张从2018年8月之后，杨兴荣、智同公司继续合作完成对都江堰市中医医院的中药配方颗粒配送，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分配2018年8月之后的合作款项利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从2018年8月起，案涉中药配方颗粒等已改由生产企业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直接配送，智同公司与杨兴荣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未再继续履行。智同公司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从2018年8月之后，杨兴荣、智同公司仍在继续履行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提供、配送案涉中药配方颗粒等合作事项，智同公司主张分配2018年8月之后的合作款项利润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合作期间，均由智同公司向都江堰市中医医院提供、配送中药颗粒并由智同公司账户收取回款，双方每月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至2019年9月25日，双方对合作款项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形成结算单，智同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智同公司主张双方尚有杨兴荣对外配送中药药品并收取的回款未进行未结算，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也与双方的最终结算不符。故，智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本诉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因智同公司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推翻智同公司盖章确认的最终结算清单，一审根据最终结算结算清单认定本诉金额正确，且智同公司对于本诉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故智同公司主张本诉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审理中，因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所涉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生产企业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智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2元，由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