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伯文，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敏，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林，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正，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伯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恒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伯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只是被上诉人拿不到货，是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买货，收取货款也是替厂家代收，双方的前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不存在约定的质量标准及质量问题引起的同意退货，涉案的交易模式有前后的微信记录反映，被上诉人歪曲了真实的交易模式及具体过程。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买卖之前已经发生过多次熔喷布的代买交易，均是请上诉人帮忙到厂家拿货，微信记录可以反映。被上诉人也多次找过厂家要求退货，说明本案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的交易过程反映，是被上诉人先知晓熔喷布的检测结果，后洽谈价格并付款购买，否则不可能付款，也完全能够证明无95级熔喷布的质量约定及质量违约，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货款。三、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是帮助被上诉人处理掉所购熔喷布，上诉人也不是退货责任的主体，故并不存在上诉人同意退货，没有处理掉也与上诉人无关。这一点，被上诉人本人的微信语音内容可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的认定也错误。杨恒林辩称，1、被上诉人每笔交易只与上诉人进行联系，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由上诉人交货给被上诉人，所以交易双方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双方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是满足95级熔喷布的质量标准，在一审中的庭审笔录中第三页16-22行有明确记载，当时是主审法官问双方就货物规格质量价格等主要条款如何约定，原审原告代理人的回答是质量满足95级熔喷布质量标准，价格按照53万元每吨计算，数量296.2公斤，货款是156986元，先付款后拿货，原审被告的回答是情况属实，但95级熔喷布口头上分为大机器生产，小机器生产，大机器生产的质量好一点，大机器统称95，小机器统称90，双方约定的是95级大机器生产，提供的货物也是大机器生产，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是有明确约定的没有争议。3、被上诉人收货后当天检测，并在当天将检测不合格的结果反馈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质量反馈后，于2020年4月30日20点42分通过微信回复被上诉人:“总是把这些难事交给我，我想办法出了，厂里不退不换，下次真的确定了再拿吧，我要疯掉的，我联系一下下家，真搞不懂别人检测了一点问题也没有，我想办法”，并在同日20点43分回复，“明天有人看货，我直接出给他”，上述的微信回复内容证明了双方在质量问题发生后上诉人答应进行退货处理，并且表明了上诉人有权利将该批货物卖给其他人，说明了上诉人是该批货物的卖方，并且一审还查明，上诉人随后将该批货物出售给了浙江的厂，因为质量不合格被浙江厂商退货。4、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交易，每笔交易都是独立的，当时的情况在不断变化，厂家对口罩和熔喷布的质量要求也在不断变化。5、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法院，并且在一审时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证据，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也存在上诉人的手机中，自己本身也有一份，如果有异议，当时应当提出反驳证据，综上，一审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恒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何伯文返还已付货款15698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伯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杨恒林与何伯文通过微信联系杨恒林欲从何伯文处购买95级熔喷布，质量要求满足95级熔喷布标准，价格为53万元/吨，采购数量为296.2公斤，货款金额为156986元。当日，双方付款交货。同日20点29分，杨恒林通过微信向何伯文发出检测报告一份，何伯文于20点42分、20点43分回复杨恒林称“总是这些难事交给我，我想办法出了。厂里不退不换。下次真的确定了再拿吧……我要疯掉的，我联系下家现在。真搞不懂别人检测了一点问题没有，我想办法”、“明天有人看货，到时我直接出给他”。2020年5月2日，何伯文通过微信回复杨恒林称“等我能确保他不来找麻烦钱就可以了，钱在我这里你放心不会少。现在好事坏事都扔给我那就处理好再给你。别一直催了”、“机器有变化也不是我能操控的，现在我一个都不敢发。我弄的和厂里也有矛盾。别人拿出去都是不退不换的，就因为你也是家门口人，我才会拦下来去解决”。一审又查明，杨恒林提出退货后，何伯文将货物卖到浙江，但货物又被退回。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恒林与何伯文就296.2公斤的95级熔喷布达成买卖合意，杨恒林在购买当天收货后就向何伯文提出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何伯文亦通过短信向杨恒林明确其“想办法出了”，后何伯文将案涉货物出卖至浙江，但货物又被退回，从整个交易过程中可以推断，何伯文已就本案货物与浙江卖家达成了新的买卖合意，其未退还杨恒林款项也是因其希望浙江买家“不来找麻烦”后进行退还，何伯文实际上已通过上述行为与杨恒林解除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货物也另行出卖，其收取的杨恒林货款应予退还。关于杨恒林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考虑案涉货物的市场行情及特殊时期的相关状况，该院对杨恒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杨恒林解除与何伯文之间的买卖关系并要求何伯文退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恒林与何伯文之间就296.2公斤的95级熔喷布的买卖合同；二、何伯文返还杨恒林货款156986元；三、驳回杨恒林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何伯文负担（何伯文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何伯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上诉人何伯文提交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6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和语音翻译成文字的内容。该组证据第一页第一行就反映4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来一张自己检测的报告，该报告的来源是被上诉人自己去微信中提及的厂里取样，自己检测然后还告诉上诉人过滤率只有89，并表达怎么会这么低，在达到我方讲不清楚，但不要钱可以退给你，今天的就出给别人后的回复，仍然要求供货，并向我方发了送货的定位，说明不存在约定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明知是购买的产品的质量，仍然愿意购买，当时的市场行情就是这样的，证据第二页已经明确写明厂里不退不换，提及到上诉人告知厂里不退的情况后，帮忙将被上诉人的货代售掉，所以就有了第三页的被上诉人讲将货放到厂里去，厂里出的快，也说明被上诉人知道，发生交易的对象是厂里，要退也是让厂里退，明确提出放在厂里，让厂里帮忙退掉，就表明是帮被上诉人将熔喷布退掉，能证明我方没有同意退货，第四页又讲到，家门口人拦下去解决，联系前后文可以反映因双方关系十分好，所以愿意帮忙，但够不上我方是卖方并同意退货的事实认定。证据第五页，被上诉人多次向我方发微信时，明确提到要把货拉到厂里去，要不然闹的难看，以及赶紧跟厂里的老板谈，这边等钱用，以及6月5日、6月9日再次询问厂里有没有说法和答复，已经充分表明是被上诉人想通过上诉人向厂里主张退货，否则不可能在微信里面提到厂里的回复和说法，也能证明与我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因为这些内容在5月2日的微信内容之后，那说明被上诉人至始至终也知道是与上诉人之外的厂家有买卖关系，这份证据是因为在一审时仅仅提交了微信截图，没有将语音整理成文字，语音的内容可以反映真实的关系，以及被上诉人表达要求上诉人帮忙的意愿，这一点与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20年5月29日下午19点22分，被上诉人全家来上诉人家里，请帮忙退货所做的录音的最后一页以及倒数第二页的内容完全印证都是表达了请求帮忙，厂里不理他，也想把货拖到厂里去，所反映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全部的微信内容。被上诉人杨恒林质证认为：1、对4月29日的聊天内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庭审笔录里面上诉人已经明确讲了双方质量标准的约定，双方答辩时已经明确陈述每笔交易都是独立的。2、对文字稿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因为在一审及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新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或二审举证期间进行举证，该证据保存在上诉人处，举证不存在任何困难，但上诉人直到本次庭审前才提交证据，违反了新民事证据的规定，依法应当不予审查不予采信，如法庭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请求法庭依照民事诉讼法110到113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何伯文与杨恒林是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对交货数量、质量、单价、收付款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何伯文上诉所称其与杨恒林之间买卖行为属代理厂方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前期磋商、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支付款项、退货等行为看，均发生在何伯文与杨恒林之间，期间，何伯文也未就本案所涉交易行为向杨恒林出具任何被代理方的代理手续。至于何伯文在微信中承诺的帮助退货、与厂方交涉、货物存方地点等均不能否定何伯文作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何伯文主张其仅为其它企业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何伯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何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