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宜，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马超西路1号。 负责人：谭小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小娜，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学庆，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叶小莉，女，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被告：向方驰，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被告：唐中强，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被告：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淮口镇现代大道408号。 法定代表人：廖先成，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成都鸣耀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金文村十组。 法定代表人：曾令福，职务不详。 上诉人刘雪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原审被告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唐中强、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尔维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鸣耀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耀科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宜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息、罚息、违约金调减为329147.51元。事实和理由：在诉讼中，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房地产抵押担保，因此刘雪宜和李学庆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金额无法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中止事由消除后再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已高出天府银行新都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之规定，应予改判。 天府银行新都支行答辩称，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作为债权人，在有物保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虽然另案已进入执行，但并未回款。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刘雪宜等人承担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总和并未超出法律规定。 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鸣耀科技公司未发表意见。 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对鸣耀科技公司所欠天府银行新都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478773.77元、利息96237.75元、违约金280000元、罚息67927.25元，并以2478773.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5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付罚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对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为实现对鸣耀科技公司享有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1320.76元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情况：2017年10月18日，鸣耀科技公司（甲方）作为借款人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乙方）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川府银（成分新都）流借字（2017）年第（1018001）号】，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28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归还贷款），借款利息（年利率7.97%，按月结息，借款利息自贷款存入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贷款人有权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的，乙方有权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违约及违约责任（若甲方存在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并有权要求甲方支出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借款担保【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为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1）、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5）；周鸣耀、胡本昆、李春晓、叶小莉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0xx1）号、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0xx2）号、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1xx1）号、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1xx2）号】等内容。2019年3月22日，鸣耀科技公司（甲方）作为借款人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乙方）作为贷款人又签订了《（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川府银成分新都流借字2019年第0321001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2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止），借款担保【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为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1）、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5）；胡本昆、李春晓、叶小莉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0xx2）号、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1xx1）号、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抵字（2017）年第（1xx2）号】，借款用途、利息、罚息及违约责任等约定与前一份合同一致。 二、借款担保内容：2017年10月18日，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作为债权人与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以及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1）】、《最高额保证合同》【川府银（成分新都）信高保字（2017）年第（0xx5）】，合同约定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自愿为债务人鸣耀科技公司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在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336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上述期间系指借款发生时间，上述最高限额系指余额上限而非发生额上限，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第八条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天府银行新都支行陈述抵押房屋仅在债务核查阶段，未申请对抵押物进行执行，在本案中也未对抵押物主张权利。 三、借款发放：借款合同签订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向鸣耀科技公司发放了借款，具体为：2017年11月30日发放2000000元，2018年3月21日发放600000元，2019年3月28日发放2200000元。 四、欠款详情：鸣耀科技公司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中申请借款2800000元，经审核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共计向鸣耀科技公司发放借款2600000元，截至2020年4月15日鸣耀科技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8773.77元以及罚息67912.64元；鸣耀科技公司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中申请借款2200000元，经审核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共计向鸣耀科技公司发放借款2200000元，截至2020年4月15日鸣耀科技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96237.75元、罚息14.61元及违约金280000元。 五、其他费用：2020年4月27日，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与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天府银行新都支行支出律师费9132.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第一，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与鸣耀科技公司签订的两份《（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向鸣耀科技公司发放了贷款2600000元、2200000元，因此鸣耀科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鸣耀科技公司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在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336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天府银行新都支行有权主张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辩称其并不知晓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各保证人自愿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鸣耀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保证的主债务均为给付金钱债务，借款用途未对债权人、债务人、债权金额、保证责任等主要内容进行根本性变更，也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且案涉保证合同中也没有对借款用途进行特别约定，现鸣耀科技公司的借款产生时间及金额等均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辩称鸣耀科技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中载明的借款已因清偿而消灭，因此为该笔借款设置的保证也随之消灭，而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当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但并未签订新的担保合同，因此其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两笔借款的用途虽均为贷新还旧，但具体还款情况应当以实际归还的金额为准，不能因为第二笔借款的用途就认定第一笔借款已经被还清，依据前述，鸣耀科技公司就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378773.77元未归还，因此各保证人仍应当依约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虽未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但两笔借款发生时间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被保证借款产生时间内，故一审法院对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辩称案涉借款还有抵押物担保，且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也已经申请对该抵押物进行执行，无法确定保证人应当承担的数额，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中止事由消除后再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根据该规定，即使案涉借款除保证担保外还存在物的担保，也并不影响债权人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金额的问题，依据前述，截至2020年4月15日，鸣耀科技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378773.77元及罚息67912.64元，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96237.75元、罚息14.61元，结合本案借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97%，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1.955%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主张各保证人对鸣耀科技公司所欠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支持为：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归还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借款本金2478773.77元、借期内利息96237.75元及罚息（分段计算：截至2020年4月15日为67927.25元；以2478773.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5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主张各保证人对鸣耀科技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若甲方存在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出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结合已经支持了天府银行新都支行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酌情主张247877.38元（2478773.77元×10%）。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实际仅支出律师费9132.08元，依据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支付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律师费9132.0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该规定，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鸣耀科技公司追偿。唐中强、西尔维科技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对成都鸣耀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所欠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的债务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归还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借款本金2478773.77元、利息96237.75元、罚息（截至2020年4月15日为67927.25元；以2478773.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5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247877.38元及律师费9132.08元。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都鸣耀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57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已预付，李学庆、叶小莉、向方驰、刘雪宜、唐中强、成都西尔维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等待抵押的执行结果而中止审理；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 一、本案是否应等待抵押的执行结果而中止审理 刘雪宜主张，就天府银行新都支行的案涉债权，叶小莉和李春晓、胡本昆提供了房地产抵押担保，且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抵押物，因此在就抵押物执行完毕前，刘雪宜和李学庆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金额无法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中止事由消除后再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上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属于混合共同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混合共同担保中担保责任顺序问题，应以当事人约定优先。本案中，天府银行新都支行与包括刘雪宜在内的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就天府银行新都支行的案涉债权，包括刘雪宜在内的各保证人和物上担保人处于同一清偿顺序。刘雪宜的保证责任范围是清楚的，不以抵押物执行完毕为前提。此外，虽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可以同时主张保证人与物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其最终从担保人处实现的债权应以担保范围为限，刘雪宜所称的天府银行新都支行将双重受偿的问题并不存在。刘雪宜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不成立。 二、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 刘雪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已高出天府银行新都支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确定的贷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7.97%，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955%，违约金为尚欠贷款本金的10%，因期内利息与逾期罚息的计算期间不重合，不存在以二者相加计算总体利率的问题，而违约金折算年化利率不到10%（逾期还款至今已超过1年），因此一审确认的利息、罚息与违约金，总体不超过年利率24%，并不过高。刘雪宜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雪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刘雪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