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81民初164号原告：成军，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系原告妻子），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从林，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告：霍占山，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告成军与被告霍从林、霍占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郝鹏，被告霍从林、霍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牛奶款146,269元，并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2、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奶站，原告为二被告经营的奶站供应牛奶，二被告收到牛奶时，为原告出具记载牛奶公斤数的奶票，二被告为原告结清牛奶款后将奶票收回。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二被告共欠原告牛奶款146,269元至今未给付，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霍从林辩称，二被告系父子关系，二被告经营奶站登记名称为北票市宏海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牧业公司”）。原告主张欠牛奶款146,269元不属实，二被告为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供奶户出具奶票，结算牛奶款时，奶票均不收回，原告姐夫赵凤林也为二被告经营的奶站供应牛奶，二被告经营的奶站欠原告、赵凤林每人牛奶款100,000元，二被告经营的奶站为辽宁澳珍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珍乳业公司”）供应牛奶，澳珍乳业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为被告霍占山出具了欠牛奶款209,000元的欠条一份，二被告与原告、赵凤林口头约定，由被告霍占山作为原告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对澳珍乳业公司提起诉讼，如澳珍乳业公司给付二被告牛奶款209,000元，其中200,000元分别给付原告、赵凤林100,000元，剩余9,000元归被告霍占山所有，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了（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澳珍乳业公司欠霍占山货款209,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已将上述澳珍乳业公司欠被告霍占山的牛奶款100,000元转给原告，已不欠原告牛奶款。澳珍乳业公司未向原告给付上述100,000元。霍占山辩称，奶站是我父亲被告霍从林经营的，不是二被告共同经营的，被告霍从林雇佣我送奶，每月工资4,000元，原告不应起诉我作为被告，因我驾驶车辆为澳珍乳业公司送牛奶，所以澳珍乳业公司为我出具了欠牛奶款的欠条。其他意见同被告霍从林意见一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成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写凭证（奶票）735张。证明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期间为二被告送牛奶的时间、公斤数，奶票记载牛奶尚未结款。二被告质称原告提交的奶票确实是二被告雇佣人员及二被告出具，只能证明原告为二被告送牛奶的公斤数，二被告给原告结算牛奶款并不将奶票收回，上述所有奶票的奶款均已向原告结清，均包括在欠条209,000元中转给原告的100,000元牛奶款中。2、（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并没有和原告约定将澳珍乳业为被告霍占山出具欠条中的100,000元转给原告抵顶牛奶款，二被告只说执行得到209,000元后，先向原告给付所欠牛奶款100,000元。被告霍从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手写的6页账目材料（复印件），记载内容有：“2017年10月5日开支，记载成军1,000。2017年9月28日记载127,788-18,876=108,912”。被告霍从林称上述账目记载2017年10月5日临时支付给原告牛奶款1,000元，二被告至2017年9月28日，扣除饲料款18,876元后，共欠原告牛奶款108,912元未给付，2017年9月28日之后，原告继续为二被告供应牛奶，但供应牛奶的数量和牛奶款金额均已不知道，自2017年9月28日至今，二被告未向原告实际给付过所欠牛奶款，但已将(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中的10,000元转给原告抵顶了牛奶款。”原告质称，对6页账目真实性不认可，只认可其中“2017年10月5日开支”记载的临时支付给成军1,000元牛奶款，对于其他记载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自（2019）辽1381民初3686号卷宗中调取澳珍乳业公司为被告霍占山出具的欠原料奶款209,000元的欠条一份和被告霍占山、霍从林证实材料各一份。原告质称原告主张牛奶款主要是原告在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二被告送牛奶所欠的牛奶款，欠条及证言时间发生在2017年4月之前。二被告没有异议。2、本院自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调取（2018）辽1303执5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质称不清楚。二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对原告和宋金、平文花、龙显峰做调查笔录一份，宋金、平文花、龙显峰在笔录中陈述,被告霍从林在北票市建养殖小区经营宏海牧业公司，被告霍从林、霍占山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宏海牧业公司，为原告及三人在内共计14户供奶户无偿提供饲养奶牛的场所，供奶户自己购买奶牛，奶牛所产牛奶都供应给二被告，二被告按照每公斤3元的价格收购牛奶，供奶户向二被告交付牛奶时，二被告为供奶户出具手写奶票，奶票上记载有交付牛奶的公斤数，二被告为供奶户结算牛奶款时，对于已经给付牛奶款的奶票，有时将奶票收回，大多数情况不将奶票收回，不收回时由供奶户自行销毁，销毁时不需二被告在场，已经结算牛奶款的奶票，我们都已销毁，现持有的奶票都是二被告未结算牛奶款的奶票。原告称宋金、平文花、龙显峰陈述属实，认可三人陈述。被告霍从林质称，宋金、平文花、龙显峰是给我供牛奶的奶户，奶站不是我和霍占山共同经营，霍占山没有投资，霍占山有时帮奶站送奶，因我和霍占山是父子关系，所以我不给霍占山支付工资，奶站有利润我就给霍振山一部分钱，没有利润就不给。我经营的奶站给蒙牛公司供应牛奶时奶户无偿使用养牛场所，给澳珍乳业公司供应牛奶时，我在给付奶户的牛奶款中提取管理费，在我经营的奶站停止经营后，我每年向奶户收取3,000元养牛场所租赁费。我给奶户出具的奶票一式两份，奶户和奶站各一份，每月1号到5号，奶站将每户奶户每月供应的牛奶公斤数张贴在奶厅墙上，奶户持奶票进行核对公斤数，经核对一致，奶站按照张贴公斤数为奶户结算牛奶款，奶票由奶户自行销毁，从未收回过。我确实欠三人牛奶款，但欠款金额与奶票没有关系，三人陈述的已经结算牛奶款的奶票都已经销毁，现持有的奶票都是未结算牛奶款的奶票不属实，认可三人陈述的我按照每公斤3元的价格收购牛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宏海牧业公司工商信息登记，该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孙洪良，投资人为孙洪良、屈淑丽、霍从林，2009年12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洪良变更为赵秀丽，投资人变更为赵秀丽、付海龙，2012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赵秀丽变更为霍丛林，投资人变更为霍占山、霍丛林、北票市供销资产运营管理中心，2017年3月14日投资人变更为霍丛林，2019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赵永胜。被告霍占山、霍从林系父子关系，二人曾共同经营宏海牧业公司。二被告经营期间，原告成军与案外人宋金、平文花、龙显峰等供奶户无偿使用二被告提供的坐落于北票市的养殖场所饲养奶牛，奶牛由供奶户自己购买，饲养饲料由二被告有偿提供，供奶户向二被告供应牛奶，二被告按每公斤3元的价格向上述人员收购牛奶，饲料款在牛奶款中扣除，原告成军及上述人员向二被告交付牛奶时，由二被告雇佣人员或二被告为供奶户出具手写奶票，奶票上记载有送牛奶的时间、公斤数，二被告为供奶户结算牛奶款时，有时将奶票收回，有时不收回，不收回时由供奶户自行销毁。原告成军于2013年11月份开始为二被告供应牛奶，双方未签订书面牛奶供应合同。原告霍占山诉被告澳珍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澳珍乳业欠霍占山货款209,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霍占山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辽1303执512号民事裁定书，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宏海牧业公司是否系二被告共同经营。根据宏海牧业公司工商信息登记，能够确认2012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二被告均系投资人，原告及案外人宋金、平文花、龙显峰均陈述系二被告共同经营，被告霍从林庭审中也曾陈述系二被告共同经营，且（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澳珍乳业公司与霍占山之间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澳珍乳业公司一直在霍占山处购买牛奶，截止2017年4月共欠霍占山货款209,000元，并判决澳珍乳业公司向霍占山给付。故应认定二被告曾共同经营宏海牧业公司；2、二被告欠原告牛奶款金额。原告主张欠146,269元，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虽提交了奶票予以证明，但原告认可宋金、平文花、龙显峰陈述的二被告结算牛奶款的奶票大多数情况下不收回，由供奶户自行销毁的事实，原告持有的奶票存在已结算但未销毁的可能性，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持有的奶票均是未结算牛奶款的奶票，故原告按照奶票记载公斤数计算二被告欠牛奶款146,26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霍从林自认至2017年9月28日，二被告共欠原告牛奶款108,912元至今未给付，该自认系对二被告不利的事实，故本案中，本院认定二被告欠原告牛奶款金额为108,912元；3、原、被告是否已经约定将（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中100,000元转给了原告，抵顶了所欠原告牛奶款100,000元。二被告辩称已口头约定转让，抵顶，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被告共同经营宏海牧业公司期间，原告为二被告供应牛奶，二被告欠原告牛奶款108,912元至今未给付，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原告已将牛奶交付二被告，二被告应当在收到牛奶的同时向原告支付牛奶款。对于二被告辩称经二被告与原告协商约定，已将（2018）辽130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中100,000元转给了原告，抵顶了欠原告的牛奶款10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原告予以否认，二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意见，且二被告认可原告未实际获得该100,000元，故对二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所欠牛奶款146,2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牛奶款108,912元，对于本案未认定的原告主张金额，待原告有证据证明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欠款事实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故二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108,912元的利息，自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2021年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霍从林、霍占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成军一次性支付牛奶款108,912元，并以108,9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利息，自2021年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元，由被告霍从林、霍占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凤春人民陪审员  窦振亮人民陪审员  肖志刚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爽附：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向本院立案庭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