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新生，男，195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松，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建伟，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友千，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宿迁市泗阳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双元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高阳路16号，现经营地址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勤新村委勤建段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694453855R。法定代表人：卓启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2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827164963H。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新生、郎建伟、庄友千、常州市双元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有误，伤者左侧配置的小腿假肢适用年限为4年，残具维修费的费用应当是3次，首次是不需要维修的；其次当地人均寿命也有误，江苏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8.27岁，不到81岁。这两项的差额应当扣减。另外，我司还要求核实驾驶员郎建伟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有效性，否则我司商业险拒赔。姜新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上诉费我司不承担。郎建伟、庄友千、双元公司未作答辩。姜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郎建伟、庄友千、双元公司、人保公司、太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63643元；2、本案诉讼费由郎建伟、庄友千、双元公司、人保公司、太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5月7日，姜新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龙游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龙游路Ａ031号路灯杆处路段，遇庄友千驾驶注册登记在双元公司名下的苏Ｄ5××××号重型普通货车占用前方非机动车道停放，姜新生向左侧机动车道借道通行过程中，遇郎建伟驾驶注册登记在常州鹏磊预拌砂浆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ＤＥ××××号重型罐式货车沿龙游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时与姜新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姜新生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2.交警定责：郎建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庄友千负事故次要责任，姜新生无责任。3.投保信息：苏ＤＥ××××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苏Ｄ5××××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垫付信息：郎建伟垫付20000元，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5.姜新生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1080元，残疾赔偿金230824.70元。6.司法鉴定意见：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姜新生因交通事故致左小腿中上段以远缺失构成七级残疾；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自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止，护理期以12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上述事项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1.医疗费：姜新生主张147955.55元。人保公司、太保公司称无医嘱的外购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姜新生自购的冬虫夏草非医疗费范畴，由此支出的费用应予扣除；在扣除该费用后，医疗费确认为136455.55元。2.护理费：姜新生主张77000元（其中包含安装假肢后的护理费64800元）。人保公司对姜新生提供的护理费收据不认可，对安装假肢后所需护理费因未实际发生也不予认可。太保公司对姜新生提供的护理费收据及安装假肢后产生的护理期不认可，标准认可60元/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结合姜新生伤情，其住院期间两次聘请护工39日支出的护理费7340元与本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相近，且已实际支出，予以确认；根据护理期限，其余81日按60元/日计算确认为4860元，合计确认为12200元；（2）对姜新生主张的安装假肢后的护理费用，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仅初次安装假肢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且该费用已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予以了核算、赔付，故对姜新生另行主张安装假肢后的护理费不予确认。3.精神抚慰金：姜新生主张20000元。人保公司称应按责承担。太保公司称因庄友千承担次要责任，故其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参照姜新生伤残等级，确认为20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姜新生主张703652元（其中包含电动代步车5800元、已安装假肢费用143838元，及后期安装假肢费用）。人保公司认为电动代步车非必须合理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假肢安装的适配证明非专业鉴定机构出具，也不能表明姜新生就需要这些器具及更换年限，不予认可。太保公司称电动代步车未提供医嘱，且费用远超一般代步车标准，应由姜新生自行承担；对假肢安装费用，未提供专业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佐证，不予认可。诉讼中，太保公司申请对假肢更换、维护等相关费用进行鉴定。经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分析认为：1.姜新生左侧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6250元/具，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左侧小腿需设置小腿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3.初次安装需住院康复训练30日，住宿费用为120元/日，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姜新生认为其自身存在影响假肢装配的情形，鉴定机构认为其无影响假肢装配的合并疾病与实际情形不吻合，故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且姜新生的假肢亦是由专业公司装配，费用已实际产生，而该费用是因本次事故导致，不应当进行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经阅看病历资料、摄片和对姜新生体格检查后，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地反映了姜新生安装普通适用型假肢及相关项目的费用，该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公正性，予以采纳。针对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的鉴定意见，对陪护费按80元/日计算，参照30日住院天数，确认为24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中假肢使用年限，以四年为一个周期，第一个周期的费用确认为49500元【其中：假肢费用26250元，维修费26250元×5%/年×4年=5250元，凝胶套3000元/年×4年=12000元，住宿费3600元，陪护费2400元】；此后每一个周期的费用确认为43500元【其中：假肢费用26250元，维修费5250元，凝胶套12000元】；参照本地区人均平均寿命及姜新生尚需赔付年限，赔付十二年，确认为136500元。对姜新生主张的电动代步车费用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新生因交通事故致左小腿中段以远缺失，其购买的代步车系用于日常生活所需，予以确认。5.交通费：姜新生主张2000元。人保公司称由法院酌定确定。太保公司认可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系赔付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参照姜新生就诊的次数及时间，确认为1000元。6.住宿费：姜新生主张4981元。人保公司不予认可，称姜新生应提供康复病历佐证住宿时间。太保公司称姜新生治疗均在本地，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姜新生未能提供与票据时间相符的医嘱印证该费用的支出，不予确认。7.财产损失费（车损）：姜新生主张2000元。人保公司、太保公司称未经定损，亦无票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姜新生未提供票据证明其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并支付了对价，对其主张的该损失不予确认。8.鉴定费：姜新生主张2100元。人保公司、太保公司不同意承担，另太保公司称垫付了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费2500元，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二笔费用均系证明姜新生伤残等级和残疾辅助器具价格等的必要支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姜新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事故中，郎建伟、庄友千分别负事故主要和次要责任，故确定由其二人对姜新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分别承担70%和30%的民事责任。本起事故系庄友千履行职务期间所发生，故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工作单位即双元公司负担。姜新生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为545910.25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13646元由郎建伟向姜新生赔付9552元、由双元公司向姜新生赔付4094元，剩余532264.2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04585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87679.2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公司向姜新生赔付324585元；二、太保公司向姜新生赔付207679.25元；三、郎建伟向姜新生赔付9552元；四、双元公司向姜新生赔付4094元；上述判决内容，经与郎建伟垫付的20000元及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抵算后，由人保公司直接向姜新生赔付304137元、向郎建伟支付10448元，由太保公司向姜新生赔付207679.25元，由双元公司向姜新生赔付4094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姜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311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7710元。由姜新生负担1646元，太保公司负担1819元，人保公司负担42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对于姜新生的损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赔付；二、一审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公司依据案涉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之约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于赔付。本院认为，上述条款虽载明有“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内容。但保险人履行的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据此，应认定人保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应按责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姜新生予以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人均平均寿命及姜新生尚需赔付年限，确定赔付十二年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假肢维修费的计算有误，本院应予纠正，案涉假肢维修费用应为11812.5元。据此,姜新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541972.75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13646元由郎建伟向姜新生赔付9552元、由双元公司向姜新生赔付4094元，剩余528326.7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01828.73元，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86498.02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向姜新生赔付321828.73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姜新生赔付206498.02元；上述判决内容，经与郎建伟垫付的200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抵算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直接向姜新生赔付301380.73元、向郎建伟支付104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姜新生赔付206498.02元，由常州市双元玻璃有限公司向姜新生赔付4094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7710元。由姜新生负担4120元、郎建伟负担63元、常州市双元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21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1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6167元、姜新生负担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