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梦客智能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7523280X，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公明办事处玉律汉海达******。法定代表人：徐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潜，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霞，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瑞蒂卡电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98261L，，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双庙村法定代表人：董明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梦客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瑞蒂卡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蒂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梦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蒂卡公司货款15279元（后梦客公司将此数额变更为18637元）；2、由瑞蒂卡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明事实，事实不清。梦客公司与瑞蒂卡公司之间除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外，还存在合伙关系。该事实有梦客公司的股东徐毅与瑞蒂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明辉以及另一合伙人黄国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该聊天记录明确显示董明辉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足以证明梦客公司与瑞蒂卡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各方已就瑞蒂卡公司以15万元合伙投资款抵扣梦客公司的应付货款达成合意。瑞蒂卡公司的代理人张芙蓉在一审中拒不承认梦客公司与瑞蒂卡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客观事实，瑞蒂卡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瑞蒂卡公司关于双方之间未就15万元合伙投资款抵扣货款达成合意的陈述显然不可信。瑞蒂卡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瑞蒂卡公司不认可梦客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蒂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梦客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15323.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梦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蒂卡公司与梦客公司曾有业务往来，由瑞蒂卡公司向梦客公司供应电机及配件。梦客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显示，2018年11月28日之前结欠货款331185元。后双方又多次发生交易，梦客公司也有多笔付款。截至2019年12月31日，梦客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显示其结欠瑞蒂卡公司货款仅为15279元，其中2019年1月24日的100000元和5月23日的50000元备注为“减货款”。梦客公司对此解释是双方口头约定合作投资一个项目，梦客公司应支付给瑞蒂卡公司的150000元货款抵作瑞蒂卡公司的投资款，故从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体现。一审审理中，对于梦客公司结欠货款的金额，瑞蒂卡公司陈述除了梦客公司认可的15279元外，还要加上返修机器的货款3358元、备品及未使用的电机、配件款33157元和梦客公司主张以货款抵投资款的150000元。梦客公司对返修机器的货款3358元予以认可，对其他两笔款项均不予认可。关于备品及未使用的电机、配件款33157元，瑞蒂卡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的对账单，载明“备品及未使用的电机、配件款33157元，此款项暂时不纳入总对账单货款内。后续如有使用之，则付之款项”。梦客公司认为该对账单没有其盖章确认，且该批货物不是由梦客公司使用，不予认可。2019年5月31日，双方就该笔款项产生争议，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梦客公司结欠瑞蒂卡公司货款的金额问题，梦客公司认可结欠货款18637元，该院予以确认。对瑞蒂卡公司主张的33157元备品货款，瑞蒂卡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未有梦客公司盖章确认，且双方在后来的沟通中对该笔存在争议的货款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对该笔货款不予确认。对梦客公司抗辩以150000元货款抵瑞蒂卡公司投资款的问题，瑞蒂卡公司不予认可，梦客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瑞蒂卡公司始终未作出同意与梦客公司合作投资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梦客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梦客公司应向瑞蒂卡公司支付该150000元货款。综上，梦客公司应支付瑞蒂卡公司货款168637元。瑞蒂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梦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蒂卡公司货款168637元；二、驳回瑞蒂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瑞蒂卡公司负担982元，梦客公司负担3548元。二审中，梦客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梦客公司陈述该《情况说明》是由黄国光出具，黄国光与梦客公司及瑞蒂卡公司一起合伙从事滑板车业务，三方各投资15万元，三方当时约定瑞蒂卡公司的15万元从梦客公司与瑞蒂卡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以此证明对于15万元的货款三方有合意，且瑞蒂卡公司同意扣减。瑞蒂卡公司质证认为，梦客公司没有提交《情况说明》的原件；黄国光出具证人证言，其应该到庭作证，仅提供《情况说明》不能确定黄国光是否受人胁迫或者威胁而书写，且该《情况说明》是否是黄国光本人书写也不能确定，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瑞蒂卡公司董明辉与徐毅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2日，董明辉在与徐毅微信对账过程中称“还有22万多”“把15万扣掉，还有那么多”，徐毅回复“这个我现在没有看到单，不行先付10万给你”；2019年5月24日，董明辉又称“一共473029元，减掉已付15万余323029”，徐毅则回复“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财务和采购他们，我只看他们的，什么时候对好，什么时候付款”。2019年7月15日，徐毅在微信中问董明辉“你什么时候来深圳”“工厂的事情早点过来处理”，董明辉称“嗯好的”；徐毅问“我发给你看的那个你们看了没有”，董明辉回复“看了，到时候过来再说吧，到时候过来再重新对一下嘛”，徐毅称“因为这个月马上也要交房租了”“交了房租就是马上过60个”“话要讲清楚的”，董明辉称“这个我怎么说呢？”，徐毅称“我需要跟你们讲清楚的，不能说亏钱就都不知道！之前就讲过的。包括黄国那里现在还只给了5万元”。2019年5月底，瑞蒂卡公司张芙蓉与梦客公司吕亚刚通过微信进行对账。2019年5月31日，吕亚刚发给张芙蓉一张对账表，载明扣除投资款15万元等款项后，“梦客应付瑞蒂卡尾款余额131634元”，张芙蓉收到后称“还有15万，不要减”，吕亚刚称“15万你那边不同意减的话，我暂时决定不了”。至2019年6月3日，吕亚刚在对账中再次提到“梦客应收瑞蒂卡投资货款150000元整”，张芙蓉要求“15万单独列出来吧”。2019年7月1日，徐毅建立关于徐毅、董明辉以及“套件黄总”三人的群聊，群聊设立后“徐毅”即称“这几天住院了，那个工厂的帐过两天给你们看下”，另两人未作回应。2019年7月9日，“徐毅”发了一张“工厂支出汇总表”，并称“我目前收到的是小董15万，黄国5万，其它的都是我垫付的。下次我将黄国的那10万要收回来的”“不能光动嘴，没有行动”“这就是6月底的”“明细我明天出院了给你们”，另二人均未作回应。2019年7月15日，“徐毅”又在微信中问“这个你们看了有什么问题没有”，另二人仍未作回应。二审中，本院对瑞蒂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明辉进行了询问，董明辉否认瑞蒂卡公司（董明辉）与梦客公司（徐毅）及黄国（黄国光）之间存在合伙项目，并称2019年5月22日其在与徐毅微信对账过程中所称“还有22万多”“把15万扣掉，还有那么多”中的“15万”指的是梦客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分两笔支付的各5万元以及2019年5月22日支付的5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梦客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梦客公司没有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梦客公司有时称是梦客公司、瑞蒂卡公司、黄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有时称是徐毅、瑞蒂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明辉、黄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钱（即投资款）交给梦客公司是由梦客公司代理记账；对于各方的出资情况，梦客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徐毅出资40万元、董明辉和黄国各出资15万元，而二审中由“黄国光”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梦客公司、瑞蒂卡公司和黄国光三方合伙，三方各投资15万元。鉴于上述情况，就梦客公司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对于合伙事务的重要事项如合伙主体、各合伙人的出资额等内容本院均无法确定。无论合伙主体之一是梦客公司还是徐毅，梦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抵销，首先应证明其与瑞蒂卡公司就以梦客公司应付瑞蒂卡公司的15万元货款抵扣瑞蒂卡公司（董明辉）应支付的15万元合伙投资款达成了合意，对此，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分析如下：1、在2019年5月底梦客公司吕亚刚与瑞蒂卡公司张芙蓉对账过程中，吕亚刚提出要在货款中扣除15万元投资款，张芙蓉明确提出“还有15万，不要减”，对该15万元抵扣投资款提出了异议；2、对于2019年5月22日董明辉与徐毅微信对账过程中所称的“还有22万多，把15万扣掉，还有那么多”，董明辉不认可该15万元是投资款，称是梦客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5月22日支付的15万元；3、从梦客公司所提交的徐毅、董明辉以及“套件黄总”三人的微信群聊记录来看，均是徐毅在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人对其意见表示同意或作出回应；2019年7月15日徐毅与董明辉的微信沟通中，双方也未涉及以梦客公司应付货款抵扣瑞蒂卡公司（董明辉）15万元投资款事宜；4、从梦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由“黄国光”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该《情况说明》是复印件，说明人“黄国光”是否就是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套件黄总”或梦客公司所称的“黄国”，本院不得而知，对该《情况说明》形式及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均无法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梦客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梦客公司就以梦客公司应付瑞蒂卡公司的15万元货款抵扣瑞蒂卡公司（董明辉）应支付的15万元合伙投资款达成了合意。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是瑞蒂卡公司与梦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梦客公司所主张的合伙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就债务抵销，当事人必须有同意抵销的明确意思表示，在瑞蒂卡公司明确拒绝以应收货款抵扣投资款的情况下，相关主体之间的合伙纠纷应另行解决。梦客公司应向瑞蒂卡公司支付上述15万元货款。综上所述，梦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梦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