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24民初867号 原告：崔民，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原告：孙华坤，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杰，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栗永根，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重亮，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櫆，男，1997年8月7日出生，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乐东小区15栋1单元3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利，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永福街43号。 法定代表人：姚波，男，该法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丛铭，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晓辉，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原告崔民、孙华坤与被告栗永根、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宇公司）、被告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芬河法院）、第三人刘晓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做出（2018）吉0106民初15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绥芬河法院管辖。绥芬河法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认为，绥芬河法院系本案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行使管辖权，故请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做出（2018）黑10民辖16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东宁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黑1024民初32号民事判决。原告崔民、孙华坤对该判决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民终98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崔民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云，被告新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爽、马宗利，被告绥芬河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丛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崔民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杰，被告新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櫆、马宗利，被告栗永根，被告绥芬河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袁丛铭到庭了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晓辉两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民、孙华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星宇公司与被告栗永根连带给付原告清包五项人工费用346万元及利息（以32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绥芬河法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新星宇公司、绥芬河法院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新星宇公司和栗永根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326万元及利息和20万元借款及利息；撤回绥芬河法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新星宇公司承建被告绥芬河法院综合楼项目，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后被告新星宇公司将工程大清包分包给原告施工，具体工程为清工五项（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并与原告签订大清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由被告新星宇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晓辉、工地现场负责人栗永根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4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新星宇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新星宇公司尚欠原告清包五项人工费32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此款应于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被告至今未付。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新星宇公司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用于购买钢筋。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星宇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新星宇公司要求新星宇公司与栗永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新星宇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原告与栗永根签订的绥芬河法院工程大清包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栗永根与原告具有合同关系，原告仅有权起诉栗永根。其次，原告欲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新星宇公司，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都没有赋予原告起诉新星宇公司的权利，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明确排除了本案原告类型的实际施工人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权利。再次，原告免除刘晓辉的责任，丧失了诉讼主体的根基，同时也无法排除其双方串通的合理怀疑。原告在2017年11月14日起诉状中将栗永根、刘晓辉列为被告，后在2018年7月24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免除合同相对人栗永根、刘晓辉的责任。2018年9月13日，原告再次变更诉讼主体，将栗永根、刘晓辉列为第三人，三方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本次开庭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清包五项人工费346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3.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施工义务，违约在先，且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法定条件未成就。4.原告自工程款应给付之日起至起诉前，没有要求答辩人支付费用，应视为原告放弃胜诉权利。5.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之外的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绥芬河法院辩称：1.绥芬河法院并不清楚原告与新星宇公司或者栗永根签订分包合同，根据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的合同约定，新星宇公司将项目对外转包或者分包，应当经绥芬河法院同意后方可进行。新星宇公司未征求绥芬河法院意见，属违约。2.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分包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与新星宇公司或栗永根之间应当双方返还，不能返还的予以折价返还，返还的数额不能以原告与新星宇公司或者栗永根所签订的协议价款予以返还，而应当通过相关部门鉴定确定投入后才能确定具体返还的数额。3.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签订合同后，该公司并未施工完毕，于2014年撤离施工现场。绥芬河法院已经将新星宇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 被告栗永根辩称：对2014年4月21日我与崔民之间的结算结果不认可。2017年崔民去山西找我对账，崔民没有拿相关的材料，我手里也没有相关的材料，结算单的数额是凭记忆算的。2014年4月10日我和崔民结算过一次，结算结果是261万元，后来崔民找我的时候以前的结算单找不到了，就形成了2014年4月21日326万元的结算单。我同意按照2014年4月10的261万元的结算单为崔民结算工程款，我对20万元借款认可。为什么形成了326万元，是因为把20万元借款和40万元的利息加到了工程款里。当时崔民向我要借款20万元的利息，我说利息就别要了，地下室的地面和屋面工程崔民没有做，我没扣崔民的钱，抵顶给崔民借款的利息，261万元里不含有借款本金和利息。刘晓辉是新星宇公司的员工，崔民也是刘晓辉介绍的。我的工程款是刘晓辉给的，崔民的工程款是我给的。我和新星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我和刘晓辉也没有合同，刘晓辉和新星宇公司有合同，我提供不了新星宇公司和刘晓辉的合同，我不是新星宇公司的员工。我给了崔民595.6万元，其中包含绥芬河法院直接付的50多万元。我要在261万元的基础上预留10万元保证金。如果绥芬河法院不因为工程质量扣我的工程款，我就将10万元返给原告。我和绥芬河法院之间没有结算。 第三人刘晓辉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通过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未受偿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栗永根和新星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3、原告要求被告栗永根和新星宇公司承担借款20万本息是否应当支持？ 原告崔民、孙华坤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2014）东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牡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系挂靠关系，栗永根有权代表新星宇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认定挂靠关系没有事实根据，新星宇公司正在启动对该两份判决的再审程序。其次，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无论是2017年11月14日起诉状，还是2018年9月13日的起诉状，原告均自认刘晓辉是项目负责人，栗永根是工地现场负责人。栗永根在原审法院陈述中还表明其归刘晓辉管理。根据这一事实，原告的举证与原告诉请的事实理由相互矛盾，且新星宇公司有证据证明栗永根没有挂靠新星宇公司，请栗永根出示挂靠新星宇公司的证据。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绥芬河法院不清楚新星宇公司与栗永根之间的法律关系，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是否具有法律关系以及何种法律关系与绥芬河法院没有关系。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二、绥芬河法院工程大清包合同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二原告与被告栗永根签订合同，基于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二原告与被告栗永根、新星宇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对大清包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出示的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栗永根与二原告个人之间签订了合同，不能证明栗永根挂靠新星宇公司，与新星宇公司之间没有确定性的法律关系。大清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另一个版本的合同，新星宇公司在绥芬河劳动监察局调取的上述两份合同不一致之处表现为合同落款处增加了刘晓辉签署的意见，因此我方有理由相信该补充协议与大清包合同与原告向绥芬河劳动监察局提供的补充协议与大清包合同不是一份，表现为乙方签名和甲方签名明显不同。原告本次提供的补充协议与大清包合同与绥芬河劳动监察局的签名不一样，本次提供的是甲乙双方有手印，绥芬河劳动监察局提供的没有手印，且劳动局提供的时间为2014年，明显晚于本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大清包合同承包内容在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包括人工、机械、木材等建筑材料。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两份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二原告不具有承包资质。合同约定690元/平方米，含利润和保险，如合同无效只应返还原告的实际投入，利润及保险应当予以扣除，所以原告与新星宇公司或者栗永根不能依据该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如以该价格结算，势必会侵害新星宇公司或绥芬河法院的合法利益。根据大清包合同所体现甲方为栗永根，并且第一条约定乙方承揽甲方承包绥芬河法院综合楼，根据该部分的文字体现，可见原告与栗永根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原告与栗永根之间签订的大清包合同，如果原告当时主张栗永根为履行职务行为或者挂靠行为，那么在该合同中的文字表述甲方应当为新星宇公司而不是栗永根，乙方承揽的应当是新星宇公司承包的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三、《2012-2013年度新星宇公司承建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清工五项结算单》1份。证明：工程结束后，被告栗永根代表新星宇公司与二原告进行工程结算，经双方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62.6万元，扣除未完工程及已给付的工程款，被告新星宇公司尚欠原告326万元工程款，被告栗永根代表新星宇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解释一下，在该结算单第四项结算内容里的第二项，扣除未完成工程，下面的第1小项，已支付人工费595.6万元，该费用中包括绥芬河法院支付的部分人工费，第5小项36万元，经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3）献民初字第256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事项确认由被告新星宇公司给付，该款项新星宇公司已给付完毕。故，被告新星宇公司、绥芬河法院对二原告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主张不再按该结算单主张权利。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原、被告在绥芬河法院诉讼中提供的结算单明显不一致。双方当事人签名，特别是栗永根的指纹明显是在绥芬河法院开庭后形成的。该份结算单有明显的铅笔勾划，日期也是用铅笔后填写的，与在绥芬河法院原告提供的五项结算单日期不相同。故，被告新星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与最初在绥芬河法院审理中提交的结算单内容完全不一致。原告与栗永根之间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同意按2014年4月10日形成的结算单确定尚欠工程款。 证据四、木材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在施工绥芬河法院工程时，所使用的木材系绥芬河法院作为担保人赊购的木材。该证据上有绥芬河法院的公章，绥芬河法院对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知情。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所以被告对此事无法确认是否真实，真实性以法院最终核实的为准。对证明的问题，有绥芬河法院在合同上盖章，没有新星宇公司的盖章及事后确认，不清楚被告绥芬河法院对原告在现场施工是否知情。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这个是真实的，当时栗永根知道，是因为没钱了。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通过该份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可以确定一个事实，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不限于人工费，如果限于人工费，原告不会对外购买材料，如果想要合同有效，原告不仅要具有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资质，更应当具有相关的施工人的施工资质。所以，可以说明原告与新星宇公司或者栗永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五、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在为被告新星宇公司施工过程中，栗永根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用于本案工程购买钢筋。新星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栗永根向原告出具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此款于2013年6月23日归还，并约定利息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结算，本金及利息与绥芬河法院审判楼清工施工款一并结算。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该借条栗永根签名与其他证据上栗永根的签名有差异。另外，个人之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存在即便借条是真实的，该借条是不生效的。此借条与原告要求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4月22日，借款人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相隔四年半的时间。从借款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的内容有违常理，不符合借款合同书写的一般性要求。该协议与本案施工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该组证据原告证明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原告有义务证明已经向栗永根交付了借款，如不能提供该方面证据，对于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不应予以认定。原告有义务证明该借款确实用于法院审判办公楼施工，如果不是用于法院审判办公楼施工而使用，原告应当另案诉讼，因为系原告与栗永根之间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没扣崔民未完工程的工程款，不同意再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第三人张晓辉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系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其确定的事实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被告新星宇公司、绥芬河法院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该组证据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与所要证明的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不以证据三主张权利，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结合证据二，对栗永根系挂靠施工本院予以确认。栗永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与栗永根之间的存在借款关系予以确认。 被告新星宇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新星宇公司在绥芬河劳动监察局调取的栗永根与崔民签订的大清包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1.两份合同的主体为栗永根与崔民、孙华坤，新星宇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主体；2.根据大清包合同第一条表述，乙方崔民承揽甲方栗永根承包的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施工，证明栗永根的工程承包权不是基于挂靠关系取得的，是依据其上位发包人而取得的。如果是挂靠，栗永根就不是承包人，其中隐含了一个未知的发包人。如果栗永根是挂靠人，则原告崔民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新星宇公司主张权利。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明知栗永根是挂靠行为，而与栗永根个人建立合同关系，说明其主观并非善意，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3.原告与栗永根均为自然人，按照施工合同解释规定，大清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是通过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已经证实了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栗永根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其行为代表新星宇公司。二原告也有理由相信栗永根是可以代表新星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新星宇公司证明的问题与绥芬河法院无关，但是合同内容体现出施工项目含人工费及材料，并且约定主体封闭后支付工程总造价60%的人工费及材料费。通过该合同看，原告不只是承包人工费，而是建设工程施工。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无异议。 证据二、原告向绿园法院提供的大清包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在绥芬河劳动局调取的张淑春出具的《关于张淑春冒领工资一事说明》复印件1份、孙长利出具的《关于张淑春冒领工资一事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1.原告与被告栗永根2017年在大清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尾页填加了关于合同管辖的约定，与2014年原告与被告栗永根向劳动局提供的两份合同不一致。2.原告在2014年讨薪过程中，雇佣他人冒领工资。3.结合庭审中原告再次提交的五项结算单，与向绿园法院提供的五项结算单不一致，证实了原告与栗永根之间存在恶意诉讼行为。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冒领工资的说明有异议，不是本案原告提供的，二人也不是原告雇佣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不存在冒领工资的事情。 证据三、原告向法院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栗永根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长春柏巢公司《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1.刘晓辉是柏巢公司盛宇分公司经理，不是被告新星宇公司的工作人员。2.刘晓辉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是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监管方，刘晓辉在补充协议书监管方处签名。3.原告无论在2017年11月14日起诉状或在2018年9月13日起诉状中均自认刘晓辉是项目负责人，栗永根是现场负责人，佐证了刘晓辉是栗永根的上位发包人。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证据中所载明的工程项目也与本案涉案工程没有关系，故不能用其他工程的身份关系证明本案工程的身份关系。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刘晓辉及栗永根的职务，只是根据原告的了解作的陈述，并不是一种自认，对自己行为的认可才能叫做自认。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新星宇公司通过刘晓辉给我工程款，刘晓辉具体在哪个公司我也不清楚。 证据四、新星宇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28日与绥芬河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五项结算单各1份。证明：1.五项结算清单中建筑面积和价款不真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面积为14000平方米，五项结算单无故变成15400平方米，两者相差1400平方米。大清包合同约定690元/平方米，施工面积多算了1400平方米，单价为690元，五项结算清单的结算数额多算了96.6万元。2.大清包合同第三条第七款约定，工程进度计划及竣工时间自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10月31日，整体工程全部竣工，如超期每天按工程款0.5‰罚款，该工程未能如期竣工，原告的违约责任未在结算单中进行体现，应予以扣除。3.该合同反驳了原告主张的刘晓辉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施工合同19.1条载明，承包人任命邓慰萱为承包人代表人及项目经理。4.新星宇公司只承认绥芬河法院实际转账到新星宇公司的工程款，其他未转入新星宇公司账户的不予承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发包方必须将工程款转入承包人指定账户，无承包人财务签章不得付款，否则承包人不予承认。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虽然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是14000平方米，但是在最终结算时有增加的工程量，所以结算面积与合同不同符合常理。在之前的举证中原告本人对建筑面积进行了解释。关于被告主张的违约，其并没有提起反诉，故针对被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工程款没有按进度给付，导致工程延期，所以在结算时没有对逾期完工部分予以扣除，这是原告与栗永根的约定。因为本案施工有楼梯部分，所以对投影部分面积有所增加，最终是按15400平方米进行的结算。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最终以委托绥芬河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为准，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至今未对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签订合同后新星宇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施工完毕，而是施工当中撤离施工现场，绥芬河法院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进行施工。并且双方约定新星宇公司延期每日历天数应赔偿绥芬河法院500元，对外分包应经绥芬河法院同意。绥芬河法院已经支付给新星宇公司施工费1600余万元，已经全额支付施工费，新星宇公司还应返还给绥芬河法院延误工期的赔偿款。对于结算单，原告并没有施工完毕，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量乘以单价计算，应按照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结算，并且原告与栗永根对施工量没有进行确认，所以该结算单不能证明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对4月10日的结算没有异议。 证据五、新星宇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14份、2013年9月4日崔民与栗永根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2017年11月14日、2018年9月13日民事起诉状、2018年7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各一份。证明：补充协议证明刘晓辉是监管方；2017年11月14日起诉状把刘晓辉和栗永根分别列为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说明栗永根和刘晓辉分别是原告的上位发包方。原告起诉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可将转包方和违法分包方作为被告，故刘晓辉是栗永根的上位分包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与新星宇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刘晓辉，新星宇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价款直接打入刘晓辉的个人账户，新星宇公司与刘晓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起诉状中原告自认刘晓辉是项目负责人，栗永根是现场负责人，结合庭审中栗永根的自认，栗永根是受刘晓辉的指派签订的合同，综合上述我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和庭审中栗永根、刘晓辉的自认，足以推翻原告出示的东安区法院的东商初字17号判决和148号判决认定栗永根挂靠新星宇公司的事实。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14张汇款凭证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原告将对方当事人列为何种诉讼地位是原告的权利，不能证实刘晓辉、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的真实关系。原告的第一组证据已经明确证实了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的挂靠关系。刘晓辉是新星宇公司分公司的员工，公司付款给刘晓辉是公司内部的事情，证明不了刘晓辉挂靠公司。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六、在绥芬河劳动监察局调取的原告于2013年9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1份、2013年9月27日的情况说明1份、2014年1月24日栗永根个人向劳动监察局出示的《绥芬河法院支付工程款的说明》1份。证明：承诺书载明截止2013年9月3日原告收到40万元工程款后一切纠纷与新星宇公司无关，本次原告起诉是对承诺的违背。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27日前原告收到新星宇公司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8月9日，项目部收到工程款1350万元，其中支付清包工资550万元，是栗永根以个人名义向劳动监察部门出示的。综上，截止2013年9月27日原告共收到绥芬河法院支付的1350万元工程款中的550万元和新星宇公司支付的40万元，共计590万元。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承诺书明确载明“下周三之前收到人工费20万元……与新星宇公司无关”，虽然原告做过此承诺，但是法律并不禁止原告向新星宇公司主张权利。对情况说明里的金额没有异议，在原告与栗永根的结算中也将此部分工程款予以扣减。项目部支出说明将钱款转给了栗永根，不是转给了原告，所以被告所说的500多万元与原告没有关系。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该组证据与绥芬河法院无关。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七、新星宇公司在绥芬河劳动监察局调取的绥芬河法院出具的预付工程款明细1份、绥芬河法院工程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2份。证明：2013年2月6日，绥芬河法院向原告支付了工资59.53万元；截止12月6日，原告共收到工程款数额为649.53万元。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给付的人工费59.53万元没有异议，在原告与栗永根的结算单中已将该部分人工费扣减。该证据可以说明绥芬河法院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认可，才会向原告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共收到了649.53万元工程款。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八、新星宇公司提供的（2018）吉0104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14）牡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2013）献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调解书、（2014）献民初字287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及相关文书的执行材料。证明：原告在2463号民事判决书中承认2012年9月19日至28日共收到栗永根向赵合云借款中的80万元作为施工费，详见2463号判决书第4页中原告的证人证言。栗永根在148号案件举证7张收条，证明了欠款的用途，其中15.6万元支付给抹灰人工费，41.25万元支付给法院办公楼主体砌筑人工费，支付孙华珞人工费35.2万元、外架人工费3万元、刘杰人工费48万元，总计支付人工费143.05万元。河北献县支付架管费36.53万元，（2014）献民初字2877号民事判决我公司支付8.418万元，上述四项支付给了刘晓辉。综上，共支付清包人工费864.598万元（以证据八为截止时间）。按照结算书的价款进行计算，14000平方米×690元/平方米＝966万元，减去上述支付的855.65万元，等于110.35万元。按照原告在五项结算单中自认未完工程价款为20万元，加上138.6万元，加上47.7万元，合计206万元。自此原告已经多收了工程款95.95万元。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吉林法院的判决与原告没有关系，是栗永根与赵合云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只是作为证人证实栗永根和赵合云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东安法院及牡丹江中级法院的判决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可以说明栗永根与新星宇公司是挂靠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新星宇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应以原告与栗永根进行的结算为准。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这8万元我不清楚，双方是按照36万元算的账。 证据九、新星宇公司提供的刘晓辉的借款凭单29张、（2016）黑102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商初字178号民事判决书、（2013）献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调解书、（2014）献民初字287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永与被告新星宇公司和解协议书一份、（2014）牡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结算票据3张、结合证据六中的2013年9月3日原告出示的承诺书1份、2013年9月27日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新星宇公司共支付刘晓辉材料、人工费1290.54万元。两份判决书执行了新星宇公司233.0807万元，新星宇公司在2013年9月为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应劳动局的要求支付了40万元。综上，新星宇公司共拨付刘晓辉工程款1290.5467万元，再加上案涉工程被法院划走的233.0807万元和直接向原告支付的40万元，共支付了1563.6274万元，超额支付刘晓辉413.6247万元。不论刘晓辉在案涉工程中为何等地位，如果案涉工程尚欠原告工程款也应由刘晓辉承担。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不清楚此事。 本院认为，第三人张晓辉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新星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绥芬河法院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绥芬河法院将审判综合楼发包给新星宇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工期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基础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主体完工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水电、消防等完工时间是2014年8月30日，精装修及室外附属配套等其他工程完工时间2014年6月20日，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以委托绥芬河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为准。新星宇公司延误工期每日历天数应赔偿绥芬河法院500元。新星宇公司对外分包应经绥芬河法院同意。因新星宇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未完工的状态下撤离施工现场，2014年10月18日绥芬河法院又将未完工工程发包给哈尔滨众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价款，但绥芬河法院不拖欠新星宇公司工程价款。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至于绥芬河法院要证实的新星宇公司未完工程及工程质量问题应另行主张权利，绥芬河法院自认工程款未结算，故不能证实已不欠新星宇公司工程款。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对新星宇公司与绥芬河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绥芬河法院与众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绥芬河法院是否欠款，应当以结算为依据，工程至今没有结算，无法证明是否欠款的问题。关于转包和分包问题，栗永根在现场施工至今，绥芬河法院是应当知道的。原告没有资质分包了劳务工程，绥芬河法院也是明知的，就此转包行为，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绥芬河法院单方和我方解除的合同，没有进行结算，一直没有结算完毕。 证据二、2013年5月19日拍摄的照片5张。证明：绥芬河法院于2013年5月19日拍摄施工现场，照片反映在拍摄当日主体工程没有施工完毕并且存在质量问题，新星宇公司应向绥芬河法院支付延误工期赔偿款。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绥芬河法院无权主张赔偿。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仅以该照片作为解除施工合同的依据属于证据不足。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小的质量瑕疵属于可以整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发包方解除合同的规定，此证据不能证明发包方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崔民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没有问题。 证据三、转款凭证复印件、税收通用缴款书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说明复印件共23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绥芬河法院自2012年9月20日开始给付新星宇公司施工费共1689.52万元，已经全额给付新星宇公司施工部分的施工费，不拖欠新星宇公司工程款。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与原告没有关系。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预付工程款明细其中的现金拨付1350万元，新星宇公司实际收到1150万元，另有200万元新星宇公司没有收到。关于该组证据中没有打入被告新星宇公司账户的现金，所支付的款项均没有新星宇公司的认可及事后追认，也没有授权他人进行追认及确认，不应算到已经支付给新星宇公司的工程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绥芬河法院不欠新星宇公司工程款。该组证据包括了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表明绥芬河法院已认可转包和分包的事实 被告栗永根质证称：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第三人张晓辉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绥芬河法院提供的证据一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与质量问题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书证，因工程款至今未结算，此组证据不能证明绥芬河法院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栗永根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2014年4月10日栗永根与崔民结算单1份。证明：栗永根和崔民结算完毕，未付工程款是261万元。 原告崔民、孙华坤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第一次结算达成的金额，原告同意按照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被告新星宇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该证据与原告在绿园区法院提供的证据日期相同，但是该证据当事人签名的位置和时间的位置明显不是同一份合同；该结算单双方当事人为栗永根和崔民，双方均是自然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栗永根受新星宇公司的委托签订该结算协议。 被告绥芬河法院质证称：和我方无关。 本院认为：第三人张晓辉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与栗永根之间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 第三人刘晓辉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和第三人举证及相互质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证后确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8日，被告新星宇公司与被告绥芬河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新星宇公司承包建设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4000平方米；合同价款5394.08万元。被告栗永根以新星宇公司的名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上述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 2012年5月6日，被告栗永根（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绥芬河法院工程大清包合同》，将工程清工五项（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分包给二原告，二原告包人工、包机械、包木材；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米690元（不含税）计算，总价款按图纸以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为准；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四层完成后为乙方拨付工人工资，主体封闭后拨付至总工程量的60%，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结束后在当年内甲方拨付本合同结算价的85%，余款到2014年8月30日前结清（质保金除外）。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整体土建工程竣工后，建设方、质监部门、栗永根验收合格，二原告的工程款达到总价的80%，余款到2014年8月30日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但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2014年4月10日，原告崔民与被告栗永根签订《2012－2013年度新星宇公司承建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清工五项结算单》，约定结算面积为1540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1062.60万元；扣除未完成量847.6万元（其中已支付人工费596.60万元），加上应支付清工五项工程46万元，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261万元。 因被告栗永根亦未全部履行施工任务，绥芬河法院于2014年10月18日与哈尔滨众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未完工工程发包给哈尔滨众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绥芬河法院与新星宇公司至今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栗永根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被告新星宇公司，借用被告新星宇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了绥芬河法院审判综合楼项目工程后，又将工程清工五项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二原告，二原告与被告栗永根之间的《绥芬河法院工程大清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大清包合同无效。 一、关于二原告未受偿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栗永根和新星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二原告工程款的义务？ 二原告与栗永根之间直接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绥芬河法院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了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应视为工程质量已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二原告可以按约定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二原告与栗永根之间签订的清工五项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原告要求被告栗永根给付拖欠的工程款261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栗永根未按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二原告要求被告栗永根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新星宇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二原告也无直接合同关系，故不应对栗永根拖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新星宇公司与栗永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崔民要求被告栗永根和新星宇公司偿还借款20万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被告栗永根对向原告崔民借款20万元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崔民已向栗永根提供借款20万元，原告崔民要求被告栗永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达成的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借款20万元自2013年4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银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的4倍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3.85%的4倍计算利息。 被告栗永根虽主张因原告崔民有未完成的工程在结算时没有扣款，应折抵利息，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栗永根系以个人名义借款，栗永根的借款虽用于工程建设，但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栗永根系借用新星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栗永根的借款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应系栗永根的个人行为。原告崔民要求被告新星宇公司对栗永根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在诉讼中放弃要求绥芬河法院承担给付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栗永根给付原告崔民、孙华坤工程款26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该款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栗永根偿还原告崔民借款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该款自2013年4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22.4%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崔民、孙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80元，由被告栗永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晓东 审 判 员  宋明环 人民陪审员  史增斌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穆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