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修波，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辉，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明瑞康乐宫，住所地已被拆除，现于洛阳市涧西区唐村南街5号办公。法定代表人：陈明义，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义，男，194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洛阳市涧西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刘奇（实习），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营业场所：洛阳市高新区三山路河洛路交叉口润升大厦1栋04层03号。负责人：赵永海，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标，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汤修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王光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5民初2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姬秋萍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修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盟、郭雅辉，被上诉人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刘奇（实习），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责人赵永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光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修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民事裁定；2、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明确载明：“原告虽在本次诉讼中增加了王光标为被告，但王光标并非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王光标系被告洛阳明瑞康乐宫的员工，其与洛阳明瑞康乐宫系同一性质的当事人，故两次诉讼的当事人实质相同”。汤修波认为该认定明显错误，通过本案汤修波提交的诉状及本案裁定书当事人身份信息部分均可得知，本案被告较前诉不止增加了王光标，还增加了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洛阳公司）为本案被告，同时，本案诉求也较前诉也并不一样。汤秀红、杜长军有权直接向洛阳明瑞康乐宫（以下简称康乐宫）主张工程款。不论是在本案还是（2019）豫0305民初2294号案件（以下简称前诉），华安洛阳公司均坚决否认自身参与了案涉工程建设，也坚决否认收到过案涉工程任何工程款。并且在否认汤秀红、杜长军借用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资质与康乐宫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加盖过公章的同时，又拒不申请鉴定该协议书中华安洛阳公司公章的真伪，由此可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为汤秀红、杜长军。协议签订后，实际施工人汤秀红、杜长军就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组织人员垫资施工，并于2014年9月全部施工完毕交付康乐宫使用，康乐宫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在前诉中，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在对汤修波、康乐宫、陈明义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载明康乐宫已向汤秀红、杜长军支付工程款280万元，而在前诉庭审笔录第19页法庭询问华安洛阳公司是否收到过陈明义或康乐宫支付的工程款，华安洛阳公司明确回答：“没有”。而且，在本案一审中，康乐宫及华安洛阳公司均再次予以确认。通过上述内容可知，华安洛阳公司否认参与案涉工程，无实际签署和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汤秀红、杜长军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并收取康乐宫支付的工程款，汤秀红、杜长军与康乐宫已经达成合作合意，双方形成事实的法律关系。因此，汤秀红、杜长军当然有权直接向康乐宫主张工程款。汤修波有权向康乐宫主张权利。汤修波受让汤秀红、杜长军转让的对康乐宫等享有的债权，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案涉债权不存在任何禁止转让的事由。另外，债权转让也未损害康乐宫的利益。因此，汤修波作为权利人向康乐宫等主张工程款既符合客观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该条的内容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该条规定可以得知，只有在同时满足上述条款内容时，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而本案不仅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也不相同，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条判定汤修波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汤修波属于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采用前诉裁判理由认为存在挂靠关系的前提下，挂靠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进而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并驳回其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不论前诉还是本案，法院均认定汤秀红、杜长军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华安洛阳公司的名义承接康乐宫的工程却否定汤秀红、杜长军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康乐宫直接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汤秀红、杜长军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康乐宫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汤秀红、杜长军与案涉工程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该债权也不存在任何禁止转让的情形，该债权转让也依法通知了康乐宫。因此，实际施工人转让涉案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损害发包人洛阳明瑞康乐宫的利益，汤修波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在被上诉人洛阳明瑞康乐宫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支持汤修波的上诉请求。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一审审理查明部分：“王光标系被告洛阳明瑞康乐宫的员工，其与洛阳明瑞康乐宫系同一性质的当事人”并无错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本诉中还增加了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为被告及诉求不同，均属上诉人对法律理解错误，首先，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在先前诉讼中本就为案件当事人，其只是改变了当事人的身份地位，但两次诉讼当事人相同。其次，前后两次诉讼只是改变了诉讼金额，其诉讼标的相同均为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裁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汤秀红、杜长军是否有权直接向洛阳明瑞康乐宫主张权利。首先，该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案外人汤秀红、杜长军的诉权不应是本案审理的问题。其次，在原（2020）豫03民终5741号二审民事裁定书中对该问题已经予以了明确认定如下：“华安公司及其洛阳分公司否认与汤秀红、杜长军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汤修波亦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汤修波向康乐宫、陈明义直接主张权利违背合同相对性，驳回其起诉，处理并无不当”。在本案中上诉人同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对已经认定事实的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汤修波无权向洛阳明瑞康乐宫主张权利。由前诉二审生效裁判文书可以得知，汤秀红、杜长军是否有诉权尚未确定，那么作为他们两个的债权受让人，在上述事实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当然与本案没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不享有诉权。退一步讲，即使实际施工人享有诉权，其享有的诉权已经是法律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而作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利，属于法律赋予特定身份的人的权利，该权利具有人身归属性，也不可随意转让。故从各个方面讲，汤修波均无权向洛阳明瑞康乐宫主张权利。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在前面已经阐述上诉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也相同。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诉中二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定，裁定驳回起诉。同样案件且在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无论上诉人是否属于适格原告，均不影响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另外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汤秀红、杜长军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在一审审理查明阶段，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汤秀红、杜长军与赵关良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赵关良，由赵关良施工建造，故赵关良才为实际施工人，汤秀红、杜长军当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主张权利。那么上诉人作为汤秀红、杜长军的债权受让人更不能向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予以驳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我方对合同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转账也没有经过我方公司，我方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合同加盖的是洛阳分公司的章，对该章的真假无法认定。分公司没有资质自行接工程，只是为集团公司联系业务，没有其他资质。魏念军不是我公司员工。汤修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清偿拖欠的工程款1193422.6元，以1193422.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暂计至2020年8月24日止为505930.39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汤修波于2019年5月28日以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为被告，以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为第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在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305民初2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汤修波的起诉；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豫03民终5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虽在本次诉讼中增加了王光标为被告，但王光标并非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王光标系被告洛阳明瑞康乐宫的员工，其与洛阳明瑞康乐宫系同一性质的当事人，故两次诉讼的当事人实质相同。两次诉讼的民事法律关系及所依据的案件事实相同，诉讼请求也均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前诉中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理由为：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故杜长军、汤秀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洛阳明瑞康乐宫、陈明义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次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洛阳明瑞康乐宫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汤修波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豫0305民初2294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20）豫03民终5741号民事裁定，认定华安公司及其洛阳分公司否认与汤秀红、杜长军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汤修波亦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汤修波向康乐宫、陈明义直接主张权利违背合同相对性，驳回其起诉。本案汤修波又以同一性质的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汤修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姬秋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