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立新，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迎华，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住所地：梨树县小城子镇四委**。法定代表人：李东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占琪，该社经理。原审被告：刘宇，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原审被告：张萍萍，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上诉人石立新、仇迎华因与被上诉人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以下简称利信互助社）、原审被告刘宇、张萍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立新、仇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利信互助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立新、仇迎华在利信互助社分别借款31500元，并不是35000元，这明显是“砍头息”。石立新、仇迎华贷款时系离婚状态，应对各自债务承担责任。利信互助社向二人发放贷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二人不应承担偿还案涉贷款利息的义务。石立新、仇迎华二人不是互助社的社员，互助社向非本社社员发放贷款属于违法行为。二人未向利信互助社出资，利信互助社也从未向二人办入股股金证，所以二人不是该社社员。入股后必须到工商部门备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适用与民法典发生效力无关，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条例》审理此案，并不适用《合同法》作为定案依据；三、利信互助社向不是本社的社员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二人只对贷款的本金承担偿还责任，对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刘宇、张萍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贷款由他们进行使用，所以案涉贷款应由刘宇和张萍萍进行偿还。利信互助社辩称，一、石立新与仇迎华分别借款3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互助社已经足额将全部贷款发放给了石立新、仇迎华本人，利信互助社要求二人各自承担35000元，并未要求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也未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二、石立新、仇迎华是本社的社员，两份《社员贷款申请书》证实石立新、仇迎华分别有股金3500元，庭后利信互助社也向法庭提交了二人有股金的电脑保存目录纸质版；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正应适用《合同法》，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条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明令禁止农村资金互助社向农村户口以外的社员发放贷款，《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条例》根据《立法法》的规定不是法律级别，更谈不上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能以某一条作为本案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刘宇、张萍萍没有陈述意见。利信互助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石立新偿还借款本息73859.8元，自2021年1月28日起按月利18.45‰给付利息；仇迎华偿还借款本息73859.8元，自2021年1月28日起按月利18.45‰给付利息；刘宇、张萍萍对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石立新、仇迎华分别在利信互助社处借款人民币35000元，共计70000元。刘宇、张萍萍为这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2.3‰，逾期罚息加罚50%，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18日。借款到期后，石立新、仇迎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2018年8月14日利信互助社向刘宇、张萍萍进行了书面催收，2019年3月26日和7月11日利信互助社向石立新进行了书面催收，2019年3月7日利信互助社向仇迎华进行了书面催收。2019年8月30日，利信互助社在担保期限内提交网上立案申请，2020年11月16日梨树县人民法院裁定撤诉，2021年1月27日利信互助社再次向梨树县人民法院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利信互助社与石立新、仇迎华签订的社员保证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石立新、仇迎华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刘宇、张萍萍是本案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石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借款本息计73859.8元（利息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按合同约定利息方式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仇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借款本息计73859.8元（利息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按合同约定利息方式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宇、张萍萍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石立新、仇迎华、刘宇、张萍萍共同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立新、仇迎华分别于贷款发放当日向利信互助社交纳了3500元股金，成为了利信互助社社员。《互助社章程》规定，满足一定条件时，社员可以办理退股；社员资格终止后的一个月内，以现金形式返还该社员的股金和累计份额。本院认为，利信互助社不是金融机构，其与石立新、仇迎华之间的借款行为属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信互助社系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平监管分局批准经营社员存款、贷款和结算业务的组织，石立新、仇迎华向互助社交纳股金，属互助社社员，其与利信互助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负担义务。利信互助社依约向石立新、仇迎华发放了贷款，石立新、仇迎华至今尚未还款，故一审法院判决石立新、仇迎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贷款自逾期之日（2016年10月19日）起即按照年利率22.14%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当时司法解释的规定，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该利息标准应当调整至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故截止2021年1月27日，石立新、仇迎华分别尚欠利信互助社借款本息72768.31元，以后利息亦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石立新、仇迎华主张刘宇、张萍萍为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石立新、仇迎华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并实际接收借款，利信互助社向石立新、仇迎华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如石立新、仇迎华认为该款实际由刘宇、张萍萍使用，可另行向刘宇、张萍萍主张权利。关于石立新、仇迎华辩称利信互助社违反《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发放贷款故二人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该条例系管理性规定，即使利信互助社违反该条例违规发放贷款亦不能导致合同无效，进而也不能免除石立新、仇迎华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石立新、仇迎华辩称分别交纳的3500元非属“股金”而系“砍头息”的问题，《社员贷款申请书》上已明确该3500元属股金，且石立新、仇迎华亦在贷款发放凭证上确认收到人民币35000元，故其抗辩不能成立，二人可在符合退股条件时另行向利信互助社主张返还股金和累计份额。另，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法律、司法解释的效力高于《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条例》，故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石立新、仇迎华的关于法律适用方面的相关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石立新、仇迎华偿还借款本息正确，但利息计算标准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借款本息计72768.31元（利息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变更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仇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借款本息计72768.31元（利息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减半收取计1627元，由石立新、仇迎华、刘宇、张萍萍负担1605元，由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负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石立新、仇迎华负担3210元，由梨树县小城子镇利信农村资金互助社负担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