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84民初1663号原告：梁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杰，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有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强，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冰与被告张有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书。张有初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依法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1）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并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重审。2021年3月24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对原告诉请进行重新审查处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和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投资款转借款的贷款利息损失94002.6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意和家庭生活需要等资金周转为由，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被告仅支付原告借款的部分利息，并未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11月15日，被告签订《借据》，约定2018年春节前归还原告全部本息。但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仍未归还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另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初以投资为名希望原告投资到其工程项目上，但当原告通过贷款获得投资资金投资到其工程项目上，被告收取资金后没有进行项目上的施工，也拒绝交代项目款项的去向，由此产生的利息成本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有初辩称，一、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无效的，约定的利息也当然无效。（一）原告交付款项的性质自始至终都是借款。2014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每月计3分利息。2017年11月15日，被告应原告的要求补写了借据，确认之前的借款事实。2014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个月利息90000元（15000元每月×6个月=90000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利息180000元（15000元每月×12个月=180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利息178100元，仅欠利息1900元（含梁冰于2016年国庆期间收取张有初20000元现金利息）。在被告的转账中，多次备注“利息”、“还款”等内容，原告多年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据和被告多年来实际履行支付利息的情况，应认定双方自始至终都是约定借款关系。（二）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而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获得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50万元贷款，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投资协议或投资约定的情况下，就于同日将贷款转账给被告，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3分息的计算方式向被告收取利息。原告贷款的结清时间是2016年4月24日。上述事实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款项属于原告的非法转贷。二、被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原告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支付的利息。被告没有不诚实行为。双方对于款项的约定自始至终是被告按照每月3分利息计付给原告。因此，原告完全是为了赚取较高的利息差价，才向银行贷款并出借给被告。本案的过错方是原告，银行贷款利息应当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涉案款项自始至终属于原告的非法转贷，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约定的利息也无效。被告早就向原告返还全部本金。被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原告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支付的利息。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如下：由于双方的关系自始至终都是借贷关系，被告从原告处借的款项用途与原告无关，不存在后来没有投资项目而与原告所谓的损失有关，因此被告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没有所谓的拒绝交代款项去向问题，因此原告因贷款产生的利息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原告向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个人生产经营贷款，贷款本金为500000元。同日，原告将贷款500000元转付给被告，被告方由赖小惠于2014年6月18日代为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梁冰转账人民币500000元（若投资则按实际收益比例分红，若借款则按3分息计收每月）”。2017年11月15日，被告立具《借据》，《借据》载明：“现借梁冰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正），计息3分/月，还款时间为2018年春节前还清，此据”。原告确认收到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7日通过谢爱丽分别转账90000元、15000元、5000元；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通过鹤山市宏发染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60000元；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向吴鸿辉转账1300元；被告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7月4日通过张小英向吴鸿辉分别转账6800元、150000元、30000元；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谢爱丽经营的鹤山市沙坪万用五金机械配件经营部转账20000元；被告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叶有雄转账50000元，以上合计528100元。2015年5月14日的转账用途备注为还款。2015年6月17日的转账附言为利息。2016年1月22日的转账摘要为还辉哥借款，且原告在该电子回单上签名确认备注“已收到张有初还款共壹拾陆万元整”。2017年7月31日的转账付款用途为还辉哥借款。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被告确认曾向原告发送“而且这笔钱一开始是投资到我工程项目上的，后来才转为借款的，且先后已付你近50万元”的短信。本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作出判决。张有初不服并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出（2021）粤07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作出梁冰向张有初交付的款项是用于投资项目合伙出资，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约定的具体投资项目、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内容，作出确认本案双方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但又将张有初已向梁冰支付的448100元认定为张有初向梁冰支付的投资收益，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张有初已支付的448100元按利息进行扣减调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适用法律不当”，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对原告主张500000元是投资款有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具体投资项目、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内容的问题，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提出的投资项目是江门市×××××林项目，这是经过赖小惠夫妇介绍一众老乡促成该项目的，被告在一众老乡洽谈时表明有能力通过投标形式争取该项目，只是缺乏资金，希望各位老乡投资到该项目上，各位老乡就提款或贷款的形式把款项交到被告手上，当时没有约定出资盈亏比例及结算的内容，而是约定等中标后再对合伙项目进行认定，被告收到款项后，原告追问被告投资项目实施情况，被告陈述投资项目已流产，且被告拒绝交代资金的去向，但据各老乡调查所知该笔资金是被告私吞没有返还，该投资的事实有短信及被告提交上诉状附录的图表可以证实。被告庭审中陈述：原告所述不属实，原告在（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案庭审中已经明确双方约定最低保本三分息没有风险，另被告提交的上诉状附表中，投资转借款的表述是带有双引号的，该意思是投资并不是真实的投资，只是在借款前洽谈过投资，但双方对所谓的投资没有约定具体项目，没有收益分配方案，也没有签订书面投资协议，更没有进行过任何结算，被告由始至终都是按照每月三分息的计算方式支付利息，持续两年半时间。对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为多少以及属于什么性质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已支付金额为528100元，原告在自己制作的《张有初收益及利息支付明细表》中记载的“2016年国庆节期间支付20000元”的内容应删除，因为实际上是2015年7月31日转账20000元的重复统计，2016年国庆节前后被告只转账过两笔款，分别是2016年10月1日的1300元和2016年10月24日的6800元，并没有支付过20000元；被告已支付的448100元性质上是投资收益款，余下80000元是支付利息，当时被告没有能力立即偿还该笔投资款，被告为了保证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时避免承担刑事风险，被告向原告承诺支付相应的收益，具体收益金额由被告自己定，直到被告有其他工程项目可以落实。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已支付金额应为548100元，（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书遗漏认定2016年国庆节期间原告收取被告20000元现金利息的事实，这在原告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张有初收益及利息支付明细表》里面有记载；被告认为其向原告支付的都是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就涉案的50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人民法院确定案由须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基础，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500000元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二、若涉案款项500000元属借款，则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三、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四、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一、涉案款项500000元是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的认定问题。判断借款行为是否成立，需要满足两方面的条件，一是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已经向借款人支付了款项。而判断是否属于投资行为，除了需提供出资转款凭证外，还需证明出资人与合同相对方就合作项目投资的风险承担、运营管理等方面做出约定。首先，本案涉及“投资款”内容的证据有以下两项：1、被告方由赖小惠于2014年6月18日代为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梁冰转账人民币500000元（若投资则按实际收益比例分红，若借款则按3分息计收每月）”；2、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而且这笔钱一开始是投资到我工程项目上的，后来才转为借款的，且先后已付你近50万元”的短信，上述两项证据均没有对合作项目投资的风险承担、运营管理等方面做出约定；其次，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也确认双方没有对具体投资项目、出资盈亏比例以及双方结算等内容作出约定。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款项500000元具有投资法律关系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性质。另从被告转账明细分析，被告首次转账还款给原告是2014年12月10日转账90000元，按照被告答辩，其支付的是6个月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5000元/月×6个月=90000元，从原告付款时间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被告首次还款时间2014年12月10日，恰好是6个月，转账金额90000元也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所得，被告答辩的利息计算方式与《借据》内容吻合，这也刚好印证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90000元实为借款500000元的利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的款项500000元应按照借贷关系处理。二、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由于（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案立案日期是2020年6月2日，处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正，2020年8月20日施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2021年1月1日施行）》施行之前，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故仍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的规定，另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关于“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定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具体到本案，原告于诉讼中确认其于2014年6月18日转账支付给被告的500000元来源于原告向湛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生产经营贷款，年利率11.07%，而原告按照月息3分的约定向被告收取借款利息。原告的行为符合上述“高利转贷”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亦应无效。三、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具体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已付金额为528100元，被告主张已付金额为548100元，双方主张金额相差20000元。被告认为，（2020）粤078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书遗漏认定2016年国庆节期间原告收取被告20000元现金利息的事实，这在原告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张有初收益及利息支付明细表》里面有记载；原告则认为，《张有初收益及利息支付明细表》中记载的“2016年国庆节期间支付20000元”应删除，实际上是2015年7月31日转账20000元的重复统计，2016年国庆节前后被告只转账过两笔款，分别是2016年10月1日的1300元和2016年10月24日的6800元，并没有支付过20000元。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首先，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并无显示2016年国庆节期间有一笔金额为20000元的银行转账收入，被告也没有转账凭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曾转账20000元给原告；其次，被告陈述其是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0元利息给原告，但纵观双方的资金往来习惯，所有资金一直都是以转账方式进行支付，即使金额小至1300元都是以转账方式支付，故被告主张20000元是现金支付有违双方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已付金额为528100元而非被告主张的548100元。四、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合法利息（2014年6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0日还款90000元，2015年5月14日还款15000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5000元，2016年1月22日还款160000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1300元，2016年10月24日还款68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50000元，2017年7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7月4日还款30000元，2019年2月4日还款50000元。被告偿还款项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分段计算如下：计息本金（元）计息期间计息利率应付利息（元）被告已付（元）其中本金（元）尚欠利息（元）5000002014.6.18-2014.12.9基准利率13611.112014.12.10付9000076388.89无423611.112014.12.10-2015.5.13基准利率9993.112015.5.14付150005006.89无418604.222015.5.14-2015.6.16基准利率2016.282015.6.17付50002983.72无415620.502015.6.17-2016.1.21基准利率11613.132016.1.22付160000148386.87无267233.632016.1.22-2016.9.30基准利率8169.552016.10.1付1300无6869.55267233.632016.10.1-2016.10.23基准利率742.692016.10.24付68006057.31无261176.322016.10.24-2017.1.25基准利率2966.532017.1.26付150000147033.47无114142.852017.1.26-2017.7.30基准利率2565.362017.7.31付2000017434.64无96708.212017.7.31-2018.7.3基准利率3949.722018.7.4付3000026050.28无70657.932018.7.4-2019.2.3基准利率1835.632019.2.4付5000048164.37无22493.562019.2.4-2020.8.19基准利率1851.34无无1851.3422493.562020.8.20-付清款日止LPR从上表计算结果可知，截至2020年8月19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493.56元、尚欠利息8720.89元（6869.55元+1851.34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493.56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8720.89元，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2493.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此外，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投资款转借款的贷款利息损失94002.65元的请求，因向金融机构贷款是原告单方决定并实施的行为，是否造成原告贷款利息损失，作为被告方并无过错，故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有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冰返还借款本金22493.56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8720.89元，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2493.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梁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40.02元（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全额收取），保全费3120元，诉讼费合计13060.02元，由原告梁冰负担12407.02元，被告张有初负担653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3060.02元，原告同意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迳付给原告，故本院不再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源冠泉人民陪审员  何佩丽人民陪审员  吕慧珍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嘉励书 记 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