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雅麓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之一101自编105房。法定代表人：梅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健，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凯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新区××××××之一。法定代表人：李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雅麓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麓福公司）、梅健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凯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麓福公司、梅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被上诉人凯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麓福公司、梅健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雅麓福公司、梅健退还凯捷公司服务费78756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凯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雅麓福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检测成果，且凯捷公司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故应当扣除雅麓福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对应的检测费用213440元，并按照凯捷公司实际付款金额1001000元扣减213440元，两者差额787560元为雅麓福公司应当返还给凯捷公司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凯捷公司辩称，1.雅麓福公司称“已经送检”，但其并未支付检测费，故并未取得检测报告。雅麓福公司收取了1001000元，却支付不起几万元检测费，可见雅麓福公司已经将前期费用挪作他用。2.所谓的送检42项，其中两项明显不是凯捷公司的产品，雅麓福公司也当庭承认，故其送检明细表中的项目费用等不准确，其在承认该项目并非凯捷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要求全额扣减，有违诚信原则。3.雅麓福公司、梅健与凯捷公司在2020年7月21日签订的《终止委托代理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雅麓福公司无权要求扣减。凯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雅麓福公司、梅健立即返还服务费1010000元，并自2020年8月17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凯捷公司由此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由雅麓福公司、梅健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雅麓福公司、梅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凯捷公司与雅麓福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一份《咨询协议》，其中包含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和一份《保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中双方约定：凯捷公司委托雅麓福公司办理77个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申请化妆品批文的相关代理服务工作；雅麓福公司保证为凯捷公司顺利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化妆品批文；总费用2002000元，注册完成周期6-8个月；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0%费用1001000元，剩余款项分阶段支付；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凯捷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总费用的50%即1001000元。后雅麓福公司并未按期完成申报工作，也一直未退还服务费。2020年7月21日，凯捷公司与雅麓福公司、梅健签订《终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写明雅麓福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其26天内退还服务费1010000元，梅健在“履行本终止协议支付金钱义务永久担保人”处签名。《终止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雅麓福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凯捷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凯捷公司、雅麓福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终止委托代理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现由于雅麓福公司未能按《终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已收取的费用，雅麓福公司已经构成违约，雅麓福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约定的费用。雅麓福公司抗辩称应当扣除已检测项目的费用213440元，但该费用凯捷公司不予认可，且雅麓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该费用，故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应返还的实际金额是1010000元还是1001000元的问题。凯捷公司与雅麓福公司在签订《咨询协议》时约定的总费用是2002000元，凯捷公司也是按约定支付了1001000元给雅麓福公司，但在《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退还的金额用大小写都是1010000元，可以确认双方终止协议时真实意思表示为雅麓福公司返还1010000元给凯捷公司，对此一审法院确认为雅麓福公司应当返还的金额为1010000元。至于利息，凯捷公司主张自2020年8月17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雅麓福公司未及时退还费用确会对凯捷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凯捷公司的该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梅健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梅健在《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中“履行本终止协议支付金钱义务永久担保人”处签名，即表示其对《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梅健应当对案涉费用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雅麓福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凯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案涉《咨询协议》《终止委托代理协议》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而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是由当事人决定的，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因此，凯捷公司诉讼请求雅麓福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雅麓福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退还给凯捷公司服务费101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8月17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费用之日止）。二、梅健对雅麓福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凯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990元（凯捷公司已预交），由雅麓福公司、梅健承担。二审中，雅麓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凯捷公司特殊化妆品批件清单，拟证明凯捷公司特殊化妆品取得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复。2.凯捷染发膏（青灰）批件、凯捷染发膏（闷青）批件、凯捷染发膏（银灰）批件、凯捷染发膏（铜红色）批件，拟证明雅麓福公司代理凯捷公司完成了四个化妆品批件。经质证，凯捷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且雅麓福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批复及四个批件是其委托成果，无法证明该四个批件及批复与其要求扣除的金额有任何关联性。雅麓福公司陈述其送检仅支付31440元，但欠研究院93857元，故研究院未将后续报告交与雅麓福公司。我司已经支付了1001000元的服务费，但雅麓福公司挪作他用以致基本的检测费用都无法支付，已经严重超过委托合同约定的完成批文的时间，属于严重违约，无权要求任何抵扣。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雅麓福公司、梅健应向凯捷公司返还服务费的金额。案涉的《咨询协议》与《终止委托代理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相关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雅麓福公司因未能履行委托合同的义务应在协议签订起26天内退还服务费1010000元。雅麓福公司未按上述约定退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服务费及利息的责任。雅麓福公司抗辩称应当扣除已检测项目的费用213440元。首先，雅麓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上述检测费用。其次，雅麓福公司二审提供批件清单拟证实其中四个化妆品已获得批准，其完成部分的委托事项，但凯捷公司并不确认上述四个化妆品的获批是雅麓福公司的成果，且批件清单显示的批准时间也并非在双方委托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再者，《终止委托代理协议》已明确雅麓福公司应返还服务费的金额，并没有约定可以扣除雅麓福公司已支出的检测费用。因此，本院对于雅麓福公司上诉认为应扣除已检测项目的费用21344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雅麓福公司应退还给凯捷公司服务费101000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梅健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雅麓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元（广州市雅麓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市雅麓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