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天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袁汉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娜，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帅，男，汉族，1983年1月30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文，陕西嘉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莘源公司）、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叶莘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王随，上诉人金叶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凯、张晓娜，被上诉人韩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叶莘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6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韩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送费用全部由韩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韩帅才是违约方，以及判令金叶莘源公司赔偿韩帅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金叶莘源公司与韩帅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鉴于部分第1条约定“甲方高管、员工及其他相关人员成立有限合伙企业”，第2条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相关工作人员已决定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并配合有限合伙企业的而设立和筹备”，韩帅才是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义务方，有限合伙企业至今未设立是韩帅违约，前述事实属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2.一审判决认定“《资本金缴存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叶莘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韩帅有权解除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金叶集团公司挂牌转让股权的行为并非金叶莘源公司的行为，而且金叶集团公司的转让股权行为早已终止，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3.金叶莘源公司与韩帅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韩帅资金留存金叶莘源公司账户期间，韩帅不得要求返还，不得计收资金成本（利息等）。二、韩帅没有解除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韩帅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也不具备法定解除权，因此韩帅无权解除《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一审判令金叶莘源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韩帅的全部诉讼请求。金叶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陕0113民初19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韩帅一审要求金叶集团公司返还借款290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送费用全部由韩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金叶集团公司向韩帅返还29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及《资本金缴存协议》，案涉股份制改造事宜应由韩帅及其他员工通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员工持股平台），由该有限合同企业向金叶莘源公司增资，韩帅通过有限合伙企业实现对金叶莘源公司间接持股。依据协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成立有限合伙企业为韩帅及相关员工的义务，但因韩帅及其他员工未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导致案涉股份改造事宜未完成，并非由金叶集团公司导致。而且韩帅的资金暂存于金叶莘源公司名下账户与金叶集团公司无涉，因此金叶集团公司并无向韩帅返还290万元的义务。2.金叶莘源公司是金叶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会计准则的要求，属于应纳入金叶集团公司合并报表的范围的公司，韩帅暂存于金叶莘源公司的290万元包含在金叶集团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其他应付款中，属于对合并财务报表项目的注释。该笔款项显示在金叶集团公司的2019年度报告中是依据会计准则的相关要求进行记载的结果，一审法院据此记载要求金叶集团公司向韩帅返还290万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金叶集团公司的利益。二、韩帅无权要求金叶集团公司赔偿损失。1.金叶集团公司既不是《资本金缴存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也未收取过韩帅的任何款项，故韩帅无权要求金叶集团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资本金缴存协议》第四条约定韩帅资金存留在金叶莘源公司账户期间，不得计收资金成本（利息等）。即使该协议被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该约定仍然有效，韩帅无权要求金叶集团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韩帅要求金叶集团公司向其返还290万元并赔偿损失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金叶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金叶莘源公司、金叶集团公司的上诉，韩帅共同答辩称：一、厘清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厘清《资本金缴存协议》的产生原因、形成真相，解析该协议的主旨作用，才是公平公正，合法合理处理本案的关键。1.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实际上是“混同一体”关系，不仅可从本案双方证据内容看出真相，也可以从金叶集团公司年报等公开披露文件中清晰可见这一关系。2.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之间是隶属关系，地位根本不平等。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和韩帅以及涉案员工之间都是任由金叶集团公司摆布的弱势群体，根本不存在什么平等关系可言。由此可见，《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的出台基础，可见《资本金缴存协议》的甲乙双方真实关系，根本不是经过平等协商产生该协议。二、知晓本案韩帅与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关系的真相，才有利于剖析当事人基于该方案和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金叶集团公司一方面利用公司股东及其长期以来事实上形成的绝对权力，用“大棒子”和“胡萝卜”并用的方式使包括韩帅在内的十余名员工落入集团公司布局的“套路”，在签订金叶集团公司职能部门事先拟定的协议后，将相应款项打入金叶莘源公司名下的账户。但包括韩帅及其他员工在内的，以及其他拟参与金叶莘源公司股改的所有人员、企业、公司，却均没有与该集团公司这个发起人签订“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而且本案改制事项的具体操作过程中，也一直是由集团公司发起、主导、主办和实施的。三、剖析该方案、该协议中成立“员工持股平台（有限合伙企业）”之事的话，原本就是由金叶集团公司一手策划、强制抛出的旨在欺蒙出资员工、意在骗钱的“套路”和“花招”，其“未成立”责任及过错，恰恰正是金叶集团公司一方。依据协议和方案内容，金叶莘源公司股份改制事宜由金叶集团公司一手操纵，韩帅等人只承担配合义务，其次成立有限合伙企业的安排是不合理、不必要的。四、本案该协议是一份由集团公司策划、炮制文本，并一手操办，假借金叶莘源公司名义签署的，既不平等，又严重限制、损害韩帅等十余名出资员工权益的格式合同，应予以依法解除。五、在本案中，应当依法支持韩帅对该协议提出的解除权，并判令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连带承担返还资金，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金叶莘源公司已经严重亏损，就连其唯一股东金叶集团公司自己都打算“撤退”，必然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依据相关规定，韩帅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六、在本案中，韩帅与金叶莘源公司之间，实际上只有一种法律关系：即资金保管合同（资本金缴存协议）法律关系。作为该资金的保管人，必须无条件按照韩帅要求，立即返还保管资金，并对擅自使韩帅等十余名员工1000万元资金产生的法定孳息，也就是资金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七、金叶集团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返还资金和赔偿利息之法律责任。1.本案起因、实际掌控、具体操办及纠纷形成的整个过程看，显然过错责任完全在金叶莘源公司和金叶集团公司一方。2.《公司法》第20条、第63条关于刺破公司面纱的规定，第94条关于发起人责任的规定，均表明金叶集团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韩帅补充答辩意见称，《资本金缴存协议》是格式合同，金叶莘源公司应对该协议中的鉴于部分中的1、2项，协议正文的三、四项向韩帅进行提示和说明，该协议应予解除。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开庭时，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和上述有关法律规定，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金叶集团公司和金叶莘源公司无理之上诉，维持本案一审判决。金叶集团公司陈述意见称，其认可金叶莘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金叶莘源公司陈述意见称，其认可金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韩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韩帅与金叶莘源公司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2.确认韩帅参与的金叶莘源公司拟进行的“股份制改革”一事因金叶集团公司行为事实上已经终止；3.判令金叶集团公司向韩帅返还人民币2900000元；4.判令金叶集团公司赔偿给韩帅造成的损失324998.99元（以2900000元为基数，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12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金叶集团公司发布《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载明金叶万源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认购价为2000万元人民币。（金叶万源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须完成公司决策程序）。员工通过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持股，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3000万元人民币，认购价为所出资的注册资本金额。员工持股平台出资上限为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金叶莘源公司管理层和员工合计出资的额度不得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上限3000万人民币；此外，金叶莘源公司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必须出资。针对所有出资的员工，给予其与出资额等值的股权期权，股权期权的行权等待期为2年（从员工持股平台出资到位之日起开始计算），行权期为1年，员工行权通过员工持股平台进行行权。对于金叶莘源公司管理层和核心技术员工的出资，锁定期为三年。在完成内部增资后，启动外部增资，外部投资者以溢价的方式对金叶莘源公司进行增资，具体增资额及溢价比例再定。完成外部增资后，开始进行资产评估及审计，制定股份制公司章程，进行工商变更，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产生公司董事会、监事会。2017年11月27日，金叶莘源公司发布《通知》，载明从即日起出资人向公司缴付出资额，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待公司持股平台注册并办理完毕持股平台相关手续后将本次出资额转化为持股平台股本金，并确定包括韩帅在内的12名员工为持股平台股东。后韩帅（乙方）与金叶莘源公司（甲方）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鉴于1.经甲方股东同意，拟由甲方高管、员工及其他相关人员成立有限合伙企业，并由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实现对甲方的增资；2.乙方作为甲方相关工作人员已决定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并配合有限合伙企业的设立和筹备；3.有限合伙企业暂未成立，且未开设注册资本金缴存银行账户。现经甲乙双方商议，就乙方借用甲方银行账户缴存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对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认缴出资290万元，最终金额以实际缴存至指定账户的金额为准。……三、乙方缴存至指定账户的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在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开设资本金缴存账户）时，由甲方与有限合伙企业依法完成该笔资金的财务对接、划转和确认。乙方同意，由甲方直接将该笔资金划转至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指定账户，作为乙方或乙方拟成立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入到有限合伙企业的资本金，并由有限合伙企业统筹使用。四、在乙方资金存留甲方账户期间，乙方不得计收资金成本（利息等），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或用于其他用途。2017年11月29日，韩帅向金叶莘源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2017年12月7日，韩帅向金叶莘源公司账户汇款190万元。金叶莘源公司当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韩帅缴纳的款项100万元、190万元，摘由为待持股平台成立后转为股本金。2019年11月8日，金叶集团公司发布《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开挂牌转让全资子公司股权及债权的公告》，载明公司2019年度七届董事局第二次临时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处置金叶莘源股权资产的议案》，同意公司处置全资子公司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并授权经营层根据本次会议决议办理该股权资产处置及后续审议、披露事项。根据本次会议决议，公司拟在北京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方式转让所持有的全资子公司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及债权，同时由竞得方代金叶莘源公司偿还其对本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的债务，并解除本公司为金叶莘源公司融资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交易标的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权属清晰，本公司拥有完全的处置权且实施产权转让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情形。2019年11月11日，金叶集团公司作为转让方，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债权，挂牌信息披露了标的企业金叶莘源公司的基本情况，股权结构，主要财务指标，资产评估情况，内部决策等信息，其中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中载明标的企业对李焱炜、崔一、张廷飞、韩帅、张景睿、张宸铭、岳轩、王馨梓、全少康、樊江、龚辉、杨阅12名自然人借款合计10000000元。标的企业及转让方认可如上关联方借款及转让方的担保。2020年4月17日，包含韩帅在内的十一位当事人委托律师向金叶莘源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根据律师从北京产权交易所查询到的相关信息，因金叶集团公司公司和金叶莘源公司终止本次股份制改造致使本次股份制改造未能落实，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与金叶集团公司公司共同向委托人偿还资金及利息。2020年6月，金叶集团公司公司发布2019年年度报告，载明账龄超过1年的重要其他应付款中包括韩帅的290万元，未偿还或结转的原因为个人购买股份。金叶莘源公司为金叶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金叶集团公司拥有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截至案件审理时，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仍未设立。一审法院认为，韩帅与金叶莘源公司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韩帅依约将290万元出资款暂存于金叶莘源公司名下账户，但金叶集团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其全资子公司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及相应债权，《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中约定的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亦尚未设立，韩帅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书》时所希望达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金叶莘源公司、金叶集团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韩帅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韩帅有权要求金叶莘源公司返还290万元并赔偿损失。关于韩帅诉请的损失，结合《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中关于“在乙方资金存留甲方账户期间，乙方不得计收资金成本（利息等）”之规定，本院酌定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金叶莘源公司系金叶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涉股份制改造事宜系在金叶集团公司的主导下启动和进行，且金叶集团公司在2019年年度报告中载明账龄超过1年的重要其他应付款中包括韩帅的290万元，故韩帅要求金叶集团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韩帅诉请确认其参与的金叶莘源公司拟进行的“股份制改革”一事因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行为事实上已经终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遂判决：一、原告韩帅与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帅29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韩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0元，由金叶莘源公司、金叶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因韩帅已预交，故金叶莘源公司、金叶集团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韩帅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韩帅提交了《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陕西金集司[2019]2号文件及附件《集团公司采购与招标管理办法》、《采购与招标管理实施细则》和实际审批材料、《金叶莘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八项财务开支审批机构及人员权限等内容的复印件，以证明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不仅是财务报表合并，金叶集团在实际经营中也一直实际掌控着金叶莘源公司，二者系混同一体关系。金叶莘源公司与金叶集团公司均质证认为前述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及《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为了对金叶莘源公司实施股份制改造，需进行内部增资，其中员工通过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持股，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3000万元人民币，认购价为所出资的注册资本金额，韩帅与金叶莘源公司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旨在成立有限合伙，由韩帅借用金叶莘源公司账户缴存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的认缴出资，并由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实现对金叶莘源公司的增资。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7日，韩帅分为两笔向金叶莘源公司转账，依约将290万元缴存完毕。而金叶集团公司却于2019年11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及相应债权，且《资本金缴存协议书》中约定的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至今未能设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帅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书》时所希望达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判令解除案涉协议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而，一审法院判令金叶莘源公司返还290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亦无不当。至于金叶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韩帅系基于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而金叶集团公司并不是韩帅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韩帅290万元资金的收款人，金叶集团公司在年度报告中将包含其全资子公司的财务数据在内的财务状况进行合并记载，并不使其在案涉的合同中具有合同相对人的主体身份。韩帅要求金叶集团公司与金叶莘源公司均向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帅29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9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0元（韩帅已预交），由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0元（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32600元，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32600元），由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00元，韩帅负担3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林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