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048号 上诉人：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徐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杨伟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伟明，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东，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先公司）、上诉人杨伟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547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中弘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伟明、长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弘公司违约金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伟明、长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当事人之间已经多次就违约责任承担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合同约定的长先公司、杨伟明违约责任给予大幅减免，违背了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而且，一审法院针对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0条【违约金过高标准及举证责任】“……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长先公司和杨伟明未就违约金过高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上诉人提供证明损失的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长先公司、杨伟明答辩称：1、在一审中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逾期剥离债权债务4天所造成的具体损失。2、涉及40万元违约金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前，而中弘公司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488000元是2018年6月14日支付，中弘公司在6月14日付款时并未提及相关违约金事宜，原因是中弘公司容忍并接受了补充协议中剥离五二三文化传播公司债权债务时间的逾期四天的客观实际，表明中弘不再执行上述违约条款。长先公司、杨伟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陕0113民初15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弘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理由：本案对《情况说明》的认定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判决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存在冲突与矛盾；本案中中弘公司提交的82819元的证据与民初7268号、民终14460号案件的证据一致，本案的认定改变了民初7268号、民终14460号案件的认定，应予驳回；关于100000元违约金。设计40万元违约金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前，而中弘公司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488000元是在2018年6月14日支付，显然是中弘公司在支付该款时，容忍并接受了补充协议中剥离五三二文化传播公司债权债务时间逾期的客观事实，其再行主张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中弘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对《情况说明》的认定正确，与另案判决并不矛盾。二、关于支付补充资料产生的费用82819元问题，因在另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未得到处理。在本案中中弘公司补充证据后另行起诉，本案一审对此判决并无错误。三、关于长先公司提出中弘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就不应再主张违约金的问题。中弘公司认为，在合同违约方违约后，守约方继续履行合同，仅产生基于此违约行为而主张合同解除权的丧失，并不当然免除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综上，长先公司和杨伟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中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先公司、杨伟明支付建筑业劳动保险统筹基金1082750元；2、长先公司、杨伟明向中宏公司支付已代为垫付的费用132238.35元、前期税费219554.07元、补充产业园重要资料费用82819元、代为支付的款项500000元，合计934611.42元；3、长先公司、杨伟明支付违约金4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先公司、杨伟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1日，中弘公司（乙方）与长先公司（甲方1）、杨伟明（甲方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长先公司将其持有的长盛公司52.5%、杨伟明将其持有长盛公司47.5%的股权转让给中弘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乙方拟通过收购长盛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只收购其坐落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在对长盛公司完成尽调审计后受让该股权；长盛公司股转前的债权债务、担保、法律诉讼、兼并改制时全部员工社保关系的剥离完毕作为转让的先决条件。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在甲方将长盛公司除项目地块资产之外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剥离，将与项目地块资产有关的对外租赁、抵押、合作等全部协议解除，诉讼和前兼并改制有关职工安置问题（即社保关系转出）解决后，向乙方提供完成资产剥离凭据（包含解除合同等）；100%股权及前述在丙方名下的土地及在建工程的总交易对价为708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第一笔付款计10000000元付至杨伟明指定的账户，甲方收款后三日内，配合乙方前往工商局办理丙方10%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甲方完成资产剥离后，乙方进行尽调审计，完成后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后，双方共同签署向工商部门递交的丙方9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文件，文件签署后七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二笔付款计10000000元，乙方向中宏公司开具不可撤销履约银行保函40000000元，该保函约定解付条件是工商资料查询股东变更完成即无条件解付，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打印新的股东资料，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将丙方土地和在建工程资产及相关文件资料移交乙方；上述资产、材料移交完成七个工作日内，乙方付剩余全部转让款10800000元。关于保证和承诺，甲方保证取得土地和在建工程应支付的土地款、工程款、有关规费等涉及到的全部应付款项均已全部支付完毕，不会因此使转让后的公司收到任何第三方的债权追索”、“保证其对股权转让完成前的项目地块及长盛公司的陈述真实、合法、有效、准确、完整。任何未披露的事项及所有历史遗留问题、或有诉讼、仲裁、行政处罚、索赔及其他任何争议事项导致股权转让完成后长盛公司需要承担的债务或义务，均由甲方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及长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有效期内，一旦得知存在与本声明与保证不一致事项，甲方应立即向乙方作出书面说明，并保证该等解释与说明的真实性，同时按照相关约定采取补救措施。若甲方不能按时补救，则乙方有权代为补救，补救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可自甲方应收的任何款项中抵扣。2018年3月6日，长先公司、杨伟明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中弘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的长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和全部交割后，仅保留李建刚和薛小琦的社保关系在丙方，由丙方正常缴纳社保至退休，甲方预留33846.84元社保费用给丙方，如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发生纠纷或产生支出，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解决并承担费用。期间，长先公司、杨伟明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中弘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的长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的债务进行审核确认后，乙方同意代为偿还目标公司到期应对外债务共计25216153.16元；本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与乙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25250000元《借款协议》，目标公司向乙方借款25250000元，该款项全部由目标公司支付债权人，该协议所载明的借款归还义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上述第二条约定事项完成后，协议各方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的总交易对价变更为45550000元；乙方同意仅代收目标公司对外债权1488955.49元，收到后乙方代扣代缴相应税费，剩余款项退还给甲方。2018年4月3日，长先公司及杨伟明作为转让方向中弘公司移交了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程资料，双方签署了《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西安长盛投资有限公司行政人事类资料移交清单》、《西安长盛投资有限公司现代印务发行批销中心工程资料移交清单》。2018年4月12日，长先公司及杨伟明作为转让方向长先公司、杨伟明方移交了相关资料，双方签署了《资料移交清单》。同时还向长先公司、杨伟明移交了长盛公司相关证照文件、长盛产业园的设备设施等。中弘公司提交2018年长先公司、杨伟明盖章签字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1.我方委托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扣减代付以下款项，同意此款项从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我方的西安长盛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对价款中冲减。扣款明细如下：1.长盛西安银行贷款及利息1257388.85元；2.长盛2018年4月前期税费552178.77元……长盛印花税6669.64元（2017年未申报）；8.长盛土地使用税60821.25元（2018.4-6）；……10.长盛应补2016企业所得税106025.04元、2016年五二三借款利息；11.长盛水电费（3月-6月）37659.59元；12.长盛园区安保费（4、5）20000元；13.代缴社保36911.5元（三人社保2018.4-2019.6）；14.长盛应付珠海长先货款910000元,共计2次货款。长先公司、杨伟明认为因中弘公司未履行最后一笔尾款，长先公司、杨伟明并未向中弘公司交原件，并认为该情况说明并未实际履行。另查明，2018年6月6日，中弘公司与长先公司、杨伟明签订《长盛产业园移交清单》，就门卫房、配电设备、室外增压泵、园区水表、电表等进行了移交。2018年4月18日，长先公司向西安银行偿还1250000元利息7388.85元。2018年4月至6月20日长盛公司缴纳水电费37659.59元。2018年7月2日，中弘公司支付长盛园区4月至6月安保费用30000元。2018年7月13日，长盛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60821.25元。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4月25日，中弘公司对外签订《委托合同》、《技术咨询合同》、《工程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委托他人对长盛公司现代印务发行批销中心项目2号厂房工程资料完善、补充、整理；编制《现代印务发行批销中心项目2号厂房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报告》，通过环保专家评审以及完成环境保护验收文件及网上公示、备案工作；对长盛园区现代印务发行批销中心项目2号厂房工程资料完善、编制竣工图、归档文件及图纸整理、装订、扫描及配合移交等档案馆归档及《竣工备案》所需资料开展服务，为此共支付82819元。长先公司、杨伟明确认“现代印务发行批销中心项目2号厂房”系其股权转让之前建好的。又查明，2017年12月20日，杨伟明将其持有的长盛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宏公司名下。2018年3月26日，长先公司、杨伟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宏公司名下。2018年5月17日，中弘公司将其持有的长盛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西安泊寓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再查明，中宏公司、长先公司、杨伟明及长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长先公司、杨伟明）想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导致长先公司持有的陕西五二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剥离办理时间滞后，甲方最迟在2018年5月30日前办理完毕陕西五二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剥离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超过双方约定时限10天以上还没有完成剥离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支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2018年6月13日，陕西五二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人由长盛公司变更为长先公司、杨伟明。原审法院认为，中弘公司、长先公司、杨伟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中弘公司、长先公司、杨伟明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中弘公司通过收购长先公司、杨伟明在长盛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收购其坐落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长盛公司股转前的债权债务、担保、法律诉讼、兼并改制时全部员工社保关系的剥离完毕作为转让的先决条件。期间，长先公司、杨伟明签字盖章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其委托中弘公司扣减代付长盛公司贷款及利息1257388.85元、印花税6669.64元、土地使用税60821.25元、企业所得税106025.04元、2018年3至6月水电费37659.59元、2018年4至5月安保费20000元，代缴社保36911.5元。因长先公司、杨伟明于2018年4月3日将财务凭证已经转交中弘公司，结合中弘公司提交的缴费凭证、转账记录等，能够认定此后上述费用确系中弘公司缴纳，依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转让先决条件的约定，上述费用长先公司、杨伟明理应支付中弘公司。至于长先公司、杨伟明辩称该《情况说明》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书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弘公司应就此申请上述案件再审的辩解，中弘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案件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案件中均要求就清单中所有产生的费用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二审判决认为中弘公司在该案中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所有费用，现中弘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就本案诉请中载明的涉及清单内的款项进行相应的履行。该《情况说明》原件保存于长先公司、杨伟明处，其将复印件给予中弘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已认可上述垫付款应由其负担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长先公司、杨伟明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中弘公司主张的长先公司、杨伟明未如期办理陕西五二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剥离，双方约定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而实际办理变更手续的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因此中宏公司主张长先公司、杨伟明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逾期一日10万元的约定过高，长先公司、杨伟明要求调整，因中弘公司亦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酌定长先公司、杨伟明应支付中弘公司违约金应为100000元。中弘公司主张的因2号厂房工程资料不全，其委托他人制作补充资料产生的费用82819元的请求，长先公司、杨伟明表示该厂房建成于股权转让之前，上述资料理应由长先公司、杨伟明提供，结合中弘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委托时间、费用支付的相关手续，能够认定中弘公司对此确有支出，长先公司、杨伟明亦未提交其已将上述资料移交中弘公司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中弘公司主张的2018年企业所得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中弘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弘公司主张的应缴未缴的产业园2号厂房的建筑业劳动保险统筹基金1082750元，经询，该费用中弘公司并未实际缴纳，中弘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确会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此暂不予处理。至于中弘公司主张的其受杨伟明委托向他人垫付500000元的，长先公司、杨伟明应予支付的请求，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中弘公司上述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弘公司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伟明、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前期税费、补充园区资料费用等共计327752.03元；二、被告杨伟明、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139元，由原告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423元，被告杨伟明、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7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伟明、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先公司、杨伟明提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中弘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中弘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和抗辩与（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案件的证据几乎没有发生变化，属于重复诉讼。中弘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审经审理查明，长先公司与中弘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本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弘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是应当按照长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的1981192.20元认定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从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中可知，中弘公司按照1981192.20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代长先公司支付扣款明细中列明的付款，但是根据中弘公司一审中的证据显示，中弘公司并未完全代长先公司支付扣款明细中列明的付款，因此中弘公司按照1981192.20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同时长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伟明也认为该情况说明从未实际履行。基于以上原因，中弘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中弘公司上诉所称的代付的税款、职工社保统筹、建筑业劳保统筹基金并没有列明具体的数额以及是否已经代付的相关证据，负有举证责任的中弘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杨伟明与长先公司向中弘公司支付的327752.03元具体包括：长盛公司员工社保统筹补款6368.66元，长盛公司在西安银行贷款1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7388.85元，长盛产业园2018年3至6月水电费37659.59元，长盛产业园2018年4至5月份安保费20000元，2018年4至6月份土地使用税60821.25元，长盛公司2017年印花税6669.64元，长盛公司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106025.04元，中弘公司因补充长盛产业园土地及在建工程重要资料费用82819元。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长先公司和杨伟明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2、本案一审判决杨伟明、长先公司向中弘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前期税费资料费共计327752.03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长先公司和杨伟明未按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前办理完毕陕西五二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剥离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存在违约事实，中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长先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长先公司与杨伟明亦认为中弘公司违约损失的主张不合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妥。在长先公司诉中弘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中，中弘公司提出抵扣垫付款项、税费等费用，但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民事判决因中弘公司未列明具体数额，未提交是否已经代付的相关证据，未支持中弘公司主张。本案诉讼中，中弘公司明确了其主张代付的税费以及其他费用的具体项目及数额，并提交了其支付税款等费用的相关票据。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弘公司是通过收购长盛公司股权的方式，只收购长盛公司位于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长先公司和杨伟明应将除长盛科技产业园的土地和地上在建工程之外的其他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剥离。双方于2018年6月6日对长盛产业园进行了移交，因此，此前关于长盛产业园的相关费用应由长先公司与杨伟明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中弘公司提交证据，对中弘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应由长先公司和杨伟明承担的费用判决长先公司和杨伟明支付给中弘公司，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陕01民终14460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杨伟明预交26139元，由深圳市长先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杨伟明负担；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7300元，由陕西中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