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9517号原告：廖金凤，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国，系原告廖金凤的丈夫。原告：刘新国，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李宝凝，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右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佳，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刘新国、廖金凤与被告刘佳、李宝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新国、被告刘佳以及被告李宝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新国、廖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李宝凝、刘佳共同偿还共同债务320000元；2．被告李宝凝、刘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宝凝、刘佳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系被告刘佳的父母。2015年10月，被告李宝凝、刘佳计划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荔庭街15号403房的一套房屋，因自身资金不足，故向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提出借款300000元的请求。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将300000元出借给被告李宝凝、刘佳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为被告李宝凝、刘佳共同共有。2016年2月7日，被告李宝凝向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出具《债务承诺书》承诺：日后被告李宝凝、刘佳若离婚，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出借300000元给被告李宝凝、刘佳购买房产的款项将作为夫妻婚后共同债务，需偿还给原告廖金凤、刘新国。2020年3月8日，被告李宝凝、刘佳因自身资金不足，故向原告刘新国提出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当时在被告李宝凝、刘佳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荔庭街15号403房的房贷。被告李宝凝、刘佳承诺在双方正式离婚后两个月归还。2020年11月，被告李宝凝、刘佳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现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要求被告李宝凝、刘佳偿还借款，但被告李宝凝、刘佳均不予理会，故成讼。被告李宝凝辩称：双方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李宝凝从未收到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任何借款，涉案款项系被告刘佳在婚内转给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其实质为被告李宝凝、刘佳的共同财产，被告刘佳无需向廖金凤、刘新国原告偿还任何款项。（一）关于300000元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包括资金来源、实际转账金额等问题。1．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涉案债务承诺书约定“日后二人若离婚，该笔款项将作为夫妻婚后共同债务”，即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被告李宝凝、刘佳是否离婚为要件，假设被告李宝凝、刘佳不离婚，该款项应属于赠与关系，被告李宝凝、刘佳无需偿还。按照赠与关系而言，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就本案而言，涉案房款已经赠与完成，不存在撤销的问题。赠与完成后，法律关系已经定性，不能亦不应以一方的人身属性关系为条件作为转化借贷关系的生效要件，这不仅干涉他人婚姻自由，剥夺了他人的婚姻自主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更不符合一般借款关系的特征，侧面反映出各方在主观上并无借贷意愿。2．《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若所谓借款的资金并非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自有资金，而是实际来源于被告刘佳，则双方不成立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与被告刘佳串通，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无效。据被告李宝凝了解，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所述300000元借款实际上系被告刘佳在婚内转给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该款项系夫妻同财产，并非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自有资金。被告刘佳曾在婚后卖掉个人名下清远房子，后该笔款项一直由被告李宝凝、刘佳自行保管处分。之后，被告刘佳告知被告李宝凝将该款项转至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账户，当时被告刘佳向被告李宝凝声称“只是先把钱交由其父母代为保管，待日后需要买房的时候再还给夫妻俩”，出于夫妻间的信赖，故被告李宝凝对此没有提出过多异议。上述情况，被告刘佳在（2019）粤0111民初30901号离婚纠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也曾自认，只是被告刘佳抗辩上述房款本应属于其父母所得，因为清远的房产是由其父母部分出资购买。故先不论该房款是否为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财产，可以明确的是，被告刘佳确实在婚姻存续期间先向其父母转账20多万，后其父母再将上述款项归还给被告刘佳用于购房。故即使原告刘新国曾向被告刘佳转账300000元，该款项亦并非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自有资金，该款项实为被告刘佳、李宝凝的婚内共有财产。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应定性为借款，双方之间并不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3．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认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系被告刘佳的父母，被告李宝凝不清楚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是否实际支付涉案借款，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应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关系以实际支付的借款为限。现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仅提供了2015年10月19日的210000元的转账记录，无法提供其余90000元的支付凭证，原告仅凭债务承诺书约定的金额主张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债务承诺书》签署的背景问题，《债务承诺书》是被告李宝凝在被告刘佳的胁迫下所签署。《债务承诺书》实际是被告刘佳拿着小刀威胁要杀害孩子的情况下所签，并非被告李宝凝自愿所签，该债务并非真实存在。被告刘佳、李宝凝在2015年10月左右购买的新房，2016年1月15日，被告刘佳、李宝凝因买房出首付的问题及被告刘佳要求被告李宝凝父母负责出资装修等问题发生纠纷，被告刘佳直接对被告李宝凝使用暴力，用拳头击打被告李宝凝的头部，当日被告李宝凝就带着孩子回江门娘家。2016年1月20日，被告刘佳、原告廖金凤携带刀具追到被告李宝凝父母家，并抢走孩子，且拿着刀威胁被告李宝凝，扬言如果敢离婚就杀死孩子。之后，被告刘佳以作为孩子父亲为由强行把孩子带回广州，被告李宝凝当日立即赶回广州。后经被告刘佳及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不断的逼迫，最终被告刘佳提出若被告李宝凝的父母无法负责房屋装修费用，则要求被告李宝凝签下《债务承诺书》，才引发涉案纠纷。事实上，无论当时买房被告李宝凝、刘佳各出资多少，亦无论被告李宝凝是否被迫签下《债务承诺书》，但回归到借贷关系的本身，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关键仍在于确认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是否向被告李宝凝、刘佳支付借款，该款项是否为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自有资金而非被告刘佳婚后转账给原告刘新国代为保管的夫妻共有资金。（三）基于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与被告刘佳的亲属关系，请法院查明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所述的借贷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以及经济情况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被告李宝凝恳请法院严格审查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资金来源及款项的流向，特别是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是否存在经济实力，其在支付借款至被告刘佳售卖清远房屋的期间，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与被告刘佳之间是否存在大额交易往来。若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伙同被告刘佳恶意制造虚假债务，提起虚假诉讼，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对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及被告刘佳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20000元借款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包括资金来源、借据的签署背景等问题。1．实质上，该款项也是被告刘佳先于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刘新国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0元（见20864号民事判决书P28第二段），该款项亦非原告刘新国的自有资金。2．基于原告刘新国与被告刘佳是父子关系，故对于近亲属间的借款请法院更为谨慎地审查资金来源和借贷真实性。上述借据形成的时间2020年3月8日是被告李宝凝、刘佳的离婚诉讼期间，当时房贷已逾期数月，在此之前一直是由被告李宝凝本人自行偿还的，在被告李宝凝实在无力承担之后，被告刘佳亦声称无力承担房贷，而被告李宝凝并不知道被告刘佳的资金状况，故在被告刘佳提出由其父亲即原告刘新国借款还贷的情况下，被告李宝凝同意按照三七比例承担该债务。但是，本院调取被告刘佳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发现被告刘佳多次向其父亲转款，甚至就在签署借据前不久就无故向其转账25000元，且该笔款项亦已被法院认定为不合理开支，但被告刘佳却欺骗被告李宝凝该部分房贷是由其父母借款还贷。由此可见，《借据》是被告李宝凝被欺诈签订，实为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与被告刘佳恶意串通，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借据》理应无效。退一步说，就算法院认定该《借款》有效，被告李宝凝亦仅承担其中30%即5901.22元，其余款项与被告李宝凝无关。被告刘佳辩称：（一）《债务承诺书》并非在胁迫情况下出具，被告李宝凝主张被告刘佳携带刀具至其娘家抢夺孩子与事实不符，且也发生在被告李宝凝出具《债务承诺书》之前，没有存在胁迫的情形。（二）被告李宝凝已经出具《债务承诺书》，再要求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证明借款的来源、支付情况，与常理不符。（三）25000元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李宝凝再次提出，缺乏事实依据。（四）被告李宝凝、刘佳离婚后，被告刘佳赔偿被告李宝凝100多万元，该债务系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花光了所有积蓄，并到处借钱偿还了该笔债务，现在廖金凤、刘新国身患重病，经济困难，被告李宝凝应偿还涉案借款。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宝凝、刘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20年11月16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0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系被告刘佳的父母。2016年2月7日，被告李宝凝出具《债务承诺书》确认“刘佳父母（刘新国、廖金凤）于2015年10月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给我们夫妻二人购房，我们承诺，日后二人若离婚，该款项将作为夫妻婚后共同债务，需偿还给刘佳父母”。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主张上述300000元先后两次转账支付210000元、90000元。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主张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被告刘佳210000元，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刘佳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主张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李宝凝转账支付360000元，即已将收到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支付的210000元全部转账给被告李宝凝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被告李宝凝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从证据形式上看，上述交易明细全部来源于被告刘佳的账户查询结果，而并非原告刘新国的账户，足以证明原告刘新国与被告刘佳串通侵占被告李宝凝的财产，且转账金额与《债务承诺书》也不一致，可以反映《债务承诺书》系被告李宝凝被迫签订的。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主张出借210000元后无其他积蓄，故再向亲戚借款90000元，将现金在中国工商银行存入被告李宝凝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363的银行账户，当时没有保存单据，但已经电话联系了被告李宝凝，其表示收到该90000元。原告刘新国为证明实际支付90000元，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李宝凝卡号为62×××6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交易明细。经本院要求，被告李宝凝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80、62×××16的交易明细，被告李宝凝主张卡号62×××63的银行卡已经遗失，故更换了卡号为62×××80的银行卡，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被告李宝凝主张上述交易明细显示被告李宝凝并未收到原告刘新国现金存入的90000元，原告刘新国主张已经交付该9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刘新国、廖金凤质证认为，保证已经实际支付了借款300000元，当时是被告李宝凝给了一个银行账号，由原告刘新国现金存入90000元，具体哪个银行账号也记不清楚了。被告刘佳质证认为，该账号有很多大笔资金都是被告刘佳转账给被告李宝凝的，现在暂时无法查清楚该部分资金是否包含原告刘新国主张的90000元。2020年3月8日，被告刘佳、李宝凝出具《借据》载明“两人共同向刘佳父亲刘新国借两万元整用于还登记在双方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荔庭街15号403房2020年3月和4月份房贷，双方约定由男方承担70%，女方承担30%（2950.61元/月）。承诺在双方正式离婚后两个月归还这边债务”。原告刘新国于2020年3月8日向被告李宝凝转账支付20000元。被告李宝凝主张在原告刘新国支付该20000元之前，被告刘佳于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刘新国转账支付了25000元，故该借款系被告刘佳提前支付给原告刘新国的，系原告刘新国与被告刘佳串通欺诈被告李宝凝出具的《借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0846号民事判决书第28页查明：“刘佳于2020年1月14日向其父亲刘新国转账25000元。刘佳称是要求刘新国购买发票的费用，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转账金额较大，应认定为不合理支出。但无证据证明刘佳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刘佳应补偿李宝凝50%即12500元”。另查明，原告刘新国为证明被告刘佳在清远的房产属于婚前财产，向本院提交了《清远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被告刘佳在清远市新城东四号区4-4、5号豪贤苑303号的房产于2013年5月13日注销。被告李宝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刘佳无提供收取该笔房款的时间，如果支付的时间发生在婚后，则该笔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佳在婚后将该笔房款支付给原告刘新国，再由刘新国出借给被告李宝凝、刘佳，明显串通损害被告李宝凝的合法权益。又查明，被告李宝凝主张原告刘新国、廖金凤的出借款项并非自有资金，而是被告刘佳在与被告李宝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给原告刘新国的，该出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原告刘新国、被告刘佳名下5个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再查明，被告刘佳、李宝凝确认无向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偿还涉案款项。以上事实，有《还款承诺书》、《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如果成立，借款本金的数额。关于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第一，被告李宝凝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我们承诺，日后二人若离婚，该款项将作为夫妻婚后共同债务，需偿还给刘佳父母”。可见，该300000元系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出资”给被告李宝凝、刘佳，如果被告李宝凝、刘佳离婚则需偿还借款300000元，也即该300000元自始为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出借给被告李宝凝、刘佳，如果被告李宝凝、刘佳没有离婚，则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放弃追偿借款300000元。第二，被告李宝凝主张与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成立赠与合同关系。赠与是一种自始放弃所有权的行为，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放弃追偿300000元是附条件的，与赠与的性质不符。第三，被告李宝凝主张涉案款项是被告刘佳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原告刘新国后，再由刘新国转借的，原告刘新国不具备出借能力。一方面，原告刘新国主张涉案款项大部分系被告刘佳婚前清远房产的售房款，根据原告刘新国提交的《清远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该房产售卖时间在被告李宝凝、刘佳结婚之前，且原告刘新国主张该房产系其出资购买的合情合理，故被告李宝凝主张被告刘佳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出借涉案款项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告刘新国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向被告刘佳转账支付了借款，被告刘佳再向被告李宝凝转账支付了借款，已经履行了关于支付借款的举证责任。至于被告李宝凝申请调查原告刘新国、被告刘佳银行交易明细的问题，即使存在被告刘佳在婚姻关系期间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无法证明该转移行为与本案的出借款项存在关联，如果被告李宝凝认为被告刘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依法不予调处，故本院不予同意该调查取证申请。综上，被告李宝凝、刘佳偿还涉案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刘新国、廖金凤有权主张被告李宝凝、刘佳偿还涉案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首先，原告刘新国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被告刘佳210000元，被告刘佳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李宝凝转账支付360000元，上述交易明细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刘新国向被告刘佳、李宝凝支付借款210000元。其次，原告刘新国主张通过现金存入被告李宝凝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了借款90000元，本院核查被告李宝凝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后，无发现存在该90000元的收入，原告刘新国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该借款90000元。再次，被告李宝凝确认收到《借据》项下的20000元，且无证据证明该20000元系被告刘佳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刘新国、廖金凤向被告李宝凝、刘佳出借20000元，其中被告李宝凝承担该项债务的30%即6000元。综上，原告刘新国、廖金凤主张被告李宝凝、刘佳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刘佳、李宝凝已经被判决离婚，且原告刘新国、廖金凤系被告刘佳的父母，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认定如下：被告刘佳偿还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借款本金119000元；被告李宝凝偿还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本金111000元。原告廖金凤、刘新国主张借款本金超过上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刘佳偿还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借款本金119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宝凝偿还原告廖金凤、刘新国借款本金111000元；三、驳回原告廖金凤、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廖金凤、刘新国负担858元；被告刘佳负担1135元，被告李宝凝负担1057元，被告刘佳、李宝凝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廖金凤、刘新国支付上述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