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佛新社区×××××××××佛新综合市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7A。投资人：吴永光，该歌舞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光，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638。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FXA。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以下简称歌酷歌舞厅）、吴永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歌酷歌舞厅、吴永光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歌曲清单详见起诉状附表）；2.歌酷歌舞厅、吴永光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39600元；3.歌酷歌舞厅、吴永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附表所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限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9900元；三、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第二判项所涉款项的，由吴永光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元（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92元，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吴永光负担19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歌酷歌舞厅、吴永光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驳回索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索隆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错误，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索隆公司并非案涉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其与权利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等事项另签订补充协议，但索隆公司未提交该补充协议，故《转让协议》存在效力瑕疵，不应认定有效。2.天浩公司曾多次授权索隆公司处理著作权维权事宜，但因多次败诉即把《授权合同》变更为《转让协议》以获得胜诉判决，索隆公司通过《转让协议》的形式掩盖授权的目的。二、一审认定案涉歌曲中的画面构成独立类电作品错误。1.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原则,版权登记机构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故案涉《作品登记证书》只能证明作品权利的归属,无法证明案涉作品具备独创性及作品的类型。2.案涉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场景中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因缺乏故事情节且独创作性低而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亦不能体现节目的制作效果，非独立的作品。三、一审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歌酷歌舞厅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的侵权事实。点唱系统由设备供应商提供，点播行为由消费者自行搜索、点击并完成播放，且歌酷歌舞厅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歌酷歌舞厅因案涉内容的传播获利。3.卡拉OK经营场所中的歌曲具有客观性、可评估性的实际价值。索隆公司拥有的版本因其属性限制，没有被消费者广泛点播，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与事实不符，实际点播数据是判断歌曲及版本受欢迎程度唯一的客观标准，应依据实际点播数据作出判决。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及歌酷歌舞厅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歌酷歌舞厅经营规模小，开房率低，行业不景气，一审判赔金额过高。4.索隆公司选择委托湖南公证机构公证，异地取证导致取证费用的不合理增加，超出合理范围的取证费用应由索隆公司自行承担。四、吴永光系歌酷歌舞厅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吴永光应在歌酷歌舞厅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索隆公司辩称，一、《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转让款，且歌酷歌舞厅没有证据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违反法律规定，索隆公司已实际取得案涉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以侵权为由主张歌酷歌舞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案涉作品由演员、剧本、摄影等多部门合作完成，具有独创性，一审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有事实依据。三、歌酷歌舞厅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歌酷歌舞厅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费用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歌酷歌舞厅具有主观的侵权故意，其未能证明已注意到向集体管理组织提交使用的作品信息的法定义务，且索隆公司并未授权两个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案涉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并未赋予集体管理组织延伸的管理权。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故作为商事主体的索隆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歌酷歌舞厅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歌酷歌舞厅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现其未经索隆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综合歌酷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四、吴永光是歌酷歌舞厅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吴永光应在歌酷歌舞厅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索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歌酷歌舞厅是否侵犯了索隆公司的著作权，若侵权成立，则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三、吴永光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案涉《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天浩公司系案涉66首作品的制片者及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提交的案涉《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确认书》亦已明确天浩公司已将该66首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合法转让给索隆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索隆公司对案涉66首作品享有上述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歌酷歌舞厅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歌酷歌舞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索隆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歌酷歌舞厅辩称其是向案外人合法购买的点播系统，也不能以此证明其获得了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使用。歌酷歌舞厅亦辩称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案涉歌曲的版权使用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作品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授权歌酷歌舞厅使用曲库范围内，不能作为歌酷歌舞厅抗辩无侵权故意及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赔偿数额。由于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歌酷歌舞厅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及流行时间、歌酷歌舞厅的经营规模及消费水平、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索隆公司的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含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合理正当，本院予以维持。索隆公司委托案涉公证处异地取证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星光大道公司主张索隆公司异地公证取证导致费用不合理增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吴永光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歌酷歌舞厅的投资人，一审认定在歌酷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赔偿金额时，由吴永光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歌酷歌舞厅、吴永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大朗歌酷歌舞厅、吴永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黄宇齐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附：案涉歌曲名称及权利类型一览表序号歌曲名称原告主张权利类型1远走高飞复制权、放映权2失眠复制权、放映权3辽阔的草原复制权、放映权4嘎达梅林复制权、放映权5故乡复制权、放映权6Perfectday复制权、放映权7回转木马的孤单复制权、放映权8无所不爱复制权、放映权9怕了你复制权、放映权10爱在每一秒复制权、放映权11ShineOnMe复制权、放映权12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复制权、放映权13情书不包邮复制权、放映权14苏州城外的微笑复制权、放映权15黑板情书复制权、放映权16杜老师复制权、放映权17信条复制权、放映权18很有爱复制权、放映权19娃娃脸复制权、放映权20下一站吻别复制权、放映权21月光下想你复制权、放映权22夏伤复制权、放映权23我的心好冷复制权、放映权24心为你而碎复制权、放映权25拜拜爱过复制权、放映权26潮女密咒复制权、放映权27旧时光复制权、放映权28曙光复制权、放映权29原来我爱你复制权、放映权30配角复制权、放映权31伤城复制权、放映权32舍不得离开复制权、放映权33奔向宇宙复制权、放映权34爱很美复制权、放映权35如果你真的爱我复制权、放映权36孤城复制权、放映权37一个人走复制权、放映权38月弯弯复制权、放映权39他不爱我复制权、放映权40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复制权、放映权41爱的魔法复制权、放映权42IloveYou复制权、放映权43舞池谍影复制权、放映权44即刻出发复制权、放映权45一首心歌复制权、放映权46月到天心处复制权、放映权47彩色的黑复制权、放映权48最初的信仰复制权、放映权49正能量复制权、放映权50那时的光复制权、放映权51失眠书复制权、放映权52如果心酸复制权、放映权53死于寂寞复制权、放映权54落单的恋人复制权、放映权55GodLike复制权、放映权56今夜二十岁复制权、放映权57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复制权、放映权58生命像块石头复制权、放映权59歌未央复制权、放映权60BlackWhite(AB)复制权、放映权61Hello,Hello复制权、放映权62舍不得复制权、放映权63夯Girl复制权、放映权64GiveMeFive复制权、放映权65悲伤小夜曲复制权、放映权66我的一年级复制权、放映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