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立如，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郇素芳，辽宁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尚彬，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原审被告：陈英清，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蒙古族，原盘锦经济开发区清海美术装饰社经营者，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征，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立如因与被上诉人杜尚彬、原审被告陈英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立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郇素芳、原审被告陈英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杜尚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立如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在退出前，美术社支付工程款344000元该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上诉人收到的美术社支付的工程款为194000元，该事实没有争议，另150000元上诉人没有收到，是替原审原告出具的收条。此款是原审被告直接给付的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因当时上诉人作为中间人，美术社为了统一算账方便，故让上诉人出具了的收条。庭审中，上诉人申辩，如美术社给付了上诉人这十五万元，应出具上诉人收到该十五万元工程款的证据，但原审被告出具不能。在实际中，原审原告(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该工程款十五万元。该事足以证明是上诉人替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到美术社344400元的工程款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对案外人王德钦的收到的110400元工程款另案起诉是错误的。因上诉人均系他们之间的中间人，在上诉人未退出之前，有关工程款通过上诉人转交。在上诉人收到原审被告19400元工程款后，其中的84000元给付了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予以认可，该判决予以确认，余款110000元，在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25日分两次给付了王德钦，有王德钦的收条予以证实，该事实是本案的事实，不应分开，应予以抵扣，不应另案起诉。3、本案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在2015年10月退出中间人的事实，无论原审的原告和原审的被告均予以认可，没有任何争议。法院也对其进行了认定。也就是说，从上诉人2015年10月退出中间人后，到原审被告起诉为止(2019年6月21日)，任何人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磋商，这说明和证实了其有关的债权债务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庭审中，上诉人对此提出了对上诉人的主张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但原审法院以该工程在2017年10月30日竣工的时间为结点，以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1日为起算日驳回上诉人有关诉讼时效是错误的。4、原审认定上诉承担给付其260400元以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已经给付了实际施工人，因原审对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导致了判决的根本性错误。通过原审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不存在留取案涉工程款的事实。另外庭审中的证据也能证实上诉人对案涉工程不存在任何渔利。上诉人只是中间人而已。望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260400元工程款以及利息。 陈英清辩称，1、施工合同是与上诉人签订，上诉人、杜尚彬、王晓明收取的工程款有银行转账或现金收据为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与杜尚彬、王德钦之间的转账纠葛，应通过另案处理。 杜尚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589,636.8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利息106,134.62元（以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总计695,771.42元；3、被告依法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发包方与案外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盘锦市兴隆台区军民小区、鹤鸣小区、铁塔小区、丰裕小区项目辖区内4个老旧小区共121栋住宅楼实施节能改造（外墙保温、屋顶平改坡），改造面积共35万平方米，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后上述工程转包给美术社，美术社又将鹤鸣小区8栋楼屋顶平改坡工程转包给被告任立如，由原告杜尚彬等人自行施工，任立如与杜尚彬就上述工程中的5栋楼屋顶平改坡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屋面平改坡，委托施工内容为按照图纸加工并安装屋面板、彩板工程内容。安装彩板最终面积按彩板进行决算。合同第三条约定每32栋楼房为一个单元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再付所有款项到至97%，验收期限为15日合格，有一方提供自己楼房栋数，留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结算方式为按实彩板平开面积结算，单价120元/平。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对上述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辽宁兴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辽兴隆核字（2017）第295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整个工程经审计结算总价款为45,638,907.00元。案涉工程在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且经原告与美术社确认鹤鸣小区松林路五栋楼施工面积为870.25平方米+153.07平方米、878.77平方米+157.32平方米、850.29平方米+156.29平方米、977.02平方米+157.36平方米、977.02平方米+157.36平方米,上述共计5334.75平方米。原告主张其施工面积为4913.64平方米，原告施工的鹤鸣小区总计工程款为589,636.80元（4913.64平方米*120元/平）。发包方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按结算面积通过兴隆台区财政资金事业收付中心向承包方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足额发放了工程款。工程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美术社分别于2015年9月19日给付任立如134,400.00元、2015年10月25日给付任立如60,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给付任立如150,000.00元、2015年9月29日给付杜尚彬84,000.00元、2017年1月21日给付杜尚彬15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给付杜尚彬50,000.00元、2019年2月2日给付杜尚彬50,000.00元、上述共计678,400.00元。美术社将给付杜尚彬的全部款项认定为系给付另案中电业小区的工程款项,且已调解生效。陈英清称共为鹤鸣小区5栋楼垫付的材料款219803元、赔偿款6000元，合计225803元，应折抵为工程款。同时，陈英清主张给付任立如的上述款项均应在本案中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杜尚彬在庭审后自认收到任立如给付的工程款84000元。原告杜尚彬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本庭予以准许。另查明，美术社于2020年3月17日注销，陈英清作为美术社的经营者继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包括案涉鹤鸣小区8栋楼屋顶平改坡工程在内的4个老旧小区住宅楼的节能改造工程承包给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美术社，美术社又将案涉鹤鸣小区8栋楼屋顶平改坡工程分包给任立如，任立如又将其中5栋楼的屋顶平改坡工程分包给杜尚彬施工。虽本案工程项目经多次转包及违法分包，任立如与杜尚彬签订的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杜尚彬依约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故原、被告各方参照合同约定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89,636.8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工程尚欠杜尚彬工程款数额及应由谁来承担问题。原告与任立如就案涉5栋楼屋顶平改坡工程签订工程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任立如退出；原告与美术社继续按该协议履行，美术社为原告垫付了材料款等费用，后期原告与美术社之间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综上，本案的工程款应分段计算，即在任立如退出前，任立如与原告之间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由任立如支付工程款；任立如退出后，美术社与原告之间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由美术社支付工程款。任立如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经审查，在任立如退出前，美术社向任立如支付工程款344400元(134,400.00元+60,000.00元+150,000.00元)，美术社主张上述款项均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本案因无法判断在任立如退出时的工程完成情况及应付杜尚彬工程款的数额，故将美术社支付给任立如的344400元，视为任立如退出前应支付给杜尚彬的工程款，杜尚彬自认收到任立如给付工程款84000元，因此，任立如尚欠杜尚彬工程款数额为260400元。另外，被告任立如虽在庭审中称其在2015年11月20为陈英清打的150,000.00元收条系为王晓明所收两笔工程款的总条，不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但根据任立如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重复打条，且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清楚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任立如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任立如还主张美术社给付的上述工程款中有110400元已支付给案外人王德钦，因双方对付款给哪个工程没有约定，且美术社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若任立如认为存在重复扣款，可就王德钦施工工程另行向陈英清提起诉讼。陈英清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589,636.80元，任立如应支付344400元，剩余245236.80元工程款为陈英清应付工程款。任立如退出后，陈英清主张为杜尚彬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共计225803元，要求折抵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英清与原告杜尚彬就垫付的材料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认可陈英清尚欠杜尚彬工程款数额为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被告任立如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本案涉案工程系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原告杜尚彬于2019年6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任立如提出杜尚彬对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与被告任立如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现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均未提出建设工程交付日期，工程价款也未进行过结算，故本院认为二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即二被告应当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各自所应向原告给付的工程款项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任立如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杜尚彬工程款260400元，并以26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陈英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杜尚彬工程款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原告杜尚彬承担3252元，被告陈英清承担2300元，被告任立如承担5206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立如从原审被告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杜尚彬，原审被告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任立如，而任立如并未实际施工，其应将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给付施工人杜尚彬。根据一审中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任立如收到工程款数额为344400元。被上诉人杜尚彬认可其中的84000元任立如已经向其支付，故任立如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60400元。上诉人提出其收到工程款数额为194400元，有150000的收条系替杜尚彬出具，其并未收到150000元，原审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提出其中110400元支付给了本小区另外三栋楼的施工人王德钦，庭审中原审被告表示其已经就该工程与案外人佟金良进行了结算，结算款中不包含该笔款项，对于该笔款项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任立如与杜尚彬签订的《工程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所有款项至97%，留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本案涉案工程系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杜尚彬于2019年6月21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任立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上诉人任立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燕菲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