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1号楼1层0110。法定代表人：曹利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才，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海港开发区港福街南侧海平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秀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名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才、被上诉人唐山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昌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名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由程才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是基于上诉人与买房人双方约定。买房人在签订团购推荐单时就已经知道上诉人的行为是在向其提供团购、信息服务，买房人自行接受上诉人的服务并同意交纳了相应的服务费，买房人知道房屋销售信息是通过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宣传提供的，在上诉人的销售人员推荐和指导帮助下买房人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实际购买了该商品房。2．买房人交纳的团购、信息服务费包含团购及信息两部分内容。首先买房人通过参加上诉人组织的团购在购买房屋时是享受到了团购优惠价格的，根据上诉人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上诉人是该房屋销售的独家代理，双方确定了包销房屋的最低底价。上诉人对外宣传的房屋价格实际上是在最低底价上加价10万元对外宣传购房价格的，买房人在交纳购房款时享受的是上诉人与唐山昌盛公司争取到的最低底价，买房人如果没有通过上诉人的组织购买，是享受不到该购房优惠价格的。上诉人为组织一定数量购房人过程中，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宣传推广、支付工作人员劳务报酬、支付输送客源的渠道费（4．5—6万元）车辆使用费等费用，其次；买房人了解销售房屋信息来源于上诉人的宣传及推荐人的介绍，买房人有偿获取信息是主动和自愿的并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的。买房人称在向唐山昌盛公司购买房屋时没有得到了优惠价款，买房人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其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合同的内容应具有审慎的审查能力和审查义务，其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已经交纳购房团购费7万元，说明其是知晓购房总价是已经扣除10万元的事实，但其并未对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房屋总价等提出异议，仍然依约履行。另外，如买房人对《团购推荐单》有异议，当时就应提出。现在又以未享受购房优惠为由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和交易惯例。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买房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基础是居间服务关系，上诉人向买房人提供销售房屋信息并以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的包销最低销售价格组织买房人参加购房，促成了买房人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买房人完成了购房行为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而不应认定为合同纠纷。综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买房人的诉讼请求。程才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唐山昌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诉钱款并非是唐山昌盛公司收取的，与唐山昌盛公司无关。程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海名居公司、唐山昌盛公司连带退还除房屋价款之外的杂费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四海名居公司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唐山昌盛公司委托四海名居公司进行昌盛国际花园住宅小区三期部分房屋的宣传销售工作，合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合同签订后，四海名居公司即以清水湾项目的名义对外开展宣传，并以“X万抵XX万”的名义向购房户收取相应的款项，购房户缴纳该款后，四海名居公司以团购优惠的名义开具收据。2017年4月29日，程才向四海名居公司支付了7万元，四海名居公司向程才出具收据，收据中注明为清水湾意向金。2017年5月15日，程才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程才购买盛世景苑三期×号房屋，房屋单价为4440元每平米，建筑面积120．33平方米，总金额534265元。房屋附属用房单价1600元每平米，建筑面积19．30平方米，总金额30880元。程才交纳了首付款及房屋附属用房价款，唐山昌盛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现程才认为，四海名居公司、唐山昌盛公司收取意向金没有依据，故要求返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四海名居公司则认为其促成了程才与唐山昌盛公司之间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为程才提供了居间服务，双方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其所收取的费用系居间服务费。经询，唐山昌盛公司表示程才交纳的7万元意向金并未在房款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四海名居公司辩称为程才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程才与唐山昌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供书面居间合同或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程才提供了居间服务，故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其收取的意向金也未抵顶在房屋总价款中，故应将意向金返还程才。关于利息，双方就此未有约定，程才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程才要求唐山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唐山昌盛公司并未收取程才的意向金，与程才亦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程才七万元；二、驳回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四海名居公司提交（2019）京0105民初59418号及（2020）京03民终13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已经支持了业务员主张的业务提成款，四海名居公司还需要支付对外宣传的费用，不应当再返还购房户交纳的团购费，否则四海名居公司将没有盈利，不符合公司设立的目的。唐山昌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程才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四海名居公司在与唐山昌盛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之后，就以“X万抵XX万”的名义向购房户收取2万至10万数额不等的款项，承诺购房户能够享受团购优惠价格并折抵房款，而四海名居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户实际享受到了团购优惠以及其预交的费用折抵了购房款。相反，四海名居公司上诉意见称“四海名居公司对外宣传的房屋价格实际上是在最低底价上加价10万元对外宣传购房价格的，买房人在交纳购房款时享受的是四海名居公司与唐山昌盛公司争取到的最低底价，买房人如果没有通过四海名居公司的组织购买，是享受不到该购房优惠价格的”，说明四海名居公司在对外宣传时是在虚构抬高与唐山昌盛公司约定的销售价格，误导购房户，故其因此而收取的所谓团购优惠费亦无法律依据。另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才并没有与四海名居公司签订过居间服务协议，四海名居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取的相关费用就是居间服务费，故四海名居公司以其提供了居间服务、收取的是居间服务费为由而拒绝返还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四海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元，由北京四海名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