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玲，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杨翠玲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音集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翠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音集协的经济损失；音集协的相关作品使用费的收费标准应当作为计算赔偿的参考因素；案件诉讼费分担不合理，故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杨翠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数额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判令榆中浪潮练歌房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5480元；2.判令榆中浪潮练歌房承担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3130元（其中包括公证费3000元、消费款13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榆中浪潮练歌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音集协与包括北京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多家版权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相关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由音集协信托管理，音集协有权行使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相关《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2019年5月24日，律政公证处公证员雒勤与委托代理人董某、徐某一同来到位于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路东国土局附近，见一标有浪潮字样的门某，公证员雒勤使用自持手机上的百度地图软件在该门某进行定位并截屏，取得截屏一张。随后，公证员雒勤随同董某、徐某一同进入该店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在其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标有8107字样的包间，进入包间后由董某、徐某依次点播并负责切换歌曲，整个过程由公证员录像，共取得视频2段，同时，公证员雒勤对所得点播的歌曲名称、歌手等信息进行记录并形成《点播歌曲清单》一份。保全过程中，公证员雒勤使用自持手机对现场客观环境及门某外观等进行拍照，取得照片7张；董某使用自持手机用微信支付方式结账，取得浪潮ＫＴＶ消费清单1张及支付凭证截屏1张。公证员雒勤打印了上述过程中取得的手机定位截屏照片、门某外观照片、现场环境照片、支付凭证截屏照片共9张；复印了现场取得的消费清单；打印了现场记录的《点播歌曲清单》；将上诉过程中取得的视频拷贝至Ｕ盘。后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榆中浪潮练歌房承担侵害作品放映权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通过智力活动所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165部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所组成，并可以借助适当的装置进行放映，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因此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Andy》、《惩罚》等165首歌曲为音集协诉请的音乐电视作品，在榆中浪潮练歌房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音集协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榆中浪潮练歌房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歌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路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于音集协诉请判令榆中浪潮练歌房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据此，因音集协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相关证据，故对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性质、内容、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榆中浪潮练歌房的经营规模、性质、后果、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合计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榆中浪潮练歌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音集协支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二、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音集协负担1100元，由榆中浪潮练歌房负担4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榆中浪潮练歌房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5日，投资人为杨翠玲，2021年4月19日投资人由杨翠玲变更为丁学强，2021年5月12日投资人由丁学强变更为戴沛功。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审理过程中，榆中浪潮练歌房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现投资人已经变更，对榆中浪潮练歌房投资人变更前的企业债权债务应由原投资人杨翠玲承担，故本案诉讼主体应由榆中浪潮练歌房变更为杨翠玲。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音集协收费标准系对其成员单位的所有音乐作品许可他人使用时收取费用的标准，不能参考作为本案165首歌曲许可使用费的收费标准。对于赔偿数额，一审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杨翠玲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榆中浪潮练歌房所在地方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支出合计7000元适当。一审中，音集协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音集协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活动的事实，本院酌定律师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211号民事判决；二、杨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9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561元，由杨翠玲负担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714元，由杨翠玲负担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春审判员黄薇审判员张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清华书记员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