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春，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伶，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恕，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周红春丈夫（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斢生，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流姣，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玉，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新，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红春因与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黄小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112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红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伶、周恕、被上诉人何斢生、被上诉人黄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红春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湘112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部分系伪证，不认真审查，全部予以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何斢生亲口承认与黄小玉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真实的，二被上诉人的协议是开庭后伪造的；2、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是否真实支付了被上诉人黄小玉的购房款尚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黄小玉提供的一、二份收款收据是原审第一次开庭后补写的；3、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里第8条第一款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由买受人办理。现被上诉人黄小玉提供的办理的收据8.1万元办房产证的费用与该合同约定相矛盾，黄小玉要何斢生、陈流姣写8.1万元的无依据和凭证；4、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办理产权登记的证据是虚假的。首先，三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办证资料的原件;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道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查表中被上诉人陈流姣作为受让人在2016年7月就购买了案涉房屋，即2019年买的房子，2016年就办转让登记，可见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资料企图进行房屋转移登记;最后，被上诉人黄小玉转让的小产权房，以目前的法律或政策是不能过户登记的，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不动产登记机关受理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的房屋过户登记资料，从2015年3月1日起房屋等不动产登记，不再由房产部门受理，而三被上诉人提供资料均是在房产部门办证的资料复印件，毫无疑问是伪证；二、原审法院虽认定“是黄小玉认为上诉人欠其4万余元购房款未付清”，其实际上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付清购房款与客观事实相悖，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黄小玉收取上诉人127,380元购房款的收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完付购房款的义务取得了案涉房屋产权；三、依我国《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取得案涉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首先，上诉人有证据即录音光碟证实二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事先知道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购买在先;其次，二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支付16.8万元的购房款不是合理的价格。二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以如此低的价格能买到案涉房屋不符合市场规律；最后，二被上诉人何斢生、陈流姣至今并没有办理房屋转让登记手续或备案手续，故二被上诉人不是善意取得。被上诉人黄小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准确、翔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结果公正。被上诉人何斢生同意黄小玉的答辩意见。周红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何斢生、陈流姣与被告黄小玉之间关于道县狮子岭物资小区3F18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何斢生、陈流姣搬出道县狮子岭物资小区3F18房屋；三、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小玉等人对原道县物资局仓库院内土地进行商品房开发并对外出售。2008年5月3日，被告黄小玉与原告周红春签订了一份《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涉案小区由被告黄小玉牵头集资联建，周红春应交建房款127,380元成为涉案小区3F18号房屋的权利人，交房时间定在2008年8月8日之前；该协议在第八条的其他事项约定：“1、办理集资联建户的水电入户和房屋所有权证，由权利人自行办理，如果由负责人代办水电、房产权证，权利人须向负责人交水电入户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包干费用。2、负责人在交付房屋时，面积与实际丈量面积有误差的，误差在超出国家标准外的超出部分实行多退少补”。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周红春通过银行转账81,380元给黄小玉。被告黄小玉出具了一份日期为2008年5月3日的《收据》给原告周红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周红春购物资局合股集资建房款分层为3F18套房金额127,380元”。2009年4月12日，原告周红春通过银行汇款2000元给被告黄小玉。此后，原告周红春一直在外地务工，未予处理涉案房屋。因被告黄小玉认为原告周红春尚欠其4万余元购房款未付清，于2019年4月6日与被告陈流姣签订了《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被告黄小玉将涉案房屋3F18号房屋（后编为北栋4层6号房屋）以168,000元价格转售被告陈流姣。协议签订后，被告何斢生、陈流姣的女儿何海花以银行转账形式分两笔支付给被告黄小玉之夫吴志新购房款及办证契税或税费共计249,000元（其中2019年4月6日转账149,000元，次日转账100,000元），被告黄小玉分别于2019年4月6日、7日出具了收据给陈流姣。被告何斢生、陈流姣夫妻付清购房款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2020年1月，原告周红春发现涉案房屋被何斢生一家居住，三方协调无果，即诉至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在原告周红春与被告黄小玉所签协议中为3F18号房（不含通道），建筑面积为施工设计图的面积131㎡。被告黄小玉与被告陈流姣所签协议中为4F6号房（含通道），建筑面积为140.86㎡（该面积为经房管部门的测绘面积），上述涉案房屋实为同一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告黄小玉分别与原告周红春、被告陈流姣签订的《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名为集资联建协议，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周红春与被告黄小玉签订的《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周红春是否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二、被告黄小玉将涉案房屋转售陈流姣是否属有权处分的问题；三、被告黄小玉与被告陈流姣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属恶意串通的问题；四、被告何斢生、陈流姣是否应搬出涉案房屋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于物权。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周红春虽然与被告黄小玉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但并未到房屋登记部门进行物权变更登记，涉案房屋的物权未发生变更，原告周红春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亦即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同时，原告周红春主张涉案房屋已交付，但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尚未交付原告。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黄小玉因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建造这一民事行为而取得其物权，亦即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原告周红春在签订协议后未及时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其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黄小玉。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告黄小玉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陈流姣的处分权并无限制，故不能认为被告黄小玉与被告陈流姣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原告周红春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关于焦点三，被告陈流姣与被告黄小玉签订协议后，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并对该房屋装修入住实际占有。因此，被告陈流姣与被告黄小玉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情形，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焦点四，被告黄小玉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其与被告陈流姣签订的《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合同。被告陈流姣支付购房款后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对涉案房屋已合法占有。因此，原告周红春要求被告何斢生、陈流姣搬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周红春已支付的购房款可另行主张权利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红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周红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陈流姣与被上诉人黄小玉之间关于道县狮子岭物资小区3F18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经查，被上诉人黄小玉与被上诉人陈流姣签订的《道县狮子岭合股集资联建房协议书》，名为集资联建协议，实为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黄小玉因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建造这一民事行为而取得其物权，亦即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上诉人周红春在签订协议后未及时到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其所有权仍然属于被上诉人黄小玉。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黄小玉再次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陈流姣的处分权并无限制，故不能认为被告黄小玉与被告陈流姣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上诉人周红春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陈流姣与被上诉人黄小玉签订协议后，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并对该房屋装修入住实际占有。因此，被上诉人陈流姣与被上诉人黄小玉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情形，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红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红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