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3045号原告黄某，女，196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姜雷，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1，女，1958年5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未到庭）被告马某2，男，198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未到庭）被告马某1、马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金华、徐晓冬，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195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告黄某与被告马某1、马某2、李某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9）辽020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原告黄某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作出（2020）辽02民终6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0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雷、被告马某1、马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金华、徐晓冬、被告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诉称，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于2011年7月28日离婚，2017年5月10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对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的使用权。不朽巷11号7层4号即为中山区泰山巷15号7层4号房屋。被告李某与原告黄某离婚后，又与被告马某1登记结婚，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李某、马某1于2017年12月份，同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中山区泰山巷15号7层4号房屋以1530000元价格出售，此后，售房价款由被告李某、被告马某1和被告马某1的儿子被告马某2共同分取。综上，三被告共同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造成原告黄某对该案涉房屋所有权受损，而且被告卖房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造成原告黄某经济损失，为此原告黄某诉请，1、三被告返还卖房款中原告黄某应得款项765000元；2、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代建费54625元。被告李某原审中辩称，同意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这个钱应该给原告黄某，被告马某1、马某2骗了我100多万元，在我与被告马某1结婚后，前妻黄某的一半财产应该还给原告黄某，被告马某1告诉我不让原告黄某得这一半财产，把房子卖了以后，房款全打被告马某1卡上，被告马某1就对我特别不好，都是被告马某1干的事。本次诉讼中变更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房子是我的房子，产权证上的名字也是我的。我和原告黄某在生活几十年当中动迁和回迁一共几十万，当时原告黄某说要跟我办理假离婚后再复婚，用于购买第二套房屋。而购买第二套房屋之后，原告黄某并没有和我复婚，欺骗了我。就变更答辩意见的理由称当时受到原告黄某及其律师的诱骗。被告马某1、马某2辩称，案涉房屋产权是属于被告李某，房屋产权证也是被告李某，国家认证房屋产权的只有房屋产权证，被告李某和被告马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保管夫妻共同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被告马某1与被告李某离婚后，已将全部款项返还给被告李某，被告马某1、马某2并没有占有被告李某的一分钱的房产，所以原告起诉被告马某1、马某2没有事实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8日，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在大连市中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2017年8月21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查明，××××年××月××日，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登记结婚。婚后购买中山区桃源街连胜巷19号3单元5层1号房屋。2010年10月14日，被告李某与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对被告李某名下的房屋进行动迁。2014年10月31日，被告李某与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签订回迁房屋投资代建协议书，约定被告李某选择安置房屋坐落于中山区不朽巷11号7层4号，建筑面积103.08平方米，房屋性质为产权，被告李某需承担投资代建费54625元。原告黄某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0月14日缴纳代建费共计54625元。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应各自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在离婚时，案涉房屋已进入动迁程序，尚未确定房屋具体位置和面积，无法进行实际分割。现动迁后的回迁安置房屋已确定且被告李某已入住，原告黄某有权对回迁安置房屋主张权利。因房屋的产权证正在办理中，本院不宜直接分割该回迁安置房屋。判决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对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的使用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大连市中山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回迁安置的大连市中山区不朽巷11号房屋办理产权后的行政街号为大连市中山区泰山巷15号。故被告李某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屋产权证为大连市中山区泰山巷15号7层4号。2017年11月3日被告李某取得回迁安置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17年12月21日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53万元将房屋卖给案外人张微。在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被告马某1以出卖人配偶身份参与合同的签订。2017年12月22日案外人张微向被告李某建设银行62×××10账户转款60余万元，被告李某通过提现和转账将上述款项支取，至2017年12月29日即销户。2018年1月17日案外人张微向被告李某建设银行62×××40账户转款90万，2018年1月19日，被告李某以现金形式支取，当日被告马某1在其中国银行大连八一路支行账户存入90万现金。又查，被告李某与被告马某1于××××年××月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9日登记离婚。被告马某2为被告马某1的儿子。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黄某提供的（2017）辽020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离婚财产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权属登记情况信息卡、被告李某、马某1身份信息证明上的签字、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登记询问笔录、不动产登记收件回执、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被告李某、马某1、马某2银行帐号交易信息、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一份、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申请法院调取马某1、马某2开户行交易信息、网上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李某出售的大连市中山区泰山巷15号7层4号房屋为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中山区桃源街连胜巷19号3单元5层1号房屋动迁回迁所得，为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在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审理中，在案涉房屋已回迁但未取得产权证照的情况下，判决原告黄某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使用权。对原告黄某在案涉房屋中的权利被告李某是明知的，其在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后，在短暂时间内，即将案涉房屋以偏低的价格出售并将收取的房款转移，明显存在恶意，其目的在于侵占原告黄某在案涉房屋中的权益。对此被告李某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中及本院原审中均予认可，本次审理中变更答辩意见，对此前意见陈述是其基于被诱骗而作出意思表示，其反言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应将其销售房款中属于原告黄某的部分归还原告黄某，即被告李某应返还原告黄某支出的投资代建费54625元及房屋销售价款737687.5元（1530000元-54625元）×50%，合计792312.5元。关于原告黄某主张被告马某1和被告马某1的儿子马某2共同参与被告李某的恶意侵占行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被告李某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中及本院原审中均予指认被告马某1与其通谋销售案涉房屋并实际占有房屋销售款；本案原审中被告马某1陈述其未取得房屋价款；本案审理中被告马某1认可被告李某的房屋销售款由其保管，主张基于夫妻财产保管义务而进行保管，离婚后已将款项全部以现金交付被告李某；被告李某认可收到款项并称已全部使用；被告马某1与被告李某均未提供售房款项去向及被告马某1将其保管被告李某款项交付被告李某的直接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马某1在与被告李某婚姻存续期间，以配偶名义参与案涉房屋的销售，保管房屋销售款项，对该房屋的情况即该房屋为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明知；在被告李某隐瞒原告黄某将房屋销售后，被告马某1迅速与被告李某办理离婚，积极配合被告李某将房屋销售款项在较短时间内全部转移，尤其是在2017年12月29日与被告李某办理离婚完毕后的2018年1月19日，被告马某1配合被告李某转移资金90万元。基于被告马某1的以上行为，原告黄某主张被告马某1共同参与被告李某的恶意侵占行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黄某主张被告马某1的儿子马某2共同参与被告李某的恶意侵占行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黄某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某返还投资代建费54625元及房屋销售价款737687.5元。二、被告马某1对被告李某偿付原告黄某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被告李某、马某1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江审 判 员  逄春盛人民陪审员  王传君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