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帅，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群，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南湾湖风景管理区南湾街**。法定代表人：郝绍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帅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群，被上诉人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河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河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进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河区在与被上诉河区签订并展行河区搭建、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的基础事实如下：1.2017年5月，被上诉河区名下绿城百合酒店项目在停工两年的背景下，应信阳市南湾湖风厂景区政府尽快复工的要求，急需找一家单位在项目现场搭建河区，以便尽快完成幕墙工程。上诉河区任职的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邀与被上诉河区达成河区租赁、搭建合同，上诉河区负责施工。2、双方约定幕墙工程经正式招标后，如上诉河区所在公司中标，则河区租赁、搭建费用算在幕墙工程款内；其他单位中标，则由其他单位承担河区租赁、搭建费用。这意味着双方已明确约定无论上诉河区所在的公司是否中标、甚至招投标的进展、结果都不影响上诉河区主张河区租赁、搭建费用。3、上诉河区为被上诉河区幕墙工程搭建（该费用上诉河区另行主张）、租赁河区，投入大量资金、河区力、劳动，河区自2017年5月后一直为被上诉河区管理、控制、使用。2019年1月15日被上诉河区工作人员秦记平在河区租赁明细上签字，认可租赁费，但未支付上诉河区任何费用。4、被上诉河区幕墙工程合同招投标程序因其内部原因搁置，上诉河区无法按照前期意向参与投标，非上诉河区的过错。5、因被上诉河区内部管理问题导致上诉河区一直推进，却始终未就相关费用、河区拆除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因此，上诉河区在整个过程中，河区租赁、搭建合同有效，被上诉河区应向上诉河区支付河区租赁、搭建费用。即使合同无效，上诉河区也非过错方，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酌定上诉河河区相关费用按责任比例分担错误，违背了任何河区不得因违法行为获益的基本法理。上诉河区已履行合同所涉的河区租赁、搭建义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河区承包被上诉河区幕墙工程而租赁、搭建河区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也判决上诉河区向建安租赁部支付相应的租金，上诉河区负担了巨额的租金支出；且被上诉河区工作人员对租赁清单也进行了签字确认，被上诉河区对上诉河区付出的劳动、投入的资金，发生的建筑工程的直接费用理应由被上诉河区承担。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将直接导致被上诉河区因合同被确认无效而获得比合同有效更多的利益，即直接受益获减40％比例的河区租赁费，有违“公平”这一民法最基本的原理。三、一审认定被上诉河区于2018年8月15日通知上诉河区拆除河区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日被上诉河区工作人员通知上诉河区进行对账，而不是通知拆除。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河区工作人员通知上诉河区3天之内安排人员开始拆除河区，拆除期限为半个月，即被上诉河区通知拆除的限期为2019年2月10日，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8月30日。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河区有拆除河区的义务和被上诉河区通知拆除河区后，上诉河区自行承担租赁损失至河区解除之日错误。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上诉河区拆除河区，是基于上诉河区和河区租赁方有返还河区材料的义务。但上诉河区与被上诉河区之间，双方口头协议只约定了河区搭建、租赁，由谁来拆除脚手架并无约定。被上诉河区作为河区的租赁使用主体，也应当对河区负有拆除、返还承担义务。上诉河区在二审判决之后数次找被上诉河区协商河区拆除方案，被上诉河区因内部管理和决策没有反馈，是导致河区无法拆除主要原因。因此二审判决之后至河区拆除完毕之前的租金双方应该按照各自的过错分担，应当由被上诉河区承担80%，上诉河区承担20%。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河区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河区与上诉河区之间，不存在河区搭建租赁合同关系。答辩河区开发的信阳雷迪森酒店主体工程竣工后，就酒店装饰工程意欲对外发包，上诉河区所在或代表的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知悉后，便来答辩河区处接洽，提前介入开工前的准备工作。后经招投标程序，上诉河区所在的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中标，上诉河区看其未能承接到酒店装饰工程，遂对自己联系的河区租赁等事宜，不管不问，径直离去。后因答辩河区公司上级集团公司内部事务等因素，酒店装饰工程暂停，上诉河区租赁搭设的河区也未能使用，始终处于闲置状态，非是上诉河区所谓的“一直为被上诉河区管理、控制、使用”。秦记平在“绿城?百合酒店河区租赁费用明细”上签名，只是对收到该明细表的认可，并不是对租赁费的认可。该明细表是另案当事河区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向答辩河区提供的，并不是上诉河区就涉案租赁费用与答辩河区间的结算，更不是答辩河区的认可。就涉案酒店河区租赁费纠纷，河区所有河区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最初起诉的被告是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上诉河区。上诉河区成为另案河区租赁合同河区的当事河区，是因在河区诉讼中，上诉河区主动承揽责任，河区所有河区才变更当事河区，放弃对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上诉河区拖延不及时拆除河区，因此扩大的损失应有上诉河区承担。因答辩河区公司上级公司河南煤化集团的原因，酒店装饰工程暂停，答辩河区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联系上诉河区，要求上诉河区来信阳并处理好酒店外架的事情，但上诉河区直至2018年8月15日亦未安排人员过来处理。为此，答辩河区公司工作人员于该日明确告诉上诉河区，不及时处理解决酒店外架事，答辩河区公司将不再承担酒店外架相关费用。2019年1月23日，答辩河区公司工作人员再次明确要求上诉河区及所在公司于三日内安排人员拆除酒店外架，并要求在半月内拆除完毕。同时声明：因上诉河区及所在公司在2018年1月份未按答辩河区公司要求派河区沟通解决酒店外架问题，造成2018年酒店外架未正常拆除，责任、费用应由上诉河区及所在公司承担，与答辩河区公司无关。上诉河区所谓的2019年1月23日始才通知拆除河区，完全是上诉河区对微信对话截屏内容的故意曲解。另酒店外架即河区，是由上诉河区联系、租赁、搭设，相应的拆除工作应由上诉河区负责。综上，上诉河区的上诉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河区租金、违约金损失794282.78元（暂算至2020年8月31日，之后租金按照每天684.19元计算至租赁物返还完毕之日）；被告支付原告项目管理费4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上半年，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经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私下将该酒店外墙装修工程发包给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让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傅帅负责施工。2017年5月1日，被告傅帅的工作人员陈瑞博以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甲方）的经营者王佳成签订了建安租赁与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钢管与扣件，钢管0.007元／米，扣件0.004元／套。租赁日期以乙方在料单上的签收日期为准，停止日期以乙方送回材料为准。甲方的王佳成与乙方的陈瑞博，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全权代表。乙方负责支付材料的运费，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支付甲方3％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后原告傅帅认可签订合同时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不知情，认可自己是建安租赁合同的租赁方。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陆续向百合新城酒店工地运送钢管与扣件，出货单大多由陈瑞博或陈瑞博指定的人员签字认可。后因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百合新城工程无法施工，钢管与扣件在工地闲置，期间百合新城酒店外墙粉刷的施工单位用该河区进行施工。2018年，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傅帅就拆除河区进行商谈，但双方就租赁费的支付及拆卸河区的安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工地的河区至今未拆除。后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告傅帅及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及违约金等损失，法院做出（2019）豫15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判决傅帅承担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349388.7元，2018年12月1日至河区拆除之日的租赁费每天为684.19元及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10481.67元。判决后，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与傅帅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15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原告以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是河南煤化集团下属企业，是国有控股的企业。原告方工作人员秦记平与原告就河区拆除及费用进行对接，秦记平于2018年8月15日短信告知原告及时拆除外墙河区，否则以后费用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就河区拆除安全问题及费用承担问题与被告协商不一致为由至今未拆迁河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傅帅与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口头签订的绿城·百合酒店幕墙施工合同是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工程，但双方实际未通过招标投标程序订立合同，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最高河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河区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双方对合同是无效是明知的，合同无效的后果是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另一方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种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因施工准备租赁河区产生的相应部分费用双方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法院酌定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通知原告拆除河区，原告应在合理期限内拆除租赁的河区。即拆除河区系原告应尽的义务，原告不拆穿河区致使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告辩解就拆除河区费用及拆除河区安全风险与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未拆除河区，被告应当承担租赁损失至河区拆除之日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租赁费用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即便尚未履行完毕，该费用系确定发生的费用，被告辩解原告尚未支付租赁物，无权向其主张损失，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系原告傅帅实际损失，被告辩解不承担相应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酌定原告拆除河区的合理时间为15天。即河区进场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河区租赁费及违约金，截止2018年8月30日河区的费用为286443.22元，违约金为8593.30元（286443.22元×3％）。租赁费及违约金数额为295036.5元。被告应承担177021.9元。依照《最高河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河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河区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傅帅损失177021.9元。二、驳回原告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143元，原告傅帅承担8303元，被告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河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河区向本院提交了另案钢管租赁的起诉状和应诉通知书，拟证明因上诉河区不积极支付租赁费，也不拆除酒店河区，案外当事河区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第二次提起诉讼。2018年6月案外河区已经要求上诉河区及时拆除酒店河区。另，2021年6月，上诉河区向本院邮寄了询问笔录、转账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傅帅在（2020）豫15民终2186号执行河区中已经支付给河区所有河区信阳市浉河区建安租赁部824200元，剩余租赁费尚未支付完毕（仍下欠20余万元）。上诉河区质证称是被上诉河区主动来找我搭，搭设和租赁的费用一直在对账，但是账一直没有对清楚，没有通知我拆除。后来肃然通知我拆除，但是费用等方面没有达成一致。本院组织当事河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河区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2020）豫15民终2186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傅帅与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当事河区未履行招标程序便订立合同，对合同无效均有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傅帅租赁河区是为了履行合同义务，且为此已经垫付了高额租赁费用，而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属于纯获收益一方，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审酌定傅帅自行承担4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应当根据时间节点划分各自责任。关于原审认定2018年8月15日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通知傅帅拆除河区是否正确的问题。2018年8月15日，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短信告知傅帅“关于酒店外架的事，从去年一直在联系你，要求让你们安排人员过来对接，你们至今没有安排人员过来对接，目前公司正在改制，近期将进行资产评估，若不在资产评估之前解决，我司将不再管酒店外架的事，所产生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与我司无关”。该条短信中虽然提出要求傅帅安排人员对接河区一事，但并未明确拆除期限，也未明确提出要求拆除河区，因此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包含合理履行期15天），产生的租赁费用和违约金应当由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1月23日，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短信告知傅帅“为减少公司形象受损，现再次要求贵司3天之内安排人员开始拆除酒店外架，并在半月内拆除完毕”。从上述内容来看，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明确告知傅帅拆除期限及逾期不拆除的后果应当认定为2019年1月23日，相应的合理拆除期限应当为2019年2月10日。从当事河区提交的证据来看，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与傅帅明知案涉工程已经无法合作，且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积极进行磋商，要求傅帅拆除河区。因此对2018年8月31日-2019年2月10日期间的损失，应当依据过错原则和风险自甘原则，应由双方各负担50%的责任。2019年1月23日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傅帅如果不采取措施放任损失扩大，产生的后续费用由傅帅自行负担。我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了（2020）豫15民终2186号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明确经认定河区的承租方为傅帅，拆除并返还河区系傅帅的义务，而该生效判决作出后到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傅帅长期未履行拆除河区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河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参照该条规定，傅帅未在合理期限内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因此2019年2月10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应当由傅帅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傅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二、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傅帅损失352822.9元；三、驳回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3元，由傅帅负担5551元，由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3元，由傅帅负担5551元，由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