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二段17号1栋1单元9层80号。法定代表人：唐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号冉，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毅，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军，男，汉族，1978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毅，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卫坪乡卫里街。法定代表人：赵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伟、陈红军、四川君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号冉，被上诉人邓伟、陈红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毅，被上诉人君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辰公司在8396034.84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改判君澜公司在1783524元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辰公司欠邓伟及陈红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7730万元属于认定错误，本案中业主方君澜公司的结算金额73899214.03元对邓伟及陈红军有直接约束力；2.上辰公司因案涉项目三工区质量问题委托君澜公司维修的费用应当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判决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以协议约定的每期业主实际拨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准起算；4.君澜公司应在1783524元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辰公司尚欠邓伟及陈红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伟、陈红军共同辩称，上辰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辰公司与邓伟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最低结算价7730余万元，是双方对工程的结算。上辰公司提供的73899214.03元没有得到邓伟、陈红军的认可，是上辰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结算，对邓伟、陈红军没有约束力。双方应该以达成的结算最低价款为结算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对上辰公司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邓伟、陈红军予以赞同。君澜公司辩称，对上辰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君澜公司无关，不做答辩。对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783524元质保金已经由（2020）川03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应付给罗建荣，君澜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已经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现在也正在履行。该判决书是生效文书，已经确认了君澜公司的支付义务，支付该款以后君澜公司就不再欠上辰公司任何工程款。君澜公司与邓伟、陈红军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没有欠付任何工程款，君澜公司不承担任何关联责任。邓伟、陈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辰公司立即向邓伟、陈红军支付建设工程款12505409.94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16025元，支付资金利息1364164元（以扣除3%质保金后的工程款10186409.9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开始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4.96‰×10186409.94元×27个月＝1364164元，实际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之日止），合计14185598.94元；2.判令君澜公司在欠付上辰公司建设工程价款12505409.94元范围内向邓伟、陈红军承担支付义务；3.上辰公司、君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君澜公司与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嘉公司）签订《君豪御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B标段》，君澜公司将君豪御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发包给东嘉公司施工，该合同约定：东嘉公司承担“君豪御园AB标段住宅楼、沿街商业、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包干总金额为3.26亿。《君豪御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B标段》的附件约定外墙面的防渗漏质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取得政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证之日起计算。随后，东嘉公司作为甲方、邓伟作为乙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约定邓伟承建君豪御园三工区项目，合同价格为：80241886元。协议约定“甲方按最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基数收取7.5%的综合费用。”合同签订后，邓伟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5月17日，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伟、陈红军为君豪御园三工区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5月30日，上辰公司与君澜公司对整个君豪御园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价为3.08亿。2016年11月14日，案涉工程通过了相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月30日，邓伟作为乙方、上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并承诺于2018年2月14日前须支付乙方进度款至85%的施工合同约定比例，即支付尚欠的进度款计440万元（按预审约7730万元计算）…甲方保证并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全额退还已到期的乙方缴纳（或甲方扣留）的约120万元履约保证金…乙方已经配合甲方并与“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业主办理完结算工作，合同包干总金额为8024.19万元，工程结算调增合计302万元，未施工部分结算调减低于596万元，即结算金额不应低于7730万元。现甲方要求乙方移交竣工资料予以甲方和业主方，为保证甲乙双方共同权益，甲方保证并承诺甲乙双方该项目第三工区的最终结算金额不低于7730万元，若甲方与项目业主方结算超过该前述最低结算金额，则甲方按甲方与项目业主方若业主方办理的该区结算金额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甲方保证并敦促业主于2018年3月30日前与业主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及其审计工作，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陆续支付至乙方最终结算总金额的97%；保修期按照合同交付后满两年无息退还剩余工程款2%;保修期满五年无息退还剩余工程款1%...甲方保证并承诺若未履行上述任意一条，甲方均须按双方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总金额（即8024万元）向乙方支付1%的违约金。2019年5月31日，陈红军与上辰公司对账，2014年10月至2019年5月31日，上辰公司共支付邓伟、陈红军64278565.06元。另查明：君豪御园工程项目总结算价为3.08亿元，其中3080000元属于防水工程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3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君澜公司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为1783524元，欠付的工程款法院判决全部向罗建荣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的结算价的计算标准；2、上辰公司欠付邓伟、陈红军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3、君澜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案涉工程的结算价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邓伟与上辰公司订立的工程转包合同是无效的，但是邓伟、陈红军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故邓伟、陈红军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作为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邓伟、陈红军主张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算案涉工程结算价即7730万元。上辰公司抗辩应当按照上辰公司与君澜公司进行结算的价进行结算，即73899214.03元。如果不按照73899214.03元的标准计算结算价，则超过部分的金额应当由君澜公司承担，因为上辰公司没有获得利益。一审法院认为，邓伟与上辰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工程的结算价不低于77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邓伟、陈红军以双方约定的不低于7730万元作为工程的结算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辰公司以其与君澜公司的结算价73899214.03元作为工程结算价进行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的表格细则中的数额，与总结算价的数额相互矛盾，且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二、上辰公司欠付邓伟、陈红军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截止2019年5月31日，上辰公司支付邓伟、陈红军64278565.06元。2019年6月13日，上辰公司退还邓伟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9年9月20日，上辰公司退还邓伟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上辰公司主张2019年8月23日，以房抵款形式向案外人明英支付的227582元及向自贡市汇东祥达建材经营部支付30150元,应当在给付陈红军、邓伟的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邓伟代表上辰公司与案外人自贡市汇东祥达建材经营部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的内容为君豪御园三工区的建材费用，案外人明英实际参与了君豪御园三工区的水电班组的施工。上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明英、自贡市汇东祥达建材经营部的款项属于三工区的工程款，故应当予以扣减。上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维修费共计91622.75元，分三部分组成。一是君澜公司代为支付的君豪御园室外装饰线条渗水维修处理费，涉及三工区的金额为31297元，二是君澜公司代为支付的君豪御园室内墙面渗水处理费，涉及三工区的金额为17767元，三是君澜公司代为支付的君豪御园外墙砖维修费，涉及三工区的金额为41928.75元。根据上辰公司与君澜公司施工合同之约定，外墙面防水质保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上述维修处理并不涉及外墙面防水，故不能适用5年质保期，应适用2年质保期，而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4日验收，则装修工程的质保期届满日应为2018年11月14日，上辰公司通知（工作联系函）邓伟、陈红军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上述维修内容不在邓伟、陈红军应承担质保维修的质保期间内，且上辰公司提供的委托君澜公司付款的委托书载明的维修内容和工作联系函记载的需要维修的内容并不一致，无法证实上辰公司已实际委托他人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因此上述维修费均不应由邓伟、陈红军承担，对上辰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综合费用的问题，虽然邓伟、陈红军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但是根据双方一直以来的财务往来可以看出，一直是按照7.5%为标准扣取综合费用的，且上辰公司派出了人员参与了管理，故对于邓伟、陈红军的这一抗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合费用为：（77300000元-64278565.06元-227582元-30150元）×7.5%=957277.72元。上辰公司应退还邓伟、陈红军履约保证金316025元，扣除上辰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和2019年9月20日退还邓伟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后，上辰公司还应退还邓伟、陈红军履约保证金116025元。邓伟与上辰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补充协议书》约定：保修期满五年无息退还剩余工程款1%。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剩余1%的工程款的到期日为2021年11月13日，故结算价77300000元的1%，即773000元的支付时间尚未到期，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在到期后邓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辰公司还应支付邓伟、陈红军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的工程款为：77300000元-64278565.06元-227582元-30150元-957277.72元-773000元=11033425.22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邓伟、陈红军请求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止。上辰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邓伟、陈红军与上辰公司签订的分离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虽然其在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是实际履行中与协议的付款不一致，对于付款的约定在双方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予以了重新约定，其中440万元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这440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6月30日止；双方约定上辰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工程款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7%，其余3%不计息，故上辰公司欠付邓伟、陈红军工程款11033425.22元，减去总金额77300000元的2%（1546000元），为9487425.22元，该款应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君澜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20）川03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君澜公司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1783524元，该款项已被判决确认向案外人罗建荣支付。虽然君澜公司尚未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罗建荣，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君澜公司的支付义务。君澜公司目前不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因君澜公司与邓伟、陈红军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君澜公司作为案涉项目业主方目前也不欠付工程款，故在本案中，君澜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伟、陈红军工程款11033425.22元及利息（以4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948742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邓伟、陈红军履约保证金116025元；三、驳回原告邓伟、陈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14元，减半收取计534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457元，由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向邓伟发送的关于自贡君豪御园小区维修的工作联系函、快递单2份；2.请款单1份；3.情况说明1份；4.委托书1份；5.竣工验收报告1份；6.维修费用汇总表；7.上辰公司关于君豪御园三工区住宅漏水问题处理预算；8.照片21张。拟证明因三工区施工的质量问题，导致住宅室内及地下室漏水，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系一审之后新增的，金额是29251.59元，也向邓伟、陈红军发送了维修通知的函件。第二组：两本君豪御园竣工结算文件，拟证明依据君澜公司与上辰公司以各区实际施工人提交的施工资料为基础，在固定总价上进行相应调增调减后得出三工区的实际结算价格为73899214.03元。邓伟、陈红军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维修都在质保期之外，室内的渗水，不是漏水，超出了质保期2年；2.所有的维修费用都是上辰公司事后发送的函件，没有在事前通知，是自己维修还是委托上辰公司维修、预算等都没有征求邓伟、陈红军的同意。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已经出示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辰公司提交的金额没有的到邓伟、陈红军的认可；金额君澜公司也没有认可，君澜公司陈述是整个项目的结算，每个工区并没有分别结算。君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确实有渗水情况，由上辰公司出资维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否能体现三工区的工程量无法确认，不清楚上辰公司和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合同。对于上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邓伟、陈红军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当事人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工程结算价款的金额；2.三工区的维修费用是否应该在工程款里扣减；3.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4.君澜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关于工程结算价款金额的问题上辰公司主张应以君澜公司结算的三工区的金额73899214.03元作为与邓伟、陈红军的结算价款。本案中，项目业主方君澜公司陈述：与上辰公司的结算系对整个项目的结算，并未区分四个工区单独结算。上辰公司主张的三工区的最终结算金额73899214.03元系其自行计算所得，未得到邓伟、陈红军的认可，且上辰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明细表中的总金额，与工程结算总价款并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故上辰公司主张以73899214.03元作为与邓伟、陈红军的结算价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条旨在规范建筑市场主体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意思一致，形成协议后即不能反悔。本案中，上辰公司与邓伟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自贡君豪御园”项目三工区补充协议书》中，达成了第三工区的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不低于7730万元的合意。二审中，上辰公司也确认了补充协议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案涉《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邓伟、陈红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以双方约定的不低于773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三工区的维修费用是否应该在工程款里扣减的问题上辰公司主张因案涉项目三工区质量问题，其委托君澜公司维修的费用应当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查明，就君澜公司为上辰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维修费问题，君澜公司已向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尚在一审审理期间。本案中，上辰公司对于维修费用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维修费用及金额，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辰公司围绕该主张所举示的相应证据本案中也不做认定。三、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以协议约定的每期业主实际拨付工程款的时间起算。本案中，案涉《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无效，虽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时间，也与实际履行的付款时间并不一致，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计算应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君澜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辰公司主张，君澜公司应在1783524元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辰公司尚欠邓伟、陈红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本院（2020）川03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君澜公司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1783524元，并判决君澜公司向案外人罗建荣支付。虽该款尚未实际履行完毕君，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君澜公司的支付义务，君澜公司作为案涉项目业主方已不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故君澜公司亦不应向邓伟、陈红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上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7元，由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绚丽审 判 员 曾伟贤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嫒书 记 员 何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