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维凯，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家信，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林，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天昊，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铮，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润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瓦鸟子林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姚天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铮，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维凯因与被上诉人姚天昊、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润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维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维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枉法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蔡维凯与姚天昊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涉案厂房，应当共同享有租金收益和拆迁补偿。1.2008年8月13日《转让租地协议》的合同标的是润建公司的厂房，合同中明确注明蔡维建在这个合同中的身份是润建公司的法人，而不是股东。姚天昊购买了润建公司的厂房，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相应收条上也载明款项性质是“收购成都市润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地面建筑”、“购厂尾款”。姚天昊在一审庭审中也是一直认可是其个人购买了涉案厂房。综合上述证据，蔡维凯认为涉案厂房实质上是属于个人所有了，而不是润建公司所有。2.2008年9月31日的收条全部内容由姚天昊书写，能够证明姚天昊收到了此笔现金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出具该《收条》的行为亦可能是系姚天昊履行其职务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这是完全错误的。如果是履行职务，那么款项应当交到润建公司账户中，姚天昊完全可以举证予以证明其缴纳了此笔款项没有。实际上，涉案厂房对外来说在润建公司名下，但是对本案的三方来说是蔡维凯和姚天昊个人所有，加盖公章的目的主要为了证明款项系涉案厂房的投资款。3.关于款项支付方式，收条中已经明确，蔡维凯的投资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在2008年，几万款项现金交付非常普遍，姚天昊分两次交付给润建公司的43万元款项也是现金，能够证明姚天昊也有使用现金的习惯，所以蔡维凯支付现金给姚天昊也是非常符合常理的。4.收条落款日期系笔误，这个也是姚天昊自己写的，不影响收款以及款项性质的问题。5.蔡维凯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全部是以个人的名义，对外交纳水电气费，由于户头一直是润建公司的，瓦子村集体土地不租赁给个人，所以一直使用润建公司的名义，相关交费凭证原件全部由蔡维凯持有，并没有由姚天昊经手或者润建公司的财务持有。能够证明蔡维凯并非姚天昊在一审中陈述的“门卫”。6.蔡维凯申请的证人出于不愿意得罪姚天昊，没有直接说双方有合伙关系。但是根据证人陈述，能够判断蔡维凯的身份。姚天昊申请的证人出庭，当着姚天昊的面称呼蔡维凯为蔡老板。能够证明蔡维凯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姚天昊的合伙人。7.房屋的租金是由双方来进行分配的，双方之间没有办理书面的结算手续，并不能证明就没有进行分配。虽然蔡维凯称是双方合伙分配租金，姚天昊称是扣除了蔡维凯应得的工资后把剩下的交给姚天昊，但是这能够证明双方对拆迁之前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都没有异议。8.拆迁协议对象是润建公司，因为是由润建公司名义给集体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涉案款项是由姚天昊签字领取的，实际上也是由姚天昊个人侵吞了。9.姚天昊没有提供任何包括劳动合同、工资数额、工资支付凭证、购买社保凭证在内的任何证据来证明蔡维凯是“门卫”，润建公司的财务也陈述没有发过工资，姚天昊的陈述是虚假的。二、姚天昊在一审鉴定中有违诚信。原审判决对姚天昊收取蔡维凯的8万元出资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处理，本案判决结果严重违反公平和正义。双方虽然没有就投资比例、盈余分配等事项达成书面协议，但是能够通过投资数额的比例进行计算，或者法院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分配，绝对不能因此拒绝裁判。 姚天昊辩称，姚天昊从蔡维建处购买润建公司的厂房及股权符合常理，涉案厂房拆迁是以润建公司名义与西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收条》落款为2008年9月31日不合常理，蔡维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合伙投资款或购买公司股权款。蔡维凯与蔡维建系亲兄弟，若想购买厂房完全有理由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蔡维建并加入公司成为股东，反而从中绕道以姚天昊名义购买厂房，不符合常理。姚天昊与蔡维凯间从未书面或口头订立过合伙协议，姚天昊也未有合伙事宜需要找人合伙，双方也未约定过合伙出资金额，合伙盈亏分配等任何合伙应具备的事项。2019年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办事处与润建公司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姚天昊为此向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瓦子社区补交2008年-2019年的租用土地补偿费400725元。蔡维凯诉称厂房扩建费用及土地补偿费系租赁厂房收益所支付纯属无稽之谈，2008年扩建厂房时姚天昊已全部出资完毕扩建费用，厂房在扩建前也未产生收益。姚天昊为该厂房及公司前后投入共计300多万元，蔡维凯对该公司及厂房的购买及修建，后期因厂房拆迁要求补交的土地补偿费等均未有任何出资，蔡维凯既未提供出资，也未提供任何实物，也未提供技术，双方也没有共同经营和管理的合意，故双方并未形成过合伙协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蔡维凯的全部上诉请求。 蔡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蔡维凯与姚天昊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姚天昊支付拆迁补偿款693143.91元；3.判令姚天昊支付以693143.91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20年7月7日起到支付款项之日止按照LPR标准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润建公司于2002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不含木材）、装饰材料、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原法定代表人为蔡维建（系蔡维凯之兄）；2008年8月29日，该公司原投资人刘跃东、蔡维建退出，姚天昊登记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东）变更为贺丹茵、姚天昊。签订于2008年8月13日的《转让租地协议》，载明：甲方为润建公司——法人蔡维建；乙方为姚天昊；甲乙双方就转让达成以下协议：1.租地位置为成都市金牛区瓦子村二组，占地面积7亩8分；2.转让土地配套房屋费用为43万元，协议生效付30万元，更换新法人后再付尾款13万元；3.转让期定为2008年8月31日，以前债务归甲方，以后债务归乙方（附收支账目单）；4.新法人更换后，蔡维建、刘跃东等原公司人员彻底退出润建公司；5.在公司交接及更换法人期间，双方应积极主动配合，如遇什么困难，双方及时配合解决；6.由于改制，润建公司前身成都市华新石材厂（附租地协议原件）。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润建公司公章印文，以及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维建的签名；“乙方”处有姚天昊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3日的《收条》载明：收到姚天昊现金30万元整（收购润建公司的厂房及地面建筑）。该《收条》加盖有润建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蔡维建私人印章印文，以及案外人贺丹茵的签名。2008年9月13日，蔡维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姚天昊购厂尾款现金13万元整。 （二）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3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出资捌万元正。该收条落款时间处有姚天昊的签名，并加盖有润建公司公章印文。诉讼中，姚天昊对上述《收条》中其签名真实性持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后，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收条》上落款处的签名笔迹“姚天昊”为姚天昊本人所写。姚天昊垫付了鉴定费5400元。 （三）2010年3月1日、同月6日，蔡维凯与案外人张新跃、胡天龙、郭建胜、李铁刚分别签订《租房协议》。2017年2月20日、同年8月1日，蔡维凯与案外人彭涛、李书风签订《库房租赁协议》。一审庭审中，蔡维凯提供的《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的开票时间从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客户名称均为润建公司。蔡维凯提供的加盖有成都市金牛乡瓦子村水电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西华街道瓦子社区企业水费收据》载明的开票日期从2011年3月6日起至2016年9月3日，交费单位均为润建公司。2018年8月11日，案外人郭建胜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姚天昊转款109200元。 （四）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金牛区西华街道办事处（拆迁人、甲方，以下简称西华街办）与润建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成都市金牛区征地项目企业补偿协议》，约定：……甲方需拆除和搬迁乙方位于西华街办事处瓦子社区2组（队）企业……1、甲方支付乙方建筑物补偿款3204681.84元；2、甲方支付乙方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41196.1元……3、甲方按上述第一条约定的补偿款金额的15%给予乙方搬迁损失、搬运费、水电设施迁改费等费用计480702.27元；4、乙方自拆迁动员会之日起15天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第1条补偿款金额的3%给予奖励；25日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第一条补偿款金额的1%给予奖励；超出25日的不予奖励……6、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1、2、3条约定的补偿款、搬迁费等款项总额共计3726580.21元的50%计1863290.1元；待乙方交出土地及房屋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款项1863290.11元和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奖励款项96140.45元，共计1959430.56元；等等。《瓦子社区企业存折移交清单》载明：2019年4月4日、同月21日，姚天昊领取了户名为润建公司的拆迁费存折。 （五）一审庭审中，蔡维凯陈述：1、蔡维凯占合伙18.6%的份额计算依据为：以蔡维凯支付的8万元除以姚天昊向案外人蔡维建支付的“转让土地配套房屋费用为43万元”（即8万元÷43万元＝18.6%）；2、蔡维凯要求姚天昊支付的拆迁补偿款693143.91元计算依据为以前述合伙份额18.6%乘以各项拆迁补偿款3726580.21元（即18.6%×3726580.21元）；3、蔡维凯主张“一直具体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是指以案涉房屋对外出租获得租金收益，蔡维凯具体办理对外招租、交纳水电费、在起初几年收取租金，并在收取租金后以现金方式由蔡维凯、姚天昊进行分配；4、对收取租金后以现金方式由蔡维凯、姚天昊进行分配没有相关证据，双方没有进行书面结算，在收取租金后扣除其他费用后就按照相关比例交给姚天昊。姚天昊对蔡维凯上述陈述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故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合伙人为自然人，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或劳动，必须分享收益，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本案中，蔡维凯主张与姚天昊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姚天昊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蔡维凯就上述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就蔡维凯提供的案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蔡维凯主张的与姚天昊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初始时间和金额来看，姚天昊向润建公司原股东蔡维建支付43万元，并于2008年8月29日变更工商登记，依法成为润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姚天昊持有的是润建公司相应股权，蔡维凯以该43万元作为计算其合伙份额的依据不足。蔡维凯提供的内容为“今收到出资捌万元正”的《收条》上不仅有姚天昊的签名，亦加盖有润建公司公章，而姚天昊作为润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该《收条》的行为亦可能系姚天昊履行其职务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且除该《收条》外，蔡维凯亦不能提供上述款项支付方式的相关证据，《收条》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31日，亦与9月仅有30日的历法常理不符仅根据“收到出资”的表述，也不能准确得出蔡维凯与姚天昊建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结论。其次，从蔡维凯主张“一直具体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的陈述来看。蔡维凯主张交纳案涉厂房水、电费、对外出租厂房、收取租金系其履行合伙的行为，蔡维凯提供的水、电费对应发票及收据载明的缴费主体均为润建公司，而非姚天昊或蔡维凯个人；蔡维凯主张其对外出租厂房，但证人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其与姚天昊之间的关系，收取租金后以现金方式由蔡维凯、姚天昊进行分配也未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再次，根据《成都市金牛区征地项目企业补偿协议》的内容，拆迁对象是作为企业的润建公司，而非姚天昊个人；相应拆迁补偿款项亦发放至润建公司作为户名的银行账户中，而非由姚天昊个人领取。蔡维凯以润建公司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作为计算其应享有的合伙收益的依据不足。最后，蔡维凯与姚天昊并未直接签订合伙协议，蔡维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蔡维凯、姚天昊作为两个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了相关协议或达成合意。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蔡维凯主张的其与姚天昊个人建立合伙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其要求解除与姚天昊的合伙关系，并由姚天昊支付拆迁补偿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蔡维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作出判决，故已按减半计取），由蔡维凯负担；鉴定费用5400元由姚天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蔡维凯与姚天昊间是否成立购买涉案厂房的合伙关系。现分析评判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维凯上诉主张其与姚天昊间就购买涉案厂房事务成立合伙关系，应就成立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天昊以受让润建公司股权的形式购买润建公司所有的涉案厂房及地面建筑，为此姚天昊于2018年8月13日与蔡维建签订《转让租地协议》，并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9月13日向蔡维建支付转让款30万元、13万元，所涉润建公司股权也于2008年8月2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而蔡维凯所举示的《收条》形成于2008年9月底，该《收条》所载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姚天昊上述整个收购行为履行完毕之后，且《收条》载明的出资款未明确用途，故该《收条》所载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姚天昊购买涉案厂房的出资款。至于该《收条》项下的债权债务，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蔡维凯主张交纳涉案厂房水、电费、对外出租厂房、收取租金系其履行合伙的行为，本院认为，蔡维凯提供的水、电费对应发票及收据载明的缴费主体均为润建公司，不足以证明蔡维凯与姚天昊间存在购买涉案厂房的合伙关系。蔡维凯主张其对外出租厂房并收取租金，但蔡维凯并未举证证明所收取租金的分配方式，仅凭蔡维凯曾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涉案厂房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双方在购买涉案厂房事务中存在合伙关系。而双方所申请的证人所做的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购买涉案厂房的合伙关系。综上，就姚天昊以受让润建公司股权的形式购买涉案厂房及地面建筑事务中，蔡维凯与姚天昊间并无书面合伙协议，蔡维凯亦未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不足以认定双方就前述事务达成合伙的合意。同时，蔡维凯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伙出资的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合意。因此，蔡维凯本案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姚天昊间存在购买涉案厂房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维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上诉人蔡维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