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霞，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萍，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理，新疆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霞因与被上诉人马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霞，被上诉人马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永霞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没有查明，欠款主体事实认定错误。买方巴州天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与卖方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生源公司）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内容明确载明双方主体是天利公司与绿生源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买卖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欠款，李永霞作为巴州天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进行了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可以明确看到在天利公司成立时至2018年4月11日的期间李永霞是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霞具有法定的权利以天利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需要进行其他的特别授权，都是代表天利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都是由天利公司承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信息为公开内容，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提供证据进行举证证明。并且绿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梅也同样称呼李永霞为李总，其也是明知李永霞是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对天利公司与绿生源公司的《粉煤灰买卖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马萍也认可该合同的合法有效。因此都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天利公司和绿生源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李永霞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违反法律规定和常理。一审法院无故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无任何理由认定李永霞个人是粉煤灰买卖合同的买方，同时认定合同买方又是天利公司又是李永霞个人，对合同相对方作出互相矛盾的认定，认可合同中天利公司是买方的同时又违法要求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霞来承担天利公司的法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绿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梅的微信记录作为债权转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可金梅作为绿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却认为李永霞作为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不能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一审法院对双方同样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认定存在双重标准。天利公司和绿生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萍将上诉人李永霞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当，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欠款及利息给付事实有误。买方天利公司与卖方绿生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抵物。根据当事人意思表示优先原则，法院不能擅自变更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不能直接违背双方当事人以物易物的意思表示而判决以现金方式来给付欠款。《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买方未严格按约定方式付款，卖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本合同，粉煤灰的货款在2016年8月8日和2016年8月26日及2017年6月29日进行过多次对账，绿生源公司在明知欠款的情况下均没有积极要求天利公司给付货款，或采用合法途径要求天利公司给付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合同约定关于货款欠付时绿生源公司就可以解除合同以防止损失的扩大，绿生源公司在发生货款欠付时没有积极采取措施，一审法院不应对绿生源公司放任损失扩大的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马萍辩称，答辩人与李永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建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李永霞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查清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粉煤灰买卖合同》《对账单》和《欠条》均只有自然人李永霞签名，实际履行合同行为主体、收货人也是自然人李永霞，因此一审法院主体资格认定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1．2016年5月1日绿生源公司与李永霞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绿生源公司向李永霞出售粉煤灰，单价45元每公斤，落款双方分别是第三人绿生源公司和自然人李永霞，合同条款中并未明确备注李永霞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相关的附件如营业执照等证明其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诉讼主体为李永霞完全正确。2．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6月29日绿生源公司与李永霞三次对账，《对账单》都只有自然人李永霞签名。从该《对账单》的首部表述对账双方是绿生源公司和自然人李永霞，到落款供货单位绿生源公司盖章和收货人李永霞确认签名，均充分证明真正履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绿生源公司和自然人李永霞。3．2017年6月29日李永霞在《对账单》下半页出具欠粉煤灰货款311501.25元的《欠条》，《欠条》的落款欠款人为自然人李永霞签名，而且李永霞把自己的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也书写在了签名的下方。4．在2021年1月11日一审庭审后的1月24日、1月26日，在2021年2月5日上诉后的3月2日、3月3日被答辩人李永霞积极主动的和答辩人马萍短信沟通，让答辩人看房子，李永霞企图用市场价值远远低于债务的自己名下房屋或低价购买朋友房屋再全额抵消本案债务。李永霞以事实行为自认和表达着自己就是合同主体、债务人的客观事实。5．李永霞上诉状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严重错误，因为该条说的极为清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被答辩人李永霞彻头彻尾都是个人的行为，丝毫未代表任何法人。二、李永霞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因李永霞要求约定的支付方式为“抵物”，正因为如此，答辩人要求李永霞支付货款时，李永霞只愿意以单价远远超过市场价格且总价是本案货款两倍左右的房屋来抵货款，要求将多出的房款再退还给李永霞。这样的后果是债权人反而变成债务人，减去被答辩人提高的房价泡沫，答辩人会亏损太多，实在无法接受。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优先是建立在公平、合理、明确、可行的基础上，但本案合同债务人利用模糊笼统的“抵物”二字强势损害债权人利益。2．绿生源公司和答辩人马萍在债权转让前后多次向被答辩人李永霞索要欠款，至2020年7月1日已产生逾期支付利息60236.55元，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不妥，少算10664.38元，但为了不再被拖延，果断放弃上诉的权利。三、因本案答辩人无法实现自己的合法债权，在2018年就在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过李永霞。 马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永霞支付原告马萍受让债权本金311501.25元，承担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60236.55元；2．请求判令被告李永霞以年利率5.25％×1.3（罚息）承担2020年5月1日至以上款项支付完毕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李永霞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方（甲方）为巴州天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乙方）为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名称粉煤灰、单位吨、单价45元，粉煤灰（自提）、单位吨、单价33元，结算依据按买卖双方确认的榜单、收料单为准，按合同单价结算总价款，供货地点为美克，付款方式为抵物。被告李永霞在合同上签字，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原告马萍提交的合同付款方式“抵物”为打印，被告李永霞提交的合同付款方式“抵物”为手写，并加盖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被告李永霞提交的合同有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包永明签字）。2016年8月8日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货款合计46861元，并备注“付方式以签订合同准”。2016年8月26日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货款合计70127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李永霞向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1558.38吨×45元=70127元，并备注此款抵物。2017年6月29日，被告李永霞与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形成对账单和欠条，对账单载明：兹有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永霞在2016年7月11日销售粉煤灰明细，合计金额311501.25元，供货单位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纪红玲，收货人李永霞，对账日期2017年6月29日。欠条载明：今欠粉煤灰货款共计311501.25元。被告李永霞在对账单的收货人处、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字（原告马萍提交的对账单在供货单位处有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被告李永霞的对账单在供货单位处无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 2017年7月6日，原告马萍与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马萍，丙方为李永霞，鉴于丙方李永霞欠付甲方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粉煤灰款项311501.25元，同时甲方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欠乙方马萍等额款项，各方对前述事实确认无误，甲方同意将丙方应付款项311501.25元债权转让乙方，用于抵付甲方欠乙方的等额款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书面通知丙方时立即生效，丙方应当立即向乙方履行全部债务。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原告马萍在协议上签字。原告马萍将债权转让事宜以微信的方式通知被告李永霞，产生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原告马萍：“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你还记得吗，忘了我就给你发一下（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李永霞“这个只是你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我也有和她的合同，关于抵房子的事我也给她说了好多次了，都没有达成共识，我有一套门面房可以抵给她的，她后来又变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为了这个事我多次去她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她现在这样做好像也不符合原则”“（附短信截图）这些都是和金梅的短信截图，给你看一下吧，她让好几个人都来找过我”“你们的债权上首先没有我的认可，你应该找律师看一下，这个只能作为你们之间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应该把我和她之间的合同一起给你提供上，如果她没有让你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作弊行为”。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金某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李永霞，产生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金某“李总你好，我是金梅，你欠我的粉煤灰款311501.52元我把债权转让给马萍了，这个钱你到现在还没给马萍，年前你说要和律师、马萍，我们见个面沟通还款事宜，大家忙没见面，要不然下午到我公司来一下，我把他们约上见面沟通好吗”，被告李永霞“好的，我刚才下高速没办法接电话”，金某“你几点能来，我约他俩”，被告李永霞“三点吧，早点吧，我现在准备吃个饭就可以先见你们了，你本人必须在场，因为我和你之间有关系，我不认识他们，如果你不在我不会理睬他们的”，金某“好”“你来了吗”“李永霞你好，来都来了，好好沟通呗，没说几句你就走了，欠钱总要还的，非要到法院解决伤了和气，最终还是要还的，没意思，你好好想想，周一不来和马萍签还款协议那就真交法院了，到时候你可别生我的气，我本意不想这么做，等你回音，你好好想想”。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现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签订的《粉煤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马萍称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马萍，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其提供《粉煤灰合同》、对账单和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协议》等予以证实，被告李永霞应当向原告马萍支付货款，被告李永霞辩称系巴州天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粉煤灰，被告李永霞购买粉煤灰时是巴州天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债权转让事宜并未经被告李永霞同意，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抵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付款，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因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货款中进行扣减，法院认为现合同、对账等上仅有被告李永霞的签字，被告李永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签订合同时的身份，无法证实被告李永霞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马萍与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被告李永霞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故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被告李永霞不同意债权转让，不属于债务人的抗辩事由，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虽与被告李永霞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抵物，但双方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被告李永霞与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法院对被告李永霞的辩称不予采信。故对原告马萍要求被告李永霞支付货款311501.2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予以支持。原告马萍要求被告李永霞支付利息60236.55元｛311501.25元×5.25％×1.3（逾期罚息）÷12个月×34个月（2017年7月1日-2020年4月30日）｝，新疆绿生源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霞未在合同中约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因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因此，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故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37595.59元（311501.25元×4.35％÷365天×779天×1.3），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利息为11976.58元（311501.25元×4.25％÷365天×254天×1.3），故对原告马萍要求被告李永霞支付利息60236.5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对49572.17元予以支持。对原告马萍要求被告李永霞对以上款项自2020年5月1日始以年利率5.25％×1.3（罚息）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但以本金和利息一并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故法院对原告马萍要求被告李永霞以311501.2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始以4.25％×1.3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萍支付货款311501.25元；二、被告李永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萍支付利息49572.17元；三、被告李永霞向原告马萍支付以311501.2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始以4.25％×1.3计算的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金梅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货款买卖不是个人的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出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新证据的范围，理由是该聊天记录产生在四年前，而一审开庭是2021年1月11日，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应当出示而未出示的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所说的留QQ号，不能证明加QQ号的用意，而且是在2016年8月之后，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日，因此该证据即便在一审举证也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问题。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因该组证据系打印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屏（短信截屏）打印件一组，拟证明：1．2021年1月11日一审庭审后的1月24日、26日和2021年2月5日，上诉后的3月2日、3月3日，上诉人李永霞和马萍沟通，李永霞让马萍看房屋，李永霞希望用市场价值远低于债务的设定了抵押权的房屋或她朋友名下房屋来全额抵销本案债务的事实。2．再次证明李永霞是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李永霞愿意以物抵债，承认欠债务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我是公司的大股东，我有权限。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从该组证据仅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并愿意以物抵债，无法反映被上诉人拟证明的其他问题。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债务及债务利息。 关于焦点一，《粉煤灰买卖合同》虽然在甲方处为天利公司，但在买方处仅有李永霞签字，未加盖天利公司公章。李永霞只有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后果，其法律后果才由法人承受。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永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天利公司名义从事买卖活动。在李永霞与绿生源公司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26日《李永霞对账单》的购货方均为李永霞，并在购货方处有李永霞签字确认，2017年6月29日《对账单》收货人有李永霞签字确认，2016年8月26日、2017年6月29日欠条均有李永霞签字确认，以上证据均未加盖天利公司公章，亦无法显示李永霞以上行为系代表天利公司，且在李永霞进行签字确认时亦未提及系代表公司进行以上活动。本案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绿生源公司与李永霞个人，债权亦系李永霞个人签字确认，故其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妥，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上诉人与绿生源公司之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抵物，但未约定具体以何物抵债，应当视为约定不明，因李永霞与绿生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该债权以何物抵扣约定不明，绿生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马萍后，马萍与李永霞至今对以何物抵扣债权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绿生源公司与李永霞就债权金额已经《对账单》确认，李永霞支付货款更加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永霞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损失，系李永霞怠于履行到期债务产生的孳息，并非扩大的损失，本院对李永霞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永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十五号）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6.10元，由上诉人李永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钧文 审判员  庞 龙 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