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小林，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青，重庆丰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昌洪，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春秀，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杨小林因与被申请人杨昌洪、石春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渝04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昌洪、石春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必须具备以下条件：该连带责任人履行了义务、免去了其他连带责任人的履行责任、该连带责任人履行义务超过其应当分担的部分。本案中，根据(2010)秀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杨小林与杨昌洪系连带责任人，杨小林已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了全部义务，且根据内部协议，债务的履行义务主体是杨昌洪。在原审审理时，杨小林举示了（2010）秀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承包协议、（2019）渝0241执恢838号结案通知，完成了举证责任，且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杨小林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2010）秀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杨小林和杨昌洪系连带责任人，即二人对外承担债务时存在共同性、一致性、不可分性，在内部则按份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在连带债务中，已履行债务的债务人享有追偿权，故原审法院认为杨小林依据生效判决向杨昌洪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租赁装载机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1月，租金结算行为发生在2007年6月，而杨昌洪承包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的期间为2006年至2008年5月，可见，租赁行为引发债务处于杨昌洪承包期内。装载机的实际使用场所是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实际使用人是杨昌洪。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日常开支由杨昌洪负责。杨昌洪庭审中辩称租赁费已经抵扣的理由不成立，杨昌洪未举示证据证明抵扣的是什么费用、与本案所涉债务之间是什么关系。故债务应由杨昌洪全部承担。综上，请求撤销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杨小林的原审请求。杨昌洪、石春秀未到庭应诉。杨昌洪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杨小林在支付其加工费时已经抵扣了装载机的租赁费。杨小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昌洪、石春秀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昌洪、石春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案外人白胜勇将杨小林、杨昌洪、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列为共同被告诉至该院，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其欠款87000元及资金利息。后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秀民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白胜勇系秀山县大地工程机械服务中心经营者。2007年1月8日，杨小林租用白胜勇经营的秀山县大地工程机械服务中心装载机使用。2007年6月22日，杨小林、杨昌洪向白胜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杨小林、杨昌洪欠白胜勇装载机租金87000元，约定在三个月内付清，后杨小林、杨昌洪仅支付了1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判决主文载明：杨小林偿还白胜勇租赁款77000元及利息，杨昌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白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白胜勇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杨小林共向白胜勇履行了装载机租金及利息共计150000元，该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原审法院另查明，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陈大光，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09年4月，杨小林与陈大光签订《股份协议》，约定双方各占采石场股份50%。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于2006年至2008年5月期间曾承包给杨昌洪实际经营，杨昌洪经营期间日常产生开支等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原审法院再查明，杨昌洪与石春秀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小林主张其履行了生效判决(2010)秀民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支付义务150000元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白胜勇自认收到其支付的10000元，共计160000元。且上述160000元按照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与杨昌洪之间达成的承包协议，此费用应由杨昌洪负担，故向杨昌洪追偿。但该院经审理查明（2010）秀民字第01847号判决书中载明的支付义务人为杨小林，杨昌洪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小林依据生效判决向杨昌洪进行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杨小林主张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向杨昌洪进行追偿，双方当事人均述称当时承包合同的主体为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与杨昌洪，并非杨小林个人。虽杨小林举证证明其是采石场的股东之一，但该关系为采石场内部出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小林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杨小林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6年至2008年5月，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将石头的开采和加工交由杨昌洪承包，杨昌洪加工出来的沙石交由采石场销售，采石场向杨昌洪支付加工费。2007年1月8日杨小林与秀山县大地工程机械服务中心经营者白胜勇签订租用装载机协议，约定采石场因生产建设施工需要，决定租用秀山县大地工程机械服务中心装载机施工。杨小林将租赁的装载机交由杨昌洪使用。杨小林、杨昌洪于2007年6月22日共同向白胜勇出具欠装载机租金87000元的欠条，2008年2月10日杨小林使用采石场资金向白胜勇支付了10000元租金。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的会计赵芬对杨昌洪经营期间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确定至2008年5月采石场欠杨昌洪加工费85681.50元。2009年4月，杨小林与陈大光签订的《股份协议》除约定双方各占采石场股份50%外，还约定签订该协议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杨小林全部负责，与陈大光无关，签订该协议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负责。杨昌洪承包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费用由秀山县溪口光明采石场先行支付后再在杨昌洪的加工费用中抵扣。本院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0)秀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小林偿还白胜勇租赁款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杨昌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小林就其偿还白胜勇的租赁款及利息向杨昌洪、石春秀追偿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杨小林依照(2010)秀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书向白胜勇支付了租金及利息后，又以其租赁的装载机系交由杨昌洪使用为由向杨昌洪追偿。而杨昌洪主张装载机的租金由杨小林先行支付后在采石场应支付给他的加工费中抵扣。由此可见，本案的争议实际涉及到承包合同双方债权债务的清偿问题。依据杨小林与陈大光2009年4月签订的《股份协议》的约定，2009年4月之前采石场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杨小林全部负责，杨昌洪承包期间系2009年4月之前，故杨昌洪与采石场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应由杨小林承担。杨小林与杨昌洪都认可杨昌洪承包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费用由采石场先行支付后再在杨昌洪的加工费用中抵扣，对哪些费用由采石场先行支付，杨小林与杨昌洪作出了不同的陈述，杨小林称工人工资、生活费是采石场垫付，机器设备的租赁费用采石场不管，杨昌洪称除工人工资不是由采石场代付外，其他都是采石场代付。从杨小林租赁装载机并用采石场的资金支付租金的事实来看，杨昌洪陈述机器设备的租金由采石场先行支付后再在杨昌洪的加工费用中抵扣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2008年5月采石场欠杨昌洪加工费85681.50元，该款项足以支付杨小林租赁装载机尚欠的租金77000元及同期利息。租金与加工费两相抵扣，杨昌洪不应再向杨小林支付装载机租金，且杨小林对2008年6月之后租金利息的增加负有过错，依法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小林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杨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