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明，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玮，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金坛区粮食购销总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沿河东路203号。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粮食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粮食购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粮食购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承担粳稻差价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承担粳稻差价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粮食购销公司与刘洪明签订的《2018年稻谷包购包销合同》（以下简称《包购包销合同》）并未约定包销到期后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属于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的情形。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即便刘洪明违约，尚未对粮食购销公司造成损失。其次，粮食购销公司低价抛售粳稻是自身行为，与刘洪明无关。即便包销期到期后，粮食购销公司尚未产生经济损失。刘洪明作为专业行纪人，对市场有敏锐的把握能力，一再劝阻粮食购销公司不要低价抛售，但是粮食购销公司低价抛售粳稻产生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承担粳稻差价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一条规定，行纪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行纪人对该合同直接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三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委托人受到损害的，行纪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行纪人与委托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洪明与粮食购销公司属于行纪合同关系，刘洪明仅在第三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委托人受到损害的情形下，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刘洪明按照粮食购销公司的要求，在签订《包购包销合同》前，就已经和第三人签订了购销协议，就是为了保证履行《包购包销合同》。该第三人也出庭作证，可以按照约定价格收购粳稻，故不存在第三人不履行义务致使粮食购销公司受到损害的情形。因此，刘洪明不应该承担粳稻差价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支付粳稻销售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支付粳稻销售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包购包销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刘洪明应该支付粮食购销公司的粳稻销售款为3942531.8元”，并未阐明是根据合同哪一条，来认定刘洪明的付款义务。事实上，合同中未约定超过包销期后刘洪明应直接支付粳稻销售款。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便刘洪明应支付粳稻销售款，但因粮食购销公司没有交付粳稻给刘洪明，刘洪明更无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承担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支付粳稻销售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包购包销合同》属于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加重刘洪明责任的情形，该格式条款无效。刘洪明仅仅是行纪人的身份，在包销期负责为粮食购销公司按照指示价格购入、卖出粳稻。如逾期未完成销售任务，刘洪明就要自行承担剩余的销售款，大大加重了刘洪明的责任，该违约责任条款当属无效。其次，对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时，应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合同违约条款中，约定了两种违约情形，一是逾期交付货款，二是刘洪明给粮食购销公司造成损失。刘洪明认为，第一种情形的理解是，只要刘洪明逾期完成包销任务的，则应该按照指示出售价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滞纳金。该条款并未约定逾期未完成包销任务，需要由刘洪明支付货款。针对第二种情形的理解是，仅仅当刘洪明直接造成损失时，应该由刘洪明赔偿。但是，实际情况是，粮食购销公司低价抛售粳稻造成的损失不是由刘洪明造成的，故根据该条款，刘洪明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无效的违约条款作出对粮食购销公司有利解释，以此认定刘洪明应支付粳稻销售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刘洪明即便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也不得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因此，一审法院超出该标准要求刘洪明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刘洪明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洪明与粮食购销公司签订《包购包销合同》之前，就已经按照粮食购销公司的要求与第三人签订了购销协议。刘洪明与粮食购销公司合作多年，一贯诚实守信，无论是客观上还是主观上，不存在违约的可能性，导致未按时完成粳稻的唯一可能性是粮食购销公司的粮库大检查延误了刘洪明的销售机会。结合刘洪明一审递交的《指前库轮换出库计划申请》《请示报告》、请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与第三方签订的《提货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刘洪明所陈述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即粮食购销公司的粮库大检查导致刘洪明无法按期完成销售任务。粮食购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粮食购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洪明立即支付余款446269.3元，并自2020年6月8日起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日利率0.3%）；2.粮食购销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由刘洪明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洪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粮食购销公司（甲方，委托方）、江苏省薛埠粮食储备直属库（甲方，委托方）与刘洪明（乙方，受托方）签订《包购包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委托范围，甲方委托乙方收购、保管、销售2018年产稻谷合计1368.935吨。包购、包销稻谷具体分仓、数量、质量、价格、履约风险保证金、仓储规范管理保证金等情况双方另行签署相关文书，作为合同附件予以明确。2.乙方受托收购、保管、销售的粮食的所有权属甲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3.履约保证金，为保证合同履行，经协商一致，在委托粮食收购销售保管期间，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风险保证金和仓储规范管理保证金合计547574元，保证金不计利息。4.甲方按一个月5元/吨支付乙方保管费用，保管费用按实际储存时间结算，完成履约后一次性支付。5.粮食出库，甲方根据上级单位指令和市场行情适时安排出库。乙方在准备轮出符合出库条件的储备粮时，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前十天向甲方申报请示出库，附销售合同等，按照“先款后货”原则，将所需出库的粮食数量按照规定价格折算的金额，解缴到甲方在农发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甲方按到账资金及时开具出库凭证，乙方在取得出库证明后方可安排粮食出库。乙方必须于2019年9月底前完成本合同包购包销数量计划。6.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7.违约责任，在合同规定销售期限内，因乙方原因（除不可抗力外），造成粮食迟延出库或不能出库且未将货款交付甲方，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根据拖欠货款额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逾期滞纳金。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通过司法途径追讨滞纳金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且乙方承担继续赔偿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2018年粳稻包购包销附件（指前）》，确认刘洪明按包购单价2800元已收购1368.935吨粳稻，粮食购销公司已支付包购款3833018元；明确约定包销单价2880元/吨（含80元/吨的管理费用），并约定了履约风险保证金、仓储规范管理保证金金额。2019年9月30日前，刘洪明完成粮食出库895吨，支付售粮款1678352元。2019年11月，粮食购销公司向刘洪明邮寄《要求付款函》，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包购包销合同》，你应当向我司支付3942532.8元，并在付款后完成稻谷出库。但至2019年10月31日，你仅支付1678352元，尚余2264180.8元未支付。你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我司有权追究你的违约责任、扣除保证金并要求赔偿我司损失等。现要求你在收到本函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述余款2264180.8元。如你到期未付，因粮权属于我司，我司有权自行销售处理该稻谷并自行收款（稻谷因时间较久，存在贬值），你应无条件配合我司进行销售等处理。后刘洪明又向粮食购销公司支付250000元（其中50000元在委托竞价交易之后支付）。2020年3月16日，粮食购销公司（乙方，委托人）与第三方（甲方，被委托人）签订《竞买（销售）交易委托合同书》，约定：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在2020年3月25日通过南方小麦交易市场竞买交易系统组织竞价销售474吨，按照《南方小麦交易市场现货竞价交易规则》进行竞价，竞拍成功后，乙方按成交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支付手续费给甲方等内容。2020年3月25日，通过南方小麦交易市场现货竞价交易系统，粮食购销公司（卖方）与第三人（买受人）签订《南方小麦交易市场现货竞价交易成交合同》，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卖出粳稻474吨，单价2275元/吨，总货款1078350元。后经验收，确认成交数量为448.5吨，按照2275元/吨计算，价款总计1020337.5元。2020年6月8日，粮食购销公司向刘洪明邮寄送达《催款函》，告知刘洪明扣除销售回款后尚欠446269.3元，要求其在7日内支付。薛埠直属库于2020年7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将其与粮食购销公司共同与刘洪明签订的包购包销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粮食购销公司行使。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刘洪明未如期完成包销计划数量是否构成违约；第二，如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洪明构成违约。理由如下：第一，粮食购销公司与刘洪明之间签订的包购包销合同，属于行纪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刘洪明未按照包购包销合同约定期限进行销售、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粮食购销公司支付粳稻销售款，刘洪明构成违约。第二，刘洪明辩称粮食购销公司未批准其出库申请，导致未及时销售，并提供2019年5月29日《指前库轮换出库计划申请》《请示报告》、请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刘洪明与第三方签订的提货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洪明提供的《指前库轮换出库计划申请》《请示报告》两份原件均由本人保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两份申请已提交给粮食购销公司，粮食购销公司也明确否认收到该两份申请。刘洪明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申请粳稻出库。综上，刘洪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粮食购销公司阻碍其粳稻出库销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洪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销售粳稻差价损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约定刘洪明包购的粳稻于2019年9月30日前包销完毕并支付销售款，但直至2020年3月15日尚未包销完毕、对应的粮款未支付。粳稻易变质，一般储藏时间越长，价格越低。刘洪明包购的474吨粳稻系2018年生产，粮食购销公司2020年3月选择委托第三方从南方小麦交易市场现货竞价交易系统竞价交易，处理程序得当，交易价格均合理。该差价损失应当由刘洪明承担。第二，根据包购包销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刘洪明应当支付粮食购销公司的粳稻销售款为3942532.8元，其已实际支付粮食购销公司1928352元，抵扣保证金547574元、粮食购销公司销售粳稻回款1020337.5元，故还应支付446269.3元。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包购包销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刘洪明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前述446269.3元，但至今未支付。故粮食购销公司主张刘洪明自2020年6月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符合规定，但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粮食购销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为宜。第四，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粮食购销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刘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金坛区粮食购销总公司支付446269.3元，并以44626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承担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常州市金坛区粮食购销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6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10916元，由刘洪明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粳稻包购包销附件（指前）》中载明仓号为2、12、13。刘洪明与买方签订的《粮食购销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供方将2018年秋粮收购粳稻505﹟及普通定向销售给需方，具体达成协议事项：一、供方12、13、2号库合计1500T左右，具体出库过称为准。二、需方必须按总数的10%交纳订金给供方，叁拾万元整。三、提货时间2019年5月-9月初全部提结束，先打款后发货的原则执行……”等内容。二审中，刘洪明陈述：“首先2、12、13全部跟第三方订了销售合同，为什么到6、7月份出了，因为5月大检查不让出，就让客户先拿那两个库，客户出了钱再出库，但是客户不要2号库，因为出了新稻，客户直接违约了。2号库是优质稻，12、13是普通稻，客户拿12、13号的粮食就说不要2号库了，因为他们外面拿了其他稻子搭配使用了。后面6、7月份到疫情之间我也找过宜兴的一个人，后来他回来考虑了以后他又不来了，新稻上来了。我5月份你让不让我出库，粮食是一天一个市场。”本院询问：“当时是不是客户30万元定金都不要，全部都给你了？”刘洪明回答：“他交了30万定金，每个库10万。”本院询问：“6、7月份如果提出申请，2号库粮食是否也可以出库？”刘洪明回答：“2、12、13都在粮食大检查的范围内，2号库当时可以跟12、13号仓库一起出，但是缪家俊他不要了。”二审庭审后，刘洪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显示“9月28日晚上19:19”刘洪明发送“徐局：你好，好久没和你通电话，从你来到粮食局多年一直很关心我，‘感谢’想不通的是包购包销以往年度都是5月份你就批准出库，那为什么2019年5月不批呢？我电话也请示过你，不知是什么原因你不批，如向以往年度5月份批准出售也不如此这局面，到此我也说不出什么了，好，一句话不为难你，不贤的话我们会共饮一壶老酒！”对方回复：“无语老兄”。本院认为，案涉《包购包销合同》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委托刘洪明进行稻谷包购包销。包销是一种常见的委托销售方式，一般指委托方与受托方约定以包销基价将委托方的商品交由受托方销售，包销期满对于未能销售的商品由受托方依照包销基价承担责任的销售方式。本案《包购包销合同》也约定，在合同规定销售期限内，因乙方原因造成粮食延迟出库或不能出库且未将货款交付甲方，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逾期滞纳金。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追讨滞纳金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且乙方承担继续赔偿的责任。本案中，刘洪明与粮食购销公司存在长期的包购包销关系，其理应对包销的含义和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明确的认识。《包购包销合同》的相关条款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稻谷包购包销数量为1368.935吨，包销基价为2880元/吨，包销期为至2019年9月底。包销期满后，储存于2号仓的约474吨稻谷未销售完毕。刘洪明上诉主张其未按期完成销售任务的原因系粮食购销公司2019年5月份因粮食检查拒绝其出库申请阻碍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但储备粮出库具有政策特征，案涉合同也约定了稻谷出库需提前申请，在获得同意后方可安排粮食出库。合同约定包销期至9月底，此后数月刘洪明仍可申请2号仓稻谷出库。刘洪明提交的其与买家的协议也约定提货时间为“2019年5月-9月初全部提结束”。根据刘洪明在二审中的陈述，此后其未申请2号仓稻谷出库的原因实际上是其联系的买方违约，买方放弃了2号仓的定金。刘洪明此后未能找到新的买方，包销任务未能完成，其也未在粮食购销公司通知的期限内支付剩余款项，责任应由刘洪明自行承担。粮食购销公司为避免稻谷储存时间过久导致贬值，在通知刘洪明后通过竞价交易系统销售剩余稻谷，系粮食购销公司在刘洪明违约后采取的止损措施，并无不当。此次交易金额与合同约定的相应货物包销款之间产生的差额为粮食购销公司的损失，应由刘洪明承担。刘洪明以案涉稻谷出售后市场上粮食的价格涨跌来判定之前粮食购销公司系因自身的销售行为产生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因为粮食购销公司当时的行为是为了止损，其无法预判此后的市场走向，且刘洪明如认为此后粮食会上涨，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和粮食购销公司的通知支付未出库的粮食的余款，而不是仅仅要求公司再让一段时间。关于违约金，《包购包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根据拖欠货款额按3‰/天”，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粮食购销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并无不当。综上，刘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6元，由上诉人刘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是飞烨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