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2民初1529号原告：东莞市艾特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290L40。法定代表人：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德，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飞弘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50。法定代表人：王莉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东莞市艾特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捷公司”）与被告东莞飞弘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特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三份承揽合同，分别是2019年12月25日前送货的38000元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合同，2020年2月26日前维修的11000元合同及2020年3月9日前送货的49000元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合同；2.被告返还已付合同款67990元及该款项利息损失（以6799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600元（按合同总金额20%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输费、人工费25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9年12月及2020年2月19日签订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2台及追加维修事宜，设备款共计98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约定支付了第一台的设备款及维修费的第一期款项，并在未进行预验收的情况下支付了第二台设备的第一期设备款，共计67990元。被告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及2020年3月9日将设备运至原告所在地，设备到厂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总经理曾飞尽快派人到厂对设备进行调试，曾飞亦回复会安排人员到厂进行调试，但从2020年3月19日拖延至今，被告仍未派工作人员至原告处对设备进行调试，导致原告所购设备至今不能投入生产。虽然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但未对所供设备进行调试以达到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应达到的技术参数要求。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飞弘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三份《采购合约书》，对应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0元（含税）。合同第四条约定“验收条件及要求……3.机器设备完成安装并正常运行7日后，甲方应予以验收”，第五条约定“付款条件：预付50%”。合同签订后，被告如约向原告交付了设备，原告也确认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前和2020年3月9日前签收了2台设备。2020年4月10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业务沟通群里明确表示对被告交付的设备已验收合格，并不存在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未进行验收”的情形。然截止到目前，原告仍欠被告合同款30010元，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讨，原告均未支付给被告。被告认为原告系不想支付尾款而恶意提起诉讼。二、被告为原告制作的设备属于非标定制类产品，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定作的并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标准（即验收的参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合同要求，至于原告提出的维护问题属于售后保修问题。被告提出将设备运回被告处检修，但是原告称机器正在使用，无法运回，这也说明设备是符合合同要求的。三、2020年2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下单订购4台4工位吸阻测试仪，于2020年2月26日又称不要了。但当时被告已经备好4台4工位吸阻仪物料，现这些物料仍闲置在被告处，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被告将另行起诉原告的违约行为，同时也说明了原告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可言。四、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有质量问题，如果原告认为设备有质量问题应当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另外，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验收的期间，在此期间原告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在合同约定期间验收，否则视为质量合格。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并退还合同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向被告采购电子烟吸阻测试仪，2020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产品报价方案，包括仪器和维修的报价单、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简介和技术参数等内容。之后，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三份《采购合约书》，第一份合同约定：“采购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1台，规格为FH-Y3502，金额（含税）为38000元；由乙方承担运费并送货至甲方公司所在地；验收条件及要求：1.甲方应提供安装调试的必要场地，设施条件；2.乙方应至甲方工厂免费进行安装调试，并完成培训甲方技术人员操作和维护培训；3.机器设备完成安装并正常运行7日后，甲方应予以验收；4.设备验收要求如下：吸烟速度：±0.3ml/sec，吸阻：±15pa，容积：±0.4ml/sec；付款条件：预付100%；产品质量保证责任：自验收日起，设备整机保修1年，在此期间乙方应负责免费保修，人为损坏除外。如该产品被确认为不合格品，乙方应负责换新或退货，由此引起的运输费、人工费为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或第三方之人身、财产损害，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修期内服务：乙方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应于4小时内响应，24小时内派人上门维修和排除故障。保修期内如经乙方修复后，机器仍无法操纵或其性能降低达一个月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更换新机器或退货并返还货款，因此产生的运输费、人工费由乙方自行承担；违约责任：……产品出现质量缺陷或瑕疵或达不到验收要求，乙方应完全承担维修或更换成新品的责任，而由此所产生的维修或更换成新品的费用，应完全由乙方自行吸收。上述维修，更换事宜若超过双方事前约定的期限，则甲方有权解除合约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二份合同约定：“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维修，规格为FH-Y3502，金额（含税）11000元；功能：1.检测吸阻：a.要满足设置的阻值要求且检测到有烟，二者兼备才能判定是OK的，要统计对应数量要可以查看，要有OK/NG信号输出，接头用航空接头；b.测吸阻后，管道内残留的烟必须排除，增加空抽一次排除残留烟气；c.测吸阻同时要检测LED灯是否亮，亮则OK，不良则NG，乙方配备感应器件，治具由甲方负责。要统计对应数量，要可查看，要有OK/NG信号输出，接头用航空接头；2.机台外部要有‘启动/停止’按钮，要有相应工位的OK/NG指示灯及给出对应的输出信号，接头用航空接头；3.设备人机界面要有各工位屏蔽（停用/启用）功能，且要有统计功能，各工位要可查看：生产数量，良品数量，不良数量；4.要有与我司自动机配合的：开始检测/启动/停止等信号输出功能，接头用航空接头。售后服务：若设备使用中出现生产技术员无法解决的设备故障，乙方售后人员需在24小时内到现场解决。付款条件：预付50%。”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相同。第三份合同约定：“采购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1套，规格为FH-4GW，金额（含税）49000元；验收条件及要求：1.甲方应提供安装调试的必要场地，设施条件；2.乙方应至甲方工厂免费进行安装调试，并完成培训甲方技术人员操作和维护培训；3.机器设备完成安装并正常运行7日后，甲方应予以验收。”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相同。双方确认，第一份合同与第二份合同指向同一个设备，原告先采购了一台标准设备，价款38000元，之后原告要求增加功能，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故该台设备变成了非标的定制设备，之后又签订了第三份价款为49000元的合同，定制第二台设备，案涉总共两台设备，总价款为98000元。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38000元，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2999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两台设备，交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没有送货单，双方均不记得具体交货日期。被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11日向原告发出了《律师函》，主要内容有：“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及陈述，本律师查明以下事实：贵司与委托人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贵司向委托人购买……委托人依照约定已于2020年3月9日向贵司交付货物，且贵司于当天也签收了货物。但贵司未按照约定向委托人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8月11日，贵司尚拖欠委托人货款30000元……贵司务必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向委托人足额支付拖欠的货款30000元……。”原告于2020年8月27日向被告寄出了《复函》，主要内容有：“自飞弘公司2020年追加第一台标的物的侦测光敏功能，且另行安装第二台4工位电子烟吸阻测试仪后，保修期内不断出现故障，详如附件叫修记录。2020年4月15日到2020年7月25日，飞弘公司以软件工程师出差金华，没有处理故障,4月17日飞弘公司要求设备返回供应商处维修，我司针对来回运送可能导致更多故障，并且与合同约定不符，飞弘公司表示4月23日来现场处理。4月22日我司提醒飞弘公司4月23日务必来现场处理，否则按约定解除合同，直到收到律师函日，飞弘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处理……针对贵方律师函所称货款事宜，我司认为，飞弘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造成我司合同目的落空。我司可以同意：飞弘公司于收到此函件七日内，双方在安装现场开品质会议，解决品质与验收问题，并切结确认：飞弘公司正确履行，接到我司维修通知后应于4小时内响应，24小时内派人上门维修和排除故障，否则我司买下无人保修的设备，合同目的落空。如飞弘公司拒绝参与品质会议，我司按照4月22日通知，依法律规定及《采购合约书》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等。若飞弘公司怠于取回标的物两台，则我司将按35元/平方米/月收取保管租金费用。”原告提交了微信记录，显示：微信群名称为“艾特捷-飞弘电子烟测试机”，2020年3月19日，原告人员说“4工位的测试仪器程序有问题，今天有跟你们杨智杨工沟通了，他叫我问你们安排处理”，被告人员说“好的，我了解一下”，原告人员说“这三个坏了，两个灯不亮，一个调节阀翘起”，被告人员说“明天上班了解一下，回复处理”；3月20日，被告人员说“明天过来处理”，原告人员说“顺便把5个光敏头过来”；3月31日，原告人员说“第二台机没有校验棒，能寄个过来？”，被告人员说“校准棒一个客户只需要一支就可以了，而且校准也需要你们权威技术人员才能操作”，原告人员说“我机台现在两台分开了，不在一个地方”，原告人员说“这个吸烟口4有异响，其他的没有”；4月2日，被告人员回复“联轴器螺丝有没有帮我紧一下。麻烦你帮忙拍一下那个异响的联轴器给我看一下。要不我给你重新寄一套联轴器过去，帮忙把电机螺丝松了换上一下就可以了”、“收件地址发一下给我，我下午安排寄配件给你”，原告人员说“说明书发份给我”，被告人员发了一份“电子烟吸阻试验机（4工位）说明书（定制款）”；4月10日，被告人员说“您好，那份最终合同，麻烦您这边回传给我一份，我这边好安排财务那边开票”，原告人员回复“好的，晚点发给你”，被告人员问“是两份订单都要开票的是吧”，原告人员回复“先开前面的”，被告人员说“尾款安排一下，谢谢。能否付了一起开给你”，原告人员回复“前面的已经验收，罗小姐通知开票了，后面的与工程确认预计下周三可以验收”，被告人员说“能否尾款付了，两台一起开？”，原告人员说“验收再开票，比较好。要不就等下周三都验收好了，开了票，一起申请付尾款？先申请付款再开票，开了票，我们还要跑一次流程去冲账”，被告人员说“不行，公司规定，需要收到尾款才能安排开票”、“我们要付完尾款才能开出发票”，原告人员说“2台分开开发票”，被告人员回复“好的”、“按刚刚说的，下周三你这边确认后再一起开给你吧”；4月16日，原告人员说“吴红，本来昨天就跑试产科，可机台光敏头出现了问题，现在制造那边不接收，验收单签不下来”、“刘总，你那线寄出没，我这边尽快把它搞定，好让领导的设备验收单签了”，被告人员说“我刚刚跟秦工沟通了一下，应该是光敏电压设置问题，可以把光敏检测电压调低一点，不同颜色的光源亮度是不一样的，光敏检测电压也不一样”，原告人员说“刚了解到，调了电压也没用，分析可能是程序有问题，明天方便过来处理下？一次性把它搞好”，被告人员回复“好的”；4月17日，原告人员问“有安排人员来？”，被告人员说“软件工程师去省外出差还没回，能否把设备帮忙返回我这边处理？这样时间更快”，原告人员说“拉不回去，现在在用。你们过来来现场看，更直接发现问题”、“现在把测光敏功能关了。关键你这边要解决这个问题，不可能一直关着用。你们安排几时过来”，被告人员回复“下周四左右。搞软件出差金华了，回来马上过去”、“要测软件程序，需要软件工程师过去一起出来，他出差了还没回来，其他技术员过去处理不好问题也是没有意义的”；4月21日，原告人员说“几时能安排人员过来处理啊”，被告人员回复“软件工程师还没回”，原告人员说“你们这样配合要扣款了，机台刚刚送过来就这么多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也没有人及时处理，和延期交货没差”，被告人员回复“他去金华出差还没回来，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去贵司处理”；4月27日，原告人员问“有确定的时间了吗？”，被告人员回复“明天过去”；4月28日，原告人员说“请帮忙再确认供应商何时可以过来。目前因设备误判太多造成设备无法验收结案”；7月25日，被告人员说“这个订单的尾款麻烦您这边帮忙安排一下”、“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我们做口罩颗粒物的确实是比较忙，怠慢了您这边的售后，您看能否再提供下您这边售后的问题，我们好安排人员过去尽快处理好”。2020年9月7日，被告人员刘仲勇到原告参加了品质会议，提出了7个问题。被告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告回复邮件，内容为：“1.‘标准’我司设备是非标定制类产品，不存在标准；设备生产日期型号，后期我们制作一个铭牌寄到贵司。2.FH-Y3502与FH-4GW差异。我们常规款FH-Y3502只能测试吸阻功能，FH-4GW属于定制款，加了烟雾感应功能。3.约定功能无法运作原因。（1）无法感应到有无烟雾，是烟雾传感器失灵。（2）检测电子烟LED亮灯OK与不良NG无法运作，是光敏感应器失灵。4.售后异常处理未及时，由于那段时间是疫情期间特殊处理。贵司提到售后未处理要违约罚款事项，那么我们公司也有一些损失，这个损失又是谁来承担呢，当时贵司下了订单是4台4工位吸阻测试仪，然后贵司后续又反悔，决定还是要1台，当时我们都已经安排下料生产了4台4工位吸阻仪，导致另外3台材料废弃，那个成本费与人工费又作何处理？7.设备易损件清单‘启动’与‘停止’按钮，‘吸阻软管’，均可自行在网上采购。”原告回复邮件，主要内容有：“第一台标准机不是在疫情中交货，也一样缺少铭牌；2020年2月18日报价与交货均已在疫情期，不宜用疫情人力不足当成无法履行售后服务的借口；很遗憾看到贵公司不具诚意的答复，目前设备功能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贵公司怠于履行售后服务承诺。我方被迫做出决定，只能通知贵司按双方约定：按采购合约书第六、七条处理，双方解除两台设备的合同，贵司负责返还的运费、人工费及我方已支付款项应予返还。”原告主张自2020年3月份开始，多次要求被告上门维修，被告一直拒绝上门维修，机器已经无法实现生产需求，故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款项67990元，支付违约金19600元、运输费、人工费2500元。原告表示即使不符合法定、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仍要求解除三份《采购合约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产品报价方案及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合约书》、彩页、设备介绍及照片、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律师函、复函及其附件、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截屏、微信聊天记录、客户来访出入登记、品质会议记录、名片、邮件往来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采购合约书》理由是否成立，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利息，支付违约金、运输费、人工费是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采购合约书》约定“自验收日起，设备整机保修1年，在此期间乙方应负责免费保修，人为损坏除外。如该产品被确认为不合格品，乙方应负责换新或退货”、“乙方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应于4小时内响应，24小时内派人上门维修和排除故障。维修期内如经乙方修复后，机器仍无法操纵或其性能降低达一个月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更换新机器或退货并返还货款”、“产品出现质量缺陷或瑕疵或达不到验收要求，乙方应完全承担维修或更换成新品的责任，而由此所产生的维修或更换成新品的费用，应完全由乙方自行吸收。上述维修，更换事宜若超过双方事前约定的期限，则甲方有权解除合约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约定了退货、返还货款、违约的情形，即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从双方在微信、电子邮件中的沟通情况看，从原告人员说的“前面的已经验收，罗小姐通知开票了，后面的与工程确认预计下周三可以验收”内容可知，交付的第一台设备已经验收。从原告人员于2020年4月16日提出“机台光敏头出现了问题，现在制造那边不接收，验收单签不下来”、“刘总，你那线寄出没，我这边尽快把它搞定，好让领导的设备验收单签了”、4月17日说到的“拉不回去，现在在用。你们过来来现场看，更直接发现问题”的内容可知，第二台设备已经在使用过程中，只是原告的领导尚未签验收单，而根据《采购合约书》中关于“机器设备完成安装并正常运行7日后，甲方应予以验收”的约定，原告亦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进行验收，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过第一台设备的验收凭证，故原告人员在微信中提到的验收单更倾向于作为原告内部流程所使用的单据。原告人员提出设备的光敏头出现问题，要求被告人员过来处理，在2020年4月17日至4月28日期间，原告多次询问被告何时派人处理，被告回复需待软件工程师出差回来后到场处理。由此可知，案涉两台设备并没有“被确认为不合格品”,也没有达到“维修期内如经乙方修复后，机器仍无法操纵或其性能降低达一个月时”、“产品出现质量缺陷或瑕疵或达不到验收要求……上述维修、更换事宜若超过双方事前约定的期限”的情形，故原告主张依据上述约定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从双方的沟通内容看，原告提出的问题，均是可以通过售后服务及维修解决的问题，到2020年9月召开的品质会议，原告也主要是认为被告怠于履行售后服务承诺，而非案涉设备存在无法使用的严重质量问题。因此，原告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了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定作人的合同任意解除权行使的时间是应当受到限制的。由于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目的在于使承揽人的工作终止，使其不再继续进行，避免资源浪费，但如果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此时，行使任意解除的经济效益目的依然不能实现，定作人应当接受工作成果，而不能再任意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两台设备已经交付，且原告已经使用，故原告不能再任意解除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采购合约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67990元及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从双方的沟通内容看，虽然被告尚未构成解除合同的根本性违约，但被告确实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售后服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影响，虽然原告尚有设备尾款未付清，但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被告不应当以此作为其未依约提供售后服务的抗辩理由，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采购合约书》中未针对逾期提供售后服务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19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损失，可另行主张违约责任。另外，《采购合约书》中约定的运输费、人工费是指更换新机器或退货而引起的费用，而本案并不存在该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运输费、人工费2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艾特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艾特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邓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