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田县龙泉镇工业园银象路与陶然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肖厚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耀飞，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娟，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田县龙泉镇滨河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骆炉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耀飞、原审第三人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森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上诉人伍耀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娟、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森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土地溢价损失人民币2,530,71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森之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伍耀飞之间合同无效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违法办证的过错所造成的，其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了按合同可得的10万元预期利益，而一审法院则对合同无效的原因、造成的损失以及损失的责任承担未审查清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系被上诉人违法办证的过错所导致，其应当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即土地溢价损失）。3、一审判决违反民法公平规则，对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未予考量，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伍耀飞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以及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及协议签订后双方的矛盾处理过程，均符合双方就涉案协议产生的所有纠纷及解决过程的真实情况。2、上诉人新田县森之源公司所提出的溢价损失因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而没有法律根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森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土地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占用100,000元购买土地款期间的利息共计39,845.83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6.55%计算从2013年9月2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溢价损失2,530,712元（已付100,000元，按照协议价款250元/平方米计算，100,000元可购买400平方米，2019年9月，被告出售该宗土地的价格是6327.78元/平方米计算400平方米共计2,530,712元，土地溢价损失2,530,71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5月18日，被告伍耀飞、案外人黄土旺（出让方）和原告森之源公司（受让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土地位置。出让的土地位于新田县龙泉镇秀峰街靠县地税局边（北侧）土地宽52.5米，总面积肆仟叁佰陆拾平方米；2、转让方式与付款方式。双方议定地价靠秀峰街边往里贰拾米深为铺面地，每平方米柒佰元，其余的为每平方贰佰伍拾元。……。3、出让方转让的土地应用地证件齐全，权属无任何纠纷，如因用地不全或权属不实，致使受让方用地受阻，所成的损失由出让方负责赔偿，并向受让方支付总出让金20%的赔偿金。……。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第一期购地款100,000元，被告将其于2002年8月取得的192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至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邹士勇的名下，同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手续不全被新田县国土管理局撤销。该《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26日作出的（2012）永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诉至本院。另查明，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2015年4月27日印发的《会审会议纪要》记载邹士勇提供虚假资料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登记，2007年10月16日，县人民政府宣布该证无效；如伍耀飞重新申请对该宗地进行土地登记，需由伍耀飞出资，将邹士勇在建设银行的贷款及利息还清并拿回已由县人民政府注销的土地使用证。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15年5月28日向新田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函件“原中国建设银行永州市新田县支行对个贷债务人邹士勇的房地产抵押债权已于2004年6月28日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信达公司又于2004年11月29日转让我公司，鉴于贵局已代邹士勇代为偿还债务，我方同意解除该债务人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关系”。同日，出具了邹士勇合同金额280,000元，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通知书。邹士勇下欠的上述贷款本息系被告伍耀飞代为偿还的。邹士勇系新田县森之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再查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年以上的为年利率6.55%。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伍耀飞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偿还其代为清偿的贷款本息390,000元，反诉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6日撤回反诉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质证意见及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土地转让协议》《收条》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会审会议纪要》《关于同意解除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的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森之源公司与被告伍耀飞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文书认定无效，被告伍耀飞因该协议取得的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应返还，现原告主张被告自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经法院确认无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该《土地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土地溢价损失2,530,712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伍耀飞代为偿还的贷款本息，其享有追偿的权利，但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合并审理，双方可协商或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伍耀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5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原告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0元，被告伍耀飞负担316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伍耀飞将其位于新田县龙泉镇秀峰街靠县地税局边（北侧）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森之源公司，双方之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现《土地转让协议》已被法院的生效文书认定为无效，因上诉人森之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系无效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涉案协议无效，故上诉人森之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伍耀飞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土地溢价得损失人民币2,530,712元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森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5元，由上诉人新田县森之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