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雄师，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莹，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福晚，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波，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敏，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雄师因与被上诉人肖福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1）湘052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雄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福晚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肖福晚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肖福晚不是实际出借人，即使具备主体资格，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案涉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不当；2、何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据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3、一审法院未出具律师调查令，违反法定程序。肖福晚辩称，其按约定向邹雄师账户汇款200万元，并持有借据，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邹雄师出具借据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多次向其追讨借款本息未果，并委托证人何某去云南寻找邹雄师追讨案涉借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福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雄师归还肖福晚借款本金175万元，借款利息319.2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3月29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308万元，按月利率1.28％自2020年8月20日至1月20日为11.2万元），后续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邹雄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邹雄师在案外人肖某的介绍下向肖福晚借款200万元，肖福晚通过其个人账户将200万元汇入邹雄师的账户。后经肖福晚催讨，邹雄师归还了借款本金25万元，尚欠肖福晚借款175万元，并向肖福晚出具了借条，约定邹雄师于2016年6月5日前还清借款，如按约定日期还清借款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如未按期还清则按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借款到期后直至肖福晚起诉之日（2021年2月20日），邹雄师一直未还款。庭审中，肖福晚陈述双方约定自2014年10月底起开始按月付息。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向双方委托代理人提出，肖福晚与邹雄师本人需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并说明不到庭的后果，邹雄师仍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实际出借人是谁。本案借款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肖福晚、邹雄师陈述等证据证实，涉案借款200万元由肖福晚汇入邹雄师账户，故肖福晚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肖福晚与邹雄师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邹雄师辩称200万元由案外人刘汉云委托肖福晚转给邹雄师，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肖福晚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有限期的借条诉讼时效为3年，无限期的借条诉讼时效为20年，本案中借条约定邹雄师于2016年6月5日前还清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未按约定日期还清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因此，“2016年6月5日”实际是用以约定月利息按1％或2％计算，并不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邹雄师未在2016年6月5日前还清借款仍要继续还本付息，故该借条实为无限期的借条，诉讼时效应为20年，且证人何某到庭证明了2019年3月肖福晚委托其向邹雄师催收借款的事实，诉讼时效自2019年3月中断，故不论本案中的借条有限期或无限期，均未过诉讼时效，对邹雄师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福晚与邹雄师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生效，邹雄师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肖福晚要求邹雄师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10月31日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436451.61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8％计算至2021年1月20日为112000元，利息共计2548451.61元，后续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自202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邹雄师归还肖福晚借款本金175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到2021年1月20日止的利息2548451.61元（2014年10月31日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436451.61元；2020年8月20日到2021年1月2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8％计算为112000元），后续利息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自2021年1月2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福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94元，减半收取23197元，由邹雄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邹雄师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刑初618号刑事判决书，该案被害人邹雄师的询问笔录，该案犯罪嫌疑人龚威的讯问笔录，邹雄师向案外人王伟平出具的154万元的借据，拟证实王伟平因邹雄师欠其债务未归还指使他人非法拘留邹雄师，且邹雄师向王伟平出具的借据与邹雄师出具的本案借据的措辞相吻合，借款人均系事后添加，本案借款人应当认定为刘汉云，肖福晚不是本案的合格主体。肖福晚提出以上四份证据均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与本案并无关联，应不予采纳。因上述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已经客观存在，邹雄师不能合理解释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并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肖福晚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2、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肖福晚于2013年3月29日向邹雄师的账户汇款200万元，邹雄师认可系案涉借款本金，只是辩称系案外人刘汉云委托肖福晚汇款，实际出借人是刘汉云，但邹雄师出具借据时并未明确约定出借人，借据由肖福晚持有并自行添加出借人是肖福晚，邹雄师亦不能提供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系刘汉云的相关证据，故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肖福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邹雄师2016年4月10日出具借据时，承诺此借款限于2016年5月底前全部还清，应当认定为还款期限，双方约定“若未能严格按此借据承诺的日期全部还清，本人自愿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所借款项总额月息2%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系对逾期还款利息或者违约金的约定。原判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为20年不当，应予以纠正。但是，证人何某证实，邹雄师出具借据后，并未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3月肖福晚委托其去云南寻找邹雄师催讨案涉借款未果，原判认定肖福晚于2019年3月向邹雄师催讨过案涉债务，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亦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律师调查令的申请可以由代理律师在起诉、审判、执行阶段提出。审判阶段，律师调查令的申请一般在案件受理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组织了本案的第二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结后的3月23日，邹雄师的委托律师才向一审法院承办人邮寄了《调查令申请书》，拟收集犯罪嫌疑人龚威非法拘禁一案的相关笔录等证据，原判决未对邹雄师的委托律师在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的《调查令申请书》未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邹雄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4元，由上诉人邹雄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彬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腾达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