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凡成，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稳，男，汉族，1959年3月24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冰，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凤平，男，汉族，1962年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信，山东天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凡成、张庆稳因与被上诉人倪凤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凡成、张庆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7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张庆稳与倪凤平系合伙关系，两人带领一团队组成班组，在龚凡成包头工地上承接土建清工。在张庆稳和倪凤平班组中，因张庆稳稍有文化，由张庆稳具体记账，结算工资时多数时候也是由张庆稳与龚凡成具体对接。倪凤平与张庆稳之间的合伙关系，可以在一审庭审中证人戚某1提交的录音中证实。证人戚某1提交的录音中，龚凡成向戚某1明确提出这些工资款是张庆稳与倪凤平共有，应由两人分时，戚某1予以认可，并提出他们两人去分就行。二、涉案劳务工资应系张庆稳与倪凤平共同所有。2009年龚凡成分包包头一工地，至今发包人仍欠龚凡成工程款21万余元。龚凡成在该工地没有营利，但是仍然尽力将农民工的工资全部结清。倪凤平出示的“条子”中的款项，是倪凤平和张庆稳两人向其班组成员支付完劳务工资后的营利部分，这也是从2015年打条之后多年龚凡成一直未向张庆稳和倪凤平支付的主要原因，因为龚凡成觉得他在这个工地上没有营利，倪凤平和张庆稳也可以少挣一些，毕竟在这之前两人已经从他这里支取过营利部分。该条是倪凤平、张庆稳与龚凡成结算后，由张庆稳执笔书写，没有注明“欠条”的原因，是考虑它仅证明龚凡成欠倪凤平、张庆稳工资金额。最初该条本由张庆稳持有，后被倪凤平拿走。一审法院认定张庆稳与龚凡成共同欠倪凤平劳务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倪凤平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庆稳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二位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款7964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倪凤平于2015年前在包头市为被告张庆稳、龚凡成提供劳务。2015年3月10日，被告张庆稳、龚凡成向原告出具工资结算单，载明：包头希望铝业工资款79641元2015.3.10号张庆稳、龚凡成。另查明，被告龚凡成、张庆稳向原告出具涉案工资结算单后，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款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倪凤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二被告出具的工资结算单、证人戚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与被告龚凡成的电话录音，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龚凡成、张庆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倪凤平为被告龚凡成、张庆稳提供劳务，被告应当支付与原告结算后的劳务报酬，但被告仅支付13000元，故对剩余的劳务款66641元（79641元-13000元）被告仍应当向原告支付。被告龚凡成辩称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因其在涉案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向原告支付过涉案劳务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张庆稳辩称欠原告的劳务款已结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凡成、张庆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凤平劳务款66641元；二、驳回原告倪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1元，减半收取计896元，由原告倪凤平负担163元，由被告龚凡成、张庆稳负担7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张庆稳和倪凤平2021年4月6日的录音笔录一份、光盘一份，拟证明张庆稳与倪凤平是合伙关系，他俩一起在包头工地上包清工，在该工地上的涉案劳务费应由张庆稳与倪凤平共同享有，倪凤平起诉之前两人已经对涉案劳务费进行过分配，在原一审庭审中倪凤平多次希望能够调解，但由于张庆稳与龚凡成对本案的疏忽或误解未能进行调解。2、张庆稳手写的记账本一个，拟证明张庆稳在龚凡成的包头工地上帮助龚凡成记账，账本中显示有两笔工人工资是倪凤平支付的，结合证据1及将要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倪凤平与张庆稳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录中仅有张庆稳说与倪凤平是合伙关系，但倪凤平始终未认可，该录音形成时间在第一次庭审以后，2015年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倪凤平反映较慢，张庆稳去找倪凤平搞录音有目的性和诱骗性，该证据不能证明他俩人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正如张庆稳在上诉状中所述，他是给龚凡成记账的，从而证明张庆稳系龚凡成的工作人员，张庆稳与被上诉人不可能存在合伙关系，并且该两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庆稳与倪凤平是合伙关系。证人李某称：当时在工地上干活的一共有三个班组，周双喜和我是一班，李海运是一班，张庆稳和倪凤平是一班，他俩是合伙承包的活。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倪凤平与张庆稳合伙带领一班组包龚凡成在包头工地的清工，张庆稳帮助龚凡成记账，同时与倪凤平一起干活挣劳务工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人与二上诉人有亲戚关系，证人表述与被上诉人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不准确，明显是伪证，但能证明一点，张庆稳是给龚凡成帮忙的，掌握龚凡成的财务，不可能与龚凡成之间再存在承包关系。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证据2及出庭证人证言有异议，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二审举证质证情况，二审确认以下事实：倪凤平2015年前在龚凡成在包头市承包的工地上为龚凡成提供劳务，期间张庆稳帮忙为上诉人龚凡成做记账等会计事宜，系龚凡成的会计。2015年3月10日，张庆稳、龚凡成、倪凤平在龚凡成家算账，期间经由张庆稳持笔书写出具了涉案工资结算单，张庆稳、龚凡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现倪凤平持有该结算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倪凤平为上诉人龚凡成提供劳务，后经结算龚凡成、张庆稳出具了涉案结算单。期间，龚凡成支付倪凤平13000元，下剩66641元（79641元-13000元）未予支付，倪凤平现持该结算单起诉请求龚凡成支付涉案款项，依法应予支持。张庆稳为上诉人龚凡成帮忙做记账等事宜，系龚凡成的会计，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亦非接受倪凤平劳务的一方，其在涉案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会计职责，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张庆稳与倪凤平是否为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否为其双方共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凡成、张庆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龚凡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凤平劳务款66641元”；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倪凤平对张庆稳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1元，减半收取计896元，由倪凤平负担163元，由龚凡成负担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龚凡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军审 判 员 陈尔森审 判 员 张秀云二〇二一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英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