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可伟，男，1978年12月7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芳，女，1958年12月18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刚乾，男，1955年10月21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碗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诗聪，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可伟因与被上诉人梅芳、蒋刚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可伟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记载的“承兑号31400051/30111531、31600051/21097063肆万元整许可伟借”，不足以证明2016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的事实。首先，两张承兑汇票是被上诉人2014年拿给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已经包含在2014年的条子中。其次，查明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付款时间即可确定这两张承兑汇票的借出时间，进而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陈述是否属实。而原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并未查清。本案借条载明的名义出借人为梅芳，实际借款也是梅芳向上诉人提供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梅芳为案件适格的原告。虽然两被上诉人之间系夫妻关系，借款也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足以证明该出借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为共同出借人，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蒋刚乾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径直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梅芳、蒋刚乾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两张承兑汇票共4万元，确实为上诉人于2016年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而并非已经包含在2014年的借条中。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下半部分中，除时间与承兑号外，上诉人还明确书写的“4万元整，许可伟借”的字样，明确表明4万元的承兑汇票的性质为借款，借条下半部分的内容并非如上诉人所说是为留账所需而补写的。第二，上诉人在借条上完整书写了两张承兑汇票的承兑号，显然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将承兑汇票给到上诉人时，上诉人对照承兑汇票进行抄写的。如果借条下半部分的内容是上诉人于2016年为留账所需而补写的，不可能时隔一年多仍清晰记得承兑号。上诉人对此辩称其保留有两张承兑汇票的照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上诉人认为承兑号载明的4万元金额包含在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1日向许可伟出借的5万元中，但2014年11月21日，许可伟向梅芳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所借的是现金5万元，许可伟的陈述与当时的借条内容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蒋刚乾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根据民法典第1062条的规定，夫妻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两被上诉人在两笔涉案款项借出时为夫妻关系，所借出的款项也是婚后二人共同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两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借款，享有同等的权利。蒋刚乾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梅芳、蒋刚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许可伟向梅芳、蒋刚乾返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梅芳、蒋刚乾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所出借的钱款均为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2月25日，许可伟向梅芳借款现金40000元。2016年梅芳借给许可伟承兑号为31400051-30111531和承兑号为31600051-21097063的承兑汇票两张计40000元。上述借款经梅芳多次催要，许可伟承认其欠梅芳钱，但拒不还款。梅芳、蒋刚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梅芳、蒋刚乾于1999年11月3日登记结婚；梅芳系光辉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州百质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质诺公司）租赁梅芳负责经营的光辉五金公司的厂房经营。许可伟原系百质诺公司的股东并负责经营，2019年6月29日，许可伟与温福生、百质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退股暨股权转让有关协议，约定许可伟在百质诺公司37%的股权转让给温福生，并对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及股权转让后债权债务的享有承担作了约定。许可伟负责经营百质诺公司期间为梅芳经营的光辉五金公司加工蜗杆。2015年12月25日，许可伟向梅芳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梅芳肆万元（40000），借款人：许可伟。2015.12.25”。2016年，许可伟又在上述借条的下部书写“2016年承兑号：31400051/30111531，承兑号：31600051/21097063，肆万元整，许可伟借”的内容，梅芳、蒋刚乾据此起诉来院。该院的（2021）苏0412民初1637号案件中，许可伟于2014年11月21日向梅芳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梅芳老板娘现金伍万元整，年利率%1.5（借款日期2014.9.1）。许可伟，李青、百质诺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蒋刚乾是否是有原告主体诉讼资格？二、许可伟在本案中向梅芳借款的金额是多少？关于蒋刚乾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该院认为，梅芳、蒋刚乾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梅芳向许可伟出借的款项系梅芳、蒋刚乾的夫妻共同财产，梅芳、蒋刚乾享有同等的权利。因此，蒋刚乾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向许可伟主张权利。该院对许可伟辩称的蒋刚乾在本案中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许可伟在本案中向梅芳借款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许可伟对案涉借条中的上部分的40000元借款已经确认。对于案涉借条下部分的“2016年承兑号：31400051/30111531，承兑号：31600051/21097063，肆万元整，许可伟借”内容，许可伟认为不能作为许可伟向梅芳借款的依据，只是许可伟因梅芳要求书写作为梅芳留账的依据，且对应的金额包含在该院的（2021）苏0412民初1637号案件中的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里，该院认为，首先，许可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次，许可伟辩称该承兑号是为梅芳留账所需而补写的意见与其书写的“肆万元整，许可伟借”的意思相悖；其三，许可伟辩称承兑号载明的40000元金额包含在许可伟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里的意见，与许可伟于2014年11月21日向梅芳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内容不一致，许可伟在2014年11月21日向梅芳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所借的是现金50000元，而不是承兑。因此，该院对许可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案涉借条下部分内容“2016年承兑号：31400051/30111531，承兑号：31600051/21097063，肆万元整，许可伟借”是许可伟于2016年向梅芳借款40000元的事实，综上，本案中，许可伟共向梅芳借款80000元，梅芳要求许可伟返还借款8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许可伟辩称，梅芳及光辉五金公司仍欠许可伟加工费100余万元，许可伟要求案涉债务用梅芳及光辉五金公司所欠许可伟加工费进行抵算的意见，该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许可伟所述加工费发生在百质诺公司与辉五金公司之间，借贷与加工费不是同一性质的债务，梅芳也不同意相互抵销，因此，该院对许可伟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如许可伟认为梅芳或光辉五金公司还欠其加工费，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许可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梅芳、蒋刚乾借款80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2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1820元，由许可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许可伟陈述：我拿到了案涉这两张承兑汇票。但是我认为是2015年拿到的，应该算在2015年12月25日借条的4万元里。我在上诉状里面说两张承兑汇票是在2014年的借条里面的，二审中又说在2015年的借条里的原因是我当时（一审）可能有点激动，说错了。许可伟在本案一审中和上诉状中均陈述：案涉两张承兑汇票的债务已经算在了2014年11月21日其向梅芳出具的5万元的借条中。2015年12月25日借条上载明的4万元已经收到。二审中，许可伟与梅芳均认可：关于2014年11月21日许可伟出具给梅芳的5万元借条的纠纷一审法院（2021）苏0412民初1637号案件仍在一审审理中。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蒋刚乾是否能够作为本案一审的共同原告；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8万元借款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蒋刚乾与梅芳为夫妻，双方认可案涉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则蒋刚乾与梅芳作为共同原告向许可伟主张，并无不当。许可伟上诉称蒋刚乾不应与梅芳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上诉人许可伟对2015年12月25日的4万元认可收到。其争议的是2016年的承兑汇票的4万元，出借人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的问题。对于2016年许可伟收到的4万元承兑汇票，其在一审和二审上诉状中均陈述，系2014年11月21日的5万元的借条中梅芳向其的交付款项，而二审中，其又主张系2015年12月25日借条中梅芳向其交付的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从2016年许可伟书写的借两张承兑汇票4万元整来看，应为单独的借款，与2015年12月25日的4万元借款不为同一笔借款。因为，如果为同一笔借款，许可伟没有必要再次书写借4万元。同时，许可伟一审主张的案涉承兑汇票系2014年11月21日的5万元的借条中的4万元，明显依据不足，且其一审、二审的陈述矛盾。综上，本院对许可伟上诉称的案涉承兑汇票不应在本案中主张的观点，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许可伟收到了梅芳在本案中主张的8万元借款，许可伟未偿还，故许可伟应向梅芳、蒋刚乾偿还。此外，许可伟还要求案涉借款与梅芳欠其加工费抵消，但梅芳不认可欠许可伟加工费，故许可伟的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许可伟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许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