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郁萍，女，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宏艺，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鹏，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炜坚，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郁萍、蔡宏艺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郁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改判蔡宏艺向丁郁萍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蔡宏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调减违约金，应判决执行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约定金额来确定。二、蔡宏艺对100万元的违约金数额完全有预见，能够且应当承受其后果。三、蔡宏艺屡次、恶意违约，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受到惩罚。四、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丁郁萍的损失。五、一审决定认定双方协议标的高达200万元，违约金高达100万元与事实不符。100万元的违约金是经过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一审认定100万元违约金过高，没有理由。六、一审庭审中对方并没有提出100万元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属于程序不当。上诉人蔡宏艺的答辩意见：1.蔡宏艺已按时足额支付《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更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违约金；2.从《和解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至自蔡宏艺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期限长达两年半，丁郁萍从未提出过终止协议，也未提起诉讼，只能认为丁郁萍默认蔡宏艺的付款方式以及付款金额，且在蔡宏艺履行合同义务后，丁郁萍才提起诉讼，且主张违约的理由是每个月均未足额支付，该理由不合理；3.《和解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由蔡宏艺支付丁郁萍港币200万元后，双方之前的合作全部终结，丁郁萍不再要求返还其余款项。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丁郁萍已放弃以前的债权，并同意将债权变更为港币200万元，丁郁萍也就不能再认为100万元违约金是对以前债权的补偿，即使有所损失，也只能以《和解协议书》为依据。上诉人蔡宏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丁郁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蔡宏艺要求丁郁萍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全部反诉请求；4.由丁郁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丁郁萍的答辩意见：1.丁郁萍多次发微信给蔡宏艺要求其必须以港币结算把款项打到丁郁萍香港账户上且多次提醒蔡宏艺付款，否则提起诉讼。另，蔡宏艺为了谋取汇率差价，以人民币支付给丁郁萍，相关证据丁郁萍在一审均已提交；2.蔡宏艺共欠丁郁萍458万元，丁郁萍同意蔡宏艺支付200万元，这是为了双方达成共识，违约金100万元是蔡宏艺提出的；3.针对458万元，协议清楚约定若蔡宏艺没有按时按当天的汇率付款，则其同意支付100万元违约金；4.丁郁萍提供香港银行的账号均可证明蔡宏艺的反诉不能成立。蔡宏艺让丁郁萍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丁郁萍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蔡宏艺向丁郁萍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蔡宏艺补足汇率差价人民币1618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每期应还款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4日为人民币1765元）；3.判令蔡宏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蔡宏艺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丁郁萍向蔡宏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丁郁萍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查明：2017年1月3日，就双方合伙投资运作“全球婚介大联盟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先后在港澳运作多个项目、丁郁萍先后向蔡宏艺转账支付458万元港币等事项的一揽子解决事宜，丁郁萍与蔡宏艺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1.蔡宏艺同意向丁郁萍支付港币200万元，双方之前的合作全部终结，丁郁萍不再要求返还其余款项，也不再要求查阅合作事项的任何事务，且不再就之前的合作事项主张任何权利。2.蔡宏艺在签订本协议当天向丁郁萍支付10万元港币现金。3.蔡宏艺于签订本协议后10天内向丁郁萍支付40万元港币，以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兑换成人民币支付至丁郁萍指定账户。4.余款自2017年1月开始，蔡宏艺每月25-28日之间向丁郁萍支付港币5万元，以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兑换成人民币支付至丁郁萍指定账户。5.蔡宏艺放弃就深圳市南山区深南路世界花园海华居3栋2楼B座单位向丁郁萍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丁郁萍不得有任何阻扰蔡宏艺对该房行使完全所有权及使用权。6.和解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及履行完毕后，丁郁萍不得就与蔡宏艺之间的合作和私人关系散播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不得干扰蔡宏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如丁郁萍违约，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7.如蔡宏艺任一期款项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属于违约。如蔡宏艺未在丁郁萍通知的当日将款项及时足额支付的，则视为所有款项一次性全部到期，丁郁萍有权就未支付的全部余款主张一次性归还，蔡宏艺并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当日，蔡宏艺向丁郁萍交付了10万元港币现金，丁郁萍将港币现金的编号逐一登记，并向蔡宏艺出具了收条。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蔡宏艺每月25日左右（均未迟于28日）按照转账汇款银行公布的当时港币现钞买入价向丁郁萍指定银行账户汇入了人民币款项。蔡宏艺每次汇款时间、汇款金额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明细如下：            日期              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              应付港币      （元）              应付折合      人民币（元）              实付人民币      （元）              差额      人民币（元）                  2017/1/10              0.89268              400000              357072              353840              3232                  2017/1/23              0.88391              50000              44195.5              43740              455.5                  2017/2/25              0.8848              50000              44240              43835              405                  2017/3/25              0.88632              50000              44316              43880              436                  2017/4/25              0.88478              50000              44239              43785              454                  2017/5/25              0.88203              50000              44101.5              43635              466.5                  2017/6/23              0.87496              50000              43748              43425              323                  2017/7/24              0.86326              50000              43163              42810              353                  2017/8/25              0.85092              50000              42546              42150              396                  2017/9/24              0.84371              50000              42185.5              41700              485.5                  2017/10/24              0.84961              50000              42480.5              42085              395.5                  2017/11/25              0.84265              50000              42132.5              41855              277.5                  2017/12/25              0.84002              50000              42001              41560              441                  2018/1/24              0.81749              50000              40874.5              40475              399.5                  2018/2/24              0.81139              50000              40569.5              40030              539.5                  2018/3/24              0.80621              50000              40310.5              39870              440.5                  2018/4/25              0.80372              50000              40186              39850              336                  2018/5/25              0.81386              50000              40693              40210              483                  2018/6/26              0.83057              50000              41528.5              41260              268.5                  2018/7/26              0.86249              50000              43124.5              42730              394.5                  2018/8/26              0.8753              50000              43765              42975              790                  2018/9/25              0.87598              50000              43799              43480              319                  2018/10/25              0.88529              50000              44264.5              43840              424.5                  2018/11/26              0.88738              50000              44369              43930              439                  2018/12/25              0.87983              50000              43991.5              43470              521.5                  2019/1/25              0.86588              50000              43294              42775              519                  2019/2/25              0.85537              50000              42768.5              42165              603.5                  2019/3/25              0.85515              50000              42757.5              42325              432.5                  2019/4/25              0.85843              50000              42921.5              42480              441.5                  2019/5/25              0.87909              50000              43954.5              43520              434.5                  2019/6/25              0.87827              50000              43913.5              43635              278.5                                              1，900，000              1，643，505.5              1,627,320              16,185.50      2014年7月2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于每个工作日上午9:15对外公布当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作为当日银行间即期外汇交易汇率的中间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汇率中间价适用于该中间价发布后到下一个汇率中间价发布前。丁郁萍以蔡宏艺每期均不足额为由提起诉讼。蔡宏艺以丁郁萍散播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干扰蔡宏艺正常生活经营为由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蔡宏艺是香港居民，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不是商事纠纷，因蔡宏艺对本案管辖权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取得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和解协议适用的法律，而原告住所地在内地，双方又均援引内地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实体处理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对本案争议焦点与法律适用，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对人民币牌价”的问题和解协议约定，除协议当日支付10万元港币现金之外，蔡宏艺向丁郁萍支付的剩余190万元港币，须以“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兑换成人民币支付至丁郁萍指定银行账户。丁郁萍主张，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按照丁郁萍的主张，蔡宏艺付款不足额。蔡宏艺抗辩，人民银行港币对人民币牌价是指转账汇款商业银行确定的港币现钞即时买入价。按照蔡宏艺的抗辩，蔡宏艺付款已经足额。对此争议，一审法院采纳丁郁萍主张，即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当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对合同的解释方法作出了规定。从文义解释上看，和解协议使用的表述是“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而不是“商业银行港币现钞即时买入价”，该表述文义确定、没有歧义。（2）该解释有利于确定蔡宏艺每期支付人民币款项的金额、便利合同履行，且能定纷止争。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对外公布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是于每个工作日上午9:15公布，该中间价是客观、唯一、确定、不变的。而各个商业银行港币现钞买入价是以汇率中间价为基础并在当日交易时段内多次更新。如果按照商业银行港币现钞的即时买入价确定蔡宏艺每次偿还5万元港币折合的人民币数额，将会出现蔡宏艺选择不同商业银行、不同时间转账汇款，金额均不一致的情形，这将导致蔡宏艺的付款义务不确定。二、关于蔡宏艺是否足额向丁郁萍偿还了200万元港币的问题蔡宏艺按时足额偿还了10万元港币现金。如上所述，和解协议约定的“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币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蔡宏艺还款当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均高于蔡宏艺转账银行的港币现钞买入价。经一审法院计算，在蔡宏艺转账汇款当日，按照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9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643,505.5元，但蔡宏艺实际累计转账人民币1,627,320元，差额16,185.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蔡宏艺并未向丁郁萍足额偿还200万元港币，构成履行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关于蔡宏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蔡宏艺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补足差额16,185.5元人民币。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为20万元人民币。对丁郁萍诉请违约金超过20万元人民币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述规定是调整违约金的法律依据，也是在个案中如何调整违约金所要考量的因素。2.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是商事纠纷，一审法院可以迳行根据实质公平的原则依法调整违约金数额。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填补损害，次要功能是惩罚违约。守约方不能指望从违约方的违约中获得暴利。本案中，合同标的金额为200万元港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却高达100万元人民币，明显不当。双方之所以互相约定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是因为双方想表明自己绝不会违约、恨之切等缘故，也不排除双方一时用气。丁郁萍诉请违约金的数额为100万元人民币，但蔡宏艺累计差额才一万多元人民币，丁郁萍诉请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遭受的损失。和解协议约定的“人民银行港币对人民币牌价”不是很明确，蔡宏艺按照商业银行转账汇款时的港币现钞买入价折算成人民币汇给丁郁萍，其过错程度不大。违约金已足以弥补丁郁萍遭受差额的利息损失。在一审法院支持20万元人民币违约金的情形下，对丁郁萍主张的差额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四、关于丁郁萍是否散播了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是否干扰了蔡宏艺正常生活和经营的问题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蔡宏艺主张，丁郁萍就双方的合作及私人关系散播了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干扰了蔡宏艺正常生活和经营，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并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经审查蔡宏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蔡宏艺的上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丁郁萍提起本案诉讼，是行使诉权，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干扰蔡宏艺的正常生活。2.没有证据证明丁郁萍就双方的合作及私人关系向案外人散播了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3.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1月3日签订和解协议、一揽子解决之后，丁郁萍对之前的纠纷继续向蔡宏艺纠缠不清、无理取闹等，且达到了干扰蔡宏艺正常生活和经营的程度。五、关于蔡宏艺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和解协议第4条约定，和解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及履行完毕之后，丁郁萍不得就与蔡宏艺之间的合作及私人关系散播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不得干扰蔡宏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如丁郁萍违约，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蔡宏艺依据该条提起反诉。如上所述，蔡宏艺主张，丁郁萍就与其之间的合作及私人关系散播了不利于蔡宏艺的言论、干扰了蔡宏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宏艺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郁萍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蔡宏艺的反诉请求全部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蔡宏艺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郁萍支付差额人民币16185.50元；二、蔡宏艺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郁萍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丁郁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宏艺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62元，由丁郁萍负担人民币11170元，蔡宏艺负担人民币279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蔡宏艺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蔡宏艺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蔡宏艺是否违反《和解协议书》约定构成违约的问题。丁郁萍对蔡宏艺支付的港币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蔡宏艺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以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换成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港币支付给丁郁萍账户。考虑双方协议约定的“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并不存在，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而“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是银行间即期外汇市场以及银行柜台交易汇价的中间价，并非银行柜台对客户的挂牌汇率，在此情况下，蔡宏艺按照汇款当日汇款银行公布的当时港币现钞买入价向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款项，符合一般社会生活常理理解下的通常做法，也符合《和解协议书》所约定其应当支付共计200万元港币款项付款义务的约定，因此蔡宏艺的相关付款行为并未违反《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丁郁萍有关蔡宏艺补足和解款项差额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关于蔡宏艺是否违反《和解协议书》约定构成违约的问题。丁郁萍在本案中对蔡宏艺支付的港币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蔡宏艺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以付款当日人民银行港币兑换成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港币支付给丁郁萍账户。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人民银行港币兑人民币牌价”并不存在，双方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也未能就汇率标准达成一致，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蔡宏艺的合同义务为按时足额向于雅文支付港币200万元，其按照转账汇款银行公布的当时港币现钞买入价向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款项，符合一般社会生活常理理解下的通常做法，因此，蔡宏艺已按时足额支付港币200万元，并未违反《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丁郁萍有关蔡宏艺补足和解款项差额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蔡宏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丁郁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丁郁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丁郁萍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蔡宏艺承担；上诉人丁郁萍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丁郁萍承担，丁郁萍多预交2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蔡宏艺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6元，由蔡宏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