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25民初1146号原告：丁钦超，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告：李兴武，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原告丁钦超、李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武，济源市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丁钦超、李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英，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成小杰，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告：周林峰，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海波，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住济源市，现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炉，焦作市温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黄海波的同事。被告：刘天伟，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丁钦超、李兴武与被告成小杰、周林峰、黄海波、刘天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钦超、李兴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英，被告成小杰，被告周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被告黄海波的委托代理人宋安炉、王利军,被告刘天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郑利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钦超、李兴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157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中的当事人最后陈述阶段，原告丁钦超、李兴武将支付工程款数额157000元变更为163095.6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成小杰、周林峰、黄海波、刘天伟在温县凯龙砼业有限公司院内合伙经营温县凯龙砼业石料厂（未进行工商登记）。经双方协商，由丁钦超、李兴武为成小杰、周林峰、黄海波、刘天伟合伙经营的温县凯龙砼业石料厂建造龚型料棚。2017年9月7日，丁钦超、李兴武与成小杰、周林峰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温县凯龙砼业有限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为两跨龚型料棚南北55米、东西40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三十天，合同价款四十万元，付款方式为主材料进厂付十万元，大架搭成付十万元，工程结束付十万元，剩余尾款一个月内付完。丁钦超、李兴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期将工程施工完毕，2017年10月将龚型料棚交付给成小杰、周林峰、黄海波、刘天伟使用，成小杰、周林峰、黄海波、刘天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57000元未付。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丁钦超、李兴武的诉请。被告成小杰辩称，大棚没有按照约定的一个月交付，因种种原因将近三个月才交付大棚，大棚也未经验收。大棚中间漏水，不能正常使用。大棚西侧正门口没有封闭、南边围墙没有封闭。丁钦超、李兴武实际施工面积没有合同约定的面积大。总价款结算时有人在场，有人没在场，具体没有谈完。被告周林峰辩称，1.丁钦超、李兴武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丁钦超、李兴武与周林峰、成小杰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丁钦超、李兴武起诉的工程数额没有依据。（1）丁钦超、李兴武建成的大棚不符合当时的施工设计要求。合同约定的大棚设计为55米×40米。根据丁钦超、李兴武单方提供建造的大棚为39.85米×53.5米，不符合当时的设计要求，丁钦超、李兴武实际所建的工程比其提供的数据更少。（2）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当时约定两大棚之间的流水槽出水，以中间为分界线，分别向东、向西流。丁钦超、李兴武施工后的大棚，水在流水槽中间根本出不去，全部渗漏到大棚内。建设的大棚北墙漏水。建设的整个大棚封顶使用的钉未加防护垫，也未使用密封胶，导致整大棚下雨时普遍漏水。以上质量问题曾要求丁钦超、李兴武修复，至今未解决。（3）丁钦超、李兴武未将双方合同中的工程施工完毕。按照约定，丁钦超、李兴武应当对大棚进行封闭，其中西墙55米×10米、南墙40米×10米未封闭，也未安装大门等工程。在此情况下，丁钦超、李兴武中途撤场，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也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3.工程款应当由刘天伟、赵向东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根据2017年9月6日周林峰、黄海波、成小杰与刘天伟、赵向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五人属于合伙关系。丁钦超、李兴武起诉的工程款发生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法院应当通知赵向东也参加诉讼。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由刘天伟、赵向东经营石料厂，经营期间的利润向周林峰、黄海波、成小杰进行分配，至今未进行利润分配，也未公布账目。另外，周林峰后期使用大棚也是向刘天伟支付租金，大棚一直由刘天伟和赵向东控制。刘天伟、赵向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根据2019年5月份丁钦超单方出具的大棚结算造价清单，中间的第2项第（6）不属于合同约定内的工程，不应当支付。被告黄海波辩称，1.丁钦超、李兴武所诉的157000元工程款，是2017年9月7日丁钦超、李兴武与周林峰、成小杰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形成的工程欠款，黄海波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黄海波不负合同履行义务。2.黄海波与周林峰、成小杰、刘天伟不存在合伙关系，丁钦超、李兴武所诉合伙关系不能成立。黄海波不是“温县凯龙砼业石料厂”的合伙人，实际合伙人是刘天伟、周林峰和成小杰。2017年9月6日，黄海波代表温县凯龙砼业有限公司与成小杰、刘天伟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公司场地租赁给成小杰、刘天伟开办石料厂使用。黄海波也没有出资、分红，没有参与石料厂的合伙事务。丁钦超、李兴武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海波是实际合伙人。综上所述，黄海波与丁钦超、李兴武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应驳回丁钦超、李兴武对黄海波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天伟辩称，1.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丁钦超、李兴武与成小杰、周林峰签订，刘天伟不是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刘天伟不产生约束力。2.就内部而言，刘天伟作为合伙人已经向丁钦超支付208000元，其已经完成合伙义务，其对所欠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丁钦超、李兴武对刘天伟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丁钦超、李兴武对刘天伟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丁钦超、李兴武及周林峰所举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民事判决书均没有认定黄海波系合伙人。2.丁钦超、李兴武所举与成小杰、周林峰的录音资料，具有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能够证明2018年5月25日，成小杰、周林峰认可欠丁钦超、李兴武工程款157000元，李兴武、丁钦超请求成小杰、周林峰出具欠条，成小杰称三天后再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工程施工完毕快八个月、工程没有问题等事实。3.周林峰所举丁钦超大棚建设造价清单，具有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但不能证明大棚存在质量问题。4.周林峰所举2019年5月14日大棚处理地基用商混15000元的证明，只能证明丁钦超承担商混款7000元，并给案外人王利军出具欠条一张，不能证明周林峰支付丁钦超15000元工程款的事实。5.周林峰所举2018年7月3日大棚二期工程结算书，系成小杰、刘天伟与案外人陈长东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分析认定。6.周林峰所举视频，因拍摄地点和时间不明，没有拍摄全貌，时间很短，法庭无法判断是否是案涉龚型大棚，不能证明大棚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定。依据当事人陈述、质证和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9月7日，成小杰、周林峰作为甲方，丁钦超、李兴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由丁钦超、李兴武承建甲方位于温县凯龙砼业有限公司院内的两跨龚型料棚（南北55米、东西40米），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该钢结构工程，施工范围为甲方认可的钢结构施工图纸所显示的全部内容；甲方视需要，对乙方承包范围及内容作出增减或调整，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据实结算；乙方包工包料，工期三十天；合同价款4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主料进厂付100000元，大架搭成付100000元，工程结束付100000元，尾款一个月内付完；等等。合同签订后，丁钦超、李兴武进行了施工。丁钦超、李兴武按期完成工程交付成小杰、周林峰使用。2017年9月13日，刘天伟付给丁钦超100000元工程款。2017年10月28日、11月4日，刘天伟各付给丁钦超50000元工程款。丁钦超出具了三张收到条，成小杰、刘天伟均在收到条上签字署名。丁钦超、李兴武在施工中，按照成小杰、周林峰的要求，在合同外对附加工程进行了施工。刘天伟支付丁钦超8000元材料款，2017年11月4日丁钦超给刘天伟出具了收到条，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凯龙搅拌站大棚北边附加工程材料款8000元。刘天伟、成小杰均在收到条上签字署名。2019年5月14日，周林峰支付丁钦超大棚款10000元，丁钦超出具了收到10000元的证明条。当日，丁钦超又给周林峰出具一张证明，内容为：在温县大棚处理地基用商混15000元，由丁钦超承担7000元，给王利军出具欠条一张。2019年5月16日，丁钦超给成小杰、周林峰出具的大棚建设造价清单上载明：①大棚长39.95米、宽53.5米，总面积2131.975平方米，当时按每平方米175元计算，总计373095.625元；②北边小三角儿房东宽4.77米、长39.85米，面积95.04225平方米；③大棚西北边封墙；④西边办公区小院内自行车棚；⑤餐厅顶上搭棚；⑥拆墙上旧彩钢瓦，北墙和东墙。②③④⑤项光用C型钢，彩钢瓦用的是厂里的旧瓦。②③④⑤⑥共算13900元，后经结算为8000元。⑦大棚基础用混凝土15000元，经协商由丁钦超承担7000元，给王利军出具欠条一张，甲方（成小杰、周林峰）承担8000元；总计381095.625元。另查明，刘天伟诉周林峰、成小杰、黄海波合伙纠纷案件，本院一审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均认定成小杰、周林峰、刘天伟合伙经营温县凯龙砼业石料厂，没有认定黄海波为合伙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案涉工程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丁钦超、李兴武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案涉《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付款义务的承担问题。丁钦超、李兴武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成小杰、周林峰使用，经验收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丁钦超、李兴武要求成小杰、周林峰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成小杰、周林峰主张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天伟、黄海波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丁钦超、李兴武要求刘天伟、黄海波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天伟、成小杰、周林峰合伙经营温县凯龙砼业石料厂的问题属于合伙人内部事宜，合伙人可通过正当途径另行予以解决。（二）案涉工程总价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丁钦超、李兴武在实际施工中，按照成小杰、周林峰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并对附加工程进行了施工，根据录音资料以及周林峰所举2019年5月16日丁钦超出具的大棚建设造价清单上载明的大棚工程造价和附加工程造价、工程使用商混所发生的15000元费用承担，与周林峰所举附加工程材料款8000元、商混款15000元承担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本院认定工程总价款为381095.625元，扣除刘天伟已付的208000元、周林峰支付的10000元后，余款163095.62元未付。因此，丁钦超、李兴武要求成小杰、周林峰支付163095.62元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应予支持。录音资料虽然显示成小杰、周林峰认可欠工程款157000元，但是成小杰同时表示需要对底计算欠款数额，故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实际数额为准。（三）利息的问题。成小杰、周林峰在工程交付使用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成小杰、周林峰在2018年5月25日录音资料里陈述“工程完工后三个月支付完毕”，但其也没有在完工后三个月支付完毕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丁钦超、李兴武要求成小杰、周林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实际结算工程价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故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为宜。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计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计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息标准，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了便于计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小杰、周林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钦超、李兴武工程款163095.62元及利息（以163095.6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年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3.85%计算）；二、驳回原告丁钦超、李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元，减半收取1927元，由被告成小杰、周林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卫东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琬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