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104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昌，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国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燊，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立案案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2021年3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燊均到庭参加诉讼。应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调解期限，后应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尾款18,276元；2.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8,588.3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2,24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原、被告签订《迩图文件影像拍摄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拍摄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拍摄制作“杨国福麻辣烫美食视频”。合同签订后，被告确定拍摄方案，安排场地，并提供相关材料。原告根据约定于2020年6月23日至指定地点进行拍摄。后因被告不能提供合适场地及造型摆放人员，经与被告协商，由原告寻找合适场地及人员，相应费用由被告支付，并由原告先行垫付。后原告不仅垫付了上述费用也完成了拍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然被告仍然欠付诉请尾款并拒绝支付垫付费用。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20年签订《拍摄服务合同》后，被告按约支付了预付款7,800元及音频制作版权费2,200元。然而，原告提供的视频始终达不到验收标准，且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拍摄服务合同》，且始终未予交付《拍摄服务合同》约定的视频作品原文件。被告已于2020年7月20日委托律师发函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退还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据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拍摄服务合同》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预付款7,800元；3.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音频制作费2,200元。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拍摄服务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的具体约定。2.(2020)沪东证经字第10458号《公证书》、视频光盘、案外人上海众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已经交付视频工作成果，且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亦已在公众号上使用了原告交付的视频内容。3.拍摄现场照片，证明原告进行了拍摄，且有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场。4.《影棚器材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支付凭证、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方垫付了拍摄场地租赁费用。5.淘宝订单截图，证明原告为拍摄购买的道具金额，被告仍欠1,113.32元未“报销”。6.微信记录、付款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方工作人员“万运磊”表示需要找专业的“摆盘师”，“万运磊”要求原告垫付费用；原告联系“摆盘师”后，支出了3,000元，其中2,997元系支付给“摆盘师”，3元为银行服务费。7.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了相应费用。8.微信记录、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多次修改视频(含音乐)并发送给被告；其中，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尽量将酱料的颜色调整成红色，被告方工作人员也表示认可。被告针对其反诉请求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记录，证明原告拒绝对视频进行修改，并拒绝继续履行《拍摄服务合同》。2.被告公司账册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视频版权费2,200元，且系被告自行购买了拍摄所需的道具。3.《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因原告严重违约，被告于2020年7月20日发函解除了《拍摄服务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无法提供《租赁协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由于双方签订的《拍摄服务合同》附件明确约定由被告提供拍摄场地，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据4中的所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疑问，对于原告所谓垫付场地拍摄租赁费用的事实缺乏实质性的证明作用，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均不予采纳。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能够当庭演示相关订单信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相关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一方面，由于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曾就报销道具的金额或商品范围达成一致，故对原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淘宝订单信息中的商品与被告账册中记载的“万运磊”报销商品名称金额一致的部分，本院认可系因本案所涉拍摄产生；对于无法印证一致的部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认可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另一方面，上述一致部分的道具金额仅为234.66元，而原告表示“万运磊”实际向其报销了505元的道具费用。故在原告无法证明该一致部分道具金额未包含在“万运磊”已经支付的505元中的情况下，该订单信息对原告欲证明的被告未报销道具费用金额亦缺乏实质性的证明作用。据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予采纳。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方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已在合同标的里委托贵司安排了食品造型师”，故原告提供的有关向造型师支付费用的证据6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相关公证费用及律师费用均因本案诉讼发生，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5.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相关电子邮件反映了原告向被告提交视频文件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证据8中的电子邮件截图予以采纳。据此，综合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拍摄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负责美食视频影像拍摄服务；乙方负责2020年6月23日在上海拍摄制作“杨国福麻辣烫美食视频”，于2020年7月3日前交付视频作品；本次活动产生的一切费用均须经甲方书面确认，费用共计26,076元；本次拍摄活动的安排、拍摄要求及相应报价见附件；甲方需要在项目开始执行前，预付总项目款项的30%作为预付款，费用为7,800元，待项目执行完毕2周内，再付剩余70%尾款。《拍摄服务合同》附件《杨国福麻辣烫新品宣传片拍摄报价》载明：“1.场地租赁……甲方提供拍摄场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7,800元及合同费用外的音频制作费2,200元。2020年6月28日，被告方工作人员“万运磊”于微信中要求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珂将“长版视频”给其，孙珂要求“万运磊”提供电子邮箱；同日，孙珂通过个人邮箱(XXXXXXXXX@qq.com)向被告方工作人员“万运磊”邮箱(XXXXXXXXX@qq.com)发送名为“杨国福剪辑-素材粗剪”的视频文件；6月29日，“万运磊”于微信中向孙珂提出了修改要求，孙珂修改后向“万运磊”提供了百度网盘地址及提取码，并表示“网盘吧，邮箱好慢”，“万运磊”回复“收”；6月30日，“万运磊”询问孙珂明天是否能出“45s”的视频，孙珂表示“明天给个45秒粗剪”，后双方又对视频的细节问题进行了确认；7月1日，孙珂通过上述电子邮件方式向“万运磊”发送名为“杨国福剪辑C”的视频文件，“万运磊”于微信中表示“收到了”，后双方又对视频的制作问题于微信中进行了交流；“万运磊”表示：“加强拌的，减少蔬菜，这就是中心意思”、“不懂的人永远有无数个想法”；7月2日，孙珂通过微信向“万运磊”发送三段视频，“万运磊”向孙珂发送“麻辣拌视频修改.xls”后，孙珂于同日又向“万运磊”发送三段视频；“万运磊”于微信中表示“吴总监”问酱料能否调成酱红色，“调色时间如果长我就告诉他最后搞”，“但是他说什么酱汁变红如果不能实现你直接告诉我”，孙珂询问“要多红”，“万运磊”转发了与“罗伊”的聊天记录后表示：“呵呵呵，酱色又不调了”，“所以，颜色调亮需要多久”，孙珂回复表示对于颜色要调多亮，要找参考图以防止“白做了”，“万运磊”表示：“我和他说，调色都是全部做好后，在内容不再变更的情况下才逐一调色”，“你挑选几秒比较容易调色的画面输出一段”；7月3日，“万运磊”表示“对了他们说如果杨国福觉得缺画面。还是要补的，我说你下周要去外地拍摄。他们说让你出报价多少钱他们付。我说你们最好找人拍，你这里剪辑。他说如果补拍给你签约补充协议”，孙珂表示“好”，“万运磊”进一步表示“我是觉得，如果你愿意，你就把之前的损失全部折合到这次”，孙珂表示“看情况吧，最好不要补拍”；同日，孙珂向“万运磊”发送了酱料的照片，并询问“这个酱料的颜色这样ok么”，“万运磊”表示经询问后说稍微再黄点，后孙珂又发送了调整后的酱料照片，“万运磊”回复“他的意思说在你第一张照片的基础上再暗黑点”，后孙珂表示都在动的(画面)换不了颜色；同日，“万运磊”要求孙珂“不用发我邮箱，直接微信小格式”；孙珂又通过微信发送一段视频给“万运磊”，并表示红色酱料“很恶心”，跟其他画面无法匹配；7月4日，孙珂于微信中向“万运磊”表示：“这样，你就说补拍费用12000(含税)，因为涉及两个门店，时间可能需要1-2天，上门拍摄所有他们需要的镜头，这次只会带小灯来拍”，“万运磊”表示“好的收到”；7月5日，“万运磊”表示“他明天一早给杨国福看”，孙珂遂向“万运磊”发送了一段视频，“万运磊”表示：“最后一个丸子夹起来的镜头，他们说汁水没有滴下来，要加进去”；7月6日，孙珂向“万运磊”发送一段视频，“万运磊”回复：“1.切玉米，整个镜头是虚的，没有定焦，是画面太短还是后来换画面了请掉整一下；2.丸子还是蹦到眼睛里了，请调整一下；3.后半截的拌酱调色似乎没有调，还是屎黄色的，请调整一下；4.扬辣椒超然的那个镜头，好像是加了特效白闪，可以去掉，整个片子的镜头切的都很短平快了，再闪白就瞎了，请调整一下；5.结尾音乐可以多给一点，延长片尾音乐，持续5秒左右”并要求孙珂现将上述1、2、4、5修改，其他到时候再说；孙珂表示无法调整，“万运磊”回复“能改多少是多少，不能改就不改”，孙珂表示最后再改一次，不能无休止的改下去；同日下午，孙珂通过上述电子邮件向“万运磊”发送“杨国福剪辑I-尚仪字体_2”的视频；同日晚间，“万运磊”表示：“杨国福看过了，说就是酱的颜色需要调整，其他都没问题”，孙珂回复：“酱要怎么调整啊……实在是想不到了”，“万运磊”表示“就是那天你P的那种偏橙色的那个颜色，他们是认可的，就是偏腐乳的颜色，但我觉得难点就是说，不可能每一个有这样的画面都这么调整，一方面没那么多功夫，另一方面也不可行，主要是不可行”；7月7日，孙珂向“万运磊”发送了一段5秒的视频，其中将酱料的颜色调成红色，“万运磊”于同日约8小时后向孙珂表示“他们还是要补拍，徐毅下周四五给他们拍掉”。2020年7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珂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罗伊”在微信中进行了沟通。“罗伊”询问孙珂是否确认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孙珂表示确认，并表示“这个项目的创意方案、拍摄、剪辑我们这边流程都没有问题，继续在这个项目上投入其他资源意义不大”，如要继续履行，需要由第三方补拍镜头，由原告替换之前的镜头，且“拌料酱料的颜色不行，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造成的，你们自己公司的产品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是什么材质和颜色的，要上门补拍我们这边团队的成本跟重拍也差不了太多……”。后双方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双方的责任问题进行了沟通，“罗伊”强调被告方拍摄的视频酱料颜色存在问题，且愿意签订补充协议、增加费用进行补拍，系原告方不愿意配合调色和补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指出已在合同标的里委托原告安排了“食品造型师”；孙珂则强调原告方愿意配合调色，而且已经调整了多个版本，是被告的要求(不当)且报价过低，导致原告方无法进行补拍。本院另查明，为拍摄案涉视频，原告另行聘请造型师，支付3,000元费用。2020年7月20日，案外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解除《拍摄服务合同》并要求原告退还预付款7,800元。《律师函》于2020年7月24日送达原告。“杨国福麻辣餐饮”公众号运营主体为案外人上海众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系案外人全资股东。为保全上述公众号上发布的信息，原告支出公证费2,24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其第二项诉请的8,588.32元，由场地租赁费4,475元、道具购买费用1,113.32元及聘请造型师的费用3,000元构成。其中道具购买费用“万运磊”已向原告报销505元，主张的1,113.32元系未报销部分。被告表示，其诉请解除合同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关违约解除合同的规定，并认为原告存在被告足以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对于视频修改次数的事实，原告表示原告根据被告方工作人员的要求对视频进行了5次修改，并提交了修改后的工作成果。被告先是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原告对视频进行了5次修改，后又于庭审过程中认为其中3次并非对视频的修改。庭审中，原告当庭播放了其制作并于2020年7月6日提交的视频及经过公证的“杨国福麻辣餐饮”公众号于2020年7月20日发布文章中的有关“酱料”的视频。从视频播放的情况看，两段视频的“酱料”部分高度相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拍摄服务合同》具有典型的承揽合同特征，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之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特别是在《拍摄服务合同》对承揽人原告提交工作成果的验收缺乏具体、客观标准的情况下，在原告负有按照被告之要求勤勉完成工作任务、提交工作成果义务的同时，作为定作人的被告亦负有向原告提出合理可行之工作要求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方在视频拍摄过程中，主要与被告方工作人员“万运磊”进行对接。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万运磊”也多次向原告表达了修改的意见，原告亦多次根据“万运磊”的要求进行了修改。在相关微信沟通中可以看出“万运磊”本人是基本认可原告制作的视频的，而是被告的其他工作人员对原告制作的视频存有异议。2020年7月6日，“万运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珂表示“杨国福看过了”，除了酱的颜色外其他没有问题，并明确要求孙珂改成“就是那天你P的那种偏橙色的那个颜色，就是偏腐乳的颜色”，且他们(即被告方)是认可的。而作为被告方工作人员的“万运磊”亦在微信中认为被告方其他工作人员的一些修改想法“不可行”。后孙珂向“万运磊”发送了调色后的视频片段，“万运磊”并未表示异议。同时，在被告方工作人员“罗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珂沟通的过程中，孙珂表达了被告的现有预算无法覆盖补拍成本的问题，“罗伊”实际亦意识到补拍需要签订新合同并支出新的费用，即所谓补拍已不包含在《拍摄服务合同》现有的交易条件之下。故被告以原告拒绝与被告签订有关的补拍的新合同为由，主张原告拒绝履行《拍摄服务合同》，亦明显缺乏合理性。更为重要的是，在被告子公司运营的“杨国福麻辣餐饮”微信公众号2020年7月20日的文章内，使用了被告方一直对酱料颜色有异议的视频片段，而公众号中视频展现的酱料颜色反而系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调整前的颜色。该事实一方面说明被告不仅对视频修改的要求不够明确，存在前后反复的情况，另一方面也间接证明了被告最晚在2020年7月20日即实际认可了原告提交的视频工作成果。据此，原告并无根本性违约行为，被告至今仍欠付原告承揽报酬18,276元，已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包括继续履行支付义务、赔偿损失等在内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18,27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为由，反诉确认解除合同，并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原告明确系由场地租赁费4,475元、道具购买费用1,113.32元及聘请造型师的费用3,000元组成。如本院认证意见中指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场地租赁费4,475元，也无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报销”原告主张范围内的道具费用1,113.32元，故本院对原告该两笔费用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摆盘师费用，得到了被告方出具的微信记录的印证，确系被告委托原告寻找摆盘师，故在原告可以证明相应费用支出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经查，相关证据确在被告子公司运营的公众号中。原告因无法控制相应证据，为防止相应证据原件灭失，通过公证手段进行保全，尚属必要与合理。故本院对原告有关要求被告赔偿其支出的公证费损失2,240元，依法予以支持。此外，本院注意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揽报酬18,27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垫付费用3,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出的公证费损失2,24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9.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74.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迩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9.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杨国福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静深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金子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