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于永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柱林，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良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尧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柱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黄柱林诉讼请求；2.判令黄柱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公司）与荣创公司为两家独立经营的公司，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会影响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不能因荣世公司自身的经营状况出现问题从而否定荣创公司为经营“茶千岁”品牌付出的努力，荣创公司未将荣世公司经营状况告知黄柱林是因为该信息与涉案合同履行没有关联，并非刻意隐瞒，黄柱林无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荣创公司无需返还任何费用；2.荣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黄柱林实际利用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店盈利，因自身经营不善致使倒闭，导致合同没有完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支持黄柱林解除合同并返还部分加盟费25000元，事实上已经使得黄柱林得到受偿，在此情况下仍然支持黄柱林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使其因此额外获利，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增加了荣创公司的义务，变相要求荣创公司为黄柱林的经营承担风险，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荣创公司已付出的服务成本，判决返还金额过高，应予以改判。黄柱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荣创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规定向黄柱林进行信息披露，故意隐瞒涉案茶千岁项目的特许经营相关信息尤其是荣创公司与涉案茶千岁商标权利人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信息，使得黄柱林无法全面客观了解项目情况及经营风险，最终导致涉案服务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荣创公司负有重大过错。2.荣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服务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并使黄柱林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涉案《服务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荣创公司未按约定对黄柱林开设店铺提供持续性的实质、有效帮助，荣创公司仅向黄柱林提供了设备和过于简单的培训，以及协助采购物料等服务，其他约定的服务均未向黄柱林提供，且荣创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涉案《服务协议书》的要求，无法使黄柱林持续开展特许经营业务。3.一审判决所支持的违约金不足以填补黄柱林的损失，荣创公司主张黄柱林因违约金额外获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黄柱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黄柱林和荣创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荣创公司向黄柱林退还加盟费118000元；3.荣创公司向黄柱林支付分成费用的差额25500元；4.荣创公司向黄柱林支付违约金20000元；5.一审诉讼费由荣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黄柱林（乙方）与荣创公司（甲方）签订《荣创定金合同（代理）》，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就“茶千岁”餐饮项目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6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82000元乙方应以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同日，黄柱林向荣创公司支付了定金36000元，荣创公司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9年3月5日，黄柱林（乙方）与荣创公司（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茶千岁”品牌项目店铺合作。1.1乙方与甲方在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在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项目代理合作费用118000元，取得签约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共同开展品牌店铺的招商代理，并根据招商实绩进行合作分益。1.2合作期自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止。1.3乙方代理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区域内招商的客户，客户与甲方签约并向甲方支付项目合作费后，甲方按照客户支付项目合作费用总额的30%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支付分成，分成的支付时间为所招商店铺实际开店的45日内。2.2乙方自行开设店铺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a）核心资料：甲方向乙方自营店铺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b）理论培训：甲方为乙方自营店铺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c）技术培训：乙方自营店铺可获得4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d)网络课程：甲方对新品信息、运营和市场推广指导的最新信息，将以网络课程的形式推送给乙方自营店铺，以便于乙方及时掌握。e)开业指导：乙方自营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f)选址评估：乙方自营店铺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g)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自营店铺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h)店铺督导：乙方自营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4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全部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4.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6.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协议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1违反本合同2.2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7.2违反本合同3.4、4.1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同日，黄柱林（乙方）与荣创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茶千岁。1.3.1乙方选择代理使用方式：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广西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县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等等。同日，黄柱林向荣创公司交纳了合作尾款82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黄柱林参加了荣创公司的培训，并于2019年9月1日开店经营。荣创公司为黄柱林出具的《授权书》显示，黄柱林于2019年7月21日完成茶千岁项目相关的技术培训，并考核通过予以结业。授权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使用茶千岁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一审庭审中，黄柱林陈述因荣创公司没有提供选址服务导致迟迟无法开店，荣创公司则对上述开店时间予以确认，但抗辩曾向黄柱林提供多个选址，因黄柱林个人原因一直未能确定店铺地址。黄柱林为证明荣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标查询结果，显示荣创公司名下没有关于“茶千岁”商标的查询结果；2.广州市商务局关于特许经营备案企业名单，并未显示荣创公司的名称；3.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备案查询截图，显示荣创公司并未进行备案；4.天眼查信息显示：荣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周安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及技术推广等，公司微博名称包括“茶千岁官微”，作品著作权包括《茶千岁-核心技术培训手册》。该公司司法风险包括开庭公告共336个，法律诉讼共224个，其中在2019年3月至4月左右发生的诉讼共10个，被执行信息共3条，立案信息共71条。新闻舆情报道共43条，包括《交了16万元加盟费开奶茶店公司“停业”了还有200多个官司》等。2019年11月15日，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12月13日更正信息后被移除。2020年4月30日，该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5.部分荣世公司的涉诉二审裁判文书，其中部分裁判文书中认定荣世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而判决荣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另2019年4-5月期间，黄柱林经营区域内开设了另外三家“茶千岁”单店，合作费用共计225000元，荣创公司对此共向黄柱林支付了分成款42000元。黄柱林在诉讼中主张荣创公司应支付225000元的30%，即67500元，荣创公司抗辩表示，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给荣创公司的分成应以67500元扣除荣创公司招商成本等相关费用，荣创公司已将扣除相关费用25500元后的42000元支付给黄柱林，履行了约定义务，没有构成违约。荣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并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1.第24103796号“茶千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显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适用范围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2.第24405751号“茶千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显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市场营销服务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28日至2028年5月27日；3.第24103815号茶千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显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为荣世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等，申请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28年5月6日；4.2019年2月20日，荣世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荣世公司将前述注册商标授权给荣创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9年2月2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5.培训学员须知，落款处有“黄柱林”的签名；6.学员受训详情表，学员签名处有“黄柱林”的签名；7.学员产品制作考核表，学员签字处有“黄柱林”的签名；8.学员反馈表，客户签字处有“黄柱林”的签名；9.配送清单，客户签名处有“黄柱林”的签名。黄柱林对上述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荣创公司从未向黄柱林出示过任何关于茶千岁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以及商标授权书。对证据5-8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荣创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安江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占股70%）、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2014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荣创定金合同、收据、汇款回单、个人业务凭证、转账凭证、照片、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授权书、商标查询结果、特许经营企业备案名单、特许人备案查询结果、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授权书、培训学员须知、学员受训详情表、学员产品制作考核表、学员反馈表、配送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型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黄柱林与荣创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型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内容看，荣创公司为黄柱林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黄柱林需要向荣创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茶千岁”商业标识，黄柱林还负有协助维护荣创公司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越许可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荣创公司仅仅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荣创公司不干预或参与黄柱林的经营活动，并将就项目标识的使用单独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的基础是荣创公司将“茶千岁”这一品牌资源授权黄柱林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型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黄柱林要求解除《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并返还特许经营加盟费的诉讼请求。第一，关于荣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依约提供服务并返还分成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荣创公司是否提供开业指导、网络课程、理论培训、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黄柱林对此予以否认，鉴于黄柱林已实际开店，故对于前述义务的履行情况应结合合同履行当时双方的履约表现来考察与认定。关于网络课程、理论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均属于黄柱林在开业前可获得的服务，店铺督导则是黄柱林在经营中可获得的服务，荣创公司虽然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上述服务，但黄柱林确认参加了技术培训，并实际选址、开业经营了一段期间。黄柱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对荣创公司的前述服务提出异议或要求荣创公司进一步提供哪种服务，应视为黄柱林在合同履行的当时对于荣创公司提供的前述服务情况是认可和接受的。黄柱林亦未有举证证明其停业与前述服务存在必然关联，或为此遭受了何种损失，故黄柱林主张荣创公司没有提供上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理据不足。黄柱林主张其是因荣创公司没有完善的特许经营服务导致停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黄柱林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黄柱林接受了荣创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并已实际开业经营，无证据显示黄柱林在经营过程中对于前述服务向荣创公司提出过异议，无证据证实黄柱林因此遭受了何种损失，也没有证据表明因前述服务内容导致黄柱林事实上无法经营。故黄柱林以荣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停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据不足。关于黄柱林主张荣创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分成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荣创公司返还黄柱林的区域单店分成除计算为加盟费的30%外，还需要扣除相关费用，对于相关费用包括何内容，双方并无作出约定，但荣创公司解释该“相关费用”为其招商成本符合公平原则，是较为合理的。从双方的履约表现来看，荣创公司将扣除招商成本后的分成42000元支付给黄柱林，此后，无证据表明黄柱林就荣创公司支付的分成金额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对成分款的具体金额达成了合意，荣创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支付分成款的义务。现黄柱林收取分成款后再行起诉要求荣创公司另行支付分成款差额，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双方既往履约事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柱林主张荣创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的资质及备案要求、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验的问题。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荣创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荣创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拥有“茶千岁”商业标识的使用许可，即便荣创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签约前披露了“茶千岁”商业标识的权利情况，但黄柱林实际经营效果并不会因此遭受影响，荣创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商业标识权利情况，诱骗黄柱林加盟的恶意行为。黄柱林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第三，关于黄柱林主张荣创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向黄柱林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为荣创公司将“茶千岁”项目标识授权黄柱林使用的特许经营合同，对于被特许人而言，特许人的注册商标基本情况以及经营状况将对被特许人的选择产生重大的影响。本案中，荣世公司唯一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与荣创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也基本相同，应为关联公司；同时，荣世公司还是涉案品牌的商标持有人及核心技术著作权人，基于以上情况，荣世公司的经营状况势必对荣创公司作为特许人的“茶千岁”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经现有证据显示，荣世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涉诉，在履约过程中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上述信息均会对被特许人是否选择加入“茶千岁”品牌经营体系及合同后续履行造成实质影响。荣创公司在与黄柱林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前述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黄柱林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致使其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黄柱林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柱林主张退还加盟费及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黄柱林要求荣创公司返还加盟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黄柱林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及涉案品牌经营状况便贸然签约，签约后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利用了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又因经营不善而自行停业，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也存在一定过错。荣创公司对违约金标准也提出异议，故本案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荣创公司应返还黄柱林的加盟费为25000元，支付黄柱林的违约金为10000元，黄柱林诉讼超过该标的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柱林与荣创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荣创公司返还黄柱林加盟费25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荣创公司支付黄柱林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黄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570元，由黄柱林负担2895元，荣创公司负担6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店铺已停业。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6日荣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安江变更为周英贤，2020年12月2日荣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英贤变更为于永辉。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以及荣创公司退回黄柱林部分加盟费和承担违约金是否恰当。本院认为，荣创公司在与黄柱林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未披露“茶千岁”商标的权利人同时也是荣创公司的关联公司荣世公司涉及大量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等经营异常信息，荣创公司确实存在信息披露瑕疵；经双方确认，黄柱林开设的店铺已经停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根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过错酌情判令荣创公司返还加盟费、违约金共35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文彬审判员  刘小鹏审判员  丁 丽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兰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