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9083室。法定代表人：刘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欣，北京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伟，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马可汽车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负责人：顾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伟，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男，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马可汽车销售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代兴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马可汽车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欧马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代兴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北汽福田公司及欧马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世代兴盛公司预付款746200元的内容；2.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北汽福田公司及欧马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世代兴盛公司返利款1587023.02元的内容；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4.由北汽福田公司及欧马可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世代兴盛公司因北汽福田公司及欧马可公司拒不兑现返利政策引发争议诉讼，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为：世代兴盛公司是否为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的品牌授权经销商，双方是否存在书面协议，是否应依据《商务政策》向世代兴盛支付销售利润（返利款，未兑现政策）；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向世代兴盛公司返还往来欠款（世代兴盛公司预付款）；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的法律后果等。世代兴盛公司认为，原判决对双方是否存在书面协议，是否应依《商务政策》向世代兴盛支付销售利润（返利款，未兑现政策）和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的法律后果等两项争议部分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世代兴盛无法依据《2018年商务政策》获得返利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世代兴盛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的经销商关系的事实2017年10月开始，世代兴盛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协商达成品牌经销约定，自2018年1月加盟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品牌一级经销商并向其预付300万元，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为世代兴盛开通DMS（福田经销商系统），并开立了经销商账号和密码。根据世代兴盛一审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附件1，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DMS（经销商）系统中明确写明了“经销商名称”为“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商编码”为“C000024047”，并有世代兴盛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之间预付款余额、商贷通余额、商务政策余额、账面库存台数、账面库存金额、订单上传、发车回款、开票、实销上传等等账目明细；根据以上DMS系统数据，世代兴盛在2018年1月-4月向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回款额达到5370万的规模，且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财务部在2018年7月还在DMS系统世代兴盛公司账户中履行了上传返利的义务，双方具有经销商关系的事实。2.一审法院未依法责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向法庭提交合同原件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根据世代兴盛对双方合作过程的叙述：世代兴盛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达成品牌经销约定后，将经销协议用印后交由欧马可公司分公司走用印的内部流程，一般会在二三月份完成用印交还世代兴盛合同，但欧马可公司却迟迟未向世代兴盛交还合同。世代兴盛公司的叙述符合商业交易的习惯和常识。根据财政部、证监会、审计署、银监会、保监会关于印发企业内部控制配套指引的通知《企业内部控制应用指引第16号—-合同管理》“企业对外发生经济行为，除即时结清方式外，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见新证据一）、《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构建市属国有企业内部控制体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新证据二）关于国有企业内部控制体系要求的相关规定以及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北汽福田于2016年向社会公开披露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内部控1601731制评价报告》（新证据三）和2019年向社会公开披露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内部控制评价报告》（新证据四），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有着完善的内部控制和合同管理制度，不存在违法违规经营的情况。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作为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依法应当遵守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证监会的合规经营的要求，根据其公开披露的《内部控制评价报告》可以确信，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不存在车辆销售不签订合同的情形，更不可能存在5500万销售行为不签订合同的事件（本案仅四个月涉及的汽车交易额度达到55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拒不提供该书面证据，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基于上述事实，世代兴盛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依法向法庭提出了《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申请书》，要求法庭责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向法庭提交涉案合同，但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由此导致应查清事实未查清，导致世代兴盛公司的合理合法的诉求未被支持，该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世代兴盛公司请求二审法庭依法予以纠正，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世代兴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第二项判决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欧马可公司于2018年4月初单方停止履行合同，且根据欧马可公司2018年度商务政策，自7月1日起其有义务向世代兴盛兑付或支付返利款，至今欧马可公司仍在占用世代兴盛各项资金，应向世代兴盛赔偿占用资金损失，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无书面合同，合同期限不确定，但2018年世代兴盛公司就多次主张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支付款项，同年10月份世代兴盛公司向石景山人民法院以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因此在2018年世代兴盛公司主张时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就具备支付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九民纪要》第三条第三项“关于借款合同”关于主张利息的部分进行了解释。世代兴盛公司在一审主张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且该项主张在世代兴盛公司与被上诉的在全国多地的一审二审判决中均被支持。综前所述，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事实清楚，世代兴盛公司主张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给予损失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代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世代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支付世代兴盛公司往来欠款746200.00元；2.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支付世代兴盛公司返利款4??499??923.02元；3.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世代兴盛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兑现占用资金损失；4.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起，世代兴盛公司经销欧马可公司生产的汽车。世代兴盛公司从欧马可公司购入汽车，再向客户销售汽车。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通过北汽福田公司的DMS系统结算款项。自2018年4月24日起，欧马可公司不再向世代兴盛公司供应汽车。《福田汽车欧马可品牌2018年度经销商商务政策》手册中，总则第二条记载，商务政策的对象为签署“福田汽车欧马可品牌2018年度经销商协议书”的授权经销商。商务政策汇总中第一条记载，适用范围为：本政策适用于欧马可营销公司授权经营欧马可品牌产品并与之签订“经营协议书”的经销商。本政策中经销商包括代理商。世代兴盛公司要求根据商务政策获得商务返利。欧马可公司认为世代兴盛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只能根据促销政策获得促销返利，无权根据商务政策获得商务返利。2018年10月16日，世代兴盛公司申请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对经销的“欧马可”汽车往来账目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账目记载，商务政策余额为1587023.02元，账户余额合计为2240523.02元。2018年12月31日，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进行账目核对。账目核对表显示，往来账目余额分别为599100.00元、2??701??400.00元，账面库存核对表中出厂价小计为2????554????300.00元。世代兴盛公司向欧马可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双方对剩余预付款数额存在争议。世代兴盛公司认为应为746200元。欧马可公司认为世代兴盛公司选装设备应支付92700元费用，剩余数额应为653500元。欧马可公司还提交了2021年3月17日的DMS系统截图用、选装设备明细截图以证明世代兴盛公司选装设备应支付92??700元费用。世代兴盛公司认为世代兴盛公司的DMS系统账号早已被关闭，无法核实现在的账目，且系统现由北汽福田公司操作，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应按照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结果结算预付款。世代兴盛公司未能提供世代兴盛公司与欧马可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审理中，世代兴盛公司提交申请，要求法院责令欧马可公司提交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2018年度欧马可品牌经销协议》。欧马可公司称世代兴盛公司无权要求欧马可公司提交这份证据，世代兴盛公司试运营过程中，欧马可公司认为世代兴盛公司达不到签订合同的标准，故欧马可公司并未与世代兴盛公司签订合同。世代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8包括一份《关于重申全面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关联公司业务与执行情况的报告》。内容为：“公司领导：关于2018年1月10日公司批准下发《关于兴芳伟业拒不配合公司对账导致的相关后果的通知》要求，兴芳伟业限期于2月15日前配合完成对账工作，如发现有不配合对账，兴芳伟业承担相关责任后果，各单位立即停止与其发生业务。由于对账工作涉及业务单位较多，追溯时间长，经沟通，财务计划部前后两次将对账限定时间延长，最终因兴芳伟业对账后无全面改善现象，于2018年3月31日下发《关于全面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其关联公司业务的通知》要求，各单位全面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关联公司所有业务，安排实物车辆控制与应收账款清收工作。现将执行情况汇报如下：一、各业务单位执行情况。轻型商用车事业本部、时代事业部、欧马可事业部未按通知要求执行，4月仍与北京兴芳伟业及其关联公司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二、再次重申，各单位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其关联公司所有业务，安排实物车辆控制与应收账款清收工作。一旦发现违反公司规定行为，立即报备财务计划部，将按照公司管理制度严厉考核，请各单位严格执行。三、全面将兴芳伟业关联单位纳入暂停业务开展范畴，名单如下：河北盈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加盟：是；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公司，是否加盟：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世代兴盛公司提供的证据8，可以看出世代兴盛公司系兴芳伟业公司的关联公司，销售欧马可公司生产的汽车。北汽福田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下发《关于兴芳伟业拒不配合公司对账导致的相关后果的通知》，要求兴芳伟业公司限期于2月15日前配合完成对账工作，最终仍无全面改善迹象，又于2018年3月31日下发《关于全面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其关联公司业务的通知》，要求各业务单位全面暂停开展兴芳伟业及关联公司所有业务。证据8系世代兴盛公司提交，世代兴盛公司应知北汽福田公司要求业务单位暂停与世代兴盛公司的业务往来一事。世代兴盛公司作为兴芳伟业的关联公司，未能按照北汽福田公司的指定期限履行对账业务，不能成为经销商，而继续销售欧马可公司生产的汽车。虽然通知中显示世代兴盛公司是加盟单位，但世代兴盛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签订了书面经销协议。世代兴盛公司未与欧马可公司签订书面经销协议，世代兴盛公司要求根据《福田汽车欧马可品牌2018年度经销商商务政策》手册的内容作为授权经销商获得返利，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世代兴盛公司、欧马可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核对了账目并予以确认，此后双方再未核对账目，剩余的预付款数额应以2018年12月31日对账的结果为准。世代兴盛公司主张的返利款数额明显过高，应自行承担占用资金损失。对于世代兴盛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马可公司系北汽福田公司的分支机构，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应连带支付世代兴盛公司预付款、返利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世代兴盛公司预付款746200元、返利款1??587023.02元，共计2333223.02元；二、驳回世代兴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代兴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内部控制应用指引第16号--合同管理》；证据2，《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构建市属国有企业内部控制体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据1、2用以证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的监管部门其合同管理有监管要求。证据3，北汽福田公司2016年度内部控制评价报告；证据4，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内部控制评价报告，用以证明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根据相关监管要求执行了有关规定，承诺不存在重大内部控制缺失。证据5，世代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勇与欧马可公司陕西市场部管言贵手机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成为北汽福田公司的品牌授权商需要与其签订书面协议且满足其提出的资金要求、场地要求，需要北汽福田公司内部报备、审批、评审。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断章取义，刘智勇在录音中陈述其是王总，是不是刘智勇通话我方不清楚。欧马可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管言贵的书面证人证言，用以回应世代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5，对其证据5中管言贵的身份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世代兴盛公司对欧马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汽福田公司对欧马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对北汽福田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应支付世代兴盛公司返利款的金额；2.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是否应支付世代兴盛公司逾期兑现占用资金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应支付世代兴盛公司返利款的金额。本案中，世代兴盛公司上诉要求根据商务政策获得商务返利。对此本院认为，《福田汽车欧马可品牌2018年度经销商商务政策》手册已明确该政策适用于欧马可营销公司授权经营欧马可品牌产品并与之签订“经营协议书”的经销商，世代兴盛公司要求根据该政策获得商务返利，其应举证证明世代兴盛公司与欧马可公司签订了书面经营协议书。世代兴盛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书面合同，其虽主张双方已签订的书面合同均由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掌握，但世代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世代兴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已订立书面经营协议书的主张难以采信，进而无法支持世代兴盛公司主张根据商务政策获得商务返利的请求。一审根据在案的账目往来等证据判决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应支付世代兴盛公司1??587023.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是否应支付世代兴盛公司逾期兑现占用资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文论述，世代兴盛公司主张的返利款数额明显过高，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的责任并不在北汽福田公司、欧马可公司，世代兴盛公司应自行承担占用资金损失。故对于世代兴盛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损失，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世代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3元，由北京世代兴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