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记东，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霞，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和，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平，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记东、齐霞因与被上诉人周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记东、齐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案件双方的资金往来最后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没有证据表明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包蕾的转账系归还的被上诉人的借款，故自2016年7月至2020年1月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涉案金额：2015年1月28日2笔50万元、2015年5月20日2笔100万元，收款人均非上诉人或烟台点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转给上诉人或者点石公司的，在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述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点石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提交补充上诉意见：1.双方资金最后往来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上诉人与包蕾之间的转账不能够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和依据，所以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点石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进行了增资，由100万增加到了3000万元，当时的三股东谢鸿儒、孙来红、孔秀花并没有实际出资到位，被上诉人诉讼主张追索借款应当将上述三个股东追加为被告。周亚平辩称：1.周亚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包蕾于2014年5月6日通过受让股权加入点石公司，2014年5月29日将所有股权转让给孙晓霞，2018年8月31日点石公司成为上诉人谢记东的一人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不存在给包蕾分配红利问题。包蕾收到2019年2月19日和2月20日的两笔款项后，当天将两笔款项如数转给被上诉人，足以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2.点石公司出具的借条中收到借款的金额及日期与上诉人银行转账记录相符。3.点石公司已变为一人公司，一人公司解散、注销后，应当由一人股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需要追加原公司的其他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周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偿还其借款30000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点石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谢记东是唯一股东。2015年1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点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本着平等协商、诚实守信的原则，就原油、外汇等投资产品进行合作。一、合作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原告负责资金筹集和资金的进出、点石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操作安排，初始投入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封闭期一年；二、风险承诺点石公司必须保证原告的委托资金在委托期限内本金不发生亏损，如发生亏损，则由点石公司负责在结算时补足原告本金的部分；在双方进行盈利结算时，原告本金盈利率15%以内点石公司不参与分配，如盈利率超出15%，则按超出部分，点石公司提取盈利部分的80%，原告提取盈利部分的20%；三、停止交易协议期满时，双方须立即终止交易，若协议期满时，双方仍有交易账户处于操作中，该协议继续有效，直到该账户操作结束；四、账户的管理点石公司对账户进行集中管理、专业操作、控制风险、创造利润；交易期内，原告不得自行提取本金，不得擅自更改点石公司的操作方案，若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都须由原告独立承担；协议期内，如原告提出追加资金操作，双方需将前期盈利部分结算，并由双方协商是否重新签订协议。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若协议期满，双方经过协商，继续合作的，则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5月8日，原告与点石公司签订了初始投入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的《合作协议书》，协议其余条款内容与2015年1月28日协议内容相同。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点石公司签订了初始投入资金人民币20000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协议其余条款内容与2015年1月28日协议内容相同。两被告对1月28日和5月8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1月28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没有筹措到资金所以并没有实际履行，5月8日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对2015年5月20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称从未见过该份协议，被告以及点石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协议约定的2000000元款项。诉讼中，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5月20日《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点石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称与点石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点石公司租用原告房产办公且原告亲家曾是点石公司股东之一，双方存在一定的友好关系，所以点石公司因为资金紧张就向原告借款，并且口头约定了借款年利率20%，整个借贷合意是原告与被告谢记东协商达成，借款时被告谢记东没有说明借款的具体用途。为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原告提交了开具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编号为0088277、加盖有点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40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周亚平，项目一栏内容为“借款注①2015.1月28日100万②2015.5月8日100万③2015.5月20日200万”，收款人处签有“王明明”。原告解释称双方之所以签订合作协议而不是借款协议或者借贷合同，是因为点石公司不具有金融许可证，对方在借款时为了规避相关部门追究责任，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实际上双方从来没有进行过原油、外汇的投资，所以点石公司在出具借款借据中对合同的真正性质进行了具体的记载，记载的内容是借款4000000元。被告否认收据为点石公司出具，否认点石公司收到过原告4000000元借款，称如果向原告借款完全可以采取正当的借款形式，借款也不存在违法情形，点石公司没有必要为了借款编造所谓的合作协议，所以原告所述情况与常理不符，《合作协议书》当中已经明确记载双方合作的内容是就原油、外汇投资产品进行合作，而且在第二条第一款当中也载明了是委托资金和委托期限以及收益的分配，以上内容足以证实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投资理财关系。被告称在香港有一个名为金银贸易场的交易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可以投资外汇和原油，点石公司收到原告2015年5月8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后也是投到这个平台。被告对其主张的款项系投资外汇和原油，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称王明明是原告的烟台市京烟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烟公司)的财务人员兼任点石公司的财务人员，点石公司为了减少企业成本，在租用原告房屋办公以后，就用原告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明明代账，王明明兼任点石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王明明于2013年离开京烟公司，是点石公司的专职财务人员。被告方对其关于王明明为两公司兼职人员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提交署名王明明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2015年5月20日编号为0088277收据并非其本人所开具，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写，其对收据所记载的事项和内容不清楚、不知情。原告对该情况说明本身书写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前面两笔借款点石公司均未出具借据，因此在最后一笔款项出借时其要求被告谢记东一并出具4000000元的借据，被告谢记东就向其交付了上述借据，其并不关心该收据是谁书写，只关心该收据是不是点石公司出具。庭审中，被告谢记东申请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收据上点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后因被告未按规定交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予以退鉴。关于款项交付情况。为证明其向点石公司交付了前述三份协议约定的款项，原告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其中：①2015年1月28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0元的转账，对方户名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②2015年5月8日转账1000000元，对方户名为王明明；③2015年5月20日2笔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的消费，交易地点显示为泰然建材批发行。经质证，被告称2015年1月28日2笔500000元转账清晰的显示收款方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并非被告或者点石公司；2015年5月20日2笔1000000元显示款项性质为消费，而且收款的单位是建材批发行，也不是本案的被告或者点石公司，所以原告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将所谓的借款交付给了点石公司这一事实；5月8日合同的1000000元点石公司是在2015年5月11日收到的。原告称其均是按点石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明明指定的账户打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还款情况。原告称点石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其偿还借款1000000元，同年4月18日偿还300000元，2016年7月29日偿还100000元，点石公司注销后被告谢记东于2019年2月19日偿还了200000元，同年2月20日偿还了33542元，其中后两笔还款是按其要求转入儿媳包蕾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原告提交了点石公司的会计凭证，称2019年2月点石公司倒闭从租用原告的房屋中搬走时遗留在现场由原告取得，其中2016年5月25日付款记账凭证显示3月7日向原告还款1000000元，4月18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7月29日付款记账凭证显示向原告还款100000元。原告还提交了署名包蕾的关于代收款项说明，包蕾称其是周亚平的儿媳，同时也是周亚平的会计，周亚平的很多进出款项都是指定由其银行账户代收代付，2019年2月19日，周亚平向其要一个银行账号提供给谢记东转付利息，2月19日、2月20日谢记东向其招商银行账户两笔转款均是代周亚平收取的谢记东转付的利息，且其收款当天即如数转给了周亚平，其与点石公司、谢记东或其家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和其他资金关系。原告在诉状中将上述所有款项从本金4000000元中扣除，要求被告偿还本金余额2366458元；庭审中，原告则主张点石公司和被告已偿还其第一笔借款及后两笔借款的利息333542元，要求被告偿还后两笔借款本金3000000元。被告对此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点石公司向原告个人银行账户还款三笔共1400000元没有异议，2015年5月8日合作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退还原告1400000元是如何计算的因时间太长已想不起来，关于其中1300000元退款发生在协议约定的封闭期内这一问题，被告解释称，一年的期限是合同上的约定，在履行期间因为原告着急用钱，就会产生提前给付理财款和收益的情况。2.会计凭证这种重要的资料任何公司不可能随意丢弃，原告之所以能够获得上述会计凭证是因为点石公司所用的会计即是原告公司的会计，该会计利用职务之便，将上述会计资料截留并交付给了原告，同时认为涉案的4000000元收据也系该会计在原告的授意下所书写的。3.三笔转账虽然写的是还款，但并不能证明归还的就是借款，也不能证明存在双方多笔借款以及归还多笔借款利息的事实。4.被告谢记东与包蕾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没有关系，2015年包蕾是点石公司的股东，后来虽然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但其实际仍然为点石公司股东，向包蕾银行账户的两笔转账系点石公司注销后分给包蕾的一部分款项。被告对包蕾的证明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包蕾系原告儿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说明不应采纳。2.从整个案件中可以看出，原告有自己的银行卡及银行账户，所有的交易均是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的，不存在使用包蕾银行账户转收的交易习惯。基于以上原因，包蕾所说原告借用其账户收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如系谢记东转给原告的还款，谢记东应该直接转到原告周亚平的账户，没有必要将款转给包蕾，所以包蕾的说法不能成立。3.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包蕾关于代收款项说明法庭不应当采纳。4.包蕾并非原告的会计，包蕾的说明不符合真实情况，不应进行采纳。被告谢记东对其提出的向包蕾转付款项系基于包蕾点石公司股东身份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要求被告齐霞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告称，点石公司是一人公司，点石公司及其股东谢记东不能证明公司与谢记东家庭的财产不是混同的，因此点石公司的债务就应当由谢记东的家庭财产进行偿还。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混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并不应由本案的被告谢记东证明；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成立，也应当由原告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出借给点石公司的款项被被告用于了家庭生活，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对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齐霞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够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称双方之间最后的钱款往来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至原告起诉时的2020年1月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2019年2月11日点石公司在既未清理债权债务亦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由该公司的一人股东谢记东自行解散注销，2019年2月19日被告谢记东向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月20日再次转款33542元，故原告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明确表示不对协议落处加盖的点石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法院依法确认该协议系原告与点石公司所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加盖有点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款收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虽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按规定预交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王明明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提交的王明明所作情况说明不能否定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告主张收据为点石公司向其出具，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从内容来看，三份协议系原告与点石公司就进行原油、外汇等投资产品进行合作而签订的，但在最后一份协议签订当日，点石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中载明的4000000元即为涉案三份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款项性质明确为借款，被告不能有效推翻该份借款收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协议双方对款项性质的最终确认，原告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三份协议签订当日，均有与协议载明款项同等金额的支出记载，如被告所述2015年1月28日、5月20日协议原告均未履行，按照常理点石公司在2015年5月20日收款收据中即不应该对1月28日和5月20日借款进行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提交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与收款收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告按点石公司要求完成了款项出借义务，被告关于点石公司没有收到1月28日和5月20日协议款项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点石公司已向原告偿还1400000元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关于被告谢记东向包蕾账户转账支付的233542元及2016年7月29日向其偿还的100000元，通过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其自认是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庭审中又改称是偿还的借款利息，包蕾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仅提交包蕾书证不能推翻其起诉书中自认情节；被告谢记东虽主张向包蕾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包蕾为点石公司股东身份、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依法认定被告谢记东向包蕾账户转付的233542元为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被告谢记东作为点石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未对点石公司进行清算即申请注销，故原告起诉其对点石公司的债务负担偿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齐霞参与点石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齐霞有共同举借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齐霞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谢记东于2019年2月份仍在偿还原告借款，其关于原告诉请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谢记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亚平借款2366458元。二、驳回原告周亚平对被告谢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亚平对被告齐霞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谢记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周亚平负担5068元，被告谢记东负担257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记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光大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谢记东的银行卡对账单3张，2014年4月3日，包蕾向谢记东转账30万元，注明投资款，2015年6月24日，包蕾向谢记东借款4万元，2015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4万元。包蕾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说明中称其与点石公司谢记东或其家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和其他资金关系，与事实不符。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谢记东向包蕾的转账系谢记东与包蕾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借贷资金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称，2014年4月3日包蕾转给谢记东30万元是点石公司的借款，大约一年时间点石公司已还款，该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中国光大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谢记东的银行卡3张对账单，主张其与包蕾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且上诉人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向包蕾的转账系归还包蕾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借款后一年左右已将该款还清。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向包蕾的两笔转账系点石公司注销后分给包蕾的一部分款项。上诉人二审中的主张与一审中的主张不一致，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二审主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谢记东于2019年2月19日和2月20日向包蕾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点石公司注销前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谢记东是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点石公司财产独立于谢记东自己的财产，因此应当对点石公司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的偿还主体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谢记东、齐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2元，由上诉人谢记东、齐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