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27民终1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广成，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呼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呼玛县呼玛镇长明街北新华路西学府名苑（和昌府邸）负一层商服102。经营者：孙志宏，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祥，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成因与被上诉人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以下简称嘉禾润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玛县人民法院（2019）黑272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被上诉人嘉禾润商店经营者孙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成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272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销售质量不合格农药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赔偿补救措施款项23，400.00元，施救费用7200.00元；3.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答复内容明确了上诉人主张黄豆苗死亡与喷施被上诉人销售的农药存在因果关系不成立，简单否定了双方的因果关系，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极不专业，不应认定为证据使用，而一审恰恰采信了一份不合法证据，且过错责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为成年人为由排除了被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及过错责任。消费者基于对专业销售人员有信赖的可能。销售人员也有义务尽到告知义务，更有义务保障所授方法的正确性，对自己给出的意见承担责任。销售人员并未告知特殊天气等各种条件下可能造成的药害。东北地区为农业发展种植地区，所谓的“正确方法”各地标准也不尽相同，则销售者即被上诉人更应对含有对大豆有极高药害风险的农药具有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成年人且看过说明书为由排除被上诉人给出误导销售并导致损失的责任的承担，系过错责任认定错误。二、相关资料明确本案所涉“农药”系风险把控难度较大的不稳定药品，已被禁止田间实验及登记申请。2016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445号行政规章中第一项明确指出不再批准2.4滴丁酯（包括原药、母药、单剂、复配制剂）的田间实验和登记申请，原药生产企业在续展登记时申请将现有登记变更为仅供出口境外使用登记，而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中含有2.4滴丁酯，该农药因农业部把控药害风险已下达文件，而被上诉人仍然销售，从而导致药害的发生，故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承担责任。中国农药信息网上输入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易封神”除草剂显示名称系滴丁乙草胺，有效期至2019年1月9日，但上诉人购买该农药的日期系2019年5月22日，在购买时该除草剂登记日期已失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登记制度且被上诉人所销售的除草剂与登记名称不符，再其次登记时间也已失效，故为假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嘉禾润商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陈述的农药的其他情况均与其陈述的造成的损失无因果关系，上诉人陈述的所谓农药的相关情况均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案涉农药存在上述问题，并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上诉人的鉴定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依法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也依法作出了鉴定结论，只是因为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对其不利才对鉴定机构提出诸多莫须有的问题，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提出的再次鉴定申请也不符合要求。李广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请对使用劣质农药造成损失程度的价值评估鉴定；2.依据损失程度的价值评估鉴定，赔偿其购买该店劣质农药造成的农作物全部经济损失；3.退回购买劣质农药款6840.00元；4.赔偿补救措施购买叶面肥和解药款23,400.00元；5.赔偿补救措施发生的费用7200.00元；6.要求经销商赔偿消费者购买劣质农药款三倍20,520.00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李广成在嘉禾润商店购买了360瓶商品名称为易封神（78%2.4滴丁酯乙草胺乳油）农药，共计6840.00元，施用于面积60垧大豆耕地。施用后出现大豆苗死亡现象。经与嘉禾润商店协商就农药款、购买叶面肥和解药款、采取补救措施发生的费用以及该农药造成农作物全部经济损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李广成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又于同年10月30日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申请司法鉴定内容为：1、易封神农药（生产日期20190101115、登记证号为PD20090223的滴丁、乙草胺78%乳油）成分、含量是否与标识相符、是否为合格农药；2、使用该易封神农药（滴丁、乙草胺78%乳油）对大豆是否能够造成药害；3、大豆死亡与喷施滴丁、乙草胺78%乳油是否构成因果关系；4、该易封神农药对大豆减产的参与度；5、被告销售给原告易封神农药助剂的成分，该成分是否属于农药、是否允许销售、与易封神农药混合使用后的新成分、该成分是否会对大豆产生药害及如果产生药害参与度是多少。2020年8月30日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黑安通[2020]农司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原告提供的黑龙江绿丰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易封神农药（生产日期20190101115、登记证号为PD20090223的滴丁、乙草胺78%乳油），该批次农药属于不合格产品；2、该药剂如果按照正确方法使用，对大豆不会产生药害（特殊气象条件下除外）；3、原告的黄豆死亡与正常喷施滴丁、乙草胺78%乳油，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构成因果关系；4、由于该易封神农药在正确使用情况下不会对大豆产生药害，只会影响到除草效果，但对黄豆减产的参与度无法确定；5、被告售给原告的易封神农药助剂的成分经检测不含有隐性成分，按照我国目前的规定，农药助剂不属于农药，所以是允许销售的。农药助剂是提高农药的溶解性和展着性，与易封神农药混合使用后不会变成新成分。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对大豆产生药害，也不会发生减产。李广成与勇福双、徐志强、高宇共同缴纳鉴定费26,000.00元。该费用在庭审时四人均称是按份平均承担，即李广成缴纳6500.00元。李广成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于2020年10月19日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事项为：1、要求鉴定机关予以明确异议人黄豆苗死亡的直接原因；2、要求鉴定机关明确被异议人告知的使用方法（一垧地用6瓶易封神农药、配助剂6袋、什么天气都行、不是水坑子就没事）是否属于正常使用方法；3、异议人是按照被异议人告知使用方法的前提下使用的易封神农药（滴丁、乙草胺78%乳油），这种情形下发生的药害与异议人黄豆苗死亡原因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4、鉴定机构对于农药助剂不是农药，是否允许销售，涉嫌以鉴代审。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对李广成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答复内容为：1、涉案大豆死亡的原因系大豆苗期环境条件不良或其它原因所致；2、涉案大豆田使用的大豆苗前封闭除草剂“滴丁、乙草胺78%乳油”在大豆苗期遇到大的降雨时，会发生药剂淋溶，发生淋溶药害。因此，“什么天气都行”的提法是不正确的；3、涉案大豆药害及药害程度与当时的降雨量、地形、土壤类型、大豆苗的长势都有关联，在没有田间现场的情况下，仅凭现有农药无法确定其因果关系及参与度；4、按照我国现行农药的管理办法，农药助剂不属于农药，不需要进行农药登记，只要有合法的注册商标就可以正常销售；5、因没有田间现场，喷洒不合格的易封神“滴丁、乙草胺78%乳油”除草剂导致草荒的程度无法确定。李广成对此书面答复仍有异议。一审法院确定第二次开庭时间后，在提前八日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在开庭前一日临近下午下班时申请鉴定人出庭并提交延期开庭申请。经评议，一审法院依法决定对李广成申请的延期开庭和通知鉴定人出庭不予准许。另查，第一次开庭时，李广成提出其损失应当通过田间测产来进行认定的申请，并请求尽快进行田间测产。经评议，认为有可能司法鉴定鉴定不出农药的参与度，决定田间测产。2019年9月29日委托呼玛县农业委员会，开始进行田间测产。测产费用4800.00元，由李广成、勇福双、徐志强、高宇共同缴纳，该费用在庭审时四人均称是按份平均承担，即李广成缴纳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嘉禾润商店是涉案农药的销售者，其应承担销售产品的质量责任，保证商品不存在质量瑕疵。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嘉禾润商店出售给李广成的案涉农药为不合格农药，嘉禾润商店以易封神农药属于合格产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李广成之诉请退回购买劣质农药款684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作为案涉农药的生产者，其负有保证所生产农药符合在商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法律责任。在案涉农药的生产环节，上述责任应由农药的生产者承担；而在销售环节，上述责任则应由农药的销售者承担。因此，当销售者出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时，即使其对所售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并不知情，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利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故李广成请求赔偿购买农药款三倍20,52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的黄豆苗死亡是否是嘉禾润商店销售给李广成不合格农药所导致，即黄豆苗死亡与喷洒嘉禾润商店销售的农药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鉴定意见：2.该药剂如果按照正确方法使用，对大豆不会产生药害（特殊气象条件下除外）；3.李广成的黄豆死亡与正常喷施滴丁、乙草胺78%乳油，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构成因果关系；答复意见：1.涉案大豆死亡的原因系大豆苗期环境条件不良或其它原因所致。上述鉴定意见和答复明确了李广成主张其黄豆苗死亡与喷施被告销售的农药存在因果关系不成立。李广成请求赔偿采取补救措施购买叶面肥和解药款23,400.00元、喷施补救费用7200.00元及因其购买嘉禾润商店不合格农药造成的农作物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李广成提供照片、视频和录音证据旨在证明嘉禾润商店在销售农药时虚假宣传，且按照嘉禾润商店所述方法和用量喷洒不合格农药导致黄豆苗死亡事实。嘉禾润商店对该证据予以否认。由于李广成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时承认已经阅读农药说明书，应当知道按照说明书内容规定的方法和用量喷洒农药。因此该照片、视频和录音证据证明的问题，与司法鉴定意见相悖，其证明力低于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广成主张其使用购自于嘉禾润商店的案涉农药为劣质农药，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了财产损失，并提出嘉禾润商店应当予以赔偿，就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仅可以认定嘉禾润商店出售给李广成的案涉农药为不合格农药，其他申请鉴定的请求事项均未得到鉴定机构支持。故其他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退还原告李广成购买农药款6840.00元；二、被告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三倍赔偿原告李广成购买农药款20,520.00元，该款与上述退还农药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李广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原告李广成负担625.00元，由被告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负担625.00元。鉴定费6500.00元，由原告李广成负担3250.00元，由被告呼玛县嘉禾润农资商店负担3250.00元。田间测产费1200.00元，由原告李广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广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6月25日由呼玛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大豆药害现场调查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案涉的种植大豆的损失是由含有2.4滴丁酯和乙草胺除草剂苗前喷施产生的药害即由被上诉人造成。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该份证据明确此调查不作为法律依据，很明确表明，呼玛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明知自己不具有对相关要害鉴定的相应资质，也无权出具该证据材料。证据二、东北农业大学农学院-哈尔滨150030在植物保护刊目上发表的《2.4-滴丁酯土壤对大豆产量的影响》一份。拟证明，经过东北农业大学农学院相关技术人员对2.4-滴丁酯对大豆的危害实验，在其结果分析中和结果讨论中，证实2.4-滴丁酯对大豆具有危害性。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为相关学者的理论观点，并不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因此法律禁止诉争的农药使用。证据三、2013年5月29日农业部颁布的【2013】36号部门规章文件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加强2.4―滴丁酯风险监控和使用指导工作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农业部对2.4-滴丁酯成分药剂严格把控，要求提高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售后技术服务及指导。嘉禾润商店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该份证据仅是相关的行政管理规定，也并未禁止该农药的销售。该证据系部门规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2016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445号行政规章文件一份。拟证明，在该文件发布后，不再批准2.4-滴丁酯（包括原药、单剂、复配制剂）的田间试验和登记批准申请，因农业部严格把控该药剂的风险，被上诉人仍然销售，导致药害，故应当承担责任。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如果该份证据为农业部公告为真实的，也解释不再批准该农药的田间试验及登记申请，指原登记继续有效，也未禁止相应农药的销售，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的相关问题。证据五、农药登记数据查询记录2张。拟证明，上诉人购买的农药登记号PD20090223有效期至2019年1月9日，在上诉人购买时，早已登记失效，其销售的农药是未经登记且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对药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该份证据为打印件，无法确认真伪，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即便该批准文号为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该农药在2019年1月9日之前获得相应的批准文件，在此间生产的所有农药产品，如果在保质期内都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也允许销售。证据六、2021年1月26日呼玛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报告证明一张。拟证明，三卡乡在2019年6月即上诉人在5月22日购买农药后，也就是5月末，进入6月时，6月的降雨量较历年相比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在往年的销售习惯和时间及状态上看，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农药产品不但不会因降雨产生淋害，反而会降低淋害的出现几率，其对销售的农药产生药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除了降雨量以外的任何问题。证据七、案涉土地草荒图8张。拟证明上诉人喷洒了不合格的案涉农药导致了草荒，经使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360瓶农药，致使上诉人耕种的土地上产生了草荒，进而也导致了绝产和减产。嘉禾润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支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既没有拍摄的时间，也没有拍摄的地点，也无法证明是否使用了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证明不了上诉人所主张的任何问题。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系部门规章文件，被上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四、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黑安通[2020]农司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否应予重新鉴定，以及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双方对李广成于2019年5月22日在嘉禾润商店购买了360瓶，名称为易封神（78%2.4滴丁酯乙草胺乳油）农药施用于面积60垧大豆耕地的事实并无异议。经检测，嘉禾润商店销售的案涉农药系不合格产品，故一审认定嘉禾润商店应三倍赔偿李广成购买案涉农药的款项正确。黑安通[2020]农司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经本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双方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上诉人李广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或法律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黑安通[2020]农司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广成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广成主张因喷洒了在被上诉人嘉禾润商店购买的案涉农药造成了大豆减产的损失，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李广成认可其已经阅读案涉农药说明书，称嘉禾润商店告知其使用量未超过说明书中的最大使用量，且双方认可案涉农药使用时均在保质期内，故李广成主张因嘉禾润商店错误指导造成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广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上诉人李广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丽平审判员  王云涯审判员  郭志川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麻秋燃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