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甲，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瑛，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A栋14层09-095房。法定代表人：唐传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军，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力王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江**经济开发区瑶都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孙春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传亮，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柘城县人，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恩生，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浯溪镇浯溪路194号。法定代表人：肖同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邓华甲、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亮地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力王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王公司）、唐传亮、阳恩生、祁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祁阳三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华甲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传亮地坪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51,884.5元(83,396-31,511.5=51,884.5)；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传亮地坪公司、力王公司、唐传亮、阳恩生、祁阳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判决不对，应增加伤残赔偿金额。第一，上诉人邓华甲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时已随其儿子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即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计算。第二，上诉人邓华甲于1960年1月18日出生，于2020年4月14日确定伤残等级，其定残之日并未年满61周岁，其赔偿应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为83,396元，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为31,511.5元，故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51,884.5元(83,396-31,511.5=51,884.5)。传亮地坪公司辩称，一审对邓华甲伤残赔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且传亮公司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公司，邓华甲的受伤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力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邓华甲与上诉人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请和诉状事实理由中是没有针对答辩人的内容。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不管不理的原则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即审理的是与上诉人有关的，没有上诉的请求应不予审理。故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应得到维护，答辩人也与二审上诉人之间无法律层面的利害关系；二、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通过与祁阳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祁阳三建公司，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是邓华甲的侵权责任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邓华甲请求以城镇标准赔付其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仅以事故发生时已随儿子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已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也无其他佐证予以证实。祁阳三建公司辩称，邓华甲是农业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相关的赔偿标准。唐传亮未予答辩。阳恩生未予答辩。传亮地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邓华甲、祁阳三建公司、力王公司、阳恩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传亮地坪公司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对于关键事实的认定免除了部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直接推定邓华甲、祁阳三建公司、阳恩生的全部陈述真实，主张合法，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一、传亮地坪公司与祁阳三建公司无承包关系。1.传亮地坪公司与祁阳三建公司从未签订任何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作出相关口头约定，祁阳三建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2.分包关系的认定与判决结果明显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认定祁阳三建公司与传亮地坪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的基础上，判决传亮地坪公司作为本案唯一责任承担主体，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若传亮地坪公司与祁阳三建公司之间为分包关系，其也违反了建筑行业关于工程不得擅自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规定，为此其也应对邓华甲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二、传亮地坪公司与邓华甲、阳恩生之间无雇佣关系。传亮地坪公司从未雇佣邓华甲、阳恩生作为劳务者进行地面扫平工作，且邓华甲、阳恩生也未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劳务合同等任何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即使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仍然存在责任划分问题，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邓华甲自身存在过错。1.邓华甲在施工时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2.邓华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其未采取安全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传亮地坪公司应当减轻责任。四、一审法院对邓华甲的损失认定有误。1.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2.判决给付交通费错误。邓华甲辩称，一、上诉人邓华甲系从事地面扫平工作，其已经尽到员工应尽的义务，自身不存在过错行为。理应由涉案项目施工单位承担全部责任。二、涉案项目施工单位系传亮地坪公司还是祁阳三建公司，望法院予以审查。三、上诉人邓华甲遭受人身损害，精神抚慰金理应予以支持。四、上诉人邓华甲为该事故支出交通费用理应予以支持。祁阳三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传亮地坪公司对祁阳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祁阳三建公司已经将地面扫平工作分包给了传亮公司，祁阳三建公司在该案中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力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邓华甲与上诉人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请和诉状事实理由中是没有针对答辩人的内容。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不管不理的原则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即审理的是与上诉人有关的，没有上诉的请求应不予审理。故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应得到维护，答辩人也与二审上诉人之间无法律层面的利害关系；二、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通过与祁阳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祁阳三建公司，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是邓华甲的侵权责任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邓华甲请求以城镇标准赔付其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仅以事故发生时已随儿子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已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也无其他佐证予以证实。阳恩生未予答辩。邓华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59,955.62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力王公司与祁阳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力王公司将位于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的湖南力王新能源有限公司高端智能手机和新能源变压器及电源项目建设发包给祁阳三建公司承包。祁阳三建公司将其中的地面扫平工作转包给了传亮地坪公司，传亮地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传亮雇佣阳恩生、邓华甲等人进行施工。2019年9月22日14时左右，原告邓华甲在项目工地4楼用斗车拖动物料时被浮露的混凝土钢筋绊倒，造成原告右膝盖受伤。2019年9月22日-28日，原告邓华甲在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洁，每3天换药，术后14天拆线。2.佩戴肢具渐进性关节功能锻炼，患肢不负重3月。3.定期复查（术后1，2，3，6，12月）。4.不适随诊。2019年9月28日-2019年10月10日，原告邓华甲在湖南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X片。3.如有不适，我科随诊。经邓华甲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华甲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另查明，祁阳三建公司、传亮地坪公司均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原告邓华甲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传亮地坪公司的唐传亮已给付原告邓华甲医药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力王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祁阳三建公司并无过错，原告邓华甲在施工中发生事故遭受损害，与力王公司无直接的因果关联，故邓华甲请求力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祁阳三建公司将工程的地面扫平工作分包给有地面扫平施工资质的传亮地坪公司，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邓华甲请求祁阳三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案件中，传亮地坪公司的唐传亮要求阳恩生召集人去施工，阳恩生按照唐传亮的要求召集了原告邓华甲等人进行施工，因此，传亮地坪公司与邓华甲之间存在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传亮地坪公司应当对邓华甲在施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邓华甲请求被告传亮地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充足，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案件中，被告唐传亮作为传亮地坪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雇佣邓华甲等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传亮地坪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唐传亮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阳恩生是按照唐传亮的要求召集邓华甲等人的，阳恩生亦是受雇于传亮地坪公司的雇员，其不应对原告邓华甲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邓华甲要求阳恩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邓华甲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为102,447.12元。其中：1、医疗费8,734.62元，原告出具了医疗费发票及病历资料，可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1800元，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可按30元/天计算（60天×30元）。4、伤残赔偿金31,511.5元，根据原告邓华甲构成十级伤残等级，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载明的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已满61周岁，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585元，自定残之日起按十九年计算（16,585元×19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6、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7、护理费15,097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5,09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8、误工费26,764元，因原告未向法院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原告邓华甲系农业家庭户口，故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54,272元÷365天×180天）。9、交通费500元，因原告在江**县人民医院住院，后又转院至湖南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用1900元，根据司法鉴定票据确定。综上，被告传亮地坪公司合计共承担102,447.12元，已给付10,000元，仍需给付92,447.12元。被告传亮地坪公司、唐传亮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华甲经济损失92,447.12元；二、驳回原告邓华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被告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祁阳三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证据、领款凭证和结算单，拟证明传亮地坪公司收了祁阳三建公司102,300元，地面扫平工程已经分包给了传亮地坪公司。传亮地坪公司质证认为，一、对领款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祁阳三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转账记录，而且领款凭单的字迹跟结算单的字迹明显有区别，当事人也说了领款单不是本人签的；二、结算单我们是认可的，但是与本案无关，并非是涉案工程的结算单。结算单涉及到第一层地面与二至四层楼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祁阳三建公司将地面扫平工作转包给了传亮公司，但这个结算单涉及到一层地面和二、三、四层楼面，单价也完全不一样。一审认定仅仅是地面扫平工作给了传亮地坪公司，但是结算单涉及了楼面单价的价格。这二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传亮地坪公司承包了涉案的工程。本院认证认为，领款凭证和结算单与其他已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传亮地坪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上诉人邓华甲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传亮地坪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祁阳三建公司与传亮地坪公司对其所施工工程均具有施工资质。故发包人力王公司、分包人祁阳三建公司不与传亮地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恩生与邓华甲同为传亮地坪公司的雇员，对邓华甲不承担赔偿责任。邓华甲在施工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也没有违反工地管理制度。故邓华甲不承担责任。传亮地坪公司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邓华甲对地面扫平工程进行施工，没有尽到审查责任，也没有尽到安全生产责任，应对邓华甲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传亮地坪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邓华甲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取决于赔偿权利人的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在农村还是在城镇。上诉人邓华甲诉称，其已随其子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诉称不予支持。邓华甲的户籍在农村，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载明的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因此，上诉人邓华甲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这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同时也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精神损害赔偿，可与残疾赔偿金同时存在。人身损害赔偿包括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认定是适当的。综上，上诉人邓华甲、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7元，由上诉人邓华甲负担1097元，上诉人湖南传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鹏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