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唐桂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欢，河北嘉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山，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家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欢、被上诉人李宝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家沟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82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滦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争议焦点为“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370000.00元系原告李宝山个人行为还是村委会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总结该争议焦点不全面、不具体，造成了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自2006年开始至2018年期间一直担任上诉人处村主任一职，根据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经站出具的《关于孙家沟村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记载，上诉人2006年之前在古城川信用社处有贷款61750元未偿还，而在2006年、2008年、2009年三年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以及其他第三人共向古城川信用社贷款499800元（2006年贷款119900元、2008年贷款274900元、2009年贷款105000），但仅有223666.14元（2016年还本金36500元、利息3166.14元，2008还本金159000元、利息25000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剩余276133.86元不知去向，同时在2009年时贷款的105000元中未有一分钱用于偿还上一年度的陈旧贷款。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担任村主任期间2006年至2018年期间产生的涉及到上诉人村委会的相关贷款系上诉人行为、被上诉人行为或第三方行为进行调查，同时对在此期间包括被上诉人、其他第三人以“孙家沟村委会名义”贷款是否真正入账到上诉人账户中，以及款项支出是否用于上诉人偿还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是否真正用于村委会支出进行调查。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了《滦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经站《关于孙家沟村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文件只是表述被上诉人以及其他第三人将从古城川信用社处贷款入账到上诉人账户中，但对于款项的具体支出明细、以及用于何种途径没有明确体现，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以及其他第三人贷款系用于上诉人村委会使用。同时，上诉人认为孙家沟村委会有经费，除了偿还2016年之前的陈旧贷款以外无需再向古城川信用社进行贷款，且被上诉人陈述的用于村支出的贷款实际上并未真正给村使用（这里指没有用于上诉人的日常开销，且上诉人也没有发现其他能够体现支出款项所产生的实际成果，如建设公共卫生间、健身广场等建筑设施）。第三，被上诉人与古城川信用社签订的借款申请以及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李宝山系当时上诉人处的村主任，其个人填写的借款申请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否则会造成被上诉人任职期间的个人债务将由上诉人承担的情形;2014年时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处村主任，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在这种无人监管的情形下极易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流失，也会使被上诉人的某些不当利益得到合理合法的保护。第四，2019年时，被上诉人李宝山、案外人王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上诉人分别返还534000.00元及利息、106000元及利息。后滦平县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宝山、王某的起诉。因此，我方认为证人王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一审时所作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综上，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2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滦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李宝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答辩人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项证据。其中包括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经站出具的《关于孙家沟村镇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及《滦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年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相关证据能够对上诉人产生较高金额借贷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鉴于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代理人已经发表过较为详细的代理意见，本次代理人不再进行赘述。关于多年来所产生的借款中所涉及的人员的情况，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为查清相关事实也对熟悉情况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对于一审法院认为可能不合理的部分，也进行了剔除。而上诉人多次提及的答辩人在任期间支出是否合理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其所提及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而且一审过程中人民法院也多次允许上诉人补充证据，甚至在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可能涉及违纪的情况下为其预留时间允许其向司法机关及纪检机关报案。但上诉人即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也不能提供司法机关或纪检机关受理其报案的相关手续。而且政府机关在答辩人离职后也对上诉人处的账目进行了审计，确认相关账目并不存在问题。关于答辩人之前的起诉被驳回，仅是因为在之前的起诉过程中法院认为答辩人案由错误。而并未否认答辩人享有的相关权利。关于王某是否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其证言可否被采信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不能仅因为其也起诉过上诉人就认定其与答辩人存在利害关系，而认定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不于采信。这是片面的曲解法律规定的行为。另外，根据答辩人的了解，上诉人的上诉仅是上诉人处原村委会主任刘文术本人利用职权之便借上诉人之名进行的上诉，其借上诉人之名提起上诉并未经过任何村委会会议产生相关决议，所以本次上诉应当被认定为原村委会主任刘文术的个人的越权行为，而此情形是符合上诉被驳回的情形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53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河北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宝山于2006年至2018年期间任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6年起全县实行农村财务委托代理服务，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经站于2006年接收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账目单据，账目单据显示，自2005年起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在古城川信用社即存在贷款，贷款部分借款人系在村委会任职人员、镇政府干部或与村委会有关人员。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向古城川信用社提交借款申请，借款用途注明“村落实旧债”，经信用社审核，信贷员意见为“情况属实，同意落实旧债”，信用社签署意见为“同意落实付以前陈欠款”，2010年4月27日，经联社审批同意借款。该贷款第一清收责任人为牛建忠。贷款申请过程中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分别为借款人、担保人填写《滦平联社贷新还旧信贷业务登记表》，注明以下贷款：李兵于2009年5月28日贷款30000.00元；李宝山于2008年5月2日贷款30000.00元；李守玉于2008年5月2日贷款两笔，各30000.00元；李守玉于2008年5月2日贷款6300.00元；王某于2008年5月2日贷款28600.00元；李宝山于2008年5月2日贷款36800.00元；李守玉于2008年5月2日贷款30000.00元；李守玉于2008年5月2日贷款22300.00元；李守玉于2008年12月30日贷款25000.00元；刘文启于2009年5月10日贷款55000.00元；唐桂侠于2008年5月2日贷款30000.00元；孙九树于2008年12月1日贷款3000.00元；刘文启于2009年3月21日贷款20000.00元，以上贷款均入村账，原贷款不能近期偿还贷款本金的原因为：“此笔贷款给孙家沟村借，暂时没有资金偿还贷款，所以要完善手续”，拟贷新还旧贷款情况为“贷款金额370000.00元，借款日2010年4月11日，到期日2011年4月10日，担保人：李守玉、李宝山、刘文启、唐桂侠、李兵、王某、孙九树”。2010年4月11日，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制作《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调查报告》，注明贷款用途为“村落实旧债”，金额为370000.00元。经调查做出结论：“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此是由各户转来，村暂时没有资金偿还贷款，所以完善到孙家沟村户，特此申请信用社”。2010年4月11日，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与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号：13416328），向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放款37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村落实旧债”，利率10.1775‰，借款期限一年，自2010年4月11日起至2011年4月10日止。原告李宝山、李守玉、刘文启、唐桂侠、李兵、孙九树、王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2月24日，原告李宝山以“村落实旧债”为由，向古城川信用社提交借款申请，理由为“因村委会无资金来源，陈欠信用社的贷款无法偿还，为落实村里的旧债，特申请信用社贷款53.4万元，期限一年，用借款人和担保人收入及村委会收入偿还贷款本息，此借款由李守玉、刘文启、唐桂侠、李兵、王某作担保人，请信用社给予贷款支持”。此借款申请经信用社信贷业务审批小组研究决定，同意以保证担保方式发放贷款534000.00元。后原告李宝山及担保人分别与古城川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向古城川信用社借款534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古城川信用社收回13416328号合同即2010年4月11日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与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本金及利息，《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原贷日2010年4月30日，贷款到期日2012年4月25日，借据号0013416328，归还本金370000.00元、归还应收利息119543.33元、归还当期利息33887.97元，归还合计523431.30元。2019年10月22日，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关于孙家沟村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显示：2006年全县开始实行农村财务委托代理服务制，巴克什营农经站于2006年开始接收孙家沟村账目单据，2006年至今孙家沟村各年度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7.2010年换借信用社手续，2010年借款380000.00元，还贷款373600.00元，还利息64110.07元，贷款余额390550.00元，贷款明细如下：李守玉10000.00元；李宝山370000.00元。……9.2012年换借信用社手续，2012年李宝山贷款534000.00元，还贷38000.00元，还利息155860.05元（待查），贷款总额544550.00元。2019年11月29日，滦平县农业农村局作出《关于对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孙家沟村2018年末实际短期借款余额640250.00元，2006年至2018年新增贷款552600.00元，其中用于村内开支2406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31200.00元，此项显示李守玉、叶士德、李宝山、唐占侠、刘文启、李兵、孙九树分别于2006年起至2009年为村借贷款，其中部分贷款与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分别为借款人、担保人填写的《滦平联社贷新还旧信贷业务登记表》记录一致。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370,000.00元系原告李宝山个人行为还是村委会行为；二、原告李宝山于2012年12月24日所借贷款是否用于偿还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关于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370,000.00元系原告李宝山个人行为还是村委会行为的问题。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李宝山任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为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37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笔贷款逾期后，原告李宝山于2012年12月24日以个人名义向古城川信用社贷款534,000.00元用于偿还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前笔贷款本息。以上事实有借款申请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滦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关于孙家沟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对张健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被告2010年4月借款档案材料及原告李宝山2012年12月借款档案材料等证据相互予以印证。其中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孙家沟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显示：2010年4月借款前，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账目中存在多笔短期贷款，借款人为村委会成员、其亲属或镇干部，以上农户贷款均入村账，贷款的收入作为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收入，还贷款及利息的支出作为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支出；《滦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显示：孙家沟村委会2006-2009年账目中的部分短期贷款用于村内开支和用于偿还贷款利息；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4月借款档案中的借款申请书、《滦平联社贷新还旧信贷业务登记表》、《滦平县农村信用联社关于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借款的调查报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显示：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4月借款37万元用于偿还村委会成员及其亲属名下的旧债，其中《滦平联社贷新还旧信贷业务登记表》显示以上人员名下贷款系为村所借，因暂时没有资金偿还贷款，所以完善手续，贷新还旧贷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村落实旧债”；参与以个人名义借贷的村委会成员间互为借款人、担保人，这也可以印证当时的村委会成员对于借款用于村支出都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本院对滦平县巴克什营镇政府政法书记张健的调查笔录显示：存在村委会成员贷款用于支付“三提六统”的情况，以上贷款一直延续下来，其对于原告李宝山借款用于还村账的情况知道，只是不清楚具体数额。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37万元系通过贷新还旧方式偿还村旧债，原告李宝山出面办理贷款相关手续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二、关于原告李宝山于2012年12月24日所借贷款是否用于偿还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的问题。2012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原贷日2010年4月30日，贷款到期日2012年4月25日，借据号0013416328，归还本金370,000.00元、归还应收利息119,543.33元、归还当期利息33,887.97元，归还合计523,431.30元。其中的“0013416328”即为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与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城川信用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原贷日显示2010年4月30日是因为原贷款合同签订于2010年4月11日，但发放贷款日及出具借款借据日为2010年4月30日。该《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与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孙家沟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李宝山于2012年12月24日所借贷款中的523,431.30元用于偿还2010年4月11日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李宝山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追偿，故对原告李宝山要求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其代为清偿的借款本息523,431.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原告李宝山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村建设，故该借款系原告李宝山个人借款，与村无关的辩解，因原告李宝山提供担保的2010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3416328的贷款，借款档案中保存的借款申请、《滦平联社贷新还旧业务登记表》、调查报告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相关材料均注明，借款用途为“落实村旧债”，也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借款用途，该笔借款虽未直接用于村建设，但偿还旧债也是一个组织运转过程中的正常支出，对此，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业经济经营管理站在其出具的《关于孙家沟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中也予以肯定，被告以该借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用于村建设为由予以否认，该辩解不成立。对于原告李宝山主张的其他本金，因其未就相应款项用于被告偿还旧债或用于村日常支出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作为担保人的李宝山承担保证责任后，要求在追偿时给付利息，因无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由被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宝山523,431.30元。驳回原告李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从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农经站调取的上诉人处2006年-2014年这期间的往来账本，共计十五本。证明目的：2007年、2008年有贷款，但是在账本中没有体现，账本没有记账，但是有贷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有涉案的款项，在农经站审计部门审计中有相关数额，但是该30万元贷款没有发生。相关审计和贷款说明是根据账本，所以审计和贷款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材料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就已经存在，且上诉人具有向人民法院出示的条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述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完整性和真实性。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是否全面无法确认，因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宝山任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为2010年4月11日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贷款37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宝山出面办理贷款相关手续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该贷款是李宝山个人行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亦与《滦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2006至2018年银行短期借款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关于孙家沟在古城川信用社贷款情况的说明》等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该笔贷款逾期后，李宝山于2012年12月24日以个人名义向古城川信用社贷款534,000.00元用于偿还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前笔贷款本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李宝山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追偿。 综上，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00元，由上诉人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燕 审 判 员 陈晶洁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