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7901号原告钱某某，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影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乐社区龙岗大道（横岗段法定代表人柳某某。被告深圳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柳某某。委托代理人兰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兰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签署的《合作服务合同》，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于原告起诉之日终止；2、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某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已支付的项目费用24万元（人民币，下同）以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4789.48元（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3、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4、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某某公司是以拍摄“抖音”网络短视频并进行相关管理、运营等事务的公司，原告系投资、拍摄此类项目的投资人。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署《合作服务合同》（协议编号：HONGRUI(2019年)—(19001)）（以下简称“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为其运营《抖音短视频平台》账户，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为其提供抖音服务（年度套餐），合作周期为账号首个短视频发布当日起共计6个月。服务内容包括订制方案、账号开通、账号运营、视频制作等内容，且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承诺如在合作周期内粉丝无法达到60万＋则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全额退款给原告。该合同的报价为40万元。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签署上述合同后，又共同与被告某某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付款给被告某某公司后，被告某某公司继受合同中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的合同义务。该《协议书》由原告、某某（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王某某（被告某某公司股东，代表被告某某公司）共同签署并各自摁下手印。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被告某某公司通过微信对短视频内容和制作方式进行讨论并达成一致。二、原告于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笔项目费用24万元，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又将其中的10.2万元支付给被告某某公司。但被告某某影视公司、被告某某公司既未按约定数量交付作品，也未按期发布短视频，且短视频内容并不符合双方达成一致的要求。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但被告以多种理由拖延，直至不再理会原告。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某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严重的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书》并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某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未签署任何协议。原告所说的《协议书》中丙方处没有被告某某公司盖章，也并非被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权代表被告某某公司。被告某某公司之所以为原告提供服务及收到款项均是基于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某某公司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无需退还任何费用。三、被告某某公司与本案无关，事实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诉讼费等费用。四、被告某某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进行拍摄、沟通、运营，付出了大量劳动并完成了大量工作，不存在违约行为。五、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原告在先违约，无权要求退回任何款项，理由如下：1、依据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第1.3条约定为收款当日（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第二个自然日为账号运营准备期，第35-40个自然日发布首个短视频（即2020年1月15日前），但根据双方于2020年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发布时间为初一（即2020年1月25日），后因疫情爆发，2020年1月23日原告表示“要不过过这个时间吧，我觉得现在也没有人关注这些”，双方协商一致再次变更了发布时间为疫情过后。故被告某某影视公司首个视频的发布没有违约。2、依据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第3.2条，原告理应在首个视频作品发布后3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3月24日前）支付二期款12万元，但原告并未依约付款，违约在先。根据该合同第4.3.2条，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有权暂停或终止本次合作。3、依据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第1.2条，合作周期为首个短视频发布当日计算6个月（即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9月18日），但中间还有疫情这个不可抗力因素，故合作周期应为2020年9月18日之后更长时间。而原告于合同期内2020年7月9日即起诉并要求终止合同，是在合作周期完成前终止合同，存在违约。4、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第5.2条约定“甲方在合作周期完成前终止合同，其预付款的费用无权要求退回。”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某某影视公司退回任何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某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营“抖音短视频平台”账号；合作周期为账号首个短视频作品发布当日起算共计六个月，此期间内乙方负责“账号”运营管理；自乙方收到甲方打款当日起计算，第二个自然日内为“账号”运营准备期，第35-40个自然日发布“账号”首个短视频作品。合同服务包括“1、定制方案：粉丝达到60万+，如达不到，乙方全额退款归还甲方；2、账号开通：账号主题申请、账号主页面优化、作品数额（共计95部作品，5部试稿作品，1部预告作品）；3、账号运营；4、视频制作。”合同报价总金额40万元，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首期款24万元，于首个短视频作品发布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万元，于项目周期结束前一个月2020年8月3日支付余款4万元。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运营方案提出建议和思路，甲方有权在不偏离运营方案的情况下沟通乙方进行作品的后期修改；乙方有义务在不受甲方偏离运营方案干扰的情况下，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乙方有权在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内约定的相关费用和款项的情况下，暂停或终止本次合作，相关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在合作周期完成前终止合同，其预付款无权要求退回……。上述《合作服务合同》签订后，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支付首期款24万元，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协议书》，未署日期，其上载明：原告（甲方）、被告某某影视公司（乙方）、被告某某公司（丙方）；甲、乙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合作服务合同》，后因甲方提出需将该合作服务合同中的抖音运营权（合同义务）转移至丙方，现协议三方约定如下：1、协议各方均对合作服务合同的内容及目前的履行状况予以认可；2、应甲方要求并经丙方同意，自丙方收到乙方按约定支付的款项之日起，乙方在合作服务合同中的相关义务由丙方继受即由丙方负责运营甲方的抖音短视频平台账号（详细内容见合作服务合同第2-3页），甲方同意乙方无需再履行该合作服务合同项目的相关义务。该《协议书》落款处由甲方钱某某、乙方某某、丙方王某某签名并各自捺印，但未加盖被告某某影视公司、被告某某公司的公章。王某某系被告某某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40%，2021年1月12日退出在被告某某公司的股东身份。被告某某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合作协议》，未署日期，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甲方）与被告某某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营2019年12月3日甲方与钱某某签署的《合作服务合同》项目；经钱某某要求和同意，项目执行运营工作完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履行上述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的运营义务；运营服务内容与《合作服务合同》一致，但没有“粉丝达到60万+，如达不到，乙方全额退款归还甲方”这条约定。合同还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首期足额款项后，启动项目运营服务；总费用为17万元整；首期1020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第二次支付51000元，余款17000元于项目周期结束前一个月内付清；合作周期从账号首个短视频作品发布当日起算六个月”，其他合同内容与《合作服务合同》基本一致。该《合作协议》落款处由被告某某影视公司、被告某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12月25日、27日，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向被告某某公司分别转账支付72000元、30000元，共计102000元，均转账备注写明“钱某某运营服务费”。另查，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由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某通过微信沟通抖音运营服务事宜。在2019年12月27日之后由被告某某公司处人员“高导”与原告直接微信沟通抖音运营服务具体事宜。2020年3月10日前后，被告某某公司为原告发布了首个抖音短视频，4月16日发布了四个抖音短视频，5月底双方仍在沟通拍摄短视频事宜，6月初双方即因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产生争议，未再继续拍摄，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某某公司已为原告注册了抖音账号，共制作并发布了六个抖音短视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服务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查询》、《交通银行回单》，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U盘，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原告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及被告某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某某公司收到款项后继受《合作服务合同》义务，被告某某公司收到了被告某某影视公司通过公帐支付的款项102000元，即收到了原告根据《合作服务合同》支付的款项，但《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的首期款为24万元，被告某某公司只收取102000元，改变了《合作服务合同》首期款金额，且收到102000元后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就接着进行短视频的制作发布，对首期款102000元不存争议，故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首期款金额为102000元。而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应退出《合作服务合同》，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收取了原告24万元款项，将其中102000元支付被告某某公司，仍收取了原告138000元未返还，应将该138000元款项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返还全部款项。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事由有：1.抖音账号粉丝未达到60万+；2.约定作品数量共计95部、5个试稿作品、1个预告作品，未按数量完成；3.被告某某公司应于收到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款项后从第二个自然日起算35-40个自然日发布账号首个短视频作品，但被告某某公司没有如期发布。本院认为，对于第3点，《合作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某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102000元首期款后，应于40个自然日内发布首个抖音短视频作品，即2020年2月5日发布，但众所周知2020年1月中旬起至2020年2月我国正处疫情严重阶段，被告某某公司称因疫情原因影响到发布首个短视频的时间，构成正当合理的抗辩事由，被告某某公司2020年3月10日前后发布首个抖音短视频作品，迟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属于合理迟延履行的范围，且也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目的；对于第1点、第2点，《合作服务合同》约定合作周期为自首个短视频发布当日起算6个月，即至2020年9月10日届满，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在6月初就产生合同履行争议，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合作周期仅进行一半，此时，被告某某公司发布的短视频数量6个，确与《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的95部作品存在较大差距，但前期协作和沟通已为后期的制作打下了基础，有利于后期制作短视频的效率和品质，原告在此阶段终止履行，没有充分合理的依据；至于抖音账号粉丝达到60万+，亦无法在合作周期中期得以体现和达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某某公司的违约事由并不成立，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另一方面，原告怠于履行配合协作沟通之合同义务，并且未按合同约定在首个短视频发布3个工作日即2020年3月13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请求终止《合作服务合同》、《协议书》，因合同履行已陷入僵局，双方无法配合协作沟通正常履行，现合作周期已届满，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确认终止《合作服务合同》、《协议书》。根据《合作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在合作周期完成前终止合同则无权要求退回预付款，且被告某某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某某公司退回10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告某某影视公司根据《协议书》退出原合同，且未实质履行《合作服务合同》的义务，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应退还收取原告的款项138000元。被告某某公司辩称，其收取102000元款项是基于其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非三方签订《协议书》，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协议书》上落款处有原告、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某、被告某某的股东签字确认，且被告某某影视公司已根据《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某某通过公帐付款102000元，已履行了《协议书》的内容，故此，被告某某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可另寻途径解决。被告某某影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终止原告钱某某与被告某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原告钱某某与被告某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某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钱某某返还款项138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187元，被告某某有限公司承担2783元，被告某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迳付原告。公告费8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某某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秀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罗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