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潘国兵，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国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1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国兵及其辩护人张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6月下旬，被告人潘国兵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左某(另案处理)联系到“宁高凤606”船船主宗春响(已判决)，约定让“宁高凤606”船前往朝鲜运输煤炭入境。在约定运输重量及具体运费后，潘国兵通过其妻子及他人账户向宗春响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6月24日下午，宗春响招募的夏仁汉、徐爱国等4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驾乘“宁高凤606”船出发前往朝鲜运煤。在大同江一不知名码头接驳煤炭后，夏仁汉等人开船返回。7月11日，“宁高凤606”船及船上人员在上海附近海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经检测，“宁高凤606”船所载煤炭共计7,010.10公吨，在对朝鲜禁运部分产品清单内，系禁止进口货物。同年8月10日，上海海警局对被告人潘国兵上网追逃，于2021年1月20日将其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称量照片》《“宁高凤606”船照片》《所载煤炭照片》《煤炭取样照片》《柴油机(主机)照片》《拍卖完成情况报告》、“宁高凤606船”航行轨迹、AIS信息照片、出发位置照片、夏仁汉指认装煤位置照片、抓获位置照片、AIS定位说明、夏仁汉所写坐标点位的纸片及其位置说明、左某和宗春响的微信聊天记录、孔翠莲农业银行流水、相关手机、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提取恢复的手机电子数据、证人朱某某、姜某某的证言、已决犯宗春响、夏仁汉、徐爱国、另案处理人员左某、徐某某、甘某某等人的供述、《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船舶基本情况》《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员证书信息查询》《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国兵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雇佣他人以绕关方式将我国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运入我国境内，重量达7,010.10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国兵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否认主观明知，但当庭予以供认，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潘国兵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仅帮他人介绍船舶，作用不大，不清楚后果那么严重，家庭困难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潘国兵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本案与一般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案不同，涉案煤炭不会造成环境污染等危害，且已被查获、拍卖，拍卖款已上交国库，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幕后老板虽没有证据证实但不能排除确系存在，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下旬，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潘国兵通过左某(另案处理)联系到“宁高凤606”船船主宗春响(已判决)，约定让“宁高凤606”船前往朝鲜运输煤炭入境。在约定运输重量及具体运费后，潘国兵通过其妻子及他人账户向宗春响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定金30万元。同年6月24日下午，宗春响招募夏仁汉、徐爱国(均已判决)等4人共同驾乘“宁高凤606”船出发前往朝鲜运煤。在大同江一不知名码头接驳煤炭后，夏仁汉等人开船返回。7月11日，“宁高凤606”船及船上人员在上海附近海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宁高凤606”船所载煤炭依据GB/T5751-2019《中国煤炭分类》，不属于褐煤，属于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共计7,010.10公吨，在对朝鲜禁运部分产品清单内，系禁止进口货物。2020年8月10日，上海海警局对被告人潘国兵上网追逃，2021年1月20日，潘国兵在江苏省盐城市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潘国兵的一部vivo手机被扣押。3.侦查机关出具的“宁高凤606船”航行轨迹、AIS信息照片、出发位置照片、夏仁汉指认装煤位置照片、抓获位置照片、AIS定位说明、夏仁汉所写坐标点位的纸片及其位置说明，左某和宗春响的微信聊天记录、孔翠莲农业银行流水、潘国兵与宗春响以及潘国兵与夏仁汉的手机通话记录、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等书证，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提取、恢复的手机电子数据、证人朱某某、姜某某的证言，已决犯宗春响、夏仁汉、徐爱国及另案处理人员左某、徐某某、甘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潘国兵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潘国兵通过左某联系宗春响，约定运费后潘国兵先行支付宗春响运费定金30万元，由宗春响雇佣夏仁汉等人驾驶“宁高凤606”船，从朝鲜装载禁止进口的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现场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称量照片》《所载煤炭照片》《煤炭取样照片》《拍卖完成情况报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实涉案煤炭的性质和重量。5.江苏省南京地方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情况》《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员证书信息查询》等书证，证实“宁高凤606”船的基本情况等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国兵的自然身份情况。7.被告人潘国兵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审查起诉阶段否认明知该船至朝鲜装载煤炭，但当庭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国兵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雇佣他人以绕关方式将我国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运入我国境内，重量达7,010.10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国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国兵辩解其系帮他人介绍船舶，但已决犯宗春响、另案处理人员左某等的供述与卫星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潘国兵通过左某联系到宗春响，约定运费后潘国兵支付宗春响运费定金30万元，由宗春响安排“宁高凤606”船从朝鲜装载禁止进口的煤炭，期间潘国兵还联系船上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其辩解另有幕后货主存在但始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潘国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否认主观明知，庭审中予以供认，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国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