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081民初9号 原告：周宝文，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灯塔市。 原告：周艳菊，女，汉族，1978年4月2日出生，住辽阳市文圣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1081099492657J，住所地灯塔市张台子镇张台子村。 法定代表人：周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珊珊，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卫士东路51号楼2单元2层19号，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阳，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灯塔市，现在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强制治疗。 法定代理人：施善杰，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告施阳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秀娟，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告施阳母亲。 原告周宝文、周艳菊与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以下简称精神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曹凯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医院申请追加施阳、施善杰、王秀娟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施阳、施善杰、王秀娟为被告，并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宝文、周艳菊及其二 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告精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珊珊、胡浩、被告施善杰、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宝文、周艳菊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的账户，以621，330元为限。周宝文、周艳菊以其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作为担保。本院于2021年1月6日作出（2021）辽1081民初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被申请人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的账户，以621，330元为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宝文、周艳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7,632元、死亡赔偿金445，480元、精神抚慰金133，218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总计赔偿621，33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同胞兄妹关系。父周某礼（1954年5月15日出生）独身一人，由于被告下乡宣传是养老院招收老人，每月650元费用，包吃包住包养护。2017年3月4日父亲入住被告医院。实际被告是将养老人员××病患者混同放在一起养护。2020年10月3日凌晨二时许，原告接被告电话通知，当赶到后得知其父已于10月2日晚八时许，被同××病患者殴打致死。原告赶到后，父亲尸体已被送往殡仪馆。被告作为治××病专科医院，却招收养老人员，并××病患者同室混住，严重侵犯了老年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推卸责任拒绝赔偿。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丧葬费为37,632元、死亡赔偿金为31，820元X14年=445，480元、精神抚慰金为22，203元X6年=133,218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5,000元，总计应赔偿621，330元。综上，被告作为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将养老人××神病患者混放在一个房间，且缺××神病患者的监护和管控，××神病患者伤人致死严重后果。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精神医院辩称：被告单位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原告亲属的损伤系施阳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5条之规定：“损坏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20年11月23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鉴定所对施阳进行了司法鉴定，确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施阳的监护人系其父母，非我单位，故原告亲属的伤亡赔偿应为施阳的法定监护人承担。二、我单位是经过卫生局及政府审批成立的精神障碍患者的专业医疗机构，配备适应的设施、设备，精神科职业医师、护士，有完善的质量管控制度等。所以我单位对原告的父亲损伤无任何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89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坏，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托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监护人仍是施阳的父母，并不因为施阳在我院医疗，就将我单位视为监护人，我单位只是受托人，受托人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善杰、王秀娟辩称：二答辩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责任，无监护责任，也无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之子施阳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因正处于发病期，于2020年8月12日入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治疗，事发时施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为封闭式管理医院，入院后由该医院医护人员管理、照料施阳，二答辩人根本无法行使监护义务。因此，二答辩人在施阳住院期间的法定监护职责转为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行使，在此期间发生伤人事件，应当由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二、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在本案中有直接管理过错，应当依法承担对受害者的赔偿责任。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在××神病患者的同时还开展接收养老服务，其在××神病人与养老人员的同时××神病患者与养老者共同居住在一个房间，本身就存在管理过错。案发后，作为管理人、监护人的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制止不幸事件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二答辩人认为，施阳虽是二答辩人之子，但本案发生时施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正在接收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治疗，在此期间施阳的监护责任已由二答辩人转移到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上，因此本案的赔偿方也应当是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二答辩人在本案中无过错，同时监护责任也在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故对受害人无赔偿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对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灯塔市西大窑镇连金屯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死亡证明，周某凤礼于2020年10月2日死亡。 3、鉴定意见书，证明施阳患有精神分裂症，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4、强制医疗意见书，证明被告精神医院存在过错。 被告精神医院对于原告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介绍信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只能周某凤礼系由施阳行为造成死亡，与我单位无关。强制治疗意见书同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施善杰、王秀娟对于原告出具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精神医院为了抗辩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施阳的住院病周某凤礼的住院病历、医生值班交接单、护士值班交接单、护士交班记录、刷卡记录表、风险告知书范本、医疗管理制度，证明答辩人履行了相关的医疗义务。 二原告对于被告精神医院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4、5条的规定，被告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职责。 被告施善杰、王秀娟对于被告精神医院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精神医院出具的2015年风险告知书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施阳每年去精神医院住院1-2次，严重时每年去3次。发生事故时医生和护士交接了吗？每个家属都被迫签订风险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4、5条的规定，一再强调填写风险告知书是对法律的践踏。 被告施善杰、王秀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因被告精神医院、施善杰、王秀娟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周某凤礼的死亡时间。二原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施阳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周某凤礼的遇害经过。被告精神医院提供的施周某凤礼的住院病历，可以证明施周某凤礼住院的诊断、治疗情况。被告精神医院提供的医生值班交接单、护士值班交接单、护士交班记录、刷卡记录表、风险告知书范本、医疗管理制度等证据不能证明精神医周某凤礼遇害无过错，因为从强制医疗意见书可以看出，施阳周某凤礼的凶器是病房内挂点滴的铁杆和底座。 通过对上述证据分析，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10月2日晚7时许，在灯塔市精神医院110房间住院的被告施阳在病房内与同在该房间住周某凤礼因言语不和，施阳用挂点滴的铁杆和底周某凤礼的头部砸了多次周某凤礼砸周某凤礼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周某凤礼系因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灯塔市某某局于2020年10月26日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施阳进行了鉴定，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1月23日的鉴定意见为：1、施阳患有精神分裂症(病期)；2、无刑事责任能力周某凤礼系二原告之周某凤礼无其他继承周某凤礼于1954年5月15日出生，殁年66岁。被告施阳系被告施善杰、王秀娟之子。从被告精神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反映，被告施阳住院的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周某凤礼的主要诊断为老年性痴呆、脑气质型精神障碍 本院追加施阳、施善杰、王秀娟为被告后，二原告明确要求被告精神医院、施阳、施善杰、王秀娟共同承担责任。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丧葬费为37，632元。 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周某凤礼遭受被告施阳杀害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被周某凤礼在被告精神医院住院期间遭受人身损害，二原告与被告精神医院之间的纠纷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的竞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从二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来看，二原告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向被告精神医院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裁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监护人针对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系无过错责任，监护人即使尽到监护责任仅能减轻其侵权责任。因被告施善杰、王秀娟系被告施阳的父母，故被告施善杰、王秀娟针对施阳致人损害的行为应向二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 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0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神病院治××神病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损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障碍患者在医疗机构内发生或者将要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扰乱医疗秩序的行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没有其他可替代措施的情况下，可以实施约束、隔离等保护性医疗措施。实施保护性医疗措施应当遵循诊断标准和治疗规范，并在实施后告知患者的监护人。”被告施阳与受周某凤礼均系被告精神医院的患者，且施阳在住院治疗期周某凤礼杀害，而作为院方的被告精神医院存有过错，具体表现为过失。一般认为，过失是指行为人对自己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虽然预见到了轻信这种结果可以避免。过失的核心在于行为人违反了注意义务并造成他人损害，由此行为人必须承担侵权责任。注意义务包括一般注意义务和特殊注意义务，对于从事较高专业性技术性活动的行为，就应按照专业技术人员通常应有的注意标准提出要求。被告精神医院所从事医疗活动具有较高的专业性和技术性，理应对病人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然而对于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施阳给他人造成的潜在危害预见不足，将被告施阳与受害人安排同一病房，且将挂点滴的铁杆和底座放在病房，造成施阳将挂点滴的铁杆和底座作为杀人凶器，进而周某凤礼死亡的严重后果。从上可以看出，被告精神医院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周某凤礼死亡的损害事实，故被告精神医院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被告施善杰、王秀娟作为施阳的监护人，在施阳发病期 将施阳送到被告精神医院治疗，其已尽到了监护责任。施阳系在精神医院住院期间周某凤礼，而精神医院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周某凤礼被施阳杀害的主要原因。作为受害周某凤礼在被害事件整个过程中，其不存有过错。综合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经过，被告精神医院对于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按80%比例承担责任较为适宜，被告施善杰、王秀娟对于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案20%比例承担责任较为适宜。 对于二原告合理损失计算。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中的丧葬费赔偿标准为37，632元，故对于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7，632元，本院予以支持。周某凤礼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住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周某凤礼死亡时年满66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4年，具体数额应为445，480元（31，820元×14年=445，48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获赔偿。被告施阳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二原告的周某凤礼系因施阳的犯罪所侵犯，故对于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地区处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及二原告均系劳动年龄阶段，对于二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予以支持。二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88，112元，由被告精神医院向二原告支付390，489.6元（488，112元×80%=390，489.6元），由被告施善杰、王秀娟向二原告支付97，622.4元（488，112元×20%=97，622.4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宝文、周艳菊支付390，489.6元； 二、被告施善杰、王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宝文、周艳菊支付97，622.4元（如在执行程序中发现被告施阳有个人财产，应先执行被告施阳的个人财产，不足部分再执行被告施善杰、王秀娟的财产）； 三、驳回原告周宝文、周艳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14元，由原告周宝文、周艳菊负担1，392元，由被告灯××神病专科医院负担6，897.6元，由被告施善杰、王秀娟负担1，724.4元；保全费及因保全所产生的保险费4，287元，由原告周宝文、周艳菊负担667元，由被告灯塔市精神专科医院负担2，896元，由被告施善杰、王秀娟负担7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安 军 审 判 员  曹 凯 人民陪审员  张丽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书记员李媛媛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160条：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校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神病院治××神病，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损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