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30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克阿果，女，现年22岁（1998年8月10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捕前住四川省昭觉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1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2月7日被昭觉县***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1年3月17日被金阳县***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吉子尔布，男，现年42岁（1978年7月2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乡村医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美姑县，捕前住四川省美姑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1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美姑县***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1年4月28日被金阳县***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未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犯拐卖儿童罪，于2021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段绍兰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石野依伟，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吉克阿果与前夫离婚时已怀孕。被告人吉克阿果在2019年4月初准备把孩子引产，经咨询被告人吉子尔布，告知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流产可能危及生命。于是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商议将孩子生下来给外地的汉族人家抚养，被告人吉子尔布让其侄子吉牛只只联系买家，吉牛只只就联系“曲比”（名字不详）后将被告人吉子尔布号码发给“曲比”让他们联系。“曲比”联系了他的朋友“沙马”（名字不详）和被告人吉子尔布、吉克阿果三人一起到雷波和他会合，在雷波住了一晚，第二天四人从雷波坐班车到成都后再坐火车去福建省三明市个房屋让被告人吉克阿果待产。被告人吉克阿果在沙县医院住院生下一名男婴，一名叫“马海”的被“曲比”叫来（金子木已抓获，另案处理）冒充被告人吉克阿果的丈夫签字给孩子办理了出生证明。被告人吉克阿果孩子出生后一个星期左右，“曲比”就联系汉族人来买小孩。2019年4月29日左右，“曲比”以担心汉族买家看见人多认为小孩是偷来的为由让被告人吉子尔布回避。福建省的中间人曾某与买家吴某2和她父亲吴某1等四人从大田县到沙县三明北站站前广场附近与“曲比”等见面，商定以133300.00元将男婴卖给吴某2。当天下午，“曲比”就在租住的房子附近的球场上拿了270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吉子尔布，说是汉族人给被告人吉克阿果的营养费。被告人吉子尔布拿了230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吉克阿果，被告人吉克阿果他们俩回去时的车费和吃住就用剩下的4000.00元支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曾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的供述和辩解；凉公物鉴（ＤＮＡ）［2021］107号鉴定意见书；对曾某手机微信转账的提取笔录；对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的审讯视频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以出卖为目的，将新生婴儿卖给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除，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吉克阿果认罪认罚，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书，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建议对被告人吉克阿果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吉子尔布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吉子尔布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以自己是为了救小孩，且得钱少，不构成犯罪的意见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吉克阿果与前夫离婚时已怀孕。被告人吉克阿果在2019年4月初准备把孩子引产，经咨询被告人吉子尔布，告知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流产可能危及生命。于是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商议将孩子生下来给外地的汉族人家抚养，被告人吉子尔布让其侄子吉牛只只联系买家，吉牛只只就联系“曲比”（名字不详）后将被告人吉子尔布号码发给“曲比”让他们联系。“曲比”联系了他的朋友“沙马”（名字不详）和被告人吉子尔布、吉克阿果三人一起到雷波和他会合，在雷波住了一晚，第二天四人从雷波坐班车到成都后再坐火车去福建省三明市一个租住房内让被告人吉克阿果待产。被告人吉克阿果在沙县医院住院生下一名男婴，一名叫“马海”的被“曲比”叫来（已查明“马海”真名为金子木已抓获，另案处理）冒充被告人吉克阿果的丈夫签字给孩子办理了出生证明。被告人吉克阿果孩子出生后一个星期左右，“曲比”就联系汉族人来买小孩。2019年4月29日左右，“曲比”以担心汉族买家看见人多认为小孩是偷来的为由让被告人吉子尔布回避。福建省的中间人曾某与买家吴某2和她父亲吴某1等四人从大田县到沙县三明北站站前广场附近与“曲比”等见面，商定以人民币133300.00元将男婴卖给吴某2。当天下午，“曲比”就在租住的房子附近的球场上拿了人民币270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吉子尔布，说是汉族人给被告人吉克阿果的营养费。被告人吉子尔布拿了人民币230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吉克阿果，被告人吉克阿果他们俩回去时的车费和吃住就用剩下的4000.00元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吉克阿果于2021年2月7日8时许，在昭觉县新城镇解放路东方宾馆217号房间被昭觉县***城北派出所抓获，后由金阳县***刑警大队前往昭觉县***城北派出所将被告人吉克阿果带回金阳县***集中办案中心交予丙底派出所。 2021年3月24日13时许，美姑县***洛俄依甘派出所将被告人吉子尔布在其家中抓获，后由金阳县***丙底派出所前往美姑县***洛俄依甘派出所将被告人吉克阿果带回金阳县***集中办案中心。 2.被告人吉克阿果在侦查阶段中的供述证实：其前夫叫海来哈体，于2019年3月离婚。2021年2月7日早上六七点左右，因涉嫌拐卖儿童在昭觉县一旅馆被昭觉县***抓获，当日晚上23时左右被带至金阳县***，在此之前被金阳县***上网追逃。2019年3月，被告人吉克阿果与其前夫离婚时怀有七八个月左右的身孕，离婚后被告人吉克阿果觉得一个人抚养孩子不现实，于是在2019年4月左右准备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在去医院之前还向被告人吉子尔布（在美姑县认识的）咨询能不能把孩子流掉，被告人吉子尔布告诉被告人吉克阿果说孩子大了不好做流产手术。被告人吉子尔布告诉被告人吉克阿果，他问过朋友（名字不详，男性，三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可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做流产手术，朋友告知被告人吉子尔布与其在这时做手术，还不如把孩子生下来带到外面卖给汉族人。被告人吉克阿果就跟被告人吉子尔布说，愿意将孩子生下来并同意将孩子卖给汉族人，谈好的价钱为是23，000.00元。谈好价钱后被告人吉子尔布和朋友就叫被告人吉克阿果到西昌去找他们，他们再带她到外面把孩子生下来卖掉。之后被告人吉克阿果从昭觉坐车在美姑大桥和被告人吉子尔布及其朋友会合，会合后他们将被告人吉克阿果带至一个很远的汉族地方（福建省三明市，大概三、四天的火车路程），并在那里找了个旅馆住了十五六天。之后他们找到朋友金子木（具体名字不详，他们叫他“马海”）冒充被告人吉克阿果的配偶，三个人将被告人吉克阿果带到一个医院将孩子生下来，被告人吉克阿果生下一名男婴，名字不详。被告人吉克阿果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左右就出院回到宾馆里，四人就将孩子卖给了被告人吉子尔布的朋友和“马海”找来的三个汉族人（一女两男），卖孩子时被告人吉子尔布没有在场，只有他的朋友和“马海”在场，孩子具体被卖了多少钱被告人吉克阿果不清楚，其他人之间怎么分钱她也不清楚，只记得分了23，000.00元给她。卖完孩子后被告人吉子尔布和朋友及被告人吉克阿果就回到了凉山，“马海”没有一起回来。被告人吉克阿果不清楚有没有给孩子办过出生证明，在到达卖孩子的目的地之前的费用都是被告人吉子尔布的朋友承担的，是被告人吉子尔布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的。被告人吉克阿果在把孩子卖掉一年之后结婚。 3.被告人吉克阿果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组不同男性彩色正面免冠照片24张，其中有本案2名（其中一张为被告人吉子尔布）犯罪嫌疑人照片两张，两组照片编号分别为1-12，在向被告人吉克阿果说明要求后，侦查人员将两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吉克阿果在第一组照片中正确指出编号为“2”的被告人吉子尔布；没有认出第二组照片上的任何人。 4.被告人吉子尔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患有××、××××等病。2016年因吸毒被昭觉县****强制戒毒。2021年3月24日13时左右，美姑县**将涉嫌拐卖儿童的被告人吉子尔布在其家中抓获。2019年4月，在美姑大桥和被告人吉克阿果（经其叔叔吉子拉只介绍认识）还有一个叫“沙马”（具体名字不详）的一起坐面包车到雷波县城，到达县城后，其联系一个叫“曲比”（美姑县甲古乡人，具体不详）的，四人在雷波一家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从雷波出发去到成都，在成都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再从成都买票坐车到福建省三明市，在福建省三明市晚的宾馆后，“曲比”租了一个房子。“曲比”说之前要买孩子的汉族人说不要了，他再找几个看看，于是四人又在出租房住了十天左右，期间“曲比”叫来过一个叫“马海”的人，说是在当地打工的，住了三天就走了。过了十天左右，被告人吉克阿果说她羊水破了要生产了，被告人吉子尔布和“曲比”将其送至医院住院，后来被告人即吉克阿果生下一名男婴，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出院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曲比”说联系好了几个汉族人来看孩子，叫被告人吉子尔布不要在旁边，于是被告人吉子尔布就在外面待了几小时，等他回去时只有被告人吉克阿果和孩子在家，被告人吉克阿果告诉他那些人只是看了一会儿小孩就走了，之后被告人吉子尔布又出去了。出去时被告人吉子尔布打电话联系“曲比”询问孩子为什么还在出租屋里，“曲比”告知其孩子已经被买家抱走了。当天下午5时左右，“曲比”就叫被告人吉子尔布到出租屋附近的一个球场并拿了27000.00元给他，在出租屋被告人吉子尔布给了被告人吉克阿果23000.00元的营养费，第二天，被告人吉子尔布、吉克阿果、“曲比”、“马海”4人坐车回到成都，被告人吉子尔布和被告人吉克阿果到达成都后继续回到雷波再到拉马，之后就各走各的。孩子具体卖了多少钱被告人吉子尔布不清楚，其分到了4000.00元，租房子和住院费都是“曲比”支付的。被告人吉克阿果的父亲和他们一起到福建省三明市。 5.被告人吉子尔布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组不同男性彩色正面免冠照片24张，其中有本案2名（其中一张为被告人吉克阿果）犯罪嫌疑人照片两张，两组照片编号分别为1-12，在向被告人吉子尔布说明要求后，侦查人员将两组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吉子尔布在第一组照片中正确指出编号为“3”的被告人吉克阿果；没有认出第二组照片上的任何人。 6.证人金子木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4月份左右，在福建省莆田市手机壳厂打工，其老表（沙马日吉）就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孩子（吉克阿果）老公不要她了，但已经怀有身孕，而且马上要生了，准备带到福建让给别人抚养，叫带身份证去，说是该女子的家里都同意了的。过去之后，在三明市和沙马日吉、被告人吉子尔布、被告人吉克阿果玩了十多天，其只认识沙马日吉，到了被告人吉克阿果要生孩子时沙马日吉叫到医院帮忙办出生证明，办完之后，沙马日吉就给了其6，000.00元。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生活在贵州织金县，大约在15年前，其丈夫吴文礼在沙县包工地，于是认识了来自四川省凉山州金阳县的工人阿仇尔且合、阿虫尔哈，因为她是贵州人，说的话一样，所以她称他们为老乡，他们称她为大姐。在一次交谈中，曾某的朋友阿兰（陈某）向她谈起过自己认识一个惠安的老人家，老人家的儿子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孩子，想买一个男孩，但一直没有人卖。2019年农历七八月份，阿仇尔且合打电话跟曾某说，他有个老乡，妻子怀孕了，但孩子多养不起，如果是个男孩就想卖掉，问她有没有买主，曾某就问陈某惠安的老人家是否还要买孩子，陈某就立即问情况，在确定好惠安的老人家还要买后。2020年1月16日，阿仇尔且合给曾某打电话说自己的老乡在莆田生了一个男孩。2020年1月17日，经过商议后，买卖双方最终以18万元的价格将一名男婴卖给了惠安人，陈某、曾远琴分别获得5000元介绍费。张小妹（中仙长门村人）跟曾某说自己有个亲戚已经生了两个女孩，一直没有男孩，说想要买一个男孩。2020年4月份时，有个人（181××××3255）通过阿仇尔且合找到曾某联系方式，说自己有个老乡生了个男孩，在福州省立医院金山分院，问有没有人买。后来曾某就联系张小妹，最终将一男婴卖给了张小妹的亲戚，没有介绍费。吴振威、黄春梅夫妻二人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吴振威的父亲一直想买一个男孩，2019年3月份，阿虫尔哈说自己老婆快生了，如果是女儿就自己留着，如果是男孩儿就准备卖掉。过了三个多月，阿虫尔哈说他妻子在莆田生了一个男孩，问曾某有没有人要买，曾某找到买主后，双方最终将男婴卖给了吴振威夫妇，其获得3000.00元的介绍费。 8.辨认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实现准备好的6组照片准备好，每组12张不同男性（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在说明要求，曾某神志清新的情况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曾某能准确的指出2020年4月份向四川人收买男婴的张小妹的弟弟、弟媳以及卖孩子的四川中间人；能正确的指出2020年1月18向四川人收买男婴的惠安籍男子、及惠安籍女子；能正确指出2019年4月份向四川人收买男婴的陈某的侄子。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承认自己在2019年4月份介绍陈连华找曾远琴在沙县买了一个男婴；2020年1月份，在惠安县中心花园菜市场旁的宾馆房间里，经过其介绍，卖海鲜的夫妻从曾远琴那儿买了一男婴。她两次共获得介绍费1万6千元。 10.辨认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男性彩色正面免冠照片10张，编号分别为1-10，说明要求后，侦查人员将照片无规则排列在一张Ａ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陈某正确指出编号为“8”就是曾某。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9年4月底，陈某打电话给我母亲，给了一个中间人（曾某）的电话，当天晚上我就用电话联系了中间人，然后在中间人手中买了一个男婴，男婴是2019年4月20日3时22分在沙县总医院出生。母亲：吉克阿果，身份证号码：5134311998××××××××；父亲金子木，身份证号码：5134301984××××××××。最终以133300.00元的价格买了该男婴。 12.辨认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20张，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分为三组，每组10张照片无规则排列在一张Ａ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吴某2在第一组照片中正确指出编号为“4”的中间人曾某；第二组10号就是被拐卖的男婴父亲金子木；第三组2号就是孩子母亲也即本案被告人吉克阿果。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吴某2之父）：与证人吴某2描述一致。 14.陈连华（证人吴某2之母）：与证人吴某2描述一致。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与证人吴某2描述一致。 16.证人海来哈体的证言证实：证人系被告人吉克阿果前夫，2018年与被告人吉克阿果离婚后没有再有过联系，其知道被告人怀有身孕，但在离婚时已经说好不要这个孩子，自己负责扶养大儿子，也就没有管过未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前妻把孩子卖了。 17.金阳县***丙底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无吉牛只只的相关身份信息。 18.被拐儿童解救经过证实：金阳县***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分别在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世纪陵园二期1号楼獭窟人海鲜店从何梅华、张兴华处、三明市大田县湖山路92号306室从吴某2处、三明市梅列区兴园小区3幢4号楼401室从林传宝、罗平云处解救被拐卖的儿童吉斯里则、金华（1岁）、冉里阿龙，后将3名儿童送至沙县福利院临时照料。 19．金公（刑）调证字[2020]03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本案被拐卖男婴于2019年4月20日出生在沙县总医院，父母登记栏为金子木和被告人吉克阿果。 20.沙县总医院住、出院证明证实：被告人吉克阿果住院时间为3天。 21.沙县总医院《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本案男婴金华于2019年4月20日3时22分在沙县总医院出生，父亲为金子木，母亲为被告人吉克阿果。 22.凉公物鉴（DNA）[2021]10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吉克阿果为金华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08x107。 2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吉克阿果在本案以前无犯罪记录。被告人吉子尔布在2016年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24.金阳县***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在2020年7月13日立案时，被告人吉克阿果的户籍所在地为金阳县。在2020年12月21日，被告人吉克阿果因结婚将户籍前往昭觉县且莫乡奚莫呷妥村2组007号。 25.审讯视频光盘证实了首次讯问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接送或中转妇女、儿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行为。公民的人身权益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维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吉克阿果伙同被告人吉子尔布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金华，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被告人吉克阿果获利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被告人吉子尔布获利人民币四千元，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儿童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 三、被告人吉子尔布以被告人吉克阿果来找自己打胎时，自己因为良心上过不去而没有将孩子打掉，后因被告人吉克阿果找到自己询问有没有抚养婴儿的人，自己之后一系列的行为是拯救了本案男婴，而不是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克阿果是主犯，被告人吉子尔布是从犯，公诉机关关于不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五、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因为生活条件差、负担重、超生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拐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对本案拐卖婴儿的犯罪行为，依法严惩； 六、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以拐卖为目的，由被告人吉克阿果生育小孩出卖，共获利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决定对被告人吉克阿果、吉子尔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克阿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吉子尔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吉克阿果的刑期从2021年2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被告人吉子尔布的刑期从2021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蔚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杨 里 且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比布嫫子作 书 记 员 此么 春立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拐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