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217233139E，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文昌路262号。法定代表人：申国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部，云南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月，女，1975年2月10日生，回族，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申国宁，男，汉族，1985年12月3日生，大学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玉（系申国宁之妻），女，汉族，1988年2月25日生，福建省建宁县人，大学文化，职工，住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涛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馨月、原审第三人申国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8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国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部、被上诉人张馨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原审第三人申国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涛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0328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张馨月已经出资错误。1.上诉人已经证实金涛机械公司系王霞整体转让给申国宁，转让款380万元全部由申国宁支付，被上诉人张馨月没有出资一分钱。2.张馨月成为金涛机械公司的登记股东，是因为注册有限责任公司需要二名以上股东，张馨月登记成为股东，为了配合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实际出资人是申国宁，张馨月只是挂名股东，根本没有出资，同时，张馨月在原审时明确向法庭表示其与申国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登记成为一个公司的股东，缴纳实际出资是其法定义务，申国宁购买金涛机械公司并支付给王霞380万元整体转让款，其同意张馨月登记为金涛机械公司股东，并非赠与，是需要张馨月出资的，张馨月登记为公司股东，出资是张馨月的法定义务。4.张馨月仅配合登记为公司股东，但一直没有出资，不存在其辩解的与申国宁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仅以工商变更登记认定张馨月不需要出资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了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条件和资格，工商登记不能成为确定股东权益的依据，应当以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来分取红利，原判认定张馨月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王霞、付一然，无须向公司出资是错误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原判应当在查明张馨月没有出资的情况下，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下，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2017年3月3日被上诉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取得王霞与付一然的股权，并支付股价80万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工商变更登记，股价是否支付系被上诉人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中张馨月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金涛机械公司完成注册金实缴，在股权未变更或增资的情况下不再存在认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请求成为股东并出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述称，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为变更登记做的合同，并不是真实签订的合同，真实的合同是我和王霞、付一然签订的380万的股权转让合同。在3月3日，我与王霞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并且按照协议支付了转让款380万元，是我取得金涛机械公司100%股权的依据。当时公司资产抵押在沾益信用社，有300万元贷款，还清贷款也是原法人代表王霞、付一然将股权转让给我的条件之一。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在张馨月没有任何出资依据，她和申国宁没有签过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认定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张馨月，张馨月当时称要向公司出资取得公司的股权，但是我们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她的股东资格是完全按照公司法规定，没有大股东欺负小股东的情况。真正的股权是转给申国宁而不是张馨月，当时工商登记的材料都是在工商登记那边现场签的协议，双方并没有协议的原件，张馨月递交的工商登记的材料仅是其在工商局复印取得。张馨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涛机械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是：被告原名沾益水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70年3月3日。2005年10月19日，更名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18日更名为金涛机械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霞，股东是付一然、王霞。2017年3月3日，第三人申国宁与原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霞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霞将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申国宁，转让款为380万元。2017年3月30日，经过金涛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王霞向申国宁、张馨月转让股权，同意原股东付一然向张馨月转让股权，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公司原股东王霞、付一然变更为申国宁、张馨月。王霞将其公司的部分股权12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申国宁，王霞将其公司部分股权3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张馨月，付一然将其公司的全部股权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张馨月，第三人申国宁须于2017年4月5日前将人民币120万元付给王霞，原告张馨月须于2017年4月5日前将人民币30万元付给王霞、50万元付给付一然。免除王霞、付一然在公司的职务并退出股东会，选举申国宁担任执行董事，并由申国宁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张馨月担任公司监事，同意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并启用新章程。2017年3月30日，第三人申国宁与王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霞、付一然和张馨月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4月4日，原告张馨月与王霞、付一然、第三人申国宁向曲靖市沾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2017年4月20日，经变更登记后，金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申国宁，股东变更为申国宁、张馨月。新的公司章程第五、六条约定，申国宁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60%，张馨月出资80万元，持股比例4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股东认缴出资额的时间由全体股东约定。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于每年6月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9月30日，金涛机械公司向原告张馨月送达《催缴股东出资通告》，并在2018年9月30日曲靖日报第8版上刊登公告，催告原告张馨月于2018年10月20日前按公司实际出资全额缴纳占股出资额，原告张馨月收到了通知后未出资。2019年4月7日，金涛机械公司向原告张馨月邮寄《关于召开2019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4月24日上午9:30-10:30在曲靖市麒麟区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的事项。当天，原告张馨月收到通知。2019年4月24日，金涛机械公司召开2019年度临时股东会，股东申国宁参会，原告张馨月未参会，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依照公司章程规定，有表决权股东依法行使表决权。表决内容：1.解除张馨月女士股东资格。从本表决之日起张馨月女士将不再是本公司股东，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对其应当承担义务和违约责任，公司视情况处理；2.鉴于公司出资额已实际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国宁全额出资，现决定由陈敏玉直接持有张馨月女士在公司所占的40%股权。以上内容经出席本次会议持公司60%股份的股东申国宁所表决同意通过，并做出股东会决议，立即生效。股东申国宁在会议记录尾部签名。同日，金涛机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是：一、经过公司合法、有效的催促，股东张馨月长期未能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缴纳占股认缴出资和实际出资，已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同意由公司立即解除张馨月的公司股东资格；二、公司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后，因公司出资额已经实际全部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国宁出资，同意由陈敏玉直接持有张馨月在公司所占的40%股权。2019年4月25日，金涛机械公司通知原告张馨月，告知其股东资格已被解除。原告张馨月收到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现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金涛机械公司在本案的审理中曾提出反诉，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已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原告张馨月是否具有金涛机械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本案原告张馨月经过金涛机械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认缴出资形式进入公司，金涛机械公司在公司章程中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在登记机关完成了相应的登记，故原告张馨月享有金涛机械公司的股东资格，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关于原告张馨月是否按照公司章程出资的问题。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金涛机械公司的原股东是付一然、王霞，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00万元。2017年3月30日，原告和第三人以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从付一然、王霞手中购买了金涛机械公司的股权。原告和第三人向公司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的出资情况显示第三人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120万元、原告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80万元,并且王霞和付一然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在2017年3月30日的金涛机械公司的章程中并未规定原告和第三人需要另行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与转让前一致，并未增加或减少。原告和第三人也并未出示在公司章程向公司登记机关报备后二人向公司出资的证据。因此，在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股东需要另行向公司注资以增加注册资本的情况下，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原告还有80万元的认缴出资没有向公司缴纳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原告并未向王霞、付一然支付80万元转让款和转让款均是由第三人支付，这属于原告和第三人、王霞、付一然的债权债务问题，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王霞证实第三人共计向王霞支付了380万元，该付款事实是否真实不影响认定本案原告和第三人经登记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关于股东大会表决事项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股东依法有表决权，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金涛机械公司辩解称，公司依据公司章程规定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解除了原告的股东资格，决议合法。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有以下的情形：1.无权处分股权的；2.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的；3.违法修改公司章程条款的；4.违法向股东分配利润的；5.超越股东会职权的；6.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的。2019年4月24日，金涛机械公司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中的第一项内容以原告长期未能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缴纳占股认缴出资和实际出资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该项决议违背了原告是经登记占股40%的公司股东和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公司股东变更后应增加注册资本的事实。决议的第二项内容以第三人已经实际全部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同意由陈敏玉直接持有原告在公司所占的40%股权，在原告没有失去股东资格和股权依法进行转让时，该决议内容明显侵害了原告的股东权益。因此，2019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金涛机械公司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基于第三人申国宁占有公司60%股权作出的决议，决议的内容滥用了资本多数决原则，应为无效。原告主张决议内容无效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成立。被告和第三人的辩解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被告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1.转款凭证10份；2、收款收据2份；3.收条一份；4.照片6张；5.安全施工合同1份；6.业务结算申请书1份；7.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欲证明申国宁对金涛机械公司旧厂房进行修缮改造支出的费用，在整个过程中，张馨月并未参与金涛机械公司注册登记后的任何管理活动，也没有支出任何费用，尽股东义务。第二组：1.税收缴款书7份；2.税收完税证明2份。欲证明金涛机械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各项税款都是由申国宁个人缴纳，张馨月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没有履行任何股东义务与职责。第三组：1.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2019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云03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馨月前夫保得江差欠申国宁母亲张凤仙借款28万人民币；2017年3月4日保得江转让申国宁账户的10万元是偿还申国宁父亲申红生的借款；张馨月在一审中多次提到其向申国宁凑资10万元购买金涛机械公司股权及资产是不真实的，通过这两份判决书可以证实张馨月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的意见和刚才一致，收款收据因本案涉及第三人且公司支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对，第3-5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对，第6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对，第7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上诉人作出决议系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开除股东资格，被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获得公司股东身份，至于是否履行管理公司的义务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组判决书仅能证明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与他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及依据什么取得股东身份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证据是由第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我们均能提供原件，证明我们从买厂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均没有履行股东义务，对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原审第三人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沾益水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70年3月3日，2005年10月19日，更名为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18日更名为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05年9月12日，现法定代表人申国宁，股东：申国宁、张馨月。2017年3月3日，申国宁与原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霞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沾益县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给申国宁，转让款为380万元。2017年3月30日，申国宁与王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霞将60%股权以120万元转让给申国宁，申国宁须于2017年4月5日前将120万元付给王霞；王霞、付一然与张馨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霞将15%股权以30万元转让给张馨月，付一然将全部25%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张馨月，张馨月须于2017年4月5日前将30万元付给王霞、50万元付给付一然。同日，金涛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王霞向申国宁、张馨月转让股权，同意原股东付一然向张馨月转让股权，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公司原股东王霞、付一然变更为申国宁、张馨月；免除王霞、付一然在公司的职务并退出股东会，选举申国宁担任执行董事，并由申国宁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张馨月担任公司监事，同意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并启用新章程等内容。2017年3月30日，申国宁与王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霞、付一然和张馨月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4月4日，张馨月与王霞、付一然、申国宁向曲靖市沾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2017年4月20日，金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申国宁，股东变更为申国宁、张馨月，申国宁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60%，张馨月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40%。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于每年6月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9月30日，金涛机械公司向张馨月送达《催缴股东出资通告》，并在2018年9月30日曲靖日报刊登公告，催告张馨月于2018年10月20日前按公司实际出资全额缴纳占股出资额。2019年4月7日，金涛机械公司向张馨月邮寄《关于召开2019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4月24日上午9:30-10:30在曲靖市麒麟区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的事项。当天，张馨月收到通知。2019年4月24日，金涛机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申国宁参会，张馨月未参会，股东会作出决议：1.经过公司合法、有效的催促，股东张馨月长期未能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缴纳占股认缴出资和实际出资，已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同意由公司立即解除张馨月的公司股东资格；2.公司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后，因公司出资额已经实际全部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国宁出资，同意由陈敏玉直接持有张馨月在公司所占的40%股权。2019年4月25日，金涛机械公司通知张馨月，告知其股东资格已被解除。2019年5月28日张馨月起诉请求确认金涛机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另查明：王霞、付一然与张馨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张馨月至今未向王霞、付一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争议焦点：2019年4月24日金涛机械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物权法规定，金涛公司有权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规定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股东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对公司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张馨月受让公司股东王霞转让的15%股权、付一然转让的25%股权，申国宁受让王霞转让的60%股权，金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申国宁（股权比例60%）、张馨月（股权比例40%）。张馨月基于与王霞、付一然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取得股权并登记为股东，如果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负有债务，有权就该债务主张债权的人为股权转让人王霞、付一然。金涛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作出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处分张馨月股权的决议，在解除股东资格、处分股东股权不属于股东会决议事项的情况下，金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解除张馨月股东资格、处分张馨月股权的决议，超出了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公司决议无效，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上诉人以王霞将金涛机械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380万元系第三人所出，进而要求同为公司股东的张馨月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从公司名称、股东变更情况看，原股东付一然、王霞负有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应于2005年9月12日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转让股权时，转让股东未履行出资责任的，如果受让股东知道转让股东未履行出资责任的，受让股东有责任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但在此情形下，公司也应请求转让股权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转让股东未履行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受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作为受让公司股权后的股东，在公司注册资本未增加的情况下，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无事实依据，故本案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虽然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金涛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金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