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光度，男，194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锋（系蒋光度、张明静之子），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静，女，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锋（系蒋光度、张明静之子），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学，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兴天隆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青杠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张明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鑫，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光度、张明静因与被上诉人陈代学，原审被告四川兴天隆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光度、张明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陈代学系接受宇泰公司安排到....过程中受伤”系事实认定不清。按照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受伤之日为星期天，而星期天不上班，本案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受宇泰公司安排。作为上诉人的公司宇泰公司事发之时也并没有安排陈代学做所谓的搭建鸡圈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仅凭的是陈代学自我陈述。2.即使受伤，法院在计算相关费用时存在错误。后公司支付了12个月的1600元工资，即19200元，应当在最后的费用中扣除，同时，认为医疗费中医保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对陈代学的伤残等级也有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陈代学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代学答辩称，一审已查清陈代学与宇泰公司之间有《返聘协议书》，证明陈代学在宇泰公司工作，服从宇泰公司的安排；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兴天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陈代学与兴天隆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也未判决兴天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陈代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兴天隆公司、蒋光度、张明静赔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总计人民币171312.92元（详见赔偿明细）；二、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用由蒋光度、张明静、兴天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宇泰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于1993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金属材料、非金属矿产品、机电产品、建筑材料等，法定代表人为蒋光度，投资人为蒋光度、张明静夫妇，该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登记注销。兴天隆公司于2003年7月28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纸制品加工，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等，法定代表人为张明静，投资人为张明静、蒋光度、蒋峰，蒋峰为张明静、蒋光度儿子。 陈代学从1997年3月开始至宇泰公司从事养殖工作。2017年4月1日，宇泰公司与陈代学签订《返聘协议书》，载明：鉴于陈代学已达到退休年龄正式退休，根据需要返聘到宇泰公司工作；聘用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陈代学担任宇泰公司的普工岗位；宇泰公司可根据陈代学的工作能力及表现、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调整其工作岗位，陈代学服从宇泰公司的安排；报酬为1600元/月等，支付时间为每月15日前。 2017年9月10日，陈代学接受宇泰公司安排到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青杠村四组的兴天隆公司搭建鸡圈，敲打铁钉时，被铁钉弹伤右眼。事发当日，陈代学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22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1.右眼球破裂伤，右眼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虹膜根部离断；2.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控制血压，心内科随访；2.眼科门诊随访等。 2018年3月7日，陈代学又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8日出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1.右眼无晶体眼；2.右眼玻切术后；3.右眼角膜白斑；4.右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门诊检查。陈代学因此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19779.6元。 2019年9月23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中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3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代学右眼球破裂伤，右眼晶体脱位，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虹膜根部离断，经右眼球穿通伤清创缝合术+角膜深层异物取出术+前房成形术、右眼玻切+PHACO+剥膜+球内光凝术等治疗后目前遗留右眼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鉴定费1200元由陈代学垫付。 庭审中，陈代学认可宇泰公司在其受伤后垫付了医疗费等15594.8元、支付了其受伤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返聘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陈代学受伤的责任承担主体。 本案中，虽然陈代学诉称其系兴天隆公司员工，受伤时在为兴天隆公司工作，故要求兴天隆公司向其赔偿因受伤产生的损失，但陈代学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兴天隆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兴天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兴天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经庭审查明，陈代学于1997年入职宇泰公司，陈代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又返聘至宇泰公司工作，陈代学系接受宇泰公司安排到兴天隆公司搭建鸡圈过程中受伤，因此，宇泰公司与陈代学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无证据证明宇泰公司在陈代学工作过程中，尽到了安全管理和监督的责任，提供、采取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导致陈代学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因宇泰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登记注销，张明静、蒋光度为宇泰公司投资人，故应由张明静、蒋光度承担雇主责任。陈代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敲打铁钉过程中存在安全风险，理应加强自身安全保护，但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具有部分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此次事故张明静、蒋光度承担70%的责任，陈代学承担30%的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陈代学因此次事故的损失确认如下： 医疗费。陈代学主张医疗费1977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陈代学在庭审中出示了四川省人民医院等医疗费票据，共计19779.6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出院病情证明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误工费。陈代学主张误工费305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陈代学伤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定陈代学的误工期为12天（陈代学第二次住院1天已领取该月工资）；结合陈代学月平均1600元，一审法院确认陈代学的误工费为：1600元/年÷30天×12天=640元。 三、护理费。陈代学主张护理费1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陈代学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对陈代学住院期间护理费确认为1400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代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参照《成都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居民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陈代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营养费。陈代学主张营养费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陈代学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对陈代学营养费确认为：20元/天×13天=260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代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陈代学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认定为7200元。 七、鉴定费。陈代学主张鉴定费1200元。其提交了鉴定费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对陈代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八、残疾赔偿金。陈代学主张残疾赔偿金130154.4元（36154元/年×12年×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陈代学的伤残等级（残疾赔付比例30%）及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陈代学主张残疾赔偿金130154.4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陈代学因此次事故发生医疗费19779.6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60元、残疾赔偿金130154.4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53854元。张明静、蒋光度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1076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共计114897.8元，扣除宇泰公司已垫付的15594.8元，张明静、蒋光度还应向陈代学支付99303元；陈代学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30%，即46156.2元。张明静、蒋光度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所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明静、蒋光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代学支付99303元；二、驳回陈代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元、公告费260元，由张明静、蒋光度负担1486.1元，陈代学负担636.9元。 二审中，陈代学提交情况说明，称宇泰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9月9日褚洁安排其搭建鸡圈，搭鸡圈的材料来源为宇泰公司，同时，鸡圈搭成以后会购买鸡苗养殖，鸡养大以后会和之前的兔子一样提供给公司食堂的员工食用。张明静、蒋光度对此质证认为，褚洁的实际名字为褚洁洁，为张明静、蒋光度之子蒋峰的妻妹，也是兴天隆公司员工，搭建鸡圈的材料为兴天隆公司的，褚洁洁没有叫陈代学在2017年9月10日搭建鸡圈。褚洁洁只是让陈代学在有空的时候搭鸡圈。同时褚洁洁让陈代学搭建兔圈、鸡圈养兔、养鸡都是个人行为，只是借用了兴天隆公司的场地，所养的兔被兴天隆公司的员工食堂收购，收购的款项为褚洁洁所得。 陈代学是宇泰公司的员工只是派到兴天隆公司去工作，蒋峰是兴天隆公司的管理人员。平时陈代学的工作为蒋峰和褚洁洁安排。兴天隆公司质证认为，陈代学是与宇泰公司签订的返聘协议。褚洁洁确实是蒋峰的妻妹，兴天隆公司未授权过褚洁洁搭鸡圈，该说明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对陈代学提交情况说明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据一审在卷证据查明宇泰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蒋光度，投资人为张明静、蒋光度；兴天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明静，股东为张明静、蒋光度、蒋峰。 二审中结合一审在卷证据查明，宇泰公司在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张明静、蒋光度作为全体投资人承诺宇泰公司申请注销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并对该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归纳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张明静、蒋光度是否应当雇主责任2.责任比例分配问题3.陈代学损失的具体数额。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焦点一：1.宇泰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蒋光度，投资人为张明静、蒋光度；兴天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明静，股东为张明静、蒋光度、蒋峰。而张明静、蒋光度为夫妻关系，蒋峰为张明静、蒋光度的儿子。张明静、蒋光度在二审中陈述蒋峰为兴天隆公司的管理人员，蒋峰的妻妹褚洁洁也是兴天隆公司的员工。故宇泰公司和兴天隆公司为家族企业，由家族成员负责经营管理。 陈代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返聘回宇泰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宇泰公司为陈代学的雇主，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明静、蒋光度认可陈代学由褚洁洁安排在兴天隆公司的场地内搭建过兔圈养兔，兔子养成后由兴天隆公司购买用于员工食用，也认可褚洁洁安排陈代学搭建鸡圈，只是认为褚洁洁未要求陈代学在案发的2017年9月10日搭建鸡圈，同时认为褚洁洁要求陈代学搭建兔圈、鸡圈和养鸡、养兔的行为是褚洁洁的私人行为。但陈代学提交情况说明主张褚洁洁是作为公司主管来安排其搭建鸡圈的，养成的鸡是用于公司员工食堂的。结合宇泰公司和兴天隆公司的家族经营模式，和宇泰公司安排陈代学前往兴天隆公司工作后由褚洁洁等人负责安排其日常工作的情况，以及鸡圈和兔圈的搭建场地为均兴天隆公司和养殖的兔子最终用于兴天隆公司员工食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在兴天隆公司与宇泰公司的核心成员及管理团队高度混同的情况下，褚洁洁代表宇泰公司安排陈代学搭建鸡圈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加之宇泰公司与陈代学的返聘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工作时间，故张明静、蒋光度仅以案发当日为星期日来反驳陈代学搭建鸡圈的行为不可能受雇主安排并不成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结合宇泰公司和兴天隆公司混同的家族经营模式和宇泰公司安排陈代学前往兴天隆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认可陈代学搭建鸡圈是从事宇泰公司雇佣其进行的活动中受伤，应该由宇泰公司承担雇主责任。陈代学于2017年9月10日受伤，该事实发生于宇泰公司注销之前，而宇泰公司申请简易注销登记时，未实际进行清算，张明静、蒋光度作为全体投资人承诺宇泰公司申请注销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并对该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焦点二：陈代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但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具有部分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一审院酌定对此次事故张明静、蒋光度承担70%的责任，陈代学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焦点三：张明静、蒋光度在二审中表示对陈代学的损失数额有异议，认为陈代学医疗费中医保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通过对陈代学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进行计算，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其个人支付部分为9877.32元，故陈代学的医疗费应为9877.32元，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明静、蒋光度对陈代学的伤残等级有异议，[2020]临鉴字第133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虽系陈代学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但第一，出具该司法鉴定意见的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为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次张明静、蒋光度既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也未申请对陈代学伤情进行再次鉴定，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陈代学的伤残等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由于张明静、蒋光度对陈代学的损失数额的其余部分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数额予以确认。 对于张明静、蒋光度将陈代学受伤后宇泰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予以品迭的问题，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明静、蒋光度在本案中承担的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宇泰公司向陈代学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是基于双方的劳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 陈代学因此次事故发生医疗费9877.32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60元、残疾赔偿金130154.4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43951.72元。张明静、蒋光度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10076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共计107966.2元，扣除宇泰公司已垫付的15594.8元，张明静、蒋光度还应向陈代学支付92371.4元；陈代学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30%，即43185.52元。 综上，张明静、蒋光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 二、张明静、蒋光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代学支付92371.4元； 三、驳回陈代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元、公告费260元，由张明静、蒋光度负担1486.1元，陈代学负担636.9元。二审受理费2282元由张明静、蒋光度负担2182元，陈代学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