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22民初330号 原告：淄博天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田镇街道芦湖商城一期北首东侧75号。 法定代表人:孙卫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少村，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红珍，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健，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波，淄博高青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淄博嘉隆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韩美荣，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 被告：商某1，男，200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 被告：商某2，男，201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 被告商某1、商某2的法定代理人：曾某（系被告商某1、商某2之母），住高青县。 原告淄博天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沐商贸）与被告李永健、淄博嘉隆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建工）、韩美荣、商某1、商某2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沐商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少村、边红珍，被告李永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波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庭审。被告嘉隆建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王荣东到庭参加庭前会议，但未参加庭审。被告韩美荣、商某1、商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沐商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健、韩美荣、商某1、商某2支付工程款110192.77元及逾期利息16672.72元，合计130192.77元，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支付至上述本金还清之日止;2.被告嘉隆建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李永健以嘉隆建工的名义承建波胜家园3＃、5＃、7＃楼时，与天沐商贸签订地暖施工合同一份，被告的财务工作人员杜霞及材料员李志勇为天沐商贸出具结算单据一宗，被告在天沐商贸处购买水暖管材及地暖安装工程累计320061.04元，期间嘉隆建工支付天沐商贸209868.27元，剩余110192.77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己构成违约，给天沐商贸造成损失。天沐商贸为维护权益，据此提出诉讼。经过庭前证据交换，商永亮可能为涉案工地的实际实工人，因商永亮已死亡，故追加其法定继承人韩美荣、商某1、商某2参加诉讼，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李永健辩称，天沐商贸与李永健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天沐商贸现主张其债务由商永亮的法定继承人承担其债务，并且由嘉隆建工承担连带责任，天沐商贸主张李永健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天沐商贸的诉求。我方是受嘉隆建工的委托，在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波胜家园工地项目部进行管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天沐商贸所主张的债权应当由嘉隆建工在工程款范围内进行清偿。 被告嘉隆建工辩称，波胜家园项目的开发系商永亮、张海波、李永健三人合伙开发，只是借用我方资质，所有的开发均由他们三人予以实施，从我公司现有的账目来看，地暖施工及材料已支付。因此，我方认为没有履行垫付清偿的义务。综上请法庭核查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被告韩美荣、商某1、商某2未到庭，亦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6年，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商永亮就3b＃、6＃住宅楼项目烂尾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该工程发包给商永亮全权处理。2016年7月16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为商永亮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商永亮代为签署、澄清、说明、补正、撤回、修改司管新村3b＃、6＃住宅楼工程的债务纠纷，原工程质量不合格处理有关事宜。期间，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嘉隆建工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就司管村旧村改造（波胜家园3a#、3b＃、5#、6＃、7#、8#）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该工程发包给嘉隆建工施工；该协议加盖三方公章，商永亮代表嘉隆建工在代表人处签字。 2.经本院调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主任冯向营称“2014年下半年-2018年司志勇、冯向营担任村书记、主任期间，棚户区改造，商永亮签的合同实际施工，2018年以来有李永健负责管理，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不清楚，怎么约定我们也不清楚”。商永亮现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韩美荣、商某1、商某2。 3.2016年8月30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嘉隆建工就波胜家园3a#、5#、7#住宅楼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该住宅施工范围内土建、装饰、安装等所有内容；工期：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该合同加盖两单位公章，李永健代表嘉隆建工在合同上签字。 4.2017年2月17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嘉隆建工就波胜家园3a#、3b、5#、6#、7#住宅楼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两单位公章，李永健代表嘉隆建工在合同上签字。 5.2016年11月18日，天沐商贸与李永健就波胜家园地暖施工安装工程签订协议书一份。工期：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每平方米24.00元，（2017）三月中旬付80%。2016年12月5日，施工方的工作人员李克、王念华为原告出具3b、6#地暖工程量凭证一份，内容为“一户为87.16×60户=5229.6平方”。庭审中，李永健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地暖工程已经完工，我也看了，没有问题，验收单上有工地的施工员和技术员签字可以证明。只是政府没有相关验收”。另查明，天沐商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地暖安装工程”项目。 6.天沐商贸还为涉案工程提供过排水管材管件材料，通过财务人员杜霞个人银行账户或嘉隆建工的银行账户向天沐商贸法人代表孙卫涛账户转款。其中：2017年1月26日，杜霞转付3.5万元；2017年5月10日，嘉隆建工转付5万元；2017年8月15日，嘉隆建工转付9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嘉隆建工转付39358.27元；2019年2月22日，杜霞转付1万元、2020年2月20日支付45510元。庭审中，李永健称“杜霞是工地上的会计，杜霞应当是商永亮的会计”。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司管村民委员会发包的波胜家园住宅楼工程系由商永亮借用嘉隆建工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因此，商永亮与嘉隆建工构成挂靠关系，商永亮系波胜家园住宅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李永健代表嘉隆建工与村委会签订波胜家园住宅楼工程系列施工合同，又以个人名义与天沐商贸签订涉案波胜家园住宅楼的地暖施工安装分包合同，应认定系履行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应认定天沐商贸与商永亮之间存在事实的地暖施工安装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因被挂靠企业出借资质的行为存在过错，实际施工人以被挂靠企业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被挂靠企业对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被挂靠企业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际施工人追偿。因此，李永健与天沐商贸订立的地暖安装施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有实际施工人商永亮及嘉隆建工承担。商永亮死亡后，其合法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或管理商永亮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地暖安装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地暖施工合同属于与装修工程直接配套的其他工程，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颁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承揽地暖工程施工应当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中，天沐商贸并未取得相应资质，其签订的涉案的地暖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永健对于天沐商贸提供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予以认可，应当认定涉案地暖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天沐商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的工程每平方米24.00元，总工程量为5229.6平方，工程价款应为125510.40元，扣除天沐商贸自认收取部分后，对于天沐商贸主张的工程款110192.7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沐商贸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因双方仅有2017年3月中旬付款80%期限的约定而无利息约定，可参照修改后的法释〔2020〕2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规定，以双方约定的2017年3月中旬应付工程款的80%即为100408.3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欠付利息损失。对于嘉隆建工辩称工程款已经支付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于天沐商贸主张韩美荣、商某1、商某2承担相应工程款清偿责任及嘉隆建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25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美荣、商某1、商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继承或管理商永亮遗产范围为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192.77元及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款100408.3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标准计算）； 二、被告淄博嘉隆建工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淄博天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4.00元，由被告淄博嘉隆建工有限公司、韩美荣、商某1、商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桐光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李庆梅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郭 乐 书 记 员  孙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