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忠，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起，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华，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以下简称赣榆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良起、宋秀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榆中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比例，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请求对徐州医学会的鉴定重新予以鉴定，上诉人对承担同等责任不认同；2.结合其他因素，上诉人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3.赔偿数额过高；4.上诉人没有气管插管的条件，鉴定意见未考虑该因素。被上诉人王良起、宋秀华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答辩人之子因发烧送至上诉人急诊处，徐福年医生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就诊断为上感，并下电子处方。答辩人之子在输液过程中多次出现口吐白沫、四肢乱动、意识丧失等危急情况，徐福年医生在睡觉，答辩人及亲属多次寻找也没有找到，被迫关掉滴注，并找到护士，护士找到徐福年医生，徐福年医生看过之后说需要转市人民医院，答辩人多次请求其用赣榆中医院的救护车，被徐福年拒绝，从当晚1时40分至2时50分，等待时间内徐福年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值班院长也没有上前组织抢救。徐州医学会认定赣榆中医院存在过错，上诉人应承担民事及刑事责任；2.上诉人自收到鉴定意见书直至一审开庭审理，均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对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期间提出异议和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3.如果没有医方的过错，答辩人之子就不会死亡，答辩人认为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4.上诉人一改再改上诉状的日期，是因为上诉人怕上诉过期，上诉人的上诉程序也有问题。王良起，宋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赣榆中医院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93047.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赣榆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良起、宋秀华系死者王某某的父母。2019年11月6日，王某某从二楼摔下，致右侧尺骨粉碎性骨折，至赣榆中医院予以石膏固定。同年11月9日晚，王某某在无诱因下出现发热，在家人陪同下至赣榆中医院就诊，由赣榆中医院的徐福年医生接诊，徐福年诊断后，为王某某开具处方，并为王某某挂点滴。11月10日凌晨1时左右，王某某突发意识不清，急查血氧上升，由徐福年医生联系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护车将王某某送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1月12日，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肺出血、肺部感染、ARDS、呼吸衰竭、休克、尺骨骨折、唐氏综合证。王某某在赣榆中医院以王中敏名字挂号就诊，支出医疗费588.49元。王良起、宋秀华未能提交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票据。2020年4月23日，赣榆中医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医方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导致王某某死亡的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徐州市医学会经鉴定后，作出徐州医损[2020]02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赣榆中医院存在如下过错：1.2019年11月10日1时患者突发意识不清，急查血氧34%，医方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处理，患者意识及缺氧改善不理想，医方未予气管托管、正压辅助通气抢救措施，存在过错；2.医方病历书写不规范，患者出现病情变化时，医方未详细记录患者的临床表现、生命体征的变化。对因果关系分析如下：1.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专家组根据现有鉴定资料临床考虑其死亡原本因为肺出血、肺部感染、ARDS、呼吸衰竭、休克。2.根据患者高处坠落史，结合病情变化过程，肺挫伤导致肺出血可能性大，肺出血的临床症状咯血、咳嗽、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四肢冰冷等。该患者就诊时无咯血、咳嗽等症状，2019年11月10日1时患者突发意识不清、呼吸困难，急查血氧34%，病情变化快，早期诊断较为困难。根据2019年11月10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CTA片提示肺动脉高压、少量心包积液。说明患者存在原发性或继发性肺动脉高压、右心功能不全与患者病症的发展及转归存在一定因果关系。3.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后，医方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处理，经治疗后患者意识及缺氧改善不理想，未予以气管插管、正压辅助通气等抢救措施，未积极纠正严重缺氧，与患者病症的发展及转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患者王某某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王良起、宋秀华支出鉴定费10000元。王良起、宋秀华主张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0742.39元、鉴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93914元、丧葬费49334.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339334.09元，王良起、宋秀华主张693047.99元。赣榆中医院认为医疗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0元为限，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6697元；全省平均年负担系数为1.78。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良起、宋秀华的儿子王某某在赣榆中医院诊疗时，赣榆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其医疗过错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赣榆中医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良起、宋秀华作为王某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赣榆中医院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徐州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由赣榆中医院对王某某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良起、宋秀华未能提供王某某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支出医疗费的正式发票，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王良起、宋秀华可在取得医疗费发票后，另行主张。王良起、宋秀华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无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宜超过50000元，因此，王良起、宋秀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在5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王良起、宋秀华的损失应包括：医疗费58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0元×3日）、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鉴定费1000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1155206.69元。赣榆中医院应赔偿王良起、宋秀华577603.35元。综上所述，对王良起、宋秀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赣榆中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良起、宋秀华577603.35元；二、驳回王良起、宋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5元，减半收取1932.5元，由赣榆中医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州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2.一审判决对王良起、宋秀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23日，赣榆中医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医方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导致王某某死亡的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徐州市医学会经鉴定后，作出徐州医损[2020]02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患者王某某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各种因素，确定由赣榆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赣榆中医院对徐州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出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赣榆中医院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赣榆中医院在上诉状中称赔偿数额过高，经本院多次询问，其并不能明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哪一部分数额有异议，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赣榆中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5元（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已预交），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