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涛，男，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哲明，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桂，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家涛因与被上诉人袁华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家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预付款12780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推论的形式对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权限作明显扩大化的解释，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背离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是口头委托被上诉人为其寻找条件合适的猪场，属于概括性委托事项，并无具体的授权，被上诉人可以代为进行猪场的考察、商谈等的事务性活动，但涉及签订定金合同、租赁合同、支付合同款项以及对猪场进行投资建设，必须取得委托人的特别授权，否则受托人无权进行上述活动。其次，对代理权限不明，被上诉人越权代理的部分，虽然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进行授权，但上诉人以行为的方式追认了部分被上诉人的代理活动，该行为即上诉人实际入驻使用猪场。虽然租赁合同均是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名签订，但上诉人愿意入驻使用猪场，表明上诉人认可猪场符合要求，那么上诉人实际入驻猪场期间的使用行为，即对被上诉人代为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构成追认，但追认的效力仅限于上诉人实际使用期间，相关猪场由于客观原因导致上诉人未能继续使用的，所产生的租金上诉人未予追认。二、原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显失公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颜家涛所举证未能推翻袁华桂履行委托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支出，并以此形成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论，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且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法条规定的是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受托人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另外，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的证言全盘接受，未做综合评判，未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予以考量，导致原判决的客观性存疑。四、案涉的多项法律关系，具休情况存在差异，应当结合证据材料具体分析，原判决笼统予以处理，背离客观事实。1.张*生的高效场和赖*开的场地，上诉人未实际入驻使用，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应当要取得上诉人的受权或是追认，否则上诉人的行为则属越权代理，上诉人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张*生的低效场和成*崧场地的租赁合同，上诉人因非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完毕，上述合同应当以上诉人的实际使用情况确定租赁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失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有效保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华桂辩称：一、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寻找了8个猪场，用于生猪养殖，为此被上诉人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陈述也认可了涉案的八个猪场，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越权代理或无权代理的行为。被上诉人向涉案人员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履行委托事务的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至于上诉人如何使用、处分该猪场，是上诉人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坚持一审时陈述的事实和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二、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虽具有多重身份，但均没有利用其特殊身份或者职权去影响上诉人的决定。上诉人在民事诉讼程序中着重提出被上诉人与本案没关联的身份关系，别有用心请法庭明察，并纠正上诉人的不当行为。三、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偿还垫付费用和支付报酬的权利。上诉人颜家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颜家涛委托袁华桂为其代为承租养殖场的委托关系；2.判令袁华桂返还颜家涛预付的猪场租金14750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华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甲方成*崧、梁*佳与乙方袁华桂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养殖场座落于禾云镇沙河樟坑村委会大塘村；2.租赁时间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共5年；3.每年租金总额150000元；实行先交租金押金后使用原则，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甲方，并在进猪苗前两天缴交相等于一年租金的金额（即100000元）作为信用押金给甲方，该押金租赁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归还给乙方；……（具体内容详见《养殖场租赁合同》）。2018年11月10日，甲方高*海与乙方袁华桂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养殖场座落于禾云井塘小坑尾；2.租赁时间2018年11月10日至2023年11月10日，共5年；3.每年租金总额83000元；实行先交租金押金后使用原则，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甲方，并在进猪苗前两天缴交相等于一年租金的金额（即83000元）作为信用押金给甲方，该押金租赁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归还给乙方；……（具体内容详见《养殖场租赁合同》）。2018年12月1日，甲方江*洪与乙方袁华桂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养殖场座落于浸潭镇芦苞村委会白石坳村；2.租赁时间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半年；3.实行先交租金押金后使用原则，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半年租金甲方，并在进猪苗前两天缴交相等于半年租金的金额（即100000元）、押金50000元作为信用押金给甲方，该押金租赁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归还给乙方；……（具体内容详见《养殖场租赁合同》）。2019年1月14日，甲方张*生与乙方袁华桂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养殖场座落于禾云镇井建马头尖；2.租赁时间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2月1日，共5年；3.每年租金总额157950元；实行先交租金押金后使用原则，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甲方，并在进猪苗前两天缴交相等于一年租金的金额（即150000元）作为信用押金给甲方，该押金租赁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归还给乙方；……（具体内容详见《养殖场租赁合同》）。2019年12月23日，甲方高*海与乙方袁华桂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井塘大坑猪场），该合同约定：1.租赁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共3年；2.每年租金总额400000元；3.实行先交租金押金后使用原则，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甲方，并在进猪苗前两天缴交相等于一年租金的金额（即400000元）作为信用押金给甲方，该押金租赁期满后甲方一个月内归还给乙方；……（具体内容详见《养殖场租赁合同》）。2019年6月23日，甲方（出租方）袁华桂与乙方（承租方）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英德育肥分公司签订《袁华桂B区猪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袁华桂猪场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委会大塘猪场；2.租赁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共3年。3.租金208000元、押金208000元；租金交纳方式为押一付一，押金抵最后一年租金；……（具体内容详见《袁华桂B区猪场租赁合同》）。2019年11月27日，袁华桂出具《收条》给颜家涛收执，该收条内容如下：从2017年至2019年止，收到颜家涛猪场租金、押金共款1897000元合计大写壹佰捌拾玖万柒仟元正（包括猪场合同8个猪场的合数）。2020年8月21日，颜家涛以袁华桂在履行委托事项过程中侵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颜家涛陈述：其与袁华桂于2017年认识，并开始合作做生意。颜家涛在大北农公司工作，该公司生产猪饲。2017年间，颜家涛与袁华桂经过协商，约定由颜家涛委托袁华桂为其寻找合适的养猪场用于生猪养殖，袁华桂与养殖场主签订租赁协议取得场地使用权，由颜家涛入驻从事养殖；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曾口头约定每平方近3元至5元支付中介费给袁华桂，当时的模式是袁华桂签订好合同，就由我付款给袁华桂，在2019年11月27日收条中，确认的8个猪场是张*生2个、何*仔1个、高*海2个、赖*开1个、江*洪1个、成*崧1个。袁华桂陈述：颜家涛承诺只要认可我承租的猪场就让我帮其支付相关的租金和押金，并支付每平方10元的中介费给我。对于高*海在询问笔录所陈述的253000元是高*海归还给我个人的，不包含大坑猪场的租金、押金195000元；对于补签合同实质是与高*海在2018年11月16日所签的第一份初定合同；对于我方提交证据3中缺第10页问题，我方在签合同时已付江*洪现金100000元[江*洪已写收据（即原告提交那张）]、押金50000元（2019年2月交付，因考虑租期半年，期满可退回，故没写收据）。原告提交证明人张*生于2020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本猪场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马头尖，于2019年2月租给袁华桂，实际使用人颜家涛，实收袁华桂银行转款150000元、熊*定银行转款100000元，于2019年9月租给刘*山。原告提交证明人江*洪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浸潭镇芦苞村委会白石坳村江金洪的猪场租给袁华桂，合同上的租金额100000元整、押金50000元整，共计150000元，现江*洪实际收到袁华桂的租金额100000元，押金未收到。原告提交证明人高*海在2020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关于井塘大坑猪场的证明如下：1、2018年11月16日收到袁华桂押金100000元，收款人高*海、戴*英；2、2019年1月16日收到袁华桂押金100000元，收款方直接付给施工方；3、买水桶款项3000元；4、2019年1月20日收到袁华桂押金50000元，收款人赖*森；5、2019年1月25日收到95000元，此款是养殖户使用猪场的租金和押金；高*海于2020年5月6日下午3点左右在清新农商行退还给袁华桂253000元；此猪场合同于2020年5月7日下午4点在清新区黄坑瑞枫花园签订，签此合同时，高*海不愿签订，但迫于袁华桂情绪激动，又做过心脏搭桥手术，高*海迫于无奈签订。高*海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袁华桂在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井塘大坑猪场）是在2020年5月7日补签，证明材料中的253000元包括50000元地租、3000元建材款、100000元是押金（袁华桂交来的借款）、100000元是归还借款（戴*英借袁华桂的借款）。并提交收款人为高*海、戴*英在2018年11月16日出具字据及2019年1月16日收据（编号2337654），2018年11月16日字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大北龙公司）猪场订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猪场地井塘大坑尾大约40000平方左右，租金每平方90元正，未履行协议，本人愿出双倍赔偿，尽量春节前使用。2019年1月16日收据（编号2337654）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大坑猪场借款壹拾万元正，经手人赖。原告提交说明人李*霞在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李*霞（身份证号码422××××××××××××824）通过农业银行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2×××××××××××××070）向袁华桂银行账户共计转账970000元（交易日期2018年9月5日-2019年1月13日），上述款项是实际是根据颜家涛的指示，代其向袁华桂支付委托租赁猪场的费用，因此，上述转账资金的权利人是颜家涛。原告提交说明人熊*定在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的内容如下：本人熊*定（身份证号码422××××××××××××811）通过农商行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17281××××××××6362）向袁华桂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84000元（交易日期2018年10月30日），上述款项是实际是根据颜家涛的指示，代其向袁华桂支付委托租赁猪场的费用，因此，上述转账资金的权利人是颜家涛。第二份的内容除“银行账户（卡号621×××××××××××××128）共计转账220000元（交易日期2019年1月15日）”不相同外，其余文字内容相同。被告提交成*崧在2018年9月5日、9月14日、9月18日出据的收款收据，2018年9月5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天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租金款100000元。2018年9月14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天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款1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天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款订金50000元。被告提交的何*仔在2018年9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两份，第一份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订金款（塘尾村鹧鸪坑猪场）90000元；第二份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租金款（塘尾村鹧鸪坑猪场）90000元。被告提交收款人张庆生在2018年11月3日、11月12日、12月21出具的字据和借条，2018年11月3日字据内容如下：今收到井建村马头尖猪场订金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20日前交场地给袁华桂，签正式租赁合同，租金120元/平方（内空）高郊场未履行此协议，本人愿出双倍赔偿。张*生在收款人项下签名并按上指模，张*生签字下注明工行卡号621××××××××19509990，农行卡号622×××××××××××××676，户名张*善。2018年11月12日字据内容如下：今天收到袁华桂（大北龙公司）订高郊猪棚订金100000元，按每平方120元/年内空计算，如未能及时交付使用双倍赔偿，建设片区面积约2500㎡，工期四个月。2018年12月21日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袁华桂现金100000元，借期两个月（高郊猪场用款）。被告提交的甲方赖*开与乙方袁华桂在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承诺协议》，内容如下：甲方现在禾云镇下迳村委会下坪山长冲猪场租猪场养殖猪，订金到2019年5月30日前，不签订正式合同，猪场可由甲方自由解决，订金款项不作退还乙方。被告提交赖*开在2019年1月10日、2月9日、3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2019年1月10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款（地址上坪山长冲猪场）100000元。2019年2月9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款（地址下坪山长冲猪场）110000元。2019年3月3日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猪场定金款（地址上坪山长冲猪场）100000元。被告提交2019年1月16日收据（编号2337642）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交来大坑猪场进度款100000元，收款单位欧*华。被告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收据（编号2337655）内容如下：今收到袁华桂大坑猪场租金按金95000元，经手人戴*英。被告提交的名下账户622×××××××××××××670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袁华桂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21日分别向高*海转账100000元、60000元；袁华桂于2019年1月14日向张*善转账200000元；袁华桂于2019年1月16日、1月29日、1月30日分别向张*生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四笔各5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明人颜家涛在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字据，内容如下：何*仔90000元正，一租一押90000元正，未有合同；高*海83000元正，一租一押83000元正；成*崧175000元正，一租一押175000元正；高*海400000元正，一租一押400000元正；张*生175500元正，一租一押175500元正；江*洪150000元。复合同共数1998100元正，一租一押。诉讼期间，申请人颜家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1803民初3256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被申请人袁华桂名下位于清新区**镇**大道8号**花园T2幢*梯2001房屋[不动产单元号441803007003***************，产权证号粤（2017）清远市不动产证明第500****号]，查封价值1000000元。二、冻结被申请人袁华桂的银行存款400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670）。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颜家涛预交，结案后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通过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证据的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一、应否解除原告颜家涛委托被告袁华桂为其代为承租养殖场的委托关系；二、被告袁华桂应否返还原告预付的猪场租金147502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颜家涛委托袁华桂为其寻找合适的养猪场用于生猪养殖，袁华桂与养殖场主签订租赁协议取得场地使用权，由颜家涛入驻从事养殖。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猪场的规模、投入资金数额、使用资金的流程等具体的事项，袁华桂与成*崧和梁*佳、高*海、江*洪、张*生、何*仔、赖*开签订相关的《养殖场租赁合同》，支付相关的租金、押金，同时，为了筹建猪场而预支相关款项，颜家涛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原告颜家涛和被告袁华桂自愿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袁华桂出具了所收取的款项及将已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交付给颜家涛，颜家涛也作为证明人签字相关猪场租金、押金数额的支出。原、被告双方已对委托事项进行过计算，且被告也同意解除委托关系，应准许解除原告颜家涛委托被告袁华桂为其代为承租养殖场的委托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结合原、被告举证所涉及《养殖场租赁合同》的租金、押金及猪场出租方所出具的相关款项支出的证据分析，因颜家涛委托袁华桂寻找猪场给其养殖没有具体的约定，颜家涛预付款项给袁华桂后，袁华桂随即开展寻找猪场、租赁猪场或筹建猪场等为达到租赁猪场的目的所签订相关的合同及所产生的支出，是履行受托事务的行为；高金海提交的收据和袁华桂提交的收据的日期、编号相关联，可印证票据的真实性；颜家涛对袁华桂寻找猪场的支出在提起诉讼前是未提出过异议，双方一度就对所收取和支出的款项有过计算，涉及一租一押的金额大于所收取的金额：结合其双方多年合作做生意及颜家涛是从事养殖有关的事务，出租猪场的相关人员都清楚颜家涛和袁华桂的关系，且张*生未能按本院通知到法院协助调查，颜家涛所举证据未能推翻袁华桂履行委托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支出。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颜家涛在庭审中陈述是按所租赁的猪场支付中介费，应为有偿代理。袁华桂所承租的猪场的租赁方还挂在袁华桂名下，颜家涛仍可以入场养殖，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在委托事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对原告此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颜家涛委托袁华桂为其代为承租养殖场的委托关系。二、驳回颜家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23075元，由颜家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及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从上诉人的陈述及被上诉人实际处理委托事项的内容可知，上诉人是概括委托被上诉人为其租赁养殖场，由被上诉人与养殖场的出租方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后，将养殖场交给上诉人从事养殖，所需的相关费用通过被上诉人向养殖场的出租方支付。被上诉人提供的养殖场租赁合同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后，已为上诉人寻找了多个猪场交由上诉人用于生猪养殖，其向上诉人收取的款项亦已用于支付猪场的租金、押金、承建猪场及作为其他费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仅可代其进行猪场的考察、商谈待事务性活动，但涉及签订定金合同、租赁合同、支付合同款项以及对猪场进行投资建设应取得其特别授权。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有书面的委托合同明确具体的委托事项，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从事委托的事务中存在超越委托权限的行为，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颜家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2.23元，由上诉人颜家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