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火拉铁，男，彝族，1997年12月7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越西县阿柳吾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0日被越西县***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6日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越西县***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洛古克丁木，女，彝族，1968年5月19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越西县阿柳吾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0日被越西县***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6日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越西县***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沙马小平，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一部刑诉（2021）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火拉铁及其辩护人吴家燕，被告人洛古克丁木及其辩护人谌海英，彝语翻译沙马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8日20时许，罗某酒后回其父亲洛古拉母家中，罗某因家庭琐事与怀孕的妻子吉火牛牛在洛古拉母家中发生争吵并打架。20时53分许，吉火牛牛打电话给同村的母亲洛古克丁木称被罗某打了。洛古克丁木召集吉火阿牛（另案处理）、吉火拉铁赶往洛古拉母家中。三人到达洛古拉母家后见罗某躺于沙发上，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和吉火阿牛便用木棒打罗某，期间吉火阿牛寻得一螺纹钢后交于吉火拉铁，吉火拉铁使用螺纹钢及木棒击打罗某。23时36分许，因吉火牛牛去越西县人民医院检查，三人才离开现场。罗某由洛古拉母照顾睡于客厅沙发上。2020年11月9日1时许，洛古拉母发现罗某死亡后向****报案。2020年11月9日3时许，警察在洛古克丁木家中，将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吉火阿牛抓获。经法医鉴定：罗某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反复击打全身多处致大面积挫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火拉铁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打死罗某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本案属农村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吉火拉铁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吉火拉铁减轻处罚。 被告人洛古克丁木辩称不是故意打被害人罗某的，被害人罗某是怎么死的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洛古克丁木虽曾作有罪供述，但该有罪供述与证人吉火牛牛证实的矛盾，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罗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的行为无关联性和因果性，被告人洛古克丁木无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8日20时左右，被害人罗某饮酒后与怀孕的妻子吉火牛牛在洛古拉母（罗某父亲）家中发生争吵、抓扯，洛古拉母经劝阻无效后离开家。吉火牛牛当时便打电话给同村居住的其母亲即被告人洛古克丁木，告知其被罗某打一事，被告人洛古克丁木便同吉火阿牛（吉火牛牛的妹妹，另案处理）、被告人吉火拉铁（吉火牛牛的弟弟）赶往洛古拉母家中，看见罗某躺于沙发上，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用钢筋、木棒分别对罗某的头、手、脚进行殴打，吉火阿牛用木棒对罗某的手、脚进行殴打。期间有邻居前来劝解未果，后陆续有人来到洛古拉母家中，把躺在地上的被害人罗某抬到沙发上，又将洛古拉母叫回家。后吉火阿牛等人带吉火牛牛到越西县人民医院检查，洛古拉母留在家中照顾被害人罗某。洛古拉母于11月9日凌晨1点许发现被害人罗某死亡。经鉴定，罗某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反复击打全身多处致大面积挫伤死亡。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于2020年11月9日凌晨3时许被越西县***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9日4时16分，越西县***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越西县***尔觉派出所所长孙连勇报警称：住：住越西县阿柳吾村**的罗某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吉火牛牛发生口角后被其妻子吉火牛牛打死。经越西县***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接警后，公安干警立即赶赴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经初步调查了解，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吉火阿牛有重大嫌疑。2020年11月9日凌晨3时许，在洛古克丁木家中，将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吉火阿牛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罗某生于1991年9月10日，被告人吉火拉铁生于1997年12月7日，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生于1968年5月19日。 3.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越西县阿柳吾村乃拖组4号，现场有粘附可疑血迹的木质断棍、木棒、螺纹钢、玻璃碎片、纸片等物证，堂屋内有一呈仰卧状的男尸。勘验人员将现场标号2与标号15折断木棍拼接，发现其断口吻合、粗细类似、材质同一，拼接出一长73ｃｍ的木棍；将现场标号6标、标号8与标号9折断木棍拼接，发现其断口吻合、粗细类似、材质同一，拼接出一长82ｃｍ的木棍；将现场标号3、标号13与沙发底部折断木棍进行拼接，发现其断口吻合、粗细类似、材质同一，拼接出一长1ｍ的木棍。侦查人员将断棍、折断木棒、螺纹钢及所粘附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同时提取了玻璃碎片、纸片、变形炒锅、木板擦拭物、罗某的衣裤、罗某的左右手拭子、吉火拉铁的双手指甲、洛古克丁木的双手指甲、吉火阿牛的双手指甲、吉火牛牛的双手指甲等物证。 4.凉山彝族自治州***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2020］2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罗某右嘴角面部见三处0.3×0.2ｃｍ、0.6×0.3ｃｍ、0.5×0.3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上嘴皮处见0.7×0.3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嘴角处面部见1.2×0.4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下颌部5.5×2.0ｃｍ范围内见大小不等的条片状表皮剥脱区域，左额颞部见2.2×1.3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右颞顶部见两处4.5×0.8ｃｍ、1.5×1.0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腰部见7.5×5.0ｃｍ大小的浅表皮下青紫区域，腰背部见多处大小为2.3×0.5ｃｍ左右的条形皮下青紫区域，右手食指背侧见3.5×1.0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右手前臂背侧见13.5×4.0ｃｍ大小的皮下青紫区域，右手肘关节外侧见4.5×3.7ｃｍ大小的环状皮下青紫伴表皮剥脱，右上臂外侧见9.5×7.0ｃｍ大小的皮下青紫区域，左手食指背侧见1.2×1.0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手中指背侧见1.6×0.8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手无名指背侧见0.5×0.4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后侧见12.0×2.2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上臂中段后侧见2.5×0.5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整个左腿外侧及左足背均见大面积皮下青紫肿胀，大小为70.0×12.5ｃｍ，左小腿下段见两处5.0×4.0ｃｍ、4.5×3.1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小腿中段外侧见5.0×0.5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左大腿中段外侧见3.3×1.2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右大腿中下段见大面积皮下青紫肿胀，大小为24.5×12.5ｃｍ，并见两处6.5×2.0ｃｍ、4.0×3.5ｃｍ大小的表皮剥脱，右小腿见大面积皮下青紫肿胀，大小为17.0×6.5ｃｍ。鉴定意见：罗某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反复击打全身多处致大面积挫伤死亡。 5.凉山彝族自治州***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87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号2断棍上血迹、标号3折断木棒上血迹、标号5木板上血迹、标号13折断木棍上血迹、标号6木棍上血迹、标号8木棍上血迹、标号9折断木棍上血迹、标号10可疑血迹拭子、标号11玻璃碎片、标号12纸片、标号15折断木棍上血迹、标号16螺纹钢上血迹、死者罗某裤子、死者罗某上衣中检出的人血，与罗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1×1025。送检的标号4变形炒锅和标号5木板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吉火阿牛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6×1023。送检的标号15折断木棍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洛古克丁木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2×1025。送检的标号2断棍擦拭物、标号6木棍擦拭物、标号16螺纹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某和洛古克丁木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标号3折断木棒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某和吉火牛牛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标号13折断木棍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某和吉火阿牛的ＤＮＡ分型。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火阿牛（另案处理）对其与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在案发当日（2020年11月8日）进入洛古拉母家时，被害人罗某躺的位置，吉火拉铁使用木棒和螺纹钢殴打罗某的位置，获取螺纹钢的位置，吉火阿牛、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离开现场时被害人罗某躺的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火阿牛（另案处理）辨认出其在洛古拉母家中寻得且被告人吉火拉铁拿走用于殴打被害人罗某的螺纹钢。证人洛古罗芳辨认出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并辨认出吉火拉铁用于殴打罗某的螺纹钢。 8.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9日间，吉火牛牛、洛古克丁木、吉火拉铁、洛古拉母等人所持手机的通讯情况。 9.越西县医院出车命令单、四川省院前急救病情记录（越西县医院）证实，越西县医院接警时间2020年11月8日22:38:12，到达现场时间23:36:21，回院时间2020年11月9日00:28:38。吉火牛牛对光反射和呼吸状况正常、意识清醒，初步判断软组织损伤，附带妊娠状态。 10.证人洛古罗芳（9岁，罗某的长女）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大概是吃晚饭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但具体几点不知道，因为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妹妹罗古罗布在茶几那边耍塑料袋子，弄出声音来了，我爸爸就骂我妹妹，然后又用杆杆戳我妹妹的肚子，我妹妹哭了，我妈妈就过去拉我爸爸，这个时候我爷爷端着饭出去喂狗了。我爷爷喂完狗之后，我爸爸就动手打我妈妈，这个时候我爷爷就过去拉我爸爸，但是我爸爸反过来开始打我爷爷，当时我是站在我爷爷旁边的。我爷爷被我爸爸打了之后，我爷爷说去睡觉了。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后来我爸爸和我妈妈又打起来了，我妈妈被我爸爸打在地上睡起了，我爷爷又起来跟我爸爸和妈妈说要打架就回去打，他就出去了。我爷爷只是拉过我爸爸，没有动手打过。我妈妈到房子外面的院坝去给外婆打电话。我妈妈打完电话就回到屋里面，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头是放在沙发上的。我妈妈打完电话没过一会儿，我外婆、舅舅、小姨就一起来了，我听到我舅舅砸家里的东西。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在睡觉，打架的时候我才起来看的，我看到的时候，我爸爸就躺在沙发上了，我当时听到我小姨说找到钢管了，钢管是在我爷爷堆放土豆的那个房间找到的。我小姨找到钢管之后，我舅舅从我小姨的手上把钢管拿过去，打我爸爸的手和脚，在打的过程中，我舅舅用手把茶几推翻了。我爸爸躺在沙发上叫唤，因为之前我舅舅进来之后就用木棒打了我爸爸的头部，我外婆和小姨就用木棒打我爸爸的手脚，当时我爸爸是躺在沙发上，面向房门的，我就看到了。我爸爸回来之前喝了很多酒，已经喝醉了的。我外婆、小姨、舅舅进来的时候，我爸爸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当时打完之后，我爸爸是没有叫的，我舅舅打了我爸爸之后就把我爸爸从沙发上拖到地上，然后我外婆、小姨、舅舅一直在打我爸爸的手脚，打的时候我听到我爸爸在叫唤，我妈妈是一直坐在地上。我外婆、小姨、舅舅打完之后，我爷爷就进来了，他进来之后，我外婆就开始骂我爷爷，我舅舅喊我爷爷坐在火塘边，当时我就在火塘边烤火。后面我舅舅打电话喊了很多人来，他们来之后我的两个奶奶（沙马五甲木、吉火加加木）把我爸爸抬到沙发上了。刚开始我爸爸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我舅舅、小姨、外婆打我爸爸的时候，她们就来过，但是没有进来，因为被我小姨挡在门外没有让他们进来。因为那个门关不上，我小姨就找了一个彝族家的那种大菜板把门抵起来了。我爸爸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才报的警，然后我就去睡觉了。当时打我爸爸的时候我舅舅一只手拿的钢管，一只手拿的木棒。我外婆、小姨、舅舅打完之后，我爸爸准备爬起来，我小姨就给我外婆说：“又起来了。”然后我小姨和外婆又继续打我爸爸，我爸爸就没有起来。我小姨和外婆是用木棒打我爸爸的。我爸爸只要动一下，我外婆和我小姨就要打我爸爸，我爸爸准备起来两次，但是都被他们打得起不来。我舅舅用钢管打完我爸爸之后，我舅舅就出去到院坝里面了。当时是我舅舅把东西砸完之后，我听见我舅舅在打我爸爸，我妈妈就喊舅舅不要打了。我舅舅在院坝里的时候，我爸爸用手乱抓东西，被地上的玻璃划伤了手，我爸爸一边哭一边说他要死了。后来我爷爷给我一个奶奶打电话说我爸爸要死了。我一直坐在我爸爸旁边的，我那个奶奶沙马伍甲木来了之后就打电话通知亲戚，我便回去睡觉了。我舅舅用钢筋打的我爸爸头部、手、脚。我小姨和外婆是用木棒打的腿和手臂。我爷爷是我爸爸被我舅舅、小姨、外婆打完之后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先来我们家里了。 11.证人洛古拉母（罗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罗某和妻子吉火牛牛还有我的孙女洛古罗芳（9岁）、罗古罗布（4岁）在我家煮火锅吃，在要吃饭的时候，罗某还没有来，吉火牛牛就给他开视频，叫他吃饭了。他来的时候大概19时，而且还喝醉了，来之后就和我们一起坐在火塘边，饭也不吃，就开始骂我，在他说我的时候，我的儿媳吉火牛牛就劝他不要说老人家。这时罗某是坐起的，吉火牛牛站在他旁边，罗某就用左手一把抓住了吉火牛牛的头发，吉火牛牛也用右手抓住了罗某的头发，看样子要打起来了，我就站起来劝开他们两个，然后我喊罗某把钥匙拿给吉火牛牛，并对吉火牛牛说：“伍合喝醉了，就让他在这里睡，你们三娘母回家去睡。”吉火牛牛说她不回家，并将钥匙丢给了罗某，我看劝不回去了，我就到我床上躺起了。刚躺起，我听到吉火牛牛在说：“你为什么拿木棒去捅娃儿？”我就又起来了，我一出卧室门，就看见罗某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抓住吉火牛牛的头发，吉火牛牛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护住罗古罗布，一只手抓住罗某的头发，吉火牛牛问罗某为什么要捅娃儿，罗某说他在教育娃儿有什么问题。我上去将两个人分开后去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进了我家的主屋，然后听见里面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还听见吉火牛牛的弟弟吉火拉铁说了句“猪在哪里呢，把猪杀来吃了！”又接着说：“哦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一起打了。”我从厕所出来之后，没有进去，而是跑出去喊人了。这个时间大概也就是21时、22时左右，在我找人的时候，我的一个侄儿子洛古拉波（罗古拉伯）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将吉火牛牛带去医院检查，我就回家了。到家后我看见吉火牛牛、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吉火阿牛，还有洛古拉波、吉火木呷（吉某1）、吉火铁哈、还有一个黑彝小伙子一起在我家中。我到的时候我儿子罗某是躺在火塘边的沙发上的，我到家后从碗柜里找了2000元给了洛古拉波，然后洛古拉波和吉火拉铁、吉火阿牛一起将吉火牛牛带去县医院检查了。这个时候我家里只剩下我和罗某以及两个孙女了。我起来了两次，都是因为罗某在闹，第一次罗某说口渴，说自己难受得很，我就舀水给他喝，又把他安抚睡着，第二次也是说口渴、心烦躁、难受，我又舀水给他喝并安抚躺下，然后我睡了一段时间，凌晨1时左右，我醒过来就没有听见罗某的呻吟声，我探手去试他的鼻息，他已经没有鼻息了，这时候我知道我儿子罗某已经死了，我立刻给我嫂子沙马五甲木说罗某死了，然后沙马五甲木的儿媳妇就用我的电话报了警。在我家茶几旁边有一根断成三段的洋铲把子，我能确定不是我家的，那个带血的木板我也能确定不是我家的。我儿子以前吸过毒，几年前查出有××，所以身体健康状况不怎么样。罗某喝酒后就会打吉火牛牛，这样的事说过三次了，都是按民族风俗解决的，最近一次吉火牛牛回娘家给了1万5千元赔礼道歉的钱才回来的。吉火牛牛的娘家我们是一个村的，走路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罗某到我家时身上是干净的，没有外伤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打斗摔倒的痕迹。 12.证人沙马五甲木（洛古拉母的嫂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晚上，我听见洛古拉母家中有吵闹，我就准备去劝，我出门时想的是罗某喝醉了在骂洛古拉母或吉火牛牛，我进了洛古拉母家大门后就直接跑进了洛古拉母屋中。我进屋看见罗某躺在沙发前的地上，洛古克丁木、吉火拉铁、吉火阿牛三人是围住罗某站起的，三人嘴上还骂天天都喝醉，听起都头痛，没有一天不喝酒之类的话。但是这话确切是谁说的我注意不起，三人还在骂一句、打一下罗某，他们打罗某时手上是有东西的，但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有点慌，就没有注意他们三人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在距离他们一米或两米的地方劝他们：“你们不要打架。”我就只说了这样一句，洛古克丁木、吉火拉铁、吉火阿牛他们三人都在回答我：“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天天都喝的，你走开。”然后，吉火阿牛从背后抓住我的双肘将我往房门外拖，我还给他们说了：“没有事就好，反正我也劝不起你们的。”我一出房门，门就被吉火阿牛关起了，我刚站在洛古拉母家庭院里，吉火加加木（音译）就到了，我俩在庭院里站起朝房子里喊吉火拉铁三人开门，但一直没有人来开门。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房门就打开了，我和吉火加加木进了屋子里，进去时我看到罗某还是躺在之前我进去时躺起的地方，洛古克丁木、吉火拉铁、吉火阿牛三人没在他身边了，我和吉火加加木就去看罗某，到他旁边时，罗某给我说了句：“把我抬在上面（沙发上面）躺。”我就抬双脚，吉火加加木抬头部，我们将罗某抬到沙发上躺起，我从他旁边沙发上拿被子给罗某盖起。这个时候，好像是洛古克丁木在说：“要把娃儿（吉火牛牛）带到医院去看。”然后大家一起守着，过了一阵洛古拉母就来了，因为我家中有个小孙女，所以我也就直接回家了。9号凌晨，我被洛古拉母喊醒，他说罗某不行了，我去时才知道罗某死了。我第一次进屋时没有注意罗某头部是否有血，第二次进去时看见罗某头部有明显的血液流出。第一次进去和第二次进去没有明显的改变，也是顺着沙发躺在地上的，头部向上，朝着什么方向我记不清了。第一次我进去时，洛古拉母家客厅中就只有洛古克丁木、吉火拉铁、吉火阿牛、罗某、吉火牛牛他们五人。据我知道的，罗某在11月8日之前几日是没有和别人打过架的。我知道罗某喝酒就嘴上闹几句，不会去打别人的。 13.证人吉火加加木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我听到罗某家在吵架，我便到他家去。我到他家的时候，吉火阿牛就拦在里面的那个门口，不要我进去，她说吉火牛牛要被罗某打死了，然后吉火阿牛一直把我挡在门外，不要我进去，我听见里面打的声响，但在砸东西还是在打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见里面在吵架，说的啥子我就没有听清。我去的时候沙马五甲木已经在那里了，但是还是被挡在门外的。后面打完了，我们才进去的。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罗某躺在地上，吉火牛牛睡在沙发上，吉火拉铁、吉火阿牛、洛古克丁木他们三个是站在房子里面的，里面就没有其他人了。好像洛古罗芳在房间里睡觉，罗古罗布是在外面院坝里哭，后来我把罗古罗布带到我家去了。后来吉某2就过来了，吉某2、洛古拉波、洛古拉母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我和沙马五甲木把罗某抬到沙发上去了才来的。后来喊了救护车把吉火牛牛带到医院去了。罗某和吉火牛牛经常吵架、打架，只要罗某喝酒醉就要打吉火牛牛，除此而外，还要打他自己的爸妈。 14.证人洛古拉波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22时左右，我们村上的吉火铁哈给我打电话说罗某家打架，把罗某的婆娘打伤了，要带到医院里去看。我起床到罗某家后看见吉火拉铁、吉火拉铁的妈妈、吉火拉铁的妹妹、我妈沙马五甲木、我大妈吉火加加木、吉火木呷（吉某1）他们在家里，家里的冰箱、桌子、锅、电视全部打烂，有些摔倒在地上，罗某躺在沙发上，吉火拉铁坐在火塘边烤火，并对我说：“我姐姐被罗某打伤了，你们带到医院里面去看。”我就说：“好，没事就好，有事的话，大家喝醉了都不好说。”说完以后，我就给罗某的爸爸洛古拉母打电话说要把罗某老婆带医院去看。过了几分钟洛古拉母就来了，罗某说要上厕所，我把他扶出来，在他家坝子里解了个小便，他解完以后就往地上滑，我感觉扶不起，就叫他爸爸和我一起把他扶回去放在沙发上躺起的。救护车来了以后我们把吉火牛牛送上“120”，我和吉火拉铁、吉火木呷我们三个坐面包车一起去了越西县人民医院，检查完以后，我在医院坝子里面时，接到我妈妈的电话，说是罗某死了，我们就一起回来了（翻看通讯录其妈妈打电话时间11月9日01时35分），当时我只看到罗某的双脚（没穿鞋袜）都是肿的，双手上有血，其他地方没有明显伤口。 15.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晚上9点40分的时候，吉火拉铁打电话说罗某喝酒醉了，他们两口子打架了，让我去看一下，所证实到达洛古拉母家看到的事实与证人洛古拉波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罗某喝了酒就爱打吉火牛牛，罗某天天都喝酒醉的。 16.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1月8日20时左右，吉火拉铁在遇到我后说：“罗某和牛牛又打架了，走，我们去看一下。”我就坐上他的电瓶车往罗某家来走，到村支部活动室时，我和吉火拉铁下车了，因为有一段路是电瓶车骑不上去的，吉火拉铁便跑起往罗某家去，我是后面慢慢走起去的。我到罗某家的时候，已经没有打架了，我看见地上有很多摔碎、摔倒的东西，罗某坐在他家沙发上，吵着他要喝水，吉火牛牛睡在沙发上，一直在叫她的肚子疼，吉火拉铁坐在火塘边烤火，吉火拉铁的妈妈坐在吉火牛牛的身边，吉火伍牛抱着个小孩坐在火塘边，随后，罗某的父亲也进来了。后来“120”的车到了以后，我和吉火拉铁、吉火阿牛一起把吉火牛牛送到县医院去了，结果县医院晚上检查不到，让我们第二天去查，我们又坐了个面包车回来。 17.证人吉火牛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为罗某骂我和洛古拉母，后来罗某又用木棒去捅我的三女儿罗古罗布，我就去抢木棒，发生了打架，后来洛古拉母出去了，这时打架有我的长女洛古罗芳和三女儿罗古罗布在场。我打电话给我母亲洛古克丁木，我告诉她我被罗某打了，叫她把我送到医院去。后来我妈妈洛古克丁木、我弟弟吉火拉铁、我妹妹吉火阿牛他们三人到了我家，我因为之前被打昏了，我醒来之前不清楚他们三人有没有动手打罗某，我醒后没有看见他们打罗某。 18.被告人吉火拉铁的供述证实，2020年11月8日22时左右，我接到了吉火阿牛的电话才去的洛古拉母家，吉火阿牛好像给我说的是罗某家打架了，我到洛古拉母家后，看见我姐夫罗古伍哈躺在沙发上，我姐姐吉火牛牛也躺在沙发上，他们二人相背而躺，当天晚上与吉火阿牛等人将吉火牛牛通过“120”送至县医院去检查了的。庭审中被告人吉火拉铁供称其用木棒打过罗某的脚，打了不止一下，且木棒当时都打断了。 19.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的供述证实，2020年11月8日晚上，我女儿吉火牛牛打电话来说她跟她老公罗某打架了，她被打倒在屋里了，叫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当时吉火阿牛也在我家里，我还打电话喊了我儿子吉火拉铁。22时许，我们赶到吉火牛牛家后，我看到屋头东西都被砸倒在地了，我女儿吉火牛牛侧躺在沙发旁边，脑壳靠到沙发（短的一侧边），我女婿罗某也侧躺在沙发（长的一侧）边，当时我外孙女洛古罗芳睡在她平时睡的那间房子，另外一个孙女罗古罗布从另外一间卧室（洛古罗芳住的房间对面）出来，这两个小外孙看到我们到了也就起来站在我们旁边了。我和吉火阿牛把吉火牛牛扶起来让她躺在沙发上。我气不过，就捡起他们家客厅的木棒，是一根四四方方、粗细刚好手可以握全、手臂那么长的木棒，我嘴上说着：“我拿给你们家整得吃不下坐不下了，被你们家整够！”我边说边用手上的木棒打了我女婿罗某的小腿，打了两下，然后又朝我女儿吉火牛牛的小腿也打了两下，因为罗某平时打过我五六次，我就又转过来朝罗某的小腿打了很多下，打完我就把木棒丢在他家客厅，然后我站在我女儿吉火牛牛旁边照顾她，这时我看到我儿子吉火拉铁捡起放在客厅的一根钢筋说：“罗古矮惹（罗某），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然后走到罗某正面大腿前面，右手挥起手中的钢筋就要打罗某，我和吉火阿牛马上把钢筋抢了下来，然后把这根钢筋丢在洛古罗芳住的那间卧室旁边放洋芋的房间里面。之后吉火拉铁出去站在院坝里打电话喊人，我和吉火阿牛在屋里照看吉火牛牛。没过一会儿，吉火牛牛家的邻居沙马伍甲木、吉火加加木、勿里阿坡、吉火铁哈先后赶来，他们说把人带到医院去看，并说要喊他们罗古家的人才行就把罗古拉坡（音）喊起来，洛古拉波（罗古拉坡）来了后就给罗某的爸爸洛古拉母开了个视频让他回来出钱带人去医院看病，洛古拉母就回来了，罗某说口渴，有人舀水给他喝，中间洛古拉波和洛古拉母、勿里阿坡他们三个还带罗某上了一个厕所，回来之后罗某又说口渴，不知是洛古拉波还是他妈妈舀了水给罗某喝，然后扶他躺在沙发上。大概晚上11点，洛古拉母找了2000元给我们叫我们带人去医院看，我也就回去照顾平时跟我住的另外一个外孙女，洛古拉波、吉火阿牛、吉火拉铁、勿里阿坡、吉火木呷（吉某1）等人带吉火牛牛去县医院检查身体，其他邻居也就回去了。大概晚上12点过要凌晨1点（2020年11月9日），我接到我女儿吉火阿呷的电话说罗某死了，我出来看的时候就听罗某家有人在哭丧了。洛古罗芳是我女儿吉火牛牛的女儿，平常都是喊我“阿麻”（音译，意为外婆）。洛古罗芳平常对事物的理解、事情的陈述是清晰的，她只是肚子有病。罗某与我女儿吉火牛牛经常打架，去年还把我女儿打流产，喊中间人调解了无数次。庭审中被告人洛古克丁木供述被告人吉火拉铁在案发现场用木棒打了被害人罗某的脚，当时还有人来劝过。 20.同案犯吉火阿牛的供述证实，2020年11月8日晚上9点30左右，我姐给我妈洛古克丁木打电话，我也在家，我妈给我哥吉火拉铁打电话他没有接，然后我给我哥吉火拉铁打电话说我姐可能和姐夫罗某打架了，他就说我们去看看。然后我和我妈一起出门，在上，我们就相互遇到了，我们三个一起到我姐家，看见她家特别乱，东西全部碎了，我姐躺在地上，我和我妈把我姐抬到沙发上。我姐夫睡在长的那个沙发上，他的头是朝向火塘边的，脚是朝着我姐那个位置，面向客厅，他盖着被子，睡着的，当时洛古拉母没在家，我的侄女洛古罗芳睡在放洋芋的旁边的房间床上。我哥拿手机照相，我哥特别生气，把茶几推翻了，拿地上的木棒打我姐夫的手和脚。这时我姐夫的三个亲戚就来了，我听见他们来我就出去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我跟他们站了两三分钟，我就进去了，好像有一个老年女性进来过，其他没有进来，老年女性进去看了一眼就到客厅门口去了。我哥拿木棒打我姐夫的手和脚时，我见我哥在找东西，我发现有一根大概50公分长、有纹路的钢筋条放在有土豆的那个房间外面的一个口袋的上面，我就说钢管在这里，我去拿起准备藏起来，我哥抢过去打罗某的腿、脚和手，我记得我姐夫当时还用右手挡，我哥很生气，说还敢挡，当时用钢筋条对腿、脚和手都打了几下，我妈看到就去把钢筋条抢来扔了。吉火拉铁又捡起地上的木棒打罗某的手，打了二十多分钟就没有打了。之后有三个老人家进来，她们来了之后把我姐夫抬到沙发上去躺着了。我哥出去打电话，后来洛古拉波就喊洛古拉母回来，勿雷阿坡打“120”。洛古拉波扶我姐夫上厕所，上完厕所我姐夫说要喝水，洛古拉波就找水给他喝，他喝了好多水，然后一直躺在沙发上。晚上11点左右，我跟我姐姐坐“120”的车，洛古拉波、洛古阿坡、吉火木呷（吉某1）、吉火拉铁坐面包车跟着我们一起到县医院。我们到我姐家时，感觉罗某很累，躺在沙发上。我哥打罗某的时候，他的上半身是在沙发上，下半身是在地上，那些老人家来，罗某就故意掉在地上，我看见地上有血迹，不知道哪里来的。我哥是站在罗某的右边打的手和脚，用木棒和有螺纹的钢筋条打的。我走的时候看见罗某右手上有伤，他当时说冷，要盖被子。吉火拉铁打罗某的木棒，有几根被我们在那里等救护车的时候烤火烧了。庭审中同案犯吉火阿牛供称当天其哥哥吉火拉铁用木棒打了被害人的，其母亲洛古克丁木后来也用钢筋打了脚，其本人打的罗某的手和脚。 21.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指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的过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及吉火阿牛未正确理智地处理家庭纠纷，共同持械对被害人罗某进行殴打，故意伤害罗某的身体并致其死亡，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吉火拉铁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打死罗某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吉火拉铁不计后果地用木棒、钢筋等工具连续击打伤害被害人罗某身体，对被害人是否死亡持放任态度，最终被害人因被打伤而死亡，属间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故对被告人吉火拉铁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吉火拉铁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虽有过错，但不属重大过错。所提本案属农村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吉火拉铁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洛古克丁木辩称不是故意打被害人罗某的，被害人罗某是怎么死的不清楚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洛古克丁木虽曾作有罪供述，但该有罪供述与证人吉火牛牛证实的矛盾，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罗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的行为无关联性和因果性，被告人洛古克丁木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洛古克丁木持械殴打被害人罗某的事实不仅有其所作的有罪供述证实，同时还有本案的两名目击证人及同案犯的庭审供述笔录等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本案发生的具体原因和情况，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吉火拉铁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吉火拉铁、洛古克丁木量刑时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火拉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9日起至2033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洛古克丁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9日起至2033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张 咪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