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百奥可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1858号G5栋3层。 法定代表人：文静，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敬，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凌雪，女，1991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疏影，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静，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旅划算电子商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38号之二十104室。 法定代表人：邓健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百奥可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奥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凌雪、原审被告文静、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旅划算电子商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划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奥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凌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贺凌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百奥可公司与贺凌雪因商品买卖建立事实合同关系，在合同未解除且贺凌雪未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百奥可公司应继续履行供货义务；2.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合同已解除或判令双方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百奥可公司应退货款金额、应付的资金占用利息金额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均存在错误。 贺凌雪辩称，1.百奥可公司与贺凌雪之间的买卖交易系根据贺凌雪的订单产生，双方经过三次对账已确定应付款金额和实际付款金额，其中贺凌雪应付少于已付，对于多收的部分百奥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针对拦截部分的货款，贺凌雪认为应当由百奥可公司承担。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拦截的3067组货物全部破损，百奥可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与贺凌雪交易所产生的货物关联，其次物流货物破损本就是小概率事件，百奥可公司却主张拦截的货物100%破损，不具有合理性。再次根据文静的说法，货物的破损应当向物流公司进行索赔，与此同时文静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对于破损是有约在先，应当由百奥可公司承担。最后双方曾经有一笔退款产生，即2020年3月9日产生的退款28,116.29元，一审判决对此漏查;3.即使拦截货物并未破损，也应当由百奥可公司承担。首先根据文静在聊天记录中多次表述拦截回来退仓的货物由其承担，按实际扣除；其次在双方发送的《16和17旅划算结算》文件中可以看出，双方既往的交易习惯均是退货金额从应付金额中扣除，即由文静方承担退货损失。最后双方所交易的货物是标准件，退仓之后可以再次销售，不存在损失的情况；4.针对利息的承担问题：本案不存在对账不一致的情况，双方前后经历三次对账，除拦截部分外其余数据均全部吻合，即使除开有争议的拦截部分，百奥可公司也应当支付贺凌雪十余万元的货款。 文静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旅划算公司未作陈述。 贺凌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奥可公司返还贺凌雪货款281,924.31元；2.百奥可公司向贺凌雪赔偿资金占用费11,276.97元（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之后继续以281,924.31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3.文静对百奥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各方之间关于采购的微信沟通情况 1.贺凌雪（微信昵称：小怪物惑惑，微信号：×××）与文静（微信昵称：文静，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2020年1月16日［联联平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新希望国际Ｂ座2905文漆136××××7167发件人惑惑135××××9636（贺凌雪，以下简称贺）；2020年1月17日一件代发就17.5，要不就不用快递盒，用气泡袋，袋子要便宜些，我们买的快递盒0.45一盒（文静，以下简称文）；我先看看他们怎么说（贺）；如果其他渠道也做就不给他们做定制盒子（文）；定制盒子是撒子意思（贺）；就是盒子上打联联的名字上去，如果其他地方也要卖，我们就不打他们的名字，这样一批就多生产点出来了（文）；盒子上打联联这个待定（贺）；……你给我ｐｐｔ不要有你们联系方式的啊（贺）；我今天发给你的两个都没有联系方式（文）；……我一哈反应有联系方式，今天都给你删除了联系方式，那个电话是客服电话，我给他们说，如果打来了晓得是联联，就说转销售，联系你（文）；……牙酵素你联系一哈，还是要上（文）；好的。因为我之前被连连拉黑了，这次是新公司的第一个品，必须要起量，然后后面才好弄一些（贺）；要不就只有用利益驱动他们（文）；他们的工作要得也就是利益趋势，要不就用量冲，要不用利润冲，你放心和他们谈，我不赚钱都让你和他们赚（文）；……牙酵素联联那个运营说回去用了给我说，我把他说心动了（贺）；我这两天都在做2020工作计划，我想开年用口红和牙酵素一起来做活动，所以就直接从那边发最好，节约一次运费（文）；能干，如果开年要上牙酵素，这就要准备包装（文）；所以我想落实口红的事情，这样他们上班就可以做准备（文）……ｎｏｖｏ要是能有货，联联卖爆，或者美丽日记也行（贺）；美丽日记拿不到，他们全部自己做（文）；ｎｏｖｏ是不是国产的？（文）；肯定（贺）；我明天问广州那边的，看能不能找到生产厂，我们可以自己生产（文）；……2020年1月19日眼影找到了，但是厂头放假了，春节过了，才能谈价格了，这个我看淘宝卖24.8太便宜了嘛（文）；……那不是要拿成4.5元才做的出来（文）；成本我不晓得咯，彩妆我没做过（贺）；你算嘛，运费，利润，平台的空间（文）；可以组合，两盒卖，分摊运费（贺）；……2020年1月28日联联喊我报产品了（贺）；洗手液我们自己生产，价格看能下来好多，也要等初八才有价格（文）；可以，洗手液可以做（贺）……到处都在找我要洗手液的货。我去把货弄出来，你负责收钱（文）；那我可以报给联联不？（贺）；你用啥子图片去报（文）；有图片不（贺）；洗手液还没得图片得嘛，包材我都还没有定，先报牙酵素（文）；牙酵素我得报，洗手液有品牌不（贺）；隆力奇的，我们自己的品牌没有隆力奇好（文）；牙酵素我给联联报多少钱（贺）；正装的卖个78.88一盒都可以，直播间做的168一盒，169两盒，一盒就是84.5（文）；……2020年1月29日84搞得到不，好多平台都在卖（贺）；旅划算找我订了5000（贺）；……联联现在没有通知上班时间，没有人写文案（贺）；联联不上，我还有别的平台，没得事（贺）；……2020年1月30日我现在筹备的要初十之后，所以我问你想要好多，答应了你先满足你，然后我再给其他地方。因为原料不多，我还在找原料。第一批我就只能做不到十万瓶（文）；我自己的渠道就可以上联联、旅划算。今天平台都可以说打款订货（贺）；那我尽快把价格确定，你去收定金（文）；……你要先给我个图，我才能放出去，不然平台觉得我不靠谱（贺）；肯定的（文）；……3号有消毒液了你给我说，联联、旅划算都要货（贺）；……2020年2月1日你看你老板要好多，他的要给我一些定金我才能留，不然拒绝了其他订单有风险（文）；好，定金多少（贺）；后面的订单我都收一半货款，你出面，就收他百分之三十（文）；好（贺）；……现在100和500毫升的都要，原料不够了（文）；你可以放给他们一些，我们要一部分，一共4平台（贺）；……你自己的平台嘛？（文）；旅划算、芝麻街，还有一些平台，现在没有开团，因为快递受影响（贺）；好久上呢？（文）；我给平台说的8号左右开始发货（贺）；……那6号上架嘛，48小时发货（文）；我一会问他们几号开团，要做文案，会耽误一些时间（贺）；……2020年2月2日小姨妈，隆力奇的授权你给我公司（贺）；成都德玛科技有限公司（贺）；……给你的授权这样可以不（文）；可以，然后改成成都德玛科技有限公司（贺）；……旅划算以上（贺）；好的（文）；你给他好多钱哦？（文）；可能因为我给他说了一句，我不给联联，你给我买爆（贺）；我给他们25包邮，他们应该只给了自己9毛利润（贺）；……这波预售过了价格最好还是按39.9卖，隆力奇自己的经销商都在我这拿货，要闹（文）；你给他们说了款到发货哦（文）；嗯，知道的（贺）；你给他们说加一个39.9的价格上去，限时预售或者抢购29.9，我怕其他平台没法操作（文）；好（贺）；……84消毒液做不做？我可以生产了（文）；84之前旅划算给我定了5000单，我给你看过的（贺）；……我觉得旅划算是你给便宜了，你给的25，相当于7元一瓶？我对外的出厂价都是7元一瓶（文）；因为我是想走量，第一次合作，不想太难看，我以后有机会赚钱的（贺）；全在闹，看嘛，他们做销售的，也没办法给分销商交代（文）；……酵素明天可以发货不？（贺）；你要做，我就给你拉群，明天开始发货（文）；可以，这边要做（贺）；……旅划算想再要2万单，6万瓶，然后我给他说15号以后发货，可以不（贺）；可以（文）；……2020年2月3日快递通知十号才能发货了，申通还在和政府沟通（文）；啊，那我会赔钱的，签了合同（贺）；现在说的10号可以直接拉走，所有都不能发（文）；每单我都被赔钱，如果8号开始不能发的话（贺）；上面写了48小时，8号48小时就是10号？要不就先出单号（文）；一直说的都是8号开始排单发（贺）；这个特殊情况，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文）；……如果联联周边游的联系你们，可不可以渠道保护，转我这边？我怕联联直接和你们联系（贺）；联系不到我的（文）；旅划算心慌了，想再要5万套，谁可以给钱（贺）；你好好操作一把（文）；但是就是不能给联联（贺）；那你就喊打全款，哪个给你钱你给哪个（文）；我现在等你其他产品，我也是这样想的（贺）；……联联不想付款，我全部给旅划算，库存你先不慌放，我看他们要追加多少，千万千万不要让联联联系到你们（贺）；你的量给你了，你安排给哪个哈，肯定不能有账期（文）；……6万还能追加不，现在有3个新平台找我要货（贺）；延迟发货时间（文）；延迟多久（贺）；你给平台定量，然后给我锁量，我根据生产告诉你发货时间（文）；好（贺）；……总共6万单，他们全要了，之前打你卡上，你给我（贺）；马上（文）；26＊60000＊0.5（贺）；（发送王兰在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7119的账户）780000（文）；……2020年2月4日百奥可属于隆力奇代工厂么？老程在问（贺）；这个品是隆力奇授权给百奥可的，授权书你有得嘛（文）；资质给我百奥可（贺）；还有呢？生产许可啥的（贺）；我们不是生产企业，生产厂是隆力奇（文）；26＊60000＊0.5，78万对的，是按我的结算价来算的（贺）；对的（文）；嗯嗯，我喊他们安排了（贺）；……84怎么不是隆力奇的（贺）；隆力奇不生产这么低端的东西，这个是我自己的品牌（文）；哦哦（贺）；第一批可以给我呢？（贺）；什么第一批，钱还没过来哦（文）；他说今天之内帮忙办好（贺）；好（文）；……2020年2月5日小姨妈，他们正准备转款，账户是你的私人账号，是不是（贺）；王兰那个嘛？我妈的（文）；嗯（贺）；（发送付款失败的图片）（贺）；（发送文静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7970的账户）（文）；合同上让他们改这个可以不（贺）；好（文）；……2020年2月6日（语音发送）小姨妈，你把你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还有那个隆力奇给你们的授权发给我；然后联联他上这个抑菌液，我就用你的公司和他签，因为我的公司我是用另外一个账号在对联联，不然这样就暴露了；然后还有一个就是，如果他们是要开发票的那种的话，要收好多个税点呢，然后我们开是开什么金额？（贺）；群里找他们要资料，开票6个点，开你和他们的结算价（文）；抑菌液我这边收了1万的全款，就转你的公账吧姨妈，都不过我的账号（贺）；小额的可以转这个账号，（发送文静账户），做不做合同的？（文）；就是30多万，可以不，他们不要发票，但是要求公对公（贺）；那就对公账户，直接转（文）；小姨妈，500ｍｌ如果单位想定，可以给点不？（贺）；洗手凝露？（文）；对，因为我说100的已经没有了，我不上平台，就给我们这边企业采购（贺）；……2020年2月7日明天发的5000单要让他们付尾款哦（文）；付好多（贺）；15000瓶的（文）；好多钱，他们是按我的结算价付的钱，之前的6万瓶（贺）；2020年2月8日这个不好办，如果是你来付，最后他们还要付给我，不好操作，你给他们说尾款好久付？（文）；没事，我来付就行，明天转好多给你（贺）；不是的，财务不好操作，我不能收两次钱啊（文）；这个是签的我的公司，提现到我这儿，我可以先给的（贺）；合同签的你的公司，然后钱付给我的？（文）；你意思必须要她们给你嘛？因为当时我说的是直接付给工厂（贺）；尾款他们也给我三？我不能收两次钱啊（文）；什么意思，不能收两次钱（贺）；如果每天发货你给我了钱，最后他们又给我钱，我不是就收了两次吗？（文）；那我把尾款给你一次性结清是么？（贺）；然后他们就付钱给你公司（文）：我先给你钱，他们就给我了（贺）；可以（文）；他们这边账期是1周，我先来付嘛，没事（贺）；那你就按每天发货单子付，按我们之间的结算价付，78万**面有你的钱，先抵，抵来没有了你再付（文）；好（贺）；我等哈算一哈有好多（文）；好的，他们打的是26＊6万组的一半78万（贺）；26-6.2＊3-4＝3.4（你每组的利润），3.4＊3万＝102000（定金里你的利润），5000单＊22.8／2＝57000（明天要付的尾款），102000-57000＝45000（你剩余的利润），所以第二次发货的时候你再付，根据单量应付的尾款减去45000，你看哈对不对（文）；好的（贺）；……我们开票是你公司开，还是隆力奇开票（贺）；我开（文）；百奥开么（贺）；对（文）；百奥是隆力奇代工厂，可以这样说么（贺）；百奥是隆力奇总代（文）；好的（贺）；……2020年2月9日（发送甲方为广州旅划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为百奥可公司，乙方联系人为文静、贺凌雪的采购合同），你这个合同咋个回事165万元，不是156万吗？（文）；以为他算了自己的1.5，我给他供价是26（贺）；那他打钱是按26打的？（文）；对，他说我后面才来给他返钱，26＊60000＊0.5，按这个来打的（贺）；但是合同这样签，我们无法做账啊（文）；现在是要补这个钱么，还是怎么弄（贺）；我不晓得啊，财务在找我（文）；是不是补了钱就可以了（贺）；不是，等哈（文）；如果是差钱，我喊他们补（贺）；这个合同能不能改，合同必须付款金额一致，不能写27.5（文）；……4.5万，我喊他们转，就是之前那个账号（贺）；对公（文）；……旅划算的是旅划算的，我给你扣，这个220组不是旅划算的三？就直接按我们的结算价转私账（文）；嗯，我直接转给你，你给我卡（贺）；马上给你对账，我不要你给我转卡，我要和我自己的钱弄来混起（文）；那你退给我（贺）；（文静向贺凌雪支付5720元）（文）；哪个卡号（贺）：我天天和财务对账脑壳都大了，（发送王兰的银行账户）（文）；（发送贺凌雪向王兰转账5720元的截图））（贺）；……2020年2月13日我喊她用她的公账转给你，但是里面有我的利润，这个开票能开么？（贺）；这个就是要开票，要跟到账金额开（文）；那就老火，我公司的Ｕ盾在成都，只能她先转给你（贺）；……2020年2月16日小姨妈，我知道你们的担心的，旅划算是我这边今年比较重要的顾客，所以之前才会专门过去一是评估二是谈合伙（贺）；联联、旅划算我都合作了一段时间的（贺）；旅划算这个是见面了的第一品，也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品，得罪不起平台，也不想我们感情受到影响（贺）；……我明天转款你（贺）；……你是准备剩下的50%都是你给？（文）；他们每天开始滚动结账给我（贺）；如果还有不够的，我来垫，钱小姨妈放心（贺）；钱的问题，我可以给你先发，可以不收你预付，也可以让你特殊不货到付款。我去看哈账，我心头先有个数，我给财务发了信息了，等她回我（文）；谢谢小姨妈（贺）；……乖，我不晓得你和这个渠道的关系，只是担心你的收款的问题，钱没到账都是风险。我可以给你发货，也有一个量，不然其他人无法处理，这个你应该懂（文）；他们是我这边目前出货最大的，如果我搞砸了，以后很难再做别的品，钱你不用担心的，这个我有分寸的（贺）；这个你自己评估，给你说了这么多（文）；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帮你发，先挂账，你收到钱再给我，其他是预付，这样操作，我很不好处（文）；……昨天会计和你对的是截止昨天的嘛（文）；……那你改对账单，会计去对账（文）；好（贺）；……你这个提现的240瓶，款咋个处理（文）；我给你，微信转给你可以不（贺）；还是转卡上，微信会计无法统计（文）；（发送贺凌雪向王兰转款1488元的截图）（贺）；……”。 “2020年2月17日（发送《16和17旅划算.xlsx》）（文）；昨天的9820只回了我9753；消毒液55组退重庆的12组；抑菌水661组，退重庆的122组；（发送《16和17旅划算.xlsx》）；小姨妈，隆力奇有沐浴露可以做么（贺）；（发送《16和17旅划算结算.xlsx》）（文）；……13号的也有几百单没有单号，有一个345单一个都没有（贺）；没物流的都给我了。我在找货，8号当时只有你的货，全部发了（文）；13号的全部没有，13号发了小六芝麻街旅划算，每个平台都反馈有没有信息的（贺）；……2020年2月18日我现在在12-14里面筛出来1500左右没有单号的，就是那个9000多单（贺）；弄出来匹配，再找货，再找单子（文）；但是我今天只能找12-14号，151617肯定找不完，15号的当天是全部发完的了，16号正在发，17号号还剩一点点（贺）；对（文）；还有很多破损，这种快递会赔付吧？（贺）；我们先赔，再找快递（文）；……2020年2月19日17号以前的今天可以解决好吗？（贺）；还在对12-14的快递（文）；（发送《12-14无物流1566单（1）.xls》），这是我昨天手工筛选的（贺）；他们也在对（文）；……收的是12-14号没有物流的1566单么？（贺）；比你的数据少（文）；多少？（贺）；少十来单，具体我不记得了（文）；我这是手工筛选的，肯定会有出入，中间有一些空白的，我看了，应该是1560组（贺）；应该是这个问题（文）；……2020年2月20日会计对了这个就结账了嘛，后面就款到发货嘛（文）；都是全款，不能再只给一半了是不？我一会把这个先转给你（贺）；旅划算的钱就结了，就不存在预付款了嘛，后面就是全款了（文）；……中通给我数据了，他们在匹配（文）；多少数据（贺）；我们第一天发货到昨天的（文）；今天能不能弄好（贺）；最好的方法就是沟通退款，我们拦截快递，最直接。不然咋个弄？我都不晓得了（文）；……（发送语音：匹配出来了，如果真的没有物流信息，你想一哈就只有两种，往下推，就是我们去筛选这1500单是哪1500单，然后去统计是啥子情况，一种情况就是我们没有打印出来，一种情况就是打印出来了货没有被拿走，货被拿着了没有做揽收，我们挨个去查是什么情况）（文）；……（发送语音：我都给你说了，现在这个匹配的工作，还有找货的工作根本实现不了，几十万个里面咋过去找，就是我匹配出来了，然后我再去帮他打印，然后我也不会补发呀，我都跟你讲了，我不可能一个损失两批货，前天就跟你说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客服直接退款，然后我做拦截，到时候货能回来就回来，货不能回来我就赔（文）；中途或者隆力奇能不能出一个公告？这一批的原因，然后愿意等的就等不愿意等的退（贺）；旅划算已经回应安排了（文）……2020年2月22日小姨妈，昨天没有发旅划算的货吗，说的今天要全部发完，有揽件信息哦，我不想这最后1万5再退了（贺）；你那个退货，会计现在没法统计，还有超重运费，这两个只有最后来算，现在就无法扣除（文）；那货能不能先发，昨天是不是没有发旅划算的货？一个回单都没有给我（贺）；昨天发了的，货明天发完（文）；我给那边说的今天发完，明天发完，我明天不能结算全部的款（贺）；你没法和他结算啊，运费咋个算？（文）；运费后面他们结给我，之前说的是今天全部发完，有揽件信息，我说的结算是产品的钱（贺）；会计肯定要把这些钱理清楚了，才能清账的，里面那些退款她现在无法清算（文）；旅划算的我刚刚问了，昨天没有我的单子，不给我回单，我这边又是退款的来了，你不给我回单，没发货，旅划算是全退的（贺）；我问了，就是账没弄好，她给你算退货去了，算不出来（文）；所以昨天没有发旅划算的货？我给他们说的今天发完最后的货，我真的不想最后这1万5还有退单了（文）；……小姨妈，19号发的一批货，全部没有物流更新，4天了，没有物流（贺）；是没有物流信息，还是没有发？（文）；……那就在成都中转中心，售后方式已经发了，你发给他们没有，给客户没有？这种没法退（文）；……小姨妈，我想问一下，漏发的破损的，后面的补发的，是我自己承担么？（贺）；我承担啊（文）；……2020年2月24日小姨妈客服说的拦截费用，中通单号查出来是空白的，没有揽件的，这种也要收费么，拦截是多少一单？（贺）；这种只有有物流了才拦截得到，不然咋个找的到面单，就是实际快递费（文）；就是4元，对不？应该没有4元吧，4元算上了包材，因为这个我要给旅划算说清楚，这个是他们发重复了给我的（贺）；那个退回的包材我们也没法用了啊，退回的快递纸箱全部都是报废的（文）；就是拦截也是4元一份？贴个面单可以发出去？（贺）；还不是要开箱，看里面的东西是啥，再重复发送（文）；会有人专门统计退回件么（贺）；有（文）；已经发出的是拦截的，我要支付4+4，还是4（贺）；4（文）；0k（贺）；……然后所有的退款、运费，最后来处理是不？（贺）；对（文）；好，账没有问题，货发，我晚点转款（文）；…………2020年2月26日番禺精选购物平台，这个平台做过没？（文）；没有，我只做了旅划算、芝麻街、小六云客赞（贺）；……2020年2月27日小姨妈，你喊仓库给我一个旅划算的总表，截至1555+4332这一天，我在和他们对账（贺）；……小姨妈，我要和旅划算对总账了，我和你这边的账什么时候对？（贺）；给他们的任务明天吧25号之前的所有单子的账给出来，但是退货截单可能统计不完，有些都还没到，我还没看到数据（文）；……2020年2月28日那种漏1瓶的是退还是补？（贺）；退嘛（文）；退是退多少（贺）；退一瓶的货款嘛（文）；就是6.2？（贺）；……2020年3月7日我现在算出来的又有8万多元出入，6000多组左右的退单，1.7万组的后台退了（贺）；退货我们按快递揽件后的信息统计的退货，没有接订单没有发货的就是直接退单（文）；还有没有物流那一批，我钱也是给了的，全部给他们退了的（贺）；首先核算的是收到你的订单。然后是我们发货的订单，快递发送成功的订单－对仓的，就是最后实际发送成功的（文）；这个月可以把账理清不？大面积退款是12-14没有物流那一批，太久了开始的（贺）；肯定要理清啊，下周就上新品了（文）；……大概好久可以理得清楚（贺）；我们已经在算了，你的是最乱的（文）；……2020年3月8日小姨妈，那个消毒液漏的破损的3000多瓶，还需要给你寄回去不，那边喊我退还了（发送照片）（贺）；不运回来了，直接退嘛（文）；（发送截图）要退3684瓶的货款+税点，当时这个人的4万多是直接转公账的，今天可以退给这个人不，或者我先退给她，到时候我们再来算（贺）；……你公账退给他（贺）；我只能按和你的结算价退三，咋个直接退给他；只能这样算，你自己算清楚退他多少钱，我这边就直接按这个金额从你总账上扣除，我们只和你对总数（文）；……2020年3月21日小姨妈，我这边账对好了么？（贺）；小六和芝麻街的没问题，旅划算和你自己名下的要和在一起算，分开算没法弄，星期一给你（文）；ok（贺）；……有出入的，你都给过来，一起挨到对，货对了，再对运费，小六和芝麻街，只按我们系统里收到的订单核算的，你揉在旅划算和你的名下的，你自己要去区分（文）；……2020年3月26日拦截的就是几千单，平台都是全款退了的，退仓的你给我的数据只有2000多，拦截的也要退我才对（贺）；拦截就要退货，退货我们就按退仓核算，有出入的就找原因，一个一个对（文）；有些是根本就没有交给快递的（贺）；没有交给快递的，快递也匹配出来了的，只要有单号（文）；但是没有算在退给我的钱里面（贺）；……那种拦截不成功的咋弄（贺）；拦截不成功的找原因，该是哪个的责任就哪个承担（文）；拦截的每一个表格我都是发在群里的（贺）；……2020年4月28日这1000多单怎么弄（贺）；退款了就要退货，没有退货我们就按发货成功核算（文）；小姨妈，这1000多组，如何处理？已经太久了，一直没有结算（贺）；签收了就按发货成功算（贺）；平台是不得认这个的，不可能这1000多组，我全额来承担吧（贺）；其他平台都是这样算的（文）；之前他在群里说，超区的、快递的你们承担，现在也是我自己承担？（贺）；他说我们承担的就我们承担（文）；……2020年5月8日小姨妈，请问财务今天能对账么？他昨天说我不考虑你们的损失我的损失谁又考虑了？1000多组喊我自己承担，我还退单了1.7万单（贺）；……这1000多单已经对了几个周了，你们要我承担也没有关系，1000多单，本来我想的是大家分，你们有损失，我的损失更大（贺）；他说我们承担了370多组（文）；你们只愿意承担超区的（贺）；所有我让他核实完（文）；重庆的1000多，全部都是旅划算的，你们是已经退款了的，如果你们不承担，也还是我承担没有关系，把你们该付的，结给我就行了（贺）；那就核实最终数据，财务做对账单（文）；重庆的你们不承担，我只能原话转达给平台，超区的455组，重庆的1125组（贺）；我们承担的370多组是啥（文）；超区的，他说你承担一部分，不会全承担（贺）；我们承担有凭有据的（文）；旅划算退款1.7万将近1.8万单，也是有凭有据，他们随时可以拉这个表格（贺）；那是多卖的（文）；我不想扯这些，你们想承担就承担，不想就算了（贺）；定金就6万单，我们一共给你这边发了8万多接近9万组，不拉总数我还不晓得（文）；实际发了8.3万组，将近9万，是我实际付款的（贺）；退的1.7万单和我什么关系？（文）；……拦截3000多单，退仓的货，都是我们的损失，不可能再发，现在都还是库存（文）；……旅划算的货我以为我们都发了，结果不是旅划算的，旅划算是和我公司签的合同，我收的钱，如果我不继续发完，会怎么样？（文）；当时是程波让签合同，因为款的问题，直接转给你（贺）；……2020年5月21日除了最后发的一个拦截表格；是12-14没有揽件信息，当时我们还沟通过，你是不收拦截费的；其他的都是核对好了的（贺）；……几个月前就在弄这个了，现在数据对了，还要多久能结清嘛（贺）；数据金额双方都确认后就结清，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咋个弄就咋个弄，上上下下都有人，所有渠道都是数据要对清楚，要和我们的进销存匹配（文）；……2020年5月27日（发送图片）这个是什么意思？拦截回去产品破损，不是应该找快递承担？刚刚我问快递了，拦截回来破损快递公司可以索赔的，为什么要找我一个人来承担？货发出去是好的，回来破损了，不是应该找快递索赔吗？……今天是你们财务第一次发账单告知拦截的3067组有破损，为什么你们第一时间收到破损的产品时候不说，对账的时候才来说呢？（贺）；……二月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在，赚了钱，照理我们应该一起庆祝。今天程波也和我联系了，他也说了他的态度，我也和他沟通了。拦截的那些单子我去公司和财务沟通解决（文）；……2020年5月29日文总，请问和财务沟通如何了？拦截的3076组，还有之前重庆你不愿意承担的1000多组，也是我承担的（贺）；……总共除开3067组，我承担了1000多，你们只承担了555组（贺）；……你和财务商量的3067组，如何解决呢？（贺）；还没解决（文）；大概需要多久呢？我也好给老程说下（贺）；惑惑，我在解决你的问题，只是还没有确定。我和程波商量了出库存，工作我们直接对接去做事，款你去结，我也按你应该给出的报价报的。拦截的货程波的意思大家都承担，与理是这样，与情我不想，我说了我去公司沟通，用其他的方式解决，我们都在想办法不让大家损失（文）；……2020年6月3日清完了货，拦截的3076，就不用算我这边了吧？（贺）……我能清掉，我也希望我的账能解决一下了，除开拦截的，别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贺）：……你的库存清完了，就可以给我回款了对吧？拦截的只3067组，现库存的100远超过这个数了（贺）；你先问哈清仓的价格嘛（文）；如果可库存清完，拦截的是不是不用我承担？（贺）；我之前就给程波说了，这个不让你承担（文）；……如果拦截不算我这边的，款是不是可以结算了？你想清我去问，你觉得没有意义我不联系了（贺）；清了货，钱都你直接收（文）；那你考虑一下能接受的价位，清了货的钱也不够你们给我的哦（贺）；……我们的货款是货款，清货的是多少，是你们的钱，我不要。如果拦截的不算我的，那我们的账是不是可以回了？（贺）；我们都在想办法出货，这个货出不到，账没法结，这个货就只有盘库存，是咋个回事就是怎样。我可以清货，没有问题，就是谈价格（文）；前面你才说的拦截不要我承担，现在又是货出不到款结不到，两者有什么联系呢？如何拦截的3067组我自己承担欠我的款能结给我么？（贺）；……惑惑，给你说了我这几天都在医院，工作的问题直接联系公司的人，明天我会派人和你联系。旅划算新的产品链接合同已经签了，之前和程波商量的是工作我们直接对接，款你直接结，旅划算之后的款你收不收？（文）；我问的不是之后的款，是拦截算我的，之前欠我的货款你们能不能支付给我？（贺）；……账单让财务出，可以出的货也让他们理给你，价格合适就出，之前给你说了和公司沟通了就是出了货就回款（文）；……如果按你说的库存不出完不结款，那我只有找律师了……（贺）；我们没有欠你款，你给的是订单货款，没有提完货，我们按订单价给你发货（文）；……”。 2.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成员共8人，包括文静和贺凌雪）的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2日@turboyus1惑惑这边的订单，接单发货返单售后，要积极处理，服务要一万分到位（文）；……有大问题联系朱总@朱彬（文）；……企业文化太好了@文静（贺）；……订单就发这个群哦（朱彬，以下简称朱）；……只能和你们签哇（贺）；你用你公司签，隆力奇给你授权得嘛，你直接签（文）；不是，是给你打钱的那个，我本来就和他们有合同的，我想直接转给你了，我U盾没有带回来，我转不出来前钱，只能100万（贺）；……要做合同？（文）；嗯，因为合同是和我签的，但是款是打给你的嘛，所有要走一个流程（贺）；你给他们说咋个弄，@turboyus1（文）；就是和旅划算签一个采购合同（贺）；……2020年2月24日@惑惑你们这边拦截的都是会产生快递费的哈，只要发出去的都是会有快递费用产生，重复的那批货（昵称“lianzhengheng”）；揽件信息都没有的，全是白板（贺）；……你刚说我拦截的有费用，全部都是没有揽件信息的，也要收钱么（贺）；……@惑惑我觉得应该是发了单，虽然没有物流信息，但是我们没法在库房里那么多货里面拦截，所以也只能等出去了快递公司那边拦截。所以就算是发货并拦截（昵称“lianzhengheng”）；多少一单？（贺）；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文总（昵称“lianzhengheng”）；……（发送《公示》）还有这个最新的售后你看一下（昵称“lianzhengheng”）；这是2月初就下单了的，你知道这个情况么（贺）；我是说你最近这几天才开始（昵称“lianzhengheng”）；最近都没有接单子好不，之前都没有整清楚（贺）；……”。 “2020年5月15日（发送截图）@尹华杰看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结算吧（贺）；……2020年5月18日（发送截图）这个数据没有问题了；还有拦截订单（尹华杰，以下简称尹）；拦截订单你们那边什么数据（贺）；（发送《拦截运费.xlsx》），你看下，没有问题就可以结了（尹）；平台的订单号D开头的，@尹华杰这个都是当时芝麻街那一批；@文静12-14号无物流的那一批；@文静小姨妈我记得这个说过不用给拦截费的；@尹华杰你提供的这个不是我给平台的订单（贺）；发出后拦截再退回的算拦截订单（文）；当时芝麻街的这些是没有交给快递的，揽件信息都没有的那一批（贺）；2020年5月19日（发送《拦截成功退仓签收》.xlsx）（尹）；这又是什么，请匹配上原始平台订单号，谢谢（贺）；这是拦截单，有物流信息，并且退仓签收的订单，（发送《拦截成功退仓签收（1）.xlsx》）（尹）；d开头LLS结尾的就是芝麻街补发一直没有揽件的，@文静当时说了的，不用拦截费用（贺）；@文静12-14号没有揽件，当时做了补发，还是没有揽件，全部退款的，当时说了，是不需要拦截费用的（贺）；@尹华杰没有出仓揽件的就不是拦截，拦截订单是发出去了，通知拦截后退回来的（文）；当时芝麻街的我们是电话沟通了的，我已经全额退给平台了的（贺）；拦截订单是退仓签收的（文）；……2020年5月21日@尹华杰所有东西都理清楚了？对账单也确认了？（文）；没有，拦截的还没有弄好（尹）；除拦截的，别的已经没问题了（贺）；我确认数据没有问题，但是财务的账单还没有出来（尹华杰）；……2020年5月25日（发送对账单截图）@ICHARM&官方客服号@尹华杰，这个数据是双方已经确认过没有问题的，麻烦请财务今天出账单，谢谢，有问题的数据是拦截费用（贺）；……2020年5月27日@ICHARM&官方客服号把财务核算的数据尽快发出来（文）；好的，财务发给我会第一时间发到群里（发送旅划算+惑惑+小六+芝麻街对账单）（ICHARM官方客服号小安，以下简称小安）；什么意思，对不上（贺）；……提供3067破损的图片（贺）；好的，稍等一下（小安）；@ICHARM&官方客服号你们给的2267还有8匹配不上，3067哪儿来的？（文）；3067是产品的组数，你发的2267是快递单数（小安）；（发送《惑惑拦截运费详情表2.xlsx》（小安）；平台订单、姓名、地址麻烦一起（贺）；这些数据包都来自于总表的，这些数据你都是可以去查的，你要是有疑问你可以仔细的去核实哈（小安）；那麻烦你把3067组的拦截表格发出来，平台订单号、姓名、地址、产品、组数，还有3067组，全部破算的图片提供过来（贺）；你自己匹配哈，数据都是在总表里面有的，你要是想核实都可以自己匹配。免得我每次匹配出来达不到你的要求（小安）；要求我已经发了，平台订单号、姓名、地址、匹配出来（贺）；这些数据你自己都可以匹配，这是财务核对出来的，你要匹配什么信息，自己可以去匹配（小安）；破损的3067组照片什么时候可以提供（贺）；（发送6张照片）（小安）；3067组请提供面单+产品（贺）；那你想要多少照片？才能满足你（小安）；我需要3067组破损的照片，这些都是证据，数据是你们给的3067组，那就提供出来（贺）；……刚才听文总说旅划算的拦截数据是2000多单然后芝麻街的有1000多单，拦截的数据就不对撒，我们现在总数拦截才2000多单；您把旅划算2000多单的拦截发给我一下（小安）；之前已经发过很多次了，旅划算哪儿来的2000单，你们不是可以匹配么？（贺）；……2020年5月28日@ICHARM&官方客服号3067组拦截退回的仓库在两个多月前就收到了，为什么昨天才给我说破损？收到有破损产品不是应该第一时间给我说么？而且还是拦截多少破损多少？太巧合了吧（贺）；……关于你提出的破损的仓库什么时候签收问题，你可以去查看我昨天提供给你的拦截表，上边全部都是有物流单号，自己可以查询看的哦（小安）；……现在数据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呢（小安）；有啊，3076组，不是问题么（贺）；……2020年6月4日@文静文总，拦截的不算我的，我们这边的账单请问可以审核了吗？（贺）；（发送惑惑对账单）（小安）……。” 关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文件的相关情况 2020年2月17日，贺凌雪与文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文静发送的《16和17旅划算.xlsx》中载明其中84消毒液（500ml，2瓶装），数量19，单价16，金额304，应收金额304，后备注“192，退12组重庆”；抑菌水（100ml，2瓶装），数量31，单价22，金额682，应收金额682，后备注“2684，退122组重庆”，之后贺凌雪向文静发送的《16和17旅划算.xlsx》的内容与文静发送的一致。文静再次发送的《16和17旅划算结算.xlsx》上载明其中84消毒液（500ml，2瓶装），数量19，单价16，金额304，订单金额304，退货数量12，退货金额192，应收账款112；抑菌水（100ml，2瓶装），数量31，单价22，金额682，订单金额682，退货数量122，退货金额2684，应收账款-2002。 2020年2月24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昵称为“lianzhengheng”的微信用户发送的《公示》载明：因受疫情影响，全国大部分物流公司没有正常复工，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的运输路线限制。而我公司产品全国预定量巨大，公司严格按照顾客预定时间顺序发货，各物流中转囤积的货物也将急剧增大，造成爆仓，也导致部分订单显示已发货但无物流信息。加之各地区的物流配送人员也会因疫情变得紧缺，会出现无法按时派送的情况，导致您所定购的产品发货时间有所延迟。如您不愿意继续等待，可申请退款。对于因各种特殊原因限制，确定短期内无法送达的，我公司会主动安排退款。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与理解。 2020年5月15日和5月18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贺凌雪与尹华杰互相发送的结算截图上载明确认：凝胶100*3确认签收组数81744组，抑菌水确认签收组数845组，消毒液2瓶确认签收组数462组，消毒液5瓶确认签收组数13组，干洗手凝露500ml+100ml确认签收组数4101组，漏发151元（20瓶），应付货款合计1,999,158.5元，总共支付2,239,884.9元。 2020年5月19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尹华杰发送的《拦截成功退仓签收》中显示共2267组快递，快递费4元每组，经核算共计9068元。 2020年5月25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贺凌雪发送的对账单截图中载明：凝胶100*3，数量81744，结算价22.6；抑菌水，数量845，结算价22；消毒液2瓶，数量462，结算价16；消毒液5瓶，数量13，结算价32.5；500+100，数量4101，结算价30.6。 2020年5月27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微信昵称为“@ICHARM&官方客服号”发送的《旅划算+惑惑+小六+芝麻街对账单》显示：销售渠道：惑惑；商品分别为：干洗手凝露（规格：100ml*3，数量：81744，平台主动拦截组数：3067，结算价：22.6）；干洗手凝露（规格：1*500ml+1*100ml，数量：4101，平台主动拦截组数：0，结算价：30.6），销售额为125,490.6元；抑菌液（规格：2*100ml，数量：845，平台主动拦截组数：0，结算价：22），销售额为18,590元；84消毒液（规格：500ml*2，数量：462，平台主动拦截组数：0，结算价：16），销售额为7392元；84消毒液（规格：500ml*5，数量：13，平台主动拦截组数：0，结算价：32.5），销售额为422.5元；漏发干洗手凝露（规格：100ml*3，数量：20瓶，平台主动拦截组数：0，结算价：7.53），销售额为-151元。同时载明：实收款金额2,239,884.9元，3月9日退款金额28,116.29元，问题：因商家平台原因主动拦截订单3067组，退回仓库验收时，产品已破损，无法再次销售，损失应由商家承担（损失标准：按每组22.6元核算），届时将产品退给商家。 2020年5月27日，群聊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中微信昵称为“@ICHARM&官方客服号”发送的《惑惑拦截运费详情表2》载明财务核对拦截数据表，退仓签收3067组，货款69,314.2元，单数2252单，运费4元每单，拦截运费9008元，合计应收款金额78,322.2元。 三、双方之间支付款项的情况 2020年2月6日，旅划算公司分别向百奥可公司转账28万元和50万元，共78万元；2020年2月21日，旅划算公司分别向百奥可公司转账3975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403,975元。 2020年2月9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5720元；2020年2月10日，贺凌雪向百奥可公司转账45,000元；2020年2月11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00,253.6元；2020年2月12日，贺凌雪分别向王兰转账23,101.2元和5772元；2020年2月13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4,057.2元；2020年2月14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49,494元；2020年2月15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32,003.51元；2020年2月16日，贺凌雪分别向王兰转账1488元和143,975.05元；2020年2月17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16,791.2元；2020年2月20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62,280.7元；2020年2月22日，案外人李飞向王兰转账127,020.6元；2020年2月25日，贺凌雪分别向王兰转账220元和179,290.8元；2020年2月26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384.2元和1469元；2020年2月27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762.8元；2020年2月28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1511.8元；2020年2月29日，贺凌雪分别向王兰转账1693元和1446.4元；2020年3月4日，贺凌雪向王兰转账364.6元。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形 旅划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我司与贺凌雪合作销售84消毒液、抑菌液、隆力奇干洗手凝露，合作模式为：贺凌雪寻找厂商及商品，通过我司平台上架售卖，消费者在我司平台购买产品，货款支付至我司账户，待消费者确认收货后我司将结算货款支付给贺凌雪。我司与百奥可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百奥可公司的货款支付及其他与百奥可相关的权利责任义务均由贺凌雪享有和承担。我司与贺凌雪已就前述产品完成全部结算与支付，双方不存在任何未结款项。关于消费者申请退款后的处理。厂家将已发出货物进行拦截，货物将会返回发货货仓。因我司没有收到这部分货物的相应货款，因此无需向贺凌雪结算支付这笔货款”。 文静出具旅划算公司与百奥可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复印 件，拟证明百奥可公司与旅划算公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并非系与贺凌雪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贺凌雪对上述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贺凌雪与百奥可公司确认拦截订单3067组，共2224单，快递费共8896元，拦截的损失包括产品本身的价值和发出去的快递费（该部分由数量与单价求乘）及拦截回来的快递费用。 贺凌雪认为该3067组拦截订单系因百奥可公司发出的《公示》，消费者才大批量退款，故系因百奥可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拦截，一切拦截损失均应由百奥可公司承担；百奥可公司认为系因贺凌雪重复下单所导致的拦截，且其已将产品交给了快递公司，导致所有权发生转移，其产品均已破损，故拦截损失均应由贺凌雪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结算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承担及其中拦截订单的损失计算。 关于合同相对方，首先，本案中从文静与贺凌雪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虽然双方均通过微信在沟通生产厂家、出货渠道、价格定价、出货数量、发货纸箱的选择及成本、发货及代发模式、发货所选择的快递、快递价格等内容，产品内容涉及牙酵素、口红、牙膏牙刷、眼影、面膜、口罩、洗手凝露、84消毒液、减肥酵素等，但在微信中双方多次提到百奥可公司，贺凌雪也知晓百奥可公司系文静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也是本案案涉产品中隆力奇公司的授权销售公司，文静也多次向贺凌雪提到“工作的问题直接联系公司的人”、“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咋个弄就咋个弄”等。结合文静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有权代表百奥可公司与贺凌雪沟通供货问题，故应当视为在双方的洽谈过程中贺凌雪知晓其合同相对方系百奥可公司；其次，在文静和贺凌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文静告知贺凌雪让会计和其进行对账，在付款时贺凌雪询问是否可以微信转款，文静回答“还是转卡上，微信会计无法统计”，后文静将钱通过微信退还给贺凌雪，由贺凌雪重新支付至百奥可公司指定的王兰的账户内，同时税票也均是由百奥可公司开具的。通过收款行为和开票行为，均可看出合同供货方的履行主体系百奥可公司；再次，文静作为群主，为贺凌雪的供货和发货建立了群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的微信群，群成员包括文静、贺凌雪等人在内。群聊天记录显示，贺凌雪在群中均是与客服、会计、经理等人处理订单确认、合同的签订、对账和开票、发退货情况、客户投诉事宜。故在贺凌雪知晓百奥可公司的前提下，应当知晓群中的工作人员均系百奥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与百奥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沟通供货相关情况。综上，本案应系贺凌雪与百奥可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贺凌雪通过与文静进行洽谈，向百奥可公司采购日化品并销售与联联、旅划算、芝麻街等平台及其他企业。 虽然百奥可公司出具了《采购合同》复印件及根据旅划算公司向其付款的记录来主张其系与旅划算公司之间就部分产品建立合同关系。但在双方聊天记录中，贺凌雪说到“其自己的公司与旅划算签订了合同，旅划算和文静公司也签订了合同，贺凌雪来提现，由贺凌雪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文静”，文静也说到“那你就按每天发货单子付，按我们之间的结算价付，78万**面有你的钱，先抵，抵来没有你再付”；文静问“你是准备剩下的50%都是你给？”，贺凌雪说到“他们每天开始滚动结账给我，如果还有不够的，我来垫”；贺凌雪在文静对账的情况时，文静说到“旅划算和你自己名下的要和你一起算，分开算没法弄”；在群聊天中，文静问到“要做合同？”，贺凌雪回答“嗯，因为合同是和我签的，但是款是打给你的嘛，所以要走一个流程”等等，故虽然贺凌雪销售产品中旅划算公司的订单部分系由旅划算公司直接付款给百奥可公司，部分系由贺凌雪直接支付给百奥可公司指定账户，但根据微信聊天内容的显示、贺凌雪和文静的结算情况和旅划算公司出具的说明可知，旅划算公司向百奥可公司支付的款项抵作了贺凌雪在百奥可公司预存款项，由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进行核算，而后由贺凌雪与旅划算公司单独进行结算，将旅划算公司的款项结清。现旅划算公司亦确认因本案与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中的款项应系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旅划算公司无关。 关于结算款项。名称为“K艺芽&惑惑发货群”的群聊中，贺凌雪和尹华杰于2020年5月15日、5月18日相互发送了结算截图，并确认了数据没有问题，同时在5月21日双方再次确认除了拦截就没有问题了。2020年5月27日，昵称为“ICHARM官方客服号小安”的工作人员在群中再次发送对《对账单》，2020年6月3日，贺凌雪表示“除开拦截的，别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之后贺凌雪与百奥可公司再没有确认过对账单。双方在2020年5月15日发送的对账单截图和6月3日确认的《对账单》上均载明了干洗手凝露（100ml*3）81744组，抑菌水845组，84消毒液（500ml*2）462组，84消毒液（500ml*5）13组，干洗手凝露（500ml+100ml）4101组，漏发151元（20瓶），应付货款合计1,999,158.5元，总共支付2,239,884.9元。以上款项经双方核对后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贺凌雪应付百奥可公司货款1,999,158.5元，贺凌雪在百奥可公司处的货款尚有2,239,884.9元。 关于拦截订单的损失承担。首先，根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洽谈情况，双方对于退货的责任承担并未作约定。但根据文静和贺凌雪在2020年2月17日相互发送的《16和17旅划算结算.xlsx》可以看出，双方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在结算应收账款时，先计算出退货金额（退货数量×单价），后在订单金额中予以扣减，同时文静也多次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客服直接退款，然后我做拦截，到时候货能回来就回来，货不能回来我就赔”、“只要是退仓的就按实际的扣除”、“退货我们就按退仓核算”、“退款了就要退货，没有退货我们就按发货成功核算”、“拦截3000多单，退仓的货，都是我们的损失，不可能再发，现在都还是库存”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模式和百奥可公司的意思表示，退货回仓的货物金额应由文静承担，结算时在订单金额中进行扣除；其次，百奥可公司在向贺凌雪发送的《对账单》上载明“因商家主动拦截订单3067组，退回仓库时，产品已破损，损失按每组22.6元核算由商家承担”，但百奥可公司仅提供了破损的图片，未能显示出全部退货均破损情况，亦无法显示出图片与实际所退货物的关联关系，故拦截订单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模式，由百奥可公司承担。同时贺凌雪曾在微信中问过文静破损快递是否会赔付，文静回复称我们先赔，再找快递，故即便货物存在破损，可向快递主张赔付，也应当由百奥可公司先行承担后向快递主张；其三，根据各方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2020年5月12日至5月14日，虽然出现了大量无物流信息的订单，但文静多次通过微信向贺凌雪表示即便无发货信息，在订单量巨大的情况下，也无法进行匹配后直接退款，应当一并做拦截，结合特殊时期发货的特殊情况，其陈述具有合理性，且在洽谈过程中也多次告知过贺凌雪拦截的情况。同时贺凌雪当庭对拦截订单3067组进行了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5月18日、5月27日，百奥可公司分别发送了《拦截成功退仓签收》《惑惑拦截运费详情表2》，其上载明退仓签收3067组，单数2252单，拦截运费9008元，贺凌雪在对《拦截成功退仓签收》进行核对后，确认有8组无法匹配。之后一审庭审中，百奥可公司自认3067组拦截订单共2224单，系其对于已不利的事实的自认，贺凌雪亦认可3067组拦截共发生2224单快递，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贺凌雪和文静多次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拦截需要承担快递费4元，故在本案案涉3067组（2224单）产品进行拦截时应产生的拦截快递费共8896元（2224×4）；其四，关于拦截快递费的损失承担，虽然贺凌雪主张其因百奥可公司发布的《公示》所导致的退货拦截，故拦截所产生的快递费应当由百奥可公司承担，百奥可公司认为系因贺凌雪重复下单导致的拦截，故拦截快递费应当由贺凌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拦截的发生应当系贺凌雪向百奥可公司发出拦截通知后，再由百奥可公司进行的拦截，故贺凌雪应当举证证明拦截订单的原因。本案中涉及的拦截订单系双方建立合同关系以来所有结算的拦截订单，因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的订单量过大，无法仅凭某一次的聊天内容对拦截原因的界定来判定所有拦截订单的原因，故在贺凌雪其无证据证明案涉3067组订单具体拦截原因和过程的情况下，其应承担其要求拦截订单所产生的快递费，即应当由贺凌雪承担拦截的快递费8896元。 关于应退货款金额及利息。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系通过贺凌雪预交货款，根据需求向百奥可公司下订单，百奥可公司发货，双方再结算的模式进行交易。在贺凌雪停止下单且双方已就应退款金额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贺凌雪有权要求百奥可公司向其退还剩余款项。双方均确认贺凌雪共向百奥可公司付款2,239,884.9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百奥可公司应向贺凌雪退还剩余货231,830.4元（2,239,884.9元-1,999,158.5元-8896元），对于贺凌雪超出上述限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百奥可公司未及时退还货款，造成了贺凌雪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确认百奥可公司应以货款本金231,830.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贺凌雪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贺凌雪超出上述限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故贺凌雪要求文静对百奥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百奥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凌雪退款剩余货款231,830.4元；二、百奥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凌雪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款本金231,830.4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贺凌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元，保全费1986元，共计4835元，由贺凌雪负担506元，由百奥可公司负担4329元。 本院二审期间，百奥可公司提交了仓储照片、物流快递公司拒绝赔付的回函，拟证明物流快递公司认为该退货不符合快递赔付标准，同时退回货物已经破损，且双方并未就该部分退货损失由谁承担达成一致，故应当由贺凌雪承担该部分的退货损失。经质证，贺凌雪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文静认为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本院认为，百奥可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是否为双方存在争议的退货，也不能证明该批货物损失的价值。同时，快递公司回复系对百奥可公司作出，该函件对贺凌雪与百奥可公司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百奥可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3月9日向贺凌雪指定的账户退还了案涉货款28,116.29元，贺凌雪对该笔退款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贺凌雪与百奥可公司均认可2020年3月9日百奥可公司向贺凌雪退款28,116.29元，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百奥可公司是否应当向贺凌雪退还其多支付的货款以及拦截订单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贺凌雪还是百奥可公司承担。 关于百奥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货款。本院认为，贺凌雪和百奥可公司之间系通过贺凌雪预交货款，根据需求向百奥可公司下订单，百奥可公司发货，双方再结算的模式进行交易。现贺凌雪早已停止下单，且双方已就应退款金额进行结算，该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故贺凌雪有权要求百奥可公司向其退还剩余款项。百奥可公司上诉主张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拦截订单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文静在与贺凌雪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曾明确表示货物“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客服直接退款，然后我做拦截，到时候货能回来就回来，货不能回来我就赔”。虽百奥可公司和文静主张该陈述并非针对案涉争议的拦截订单，但可以明确该陈述内容系针对双方案涉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已经在途运输的货物，如果产生退货的情况，由百奥可公司做拦截处理，如果货不能返回即由百奥可公司赔偿。其次，双方争议的拦截订单主要系在途运输货物，且已经拦截返回百奥可公司仓库，故根据前述百奥可公司的意思表示，拦截订单损失不应当由贺凌雪承担。第三，案涉争议的拦截订单所涉货物已经退回百奥可公司，该部分货物并非发生全损，百奥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退货具体有多少货物破损以致无法继续销售或有多少货物完好可以继续销售，故拦截订单的具体损失无法确认。综上，拦截订单的损失应由百奥可公司负担，故百奥可公司应当向贺凌雪返还货款总额为203,714.11元（2,239,884.9元-1,999,158.5元-8896元-28,116.29元），未及时返还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所述，由于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百奥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16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百奥可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凌雪退还货款203,714.1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款本金203,714.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20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三、驳回贺凌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元，保全费1986元，共计4835元，由贺凌雪负担599元，由四川百奥可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贺凌雪负担440元，四川百奥可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