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11号楼-1至3层商业01三层8309室。法定代表人：秦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芹，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加成，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加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星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芹、王瑾，被上诉人郭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星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时代星空公司无需向郭加成支付分红款九万八千一百四十三元五角二分；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加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代星空公司已经向郭加成给付的10万元酬金应当是《联合导演合同》项下分红款的组成部分，在计算时代星空公司向郭加成给付的分红款时，应当将时代星空公司已经向郭加成给付的该10万元酬金直接扣除。首先，《联合导演合同》是一份“倒签”。其次，《联合导演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按下列方式向乙方支付酬金”。按照该条约定，该“酬金”的计算方法为“分红方式”，而不是固定金额。再次，一审判决认为“需在取得收益后才能计算出分红”是错误的。最后，《联合导演合同》由郭加成提供给时代星空公司，在郭加成有利条件下要求第三人国寿财富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富公司）应当向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的1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时代星空公司没有讨价还价、进行磋商修改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计算向郭加成支付分红款的基数为涉案影片的纯利润是错误的。时代星空公司认为，该“纯利润”是时代星空公司取得的纯利润而不是涉案影片取得的纯利润。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影片收入为6730944.26元是错误的。时代星空公司取得的该影片收入为4534072.16元。4.一审判决认定30万元著作权转让费、时代星空公司应当向北京上扑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宣传费、时代星空公司参加影展发生的费用655404元不应列入涉案影片制作宣传费用总额中是错误的。涉案影片的制作费、宣传和发行费总额为11783388元，即使扣除保底投资款，剩余制作费、宣传和发行费总额也为9823388元。郭加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时代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郭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代星空公司向郭加成支付酬金223856.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郭加成（乙方）与时代星空公司（甲方）签订《联合导演合同》，时代星空公司聘用郭加成担任涉案影片的联合导演，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工作正式开始于2018年3月-6月中旬。第五条甲方按下列方式向乙方支付酬金：1、分红方式：甲方应将此部电影片纯利润的百分之6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分红，此分红为税后。2、支付方式：甲方应在视频平台向制作方回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酬金以支票或银行转账之形式直接支付至乙方。第十七条合同的解释：本合同的理解与解释应依据合同目的和文本原义进行，本合同的标题仅是为了阅读方便而设，不应影响本合同的解释。第十九条合同的效力：有效期为自2018年4月1日至本影片所有发行渠道回款结束。”涉案影片自2018年5月开拍，至2018年6月5日拍摄结束，其仅在优酷平台上进行了播放。2018年6月12日，时代星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1向郭加成转账5万元；2018年7月24日张某1向郭加成转账1万元；2018年9月27日张某1向郭加成转账2万元；2018年10月15日张某1向郭加成转账2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时代星空公司称上述10万元是郭加成作为联合导演的报酬，是《联合导演合同》项下分红的组成部分，另郭加成介绍国寿财富公司投资涉案影片，国寿财富公司将投资尾款10万元转账给郭加成，郭加成仅给时代星空公司8万元，私自扣留2万元。郭加成称与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口头约定郭加成介绍投资可以获得投资款10%的提成，加上郭加成作为联合导演的劳务费、剧本制作费，双方协商给郭加成18万元，但张某1只给了郭加成10万元，还差8万元，所以郭加成就扣留了国寿财富公司给时代星空公司10万元投资款中的2万元，郭加成当时跟张某1说2万元算借款，但上述款项与《联合导演合同》约定的分红无关，不同意在分红中扣除该笔12万元。关于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上的票房收入。郭加成称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播放的前三个月有收益，取得累计票房6394397.05元，扣除优酷平台的播出服务费336547.21元，优酷平台给映美传世公司的费用共计6394397.05元，这就是涉案影片的票房收入，对此郭加成提交“优酷网络院线6月月度票房榜”佐证所述。时代星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月度票房榜上显示的票房金额并非真实的。时代星空公司称映美传世公司作为涉案影片的独家发行人实际给付时代星空公司的金额是4534072.16元，对此时代星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3月28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映美传世公司（乙方）签订的《网络大电影〈外八门〉投资暨制作合约》（以下简称《投资暨制作合约》），约定映美传世公司认缴投资30万元，合同有以下条款：“6、宣传和发行：6.1基于乙方对中国大陆网络大电影市场的了解和操作经验，双方同意，乙方负责电影片在中国大陆境内的总体宣传、发行工作，拥有电影片在中国大陆境内的总体宣传、发行的决策权，以及具体负责中国大陆境内的宣传、发行工作的执行。7、分配：7.2.1其中乙方收取的宣传发行费用为：宣传发行费用=电影片全部收入×15％。7.2.2乙方收取的收益=（电影片全部收入-税费-乙方收取的宣传发行费用）×10％。”二、2020年3月18日映美传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我公司是《外八门》的独家发行人。经我公司发行，该影片在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播出。根据‘优酷YOUKU’相关规则和政策，该影片在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播出取得的票房金额中包含有我公司因该影片在该播出平台的播出、‘优酷YOUKU’支付给我公司单方的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该‘会员拉新奖励’不是该影片收入，不应当计入该影片在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的实际票房收入中。但根据该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规则和政策，该‘会员拉新奖励’又必须包含在并显示在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的票房金额内。因此，我公司作为该影片的投资人和独家发行人，在此证明和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外八门》在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取得的累计票房为6394397.05元，该金额为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显示的票房收入6730944.26元（已包含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扣除上述视频播出平台‘优酷YOUKU’收取的播出服务费336547.21元后的金额”。三、优酷网络电影合作模式升级公告，包括以下内容：“拉新奖励：每自然月统计本月已付费完结独家项目，在其付费期3个月内累计会员拉新收入排行前五名的影片，将给予现金奖励，规则如下：会员拉新排名第1名，奖励金额100万元，奖励时间付费期完结当月统计，合作要求独家。备注：会员拉新收入组成部分=会员拉新收入＋会员续费收入＋点播收入”，用以证明优酷平台向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的会员拉新奖励100万元不属于涉案影片的发行总收入和发行收益。四、《外八门之黄金罗盘》分账表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用以证明时代星空公司从映美传世公司实际取得的收入是4534072.16元。分账表显示涉案影片上线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第一份分账表载明优酷平台发行总收入4000000元，发行费比例15％，发行方发行费600000元，项目收益3400000元，版权方分账比例90％，版权方总收益3060000元，发票税率3％，扣除税点差异102816元，实际分账款2957184元。2019年10月11日第二份分账表载明优酷平台发行总收入2394397.05元，发行费比例15％，发行方发行费359159.56元，项目收益2035237.49元，版权方分账比例90％，拉新奖励扣除200000元，版权方总收益1631713.74元，发票税率3％，扣除税点差异54825.58元，实际分账款1576888.16元。该分账表说明1有以下内容：“《外八门之黄金罗盘》项目有100万优酷平台拉新奖励，包含在优酷发行收入中，经与片方沟通在对方的回款中扣除20万元作为我方收益。”郭加成对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发行收入应当包含因涉案影片产生的有效收益，映美传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的会员拉新收入是对其单方的奖励，且该陈述与分账表的说明1不符，映美传世公司作为涉案项目股份持有者和利益分配方，其与时代星空公司的利益分配比例与郭加成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涉案影片截至2019年6月在优酷平台上的票房收入6730944.26元（包含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优酷平台服务费336547.21元、映美传世公司的发行费959159.56元、映美传世公司的投资分账收益743523.75元（含20万元会员拉新奖励）、时代星空公司总收益税点差异157641.58元、时代星空公司实际分账金额4534072.16元。100万元会员拉新奖励，映美传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不是涉案影片票房收入，但从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优酷网络电影合作模式升级公告、第二份分账表的说明1来看，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是优酷平台针对“影片”的奖励，且说明1中明确载明是包含在发行收入中，因此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中映美传世公司称100万元是对其单方奖励，不计入发行收入不予采信，认定100万元会员拉新奖励应当计入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上的票房收入。关于涉案影片的制作、宣传成本。郭加成称涉案影片的制作成本是300万元，这是时代星空公司与所有投资人共同确认的制作成本，超出部分应该由时代星空公司自行承担，对此郭加成提交《报价表》佐证所述。庭审中，郭加成称听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说涉案影片超了二三十万元的制作预算，具体金额不清楚。时代星空公司称300万元是制作预算，是时代星空公司与投资人之间约定的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与郭加成和本案无关，实际制作成本花费3685855元，郭加成对超预算明知，时代星空公司提交张某1与郭加成的微信记录，有以下内容：“张某1：最后说来说去都是你帮了我，我跟你不是将心比心。我个人垫了几十万，都有账可查。郭加成：后来出了王某5的事，你说花超了，我说我先拿出来贴制作。”郭加成对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称该微信记录不完整，时代星空公司有对微信记录进行删改，其中张某1所说的“我个人垫了几十万”前面有一句郭加成说的话是“我那时候说是十八万，我们谈好了的”，郭加成当庭出示了与张某1的微信记录原件，确实存在郭加成所说的该句话。时代星空公司对删改微信记录的解释是在时代星空公司已经向郭加成支付了10万元酬金的情况下，郭加成不仅不向时代星空公司支付国寿财富公司的10万元投资尾款，反而要求抽取提成、分红，张某1出于气愤就顺手将郭加成的该句话删除了。时代星空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的制作成本，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上海雯舞电影工作室（以下简称雯舞工作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年4月1日雯舞工作室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雯舞工作室是时代星空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涉案影片有关的部分合同是以雯舞工作室的名义签订。第二组、2019年8月31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雯舞工作室（乙方）签订的《网络电影〈外八门之黄金罗盘〉付款确认书》（以下简称《付款确认书》）、记账凭证、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涉案影片需要雯舞工作室对外付款的，时代星空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雯舞工作室账户，由雯舞工作室对外支付，该费用是涉案影片成本和费用的组成部分。《付款确认书》有以下内容：“一、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为《外八门之黄金罗盘》项目对外付款合计2741665元。对于拍摄和制作《外八门之黄金罗盘》项目的其他费用由甲方支付给第三人，不再委托乙方对外付款。二、无论是否有其它规定或者约定，甲方确认，甲方以‘投资款’、‘备用金’或者其它用途、名目汇入到乙方银行账户内款项，均不构成乙方对甲方的借款，已由乙方支付给与《外八门之黄金罗盘》拍摄制作有关的第三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17日，雯舞工作室以涉案影片“动作导演费”、“制片备用金”、“影视服务费”、“影视制作资金”等名义对外支付共计2642665元，另有一笔2018年5月25日雯舞工作室向华艺佳图（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佳图公司）转账99000元（交易摘要：《外八门》制片备用金）于2018年5月29日被华艺佳图公司退回（附言：退回款）。第三组、《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网络电影〈外八门之黄金罗盘〉项目决算单》（以下简称《决算单》），用以证明涉案影片成本和费用合计11783388元。该《决算单》上仅有时代星空公司的公章及制表人“李某1”的签名。四、2018年4月10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北京威振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网大〈江湖外八门之黄金罗盘〉（暂定名）动作导演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动作导演聘用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担任涉案影片的动作导演并提供工作人员，乙方总报酬为206000元；2018年4月26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陈某1（乙方）签订的《〈外八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出演小七角色，服务费120000元；2018年5月3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的《电影拍摄和制作合作合同》，由乙方组建拍摄团队，成立拍摄组，按照合同条款和条件完成拍摄工作，制作费总预算为120万元；2018年5月9日雯舞工作室（乙方）与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微信记录，显示涉案影片在横店影视城住宿费184344元、基地42890元、摄影棚30000元、场景复原费400元、车辆人员管理费4880元，合计262514元；经纪费12222元、演员费用102033元，合计114255元；2018年5月3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王某2（乙方）签订的《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甲方聘用乙方担任涉案影片的制片人，酬金30000元；2018年5月3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张某2（乙方）、辰某某（乙方艺人）签订的《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请辰某某在涉案影片中出演“马六”角色，服务费300000元；雯舞工作室（甲方）与昌某某（乙方）签订的《〈外八门〉分镜头脚本设计制作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分镜头脚本的设计和制作服务，项目款50000元；2018年5月14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王某3（乙方）签订的《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出演“川岛”角色，酬金10000元；2018年5月18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艺人纪某某在涉案影片中出演“洪八”一角，酬金100000元；2018年5月20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艺人李某2在涉案影片中出演“川岛”一角，酬金5300元；2018年5月18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时代星空公司（乙方）、乙方艺人杨某1签订《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艺人出演“玖儿”角色，酬金50000元；2018年5月18日雯舞工作室（甲方）与北京星骑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艺人钱某签订《聘用演员合同书》，甲方聘用乙方艺人出演“霜儿”角色，酬金30000元；2018年5月15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华艺佳图公司签订的《网络剧〈江湖外八门之黄金罗盘〉影视后期制作合同》，后期制作费用330000元；第四组、时代星空公司记账凭单，具体如下，2018年4月的记账凭证（合计2300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给翟某的10000元，附言为“《外八门》演员指导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黄某的10000元，附言为“报销款”，记账凭证中载明是前往湖南的差旅费、交通费等；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魏某的3000元，附言为“报销款”，记账凭证中载明是滴滴客运服务费；2018年5月的记账凭证（合计232763.19元）：有一笔载明“版权转让《外八门》”，会计科目是应收账款_映美传世公司、应交税费、主营业务收入_其他，对应有2018年5月18日开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内容为广播影视节目（作品）制作服务版权转让费价税合计100000元，系时代星空公司向映美传世公司开具，其中税金2912.62元由时代星空公司代缴；有一笔2018年5月29日时代星空公司向华艺佳图公司的转账，金额为99000元，记账凭证上载明是涉案影片后期制作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656元，附言为“《外八门》住宿费”，记账凭证中载明是深圳差旅住宿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10000元，附言为“《外八门》制作备用金”，记账凭证载明是杭州差旅、交通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3628.57元，附言为“《外八门》交通费”，记账凭证载明是首尔、杭州差旅费、交通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1196元，附言为“《外八门》餐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2621元，附言为“差旅费及招待费”，记账凭证载明是大连差旅费及招待餐费（黑武士）；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张某1的51700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12000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魏某的1300元，附言为“《外八门》交通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陈某2的1776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豆某某的2498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支出凭单上载明用途为采买硬盘；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陈某2的13元，附言为“快递费”，支出凭单上载明用途为辰某某合约；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豆某某的297元，附言为“交通费”，支出凭单载明用途为后期制作交通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陈某2的111元，附言为“快递费”，支出凭单载明用途为两个演员椅快递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郭某某的33054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10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记账凭证载明是《外八门》剧组杭州费用；2018年6月的记账凭证（合计90843.12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给豆某某的210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支出凭单载明用途为戏服快递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2883元，附言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代开映美传世公司发票缴税款2912.62元（同为版权转让费10000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豆某某的1837.5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车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5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罗某某的8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张某1的5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板某某的5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杨某1的30000元，附言为“《外八门》演出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北京星骑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30000元，备注为“《外八门》剧组费用”；2018年7月的记账凭证（合计72399.9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豆某某的127.9元，附言为“交通费”，支出凭单上载明用途为《外八门》项目后期制片交通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王某4的4590元，附言为“借款-商标注册规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的15020元，附言为“商标注册款”，支出凭单载明用途为商标注册款、代理费7500＋著作权7520，共计1502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给罗某某的5000元，交易用途为“经纪部借款”，记账凭证上载明是杨某1上海拍摄备用金；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支出的涉案影片服装、帽子费用，金额为11550元，支出凭单上注明现金付讫，由晋州那一抹风情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两张；2018年8月的记账凭证（合计36112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逯某的30000元，附言为”《外八门》剪辑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罗某某的杭州差旅费，金额为1112元，支出凭单上注明是现金付讫，附有2018年1月16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7月8日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车票等；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刘某某的5000元，附言为“报销款”，记账凭证载明是罗某某差旅（刘某某）；2018年9月的记账凭证（合计100832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缪某某的598元，附言为“报销款”，记账凭证中显示与涉案影片有关的是后期配音五人餐费151元、后期十人餐费255元，共计406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缪某某的1234元，附言为“报销款”，记账凭证上载明是《外八门》后期餐费；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华艺佳图公司的99000元，附言为“《外八门》后期制作费”（后期制作第二笔款）；2018年10月的记账凭证（合计4500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给张某1的20000元，附言为“外八门片酬”，记账凭证中载明《外八门》片酬（张某1代付）；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黄某的25000元，附言为“退押金报销”，记账凭证上载明是拍摄场地押金；2018年12月的记账凭证（合计520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的5200元，记账凭证载明为杨某16月片酬个税，后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019年2月的记账凭证（合计32000元）：有一笔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华艺佳图公司的32000元，附言为“《外八门》”，记账凭证载明为涉案影片的预付制片费。另有2019年8月27日时代星空公司向吴某转账1400元，附言为“《外八门之黄金罗盘》及《芯灵追凶》DVD刻录费”。2019年6月12日的支出凭单，载明有外八门制片服装费48142元、外八门汽车费用2671元，共计50813元，后附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三张（购买物品类型为服装或者皮革毛皮制品＊包）、汽油发票两张、维修费发票一张；第五组、2019年3月、4月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上海力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力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两份、记账凭证两份，约定力方公司为时代星空公司投放广告，上刊制作费分别为15497元、12417元；时代星空公司实际向力方公司转账上述两笔费用共计27914元，附言均为“广告费”；2019年3月25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北京上朴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上朴公司）签订《电影〈外八门之黄金罗盘〉宣传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宣传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涉案影片进行宣传推广服务，委托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止，宣传服务费100万元，时代星空公司应当在委托期结束后60个工作日内付款；2019年12月20日时代星空公司（甲方）与上朴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时代星空公司认可上朴公司已经完成《宣传服务协议》项下工作，但时代星空公司尚未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上朴公司同意推迟付款时间至2020年12月31日，但时代星空公司应当将上朴公司作为其拍摄的其它影视剧的有限合作对象。郭加成对上述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中除《决算单》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称合同约定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王某1的是120万元，不是《决算单》中的145万元，时代星空公司实际支付给王某2的酬金是2万元，不是《决算单》中的3万元，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王某3的酬金是6000元，不是《决算单》中的1万元，时代星空公司与动作导演的合同因时代星空公司原因并未合作，后期更换了动作导演，导致多花费了一份动作导演费用，涉案影片的片尾字幕可以看出动作导演是“二饼”，并非“杨某2”；郭加成对记账凭证提出如下异议：第一，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翟某的演员指导费10000元是因培训时代星空公司旗下艺人演技产生的费用，时代星空公司作为主要演员的经纪公司，有义务对演员的演技和形体进行提前培训，不应用剧组费用对其旗下艺人进行演技培训；第二，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黄某的10000元报销款与涉案影片无关，不应该计入成本，黄某系时代星空公司前员工，并未参与到项目筹备和制作工作，也没有去湖南、常德、长沙等地的差旅需求和必要；第三，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罗某某深圳差旅住宿费656元与项目无关，没有前往深圳的需求和必要；第四，时代星空公司2018年5月16日支付给罗某某的3628.57元中，其中前往首尔的差旅费2518元不能计入涉案影片成本，没有前往首尔的需求和必要；第五，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罗某某的大连差旅费、招待餐费（黑武士）2621元与项目无关，无出差大连的需求和必要；第六，罗某某出差杭州差旅费1112元不应计入成本，涉案影片拍摄结束时间为2018年6月5日，2018年8月没有出差杭州的必要，罗某某从成都到重庆、杭州到上海的差旅费与项目无关；第七，2018年7月杨某1至上海的拍摄费用5000元，此时项目已经拍摄结束，并无去上海拍摄的需求；第八，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缪某某的后期人员餐费598元和1234元是时代星空公司个人行为，不应计入项目成本；第九，时代星空公司旗下艺人杨某1的个人所得税5200元不应计入成本；第十，时代星空公司购买的皮包和衣物及汽车加油、维修费用是时代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的消费，不应计入项目成本；第十一，时代星空公司与上朴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对应的交易记录，涉案影片的宣传发行工作全权交给了映美传世公司代理，其以宣发资源入股，无需再产生额外的宣传费用，此费用不应计入项目成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并结合郭加成的质证意见，《决算单》系时代星空公司单方出具，郭加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决算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时代星空公司在制作涉案影片过程中有委托雯舞工作室对外付款和自行对外付款两种形式，雯舞工作室与时代星空公司达成的《付款确认书》虽然确认雯舞工作室为涉案影片对外付款共计2741665元，但结合雯舞公司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有一笔2018年5月25日雯舞工作室向华艺佳图公司的付款99000元被退回，因此雯舞工作室实际对外付款共计2642665元。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其中2019年8月27日时代星空公司向吴某转账的1400元，并非涉案影片单独的DVD刻录费，还包括其他影片的刻录费用，且此时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上的付费播放期已经结束，不属于影片制作成本；2019年6月12日的支出凭单载明的服装费48142元、汽油及维修费2671元，共计50813元，发票开具时间均在涉案影片拍摄结束后，时代星空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影片的制作有关；时代星空公司转账给缪某某的598元中仅有406元与涉案影片有关，其中192元与涉案影片无关；时代星空公司与上朴公司《宣传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中的100万元宣传费，没有证明表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以上四笔费用不应计入制作成本。关于郭加成提出异议的演员指导费、差旅费、招待费、餐费、个税等费用，在涉案影片拍摄过程中发生上述费用存在一定合理性，时代星空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相关支付记录，说明时代星空公司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郭加成仅以无需求、不必要否认上述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时代星空公司对外支付费用共计665872.21元。时代星空公司自己及委托雯舞工作室对外付款共计3308537.21元，该金额与郭加成所称的听时代星空公司法人张某1说涉案影片超过制作预算二三十万元相吻合。关于时代星空公司主张的应当计入涉案影片成本的其他费用。时代星空公司称以300万元的价格受让《外八门》的著作权，并提交上海九翼影视文化工作室、高某（甲方、转让方）与时代星空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佐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尚未创作完成的《外八门》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支付著作权转让方300万元，在合同生效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预付款30万元，甲方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外八门》（暂定名）的创作内容的25%，自述累计不少于五万字。2019年6月27日，时代星空公司向上海九翼影视文化工作室转账30万元，附言为“外八门2版权费”。郭加成对《著作权转让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称时代星空公司与高某之间转让的是《外八门2》的著作权，与本案无关，郭加成在2017年7月就取得了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并提交《作品登记证书（电子版）》、版权存证证书佐证所述。时代星空公司对《作品登记证书（电子版）》、版权存证证书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时代星空公司称涉案影片因参加澳门国际电影节花费参展费30万元、支付第八届北京国际网络电影展赞助费15万元、翻译费用15260元、电影节报名费21544元、釜山电影节报名费及委托协议费、釜山电影节行程费、座席费、套票166500元、新闻费2100元，并提交微信记录、入围通知、邀请函、转账记录、发票、支出凭单佐证所述。郭加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上述参展费用是时代星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个人荣誉奖项的非官方交易费用，英文翻译费用是为参加电影节产生，属于张某1的个人行为，与涉案影片无关。时代星空公司称向涉案影片保底投资人周某支付了100万元的保底投资款及3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行业惯例，在计算发行净利润时，应当将保底投资款从发行收益中扣除，违约金亦应当计入成本，对此时代星空公司提交民事传票、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时代星空公司向周某支付了保底投资款及违约金130万元。时代星空公司提交与湛某某签订的《网络大电影投资暨制作合同》、《补充协议》、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从2018年10月开始时代星空公司向湛某某支付共计53万元），用以证明保底投资人湛某某的投资款60万元及6万元的投资收益应当在涉案影片的发行收益和成本中扣除。郭加成对时代星空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时代星空公司与投资方周某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回款期限，时代星空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汇款被起诉，时代星空公司偿还周某、湛某某的投资本金及违约金、利润等是其个人责任，与郭加成诉求无关。该院认为，结合郭加成质证意见，该院对时代星空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在2019年签订，且时代星空公司付款3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有附言为“外八门2版权费”，该《著作权转让合同》与涉案影片不存在关联性。关于参加电影节产生的费用、时代星空公司支付给周某的投资保底款及违约金、时代星空公司承诺湛某某的投资保底款及投资收益，并非涉案电影的制作、宣发成本。所以，时代星空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应计入涉案影片的成本。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郭加成、时代星空公司签订的《联合导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联合导演合同》约定，“甲方（时代星空公司）应将此部电影片纯利润的百分之6支付给乙方（郭加成），作为乙方的分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正确理解“此部电影片纯利润”。一般而言，利润等于收益减去成本。涉案影片于2019年在优酷平台上播放，至2019年6月的票房收入共计6730944.26元（含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时代星空公司虽称100万元的会员拉新奖励不应当计入票房，但从时代星空公司提交的优酷网络电影合作模式升级公告、分账表说明1，表明100万元会员拉新奖励是优酷平台针对涉案影片的奖励，应当计入发行收入中。因此，涉案影片在优酷平台上的发行收入共计6730944.26元。关于成本，郭加成主张按照时代星空公司与投资人确认的制作预算300万元予以扣除没有依据，首先，时代星空公司与投资人之间就制作成本的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原、时代星空公司；其次，从庭审调查情况来看，涉案影片实际发生的制作成本与预算并不完全一致，存在超预算的情况；再次，涉案影片的成本除制作成本外，还应当包括合理的发行费、宣传费、平台服务费、收入应纳税款等。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影片应当扣除的成本有优酷平台服务费336547.21元、映美传世公司的发行费959159.56元、时代星空公司总收益税款157641.58元、制作宣传费3308537.21元，以上共计4761885.56元。关于时代星空公司主张在郭加成的分红中扣除已付的联合导演报酬10万元及郭加成私自扣留的2万元投资款，10万元报酬是时代星空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支付给郭加成，而《联合导演合同》是双方在2019年2月21日签订，需在取得收益后才能计算出分红，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10万元报酬是《联合导演合同》中分红提前支付的款项的情况下，应认定10万元系分红外的报酬，不应在分红中扣除，该院对时代星空公司要求在分红中扣除10万元报酬的主张不予采纳。2万元投资款是国寿财富公司支付给时代星空公司的款项，由郭加成代收，郭加成应当将2万元转交时代星空公司，郭加成自称2万元是借款，但未举证，郭加成有义务将2万元返还时代星空公司，时代星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销，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在郭加成应得的分红中扣除该笔2万元。判决如下：一、时代星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郭加成分红款九万八千一百四十三元五角二分；二、驳回郭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在案事实，双方争议的10万元为时代星空公司早于《联合导演合同》支付给郭加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10万元系分红外的报酬，不应在分红中扣除。时代星空公司上诉主张已向郭加成给付的10万元酬金应属《联合导演合同》项下分红款的组成部分，但其主张所依据的理由均不能直接证明该款即为《联合导演合同》所约定的分红内容。在并无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时代星空公司提前支付行为属于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关于该款，时代星空公司可依据其支付理由另行主张权利。时代星空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向郭加成支付分红款的基数为涉案影片的纯利润错误。关于该项目上诉意见，时代星空公司坚持认为“纯利润”是时代星空公司取得的纯利润而不是涉案影片取得的纯利润，同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影片收入错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会员拉新奖励是优酷平台针对涉案影片的奖励，应当计入发行收入正确，根据收益减去成本计取利润并无不当。对时代星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时代星空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著作权转让费、时代星空公司应当向北京上扑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宣传费、时代星空公司参加影展发生的费用不应列入涉案影片制作宣传费用总额中是错误的。该上诉主张与在案事实不一致。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时代星空公司上诉主张的著作权转让与本案所涉影片缺乏关联性；时代星空公司上诉主张的宣传费并无证明已实际发生，时代星空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参加影展费用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提供成份证据予以证明。对时代星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时代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00元，由北京时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24--1--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