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2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理人：侯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理人：张中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一审反诉被告）：深圳市思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侯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陆骐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下称丽枫酒店）及一审第三人深圳市思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思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骐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骐酒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丽枫酒店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暗房”问题认定事实有误。1.涉案合同及附件均没有明确“暗房过多”的标准以及没有约定“暗房过多”不能通过图纸审核及上线验收。按《丽枫酒店运营手册》第3.1.3.1条约定，为解决部分客房无法直接对建筑物外部开窗导致的通风、采光问题，楼层需按标准设计阳光通道。如果该约定是指“暗房”，说明也允许“暗房”存在。2.在2017年11月23日之前，丽枫酒店并未提出“暗房过多”而不符合验收标准。一审法院据以认为发送存在“暗房过多”的相关邮件，只是丽枫酒店内部或者其与所指定的设计公司之间的邮件，陆骐酒店对此并不知情。如果以此认定审核不通过，无异于由丽枫酒店单方设置了验收标准并强加给陆骐酒店。3.丽枫酒店在设计、施工以及现场巡查中均未提及“暗房”过多需要整改的问题。在2017年6月9日的设计交底会议纪要中，明确了“230房、231房为背向并都为暗房，要求中间做阳光通道，客房开窗位置定为沙发背后对向”。此次设计交底会没有提出“暗房”过多的问题。在2017年11月23日的现场检查中，丽枫酒店突然提出“暗房过多”，但仍也没有对该问题提出整改。这说明“暗房过多”根本不需要整改，不会影响上线运营。4.“暗房”问题在设计图纸时已经确定，陆骐酒店也按《丽枫酒店运营手册》及丽枫酒店的整改意见进行施工。丽枫酒店作为专业的酒店管理公司，反复到现场检查，更应该清楚“暗房”的问题，却在施工进度达到75%的时候单方提出“暗房过多”的标准。更为重要的是，在丽枫酒店提出“暗房过多”问题后，仍在2018年1月向陆骐酒店派驻店总全部接管经营案涉项目，并在2018年4月22日与陆骐酒店、思达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要求陆骐酒店将权利义务转移到新注册的经营主体进行经营。（二）陆骐酒店不存在擅自施工的事实。《丽枫酒店运营手册》没有将“暗房过多”作为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审核通过的标准。2017年6月8日，丽枫酒店与施工代表、设计代表在项目现场召开设计交底会议，提出8项问题，说明对陆骐酒店进行施工是认可的。（三）丽枫酒店以“暗房过多”为由审核不通过以及不予上线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施工改造前提条件是图纸经丽枫酒店审核通过，那么丽枫酒店以“暗房过多”审核不通过图纸，属于以不正当理由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即图纸通过审核。同时，客源输送服务尤其是中央预订系统是丽枫酒店的主要义务。丽枫酒店无正当理由单方审核不通过以及不予上线的行为导致陆骐酒店经营惨淡，损失惨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丽枫酒店进行前期咨询指导服务，说明其认为项目可行，符合品牌要求，按其设计指导完全可以正常营业。酒店完全按照丽枫酒店的风格、标准设计施工，但由于丽枫酒店不同意上线，无法按合同开展经营后续必然会停止或者更换其他品牌，所以按丽枫酒店的标准进行的装修必然会作废，这些投入的成本损失应当由丽枫酒店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陆骐酒店构成违约错误。丽枫酒店派驻的店总已经全面接管酒店运营，陆骐酒店不参与也不干涉店总的管理运营，一审法院认定陆骐酒店并未举证明店总全面接受思达公司或陆骐酒店移交的酒店并出具签署书面确认，以及认定陆骐酒店自行以丽枫酒店品牌及标准运营，未将营业收入存入基本账户，也未向丽枫酒店缴纳基本管理费，与事实不符。丽枫酒店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骐酒店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应当符合丽枫酒店的标准，酒店房间规划平面设计图应当经过丽枫酒店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但陆骐酒店的酒店平面设计图没有通过丽枫酒店的审核并确认。从相关邮件内容可以显示，丽枫酒店对陆骐酒店的酒店平面设计图明显反对，没有通过的具体原因也是因为“暗房过多”，但是陆骐酒店并没有理会且擅自对酒店进行装修，陆骐酒店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二）丽枫酒店签订合同时提供的《丽枫酒店运营手册》《工程施工指导手册》，对涉案项目加盟丽枫酒店品牌的房间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包括明确约定对“部分房间”无法对外开窗的处理问题，但涉案项目69间客房只有23间存在有窗户，46间没有窗户，即为46间房间是“暗房”，这远远超出了“部分客房”的范畴，明显不符合要求。并且，陆骐酒店也没有根据约定对46间“暗房”设立相应的阳光通道。（三）陆骐酒店在涉案项目未通过丽枫酒店的品牌验收且不同意上线开业运营的情况下，单方面以丽枫酒店的品牌开业运营，包括在携程网、美团网、去哪儿网等国内主流酒店平台上对外售卖客房。虽然二审中陆骐酒店已称在前述网站上进行了更名，但更名只是其采取的停止部分违约行为，这恰恰进一步证明陆骐酒店在未经丽枫酒店验收通过的情况下以丽枫酒店品牌对外经营的违约事实。陆骐酒店在相关酒店预定网页虽然更改了经营酒店名称，但是涉案酒店内包括门牌标识、酒店的洗手间以及酒店内部的网络电视首页均依然在使用丽枫酒店品牌经营，相关违约行为并没有停止。（四）陆骐酒店擅自以丽枫酒店品牌开业运营期间，从未根据协议将营业收入按照约定存在指定的账户，也未向丽枫酒店提供过任何的账单并支付管理费。陆骐酒店称丽枫酒店全面接管涉案酒店，其不干涉酒店的运营管理，这显然与事实相互矛盾。丽枫酒店在2018年5月5日因陆骐酒店的违约且拒绝纠正已撤回了店总，但陆骐酒店之后一直以丽枫酒店的品牌经营至今。思达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陈述理由：（一）丽枫酒店向思达公司发出“管理店项目评估反馈不通过”的发送邮件时间并非2017年7月10日，而是2017年11月24日。由此可表明，双方明确知道“暗房”问题是在2017年11月24日。（二）丽枫酒店在2017年6月16日发送给设计公司关于“暗房”过多不通过设计的电子邮件，包括之后发送的5份电子邮件，并没有抄送思达公司，思达公司对此不知情。（三）陆骐酒店、思达公司与丽枫酒店对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没有任何分歧，陆骐酒店、思达公司在整个装修设计过程当中需要整改的均全部整改，唯一有分歧的就是“暗房”的问题。对“暗房”问题的意见同意陆骐酒店的上诉意见。（四）一审判决陆骐酒店、思达公司支付丽枫酒店违约金30万元，丽枫酒店有权没收运营保证金10万元，为适用法律错误。即便陆骐酒店构成违约，没收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在法律上也不可同时使用。丽枫酒店应该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如果举证不能则不应支持违约金。陆骐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返还酒店前期费用238000元;2.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返还酒店运营保证金100000元及前台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3.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赔偿装修费7025500元；4.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赔偿设计费160000元、租金960000元以及物资采购费、员工工资等其他款项2062000元；5.丽枫酒店负担本案律师费用160000元;6.解除陆骐酒店与丽枫酒店、思达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丽枫酒店与思达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7.丽枫酒店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丽枫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陆骐酒店与丽枫酒店、思达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及丽枫酒店与思达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2.丽枫酒店有权没收陆骐酒店的合作保证金100000元；3.陆骐酒店向丽枫酒店支付违约金300000元；4.思达公司对诉求3的违约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陆骐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丽枫酒店所有品牌、标识及标志；6.陆骐酒店及思达公司负担本案的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思达公司（作为投资人）与丽枫酒店（作为管理人）签订《管理合同-麗枫酒店》（下称《管理合同》），约定投资人按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的“管理直营”商业模式与丽枫酒店进行投资合作，即管理人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投资人筹建符合管理人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管理人进行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l0年。投资人筹建的管理店注册为合法酒店经营主体进行经营。双方约定酒店名称为“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店”，地址在重庆市北滨一路363号，分布楼层1-2F，总面积3100平方米，客房数量80间，使用丽枫酒店的品牌（含品牌名称及标志）为“LAVANDE麗枫及图(上下结构，从上往下顺序显示L、LAVANDE、HOTELS、麗枫酒店)”。投资人向管理人支付的费用是：酒店前期指导费208000元，筹建指导费30000元，总计238000元；管理服务费按管理店每月营业额的4%收取，支付时间为自酒店安装PMS系统当日起开始收费，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上月管理服务费；系统安装费20000元，签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系统维护费每月2000元，自酒店安装PMS系统当日起开始收费，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运营准备金100000元，签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管理合同》2-1-1约定包括：投资人须于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酒店前期指导费支付至管理人指定账户。除经管理人同意，投资人须按该款项全额一次性缴纳齐全方可视为已缴纳该酒店前期指导费，该前期指导费不予退还。相对应于本条款所述酒店前期指导费，管理人仅向投资人提供以下服务：投资分析及商圈调查、市场调查、收益预估。《管理合同》2-1-2约定包括：相对应于本条款所述筹建指导费，管理人仅向投资人提供以下服务：工程设计图纸审核，项目工程的进度节点巡检及验收。《管理合同》2-4约定包括：投资人在支付前期指导费的同时，须缴纳运营准备金10万元。《管理合同》3-1约定包括：管理人享有本管理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约定之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的权利，投资人不得干涉管理人行使上述权利。管理人对管理店提供麗枫酒店之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改造技术、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投资人应当按照管理人制定的标准执行。投资人若违反本管理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之约定，经沟通仍无法解决的，管理人有权采取停止客源输送服务、撤回管理人派驻的人员等措施责令管理店整改。《管理合同》3-2约定包括：投资人在不干涉管理店经营的前提下，享有对管理店经营情况的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本管理合同生效后，投资人须按本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之约定进行标准管理店的筹建（包括按照管理人图纸审核部门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的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进行施工改造）、酒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投资人未按管理人麗枫酒店筹建标准进行施工改造，由此可能造成的返工整改等风险及经济成本概由投资人承担。投资人须按本管理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之约定将符合管理人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给管理人经营管理，且投资人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经营。自投资人设立项目公司之日起，投资人在本投资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至项目公司，投资人为项目公司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管理合同》4-2约定包括：本管理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解除后,投资人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管理人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投资人违反本条约定继续使用管理人品牌、标识的,视为双方成立新的合同关系,投资人仅限在原有范围或形式内使用管理人品牌、标识,并按照每天人民币3000元的标准向管理人支付品牌使用费,该费用每一日一付。如投资人累计超过30日不支付,管理人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如终止合同,投资人需立即停止使用管理人品牌、标识并支付管理人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未支付的品牌使用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4-5约定包括：如投资人发生本管理合同、《麗枫酒店运营手册》及相关协议中约定的导致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之事宜,则管理人有权按本管理合同及相关约定解除合同。4-6约定包括：管理人选择解除本管理合同的,应书面通知投资人,本管理合同自管理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10天后自动解除。《管理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包括：6-2约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资人构成严重违约,管理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投资人应赔偿给管理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管理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差旅费等)、可得利益损失。包括：6-2-1投资人单方解除本合同或严重违反本合同、《麗枫酒店运营手册》及相关协议之约定导致本合同解除的。6-2-2非因管理人原因而导致管理店不具备经营条件及经营环境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法为:可得利益损失=A×B。A=本合同剩余期限天数，B=本管理店开业期间的总营业款×管理服务费收取标准÷管理店开业期间天数。6-3约定，如果本合同因管理人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则管理人应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管理合同》附件2是《麗枫酒店运营手册》。《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直营定义”约定包括：投资人与管理人双方合作模式为“管理直营。管理店是指投资人提供符合管理人标准的合法物业，同时投资人提供全部资金并完全按照麗枫酒店标准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改造，管理人对管理店的建设提供咨询，指导服务。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管理人工程和运营标准状态称之为“管理店”。“管理直营”是指投资人将“管理店”交付给管理人进行全面经营和管理，投资人不参与管理店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但投资人对该管理店的经营情况具有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且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此经营模式称之为“管理直营”。投资人必须建设符合麗枫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管理店，经管理人验收合格后纳入麗枫酒店体系中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的或验收未合格的,管理人不会将该管理店投入运营,投资人必须按照管理人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投资人拒不按管理人要求进行整改的,视为投资人严重违约,管理人有权终止《管理合同》。《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店的建设”约定了管理店的建设标准。3.1是“工程标准”，其中3.1.3.5“管理店配套设施”约定包括：为解决部分客房无法直接对建筑外部开窗而导致的通风、采光问题,楼层需按标准设立阳光通道;同时也需要避免阳光通道的设立导致的顾客私密性的下降。3.1.4“标准参照”约定包括：管理店建设完整标准以《工程施工指导手册》和标准设计图纸为准,投资人须严格遵照该标准建设管理店。3.3“标准设计图纸”约定包括：3.3.1标准设计图纸是麗枫酒店项目建设的依据。设计方案须符合以上3.1条款和《工程施工指导手册》及相关附件明确的所有标准。3.3.2每个管理店项目建设施工前须有明确详细且符合管理人要求的标准设计图纸,标准设计图纸是项目施工和检查的依据,更是项目竣工验收最终判断是否符合麗枫酒店标准的依据。3.3.3投资人未得到经管理人确认的平面细化图,便提前开始施工或施工过程中未按标准设计图纸施工,所产生的返工损失、重复投入损失、整改损失,或未通过验收延期开业,或最终导致无法合作等一切损失由投资人负责。《麗枫酒店运营手册》“工程整改”约定包括:投资人将“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管理人经营管理,是投资人与管理人双方合作的基础,投资人有责任在该管理店建设及运营过程中对管理店未达到管理人运营标准的部分进行整改及维修,以使管理店成为可纳入麗枫酒店系统的运营合格店。《麗枫酒店运营手册》“店总派驻”约定包括:根据管理直营的模式，由管理人为管理店派驻店总，全面接管管理店运营。为有充足时间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管理人将在管理店投入运营前三个月派驻店总。为保证店总到店后能顺利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管理店须具备以下条件才可申请派驻店总：①施工队已经进场；②本手册12.3.1条约定的10万元运营准备金已汇入投资人交由管理人管理的管理店银行账户或管理人指定账户。《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店投入运营”约定包括：9.1投资人建设的管理店经管理人验收并达到麓枫酒店标准后，按照《麗枫酒店管理合同》的约定，投资人将管理店的管理全面移交给店总并签署书面确认，店总按照管理人的要求投入运营。9.2为保障管理店的质量、安全运营、顾客满意度等要求，管理店须达到以下标准才可正式开业：①管理店经管理人工程检查并验收通过（以管理人邮件确认为准）；②取得酒店经营所需的全部证照。《麗枫酒店运营手册》“违约责任”约定包括：15.2经管理人书面函件催告，投资人在5个工作日内仍未能提供管理人认可的问题解决方案及解决期限的，管理人有权采取停止客源输送服务、撤回管理人派驻的管理人员等措施责令管理店整改并有权终止《管理合同》，并按《管理合同》之约定追究投资人的违约责任。2017年3月30日，思达公司（作为投资人）与麗枫酒店（作为管理人）签订《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人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向管理人一次性缴纳合作保证金10万元，合作保证金用于投资人保证履行本合同及其项下所有附件约定的义务，如有严重违约行为，投资人同意管理人没收该保证金。合同期满且投资人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的，管理人在双方费用结算完毕且酒店拆除管理人品牌标识后15日内向投资人无息返还合作保证金；《麗枫酒店管理合同》第2-4条约定的运营准备金10万元调整为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收取管理服务费；《麗枫酒店管理合同》及《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约定的财务相关事项由投资人自行负责，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管理人无关；等。另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开办的“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店”（以下该店在营业前称“项目”，营业后称“麗枫北滨路店”）所处物业重庆市北滨一路363号1-2F（总面积3100平方米）的产权人为思达公司。《管理合同》签订之后，丽枫酒店为思达公司指定某设计公司（以下称设计公司）制作装修诉争项目的设计图纸。2017年5月3日，思达公司与上海骏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施工单位）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单位为思达公司按照思达公司指定设计公司提供的图纸装修项目工程，工期为91天，合同价款为6400000元，此后双方协议增加工程款625500元，最后合计工程款总额为7025500元。2017年6月3日，思达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了《工程款代收付协议》，约定侯志军、仲政分别作为思达公司、施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及收取由两人对接。侯志军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6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1300000元、700000元、3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给仲政。施工单位向思达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写明收到重庆北滨路店麗枫酒店装修款680万元。施工单位在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按照思达公司提供的图纸对项目开始装修。2017年6月8日，思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志军、丽枫酒店的代表李建军、施工单位代表、装修项目设计方代表在项目现场召开了设计交底会议，并对会议进行记录，制作了《设计交底会议纪要》，该纪要记录了8项存在问题，其中资料（平面图纸签名确认原件、装修工程核心施工及采购标准、施工要点质量控制表）确认处的“接收人签名（甲乙方项目经理、投资人）”处无人签名，该纪要下方的“投资方”“施工方”“麗枫工程部”处有签名。次日，侯志军、丽枫酒店李建军、施工单位代表、装修项目设计方代表在管理店现场签署了《附表三图纸交底问题汇总表》，该表写明客房平面图及大堂平面图的确认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客房图纸及大堂图纸交收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2017年11月23日，丽枫酒店的代表李建军、思达公司的代表仲政、施工单位到项目现场进行工程检查，检查完毕对检查过程进行记录，记录了以下主要内容：项目图纸暗房比例过大，运营未审核通过，且现场部分客房布局不合理；项目图纸按2.0标准设计，但中途投资方擅自按1.0标准装修；核心质量工程问题有7项问题投资方同意整改。2018年1月2日，项目已装修成为麗枫连锁酒店并开始营业。丽枫酒店在麗枫北滨路店开业后因该店未符合运营标准未对该店进行验收，且至今尚未将麗枫北滨路店纳入丽枫酒店系统，即未开通丽枫酒店中央渠道预定系统。丽枫酒店向麗枫北滨路店派驻温涛担任店总，温涛于2018年1月2日接管麗枫北滨路店。丽枫酒店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公司内部邮件显示温涛于2018年1月2日接管麗枫北滨路店，于同年5月5日离开麗枫北滨路店。丽枫酒店对于将温涛派驻至麗枫北滨路店担任店总的解释为按照《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的约定在管理店运营前3个月派驻。2018年1月30日，陆骐酒店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餐饮服务等。2018年4月20日，丽枫酒店、思达公司、陆骐酒店签署《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思达公司在《管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陆骐酒店，转让后陆骐酒店与丽枫酒店继续履行《管理合同》，思达公司对陆骐酒店履行《管理合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截止签订本协议时，思达公司已向丽枫酒店支付了酒店前期费用238000元、系统安装费20000元，合共258000元；思达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原合同对丽枫酒店所负债权债务由陆骐酒店继续享有和承担。2019年1月30日，丽枫酒店工作人员张珂来到麗枫北滨路店，办理入住手续，支付了住宿费188元，并取得了8127号房的房卡1张、住宿发票1张、小票1张。张珂入住过程中，对麗枫北滨路店门面、房卡进行拍照，照片反映麗枫北滨路店大门招牌有“LAVANDE麗枫酒店”及“麗枫酒店”标识，房卡上有“LAVANDE”字样。一审诉讼中，丽枫酒店登录去哪儿、美团、携程网及艺龙网查询麗枫北滨路店的住宿及预订情况，均可正常预订，去哪儿、携程网、艺龙网网页页面显示该店的名称为“麗枫酒店（重庆观音桥中心店）（原北滨路华新街轻轨站店）”，美团网页页面显示该店的名称为“麗枫酒店（观音桥中心店新街轻轨站店）”。一审诉讼中，陆骐酒店自行制作了《利润表》及付款明细表格。《利润表》记载陆骐酒店在2018年亏损1199845.45元。付款明细表格是陆骐酒店自行统计酒店的投入开支情况，合共开支10565500元，该金额包括麗枫北滨路店装修工程款的支出。《管理合同》签订后至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丽枫酒店、思达公司、陆骐酒店、设计公司、施工单位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如下：1.2017年6月16日，设计公司向丽枫酒店项目代表发出主题为“转发重庆北滨路平面总图0616改”电子邮件及附件“重庆北滨路平面图2017.06.16.pdf”,该附件一楼平面布置图的下方有“......房间布局在一楼，且暗房较多，布局凌乱，无法满足运营要求，不建议通过！”的文字意见及签名，签名下方书写的时间为“2017.6.16”。2.2017年6月16日，丽枫酒店项目代表回复设计公司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转发重庆北滨路平面总图0616改”电子邮件，内容为“湛工：您好！附件为此项目运营审核平面图，运营审核不通过，此项目缺少电梯、店总办公室、楼层办公室、总仓，且暗房较多，无法满足运营标准，请提供此项目勘察报告于我部，请知悉，谢谢！”3.2017年6月22日，设计公司向丽枫酒店项目代表发出主题为“转发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项目”电子邮件及附件“重庆北滨路平面图2017.06.23.pdf”,该附件一楼平面布置图的下方有“办公室数量不足，行李间与店总办公室混用？前台和客房、销售去哪办公？房间布局在一楼，且暗房较多，布局凌乱，无法满足运营要求，不建议通过！”的文字意见及签名，签名下方书写的时间为“2017.6.23”。4.2017年6月23日，丽枫酒店总部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回复设计公司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转发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项目”电子邮件，内容为“湛工：您好！附件为此项目平面图，运营已审核，审核不通过，此项目店总办公室不能与行李间共用，店总办公室需另外设置；另，此项目暗房较多，需申请特批流程，请知悉，谢谢！”丽枫酒店总部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还将该邮件发给杜春光及李建军。5.2017年7月7日，丽枫酒店总部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发给杜春光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回复：重庆北滨路麗枫酒店项目特批申请（详细图文请见附件PPT）--项目评估反馈不通过”电子邮件，内容为“......一楼19个暗房，10个没有阳光通道，二楼14个暗房，4个没有阳光通道，这几个项目几乎没有整改和调整的空间，项目结构本身也没有特别的加分项目，故非常抱歉不能通过，建议更换其他的品牌......”6.2017年7月10日，丽枫酒店总部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发给李建军电子邮件，主题为“转发：关于重庆北滨路丽枫酒店设计事宜”电子邮件，内容为“潘工您好！......我司一直与贵公司沟通对接平面的设计方案，目前平面方案还有确定的。按流程，在没有丽枫工程部批复的同意邮件，我司是绝对不会出具任何施工图纸给投资人的。经过沟通了解到，施工队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安排了自己的设计人员根据以往经验，直接做了一套施工图给现场施工人员施工了，我司一直都不知情。麻烦潘工您跟贵公司工程部相关人员沟通一下，避免现场出现施工错误，影响到投资人。谢谢！”7.2017年11月24日，丽枫酒店发给陆骐酒店项目的负责人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告知项目审查未通过。8.2017年11月29日，陆骐酒店项目的负责人发给丽枫酒店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投资人对丽枫酒店不予上线的答复，详细说明了双方合作的经过。9.2018年5月7日，丽枫酒店发给思达公司负责项目的负责人的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关于重庆北滨路华新店的店总情况”电子邮件，内容为“尊敬的投资人：你好！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店，暗房达到60间，脱离丽枫标准，不能上线。”10.2018年5月8日，陆骐酒店项目的负责人发给丽枫酒店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项目之初就知道暗房过多的问题，并指定了设计公司和供应商，但丽枫酒店在装修完毕后又以此为理由不给上线。11.2018年6月30日，侯志军发给丽枫酒店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陆骐酒店已经与开发商和管理处协商过，由于不符合国土部门规定，无法改造暗房，且合作初期，丽枫酒店多次到现场勘验，对此清楚知情，但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12.2018年7月3日，丽枫酒店发给侯志军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丽枫酒店将部分有窗户、有自然光照射，但隔着走廊的房间定义为暗房，与投资人理解不一致。13.2018年7月5日，侯志军发给丽枫酒店，主要内容如下：有5间房不是暗房，有窗户，可以看到对面江景；如果贵司坚持我们不符合标准，请问你们有解决现状的方法吗？14.2019年1月31日，丽枫酒店发给侯志军主题为“关于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项目的协商方案”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我方提出匹配优秀店总，立即进驻门店；店总进驻门店后三个工作日，可根据门店目前情况尽快协调门店上线；指定人员与贵司就高澜方调整问题进行协商。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丽枫酒店、思达公司、陆骐酒店确认麗枫北滨路店未能上线的原因是存在“暗房”问题。陆骐酒店及丽枫酒店均确认“暗房”的概念是没有窗户的房间（无法改造为有窗户房间）。陆骐酒店表示共有53间“暗房”，16间非“暗房”。丽枫酒店则认为60间“暗房”，9间非“暗房”。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就《管理合同》的解除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当事人的意见如下：丽枫酒店同意解除《管理合同》；陆骐酒店表示停止运营酒店，理由为目前没有确定当事人在《管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不同意停止以麗枫酒店名义运营麗枫北滨路店。一审法院认为：丽枫酒店（特许人）与思达公司（被特许人）签订的《管理合同》（包括其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有以下五个焦点问题：1.《管理合同》中被特许人的主体及思达公司的民事责任；2.《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特许人违约还是被特许人违约；3.《管理合同》的解除；4.陆骐酒店本诉诉求的处理；5.丽枫酒店反诉诉求的处理。（一）《管理合同》中被特许人的主体及思达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陆骐酒店在《管理合同》签订之前在约定的管理店物业所在地成立，丽枫酒店、思达公司、陆骐酒店签署《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思达公司在《管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陆骐酒店，故陆骐酒店自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之日起为履行《管理合同》的履行主体（被特许人），承受了思达公司在《管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思达公司为陆骐酒店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思达公司应对陆骐酒店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特许人违约还是被特许人违约《管理合同》约定投资人须按本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之约定进行标准管理店的筹建（包括按照管理人图纸审核部门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的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进行施工改造），故思达公司对项目进行装修前必须取得丽枫酒店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的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丽枫酒店、思达公司、设计公司、施工单位于2017年6月9日到项目现场检查并召开设计交底会议，该会议的《附表三图纸交底问题汇总表》记录了客房图纸及大堂图纸交收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从丽枫酒店、思达公司、陆骐酒店、设计公司、施工单位之间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来看，发生在2017年6月16日的第一份邮件便反映了项目“暗房较多，布局凌乱，无法满足运营要求，不建议通过！”的意见，此后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份邮件均是关于项目存在暗房过多等问题不予审核通过设计图的内容。据此认定，召开设计交底会议时丽枫酒店尚未审核通过项目的设计图，且第三份（时间2017年6月22日）、第四份（时间2017年6月23日）电子邮件的内容均为不通过设计图方案，故对陆骐酒店主张丽枫酒店已审核通过设计图的主张不予支持。丽枫酒店在审核麗枫北滨路店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过程中，向设计公司及思达公司反馈存在“暗房”等问题不予审核通过，且在2017年7月初告知思达公司更换加盟品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思达公司在未取得丽枫酒店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的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的前提下提前开始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未经丽枫酒店验收自行开业（线下开业）。《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丽枫酒店可以在管理店投入运营前三个月派驻店总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丽枫酒店在麗枫北滨路店开业之日向该店派驻店总温涛，陆骐酒店并未举证证明店总温涛全面接受思达公司或陆骐酒店移交的麗枫北滨路店并出具签署书面确认，丽枫酒店派驻店总行为并不能证明麗枫北滨路店符合验收麓枫酒店标准，不能证明该店已经丽枫酒店审核验收。因此，思达公司及陆骐酒店的行为，违反了管理店应按《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之约定标准筹建的约定，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丽枫酒店对思达公司所筹建的不符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的标准管理店不予上线运营，其行为符合《管理合同》的约定，陆骐酒店主张丽枫酒店该行为违约缺乏理由及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丽枫酒店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三）关于《管理合同》的解除麗枫北滨路店是不符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之约定标准的酒店，现在是陆骐酒店自行运营麗枫北滨路店，因此《管理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陆骐酒店本诉主张解除《管理合同》及其附件，丽枫酒店反诉亦主张解除《管理合同》及其附件，一审法院对陆骐酒店及丽枫酒店主张解除《管理合同》及其附件的诉求均予以支持。（四）陆骐酒店本诉诉求的处理1.前期指导费238000元及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管理合同》约定丽枫酒店收取前期指导费提供投资分析及商圈调查、市场调查、收益预估的服务，另约定除经丽枫酒店同意，否则该前期指导费不予退还。按照《管理店合同》约定，前期指导费不是加盟费，而是丽枫酒店提供投资收益分析等服务的对价，且丽枫酒店没有违约单方解除合同，故陆骐酒店主张丽枫酒店返还前期指导费238000元的诉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是丽枫酒店提供系统服务的对价，而麗枫北滨路店尚未上线运营，现《管理合同》已解除，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陆骐酒店主张返还费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诉求予以支持。2.酒店运营保证金100000元。《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约定合作保证金用于投资人保证履行本合同及其项下所有附件约定的义务，丽枫酒店在投资人有严重违约行为时没收该保证金。思达公司、陆骐酒店在履行《管理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陆骐酒店主张返还酒店运营保证金100000元诉求不予支持。3.装修费7025500元、设计费160000元、租金960000元以及物资采购费、员工工资等赔偿诉求。前述已认定思达公司在未取得丽枫酒店审核通过设计图前提下自行装修并自行运营麗枫北滨路店，《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投资人未得到经丽枫酒店确认的平面细化图便提前开始施工,所产生的返工损失、重复投入损失、整改损失或最终导致无法合作等一切损失由投资人负责。因此，陆骐酒店所主张的赔偿装修费、设计费、租金、物资采购费、员工工资等赔偿诉求均缺乏依据，即便产生这些损失亦由陆骐酒店或思达公司自行承担。4.律师费用160000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思达公司及陆骐酒店构成违约，丽枫酒店不构成违约，故陆骐酒店主张丽枫酒店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五）丽枫酒店反诉诉求的处理1.运营保证金100000元。如前所述，思达公司、陆骐酒店在履行《管理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丽枫酒店有权没收陆骐酒店的保证金100000元，由于一审法院已不支持陆骐酒店主张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上不写明支持丽枫酒店该诉求。2.支付违约金300000元。陆骐酒店、思达公司投资开办的麗枫北滨路店不符合麗枫酒店标准，然而陆骐酒店、思达公司却自行以“麗枫酒店”品牌及标准继续运营，未将“营业收入”存入基本账户，也未向丽枫酒店交纳基本管理费，该“单飞”行为既违反了《管理合同》，同时脱离丽枫酒店的监管，还会导致麗枫北滨路店与丽枫酒店品牌旗下的其他酒店存在经营上的差异，损害了丽枫酒店的合法权益。《管理合同》约定：投资人构成严重违约，合同解除后,投资人应赔偿给管理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法为:可得利益损失=A×B。A=本合同剩余期限天数，B=本管理店开业期间的总营业款×简况表第5项约定的管理服务费收取标准÷管理店开业期间天数；如果本合同因管理人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则管理人应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陆骐酒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解除，陆骐酒店应赔偿丽枫酒店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因丽枫酒店并未实际运营麗枫北滨路店，由此丽枫酒店无法计算出其直接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现丽枫酒店主张按照约定其自身违约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主张陆骐酒店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并未不当，亦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丽枫酒店该诉求予以支持。3.陆骐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丽枫酒店所有品牌、标识及标志。《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解除后,投资人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管理人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支持陆骐酒店及丽枫酒店提出解除合同的本诉及反诉请求，陆骐酒店继续使用与丽枫酒店有关的品牌、标志、标识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丽枫酒店主张陆骐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丽枫酒店所有品牌、标志及标识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思达公司与丽枫酒店签订的《管理合同-麗枫酒店》及《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解除思达公司、陆骐酒店、丽枫酒店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二、丽枫酒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骐酒店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三、陆骐酒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枫酒店违约金300000元；四、思达公司对判决第三项陆骐酒店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陆骐酒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在陆骐酒店经营场所的丽枫酒店所有品牌、标志及标识；六、驳回陆骐酒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89803元（其中本诉受理费86153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由陆骐酒店负担89642元（其中本诉受理费85992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丽枫酒店负担161元（本诉受理费）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陆骐酒店提交证据1是陆骐酒店的视频，拟证明涉案项目酒店共有69间客房，实际有23间都是有窗户的非“暗房”。证据2涉案项目酒店在各大旅游网站的挂牌情况，拟证明酒店已经更名，不再以丽枫酒店名义对外经营。证据3思达公司与丽枫酒店特许经营纠纷时间轴，据此梳理本案的前因后果。证据4陆骐酒店投资人与丽枫酒店杜春光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初丽枫酒店有派人到现场勘察。证据5是与派驻店总温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涉案项目酒店上线OTA是温涛任职期间发生。证据6是美团网、携程网工作人员与陆骐酒店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陆骐酒店在2019年12月16日按一审判决要求在网站下架涉案酒店服务。证据7是拆除替代所有带丽枫酒店LOGO的费用表。丽枫酒店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证据1视频中可以看到在门口和房间内还有丽枫酒店的品牌，陆骐酒店陈述已经更名与事实不符；认为证据4-7并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作确认。丽枫酒店亦提交证据1是2020年5月15日美团网、去哪儿网和携程网中涉案项目酒店的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项目酒店虽然在名称上进行了变更，但酒店内部包括客房电视主页，淋浴间安全提示及洗手间等多处依然在使用丽枫酒店的品牌。证据2是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丽枫酒店存在律师费的损失。陆骐酒店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将所有丽枫酒店的标识进行更换，会造成陆骐酒店损失；丽枫酒店二审中才提交所谓的律师费损失，不应采纳，也恰可证明丽枫酒店在本案中没有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陆骐酒店提交的证据4-5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证据6缺乏原件核对，不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丽枫酒店于一审中没有主张律师费损失，对其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本院不作审查。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一）《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相关内容丽枫酒店与思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还约定，酒店经营所获全部款项均存在管理店银行账户，管理人每月以邮件形式提供上月账单，投资人应在收到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逾期支付，管理人每日按照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投资人收取违约金，并有权停止一切预定系统，如逾期超过15天，视为投资人严重违约。（二）关于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2017年7月5日，丽枫酒店开发部杜春光向丽枫酒店总部梁政发送主题为“重庆北滨路丽枫酒店项目特批申请”电子邮件，内容为：“……重庆北滨路丽枫酒店项目签约80间，后因物业限制设计房间73间，经三圆设计公司历时3个月，3次调整设计方案，现仍有暗房30间，运营审核不通过，现向您申请特批。……给予重庆北滨路丽枫酒店项目特批审核。”2017年7月10日，设计公司向丽枫酒店工作人员发出主题为“转发：关于重庆北滨路丽枫酒店设计事宜”电子邮件，内容为“潘工您好！......我司一直与贵公司沟通对接平面的设计方案，目前平面方案还有确定的。按流程，在没有丽枫工程部批复的同意邮件，我司是绝对不会出具任何施工图纸给投资人的。经过沟通了解到，施工队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安排了自己的设计人员根据以往经验，直接做了一套施工图给现场施工人员施工了，我司一直都不知情。麻烦潘工您跟贵公司工程部相关人员沟通一下，避免现场出现施工错误，影响到投资人。谢谢！”之后丽枫酒店总部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将该邮件转发给李建军。2018年5月3日，思达公司工作人员向丽枫酒店发出电子邮件，要求更换店总。2018年5月5日，丽枫酒店撤回麗枫酒店-重庆北滨路店的店长温涛。2018年5月7日，思达公司工作人员向丽枫酒店发出电子邮件，询问：“各位丽枫领导、同事，又到星期一了，请问上线事宜进展如何，新的店总是否到位。”2018年5月8日，陆骐酒店项目负责人向丽枫酒店发送电子邮件，指出丽枫酒店在项目建设之初就知道“暗房”过多的问题，并指定了设计公司和供应商，但在装修完毕后又以此为理由不给上线。2018年6月30日，丽枫酒店梁政向陆骐酒店侯志军发送邮件称：“由于此项目实际落地和之前报备的情况出入太大，和品牌要求及客户体验标准又再一次拉大距离，非常抱歉此项目不能上线。”2018年7月3日，陆骐酒店侯志军向丽枫酒店发送邮件称：“据我了解，我们的项目经过与丽枫的前期审核，沟通后签订了正式合同。请问预先报备是什么？我方缴纳加盟费后由丽枫指定的设计公司提供设计，并通过丽枫审核开始装修，所有的装修、家具、备品均由丽枫指定供应商购买，请问，预先报备与实际落地情况不符是指什么？与丽枫合作后，我司投资3000万配合前期装修，您一句就全盘否定的标准是什么？”当天丽枫酒店梁政回复称：“分店本身报备的暗房就不少，后期由于不符合国土局的规定，最终结果比初期提交审核的图纸多出了很多暗房，本身分店体量小，暗房比例提高了很多，严重影响了客户感受。您可以核查一下总部审核的图纸，我也知道您不想产品有这么多暗房，您也是尽力了，但品牌也是有底线的，希望您能理解，在其他方面能够帮到你的，区域和品牌也会尽力而为。”（三）其他补充事实涉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店标准”中约定包括：管理人品牌标志及其组合主要应用于门头、立招、墙身、户外广告以及室内家具、用具等等。投资人在管理店工程建设过程中须根据管理人VI标准色、标准图样比例、指定材质和各种应用组合进行制定、加工，并在管理人指定位置进行VI应用。2018年2月6日，丽枫酒店对涉案项目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验收结果评定为不合格：A.质量装饰标准评定：不合格;B.工程物资标准评定：达标；C.运营物资标准评定：达标。验收报告和整改意见表显示存在的问题主要是大堂天花、客房天花、楼层配电箱和热水器等。从陆骐酒店于二审中提交的视频显示，涉案项目有23间房带有窗户。涉案项目酒店在美团网、携程网、艺龙网站上的名字在二审期间均已更名为“陆骐酒店”，但酒店内部包括客房电视主页、淋浴间安全提示及洗手间等均仍使用“麗枫酒店”标识。截止2020年8月11日，涉案酒店的正面及侧面仍悬挂有“麗枫酒店”招牌。陆骐酒店二审提交的证据7显示陆骐酒店对涉案项目酒店中拆除替代所有带丽枫酒店LOGO的费用共计493107.80元，拆除代替的项目包括酒店内的消耗品、灯具、马桶、水龙头、门、弱电面板、门头招牌等。另外，一审法院2019年5月9日开庭过程中，合议庭询问丽枫酒店与陆骐酒店是否同意协商解除涉案合同。丽枫酒店与陆骐酒店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陆骐酒店称在没有确定合同其他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不同意停止以丽枫酒店名义运营，理由是部分房间已经预定，如果停止运营需要一定时间。之后当事人均申请一个月时间再自行协商。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是：1.丽枫酒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具体包括丽枫酒店是否没有尽到作为特许人的信息披露及指导义务，并且没有如约将涉案项目酒店上线经营；2.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具体是，是否拒绝整改及擅自施工、单方以丽枫酒店品牌经营、没有按约定缴存营业收入提供账单；3.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一）关于丽枫酒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具体包括丽枫酒店是否没有尽到作为特许人的信息披露及指导义务，并且没有如约将涉案项目酒店上线经营的问题涉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丽枫酒店对管理店的建设提供咨询、指导服务。同时，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因此，丽枫酒店作为特许人，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对项目均负有信息披露及指导的义务。《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了管理店的建设标准，其中“管理店配套设施”约定为解决部分客房无法直接对建筑外部开窗而导致的通风、采光问题,楼层需按标准设立阳光通道。该条约定是关于“暗房”的约定，但没有明确“暗房”比例。丽枫酒店作为特许人，应当及时向被特许人披露品牌标准对于“暗房”的比例要求、如何整改等信息。从合同履行过程可知，丽枫酒店先后向思达公司指定了项目酒店的设计公司、组织进行了设计交底、进行项目酒店平面图的审核、进行工程竣工检查。丽枫酒店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3日到项目现场进行工程检查，当时施工进度已达到75%，但在次日即2017年11月24日，丽枫酒店才正式发送邮件告知思达公司项目审查未通过，在诉讼过程中，双方亦确认项目不通过主要是“暗房”比例大。换言之，丽枫酒店并没有在设计公司提出平面图审核不通过后于合理时间内及时告知思达公司，而是在项目酒店施工达到75%的时候才正式告知思达公司，由此，难以认定丽枫酒店存在及时提供信息披露以及指导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丽枫酒店向设计公司及思达公司反馈存在“暗房”问题并在2017年7月初告知思达公司更换加盟品牌，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考虑，虽然与设计公司正式签订协议的是思达公司，不排除思达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之前对“暗房”数量是知情的，但是，由于合同没有约定“暗房”比例，丽枫酒店也没有披露允许的“暗房”比例是多少，而且从查明事实可知，丽枫酒店内部此前曾尝试沟通考虑通过特批方式能够获得品牌上线，因此，在思达公司未获得丽枫酒店正式告知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思达公司在施工达到75%之前是明确知道项目酒店存在“暗房”比例过大且会影响到合同履行。又，涉案《管理合同》约定投资人筹建符合管理人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管理人进行经营管理。《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店投入运营”约定包括：9.1投资人建设的管理店经管理人验收并达到麓枫酒店标准后，按照《麗枫酒店管理合同》的约定，投资人将管理店的管理全面移交给店总并签署书面确认，店总按照管理人的要求投入运营。从查明事实显示，丽枫酒店于涉案项目酒店装修完成后的2018年1月2日派管理人员接管项目进行经营，但于同年5月5日将管理人员撤回，之后在陆骐酒店要求下没有再派员管理。本院认为，虽然此前丽枫酒店表示项目酒店“暗房比例”过高项目审查不通过，但是，丽枫酒店派出管理人员进驻项目酒店进行经营且经营时间达4个月之久，丽枫酒店以其实际行为表明认可涉案项目酒店符合投入运营的条件。但丽枫酒店之后拒绝再派员进驻管理，违反了合同关于丽枫酒店作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管理义务的约定。综上所述，丽枫酒店没有尽到作为特许人的信息披露及指导义务，并且没有如约将涉案酒店上线经营，构成违约。（二）关于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包括拒绝整改及擅自施工、单方以丽枫酒店品牌经营、没有按约定缴存营业收入提供账单的问题丽枫酒店认为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没有根据约定对46间“暗房”设立相应的阳光通道，拒绝整改。本院认为，从整个履约过程中，未见丽枫酒店就“暗房”的整改问题提供具体的指导意见，所以，不能认定思达公司明知可以整改而拒绝整改。相反，从2018年6月30日陆骐酒店的侯志军发给丽枫酒店电子邮件内容显示，陆骐酒店已经与开发商和管理处协商过，由于不符合国土部门规定，无法改造“暗房”，由此可知，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亦曾努力尝试进行“暗房”的整改但未果。丽枫酒店认为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擅自施工。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工程施工指导手册》均约定项目建设施工前须有明确详细且符合管理人要求的标准设计图纸。思达公司在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未审核通过的情况下直接施工，违反合同约定。但是，丽枫酒店在项目酒店装修完毕之后派驻管理人员进行经营，属于以其行为表明对陆骐酒店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后果予以接受。因此，思达公司及陆骐酒店相关的违约行为不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丽枫酒店认为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单方以丽枫酒店品牌进行经营。本院认为，丽枫酒店派出人员对项目酒店进行经营，相关管理人员的行为是代表丽枫酒店的行为，包括此期间线上销售房间的行为应属于丽枫酒店经营管理行为。丽枫酒店认为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单方以丽枫酒店品牌进行经营，与事实不符。但是，涉案合同解除之后的合理期间后，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是否仍以丽枫品牌进行经营以及相应的后果，则不在本案当事人诉求讨论范围之内，当事人可以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丽枫酒店认为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没有按约定缴存营业收入提供账单。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约定，酒店经营所获全部款项均存在管理店的银行账户，管理人每月以邮件形式提供上月账单，投资人应在收到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从查明事实可知，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确实没有按约定缴存营业收入提供账单。《补充协议（财务自管协议）》的前述约定是在项目按合同约定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的情形，本案双方在项目酒店是否符合上线条件一直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没有按约定缴存营业收入提供账单，属于违约，但不属于严重违约。（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支持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前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前述认定，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丽枫酒店、陆骐酒店和思达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但导致涉案合同不再履行的主要原因仍在于丽枫酒店，丽枫酒店应对相关后果承担主要的责任，陆骐酒店和思达公司承担次要的责任。陆骐酒店要求丽枫酒店返还前期指导费238000元及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根据查明事实，前期指导费包括两项，一是按80个房间每个房间2600元收取的酒店前期指导费208000元，管理人需要提供的服务包括投资分析及商圈调查、市场调查、收益预估；另一项是筹建指导费30000元，管理人的服务包括工程设计图纸审核，项目工程的进度节点巡检及验收。本院认为，承前认定，丽枫酒店没有按约履行指导义务，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涉案项目酒店的房间设计无法达到丽枫酒店所称的品牌标准，亦最终导致涉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故丽枫酒店全额收取前期指导费没有依据。本院考虑丽枫酒店在项目酒店筹建过程中有相应的投入付出，酌定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返还已收取的部分前期指导费计为208000元÷2=104000元。丽枫酒店有进行工程图纸审核以及工程验收，付出相关的劳动，其有权利收取筹建指导费30000元。另外，涉案项目曾经营业一段时间，安装并使用了丽枫酒店的系统，对该部分系统安装使用费20000元不应退回。陆骐酒店要求丽枫酒店返还酒店运营保证金1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投资人向管理人一次性缴纳合作保证金10万元，用于投资人保证履行本合同及其项下所有附件约定的义务。从整个合同条款看，设置运营保证金目的是保障合同的履行，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丽枫酒店前期没有履行指导义务，致令项目酒店不能以丽枫酒店的品牌进行经营并解除合同，则丽枫酒店再继续占用该运营保证金缺乏依据，应当向陆骐酒店返还。陆骐酒店要求丽枫酒店支付装修费7025500元、设计费160000元、租金960000元、物资采购费和员工工资2062000元、律师费损失160000元。本院对此认为，（1）关于装修费与设计费。涉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约定，投资人未得到经管理人确认的平面细化图,便提前开始施工或施工过程中未按标准设计图纸施工,所产生的返工损失、重复投入损失、整改损失由投资人承担。本案中，思达公司在丽枫酒店未确认平面细化图之前已经施工，由此导致的设计费用损失应由思达公司及陆骐酒店自行承担。但是，承前认定，由于丽枫酒店没有履行指导及信息披露义务，也没有履行上线运营的义务，导致合同不再履行，陆骐酒店无法再经营丽枫酒店品牌，则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按丽枫酒店风格标准实施的部分装修价值丧失，这是客观存在的损失。考虑到陆骐酒店已经再将原项目酒店继续用于酒店经营，原有大部分的装修内容仍有使用价值。陆骐酒店在一审中提供的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显示具体的计价项目及数量，本院参考涉案《麗枫酒店运营手册》“管理店标准”中对于管理人品牌标志及其组合主要应用内容，并考虑项目酒店的面积、房间数量，确定丽枫酒店向陆骐酒店赔偿相当于500000元的装修损失。（2）关于租金、物资采购费和员工工资。本院认为，涉案项目酒店的场地是思达公司自有，也用于酒店经营，要求丽枫酒店赔偿960000元所谓的租金损失没有依据。涉案项目酒店有实际运营，因此，物资采购费用以及员工工资等，均是运营的成本，应当由思达公司和陆骐酒店自行承担。（3）涉案合同并没有关于投资人在管理人违约时可以要求管理人支付其律师费损失的约定，因此，本院对陆骐酒店该项损失要求不予支持。丽枫酒店要求陆骐酒店和思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本院认为，涉案《管理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了投资人严重违约时应当向管理人赔偿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而合同因管理人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时,管理人应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换言之，双方对于一方违约时的违约责任计算并不相同，即投资人严重违约时向管理人支付的是经约定方式计算的损失，而管理人有实质性违约时是直接支付概括性数额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直接将适用于管理人的违约金条款用于投资人，与合同约定不符。承前认定，陆骐酒店确实存在擅自施工及没有披露经营期间的账目的违约行为，但该部分的违约行为不属于严重违约。考虑到陆骐酒店已就其擅自施工所导致的部分装修费用损失自行承担，丽枫酒店要求陆骐酒店就该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陆骐酒店没有向丽枫酒店披露经营期间的账目，确实导致丽枫酒店相关经营损失，由于陆骐酒店没有提供经营收益情况，本院根据陆骐酒店的实际经营时间（从开始经营至一审诉讼期间同意解除）、项目酒店的房间数量、丽枫酒店并没有对项目酒店使用其客源系统、合同约定管理服务费按管理店每月营业额的4%收取等因素，确定陆骐酒店赔偿因违约导致丽枫酒店的损失100000元。综上所述，陆骐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违约争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酒店前期指导费104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赔偿装修费用损失500000元；四、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思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赔偿100000元；五、驳回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86153元，由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467元，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6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740元，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市思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92元，由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317元，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675元。重庆陆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缴前述受理费，在诉讼过程中同意对方当事人应负担部分受理费于执行判决时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