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轶，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毅，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燕钧，北京豪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棪明，女，2001年1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兼李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李棪明之父），1969年3月26日出生。上诉人蔡轶因与被上诉人杨毅及原审被告李棪明、李卫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产现由蔡轶实际占有已近八年，并将房产出租给李卫东居住至今。2.案涉房产系所有人叶明以抚养赠与的方式给蔡梦东，蔡梦东去世后由蔡轶继承。3.杨毅作为叶明的配偶完全知道房产的处置情况，且认同叶明的处置，十多年来并未主张过所有权。4、蔡轶已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2017）京0101民初字第11749号判决，故应暂停本案的审理。杨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蔡梦东与叶明无任何亲属关系，案涉房屋属于杨毅及叶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毅有权要求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杨毅已收到蔡轶所述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定，结果为裁定驳回蔡轶起诉。李棪明、李卫东述称，不清楚蔡轶和杨毅之间的纠纷，李卫东与蔡轶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租金已全额付清。杨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腾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2号楼1单元1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2.判令蔡轶、李卫东、李棪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中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88000元，之后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3.诉讼费由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于2004年6月25日被登记于叶明名下，建筑面积147.18平方米。2015年12月18日，蔡轶与李卫东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卫东向蔡轶承租涉诉房屋，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2日，每月租金6000元。2018年1月3日，蔡轶与李卫东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3日至2023年1月12日，每月租金6000元。李卫东已向蔡轶交纳押金6000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12日房屋租金144000元、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房屋租金63765.36元（扣除已交两年供暖费7064.64元及水费1170元）、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房屋租金72000元。现李卫东、李棪明实际居住在涉诉房屋内。关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实付房屋租金情况，李卫东、李棪明解释称，因李卫东承租之前涉诉房屋有未付的水费、供暖费，李卫东代为缴纳上述费用，故在房屋租金中予以抵扣。杨毅对上述陈述予以认可。蔡轶对李卫东、李棪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但其对该期间的房屋租金情况记不清了，也不能给出解释。为证明其主张，杨毅出示（2010）京东方港（澳）证字第3号公证书、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其与叶明为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1984年3月5日。经质证，蔡轶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叶明与杨毅婚姻状态，且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也没有相应附件。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杨毅又出示（2010）京东方港（澳）证字第2号公证书，内容为叶明于2009年11月12日在北京市因病死亡。经质证，蔡轶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认为以公证书来证明死亡不合规，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也没有相应附件，蔡轶同时表示，其认为叶明仍然活着。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蔡轶出示了2010年至2014年的物业费发票，以证明涉诉房屋是蔡梦东合法所有。经质证，杨毅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发票列明的付款单位仅为涉诉房屋地址，这是匿名委托他人代缴。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蔡轶又出示遗嘱继承协议、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视频，以证明叶明将涉诉房屋赠与，蔡梦东又将涉诉房屋留予蔡轶继承，蔡轶对涉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经质证，杨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为涉诉房屋是叶明与杨毅共有。李卫东、李棪明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诉讼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京0101民初17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涉诉房屋由杨毅、叶豪庭（叶明与杨毅之子）、叶玲玲（叶明之姊）共同继承所有，其中杨毅占有三分之二份额，叶豪庭占有四分之一份额，叶玲玲占有十二分之一份额。该判决业已生效。经质证，杨毅、蔡轶、李卫东、李棪明均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另，经询，李卫东、李棪明表示不申请对其所称对涉诉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蔡轶关于杨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蔡轶虽称叶明将涉诉房屋赠与蔡梦东，但其并未就此出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蔡梦东既然并非涉诉房屋的权利人，其自然无权将涉诉房屋遗赠予蔡轶。因此，蔡轶关于其对涉诉房屋享有权利的意见，毫无事实及法律生效判决书，可知涉诉房屋由杨毅、叶豪庭、叶玲玲按份共有，三人占有份额分别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因此，杨毅有权以其名义向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主张腾房及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案外人主张分割本案所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另行解决。对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蔡轶应当按照其实际收益的房屋租金标准向杨毅支付。对于2020年1月13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作为腾房义务人，应对其各自履行腾房义务之前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支付责任。杨毅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2号楼1-101号房屋腾空后交还杨毅；二、蔡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毅支付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88000元；三、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杨毅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各自腾房义务履行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四、驳回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轶就案涉房屋缺乏合法占有的权利基础，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蔡轶主张叶明将案涉房屋赠与蔡梦东后由蔡轶继承，蔡轶亦未就其主张的赠与关系及蔡梦东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予以充分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由杨毅、叶豪庭、叶玲玲共同所有，杨毅作为共有权人提出物权请求权，要求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返还房屋应予支持。关于杨毅主张的房屋使用费，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蔡轶应按照其实际收益的房屋租金标准向杨毅支付。对于2020年1月13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蔡轶、李卫东、李棪明均作为腾房义务人，应对其各自履行腾房义务之前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另，因案涉房屋为按份共有，如其他共有人主张分割本案所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另行解决。承租人间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负担，亦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蔡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实难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蔡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大明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