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长孝，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翠香，女，1948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仕伟，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春，女，194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 法定代表人：何国富，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2组。 法定代表人：何国富，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商投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88号1栋9楼901号。 法定代表人：侯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丹，女，系四川商投天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付长孝、付翠香因与被上诉人付仕伟、张福春、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快乐村合作社）、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快乐村村委会）、四川商投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长孝及其与付翠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敏，被上诉人快乐村村委会和快乐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国富，被上诉人付仕伟、张福春，以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长孝、付翠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付长孝、付翠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付长孝、付翠香已在一审中明确指出了诉争坟地的具体位置，但一审未兼顾事实，导致裁判结果严重损害了该二人的权益。（一）一审工作人员与付长孝、付翠香曾去至诉争坟地现场予以勘察时，其二人便明确指出了诉争坟地的具体位置。1．农村土地的特殊性确实无法准确命名或者存在具体的编号，但一审已在该勘察中采取了拍照等手段，故应当确认诉争坟地的具体位置。2．农村的坟地本是村民之间的风俗，自家给自家的坟地上香尽孝以表达思念追悼之意，未保存照片也属客观事实。而香火纸灰在露天和被挖掘的情况下更系无法留存，且农村的老坟地本也大同小异，更无法说出特异之处。故付长孝、付翠香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付长孝、付翠香指出的位置是否有坟地被挖事实。（二）付仕伟和张福春作为距离诉争坟地最近的住户和现种植相关土地的村民，其在一审中的说法相互矛盾。一审未予重视而要求付长孝、付翠香证明坟地存在的事实和具体位置，并不符合客观逻辑。1．诉争坟地已经被挖，且付长孝、付翠香在该坟地被挖时未在现场，也就根本无法提供其他各方当事人侵权的具体行为。2．付长孝、付翠香以及证人能够客观证实诉争坟地的相关地理位置和特征。付仕伟也承认诉争坟地在其房屋的侧后方，但根据现场指认和对方提交的照片，现场也并无任何符合对方所述称的坟地。3．张福春指出坟地是在诉争土地位置的上方，并称系一审工作人员和付长孝、付翠香现场勘察时看见过的新坟。但付长孝、付翠香的祖父付万炳于1952年去世，其坟地不可能为新坟，其二人也并未翻修，且此位置也更与付仕伟房屋的位置相差甚远。4．付长孝的父亲（即付万炳的儿子）去世时间为1950年，付长孝的祖父付万炳去世时间是1952年，又因项目开发致付长孝的父亲坟墓进行迁移而发现长骨，则付万炳的长骨也应存在而符合鉴定条件。现付长孝、付翠香及其家人均同意对张福春确认的坟地进行开启后进行鉴定，取其长骨与付长孝的父亲的长骨进行鉴定，但一审并未予以采纳。5．诉争坟地不是任何证人和其他村民家的祖坟，证人能够描述部分客观事实或者证实见过上坟情况，本属客观情况，但一审却为便宜审理本案，以证人均系证实诉争之地有坟地一事而要求减少证人出庭，也并未采纳证人书写的证明材料。（三）案外人苏定花作为付长孝的亲属，虽在付万炳去世时嫁入夫家，但农村的风俗更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实。付万炳之墓被挖，衣冠冢都未保留，而付长孝、付翠香一方连谁挖的都是通过询问得知。后因对方拒绝赔偿，导致苏定花在年初一便大病一场住院治疗，该事实确为客观事实，应当得到确认并得到补偿。（四）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在一审时，便明确表示只要付长孝、付翠香在诉争之地挖到相关物品就同意赔偿。但在付长孝、付翠香挖到护坟石和一些棺木碎屑后，又要求该二人提供尸骨，故只能请求二审评判应否提供尸骨和能否提供尸骨，以该要求作为赔偿依据是否合理。综上，付长孝、付翠香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是否存在挖坟的事实尚不能确定，对方也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 天成公司辩称，诉争地方根本无付长孝、付翠香主张的坟地。 付仕伟辩称，其当时一直在相关施工现场，诉争的地方根本没有付长孝、付翠香诉称的坟地，其二人主张的祖坟尚在。 张福春辩称，其在诉争位置种了20多年的地，从未见过存在坟包，诉争的地方也根本就没有付长孝、付翠香主张的祖坟。 付长孝、付翠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仕伟、张福春、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天成公司对付万炳在四川省简阳市贾家镇快乐村6组之墓恢复原状；2．判令付仕伟、张福春、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天成公司赔偿付长孝、付翠香精神损失共计5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付仕伟、张福春、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天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长孝、付翠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付长孝、付翠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付长孝、付翠香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相关录像和图片。拟证明付长孝、付翠香已在诉争位置找到了棺木碎屑和护坟石，其他有关当事人应当按照之前的协商意见对坟地恢复原状，并进行相应损害赔偿，而不应再要求付长孝、付翠香继续提供遗骨才同意赔偿。2．相关录音。拟证明付长孝、付翠香在诉争坟地被毁后一直在找对方协商解决，并与对方协商了挖掘坟地等事宜，但在最终挖到棺木碎屑后，对方却要求付长孝、付翠香再继续提供遗骨，最终导致协商调解未果。 经组织质证，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称，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合作社和村会会一直在积极配合付长孝、付翠香寻找证据，并积极协商解决矛盾争议；相关负责人也去至了诉争现场，但对方挖到的都是石头，期间也虽然挖到了相关碎屑，但并未发现遗骨。天成公司质证称，1．该公司未参与有关的挖坟事宜，对涉及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质证。相关录音证据与其对应的文字版明显不同，且该公司对该录音是否合法亦存在疑问。2．诉争位置系为政府开发项目，天成公司仅为投资人，但真实施工人并非天成公司。3．经过一审现场勘查，施工方若要挖掘诉争位置仍需进行相应核实后才能放线。付仕伟质证称，其当时在施工现场，付长孝、付翠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坟墓便在诉争位置。张福春称，付长孝、付翠香的上坟地点发生了变更，其二人自己心里清楚。 同时，付长孝、付翠香并申请了证人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付某知晓付万炳的坟墓位置，且付某也知晓付万炳的坟墓旁边也有其他坟墓，而付万炳的坟墓已经不在了。付某称，其与付长孝、付翠香系同一生产队的成员；付长孝曾在2018年5月、6月左右让付某帮忙整理其祖父的坟墓，付某当时去看后并未动手整理维护；付某记得诉争坟墓的边上5、6米处也有其他坟墓，当时诉争坟墓上仍有土堆堆，但并不知晓该坟墓已不在的事情。经组织质证，快乐村合作社、快乐村村委会称，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天成公司称，诉争位置旁边的坟墓只有一小土堆，该公司并未平除掉，诉争坟墓并不在诉争位置。付仕伟、张福春均称，付长孝、付翠香主张的坟墓尚在。 经本院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查明实际情况，对付长孝、付翠香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付长孝、付翠香要求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坟墓恢复原状，并要求其他各方当事人予以相应损害赔偿，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长孝、付翠香主张其二人的祖父付万炳于1952年左右去世后，便被其亲属下葬在案涉快乐村所属境内，现付万炳的坟墓因该村开展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时被平除，而要求上述快乐村和快乐村合作社、案涉土地具体整理方天成公司予以赔偿。同时，付长孝、付翠香并以付仕伟、张福春在上述土地整理报告拆除自家多余房屋时，将付长孝、付翠香诉争的墓地作为自家所属面积予以虚报而赚取了赔偿，从而要求付仕伟、张福春也予以相应赔偿。但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付万炳的墓地便在付长孝、付翠香主张的诉争位置，也尚不能足以证明该墓地所处的具体位置。则根据上述规定，付长孝、付翠香就此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付长孝、付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付长孝、付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