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正，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英，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文静因与被上诉人姜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8日，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融公司）与郎溪县锦富箱包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富公司）签订项目建设管理修正协议。协融公司代理发包人锦富公司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五鸿潍坊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2月1日，协融公司与五鸿潍坊分公司、姜国平签订定向协议书。双方对于签署的协议、返还保证金有争议，应根据基础法律关系确定管辖。本案属于因建设施工合同引起的纠纷，适用专属管辖，应由工程施工所在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债务加入并不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本人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原债务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讼主体不适格或遗漏，案由适用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姜国平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姜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文静立即归还欠款3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暂计30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年息20%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4的利息损失为30万元，继续计算至马文静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马文静承担姜国平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日，姜国平与马文静等签订一份《定向协议书》，该协议书抬头发包方（甲方）处加盖了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承包方（乙方）处记载为“姜国平”，项目名称记载为“郎溪县锦富箱包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地点记载为“郎溪县开发区”，承接内容记载为“土建（按图施工）”，甲方指定总包报建方记载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潍坊分公司（暂定）”，付款方式记载为“按大合同条款支付”。该合同还约定，1、甲方受项目方委托项目管理、确定总包方及分包方合作方的前提下，暂定上述单位及施工团队为内部指定单位。已经确认无特殊原因不再改变，在指定时间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进场施工。2、由项目方规定的进场通知书，15天内准备进场。3、分包单位全面负责完成大合同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保质保量在规定时间内完工。4、分包方了解项目内容及条件，自愿为保留该项目的全部要求，暂支付第三方项目管理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其余部分在管理方书面通知与总报建方签订分包正式协议时，支付至指定公司账户并履行协议。上述款项在规定时间内无息返还原交款人，如有其他规定或约定，按实执行。5、本协议限内部定向，不得对外泄露，在进场施工前保密，项目管理方对上述负责，并按大合同规定，转交项目方作为安全施工保证金，届时双方交割相关法律文书。开工时间暂定为2015年12月18日，依政府文件为准。《报建手续》15天准备时间。在发包方（项目管理方）落款处，见“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及马文静的签名。承接方（施工团队）落款处见姜国平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姜国平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4日向马文静转账支付10万元、20万元，合计30万元。后姜国平称其到郎溪县实地考察后发现案涉建设项目并不存在，遂要求马文静归还30万元。2018年11月8日，马文静向姜国平出具欠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欠姜国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转入我农行卡1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入20万元），定于2018年春节前归还。到期如不还，本人自愿承担上述30万元欠款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计算的利息，直到还清为止，姜国平因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本人承担。”后因马文静未按约将30万元归还给姜国平，姜国平于2019年5月2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马文静支付30万元借款及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照年息20%计算的利息，后姜国平申请撤回起诉，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30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姜国平撤诉。2020年12月15日，姜国平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姜国平委托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姚建正、姚树英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30000元律师费。姜国平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马文静名下60万元的财产，并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800元保全担保费。还查明：马文静系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定向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项目方委托，作为项目管理方为项目方确认总包方及分包方，并指定姜国平作为分包方，基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所谓项目管理方将所谓建设项目介绍给姜国平承接，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定向协议书》约定，姜国平支付给马文静的30万元系由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收，并应转交给“项目方”的工程保证金，即姜国平委托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将保证金30万元转交给“项目方”。姜国平主张其支付给马文静的30万元系居间费用与《定向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文静作为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姜国平收取保证金30万元系履行江苏协融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后因姜国平并未实际参与所谓的郎溪县锦富箱包城综合开发项目，马文静个人向姜国平出具欠条，同意由其归还案涉30万元保证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构成债务加入，其应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向姜国平归还30万元保证金，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姜国平主张按照年息20%计算，但未举证证明其因马文静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达到该标准，马文静则表示拒绝赔偿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即年利率7.5075%。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姜国平主张自2015年12月25日起算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姜国平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万元，其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根据《欠条》的约定，如马文静到期不归还保证金，则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另结合姜国平主张的诉讼争议标的额所对应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以及一审法院对姜国平各项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酌情认定马文静赔偿姜国平律师费损失20000元。对于姜国平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800元，一审法院根据姜国平申请保全的标的及一审法院对姜国平各项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酌情认定由马文静赔偿其中的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马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姜国平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向姜国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即年利率7.5075%计算至马文静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马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姜国平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及保全担保费500元，合计2.05万元。三、驳回姜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8元，减半收取50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两项合计8574元，由姜国平自行负担2687元，马文静负担5887元。二审中，马文静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项目建设管理修正协议，证明案涉项目情况。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证据三、定向协议书，证明五鸿潍坊分公司是承包方及合同约定内容。证据四、汇款单，证明姜国平支付款项性质为保证金。证据五、进场通知书，证明实际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定向协议书。五鸿潍坊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进场，管理人员名单报协融公司备案。证据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证明本人是协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保证金30万元系职务行为。证据七、周建新证人证言，证明马文静签字过程。姜国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项目建设管理修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文静未证明工程客观真实存在。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与姜国平没有联系。证据三定向协议书，五鸿潍坊分公司印章是事后补盖，签订时没有加盖。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姜国平与马文静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姜国平是向马文静个人汇款30万元，并未进入协融公司公帐。对证据五进场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姜国平收到进场通知书后准备进场施工。对于证据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马文静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其收取30万元暂付款系职务行为。对于证据七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言不予认可，不存在胁迫或者强迫情形。姜国平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五鸿潍坊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尚未成立，不具备签订合同主体的资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强，并非合同上签名的谢强。证据二、定向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为空白，该份协议仅是姜国平、马文静及协融公司签订。马文静提交的定向协议书上的五鸿公司潍坊分公司的章是补盖的。马文静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登记公司时有迟延。不排除王强委托谢强签字的授权代理。姜国平提交的内部定向协议书少了甲方公章，应以马文静提交的为准。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姜国平向马文静汇款备注用途为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性质为保证金正确。马文静作为协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姜国平收取案涉30万元保证金系职务行为，马文静亦有权代表公司决定向姜国平返还保证金。根据马文静向姜国平出具的欠据，马文静以个人名义承诺向姜国平返还款项，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马文静主张在欠据上签字受到胁迫，但提供的证据证实姜国平向其索款，未能证明受到胁迫。一审法院认定马文静理应及时履行承诺付款正确。马文静在一审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姜国平在本案中主张马文静依照个人承诺支付款项，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并未违反管辖规定。综上所述，马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马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