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村96号8幢22-5。法定代表人：谭加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枝，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康泰路。法定代表人：范国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超，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择善商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柯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择善商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柯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柯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择善商务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协议》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择善商务公司只进行过网站建立工作，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及协议约定，中柯桉公司支付50万元，用于销售网站的建立和新闻发布会的费用以及其他宣传推广工作，择善商务公司收到款项后，对中柯桉公司的塔式警示产品进行了宣传推广，主要包括为塔式警示产品的外包装进行了设计、加工生产，建立了销售网站、为新闻发布会进行了策划及发布会的其他前期准备工作，择善商务公司为进行宣传推广工作与相关企业签订合同并支出了相关费用，相关宣传产品如宣传册等也已用快递发给中柯桉公司，且有快递单号为证，相关网站能够打开并展示，且有网页打印为证。2.择善商务公司未召开新闻发布会是因为中柯桉公司生产的塔式警示产品欠缺认证证书，无法进行销售。一审法院无视未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在于中柯桉公司，判决择善商务公司返还4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因中柯桉公司生产的塔式警示产品根本不符合销售的条件，无法继续进行宣传推广，从而导致委托事项无法完成，该委托事项未能完成不可归责于择善商务公司。且择善商务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销售网站建立及新闻发布会的前期准备工作，将中柯桉公司支付的50万元全部用于委托事项，中柯桉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费用，还应向择善商务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3.一审法院判决择善商务公司返还4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择善商务公司为中柯桉公司生产的塔式警示产品进行宣传等，花费远不止5万元，其中不包括中柯桉公司应当支付给择善商务公司的报酬。中柯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柯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择善商务公司返还50万信息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中柯桉公司与择善商务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约定：中柯桉公司授权择善商务公司对接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诚招全国总代理商，组成互联网+科技销售信息服务平台，对外信息新闻发布；此合同第一笔款在总经销支付订单下达次日付50万元，用于销售网站建立及新闻发布会费用。协议签订后，中柯桉公司向择善商务公司支付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择善商务公司称该50万元的对价并不仅仅包括“销售网站建立及新闻发布会费用”，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50万元的服务包括“产品的外包装设计、加工、生产，建立销售网站，新闻发布会策划并发布”，择善商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中柯桉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口头协议的内容进行证明。庭审中，择善商务公司提交《委托建设中柯桉塔式警示灯官网的协议》、中柯桉塔式警示灯官网链接页面照片证明择善商务公司建设网站并支出8.8万元，中柯桉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择善商务公司未向中柯桉公司交付该网站，且不能证明择善商务公司支出钱款；择善商务公司提交中联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为了制作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PPT营销平台支出人工工资9.5万元，中柯桉公司不认可关联性，并称无法证明择善商务公司实际支出该款项；择善商务公司提交北京中汇德荣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网站维护支出14万元，中柯桉公司不认可，并称无法证明择善商务公司实际支出该款项；择善商务公司提交《委托代理会展服务协议》证明为承办新闻发布会支出20万元，中柯桉公司不认可，并称无法证明择善商务公司实际支出该款项。此外，择善商务公司还提交《收据》等，证明支出策划宣传费花费等，中柯桉公司均不予认可。对于各项支出，择善商务公司称均系现金给付，无相应记录。2019年10月21日，择善商务公司向法院提交答辩状称不应退还中柯桉公司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居间协议》约定50万元用于销售网站建立及新闻发布会费用，择善商务公司应当对收到50万元以后，义务履行的情况予以证明，但根据现有证据除能够确定择善商务公司确曾进行过网站建立工作外，择善商务公司所称口头协议的内容及其他义务的履行和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在中柯桉公司否认的情况下，择善商务公司所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择善商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择善商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择善商务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应当退还中柯桉公司费用。择善商务公司建立网站，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支出情况，但建立网站势必要花费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扣减。择善商务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应当退还费用，中柯桉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予以判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45万元；二、重庆市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柯桉公司与择善商务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居间协议》约定，50万元系用于销售网站建立及新闻发布会费用，择善商务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就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情况进行举证。择善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将上述50万元的对价包含“产品的外包装设计、加工、生产，建立销售网站，新闻发布会策划并发布”，择善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所实际花费费用的具体数额，择善商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择善商务公司上诉主张未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在中柯桉公司，故不应返还45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扣减择善商务公司的必要支出，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择善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重庆市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