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街上。 负责人：蒋贵林，系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兵，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相，男，1969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个体建筑业，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海贵，男，1967年3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郑屯村一组。 负责人：蒋顺阳，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兵，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义龙新区规划和交通建设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义龙新区义龙行政中心1103。 负责人：邹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都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杜大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蓉，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岩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其相、陈海贵，原审被告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屯政府）、义龙新区规划和交通建设管理局（义龙规交局），原审第三人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岩峰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陈海贵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其相、陈海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破方结算单》《调解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王其相、陈海贵，而不是岩峰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唯一有权进行发包的发包方只有义龙规交局，陈海贵任岩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私自以岩峰村委会的名义与王其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使用的公章来源不明，与岩峰村委会使用、保管的公章不符，陈海贵与王其相达成《调解协议书》及《破方结算单》，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岩峰村委会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岩峰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加重了村委会的义务并且严重损害岩峰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上述行为应认定为陈海贵的个人行为，由陈海贵自行承担责任。二、本案的工程款已根据《处理桐子林通村公路付款事宜》中王其相未提出异议的工人、工资等内容，蒋贵林根据花名册已经将扣减税款后的工程款308399元全部发放到对应的工人。因岩峰村委会、郑屯政府均不是实际的施工方，无法得知实际的工人及每个工人的工资数额，故只能根据王其相在场时开会达成的《处理桐子林通村公路付款事宜》制作工人工资付款花名册，并发放工人工资。王其相一审时称工资花名册中有部分不是其工人，但其在当时的会议中并未提出异议，还在“在场人”处签字确认，且蒋贵林在发放工人工资时王其相一直在现场，其也并未当场提出异议。因此，即使该款项发放错误，也是根据王其相自身的过错导致，与岩峰村委会无关，应由王其相自行追偿。 王其相、陈海贵未作答辩。 郑屯政府、义龙规交局、益华公司未作陈述。 王其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其相与岩峰村委会于2016年7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和收破方结算合法、有效。2.判决岩峰村委会、郑屯政府、义龙规交局根据达成的调解协议和收破方结算的内容连带承担给付差欠王其相工程款238959.6元，并以此欠款数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6年8月17日起至前述款项给付清结时止的资金占用费，截止起诉时，暂计资金占用费2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岩峰村委会、郑屯政府、义龙规交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义龙规交局开展通组路建设，郑屯镇岩峰村桐子林组至厂白组是其中一条，长2.13公里，路基宽5.5米。该条工路在招投标前，先由当时的岩峰村委会主任陈海贵组织施工，陈海贵又将该工路分包给几个施工班组，王其相系其中一个班组。2016年4月18日，岩峰村委会作为甲方、王其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约定岩峰村委会对王其相所做的公路工程进行监督，合同约定工程全长2100米，路面宽5.5米，王其相按交通部门的施工图全部内容施工，约定工程地点按设计图纸路线施工，工程造价按上级政府交通部门批复的定额造价为准，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工程路基、路肩、完成甲方（岩峰村委会）请求交通部门拨给王其相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其余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款60%。尾款两年内付清，如岩峰村委会不按时请求交通部门支付工程款，王其相有权利停工。”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1日前述公路施工路段摆放公告公示该路段封闭施工，大小车辆禁止通行。后王其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一段时间后即停工。2016年7月30日，王其相、陈海贵在贵州禄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永龙的主持下收破方结算并签订了一份《破方结算单》及一份《调解协议书》，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二、双方认可的工程方量及应付的总价款为398434.5元整。三、因王其相在施工期间，尚欠有大量工人工资，经协商，对于所欠胡小林的20000元；欠挡土墙工人工资61085元......前述王其相所欠的款总计为232374元，该欠款由岩峰村委会代替王其相支付，该款从岩峰村委会应支付给王其相的总工程款中扣减。扣减后，岩峰村委会还应支付给王其相的工程尾款为166060.5元。双方约定对前述应当支付给王其相的工程款166060.5元中的付款方式为：在2016年8月17日前支付100000元，余下66060.5元在2016年9月17日前一次性付清。四、王其相另欠王其洪8000元，欠黎后免4000元；欠王春雷3000元；欠王**4000元；欠王军4000元；欠兴仁班组40200元等一切未在结算单中列明的债务由王其相自行承担支付。.....”王其相在《调解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陈海贵在《调解协议书》尾部岩峰村委会处加盖公章，并在岩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调解协议达成后，岩峰村委会并未按约支付王其相工程款。 2016年9月22日，陈海贵作为卖方、王其相作为买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陈海贵将其所有的位于兴义市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王其相，房屋总价约定为450000元。同日，陈海贵、王其相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于2016年9月22日就双方的债务情况用兴义市桔山镇蓝天花园路外环Ａ组团4单元104号房屋抵债情况如下：关于2016年4月18日王其相与岩峰村委会签订的兴义市义龙试验区郑屯镇岩峰村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施工监督合同......在2016年7月30日经贵州禄宏律师事务所调解，王其相所欠下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工程款共计398434元，由陈海贵用兴义市桔山镇蓝天花园路外环Ａ组团4单元104号房屋作为抵债给王其相，该房屋抵债金额为45万元......在2016年9月22日前该工程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原材料款等因该工程产生的款项由王其相个人承担支付，在2016年9月22日后该工程款由岩峰村委会及陈海贵自行向上级相关部门追偿。”陈海贵在卖方处签名捺印，王其相在买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王其相作为欠款人向陈海贵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海贵出售给王其相位于蓝天花园Ａ组团4单元104号房屋一套，价格总价45万元整，已付398434元，尚欠51566元。” 2017年1月经换届选举，蒋贵林当选岩峰村委会主任。后蒋贵林在协调处理王其相索要工程款一事中，认为王其相与陈海贵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岩峰村委会印章与现在使用公章不同，于2018年11月13日向郑屯派出所报警。对于前述工程，义龙试验区交通和建设局于2016年10月9日发布竞争性谈判公告后选中益华公司作为承包方，成交价为2569970元，成交范围为长2.13公里，路基宽5.5米，路面宽4.5米。因陈海贵提前组织王其相等班组介入施工，且迟迟未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纠纷不断。2018年1月30日经义龙新区工管委批准，义龙新区整合原义龙试验区规划局、义龙试验区交通和建设局职能职责，设立了义龙新区规划和交通建设管理局即义龙规交局，为义龙新区管委会内设机构。为解决前述工程引起的纠纷，2018年11月20日经义龙规交局主持，岩峰村委会、王其相、郑屯政府、益华公司、州交通勘测设计院、黔西南科兴监理公司等多方参加会议，达成会议纪要要求“在一个星期之内破方验收完成，设计单位主要测土石方，收砌体和涵洞，业主、监理、施工单位派人参与，收破方的资金从原合同中的总资金扣除，施工单位在破方验收之后立即进场施工。”2018年11月21日王其相、李涛等人参与义龙规交局组织的收破方，并制作了收方记录表，王其相、李涛等人在收方记录表底部参加收方人处签名确认。 2018年11月28日，经建设单位义龙规交局、设计单位黔西南州交通勘察设计院，监理单位等审核，同意支付义龙试验区桐子林至厂白通村水泥路工程款356320元，李涛在收破方支付证书、收破方计量支付汇总表、收破方计量表等材料中“施工班组”处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4日义龙规交局作为发包方、益华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公路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为义龙试验区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随后义龙规交局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义龙新区财政局支付益华公司工程款356320元，益华公司扣除税费47889.41元后，将剩余308430.59元转账给岩峰村委会主任蒋贵林，蒋贵林收款后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在花名册中签名、捺印确认的方式将前述工程通过转账支付给了翁光亮、胡兴刚、沈仕权、胡勇、欧海妮等工人，且支付款项时王其相在场。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翁光亮、胡兴刚、沈仕权、李先强、胡万兵、胡勇、王荣祥、王坤林等人纷纷诉至本院要求王其相支付劳务费、租赁费、材料款等，经本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7）黔2301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301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301民初4575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301民初6003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301民初176004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301民初6083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301民初6104号民事调解书、（2019）黔2301民初1832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涉案款项系王其相承包的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 2018年11月，王其相参与义龙规交局组织的收破方后又于2019年1月28日向贵州省信访局上访称“在郑屯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做工，涉及工人20人左右，被拖欠工资232374元。”经调查处理，郑屯政府于2019年4月9日回复王其相称“按照现场确认工程量核定工程款，已全部发放到施工班组和民工手中。”王其相在信访文书送达回执中信访人意见处签署“1、感谢政府春节发放部分工资。2、其余不明确地方将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后王其相于2019年5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海贵以岩峰村委会名义与其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及收破方结算合法、有效，并主张岩峰村委会、郑屯政府、义龙规交局按照该《调解协议书》和收破方结算的内容支付其工程款23895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经向王其相释明，王其相要求以岩峰村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为基础进行审理而非以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效力问题。该合同系岩峰村委会作为甲方、王其相作为乙方进行签订的，合同上加盖了岩峰村委会的公章，并有时任岩峰村委会委会主任陈海贵进行了签字，合同签订后，王其相亦按照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鉴于该工程系义龙试验区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而陈海贵作为时任岩峰村委会委会主任，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盖章，王其相有理由相信陈海贵系代表岩峰村委会与其签订案涉合同，故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岩峰村委会与王其相。关于该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王其相属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无效。 关于案涉《破方结算单》、《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王其相未按双方约定完成施工，但现案涉工程已经经过招投标程序由益华公司施工，王其相已经不能继续施工，王其相、岩峰村委会就王其相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了收破方和结算，并对如何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针对结算以及支付部分达成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但该协议中除了进行收破方和确认结算金额、支付条款外，还约定了解除《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一节，鉴于《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系无效合同，则该合同并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该约定系无效的约定。 关于已付农民工工资的认定，郑屯政府及岩峰村委会提供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证明已将王其相雇请的所有工人工资支付完毕，而王其相则认为花名册中仅有部分农民工系其雇请，有一部分工人并非其雇请，结合王其相向相关部门反映的材料及王其相雇请农民工就劳务费提起诉讼的法律文书来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中仅有领款人沈仕权、欧海妮、翁光亮、胡兴刚、王荣祥、胡勇系王其相雇请工人，其余的陈锦泽、翁光龙、冉长友、谢光志并非王其相雇请，故郑屯政府及岩峰村委会代王其相支付的工人工资应为178742.90元，多余向他人支付的部分可另案主张返还。 关于本案应付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虽然《调解协议书》及《破方结算单》明确的结算金额为398434.5元，但在2018年11月21日王其相、李涛等人参与义龙规交局组织的收破方，并制作了收方记录表，王其相、李涛等人在收方记录表底部参加收方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11月28日，经建设单位义龙规交局、设计单位黔西南州交通勘察设计院，监理单位等审核，应付的工程款为356320元，李涛在收破方支付证书、收破方计量支付汇总表、收破方计量表等材料中“施工班组”处签名确认。王其相并未对义龙规交局、黔西南州交通勘察设计院，监理单位等审核的总工程款金额356320元提出异议，视为其对结算金额变更的认可，故应付工程款金额为356320元，应扣减《调解协议书》中岩峰村委会（时任主任陈海贵）答应代付的232374元，但结合当事人陈述、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判决书、裁定书以及郑屯镇桐子林至厂白公路通村公路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岩峰村委会现任主任蒋贵林实际代付的属于王其相工人的金额为（沈仕权24867元+欧海妮29050.5元+翁光亮23893.5元+胡兴刚20680元+王荣祥30251.9元+胡勇50000元）178742.9元，尚欠177577.1元，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岩峰村委会支付给王其相。 关于王其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约定，鉴于案涉工程王其相并未施工完毕，最终的工程款结算确认系在2018年才完成，故综合全案案件事实，酌情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5月9日（原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郑屯政府、义龙规交局的责任。郑屯政府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亦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王其相要求郑屯政府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义龙规交局，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义龙规交局已经按照最终的结算金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王其相要求义龙规交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其相与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30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收破方结算》部分有效；二、由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其相工程款177577.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7577.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9日（原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21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其相对兴义市规划和交通建设管理局的诉请请求；四、驳回王其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王其相承担1680元，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承担3520元（由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直接支付给王其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同时查明：郑屯政府及岩峰村委会提供《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记载：“胡兴刚供应给王永良砂石材料15800元，供应给王其相砂石材料20680元；谢光志6400元”。郑屯政府提供的《记录本》记载“《处理桐子林通村公路付款事宜》：（四）王友良分三人做工①陈锦泽361×90＝32490-1500（王永良预支）＝30990，②翁光亮378.6×75＝28395，③冉长友49.66×90＝4469.4；材料：谢光志6400（王永良），胡兴刚15800（王永良），胡兴刚27680（王其相）已付7000＝20680”、“总款356320-税47889＝308400，减22279.30余85607.7元，经商议：所剩余85607.7元，王其相分50000元，支付挖机工资，陈海义分35607.7元支付挖机工资，在场人签字：陈海义、王其相、吴业军、翁光亮、谢光志、翁光龙等人”。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的行为效力是否及于岩峰村委会。2、《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中载明的工人是否全部为王其相所雇请的工人。 关于案涉《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是否及于岩峰村委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首部当事人均为岩峰村委会、王其相，尾部加盖了岩峰村委会的公章，时任岩峰村委会主任陈海贵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其次，从实质内容看，陈海贵作为时任岩峰村委会主任，有权代表岩峰村委会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时，王其相也有理由相信陈海贵是代表岩峰村委会与之签订案涉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均系岩峰村委会与王其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对岩峰村产生约束力，岩峰村所提“陈海贵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私自以岩峰村委会的名义与王其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并非岩峰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公路工程施工监督合同》、《调解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王其相、陈海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中载明的工人是否全部为王其相所雇请的工人问题。首先，从岩峰村委会提供的《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记载内容与郑屯政府提供的《记录本》记载“处理桐子林通村公路付款事宜”的相关内容对比看，结合王其相的陈述，可以确认《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中记载的应得款项人员确实有一部分不属王其相所雇请的工人。其次，《桐子林至厂白通村公路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付款花名册》并没有王其相签名确认，岩峰村委会依据该名册发放款项前也未征得王其相书面同意或授权，岩峰村发放款项后也没有得到王其相的追认。因此，岩峰村委会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所提“本案的工程款已根据《处理桐子林通村公路付款事宜》中王其相未提出异议的工人、工资等内容，根据花名册已经将扣减税款后的工程款308399元全部发放到对应的工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岩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岩峰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 坤 审判员 付 君 审判员 陆金凤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