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21民初123号 原告：王礼兵，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8栋201号。 法定代表人：何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博，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8栋1单元、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王礼兵与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芳公司）、胡博、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礼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李明、被告博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宇、被告胡博、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礼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10000元，并支付利息172203.4元；2、判令被告胡博、中铁公司对博芳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原告委托邓清海与博芳公司签订《单项劳务人工挖孔桩挖孔班组承包合同》，由原告方承包位于慈利县杜家坪大桥部分的桩基工程。并对承包工价、结算方式等做了约定。该工程属于被告中铁公司的部分项目之一。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12月12日，博芳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05914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通过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给原告95000元。2019年12月18日，博芳公司与原告就剩余欠款905000元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自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905000元，如果逾期，自愿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且被告胡博承诺为连带责任清偿人。在该协议中，博芳公司承诺由原告代理向被告中铁公司办理结算和收取博芳公司的劳务费、工程款。但被告博芳公司及胡博并未按该协议书履行其付款义务。2020年1月21日，被告博芳公司与被告胡博承诺分期偿还欠款，并在2020年5月8日全部支付完毕。后，两被告亦未如约还款，尚欠本金905000元，利息172203.4元（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0月30日，共计284天） 被告博芳公司及胡博均辩称：1.王礼兵主张的工程款涉及众多农民工工资，不属于王礼兵的工程款。2.组织民工为中铁公司提供劳务，王礼兵及众多民工的劳务工资应由中铁公司支付，且中铁公司给民工直接支付了部分工资。3.王礼兵主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劳务承包合同》及博芳公司所作承诺并未约定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约定由王礼兵全权代理博芳公司前往中铁公司办理结算、收取劳务费或工程款，但王礼兵怠于行使其代理权，该协议虽约定了逾期利息，但是对逾期支付民工工资的约定而非对工程款的约定，且王礼兵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给众多民工先行支付了工资而受到利息损失。故王礼兵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不合情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礼兵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公司辩称：1、对原告依据与博芳公司的承包合同向博芳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工程款金额不应当是905000元，博芳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定欠款金额为905000元，2020年1月21日，原告从劳动局收取了95000元，因此，其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应当核减95000元；2、中铁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仅与博芳公司有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铁公司对原告没有任何付款义务，也没有任何的连带责任。3、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已经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5420712.21元，中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代发农民工工资，以及受劳动局要求将款项付给劳动局，总共已经支付55207121.21元，该支付金额中包含返还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缴纳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以，中铁公司对博芳公司没有任何应付款，因此，原告也就没有代位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基础，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王礼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单项劳务人工挖孔桩挖孔班组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委托邓清海与博芳公司之间签订了人工挖孔桩合同，原告完成了工程量，博芳公司没有足额支付足额工程款，总承包方为中铁公司的事实；2.《2019年12月12日结算单》1份，拟证明博芳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059104元，去掉尾数，下欠的工程款为1059000元的事实；3.《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1份，拟证明博芳公司明确欠款为905000元、逾期应支付利息，及胡博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原告有权向中铁公司追偿的事实；4.《2020年1月21日收条》1份，拟证明王礼兵从劳动局收取了博芳公司的工程款95000元的事实；5.《关于安慈高速中铁二十三局七标段支付荀吉高、张波、王礼兵班组农民工工资的承诺》1份，拟证明涉案欠款未付清的事实。被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博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9年5月，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安慈高速公路桥梁基础、下部结构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博芳公司，合同暂定金额为5711927元，博芳公司委托的现场负责人为胡国安、李新汉、胡博。中铁公司与原告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关于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通知》（复印件）、中铁公司工作人员与胡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博芳公司于2019年5月进场施工，于2019年12月退场。中铁公司多次催促其到中铁公司项目部办理结算，并在2020年10月26日向胡博的微信发送通知，要求尽快到中铁公司项目部办理结算，但是博芳公司收到后，未予处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中铁公司有权单方结算，经中铁公司核实及博芳公司现场人员陈友生确认，其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金额为5420712.21元；3.《收据》（复印件）、《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复印件）各2份，拟证明中铁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给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工程款109万元，收据博芳公司财会主管处由陈友生签字确认，同证据2一并证明结算金额的真实性；4、《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安慈项目部民工工资发放台账》、《工资表》（20页）、《资金结算专用凭证》（6页）、《账户明细凭证》（23页），拟证明2019年5月3日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委托中铁公司将工资汇入博芳公司提供的农民工人员银行卡中，中铁公司依据委托，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共计代发农民工工资2066000元；5、《关于解决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博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各2份、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和收据各5份，拟证明根据慈利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要求，经博芳公司同意，中铁公司将剩余应付博芳公司款项1414712.21元（含博芳公司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直接拨入该办公室银行账户，从而付清博芳公司全部款项。被告博芳公司、胡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礼兵提交的证据2，博芳公司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结算单构成没有具体的明细，下欠金额为1059104元，与其他结算单上的金额不一致；胡博认可签名的陈友生是博芳公司聘请的本项目负责人，盖章是真实的；中铁公司称不知情。本院认为博芳公司所称的“不真实”是对结算结果的不认可，但该书证真实反映了双方工程结算的客观过程，博芳公司不能否定该书证的客观性，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王礼兵提供的证据3，博芳公司和胡博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都有异议，称该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确定了结算标的为原告与其他民工的工资，该协议只有原告签字，没有其他民工的签字。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是由原告代为签署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胡博认可该协议书为其本人签署；中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双方都认可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协议内容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3，该证据虽冠以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的名义，其实质是对《单项劳务人工挖孔桩挖孔班组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程价款的结算。鉴于该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晚于之前提交的结算单形成的时间，应属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故本院确认本案所涉标的即工程总价款为905000元。三、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1，王礼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该合同中8.3.4对承包工程的尾款有约定，博芳公司并未达到中铁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故中铁公司并未支付尾款；博芳公司、胡博均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王礼兵与中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王礼兵、博芳公司、胡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桥梁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所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中铁公司关于其与王礼兵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博芳公司、胡博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王礼兵与中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2，王礼兵对微信的聊天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末次验工计价（完工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协议中没有博芳公司的签章，计算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其结算效力不成立；博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称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中铁公司通知博芳公司办理结算，中铁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结算书没有与博芳公司进行确认，结算金额不真实；胡博认为博芳公司至今未与中铁公司办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王礼兵与博芳公司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纠纷，故该证据的结算效力，本案不便评判。五、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3、4、5，王礼兵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是否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博芳公司；博芳公司对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中铁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胡博称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确未办理结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支付凭证，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组证据表明至2020年1月20日中铁公司已给博芳公司共计支付劳务工程款5520712.21元（含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王礼兵、博芳公司、胡博在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后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对其关于“中铁公司未将应付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观点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博芳公司是一家经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何芳、胡博均系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核定的资质等级为砌筑作业分包贰级、木工作业分包贰级、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中铁公司是一家具有铁路、公路等工程建筑资质的企业。2019年5月3日，中铁公司（甲方）与博芳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安慈高速公路桥梁工程工程地点：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承包范围：桥梁桩基础（挖孔桩）、下部结构工程。……7、劳务报酬7.1劳务承包合同暂定金额（大写）伍佰柒拾壹万壹仟玖佰贰拾柒元整（人民币）￥5711927元……。同日，胡博代表博芳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合同正式签订前我愿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后，博芳公司在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对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至2019年12月（施工完毕）退场。2020年4月21日，中铁公司编制《对下末次验工计价（结算）报审表》，认为博芳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为5420712.21元。同日，博芳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陈友生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末次验工计价（完工结算）协议书》则确认博芳公司的末次验工计价（完工结算）的总价为5092771.19元。因博芳公司对结算结论持异议，不与中铁公司办理结算。2020年10月26日，中铁公司向博芳公司送达了《关于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通知》，但双方的结算仍未进行。尽管如此，中铁公司根据其单方结算的结论，至2020年1月20日，先后给博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达5520712.21元（含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其中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0日付工程款204万元（95万元+109万元）、根据博芳公司的委托共计代发农民工工资2066000元、根据博芳公司的承诺将1414712.21元直接拨入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 2019年7月5日，博芳公司（甲方）将杜家坪大桥部分桩基工程承包给王礼兵，王礼兵委托邓清海（乙方）签订了《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博芳公司的代表陈友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博芳公司的印章，邓清海亦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王礼兵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019年12月12日，博芳公司与王礼兵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结算明细单》，该明细单载明：……合计应付2002040元，下欠壹佰零伍万玖仟壹佰肆拾元整（1059140元）……。2019年12月18日，博芳公司、胡博（甲方）与王礼兵（乙方）签订了《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现双方对乙方及乙方组织的民工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一致认可乙方及乙方组织的民工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劳务农民工工资费用总金额为贰佰万零二千元（2002000.00）,此金额为《人工挖孔桩劳务施工合同》中甲方应付乙方的全部桩基础劳务工资费用数额。第二条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乙方（含乙方组织的农民工）支付上述劳务工资费用玖拾万零伍千元整（905000.00）。甲方如逾期未付，甲方自愿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第三条甲方股东胡博自愿对本协议中甲方应付乙方的所有劳务工资费用9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甲方承诺由乙方全权代理甲方前往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和收取甲方应收的劳务费或工程款。博芳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王礼兵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胡博在该协议连带责任清偿人（股东签字）一栏签字捺印。2020年1月21日，胡博代表博芳公司作出《关于安慈高速中铁二十三局七标段支付荀吉高、张波、王礼兵班组农民工工资的承诺》，载明：本人胡博系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本人代公司对王礼兵等的劳务工资支付作如下承诺：1.于2020年2月28日支付30万元至慈利县劳动局农民工工资支付账户……；4.于2020年5月8日全部支付完毕如承诺不按时间节点支付，我自己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博芳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印章，胡博在连带责任清偿人（股东签字）处签字。2020年1月21日，王礼兵收到劳动局监察大队代博芳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95000元。至此，博芳公司下欠王礼兵的劳务工程款余额为81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博芳公司和胡博认为案涉款项系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工程款；王礼兵、中铁公司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王礼兵与博芳公司所签《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2019年12月18日，王礼兵与博芳公司、胡博最后一次结算虽冠以“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但该结算协议书实际是对2019年12月12日签订的《结算单》的结算结论的进一步确认，而《结算单》所载结算内容不仅有人工工资，还有其他费用等。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工工资。关于《劳务承包合同》及《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劳务承包合同》系中铁公司与博芳公司所签合同，未违背法律相关规定，故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王礼兵作为个人，无从事工程劳务承包的资质，其与博芳公司签订的《旋挖桩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博芳公司应付王礼兵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旋挖桩机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只作原则性规定。《结算单》载明，博芳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200204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后，下欠1059140元。此后，双方之间的结算、承诺等文件均最终确认欠付工程款为905000元。2020年1月21日，慈利县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代付95000元后，博芳公司还应给王礼兵支付81万元。故王礼兵要求博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载明：甲方如逾期未付，甲方自愿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本案欠款数额为81万元。现原告只就81万元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时段及额度的利息原告自愿放弃；原告的前述行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172203.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博芳公司在承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后，又以欠款系民工工资，且未经民工确认为由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曲解了欠款的性质，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胡博系博芳公司的股东，在王礼兵完成的工作量被结算而博芳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2019年12月18日，胡博以参与签署《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的方式承诺对博芳公司应付给王礼兵的劳务工资费用9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王礼兵要求胡博对博芳公司下欠王礼兵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礼兵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王礼兵主张该诉讼请求的理由有二：一是债权转让；二是法律规定。王礼兵称《民工工资结算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甲方（博芳公司）承诺由乙方（王礼兵）全权代理甲方（博芳公司）前往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和收取甲方（博芳公司）应收的劳务费或工程款”的约定实为债权转让；又称法律规定了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王礼兵未举证证明起诉时博芳公司在中铁公司还有欠付工程价款。即使按照上述约定由王礼兵代位向中铁公司主张进行工程结算，但王礼兵在本案中仅提供了与博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没有提交博芳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料等证据，不能满足结算的需要。对此，王礼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礼兵要求中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铁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博芳公司、胡博在提出中铁公司与王礼兵组织的农民工构成劳务关系的观点后，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原告王礼兵一次性支付工程款8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2203.4元； 二、被告胡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礼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622.03元，由被告株洲博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胡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到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强军 人民陪审员  杨年明 人民陪审员  卓崇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玉凤 书记员张文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