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弘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陕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伍昌敬，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民，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天平，男，200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超，四川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昌君，女，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昌敏，女，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国，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太平乡向阳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太平乡十里碑村22组。 投资人：张莉，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省弘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伍公司）、熊天平因与被上诉人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中江县太平乡向阳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向阳砖厂）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天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弘伍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弘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4日，弘伍公司拖走案涉挖掘机后，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以租代售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于2019年12月26日对账后确认熊天平仅欠付弘伍公司141720.85元，弘伍公司主张熊天平还欠付175000元的债务不真实。 弘伍公司辩称，《工程机械以租代售合同》是在广汉市人民法院起诉之后做了和解协议才终止的。2020年5月28日的和解协议有熊天平、刘福国的签字，总金额为315000元，对方只是支付了140000元。熊天平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属实，请求驳回熊天平的全部上诉请求，支持弘伍公司的上诉请求。 汤昌君辩称，同意熊天平的上诉意见。 汤昌敏辩称，同意熊天平的上诉意见。 弘伍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泓伍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承担。 事实与理由：1.《工程机械以租代售合同》连带保证人为汤昌君，抵押担保人为汤昌敏，弘伍公司并未全部收到案涉债务，汤昌君、汤昌敏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向阳砖厂在2019年12月26日的对账单上作为担保人盖章，一审判决向阳砖厂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2.汤昌敏转给弘伍公司的143000元中，3000元是双方另行的借款，本案弘伍公司实际收到140000元，熊天平、刘福国应支付弘伍公司的款项为175000元，而非一审判决第一项的172000元。 熊天平辩称，弘伍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熊天平欠付弘伍公司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不应当再向弘伍公司支付款项；2.汤昌君、汤昌敏、向阳砖厂不应当对175000元的款项承担担保责任。 汤昌君辩称，汤昌敏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汤昌君和汤昌敏不应再承担责任。 汤昌敏辩称，同意汤昌君的意见。 向阳砖厂未到庭，针对熊天平和弘伍公司的上诉意见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向阳砖厂系独资企业，与刘福国是合作关系，与汤昌君、汤昌敏不认识。刘福国邀约熊天平与弘伍公司签订合同一事向阳砖厂并不知情，向阳砖厂没有授权任何人洽谈业务，刘福国和熊天平与弘伍公司签订合同属个人行为。 刘福国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弘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共同连带支付所欠货款本金175000元；2.判令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共同连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5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共同连带支付上次诉讼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函费23371元；4.判令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支付弘伍公司本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弘伍公司（合同甲方、卖方）与熊天平（合同乙方、买方）、汤昌君（连带责任保证人）、汤昌敏（抵押担保人）签订《工程机械以租代售合同》，约定弘伍公司向熊天平供应型号为SK380XD的神钢挖掘机一台，总价款1780000元，首付挖机租赁款307082元。双方特别约定：该设备所有权至乙方付清全部租赁款时转移，在未付清全部租赁款前该设备权属任（仍）属甲方（债权人、收款人）。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2、当乙方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及《租赁款支付计划表》按期支付租赁款，乙方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在乙方归还的货款中先行扣除已产生的违约金，再抵扣本金。3、当乙方未按合同或《租赁款支付计划表》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款时，甲方有权行使对设备的所有权或处置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设备拖至甲方指定位置暂行保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甲方行为。乙方或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造成的误工或其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乙方不同意停止设备的使用或不同意甲方的扣回机械行为又不支付租赁款的，构成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欠款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5、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折旧损失、甲方因主张权利（含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仓储费、运输费、保管保养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取证费、及因乙方违约停GPS后产生的开机费5000元/次等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支付租赁费计划表载明：双方约定自2019年5月17日至2022年4月17日期间，分36期，其中第1-12期，每期57595.89元，第13-36期，每期44262.56元，每期于每月17日给付。弘伍公司在合同甲方、债权人、抵押权人栏签章，熊天平在合同乙方（债务人、抵押人）栏签字捺指印，汤昌君、汤昌敏在合同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栏签字捺指印。合同签订后，弘伍公司如约交付了约定挖掘机。合同履行过程中，熊天平未按约给付款项。2019年12月26日，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弘伍公司垫付8月挖机月供57600元、10月挖机月供16600元、12月挖机月供57600元，7.20-7.25违约金8475元，万福砖厂油罐进出场费及差旅费6668元，12.20-12.26违约金8943.05元，挖机开机费5000元，鑫鑫页岩砖厂弘伍拉砖3车抵熊天平账-19165.2元，截止2019年12月26日，熊天平欠弘伍公司欠款金额141720.85元。熊天平在欠款人确认栏签字捺指印，刘福国在担保人1栏签字捺指印，担保人2栏加盖“向阳砖厂”字样印章。对账单底部熊天平书写承诺：“以上欠款金额已确认无误。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1720元整，余欠10万元在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如2019年12月31日前未按时支付41720元整，我主动将挖机交四川弘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变卖处理清偿所有债务。承诺人：熊天平”。 2020年5月28日，弘伍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昌敬（协议甲方）、与刘福国、熊天平（协议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与本案权利义务相关条款有：一、原（2020）川0681民初652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租赁费经双方一致确认金额为315000元（大写：叁拾壹万伍仟元整）；二、原（2020）川0681民初825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租赁费经双方一致确认金额为315000元（大写：叁拾壹万伍仟元整）；三、刘福国与张静、伍昌敬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向阳砖厂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权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向阳砖厂对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确定的共计6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乙方承诺上述保证手续最迟在2020年6月15日之前办理完毕，即向阳砖厂在此时间之前出具保函。 2020年6月1日，伍昌敬、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再次签订《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内容为：“伍昌敬、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关于协商弘伍公司起诉熊天平一案达成以下和解协议如下：一、汤昌敏以房产证作为保证，在本月10日之前支付弘伍公司伍昌敬人民14万元整，大写：（壹拾肆万圆整），汤昌敏履行付款14万元后此案与汤昌敏、汤昌君无关。二、余款人民币17.5万元整大写：（壹拾柒万伍仟圆整）刘福国、熊天平和向阳砖厂承诺在2020年6月15日之前支付或者以砖抵扣。三、原告伍昌敬于2020年6月2日办理法院撤案及相关手续。”协议二签订后，汤昌敏于2020年6月16日转账支付伍昌敬143000元。余款至今未给付。 一审庭审中，到庭各方均认可机械于2019年12月底已由弘伍公司收回。 2020年9月7日，弘伍公司与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前《委托代理人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15000元。2020年11月16日，弘伍公司给付代理费11500元。 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27日，弘伍公司起诉熊天平、汤昌君、汤昌敏、刘福国、向阳砖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广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20）川0681民初825号，弘伍公司在该案主张熊天平租赁费、代充加油卡、拖车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456096.55元。该案审理中，弘伍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弘伍公司支付保全费2800元，2020年6月2日，弘伍公司以各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广汉市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4071元，由弘伍公司负担。 （2020）川0681民初652号案件，系德阳市弘伍运业有限公司诉刘福国、向阳砖厂租赁合同纠纷案，德阳市弘伍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昌敬，该案诉请标的金额为622641.32元，2020年5月1日，该公司撤回起诉，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5013元、保全费3356元，由德阳市弘伍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各方签订的合同、和解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20年6月1日《和解协议》系各方对案涉合同相关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所达成的付款协议，熊天平、刘福国、汤昌君、汤昌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向阳砖厂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欠款金额。汤昌敏已经给付了143000元，根据《和解协议》确定金额，欠款金额应为172000元。该款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弘伍公司主张刘福国、熊天平给付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汤昌敏、汤昌君的责任。双方约定汤昌敏应于2020年6月10日之前给付14万元，汤昌敏履行付款14万元后，此案与汤昌敏、汤昌君无关。虽然汤昌敏于2020年6月16日给付款项，较约定延迟了6天。根据汤昌敏的辩解，系其需要处理房产后才有资金给付款项，且已预先告知伍昌敬，并取得伍昌敬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汤昌敏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且弘伍公司对此并未否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约定，汤昌敏给付14万元后，汤昌君、汤昌敏不再承担余款给付义务。弘伍公司关于汤昌敏、汤昌君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弘伍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该主张未超过双方合同关于违约金每日1‰的主张，也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弘伍公司关于上次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函费的主张，因上次诉讼系弘伍公司撤诉，相关费用已在案件中由法院依法予以处理，且和解协议中未对以上费用进行约定，弘伍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弘伍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实际产生金额11500元为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天平、刘福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弘伍公司17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熊天平、刘福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弘伍公司律师费11500元；三、驳回弘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2020元，由熊天平、刘福国负担。 二审审理中，弘伍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熊天平与伍昌敬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弘伍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昌敬借了3000元给熊天平，该3000元应当从对方已付款中扣除，对方至今尚欠弘伍公司175000元。 熊天平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熊天平向伍昌敬借款3000元指定转给邹万建属实，但是另外一法律关系。 汤昌敏质证意见为：同意熊天平的质证意见。 汤昌君质证意见为：同意熊天平的质证意见。 熊天平提交以下证据：成都市公证处（2020）川成证民字第5622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挖掘机在2020年1月11日已经交付给了弘伍公司，此后熊天平再没有使用该挖掘机，所以产生的费用不应由熊天平承担。 弘伍公司质证意见为：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熊天平在2019年12月26日已经欠款14万余元，在2020年3月起诉之后，熊天平本人做的和解协议，金额熊天平是认可的，并且有签字确认。 汤昌君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汤昌敏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弘伍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熊天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弘伍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汤昌君、汤昌敏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2020年6月11日，熊天平向伍昌敬借款3000元，指定邹万建账户收取该借款；2.汤昌敏与熊天平系母子关系。汤昌敏于2020年6月16日转账支付伍昌敬143000元，转账附言：还款。二审审理中，弘伍公司以及熊天平、汤昌敏均认可其中140000元系汤昌敏支付的租赁费欠款，3000元系汤昌敏归还的熊天平向伍昌敬所借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熊天平是否应付案涉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工程机械以租代售合同》履行中，对于案涉合同欠款分别形成了对账单、和解协议一与和解协议二共三份结算依据。其中和解协议二是对案涉合同履行中债权债务总的结算，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和解协议二履行各自义务。和解协议二约定熊天平与刘福国对汤昌敏应负的140000元保证责任之外的剩余欠款175000元承担支付责任。和解协议二有熊天平签字确认，在熊天平未举证证明和解协议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下，熊天平承诺支付剩余欠款175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弘伍公司诉请熊天平支付剩余欠款175000元具有合同依据。熊天平主张不应支付剩余欠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汤昌敏、汤昌君、向阳砖厂是否对剩余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汤昌敏已按照和解协议二履行完毕其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根据和解协议二的约定，汤昌敏、汤昌君对案涉剩余欠款175000元不再承担支付义务，弘伍公司主张汤昌敏、汤昌君对剩余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向阳砖厂应否承担支付剩余欠款的问题。虽然向阳砖厂在和解协议二签订之前的对账单中担保人处盖章，但是和解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的最终结算和确认，故对账单已被和解协议二所替代，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和解协议二履行各自义务。因和解协议二中并无向阳砖厂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向阳砖厂对案涉剩余欠款有承担保证责任或共同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弘伍公司也未提交足以采信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弘伍公司主张向阳砖厂对案涉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熊天平、刘福国应付弘伍公司欠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汤昌敏支付的143000元中有140000元系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其余3000元系汤昌敏代熊天平向伍昌敬归还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欠款没有关联，弘伍公司主张3000元借款不应在本案进行抵扣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熊天平、刘福国应向弘伍公司支付的欠款金额应为175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熊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弘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熊天平、刘福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弘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115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四川省弘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熊天平、刘福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弘伍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7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熊天平、刘福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省弘伍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省弘伍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熊天平、刘福国负担1935元，四川省弘伍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000元，由熊天平负担4545元，四川省弘伍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