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阳，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时，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英，女，193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涛，男，1950年4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上诉人陈小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凤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李凤英承担鉴定费用。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凤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第五条规定，李凤英提供的《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违法无效，无效承诺书所作鉴定也同样无效。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我国目前法定的物权种类如下：所有权：国家所有权、集体所有权、私人所有权。用益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担保物权：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截至2019年8月24日，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居住权，李凤英提供的《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签署时间为2005年7月30日，因此无效。排除妨碍案的主审法官与李凤英的代理人明知《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无效，却进行鉴定，无视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使案情复杂化。二、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无效，无效承诺书所作鉴定也同样无效。法院认定承诺书是否有效主要应考虑以下因素：1.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当事人做出承诺是否受到胁迫。3.当事人做出承诺是否受到欺骗。4.承诺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5.承诺内容是否侵犯他人权益。6.承诺书是否是当事人亲笔签名。7.承诺人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违背了陈小阳的真实意思，陈小阳离婚后居住于前夫的房子，自己尚无房可住，不可能签协议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他人居住。陈某甲于陈小阳有养育之恩，可以一直居住到百年。李凤英和陈小阳没有抚养关系和赡养义务，李凤英待陈小阳形同陌路，20多年不让进门，更唆使父亲陈某甲对陈小阳进行心理伤害，断绝父女关系等等。陈小阳的意愿是，李凤英在陈某甲不居住时，不可以入住。《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中“但由父亲陈某甲和李凤英夫妇二人终生居住使用。其他任何人不得居住和使用”内容，侵犯了陈小阳作为房屋所有人的权利。房屋属于不动产，其所有权受《物权法》《民法通则》保护。鸿福家园×××幢×××室是陈小阳个人所有的房产，受到法律的保护，产权人陈小阳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截至陈小阳上诉至中级法院，李凤英仍然住在鸿福家园×××栋×××室，仍然坚持不让陈小阳进门，缺乏法律依据。三、法定有效的承诺书应出于双方自愿原则、应有承诺人和被承诺人双方的身份证号，关键是双方签字确认，并且做过公证。《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没有双方签字确认，没有做过公证，因此是一份无效协议，无效承诺书所作鉴定也同样无效。李凤英辩称，陈小阳的上诉意见违反事理、情理和法理。1.李凤英认可房屋所有权属于陈小阳和陈某乙的。拆迁房屋两姐妹一人一套，是陈某甲作出的决定，当时与两个女儿商量，由两个女儿分别作出承诺，由老夫妻二人居住终身，不管老夫妻谁先走，后走的人同样居住终身。2.陈小阳在上诉状中把责任归于李凤英，主张李凤英待陈小阳形同路人，对其造成心理伤害。事实上李凤英、陈某甲对陈小阳的态度决定权不在李凤英而在陈某甲。3.笔迹鉴定是经过第三方作出，不管陈小阳是否认可，应当尊重专业人员的意见。4.陈小阳既然承认其父亲可以居住终身，继母也能居住终身。李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小阳返还李凤英垫付的鉴定费2105元；2.陈小阳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1月4日，案外人陈某甲与李凤英登记结婚，共同在扬州市鸿福家园×××-×××室居住多年。2018年10月，陈某甲进入扬州市颐和康复医院居住生活。陈小阳系陈某甲的女儿，李凤英系其继母。位于扬州市鸿福家园×××-×××室登记在陈小阳名下。2019年3月22日，陈小阳向法院起诉李凤英，要求李凤英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从扬州市鸿福家园×××-×××室搬出。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李凤英提供了一份署名“陈小扬”签署的《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以此证明陈小阳同意其居住。因陈小阳否认该承诺书中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法院根据李凤英的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9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23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为送检标称日期为“2005年7月30日”的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上落款“女儿：陈小扬”处签名字迹“陈小扬”与送检样本字迹同一人所写。为此李凤英支出鉴定费2100元，银行汇款费用5元。鉴定报告送达后，2020年5月15日，陈小阳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2020年5月18日，法院作出裁定准许陈小阳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举证的一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在（2019）苏1003民初528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李凤英垫付诉讼费。根据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支持李凤英的辩解意见，李凤英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陈小阳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陈小阳承担，故对李凤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凤英主张的银行汇款费用5元，因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确定的鉴定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小阳要求重新鉴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重新鉴定，应当符合以下情形：（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陈小阳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凤英2100元；二、驳回李凤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陈小阳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7月30日的《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内容为“鸿福家园×××栋×××室系父亲陈某甲凤凰桥街7#303室拆迁安置房，此房产权已移交给我们。但由父亲陈某甲和李凤英夫妇二人终生居住使用。其他任何人不得居住和使用。特此承诺。女儿：陈小扬陈某乙（打印与手写体各一）”。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小阳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2100元。本院认为，陈小阳应当承担鉴定费2100元。理由是：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不符合需要重新鉴定情形，一审法院未采信陈小阳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其二，前案中，因陈小阳对于《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中的“陈小扬”签名不认可，李凤英遂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该签名系陈小阳所签，虽然“陈小扬”与陈小阳姓名存在差异，但《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的内容反映系以陈小阳与其妹陈某乙的身份作出的承诺，故陈小阳对于在《关于居住使用权的承诺》中的签名应当承担责任。因陈小阳否认该签名引发鉴定程序，鉴定结论与陈小阳的主张相悖，一审法院判令陈小阳承担李凤英垫付的鉴定费用21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小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小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孙建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