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911弄11号5号楼109B室。法定代表人：陈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喆，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高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8层D座08A01。法定代表人：王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高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因科技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好屋网信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喆、被上诉人高因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屋网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因科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因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中对于如何确认推介客户、结算佣金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高因科技公司主张的购房人客户确认单系复印件，既无好屋网信息公司或开发商盖章亦无负责人签字确认，上述客户不属于高因科技公司的客户。高因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好屋网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因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屋网信息公司支付服务费146165.53元；2.好屋网信息公司支付违约金125433.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因科技公司（乙方）与好屋网信息公司（甲方）曾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中集金地美兰城项目代理销售方，授权乙方为甲方代理的中集金地美兰城项目提供咨询推广服务。上述咨询服务系甲方基于开发商委托销售房源而授权给乙方进行项目宣传及客户推荐的行为，乙方推荐客户完成签约后提取相应服务费。服务期限为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5日。乙方在客户到访需至少提前30分钟将客户信息报备至甲方，若乙方推荐客户满足下列条件中的任一条件，则甲方确认为乙方有效客户：1.在乙方报备时，客户在甲方客户管理系统中无到访记录；2.在乙方报备时，在甲方客户管理系统中有记录，但无到访记录或当前日期距最近一次到访日期大于30个自然日。甲方收到乙方报备的客户信息后即进行核查确认，并将确认结果书面反馈给乙方。若甲方指认某客户为非乙方有效客户，须向乙方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甲方客户管理系统截图证明，含客户姓名电话以及上一次到访时间）。乙方客户经理负责将已确认到访的乙方推荐客户信息填入《“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客户信息应至少包含客户姓名、电话。甲方按要求签署有效客户的《“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作为客户有效凭证。乙方的有效推荐客户如果在本合同失效后30个自然日内完成认购，且仍处于客户保护期内（自甲方确认书中载明的确认日期次日起30个自然日之内）的，则该客户仍属于乙方客户。甲方须支付乙方服务费。乙方推荐的有效客户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乙方居间促成了该套商品房的交易。乙方所有成功签约的有效客户，服务费均按照总房款的1.2%计算。甲方在乙方推荐的有效客户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60个自然日之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合同每页的左上角显示有“居理新房”字样，高因科技公司表示“居理新房”就是高因科技公司。一审庭审中，高因科技公司为证明其成功居间销售商品房，达到结算服务费条件，提交1、购房人陈×清的《客户确认单》，到访日期为2020年5月10日，所属公司为“好屋、居里新房”；陈×清、刘×英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付款凭证及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清、刘×英开具的收据、陈×清、刘×英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中载明总房价款为4102077元。预售合同落款乙方处有陈×清、刘×英签字，甲方处尚未加盖公章。2.购房人梁×艳的《客户确认单》，所属公司为“居里新房”；梁×艳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付款凭证及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向梁×艳开具的收据、梁×艳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中载明总房价款为3961427元。预售合同落款乙方处有梁×艳签字，甲方处尚未加盖公章。3.客户徐×华的《客户确认单》，到访日期为2020年5月2日，所属公司为“居里”；购房人徐×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在“《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签订时间”一栏中显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即2020年5月17日”；付款凭证及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向徐×开具的收据、徐×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中载明总房价款为4116958元。预售合同落款乙方处有徐×签字，甲方处尚未加盖公章。徐×、徐×华的户口本复印件，显示徐×华系徐×之父。高因科技公司另提交王×新的《客户确认单》，所属公司为“居里新房”；王×新、徐×艳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付款凭证及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新、徐×艳开具的收据、王×新、徐×艳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案外人王×的《客户确认单》，所属公司为“居里”；王×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付款凭证及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开具的收据、王×与上海智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述证据高因科技公司提交的均为照片打印件，格式相同。高因科技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服务费为陈×清等、梁×艳、徐×三单的服务费。王×新、王×两单的服务费好屋网信息公司已结清。原件由开发商持有，高因科技公司工作人员在带看客户，陪同客户办理手续时拍摄照片，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的现场接待人员是开发商的工作人员，好屋网信息公司作为经销商，一般不在现场。好屋网信息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但认可确实向高因科技公司支付了王×新、王×两单的服务费93697.7元，支付日期为2021年1月8日，结算服务费系按照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载明价款的1.2%计算，但好屋网信息公司无法提供预售合同。好屋网信息公司已结算的服务费，均是按照开发商的意见进行结算，好屋网信息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签字确认，也不持有客户确认单。关于高因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因科技公司表示王×新、王×两单的服务费亦迟延给付，故高因科技公司系以陈×清等、梁×艳、徐×、王×新等、王×五单的服务费239863.2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7月14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因为双方于2020年10月10日对结算尾款进行协商但未协商一致。以陈×清等、梁×艳、徐×三单的服务费146165.53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0月1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日。上述违约金共计125433.01元。好屋网信息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即使支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好屋网信息公司所述高因科技公司主张的陈×清等、梁×艳、徐×三单客户并非有效客户，好屋网信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高因科技公司、好屋网信息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按照合同约定，高因科技公司推荐的客户被确认为有效客户并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高因科技公司居间促成了该套商品房的交易，好屋网信息公司应当按照总房价款的1.2%支付服务费。有效客户的判断条件为，高因科技公司向好屋网信息公司报备客户信息由好屋网信息公司进行确认，高因科技公司将已确认的客户信息填入客户信息确认单并由好屋网信息公司签署该确认单。根据已查明事实，高因科技公司主张的陈×清等、梁×艳、徐×三单居间服务费，均提供了客户确认单、付款凭证、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据。虽均为照片打印件，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好屋网信息公司已经支付服务费的王×新等及王×两单客户的客户确认单、付款凭证、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格式均一致。结合双方认可的现场销售情况，高因科技公司所称上述证据的原件由开发商持有，亦符合常理。且根据合同约定，好屋网信息公司如认为高因科技公司客户非有效客户，应当向高因科技公司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现好屋网信息公司仅以开发商表示高因科技公司主张的上述三单客户并非有效客户为由不同意支付服务费，而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高因科技公司要求好屋网信息公司支付陈×清等、梁×艳、徐×三单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鉴于合同约定好屋网信息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应当支付违约金，故高因科技公司要求好屋网信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实质系用于弥补当事人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好屋网信息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酌减，法院将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好屋网信息公司违约情形、高因科技公司损失等因素对违约金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高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46165.53元；二、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高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北京高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好屋网信息公司提交从开发商处取得的案外人王×的《客户确认单》，以证明高因科技公司提交的那份确认单是无效的。高因科技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确认单与高因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确认单总体格式是一样的，亦经开发商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高因科技公司向好屋网信息公司进行了报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乙方推荐的有效客户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乙方居间促成了该套商品房的交易。若甲方指认某客户为非乙方有效客户，须向乙方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甲方客户管理系统截图证明，含客户姓名电话以及上一次到访时间）。高因科技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客户确认单、付款凭证、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虽为照片打印，但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证据之高度盖然性要求，本院有理由相信好屋网信息公司主张的客户系有效客户。另一审结合双方认可的现场销售情况，认定高因科技公司所称上述证据的原件由开发商持有符合常理，并无不当。而好屋网信息公司主张高因科技公司提出的陈×清及刘×英、梁×艳、徐×并非有效客户，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亦未出示相关证明文件，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依照双方的约定，乙方所有成功签约的有效客户，服务费均按照总房款的1.2%计算。据此，高因科技公司要求好屋网信息公司支付服务费应予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好屋网信息公司未支付服务费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违约情形、损失等因素对违约金酌定为1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好屋网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8元，由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猛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佳书 记 员 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