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汪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女，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鸿怡，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鸿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被上诉人吕鸿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3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鸿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服务及收费合同书》在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及合同目的等方面均与一般的服务合同不同，不能简单参照一般的服务合同内容去认定“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合同目的”等相关内容。（1）现双方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下去，过错方在吕鸿怡，即：吕鸿怡语言成绩至今仍未达到申请签证分数要求。聚力公司自与吕鸿怡签订《服务及收费合同书》起一直在诚信地履行合同内容，向吕鸿怡提供了专业建议指导服务并投入了相应的人力及物力成本。（2）导致吕鸿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过错方在吕鸿怡，即：吕鸿怡语言成绩至今仍未达到申请签证分数要求。吕鸿怡因其语言成绩导致其至今仍未取得申请签证资格，下一步的“获取受邀资格入池等待”及最终面谈取得签证等程序便是无从谈起了。与此同时，聚力公司已对吕鸿怡提供了合理且必要的专业服务，没有任何过错。二、吕鸿怡要求聚力公司退还合同款56000元，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依据双方合同之退款条款（合同文本第5页）明确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之后，如您的英语成绩仍未能达到要求，则扣除已支付的服务贰万元人民币，余额退还，本合同终止”。结合吕鸿怡英语成绩的实际情况，且聚力公司已为吕鸿怡职业评估等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吕鸿怡无权要求聚力公司全额退还服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错误事实认定，因而导致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故此，聚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吕鸿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吕鸿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吕鸿怡与聚力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服务及收费合同书》；2.判令聚力公司退还吕鸿怡支付的合同款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吕鸿怡与聚力公司签订《服务及收费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聚力公司为吕鸿怡办理澳大利亚489/190签证申请；服务具体内容：提供签证相关的专业建议；替客户联系第三方，例如州政府、移民局；准备和递交职业评估申请；收集和整理申请材料；准备并递交EOI；如果有需要的准备并递交州政府提名申请；准备并递交签证申请；协助安排客户体检等；服务费56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之后，如您的英语成绩仍未能达到要求，则扣除已支付的服务费20000元，余额退还，合同终止。涉案合同签订后，吕鸿怡支付聚力公司服务费56000元。吕鸿怡、聚力公司双方均认可，吕鸿怡经过多次英语考试，英语成绩未达到489/190签证申请标准。吕鸿怡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聚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截止一审庭审之日，吕鸿怡未取得澳大利亚移民资格。聚力公司称吕鸿怡移民澳大利亚没有成功系因吕鸿怡英语考试未通过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吕鸿怡、聚力公司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由吕鸿怡委托聚力公司代为办理澳大利亚移民签证申请事宜，吕鸿怡支付相应服务费；吕鸿怡、聚力公司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吕鸿怡、聚力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涉案合同后，吕鸿怡进行多次英语考试，但是英语成绩均未达到489/190签证申请标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之后，如吕鸿怡的英语成绩仍未能达到要求，则扣除已支付的服务费20000元，余额退还，合同终止。现吕鸿怡要求解除与聚力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聚力公司在扣除服务费20000元后，应当将剩余的服务费退还给吕鸿怡。一审庭审中，吕鸿怡主张聚力公司扣除20000元服务费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聚力公司扣除服务费的前提应当是已经为此付出相应的工作量，否则仅仅依据合同约定即可扣除高额服务费，有违订立服务合同之对等之目的，在聚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付出的工作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聚力公司应当扣除的服务费调整为10000元，故聚力公司应当退还吕鸿怡服务费4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吕鸿怡与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及收费合同书》；二、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吕鸿怡返还服务费四万六千元；三、驳回吕鸿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力公司与吕鸿怡签订的《服务及收费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吕鸿怡起诉主张因移民政策发生变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退款。聚力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在于吕鸿怡，系吕鸿怡语言成绩至今仍未达到申请签证分数要求，聚力公司已提供了合理且必要的专业服务，吕鸿怡无权要求全额退还服务费。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鸿怡是否有权解除服务合同以及合同解除后返还金额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关于合同解除一节，因双方均认可因移民政策在变化，以及吕鸿怡语言成绩未能达到要求，故现阶段涉案合同约定的澳大利亚移民申请签证事宜不能办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吕鸿怡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具有合同依据。聚力公司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其亦认可需要等待澳洲移民政策开放以及政策的要求，且需要吕鸿怡语言成绩通过才能继续履行合同，故涉案服务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因吕鸿怡已经多次参加语言考试，均未能通过，无法达到可以移民的成绩。涉案合同亦约定了如英语成绩未能达到要求，合同可以终止。故聚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欠缺合理性，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合同解除后费用退还一节，虽然双方合同中对于服务费用扣除金额有约定，但该扣除的前提应当是聚力公司已经为此付出相应的工作量，而聚力公司一审对此未充分举证证明，且吕鸿怡在一审中亦主张扣除20000元服务费过高应予调整，故一审法院综合衡量合同约定的内容、服务工作量等，并结合公平原则综合认定聚力公司应退还吕鸿怡服务费4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聚力全球（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