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哲，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京洲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高路138号润旭商贸中心1号楼1-1-106。法定代表人：崔国哲，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梅，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景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0号楼11层1109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晓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景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三区甲302楼10层1003室。法定代表人：王晓颖，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若洵，江苏林若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江苏林若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国哲、三河市京洲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景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祥公司）、廊坊景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象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国哲（兼上诉人京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京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梅，被上诉人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国哲、京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崔国哲、京洲公司提供的现有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崔国哲、京洲公司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之间签订过书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但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以盖章为由未将书面合同交付给崔国哲、京洲公司。许某某、千某某是崔国哲服务的客户，二组客户购买的房产系景象公司代理销售的项目。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之间是母子公司关系，姚某是景象公司的员工。姚某在职期间对接了崔国哲及崔国哲销售的两套房产的后期服务。二、崔国哲、京洲公司提供的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代理人张某某（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负责人）与其员工宋总和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的销售案场负责人宋总和姚某提供），张某某与崔国哲、京洲公司之间就代理销售结款的往来邮件，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员工姚某的证言，客户许某某、千某某与廊坊鸿坤理想项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通过了贷款审批的相关手续等，均能够证明崔国哲、京洲公司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之间是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并且也能够证明佣金28000元/套，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拖欠崔国哲、京洲公司佣金56000元未付。崔国哲主张的事实均有证据佐证。景象公司与鸿坤开发商解除代理合同没有通知销售渠道崔国哲，也没有通知自己的员工姚某，导致二人继续为客户提供后期服务，景象公司理应支付佣金。确定渠道客户来源是姚某的工作范围，其能够明确确定崔国哲是景象公司和新景祥公司的渠道。本案崔国哲、京洲公司究竟与哪一方签订渠道销售协议无法举证，对哪方盖章也不知情，景象公司和新景祥公司业务混同，通过整个客户成交过程来看景象公司和新景祥公司均与崔国哲、京洲公司有关系，应由景象公司和新景祥公司举证证明是谁受益，谁应当支付佣金。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国哲、京洲公司的上诉意见。1．京洲公司的起诉状没有加盖公章、上诉状也未加盖公章，京洲公司不是适格上诉人。2．崔国哲、京洲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均未与崔国哲、京洲公司签订渠道销售协议，崔国哲、京洲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没有向崔国哲、京洲公司付款的义务。景象公司与廊坊市鸿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鸿坤·理想澜湾销售代理合同》。景象公司与鸿坤理想城的开发公司廊坊市鸿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即已解除，无论是以鸿坤公司的销售代理合同本约还是解除协议，对于有效客户的界定、付代理费的条件均是有明确约定的。3．崔国哲已就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及事实起诉了新景祥公司，已经有生效判决驳回了崔国哲主张的相关事实，且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明，判决生效后，并没有发生新的事实。崔国哲、京洲公司属于重复起诉。4．姚某一审未出庭作证，且姚某与崔国哲就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从未授权姚某代表其作出任何意思表示。首先双方应该签订书面委托渠道销售代理合同，其次要满足渠道销售合同约定的有效客户确认条件，满足渠道销售合同的付款条件等，崔国哲、京洲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向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主张权利，一再向法院提起诉讼，不仅浪费了司法资源，而且造成了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的经济损失、干扰了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的正常经营。崔国哲、京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连带支付崔国哲、京洲公司佣金56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景象公司作为乙方，廊坊市鸿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鸿坤·理想澜湾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联合代理销售甲方开发的“鸿坤·理想澜湾”项目，代理销售方式为：双方确认，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本项目的联合代理之一，在代理期限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工作，并收取代理佣金。乙方作为甲方选定的联合代理公司之一，按甲方售楼处管理制度要求组织销售管理团队协助甲方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在甲方售楼处安排专职接访人员，用来接待自己公司合作的分销渠道产生的客户与乙方自己的拓展客户，为客户进行全程接待服务，并接待一切广告来电、来访客户与自然到访客户。代理项目位置：廊坊市安次区鸿坤·理想澜湾。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6日，景象公司作为乙方，廊坊市鸿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鸿坤·理想澜湾销售代理解除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上述《鸿坤·理想澜湾销售代理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已认购、草签或网签客户，乙方应当继续维护好客户，并做好后续按揭贷款及网签工作，直至全部房款付至甲方账户。2020年，崔国哲作为原告，将新景祥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佣金56000元以及逾期利息。后2020年4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105民初185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崔国哲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崔国哲不服提起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3民终78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一审庭审中，就崔国哲、京洲公司主张其与新景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商品房合同关系，其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若干。2．证人姚某证言一份（仅有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表示不认可，称其与崔国哲、京洲公司之间并无合作关系。姚某曾经是景象公司的员工，在现场主要担任置业顾问，她没有权利代表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确认客户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崔国哲、京洲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新景祥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故无法证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有义务向其支付佣金，故对于崔国哲、京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崔国哲、京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崔国哲、京洲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许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无忧购协议书，用以证明许某某签订合同是在景象公司与开发商解除合同（2018年3月15日）之前，属于有效代理期内的销售项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得到法院认可，许某某认购后何时签约无法证明，也不能证明许某某属于崔国哲、京洲公司推荐的有效客户，崔国哲、京洲公司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没有委托销售代理合同，该证据无法证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应向崔国哲、京洲公司支付代理费。二审中，崔国哲、京洲公司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姚某到庭作证称：2017年我在景象公司工作时，是负责对接的销售，接待过由崔国哲带来的两批客户，千某某和许某某，两个客户现在在还贷中，房子已经买完了。崔国哲、京洲公司针对姚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陈述与其出具的证明一致，证明其是渠道销售部分的客户是其工作范围，许某某和千某某是崔国哲带来的成交客户，是景象公司姚某负责案场对接，姚某是景象公司与新景祥公司安排负责案场对接人员，两个公司对崔国哲佣金未结的事实均知情。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针对姚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崔国哲就千某某、许某某两组客户销售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姚某2018年4月离职，千某某、许某某2018年4月10日尚未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不可能成为有效客户，更不可能是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委托崔国哲、京洲公司的有效客户，姚某称所有公司包括其他代理公司均可销售，不能证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应向崔国哲、京洲公司支付该两组客户代理佣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崔国哲曾以新景祥公司欠付其鸿坤理想澜湾项目佣金56000元一节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新景祥公司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崔国哲、京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就鸿坤理想澜湾项目支付其佣金56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国哲、京洲公司与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且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欠付其佣金56000元，故其要求新景祥公司、景象公司支付其佣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崔国哲、京洲公司认为景象公司与新景祥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崔国哲、京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崔国哲、三河市京洲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600元，剩余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