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4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龙兴路与八龙路交叉口许州花园营销中心2层。法定代表人：左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豌豌，女，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398号2901-2903室。法定代表人：陈炎表，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男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豌豌，被上诉人舜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男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豫1002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宏乾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改判撤销（2020）豫1002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第一，2018年4月，双方签订总包合同无效，基于总包合同解除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2018年4月，双方签订《中梁许州花园中梁许州花园11#楼、12#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商业）、22#楼（配电房开闭所）、23#楼（垃圾分拣房）、非人防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简称“总包合同”），并于2020年10月26日签订了总包合同的《解除协议》。但实质上该总包合同是实际施工人叶文江借用被上诉人的资质进行的施工，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解除协议是以总包合同为基础进行签订的，是对总包合同的法律关系解除进行的书面确认，若总包合同无效，则解除协议将失去法律关系的确认基础，一审法院未对总包合同法律关系效力基础事实进行调查，且对总包合同是否有效未作出判定，即认为解除协议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要求上诉人履行解除协议，并要求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解除协议是对于双方法律关系的一种确认，而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协议为结算和清理协议，对协议进行扩大解释，有违公平原则，并不妥当，且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是建立在工程的施工工艺及施工质量符合相关规范和标准要求的前提下，现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导致上诉人需额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第三方维修单位（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其维修产生的费用269462.8475元及利息，并继续承担对其施工范围内工程质量的维修义务。第三，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方维修单位（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合同、2020年11月份《第三方中建宏图维修劳务签订明细表》及11月份维修统计明细能够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内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2）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结果满足施工规范及技术要求，也经上诉人工程师及监理方进行确认；（3）因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为269462.8475元。第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维修工程不在其施工范围内，而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表述判断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但并未查明事实，且被上诉人对其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提供证明，上诉人、监理方及在其工程界面继续施工方也未认可其工作界面已经达到交割并继续进行其他施工工序的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进行改判。舜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双方之间的总包合同、解除协议均合法有效，宏乾公司虽然主张总包合、解除结算协议“无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效”的事实理由存在；第二，舜元公司施工部位质量合格，且宏乾公司就其主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三，本案双方系先办理工程现场交接，后进行工程款结算，最后签订结算清理协议。施工过程中，工地现场有宏乾公司的代表也有宏乾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即宏乾公司在明知、认可舜元公司施工情况下接受工程并结算。且双方在解除协议中载明各方对总包合同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其他责任。显然宏乾公司已经认可舜元公司的施工状况和质量，也放弃相关权利。第四，舜元公司起诉宏乾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宏乾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本案中宏乾公司提出质量抗辩，显然系拖延付款的时间。综上，宏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舜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宏乾公司向舜元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621076.75元；二、判决宏乾公司向舜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分段计算：截止到2021年1月3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06218.36元；自2021年1月31日起按24621076.75元为基数，银行市场报价LPR为标准计算至宏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宏乾公司承担。宏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梁许州花园中梁许州花园11#楼、12#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商业）、22#楼（配电房开闭所）、23#楼（垃圾分拣房）、非人防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及解除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方维修单位（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20年11月份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269462.8475元及利息（利息以269462.8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21年1月3日暂计966元；后续利息以269462.8475为基数自2021年1月4日起按照银行市场报价LPR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判令被告向原告移交项目所需全部竣备资料；四、判令被告后续履行维修义务；五、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与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梁许州花园11#楼、12#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商业）、22#楼（配电房开闭所）、23#楼（垃圾分拣房）、非人防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由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总承包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许州花园项目二标段工程。2020年10月26日，发包方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方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梁许州花园11#楼、12#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商业）、22#楼（配电房开闭所）、23#楼（垃圾分拣房）、非人防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2018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确认甲方尚需支付乙方工程款36121076.75元，2020年10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200万元，2020年1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00万元，2021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8121076.75元（已扣留100万元作为质保金）；甲方支付任一笔款项前，乙方须提前向甲方提供税率为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并不承担违约责任；扣留100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乙方对其施工部分承担保修义务，两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20年8月5日向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移交施工现场；乙方在甲方上述第二笔工程款支付完成当日开始向甲方移交乙方施工过程中相关政府竣工备案资料（详见附件2），甲方竣工备案时若须乙方协助的，乙方积极配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对《中梁许州花园11#楼、12#楼、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含商业）、22#楼（配电房开闭所）、23#楼（垃圾分拣房）、非人防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无其他争议，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责任……。解除协议附件一向甲方移交资料清单明细：1、项目主体验收资料；2、分部分项验收资料；3、材料送检记录及检测报告；4、基坑验槽记录；5、安全相关资料；6、水电验收相关资料；以上资料为暂列，具体结合许昌当地竣工备案要求资料整理。2020年10月26日，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收到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1200万）。2020年11月3日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50万元。2020年11月27日，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收到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二笔工程款发票。2021年1月18日，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收到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三笔工程款发票。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拖欠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621076.75元未付，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达成的结算和清理协议对双方产生拘束力。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解除协议约定给付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621076.75元及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扣留100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的答辩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解除协议约定，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据竣工备案要求向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竣工备案资料。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3621076.75元工程款及利息（其中50万元工程款利息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50万元工程款之日止，1500万元工程款利息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付清1500万元工程款之日止，8121076.75元工程款利息自2021年1月31日起至付清8121076.75元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据竣工备案要求向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四、驳回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490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3元；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09元，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8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宏乾公司提交了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三张，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维修和造成上诉人损失。舜元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宏乾公司就该证据没有在一审出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舜元公司施工部位存在瑕疵，也与解除协议约定内容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宏乾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现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一审反诉称的解除协议效力问题。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争议无法履行后，通过协商一致达成的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已完工工程量、应付工程款金额、工程总价款支付等内容达成的协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理，一审法院认定该解除协议具备结算性质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该解除协议独立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宏乾公司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解除协议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根据宏乾公司一审反诉主张，宏乾公司要求舜元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理由是舜元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维修义务。经查，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逐一核对后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除约定扣留10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由舜元公司对其施工部分承担保修义务外，未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其他特别约定。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从应付工程价款中扣留10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足以满足宏乾公司的维修主张，故在已经预留质量保修金的情况下，对宏乾公司另行主张的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宏乾公司要求舜元公司移交相关竣工备案资料的请求，一审判决已予以处理，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对此不再赘述。对于后续的维修义务，因双方已在解除协议中予以约定，对于解除协议效力本院已予以阐述，在此亦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上诉人许昌宏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信宏敏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戈书记员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