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4363号原告：张某某，女，汉族，1976年2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某某，男，汉族，1935年12月27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四十一号4号楼2单元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民，男，汉族，1966年7月24日出生，系被告苏某某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翠翠，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某，女，汉族，1943年1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四十一号4号楼2单元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民，男，汉族，1966年7月24日出生，系被告苏某某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翠翠，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某，女，汉族，2001年1月19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室。原告张某某与被告苏某某、周某某、苏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某某、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民、许翠翠，被告苏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20年1月14日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2.请求依照遗嘱内容，判令被继承人苏宗彬名下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室房屋的一半份额（价值约50万元）由原告继承，继承后原告享有该房屋100%产权；3.请求依照遗嘱内容，判令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的一半份额由原告继承，继承后原告享有该公司100%股权；4.请求依照遗嘱内容，判令被继承人在建设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的全部财产（基金等）的一半份额，由原告继承，继承后该全部财产归原告所有；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苏宗彬因病于2020年1月21日不幸离世。去世前，被继承人自感身体每况愈下，为免亲属间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于2020年1月14日，委托律师及两位亲友周西瑜及靳露到场，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意思，作代书遗嘱一份，并全程录像，以确保遗嘱真实、合法、有效。遗嘱主要内容为，包括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室房屋、西安市辛家庙产业园景观城住宅小区第七十幢四单元六层一号的房屋、商洛市商州区商丹金城（晨光院）项目3#3号的房屋、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被继承人在建设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的全部财产（基金等）等夫妻共有财产中，由被继承人享有的一半，由其配偶即原告张某某全部继承。因上述遗产涉及房产、公司股权、银行账户内财产等多种类型，虽两被告得知遗嘱内容后表示并无异议，但无法配合原告做变更登记等程序，遂无奈诉至法院。被告苏某某、周某某辩称，首先，原告所称2020年1月14日的代书遗嘱内容并非被继承人苏宗彬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该份遗嘱应属无效，本案应依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一）案涉代书遗嘱的内容并非被继承人苏宗彬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系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受胁迫、欺瞒的情形下所做，依法应属无效。首先，案涉代书遗嘱形成于被继承人去世前一星期，当时被继承人苏宗彬被病痛折磨，精神状态特别差，根本无力也无法进行真实、清晰、完整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代书遗嘱内容特别绕口、不易理解，而且在该份遗嘱开始部分将所有法定继承人一一列明，并将所有遗产一一列明，容易使人产生混淆，误以为所有的法定继承人均可分得遗产，一个精神、体力正常的普通人甚至都根本无法完全、准确理解该份遗嘱的内容，更何况当时奄奄一息的被继承人，由此可见该份遗嘱系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受欺瞒的情形下所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该份遗嘱的内容并非被继承人苏宗彬亲自口述，而是由原告张某某等人一手张罗并在被继承人奄奄一息之际形成，被继承人在整个过程中双眼紧闭，只能勉强回复“嗯”，根本无法正常、清晰、准确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不排除原告张某某在此过程中对被继承人苏宗彬心里上施加压力，迫使被继承人做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可能性。被告认为，结合上述情形，可以证实该份遗嘱并非苏宗彬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受胁迫、欺瞒的情形下形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属无效。（二）案涉遗嘱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依法应属无效。代书遗嘱应当符合有两个与继承人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见证并且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形式要件。本案中的遗嘱并不符合上述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首先，本案遗嘱中的代书人靳露系原告张某某干妈家的儿媳妇，属于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遗嘱见证人加代书人。其次，代书遗嘱要求的是代书人依照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场代为书写，然而本案中所谓的代书人并未现场记录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由原告张某某等人采用打印件的形式事先拟好遗嘱内容，在立遗嘱人精力不济、意识不清的情形下向立遗嘱人进行宣读，明显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另，案涉遗嘱并没有在每页进行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排除未签字页遗嘱内容被替换的可能性，无法证实该份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属无效遗嘱。再次，案涉遗嘱并未依法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二被告保留遗产份额，应依法为二被告留下必要的遗产。被告苏某某出生于1935年，已是85岁高龄，加之自身患有糖尿病等多种疾病，需要人照料，被告周某某出生于1943年，已是77岁高龄，自身也患有心脏病等多种疾病，需要人照料。二被告均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部分遗嘱继承部分第37条之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应依法为二被告留下必要的遗产。最后，被继承人苏宗彬尚欠被告苏某某24万元借款未予偿还，本案应在偿还清该笔债务的基础上再进行遗产分割。被继承人苏宗彬于2015年9月8日向被告苏某某借款24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苏某某于2015年9月8日当日从自己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中分两笔支取了20万元整加上2015年8月底从该存折中支取存放于家中的4万元，共计24万元整出借给了被继承人苏宗彬，后被继承人苏宗彬于住院期间向被告苏某某出具了借条，写明欠被告苏某某人民币24万元整。本案应在偿还清所欠答辩人苏某某24万元债务的基础上再进行遗产分割。综上，二被告认为，案涉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受欺瞒、胁迫的情形下所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加之该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依法应属无效遗嘱。本案应在偿还清所欠苏某某24万元债务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割。  被告苏某辩称，认可遗嘱效力，同意按照遗嘱处理。24万元的借条，是其爷爷和伯伯来家里闹，逼迫其父亲签的，说是只要把字签了，他们就不闹了。父亲病重期间，爷爷奶奶来家里次数极少，也没有负担过一分钱的医药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苏宗彬于2020年1月21日因病去世。原告张某某系苏宗彬的妻子，二人于1998年8月13日登记结婚， 2001年1月19日生一女，取名苏某。被告苏某某系苏宗彬的父亲，被告周某某系苏宗彬的母亲。2020年1月14日，苏宗彬在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的家中录制了两段关于其遗产处理的视频。视频中出现苏宗彬本人、律师高璐和案外人靳露、周西瑜。第一段视频中，苏宗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对律师提及的其名下的房产信息点头认可并说出在建行和平路支行购买的华博基金，在遗产的处理上点头同意由配偶张某某继承并说出了张某某的姓名。第二段视频中，苏宗彬以立遗嘱人的身份在打印的《遗嘱》上签字，签字前律师向其宣读了《遗嘱》的有关内容，案外人靳露以代书人的身份、周西瑜以见证人的身份在《遗嘱》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了年月日。《遗嘱》记载：“一、关于本遗嘱：1、在订立本遗嘱时，立遗嘱人已充分了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订立的在订立本遗嘱时见证人及起草人均以向立遗嘱人读过遗嘱中内容均为立遗嘱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误解及内容不确定之处，经见证人见证订立遗嘱，整个过程合法有效。2、订立本遗嘱时，立遗嘱人身体疾病虽不能书写，但精神状况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立遗嘱人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智清醒，且就订立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有效本人其他亲属或者自愿和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继承人继承本人所有的下属财产进行干涉。3、本遗嘱所处分的财产为立遗嘱人的3处夫妻共同房产、建设银行和平路支行立遗嘱人名下账户内的财产（基金等）及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是立遗嘱人合法取得的、有处分权的个人财产。4、在本遗嘱订立前，立遗嘱人没有就本遗嘱涉及的财产留下其他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若出现其他任何遗嘱与本遗嘱意思相违背，均以本遗嘱为准。二、本遗嘱所涉遗产：1、立遗嘱人于2013年8月13日购买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室房屋并于2018年10月取得不动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106.16平方米，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8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467889号；内部装修及物品情况：精装修带家具家电若干（该房附带同小区地下室一间，编号16-40）。 该房产为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由立遗嘱人享有的一半份额由配偶张某某全部继承，继承后，张某某享有该房产100%产权。2、立遗嘱人于2007年11月20日取得了位于西安市新家庙产业园景观城住宅小区第70幢4单元6层1号房（陕西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小产权）的房屋产权，房屋建筑面积85.87平方米，房屋买卖合同编号70#-461，合同登记号，KH-235，收款收据编号0001308，内部装修及物品情况，精装修，带部分家具家电；该房产为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由立遗嘱人享有的一半份额由配偶张某某全部继承，继承后，张某某享有该房产100%产权。3、立遗嘱人于2017年10月31日取得了位于商洛市商州区商丹金域（晨光院）项目3#3号（工程款抵账房），房屋建筑面积193.87平方米，内部装修及物品情况：未装修，毛坯房；该房产为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由立遗嘱人享有的一半份额由配偶张某某全部继承，继承后，张某某享有该房产100%产权。4、立遗嘱人于2017年12月16日成立了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在订立本遗嘱后，该公司将由立遗嘱人配偶接受公司全部股权，并做工商变更登记，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全权处理公司事务。（若股权变更登记于立遗嘱人逝世后，该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立遗嘱人享有的上述公司50%的股份权益，由立遗嘱人配偶全部继承，进而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做工商变更登记后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全权处理公司事务） 5、立遗嘱人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的立遗嘱人名下所有账户的全部财产（基金等），由配偶张某某全部继承。”对上述《遗嘱》所列被继承人苏宗彬的遗产范围，原、被告均无异议，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的存款、基金经本院调取后予以明确。该行2021年6月2日出具的《回执》记载：“6217004220023715810账户余额2293.55、一户通余额0元、4221139980130045946账户余额0元、信用卡三张6259652604892987、6259655760224895、6259655762653943；华宝兴业事件驱动混合证券投资基金（001118）可用份额98814.23元、华宝兴业核心优势配置混合型投资基金（002152）可用份额39531.29元、富国中证军工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161024）可用份额729453.45元”。对上述《遗嘱》的效力，被告苏某某、周某某持有异议，认为并非被继承人苏宗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遗嘱应属无效，应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被告苏某认可《遗嘱》的效力，同意按遗嘱继承办理。关于被继承人苏宗彬生前所负债务，被告苏某某、周某某提供借条一张，记载：“借人民币240000元（贰拾肆万元）”，苏宗彬在该借条上签字。对款项的交付，被告苏某某、周某某提供苏某某邮政存蓄银行账户61060004020697的存折，证明在2015年9月8日分两笔取现20万元（一笔8万元、一笔12万元）并从家中拿出现金4万元一并给付苏宗彬，合计24万元。本院认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的财产，所立的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因遗嘱是立遗嘱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满足遗嘱形式要件的前提下，还应准确探究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以确定遗嘱的效力。本案涉及两种形式的遗嘱，一是打印的代书遗嘱，一是录像形式记录的遗嘱，应当分别分析。被继承人苏宗彬签名的打印遗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系由原告委托的律师通过与苏宗彬的谈话提前拟定，并非是由代书人靳露所书写，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且作为打印的遗嘱，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每一页上签名，但该份遗嘱仅在最后一页上签名，不符合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对该份遗嘱，本院不予认定。除打印遗嘱外，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反映的是被继承人苏宗彬以录像形式所立遗嘱的过程。录像中，被继承人苏宗彬虽语气微弱，但在律师的询问下能清晰说出自己的姓名，在对遗产范围的问答中，苏宗彬对律师提到的房产和公司股权均点头表示认可并指出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号房屋即为自己居住的房屋，对建行和平路支行的基金，苏宗彬也主动提出有华博基金的份额，由此可见苏宗彬在立遗嘱时神志是清楚的。且靳露、周西瑜两位见证人在视频中全程见证了整个过程，并无证据表明苏宗彬受到胁迫，威胁的情况，因此，苏宗彬同意将其遗产由配偶张某某继承，应当认定为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录像遗嘱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所新增加的遗嘱形式，此前的《继承法》并无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故根据《民法典》关于录像遗嘱的规定，可以认定苏宗彬通过录像形式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无遗嘱、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苏宗彬名下的财产均为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财产权益应归原告所有，剩余的一半可作为被继承人苏宗彬的遗产处理。因苏宗彬留有遗嘱，应依其遗嘱将其名下的财产由原告继承。具体而言，苏宗彬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号房屋已取得产权登记，苏宗彬在该房屋的产权份额应归原告继承。西安市新家庙产业园景观城住宅小区第70幢4单元6层1号房屋和商洛市商州区商丹金域（晨光院）项目3#3号房屋，目前尚未取得不动产产权登记，本案暂不处理，先由原告使用。苏宗彬在2017年独资设立的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亦应由原告继承。苏宗彬在建设银行和平路路支行6217004220023715810账户内存款2293.55、华宝兴业事件驱动混合证券投资基金（001118）可用份额98814.23元、华宝兴业核心优势配置混合型投资基金（002152）可用份额39531.29元、富国中证军工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161024）可用份额729453.45元应按遗嘱由原告继承。被告苏某某、周某某提出遗嘱未为其预留份额，但二人均有退休工资，并非法律上规定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苏某某、周某某提出的24万元借款，苏宗彬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该笔债务的认可，且苏某某提供的其邮储银行存折取现记录亦能对款项交付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该笔借款债务成立，应由原告在继承苏宗彬遗产范围内向苏某某偿还。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苏宗彬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天朗莱茵小城16号楼一单元1003号房屋（产权证号：陕（2018）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467889号）中苏宗彬享有的50%的所有权由原告张某某继承，该房屋归原告张某某所有；二、被继承人苏宗彬在商洛市宗彬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由原告张某某继承；三、被继承人苏宗彬在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和平路支行6217004220023715810账户内存款2293.55、华宝兴业事件驱动混合证券投资基金（001118）可用份额98814.23元、华宝兴业核心优势配置混合型投资基金（002152）可用份额39531.29元、富国中证军工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161024）可用份额729453.45元（余额均为截止2021年6月2日的数额），由原告张某某继承；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张某某在继承上述遗产范围内向被告苏某某偿还240000元；五、驳回原告张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1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强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  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