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虎，男，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华，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因与被上诉人赵传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三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涉案工程的款项安徽三建已经与承包人完成结算并全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锡苏南分公司。安徽三建申请追加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锡苏南分公司和实际施工负责人缪邦金为第三人，并提供2013年8月4日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上有实际施工负责人缪邦金签字确认，用以证明赵传华诉称未收到的余款系实际施工人扣除的维修金。安徽三建与实际施工方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锡苏南分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安徽三建共计向实际施工方支付六千余万元。因此，赵传华无权向安徽三建主张支付该款项。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判令安徽三建承担支付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安徽三建作为发包方，在已依约向承包方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后，就已实际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判令安徽三建支付剩余工程款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传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徽三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三建支付我工程款303910元及利息（以30391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安徽三建与案外人北京华纺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华纺新天地”住宅项目的建设工程。2、赵传华带人参与了上述项目的部分劳务施工。2012年4月5日，赵传华与“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地下室等6项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决算款双方认定书》，内容为：“赵传华班组在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地下室等6项工程中所做的主体结构工程，现经双方认定决算总价格为肆佰陆拾伍万元人民币”其决算总价中包括主体结构所有工程量及现场所认证的零工、点工（含2011年主体结构所认证的所有零工、点工；含2012年主体结构所认证的零工、点工；含施工文明费等）在内。双方确认无误，如有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一切由赵传华本人负责，与安徽三建有限公司及地下室等6项工程项目部无关。”上述认定书中加盖有“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地下室等6项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孙孝常的签字。3、2013年8月4日，孙孝常在赵传华班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以下内容：“一、承包总价：1025460．53元，二、点工单等：365336元，合计1390796元。注：补：6095＋小李出的量33个空调板＋24个花架柱（33＋24）×1000=57000．合计63095元。总计1453891元。”4、赵传华于审理中自述，安徽三建已给付其工程款数额为6050021元，赵传华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夏小波自2011年7月11日起，分批向赵传华账户转账21笔，数额共计2500151元，缪邦金支付一笔，数额10万元，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赵传华支付10万元。赵传华于审理中称，缪邦金是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老板，夏小波是该公司会计。就上述款项与赵传华陈述的已收工程款数额不一致的情况，赵传华解释称，其中间更改过银行账户，部分交易记录在以前的银行账户里；还有一些款项由夏小波直接给了其手下的班组长。5、审理中，安徽三建确认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地下室等6项工程项目部系自己成立，但称项目部只是现场确认及管理，没有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文件的权限。就涉案工程的建设实施情况，安徽三建称其将承包的华纺新天地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安徽振晥劳务分包公司，并称该公司是其兄弟单位，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务分包合同。6、赵传华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缪邦金签订的《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发包人为安徽振晥劳务公司，承包人为赵传华，工程名称为地下室等6项工程，包括A、B栋面积，承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有关砌筑工程的工作内容和二次结构砼浇筑工程的工作内容，图纸范围内所有二次结构模板的制作、安装及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粉刷工程；承包价格：1、砌筑工程及二次结构砼浇筑工程量按三百四十／立方米计价，工程量按图纸设计及定额规则计算（计算规则遵守国家定额），此价格不随市场等任何因素调整；2、粉刷工程按二十三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量按图纸设计及定额规则计算（计算规则遵守国家定额）；此价格不随市场等任何因素调整；3、在乙方承包的工作范围内无任何零星用工，但必须按项目部要求完成自己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如不服从安排，则甲方扣除乙方相应工作量的人工费；4、如发生图纸范围内的变更，所产权的增减工作量甲方另行计算并要有项目经理和施工员签证认可后，根据合同内相同单价计算，即工期不顺延；发包人确认孙友明为派驻整个工地的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该合同上无印章，由赵传华与缪邦金签订。7、安徽三建提交了其与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锡苏南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显示安徽三建将位于北京市姚家园路114号地下室等6项工程发包给了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缪邦金在乙方的代表人处签字。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未申请追加缪邦金或安徽振晥劳务公司或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赵传华班组施工结算之外有无增项赵传华对其主张提交了《安徽三建华纺新天地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内容包括砌筑工程，、防水层保护，B、C段增加构造柱，B、C段增加圈梁，A段主体结构窗口做大、二次修瓦、换瓦、现场文明施工费等，赵传华称该表是其完成的全部工作量，应当按照该表结算，但该结算单无任何签字、盖章，安徽三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传华完成相应施工，安徽三建设立的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在工程结算文件上签字，安徽三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查明，安徽三建加盖项目部印章确认的决算款及安徽三建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的结算书中认定的款项尚未付清，赵传华主张安徽三建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传华主张的其他工程款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结算但未约定付款期间，赵传华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约定，赵传华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判决：一、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传华五万三千八百七十元；二、驳回赵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安徽三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缪邦金签字的赵传华班组书面材料复印件一页，证明赵传华称未收到的五万多元余额系实际施工人扣除的维修款。赵传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当事人的二审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安徽三建项目部在《决算款双方认定书》中盖章，且有孙孝常签字，应视为安徽三建与赵传华之间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故赵传华有权依据《决算款双方认定书》向安徽三建主张权利。虽安徽三建主张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方系案外人，但其未能对与赵传华签订《决算款双方认定书》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决算款双方认定书》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安徽三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徽三建上诉请求追加合肥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锡苏南分公司和实际施工负责人缪邦金为第三人，但其在一审中未申请进行追加，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