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志,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龙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九洲创意园1号楼-310。法定代表人:李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杰，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龙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瑞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永志不是适格主体。合同相对方是龙瑞公司及北京广发信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信益公司），而刘永志是广发信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海兵一直同意与龙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广发信益公司注销时龙瑞公司未主张任何权利。刘永志对龙瑞公司是否是债权人并不知情，无通知义务。2、宋海兵作为专业人员，对其资格证书使用范围是知情的，自然也愿意与龙瑞公司成立劳动关系，龙瑞公司也为其购买保险，龙瑞公司未实际用工不能说明双方无劳动关系。3、即便合同无效，龙瑞公司主张合同有效要求解除合同，也应返还聘用费。一审法院以无效的法律后果判决返还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审理。龙瑞公司在合同的整个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且龙瑞公司一直使用资格证书获益，一审法院也没有予以处理。4、聘用费实际的收益人是宋海兵，刘永志的公司及刘永志均没有收益。龙瑞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永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龙瑞公司与刘永志签订的委托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永志返还龙瑞公司聘用费用18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永志支付龙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374.2元(自2020年1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9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表(LPR)计算利息)；4、诉讼费用由刘永志承担。庭审中，龙瑞公司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龙瑞公司（甲方）与广发信益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在黑龙江市××市场协调办理（注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委托甲方在黑龙江市范围内协调办理公用设备工程师（给排水转注）专业注册事宜。乙方保证自己承诺是真实的，其提供的证书合法、真实有效的。乙方委托甲方办理的电气工程师注册期限为三年，即从201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乙方同意并保证在被注册的单位聘用期限为三年，聘用期限起止日期由乙方与甲方提供的证书注册企业另行约定。乙方将本人的证书等资料转交甲方，由甲方协调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收取报酬费用。乙方必须保证所协调的人员能够将社保转至甲方黑龙江单位。乙方需积极协调配合甲方注册事宜，及时提供注册相关证书证件和相关证明。乙方需保证证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在四库一平台可查），不得有其他专业的证书、职称等证书证件在甲方以外单位注册、使用。乙方提供国家公用设备工程师证件（给排水）工程（转注）；乙方获得的相应报酬为聘用期内480000元整／三年。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要求将毕业证原件、资格证原件、注册证原件、职业道德证明、解聘证明、身份证扫描件、一寸照片等需要的资料交给甲方后，甲方在收到资料的（24小时内）支付乙方预付款160000元。为保证资料移交不发生丢失，乙方将所有资料送至甲方单位所在地。待乙方的证件资料验证无问题证书网上公示后，甲方直接将尾款320000元，分别支付到乙方提供的注册人员的银行卡260000元，剩余60000元转到乙方指定的银行卡中，乙方需及时及提供注册人员的账户。乙方账户（户名：陈艳秋，开户行北京工商银行良乡路支行，银行账号×××30）。注册完毕后，甲方应及时为乙方领取国家注册公用设备（给排水）工程师执业印章，并在领取印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的注册公用设备（给排水）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原件、执业印章、毕业证原件等交由乙方保管，注册公用设备（给排水）工程师注册证书由甲方提供的证书注册企业保管，相关证件是否归还，均以乙方开出的带有亲笔签名的收条为证，归还时间，以收条上的时间为准。乙方的执业证书、执业印章、和相关文件及复印件使用的范围仅限于甲方提供的用证单位正常的资质申报、设计业务及年检方面。除此之外，甲方或甲方提供的用证单位在未取得乙方许可的情况下，不得擅自使用乙方注册材料，不得外借其它单位，同时乙方不得将自己的执业注册相关材料提供给甲方以外第三方使用，否则，由此出现的任何后果与责任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证书注册企业必须是国家正规企业，首先需保证企业信用。如果由于证书注册企业的原因导致乙方的资格证、注册证丢失或吊销，甲方应赔偿乙方相关损失。如果因乙方及注册人员多社保、多地多证注册使用的原因造成甲方及甲方单位的损失均由乙方和注册人员负责承担。签订上述委托协议后，龙瑞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协议约定的指定账户转款160000元，于2019年5月22日向协议约定的指定账户转款60000元，上述款项刘永志认可均已收到，其中有40000元转给了涉案注册人员宋海兵（身份证号340111197210××××），现宋海兵已将此款退还给龙瑞公司。另查，涉案委托协议龙瑞公司的用证单位为黑龙江新金山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该单位已使用注册人员宋海兵的给排水工程师资格证进行注册，但在为宋海兵缴纳社保后发现注册人员宋海兵还存在其他社保情况；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南京博观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一直为宋海兵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再查，广发信益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办理注销手续，刘永志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清算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从委托协议的内容看，龙瑞公司为广发信益公司提供的注册人员办理公用设备工程师（给排水转注）专业注册事宜，而广发信益公司提供具备上述证书的注册人员，龙瑞公司向广发信益公司及注册人员给付相应报酬，同时使用注册人员的资格证书进行注册。龙瑞公司主张上述协议虽仅是证书注册方面的事宜，但用证单位与注册人员系实际聘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用证单位与注册人员之间的劳动合同、聘用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聘用期间的出勤情况等证据，故无法证实用证单位与注册人员之间确建立了真实的劳动关系。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涉案注册人员宋海兵在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一直由南京博观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在此期间不能再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龙瑞公司虽主张对该情况并不知晓，但龙瑞公司亦未提交注册人员宋海兵在用证单位的实际用工情况。故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上述委托协议的实质是广发信益公司提供具备有资格证书的注册人员给龙瑞公司，龙瑞公司将注册人员的资格证书提供给用证单位进行注册使用，为注册人员办理社保事宜也仅是为了确认隶属关系，而非建立真实的劳动关系。故上述委托协议以办理注册事宜的形式掩盖其并非建立真实劳动关系的违法目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上述委托协议无效，且广发信益公司已收取龙瑞公司款项180000元，故此款应予以返还。因广发信益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办理注销手续，刘永志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刘永志作为广发信益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清算期间未将清算事宜告知龙瑞公司，故应当对龙瑞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刘永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对龙瑞公司主张刘永志返还聘用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一、被告刘永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龙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聘用费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龙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被告刘永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永志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一审认定涉案协议无效并要求刘永志返还龙瑞公司相关费用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发信益公司系一人公司，刘永志作为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有在广发信益公司清算时将清算事宜对龙瑞公司告知的义务，但刘永志未履行该告知义务。在广发信益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龙瑞公司作为债权人基于与广发信益公司的纠纷，将刘永志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刘永志关于自己不是适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协议名为委托协议，实为以办理注册事宜的形式掩盖借证使用的真实目的，具有违法性质，应为无效。合同是否有效，是对已经成立的合同进行价值判断的结果，不受当事人单方或双方意志的控制。当事人无权改变无效合同的效力，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并不违反“不告不理”，故刘永志关于一审判决超出龙瑞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虽起诉解除合同，但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法律规定直接做出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认定并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协议无效，尽管双方均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责任，但并非刘永志继续占有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一审认定在广发信益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由刘永志对上述款项负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刘永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永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永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