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海，男，汉族，1948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八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八里镇金山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莹，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海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八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里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1091民初2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2021）苏1091民初259号民事裁定，在查清事实的基本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989年1月20日，经中共邗江县八里乡委员会决定，张志海被任命为邗江县化工三厂厂长，并兼任中国共产党邗江县化工三厂支部书记。根据当时的政策，全部任命都是由乡党委代表政府作出决定。邗江县化工三厂（更名为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属乡办企业，所有权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工资是被上诉人核发，被上诉人应当保障张志海的退休待遇。1998年12月15日，邗江县八里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受乡政府指派，成立改制小组，对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进行企业转型改制。改制过程中，改制小组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按照退休政策为张志海办理退休手续。2010年10月20日，上诉人的承诺是“不再向被上诉人提新的要求”，上诉人主张的依然是被上诉人在企业改制时的承诺。而被上诉人给付的困难补贴，与企业改制时的承诺无关。张志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去找被上诉人要求履行承诺，但被上诉人一直以需要核实为由进行推诿，至今都未能解决。本案是企业改制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并非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八里镇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合法，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张志海与八里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或聘用关系，张志海并非八里镇政府工作人员。张志海是案涉企业的人员，案涉企业属于乡办集体企业，根据当时的政策要求，由主管该企业的八里乡党委代表集体组织以文件形式，公示相关企业管理人员的职务任免，该文件仅是八里乡党委基于职责，履行程序的需要，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劳动或者聘用关系的证据，更不能证明张志海与八里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或者聘用关系，八里镇政府没有为其办理退休待遇的法律义务。3.张志海即便要维护自身权利，也应向案涉的邗江县化工三厂主张，而案涉企业的管理者即张志海，故案涉企业改制后相关工作人员的养老保险及待遇等问题，依法也应由其自行负责。案涉企业改制时，企业主管部门已与张志海就案涉企业资产进行清算，并达成了协议，约定在案涉企业资产转让给张志海时，用案涉企业的部分资产对其改制前养老金事宜作出了补偿，且已经履行完毕，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4.张志海曾以生活困难为由，多次向八里镇政府寻求困难补贴，2010年10月，八里镇政府考虑到张志海的实际困难，从人性关怀的角度出发，向其一次性发放了补助5000元，张志海在领取上述补助时，承诺此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八里镇政府提出新的请求。据此，无论基于何种角度，张志海的诉请均不应该支持。张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里镇政府赔偿张志海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为229500元，之后按照扬州市最低养老待遇按时给付；2.本案诉讼费由八里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中共邗江县八里乡委员会任命张志海为邗江县化工三厂厂长。1996年2月3日，邗江县八里工业公司与张志海签订《租赁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张志海承包经营邗江县化工三厂，张志海自主经营，享有生产销售经营权、人事安排、工资资金发放权、福利待遇安排权，按时上交费用。后邗江县化工三厂更名为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由张志海实际经营管理。后在企业改制的时代背景下，1998年12月15日，邗江县八里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与张志海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乡属企业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继续由张志海承包经营，其中记载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拥有流动净资产121553.25元时备注（不包括库存香皂18000块，按原协议规定由张志海自行处理用于解决张志海的养老保险金）。改制后，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成为张志海的个人企业，张志海继续经营至2004年左右停止经营。2008年张志海年满60周岁，因未购买养老保险，无法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遂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2010年10月20日，在张志海多次申诉后，八里镇政府补贴张志海5000元，领款时张志海承诺：张志海与原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劳动关系的终止及补偿在企业改制时已履行。现本人提出困难申请，经领导研究决定，一次性补贴5000元，今后张志海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政府提新的要求；2021年1月28日，张志海向扬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2月3日作出扬劳人仲不字[2021]第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是：张志海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张志海对仲裁结果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邗江县八里工业公司的原名称为邗江县八里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是政府对辖区内企业进行管理和服务的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海诉请八里镇政府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原因是张志海未缴纳养老保险，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从张志海与八里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本案是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在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志海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志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元，退还张志海。本案二审期间，张志海提供了一份工资通知单，以证明其与八里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证据经质证，八里镇政府认为该通知单抬头为化工三厂，形成的劳动关系也是张志海与当时的化工三厂，当时的企业性质属集体企业，该企业管理人员收入需要经当时乡党委依照当时政策进行核准，并不代表张志海与八里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改制为张志海的私营企业后，全厂职工均没有交过养老保险。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有约定的依约定，没有约定的依法定；当事人应当依据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法律法规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张志海请求八里镇政府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理由是：邗江县八里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对扬州市新卡奥香皂厂进行企业转型改制过程中，改制小组代表八里镇政府对张志海承诺其退休时按照退休政策为张志海办理退休手续；该承诺无论是否属实，系企业改制过程中形成，承诺的内容是按照政策而非法律办理。张志海向八里镇政府主张权利，既没有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作出裁定并无不当。综上，张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开存审判员  叶 露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