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家波，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玲，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飞，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荣，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银莉，男，199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沧州市。 上诉人任家波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飞、徐银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家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理由：一、原审认定王鹏飞与任家波和徐银莉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和徐银莉合伙经营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邦商贸公司名义在淘集集平台开设的网店经营服装，其证据不足。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任家波对徐银莉和王鹏飞如何交易、如何结账并不知情，双方交易的货物卖到何处以及徐银莉如何向被上诉人王鹏飞支付货款也不知情。同时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货运单，无论是发货和收货以及两人的结算都可以证实其买卖关系只是发生在两被上诉人之间，对两被上诉的人买卖关系如何进行的上诉人任家波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鹏飞以任家波作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具有买卖关系或者证明徐银莉与任家波为合伙关系。但一审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以上事实。同时在一审王鹏飞仅提供物流上的发货单和王鹏飞与徐银莉之间的银行转账予证实该案的买卖关系。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发货单，一是发货单明显系一次伪造，而是通过物流上发货需要有物流公司的出具的货物己收到的回执单，但王鹏飞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把货物卖给了徐银莉，徐银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买了王鹏飞的货物再和任家波在网上进行销售，这些关键的事实都没有任何查实，同时，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这样认定，有王鹏飞卖给徐银莉，再有徐银莉让任家波在网店上销售，这样，也是两个买卖关系，也不能认定王鹏飞与任家波有直接的买卖关系，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任家波和徐银莉把原告的货物都在网站上进行销售，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所判结果相互矛盾，一审存在错列诉讼主体和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一审以任家波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王鹏飞对任家波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根据一审认定被告徐银莉和任家波共同经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邦商贸公司的名义在淘集集平台进行网店销售，按照这样的逻辑，王鹏飞把货物通过卖给徐银莉，徐银莉和任家波在以公司名义在网上进行销售，结合徐银莉的陈述，其所购买的王鹏飞的所有货物全部在易邦商贸公司出售，且其资金往来也是与易邦商贸公司的资金往来。按照徐银莉的这样陈述，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也是徐银莉与易邦商贸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与任家波无任何关联，那么，徐银莉和易邦商贸公司是该案的被告，任家波个人是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那么该案就存在错列诉讼主体和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决让任家波个人承担的责任就相互矛盾。再者，在第一次开庭中，上诉人任家波未到庭的情况下，徐银莉称其为任家波的管理员工，每个月转给其2000元作为生活费，但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在最后庭审阶段根据庭审质证徐银莉发现自己以员工的身份无法逃脱责任又称与任家波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双方共同承担，对徐银莉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很明显相矛盾，其在庭审的陈述是虛假陈述，目的是把债务故意全部转移到任家波身上。同时，在最后陈述阶段，被上诉人徐银莉以“坚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两人恶意串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显然，徐银莉在违反该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下，故意转移债务，虚假陈述，伪造事实，目的就是逃避法律责任。本案中，把任家波作为本案的被告并不适格，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也是徐银莉与易邦商贸公司的合伙关系，与任家波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別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任家波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被上诉人徐银莉在多个平台销售货物，其购进的王鹏飞的货物在一审中未调查销往何处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全部在易邦商贸公司销售明显违背法律事实，应当驳回对任家波的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王鹏飞提供的证据，其销售的货物全部发给了徐银莉，收货人为“温女士”，根据徐银莉的陈述该“温女士”为徐银莉的母亲温香莲。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查到温香莲名下注册的沧州高新区婉年服装店，同时，徐银莉也注册了其名下的高新区钰铭服装店，在徐银莉提供的电子对账单中徐银莉在鸿帆商贸也销售服装。而徐银莉仅从王鹏飞处进货，在加上易邦商贸公司共四家公司同时销售（徐银莉提供的对账单可证实其销售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王鹏飞的货物全部在易邦商贸公司销售，认定徐银莉与任家波承担共同责任，很明显违背法律事实。同时，根据王鹏飞提供的两家物流公司托运单，在同一时间制作且由同一人书写，很明显是伪造的证据，在无任何回执单的情况下，任家波也不知道真实交易是否发生是否是徐银莉与王鹏飞恶意串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以及举证责任认定中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任家波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中“根据徐银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原告与被告徐银莉交易期间，被告认家博及山东易邦商贸公司与徐银莉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告任家波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银莉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或者资金借贷关系，从而认定双方共同经营，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首先，该份银行明细由徐银莉提供，徐银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记录的性质，该举证责任不应当分配给任家波；再者，不能因为任家波与徐银莉由转账记录就认定双方未合伙关系；最后再没有任何书面合伙协议情况下，有易邦商贸公司与徐银莉的转账记录，从而否定法人身份直接认定任家博与徐银莉是合伙关系，很明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五、被上诉人徐银莉在一审中提供的电子对账明细、易邦商贸公司明细、通话录音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不应作为徐银莉与任家波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徐银莉提供的EXCEL电子对账单是其单方面制作，可以任意篡改、伪造，任家波对该对电子账单不知情，更没有任家波任何签字或者事后追认，一审法院在未调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合法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由此让两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因此，对于徐银莉提供的电子对账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不能把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徐银莉提供的证据反而更能证明徐银莉在多个网平台销售货物的事实。徐银莉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其伪造，不能证实通话录音的对象是任家波，同时，通过徐银莉提供的20200107133627号录音文件可以知道，王鹏飞起诉之前，王鹏飞对任家波的存在是毫不知情的，通过被上诉人徐银莉故意引导下以任家波和徐银莉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王鹏飞起诉两人，很明显是徐银莉与王鹏飞恶意串通后提起的诉讼。退一步讲，即使该录音为真实的，也不能仅凭录音内容就认定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八条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如果证明任家波与徐银莉为合伙关系，徐银莉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其他证据证明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在未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凭录音证据就作为定案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一审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王鹏飞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徐银莉、任家波找到我家说购买服装，后来就通过微信联系，我、徐银莉、任家波有个微信群，任家波在微信群中订购过服装，任家波在群中说“这是两个人的生意，有啥事群里发就行，有时候豪豪（徐银莉的小名）一忙不看手机”。充分说明任家波认可与徐银莉合伙。任家波其它群聊的信息也说明任家波向我订购过服装。徐银莉与任家波的录音充分说明二人协商少给我货款，怎么拖着不给我货款，也充分说明任家波是知道购买了我多少货，欠我多少钱。我与徐银莉的录音充分说明徐银莉认可欠我的钱。我与任家波的录音中，任家波认可与徐银莉协商，給我个说法。从任家波的言语中也能表明任家波与徐银莉系合伙。至于徐银莉与任家波是否发生了什么纠纷我不知道，也与我无关。徐银莉、任家波购买我的服装通过什么方式、什么平台卖也与我无关。徐银莉与任家波从没有以公司名义向我钩买过服装，徐银莉与任家波没有证据证明以公司名义冋我购买过服装。 二、一审是否认定任家波与徐银莉合伙经营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帮商贸公司名义在淘集集平台开设的网店经营服装与本案没有关系。徐银莉、任家波在购买我的服装时从没有提到过山东易帮商贸公司，也未提到过淘集集平台，如果当时徐银莉、任家波说是山东易帮商贸公司或淘集集平台购 买我是不卖的。三、任家波称，错列主体和遗漏主体完全属于任家波故意赖账的托词。从徐银莉与任家波录音完全可以看出，徐银莉说“…你叫我怎么做的，刚好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徐银莉与任家波的录音中，多处有二人协商少给钱，拖着不给钱，其用心暴露无疑。该录音中还显示因为有别人欠徐银莉和任家波的钱，他俩无法还我的钱的谈话。不能因为徐银莉、任家波的帐要不上来，就不还我的钱。四、于任家波称徐银莉有多个销售平台的事。购买我的货后，他二人如何运作属于他们合伙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五、一审任家波没有否认徐银莉的录音对象是自己。综上，我提交的录音、徐银莉提交的录音完全能够认定，徐银莉、任家波系合伙关系及欠我多少钱，徐银莉提交的录音能够证实二人均清楚地知道欠我多少钱，二人串通拖着不给钱或少给钱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虽判决徐银莉、任家波给付我1029789.5元，但应当判决徐银莉、任家波负连带责任。 徐银莉未到庭，未答辩称， 王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103万元及利息，二被告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银莉与任家波共同经营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帮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淘集集平台开设的网店销售服装，徐银莉负责与进货商协商进货价格、数量以及每日的对账、付款，付款方式有：易帮商贸的公户打款给徐银莉，由徐银莉转账给供货商；徐银莉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打款给供货商。原告供给二被告服装，截至2019年10月10日，拖欠原告服装款共计102978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任家波否认与被告徐银莉合作经营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帮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淘集集平台开设的网店，但根据徐银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原告与被告徐银莉交易期间，被告任家波及山东易帮商贸有限公司与徐银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告任家波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银莉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或资金借贷等关系，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被告任家波与被告徐银莉共同经营以任家波名下山东易帮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淘集集平台开设的网店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被告任家波代理人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托运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对托运单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不予准许。本案原告依约定交付了货物，被拖欠货款1029789.5元，二被告系共同合作经营网店，故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货款1029789.5元。综上，遂判决：一、被告徐银莉、任家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货款1029789.5元；二、驳回原告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家波提交：证据1.北京鸿帆兰尔丹服装公司一个委托付款证明、北京鸿帆对接服务群的聊天记录、徐银莉把广告费转账到北京卓奥优效广告有限公司、北京鸿帆兰尔丹服装公司授权山东易帮公司进行网上销售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来源于任家波所在的北京鸿帆对接群内）。证据证明做广播宣传费用是由徐银莉承担，委托方服装公司也是委托徐银莉进行的，北京鸿帆退款也是退到徐银莉账户名下；证据2.在2019年6月3日由徐银莉转账给任家波在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当时徐银莉转给任家波16981.19元，并注明是工资。证明任家波和徐银莉不是合伙关系。证据3.2019年1月7日-2019年12月11日山东易帮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任家波名下的山东易帮公司在淘集集网站销售的服装款全部转到徐银莉个人名下，任家波和徐银莉不是合伙关系。总共是320多万元。证据4.山东易帮公司与上海欢兽公司签订的淘集集平台合作协议。佐证第三份证据易帮公司在淘集集收的上海欢兽公司的所有货款都转账到了徐银莉个人名下。 被上诉人王鹏飞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理由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对提交的证据承担不利后果。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而在二审提交，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也属于无效证据。再有该证据是徐银莉与任家波之间的往来，与被上诉人王鹏飞销售给徐银莉和任家波二人该货物无关。况且该证据不能证实王鹏飞销售给徐银莉和任家波的240多万元的货物有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鹏飞供货期间，徐银莉与任家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任家波是否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被上诉人徐银莉与上诉人任家波2019年12月16日的电话录音中，任家波对徐银莉说“你可以说，咱合作一年，你没有什么对我不好的事，什么事都听我的……”徐银莉说“作为一个合作伙伴，我能选择你那就没问题……”“咱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把公司做大，说把钱挣到”任家波说“你还记得我那天信誓旦旦的回去，重新搞吗？”等等内容及易帮商贸有限公司与徐银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任家波与被上诉人徐银莉在被上诉人王鹏飞给徐银莉供货期间系合作关系。 虽上诉人任家波否认与被上诉人徐银莉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王鹏飞提供的2020年1月8日任家波与王鹏飞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任家波在被上诉人王鹏飞向其讨要案涉货款时，并未明确表明该债务系徐银莉的个人债务与己方无关，并表示“年后我和他（徐银莉）聊聊这事，我们俩合计不好就没法出方案，我得先找到他”、“我和徐银莉合计合计，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就是出一个方案给你”、“尽快解决，回头跟他见个面，见个面合计合计，该出方案出方案，该出解决方法出解决方法”，上诉人任家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明知由被上诉人徐银莉向被上诉人王鹏飞订货、付款情形下，在被上诉人王鹏飞向其主张货款时，仍并未明确告知王鹏飞自己不欠付货款，却告知被上诉人王鹏飞“与徐银莉合计合计，再出个方案给你”视为上诉人任家波认可其与徐银莉共同欠付被上诉人王鹏飞货款的事实。综合上诉人任家波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易帮商贸有限公司与徐银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等证据，上诉人任家波上诉提出的对徐银莉和王鹏飞如何交易、如何结账并不知情，双方交易的货物卖到何处以及徐银莉如何向被上诉人王鹏飞支付货款也不知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鹏飞与上诉人任家波有买卖关系或者被上诉人徐银莉与上诉人任家波为合伙关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家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8元由上诉人任家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程玉玉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