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南路336号。法定代表人：刘兵，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欢，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842室。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紫恒，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大洋路168号院二层A009。法定代表人：李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台与被上诉人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笛女公司）、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视合利公司）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欢、朱小洁，笛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紫恒到庭参加了询问。中视合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笛女公司对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笛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简称涉案合同）系中视合利公司作为受托人，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与笛女公司签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法律依据。1、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文投公司）指定中视合利公司购剧，不能推导出陕西广播电视台委托中视合利公司购剧。电视剧《义勇义勇》（简称涉案电视剧）的购买费用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陕西广电卫星公司）承担，亏损最终由中文投公司承担，中文投公司又指定其关联公司购剧。中视合利公司购剧的行为代表中文投公司及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并非代表陕西广播电视台；2、涉案合同有关代理的单方陈述，根本不能证明中视合利公司受托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与笛女公司签订合同；3、按照《合作经营协议》，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对陕西卫视独家运营，陕西广播电视台对电视节目的内容的终审权，是对所播放内容意识形态的审查，并非针对购剧事务的管理权，并不代表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对陕西广电卫星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对外购剧的经营行为负责。二、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通过合作经营，陕西卫视播放涉案电视剧事实上已向陕西广电卫星公司支付了对价，不再另行承担购剧成本，亦不存在另行委托购剧的情况。涉案合同仅约束笛女公司与中视合利公司，不能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或陕西卫视。三、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应该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涉案电视剧最终在陕西卫视播出的事实，仅是涉案合同履行后的结果，不应以该结果作为中视合利公司有权代陕西广播电视台签订涉案合同的佐证，进而错误的认定付款义务主体。四、陕西广播电视台不存在违约，不应负有付款义务，且涉案合同已经约定了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五、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定案的《授权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一审法院未查明真伪情况，未同意陕西广播电视台的鉴定申请，直接认定委托关系成立，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六、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追加陕西广电卫星公司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案件事实未查清。笛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驳回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中视合利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笛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立即向笛女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和复制费、邮寄费共计1206000元；2．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立即向笛女公司支付以36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结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8日为10854元）；3．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立即向笛女公司支付以844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结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8日为25326元）；4．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立即向笛女公司支付违约金60300元；5．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立即向笛女公司支付公证费1550元；6．判令中视合利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向辽宁广播电视台颁发甲第224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甲种）》。2013年10月10日，辽宁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就《义勇义勇》剧目向辽宁广播电视台颁发（辽）剧审字（2013）第009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013年9月23日，辽宁广播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由辽宁广播电视台拥有发行权的30集电视连续剧《义勇义勇》（原名《老北风》），现将该剧全部发行权授予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中视合利公司（甲方）与笛女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其中约定：中视合利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第一条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将拥有版权的电视剧《义勇义勇》（以下简称“该剧”）的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甲方使用。第二条5．许可使用范围：陕西卫星频道黄金档二轮电视播映权（2017年7月9日播出），陕西省电视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6．许可使用时间：双方约定自上星播出之日起叁年止。第三条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用1、电视节目播映权、发行权许可使用费40000元/集，共30集，小计1200000元。3、复制费、邮寄费：200元/集，30集，小计6000元。第四条供带及付款1、甲方将以下述方式向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1）甲方首次播出该剧后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节目费总额的30%，即361800元。（2）甲方于陕西卫视首次播出该剧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剩余70%款项，即844200元。第七条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本着诚信合作的态度严格执行合同条款，如造成违约，违约方除要赔偿本合同全额款项外，还需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诉讼中，笛女公司提交了陕西卫视出具的一份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电视剧以及电视节目的购买、合同签署、执行及广告相关业务。”落款处载明：“授权单位：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授权日期：2016年3月1日”，其上有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的公章。陕西广播电视台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7月9日起，涉案电视剧在陕西卫视播出并已播放完毕。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是由陕西广播电视台、中文投公司，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四方于2017年2月共同签订。《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1．陕西广播电视台是其卫星频道即陕西卫视的直属上级机构，中文投公司，通过组团参加陕西广播电视台组织的陕西卫视运营团队的公开竞聘，竞聘团队以及竞聘计划书获得陕西广播电视台认可。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陕西广播电视台所属的独资公司，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华夏五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此前陕西卫视的运营。2016年3月，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文投公司合资成立“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组成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已全盘负责陕西卫视的运营。2．不改变陕西卫视归属陕西广播电视台所有的基本权属属性，即无论在合作期间或合作期限届满，均不因任何事由改变陕西卫视所有权始终归属陕西广播电视台。3．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将陕西卫视除新闻节目外的其他节目制作、影视剧、广告经营、其它经营权业务以及陕西卫视的所有可经营资源授权给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由其进行独家经营。但陕西广播电视台有节目内容等的终审权。4．中文投公司与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陕西广电卫星公司，认缴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550万元资金由中文投公司代缴。由华夏五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前期经营陕西卫视亏损3亿元的债务由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偿还。在陕西广电卫星公司遭遇经济困难时，中文投公司应予以资金扶持。5．合作期限内，中文投公司以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参与节目制作与提供节目、广告发布等。陕西广播电视台同意以其拥有或营运的媒体平台资源支持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对陕西卫视的市场推广，具体推广方式与安排由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确定。6．除约定情形外，在陕西广电卫星公司运营期内，除遇国家政策调整，陕西广播电视台上级主管部门明令禁止联合运营外，陕西广播电视台不得因领导层更换或其他原因中途终止合作，收回对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的授权，否则陕西广播电视台需双倍赔偿中文投公司经营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即陕西卫视的全部投入。7．鉴于2016年3月1日至协议签订之日，中文投公司已介入陕西卫视运营，并成立丁方即陕西广电卫星公司实际接手陕西卫视运营。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供两个月（60天，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过渡期，过渡期内陕西卫视的运营、覆盖经费由陕西广播电视台代为支付。因此无论本协议何时签订，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由2016年5月1日起承担陕西卫视所有运营、覆盖经费。8．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的董事长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法定代表人兼任。陕西卫视总监与公司财务副总经理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委派，并得到中文投公司认可。陕西卫视原有员工转入陕西广电卫星公司。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内部咨询专项审计报告整改情况汇报》中载明：“成本、支出存在的问题：根据提供的审计资料显示，审计期内共购买电视剧90部……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购买33部，其中《战雷》《二炮手》《长沙保卫战》《独狼》《后海不是海》5部剧集提供购买合同，……其余未提供购买价格及购买合同……回复：因公司从经营角度处于亏损状态，根据合作协议，公司亏损部分由中文投集团承担，因此中文投指定子公司中视合利进行购剧业务，提供给卫视播出，所以在公司账上没有体现购剧成本。”陕西广电卫星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0日。2017年4月28日更名为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笛女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550元。以上事实，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甲种）》《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公证书、《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内部咨询专项审计报告整改情况汇报》、发票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陕西广播电视台将陕西卫视的影视剧业务授权给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经营。中文投公司作为运营方（系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的母公司），指定了中视合利公司进行购剧业务。中视合利公司与笛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载明：“中视合利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此说明中视合利公司的意思表示系作为受托方代理陕西卫视签订涉案合同。同时，由于陕西卫视系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下属机构，陕西卫视始终归属于陕西广播电视台，陕西广播电视台对节目内容有终审权，故涉案电视剧的购买及播出归根结底属于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事务。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系中视合利公司作为受托人，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与笛女公司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中视合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笛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将陕西卫视除新闻节目外的其他节目制作、影视剧、广告经营、其它经营权业务以及陕西卫视的所有可经营资源授权给陕西广电卫星公司，由其进行独家经营”，故涉案合同所涉事项属于委托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授权范围。涉案合同中已经载明中视合利公司代理陕西卫视购剧，即笛女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时知道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之间的代理关系，故依据上述规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和笛女公司。笛女公司要求中视合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笛女公司已经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故陕西广播电视台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7月9日播出，故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当按照约定在2017年10月9日前，向笛女公司支付361800元，在2018年1月9日前向笛女公司支付844200元。陕西广播电视台至今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为合同总额的5%即60300元，该数额已经低于以到期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分段计算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数额，且该数额将无法随欠款未付期间的增长而扩大，低于逾期未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笛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均系对迟延付款所导致损失的补偿，在约定的违约金已低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笛女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就利率而言，原则上应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是笛女公司主张年利率6%，故如果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低于年利率6%，则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高于年利率6%，视为笛女公司放弃高于年利率6%的部分的利息，则按年利率6%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笛女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开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陕西广播电视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女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和复制费、邮寄费共计1206000元；二、陕西广播电视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女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361800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七年十月十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年利率6%中的低者计算；自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与年利率6%中的低者计算）；三、陕西广播电视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笛女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844200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八年一月十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年利率6%中的低者计算；自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与年利率6%中的低者计算）；四、驳回笛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陕西广播电视台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京0105民初99490号民事判决书；2、陕西广电卫星公司运营陕西卫视期间收取广告发布费的部分发票及银行专用回单。笛女公司表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以及陕西广播电视台是否应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其未授权中视合利公司代理其签订涉案合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另案判决书、发票复印件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另案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发票和银行回单反映的收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笛女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电视剧以及电视节目的购买、合同签署、执行及广告相关业务”，并加盖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的公章，可认定中视合利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在陕西卫视的授权范围内与笛女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笛女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中视合利公司系代理陕西卫视与其签订合同，鉴于陕西卫视是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下属频道，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业务活动结果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受，民事责任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委托中视合利公司签署前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和笛女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虽然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其未授权中视合利公司代理其对外购买电视剧，但在笛女公司提交了涉案合同、加盖有公章的《授权书》复印件等证据的情况下，陕西广播电视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此，陕西广播电视台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电视剧在陕西卫视已经实际播出的事实，能够认定笛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当向笛女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未依照约定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向笛女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等费用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申请鉴定的问题。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关于鉴定授权书复印件上公章真实性的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笛女公司所提交的授权书证据虽系复印件，根据一、二审在案证据，结合复印件鉴定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的考虑，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与授权书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视合利公司系依据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授权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授权书复印件上公章真实性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亦无程序违法之处。故陕西广播电视台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查不予同意陕西广播电视台关于追加陕西广电卫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陕西广播电视台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4元，由陕西广播电视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雅   颖书 记 员 李文慧书记员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