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王攀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宁夏合天（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斌，男，住陕西省咸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城，男，住陕西省咸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俊杰，男，住甘肃省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林，男，住甘肃省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骞灵灵，女，住甘肃省泾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万举，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琪，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亮，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萍，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荣，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丽，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欣，中卫市沙坡头区公共法律服务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梅，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东，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佳英，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景观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相斌、王城、史俊杰、赵福林、骞灵灵、于军、毛万举、马彦平、安琪、李伟、吴少亮、孙秀萍、孙秀荣、孙秀丽、孙建明、孙福、杨丹、王红梅、何旭东、翟佳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景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军、刘栋，被上诉人王相斌、王城、史俊杰、赵福林、骞灵灵、于军、毛万举、马彦平、安琪、李伟、吴少亮、孙秀萍、孙秀荣、孙秀丽、孙建明、孙福、杨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欣已到庭。 被上诉人王红梅、何旭东、翟佳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润景观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华润景观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王相斌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相斌等人的身份存疑，一审法院未责令其提交证据而直接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仲裁阶段，在王相斌等人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证据的情况下，仲裁庭直接予以认定王相斌等人在华润景观公司的售楼部从事装修工作，华润景观公司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仍没有要求王相斌等人提供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说明王相斌等人曾在东方红云图中心售楼部一层从事过装修工作。二、一审法院认定华润景观公司将售楼部装修工程直接发包给张兴林一人所有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庭审调查以及在卷证据能够反映宁夏聚玺装饰装修公司施工涉案装修工程，但张兴林主张华润景观公司直接将售楼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其本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华润景观公司作为东方红云图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将涉案整体工程发包给金华鹏建设工程公司总承包施工，金华鹏公司的王迅作为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负责具体施工工作，王迅又将其中的售楼部装修工程分包给张兴林，且张兴林当庭陈述，其是通过涉案工程认识王迅，因此双方之间形成分包关系有事实依据，符合客观情况。相反，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华润景观公司将售楼部装修工程直接发包给张兴林或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认定王相斌等人由张兴林雇佣系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庭审调查，一审认定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作为售楼部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张兴林雇佣王相斌等人到售楼部从事装修工作，但庭审中到庭的部分人员却明确表示不认识张兴林，且张兴林当庭作证回答王相斌等人是王军林雇佣至售楼部工作，虽然其否认将工程分包给王军林，但结合王相斌等人的当庭陈述及王军林妻子的陈述，其双方之间应当属于劳务分包关系，由王军林雇佣工人工作，一审直接认定王相斌等人系张兴林雇佣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认定华润景观公司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宁夏聚玺装饰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事实错误。根据工商信息查询显示，宁夏聚玺装饰公司虽然为一人公司，但其具备装饰装修资质，况且售楼部装修工程为一层室内外装修，以宁夏聚玺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完全可以承包施工。结合前述，金华鹏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可以将售楼部装修工程分包给宁夏聚玺装饰公司，其分包行为完全属于合法分包。即使存在违法分包，也是宁夏聚玺公司将售楼部装修工程的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王军林个人，宁夏聚玺公司应当承担违法分包的法律责任。华润景观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直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宁夏聚玺公司的情况，亦不存在违法发包或分包行为。五、一审对于王相斌等人主体身份以及具体工资数额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大部分工人没有到庭，王相斌等人身份本身存疑，不能确定其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华润景观公司不应向王相斌等人支付任何工资。对于工资的具体数额，王相斌等人只提供了一张不知是由王军林还是张兴林自己单方制作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上面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证据形式本身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华润景观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相斌等人答辩称，一、王相斌等人身份就是农民工，华润景观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包工头张兴林，后张兴林找到王军林，由王军林组织招工，王军林招到各农民工到中卫市东方红云图中心售楼部实际施工。王相斌等人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工资表、录音等证据。一审时王相斌等人还申请了证人包工头张兴林出庭作证，根据张兴林的证言，可以证实王相斌等人在售楼部实际施工的事实。因此王相斌等人身份无误。二、华润景观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金华鹏公司。且根据仲裁阶段华润景观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可以证实华润景观公司将地上标高42米处第十层顶板及以上部分共十三层发包给金华鹏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为一楼的售楼部，不包含在内。三、一审认定华润景观公司将招销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张兴林一人所有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施工不属实。根据张兴林在一审阶段的证言，华润景观公司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其个人，并非其所在的公司。若华润景观公司认为将售楼部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张兴林一人所有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明。况且张兴林本人都作证证实确系承包给其个人，而非公司。四、仲裁阶段除何旭东、翟佳英因本人没出庭按撤诉处理外其余农民工均到场，由仲裁员一一核实具体的工资数额后才出具裁决书，因此王相斌等人的工资数额属实。一审时因大部分农民工都是外地人，故书记员告知不需要所有农民工都到场，派几个人代表即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润景观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华润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润景观公司不向王相斌等人支付工资265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相斌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8月28日，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卫劳人仲裁字（2020）4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华润景观公司向各申请人支付工资265300元，其中：王军林21000元、王相斌21000元、王城10500元、史俊杰21000元、赵福林21000元、骞灵灵12000元、于军17000元、毛万举17000元、马彦平8600元、安琪17200元、李伟17000元、吴少亮18000元、孙秀萍6000元、孙秀荣6000元、孙秀丽6000元、孙建明17000元、孙福17000元、杨丹12000元；2.申请人何旭东、翟佳英按撤诉处理。华润景观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王军林于2020年8月28日去世，法院依法追加其配偶王红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华润景观公司主张其将售楼部（招销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金华鹏公司，金华鹏公司又将装修工程分包给王迅、张兴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查明，案外人张兴林名下有一人公司宁夏聚玺装饰公司。张兴林以宁夏聚玺装饰公司名义委托胡广华、王军林办理酒水抵顶招销中心装修工程款事宜。结合上述论述，应认定华润景观公司将招销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张兴林一人所有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施工，张兴林雇佣王相斌等人施工。施工结束后，张兴林委托王军林以及胡广华办理酒水抵顶装修工程款事宜。公开信息查询显示，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华润景观公司提交的抵顶酒水协议显示张兴林与该公司高度混同，故应认定华润景观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华润景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施工，依法应对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先行支付义务。王相斌等人主张的工资数额，已经劳动仲裁部门核实依法予以采信。何旭东、翟佳英仲裁时未到庭，劳动仲裁部门已对其仲裁请求按撤诉处理，该二人的仲裁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庭审查明，王军林在本案中的身份并非农民工，上述条例并不适用王军林，王军林应向张兴林或者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主张相应报酬。华润景观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后，可依法向张兴林以及宁夏聚玺装饰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各人支付工资244300元，其中：王相斌21000元、王城10500元、史俊杰21000元、赵福林21000元、骞灵灵12000元、于军17000元、毛万举17000元、马彦平8600元、安琪17200元、李伟17000元、吴少亮18000元、孙秀萍6000元、孙秀荣6000元、孙秀丽6000元、孙建明17000元、孙福17000元、杨丹12000元；二、驳回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润景观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相斌等人均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王红梅、何旭东、翟佳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发包与承包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不管是华润景观公司将涉案工程直接分包至张兴林或宁夏聚玺装饰公司，还是由金华鹏公司将装修工程分包至王迅、张兴林，各方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在装修工程结束后，华润景观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向张兴林代表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委托的胡广华、王军林办理了两次酒水抵顶事宜，如涉案工程由金华鹏公司分包至张兴林，应由金华鹏公司向张兴林支付工程款或办理抵顶事宜，且华润景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向除了以张兴林代表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通过抵顶酒水的方式支付部分人工工资外，还向第三方支付过涉案装修工程的劳务费，故综合上述分析，本案的承包与发包方应确定为张兴林一人所有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与华润景观公司之间，对华润景观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其将售楼部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宁夏聚玺装饰公司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因一审时张兴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雇佣王军林代工，再由王军林找到王相斌等人提供具体的装修工作，王相斌等人亦认可由王军林实际招录其到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张兴林对王军林制作的工资表予以认可，上述证言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王相斌等人实际由张兴林通过王军林雇佣并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相应劳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法律规定，华润景观公司应对宁夏聚玺装饰公司拖欠王相斌等人的工资承担先行支付责任，故对华润景观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违法发包、分包及王相斌等人身份及工资数额存疑及原审认定王相斌等人由张兴林雇佣错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华润景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