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城壕2号。法定代表人：常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蓉，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磊，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强，男，汉族，1964年11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洮阳镇校场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袁永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伟，男，汉族，1966年9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永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晟公司）、周宏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蓉、吴文磊，被上诉人袁永强、隆晟公司、周宏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锋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兰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甘010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利率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晰的反应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订立借条时，双方已通过中间人高清刚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借款利率，且对该事实被上诉人袁永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予以认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利率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借款中间人高清刚对借款利息及借款利率的约定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六条“对于已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以内的利息法律予以保护；对于未支付借款利息，不应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之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2、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利息，进而将偿还的525万元全部认定为偿还的本金，最终将未偿还本金认定为475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偿还的525万元全部认定为是偿还的本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通过中间人高清刚已约定了借款利息的支付和借款利率。因此在被上诉人偿还的525万元中应按照已还年利率36%，未还年利率24%先扣息，再扣本的顺序计算所剩本息和应支付的利息。根据计算，该笔借款截止目前为止，未偿还本金应该为6550543.1元，而非475万元。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袁永强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被上诉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认定上诉人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150万元的甘肃银行转账支票，其用途是偿还该笔借款,但由于隆晟公司账户中并没有资金,故而该支票为空头支票，未能将借款偿还；同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隆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永强也明确承认该笔借款用于隆晟公司。甘肃银行转账支票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永强的陈述，足以证明所借款项两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违背客观事实。袁永强、隆晟公司、周宏伟共同答辩：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缺少重要的当事人高清刚，高清刚与本案有着直接关系，在高清刚没有进入诉讼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下判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孙兰丽代上诉人支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孙兰丽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而是高清刚的职工；3、不认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内的利息作出了约定；4、虽然隆晟公司曾经出具过转账支票，但借款实际是由高清刚直接盖章形成的，是高清刚出具的，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不能成立。格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袁永强与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50543.1元、利息1587635.3元(2017年9月28日-2019年5月1日)之后利随本清；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全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11500000）于2017年10月27日前归还陆佰万元整（￥6000000），于2017年11月27日前归还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2017年9月28日，被告周宏伟给原告出具了便函，载明：“本人愿为本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愿用金地花园二套住房提供保证，付款结束，担保终止。”同日，原告委托孙兰丽向被告袁永强银行账户汇款1150万元，同时，被告袁永强支付原告115万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150万元，用途为还款的甘肃银行转账支票，因银行账户存款不足转账支票被退回。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偿还525万元，剩余借款未还，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袁永强的借款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又不违法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袁永强转账1150万元后，同时，被告袁永强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故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2、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偿还的款项525万元的认定问题。被告袁永强辩称已经全部向原告偿还了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被告袁永强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认可被告袁永强已偿还款项52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为了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支付利息，虽然原告提供了袁永强与高清刚之间的通话录音，但通话录音的内容没有被告袁永强承诺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偿还的款项52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该款项应从实际借款本金1000万元中冲减。综上，被告袁永强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为475万元。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袁永强向原告借款时，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原告以年利率24%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袁永强逾期还款，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4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经计算，此期间的利息为459166.67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袁永强。虽然被告袁永强为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周宏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周宏伟于2017年9月28日给原告出具了愿为本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故被告周宏伟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宏伟辩称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函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具体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750000元、利息459166.67元及自2019年5月2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周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宏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永强追偿；三、驳回原告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洮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6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767元，原告负担20503元，被告袁永强、周宏伟负担532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双方是否约定借款期内利息？隆晟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双方是否约定借款期内利息问题。首先，本案借款关系成立的基础证据系2017年9月27日袁永强向格兰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人为袁永强，出借人为格兰公司，该借条中并未有任何关于利息的表述；其次，上诉人格兰公司以袁永强与案外人高清刚的录音来证明其与袁永强之间的借款有借期内的利息的口头约定，但该录音系袁永强与高清刚之间发生，内容谈及的金额与本案借款的借款金额不一致，故不能延伸推定录音内容与本案借款的借款主体、借款金额以及借款利率之间存在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判定案涉借款系无息借贷并无不当，袁永强的还款应扣减借款本金。关于隆晟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格兰公司将借款款项全部支付至借款人袁永强的个人账户，而隆晟公司否认与本案借款有关系；其次，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隆晟公司的生产经营之中；再次，2017年11月28日隆晟公司向格兰公司出具的还款115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系空头支票，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隆晟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判定案涉借款系袁永强的个人借款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袁永强、隆晟公司、周宏伟的共同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对本案的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次，在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审理中，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格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67元，由上诉人甘肃格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娟娟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阎文虎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