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君，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治忠，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力，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烨，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身份证码号:520113198001221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辉，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镇平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322132145C。法定代表人：何凯达，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苗夫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经开大道1号（遵义市软件园8号科研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MQFR7N。负责人：孙妙夫,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何礼君与被上诉人王烨、原审第三人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苗夫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黔0302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书，王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黔03民终27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黔0302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何礼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礼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来看，该证据名为“合同”，实际系10台机械的结算单价，且该份证据涂改处末尾“专票”二字清晰可见，由此可推断结算单价应为含税价格；另该证据从始至终未提及本案所涉项目，甚至未提及被上诉人王烨，且10台机械型号中仅4台机械型号与本案租赁的机械型号相符。这一证据明显与本案无关，且存在涂改痕迹，但一审法院仍以此结合原告的陈述就认定了本案机械租赁单价，该认定明显是主观的、片面的。（二）从《机器承租使用合同》来看，无论是纸张还是合同内容的大量涂改，都能反映该合同只是一份草稿，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形成的合意。但该合同仍反映了一些问题：1.合同第四条租金和支付方式条款载明：“60、70、80型135元／小时，160型230元／小时，220、320、300、210Ｂ、240Ｂ、260、323Ｄ型300元／小时，207压路机16500元／月，50铲车250元／小时”，“以上单价包含6%的增值税专票（专票费用何礼君和王烨共同去开，费用全部由王烨负责）”，可见上述单价是含税价格，且由王烨承担税费，那么不含税价格计算如下：（1）60、70、80型：135／（1＋6%）＝127.4元；（2）220、320、240Ｂ、323Ｄ型：300／（1＋6%）＝283元；（3）50铲车：250／（1＋6%）＝235.8元,由此看出，上诉人何礼君在被上诉人王烨无法就租赁单价提供明确依据时，仍本着诚信在庭上自认的双方最终商定单价为不含税价格，即大机（即220、320、240Ｂ、323Ｄ型机械）租金单价280元／小时，小机（即60、70、80型）租金单价120元／小时，铲车租金单价200元／小时，与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基于含税单价计算的不含税单价）相差不大，这符合逻辑的，也符合常理。2.合同第六条租赁机械的使用、维修、保养和费用条款载明：（1）由被上诉人王烨负责机械日常燃油、维修、保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2）机械操作人员工资、吃住由被上诉人王烨承担，如项目吃住应支付上诉人何礼君30-35元／天；（3）租赁机械在安装、保管、使用等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税款均由被上诉人王烨承担。这些都与上诉人何礼君主张的应当从租金中扣减代付的油款、修理费、伙食费、住宿费等一一对应，且再次重申了租金税款由被上诉人王烨承担。3.合同第七条租赁机械运费的承担条款载明：租赁机械的进退场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烨承担。（三）从《电子登记台账》来看，被上诉人及证人水某都主张该证据来自第三人苗夫公司，但第三人苗夫公司、樱香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却从未认可过该组证据。被上诉人陈述是因为第三人怕对自己与上诉人何礼君的案件有影响才不盖章、才不认可的。而第三人与上诉人何礼君的案件早已生效进入执行并实现了大部分债权，甚至连再审期限都过了，但在本案的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中，第三人在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仍未对此证据予以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一再向法院表示，工作时长需要其和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就挖机用工专用票据记载工作时长共同核实，核实后并签字确认形成的纸质清单，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向法院提供部分纸质的清单图片予以证明其陈述的是事实。作为施工单位的第三人都不认可工作时长，却要上诉人何礼君去承担显然是不公平的。如果第三人认可该电子登记台账是事实，是基于上述电子登记台账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应当不存在任何畏惧。因此一审法院在电子登记台账记载的工作时长与上诉人自认的工作时长差异极大（约1500多小时）的情况下，就基于被上诉人及证人水某的说辞，采用电子登记台账认定工作时长，显然是不合理的。另，被上诉人两次诉讼主张的机械型号、编号部分不一致，与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一致，可见被上诉人没有尊重客观事实；证人水某表示其是后期才到苗夫公司工作的，不清楚收取管理费、伙食费、住宿费等情况，但是在第三人与上诉人案件的证据资料中是能够反应有上述费用发生，而这一点第三人非常清楚。（四）2016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王烨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何礼君付来挖机台班费玖拾陆万整（￥960000元）”。被上诉人王烨陈述该收条系针对何礼君前面已付款合计数出具的，即在2016年12月25日前一共收到何礼君96万元。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2016年12月25日前向王烨付款的转账凭证合计金额为68万元，与被上诉人认可的96万差了28万元，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现金支付。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没有收到96万元，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具96万元收条的；如果是已付款的合计数，也应当在收条上予以注明。另，2016年12月25日后，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2万元，并提供了签收单、转账回单予以证明。（五）证人施某自述Ａ2卡特系其与被上诉人合伙的，其认可从上诉人处收取了租金1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转账凭证、收条予以证实向施某支付租金167000元，且款项是在2016年12月25日后支付的。但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表述及电子台账，将Ａ2卡特列入王烨机械并计算租金，却未扣减被上诉人已向施某支付的167000元租金。（六）《电子登记台账》存在重复计算、没有编号、时间有误，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租金单价、工作时长、已付款项等方面，认定事实不清，主观、片面采信了原告的说辞及明显不充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租金单价、工作时长、进出场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多次庭审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王烨的诉讼请求。王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判决扣减马明天挖掘机油费174300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贵州樱香园艺有限公司、苗夫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二审中未陈述意见。王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何礼君支付原告王烨挖机租金、进出场费共1283628.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2.第三人苗夫遵义公司及樱香园艺公司在欠付挖机租金范围内将前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烨；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原告王烨与被告何礼君经协商，由被告向原告租赁挖掘机进行工程项目施工，双方对不同挖掘机的单价进行了约定，被告签字确认的《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中载明，①反铲挖掘机卡特323Ｄ，320元每小时；②反铲挖掘机小松ＰＣ240320元每小时；③反铲挖掘机卡特320Ｄ，300元每小时；④反铲挖掘机大宇225300元每小时；⑤反铲挖掘机大宇220300元每小时；⑥反铲挖掘机小松220300元每小时；⑦反铲挖掘机沃尔沃240300元每小时；⑧反铲挖掘机沃尔沃210300元每小时；⑨反铲挖掘机小松220300元每小时；⑩反铲挖掘机现代225300元每小时。后原告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组织挖掘机到被告指定工地进行施工，其中包含原告自有的挖掘机，以及案外人周洪财、吴某、丁涛、陈飞等人的挖掘机。2016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何礼君付来挖机台班费玖拾陆万元整（￥960000元）.收款人：王烨.2016.12.25.”。后原、被告就应付租金数额协商无果，形成讼争。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水某、施某等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水某当庭证实其原系第三人苗夫公司贵州区域总负责人，将涉案《电子登记台账》从公司财务部转发给原告的事实；证人施某证实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将涉案挖掘机共同租赁给被告，并从被告处领取租金160000元等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支付施某租金应为167000元。被告陈述还曾借支原告10000元，代原告另行支付给案外人马明天挖掘机油费174300元，并提供收条等予以佐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其支付租金共计116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其中有496000元是代被告支付给周洪财、吴某、丁涛、陈飞等人，应予以扣除，并提供收条等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向原告租赁的挖掘机数量为8台、型号、工作时间及单价为：卡特323Ｄ作业1455小时、卡特302Ｃ作业949小时、沃尔沃204Ｂ作业323小时、小松220作业29小时、龙工新50铲车作业353小时（200元／小时）、龙工新50铲车作业444小时（200元／小时）、三一机325作业24小时、山东临工作业5小时、小松220作业226小时、山东临工作业168小时、ＣＯＨ-70机作业703小时（120元／小时）。上述未注明单价者均为280元／小时；2.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总的从被告处收到1160000元，其中共计有496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原告从被告处收到租金664000元。涉案工程项目租赁挖掘机包含原告王烨自有挖掘机、以及经原告介绍进入项目的案外人陈飞、周洪财、丁涛、吴某等人挖掘机；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其支付租金共计1160000元，其中496000元系原告代被告支付给上列案外人，分别为支付陈飞116000元、周洪财152000元、丁涛76000元、吴某152000元，该496000元款项应予以扣除，原告实际从被告处收到租金664000元，并提供收条等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被告向原告租赁的挖掘机数量及作业时间问题。针对该焦点，原告主张被告租赁挖掘机的数量为10台、作业时间为7128.30小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机械承租使用合同》、《电子登记台账》予以佐证，并申请第三人苗夫公司原贵州区域负责人水某等证人出庭作证，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映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向原告租赁的挖掘机数量为10台、作业时间为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7128.30小时。分别为：卡特323Ｄ（Ａ1），作业1516.9小时;卡特302Ｃ（Ａ2），作业874.3小时；卡特320Ｄ（Ａ8），作业1446.5小时；沃尔沃204Ｂ（Ａ2），作业382.5小时;小松220（Ａ15），作业644小时；龙工新50铲车，作业1057小时;三一机225，作业24.8小时;山东临工210，作业175小时;ＣＯＨＴ-80（Ａ12、Ａ17）挖斗，作业874.5小时，破碎作业39小时;大宇ＤＸ-60，作业93.8小时。第二，本案涉案挖掘机的租赁单价为多少。针对该焦点，原告主张应按照《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确定挖掘机租赁单价。被告认可《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系其本人签字，但辩称合同上有原告私自涂改的痕迹，不能作为认定单价的依据。从《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可知，该合同载明的挖掘机租赁单价明确清楚，被告抗辩原告涂改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对本案涉案挖掘机的租赁单价，认定卡特323Ｄ（Ａ1），为290元／小时；卡特302Ｃ（Ａ2），290元／小时；卡特320Ｄ（Ａ8），290元／小时；沃尔沃204Ｂ（Ａ2），290元／小时；小松220（Ａ15），290元／小时；龙工新50铲车（Ａ18），250元／小时；三一机235290元／小时；山东临工210（Ａ20），290元／小时；ＣＯＨＴ-80（Ａ12、Ａ17）挖斗，135元／小时，破碎80元／小时；大宇ＤＸ-60135元／小时。第三，被告应付租金的具体数额及利息问题。针对被告应付租金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数额。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186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转账回执等证据。其中，对于被告向案外人马明天支付的挖掘机油费174300元，原告虽不予认可，但被告提供了收条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部分钱款应认定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费用，应予扣除；租赁期间原告向被告借支款10000元，也应予扣除；对于被告主张已支付的其余费用，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原告的主张，故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认可从被告处收到租金1160000元，但主张其中496000元为代被告支付给案外人，结合原告所提供收条等书面凭证及市场交易习惯，对此予以采信，应认定原告实际收到被告租金为664000元，该496000元为原告代被告分别支付给案外人钱款，其中支付陈飞116000元、周洪财152000元、丁涛76000元、吴某152000元。其次，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的租金数额。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挖掘机作业时间及租赁单价，故本案挖掘机租金等费用金额计算为1866650.5元：（卡特323Ｄ（Ａ1）1516.9小时×290元／每小时＋卡特302Ｃ（Ａ2）874.3小时×290元／小时＋卡特320Ｄ（Ａ8）1446.5小时×290元／小时＋沃尔沃204Ｂ（Ａ2）382.5小时×290元／小时＋小松220（Ａ15）644小时×290元／小时＋龙工新50铲车（Ａ18）1057小时×250元／小时＋三一机23524.8小时×290元／小时＋山东临工10（Ａ20）175小时×290元／小时＋ＣＯＨＴ-80（Ａ12、Ａ17）挖斗874.5小时×135元／小时＋破碎39小时×80元／小时＋大宇ＤＸ-60，93.8小时×135元／小时），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664000元、代原告支付的油费金额174300元、借支原告10000元，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的租金等费用共计为1018350.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挖机租金、进出场费共计12836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金额1018350.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逾期利息问题。综合考虑原告诉请、起诉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以1018350.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支付原告的逾期利息，对于原告超出前述范围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原告对第三人樱香公司及苗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针对该焦点，原告主张两第三人应在欠付挖机租金范围内将欠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两第三人均非租赁合同当事人，原告的前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两第三人在欠付挖机租金范围内将前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礼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烨租金人民币1018350.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018350.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460元，由原告王烨承担4000元，被告何礼君承担1746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礼君申请证人何某、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何礼君向王烨租赁的挖掘机数量和作业时间及租赁单价。经质证，王烨认为何某、吴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证人何某、吴某的证言达不到何礼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何礼君另提交由其统计的电子台账，拟证明重复数据、空白日期的情况及备注。经质证，王烨认为何礼君没有清楚第三人统计的电子台账内容，并非一台挖机重复统计。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何礼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礼君是否应当支付王烨挖掘机租赁费和进出场费以及支付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王烨提交了《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机械承租使用合同》、《电子登记台账》以及证人水某等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何礼君与王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何礼君租赁王烨10台挖掘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止，作业时间共计7128.30小时。何礼君签字确认的《土石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已载明挖掘机租赁单价，一审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确定单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礼君关于王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租金单价、工作时长、进出场费用，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因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何礼君主张《电子登记台账》存在重复计算、没有编号、时间有误，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依法应由何礼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礼君上诉称应扣减其向施某支付的167000元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烨二审主张一审判决扣减马明天挖掘机油费174300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何礼君的上诉进行审查。对于王烨的该主张，王烨未提出上诉，且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何礼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由何礼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晗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