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鸡街镇冲坡哨剑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兴远北路92号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纳纯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王玉明，男，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兴矿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煤焦公司）、原审被告王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兴矿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货款573715.64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错误。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煤炭结算单》结算方法错误。上诉人对2016年11月至2019年的结算结果不认可。1.2016年11月、12月的结算没有按合同约定扣除水份，没有按固定碳含量增减单价，而是按固定单价进行结算。2017年至2019年货款没有按合同约定单价结算。一审采信和认定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结算方法错误、结算结果也错误的《煤炭结算单》自相矛盾。三、一审认定2016年度《煤炭结算单》中已付款、票款和结算结果错误。双方漏计上诉人已支付的360万元，导致多开发票、票款、欠款栏金额及结算结果均错误。双方的结算证明，上诉人未支付当年煤款时，发票的票款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当年发票金额大于煤款时，大于部分的发票金额的票款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当年发票金额小于煤款时，小于部分的发票金额的票款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2016年、2017年、2019年度结算事实，并结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度已支付被上诉人360万元的事实，可以推导出2016年度正确结算为：已付360万元，煤款3126154.40元，全年开发票2070900元，少开发票1055254.40元，票款欠153327.56元（300900元÷2070900×1055254.40元），欠款栏金额（多支付煤款）413845.60元（36000000元-3126154.40元-60000元借款），总欠上诉人金额为567173.16元（153327.56元+413845.60元）。四、开具发票并承担票款是被上诉人的约定和法定义务。五、一审采信证据不客观。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1月、12月《个旧自立矿冶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单》《个旧自立矿冶有限公司分析结果报告单》不予采信不符合审查证据应遵循的原则。六、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货款573715.64元。鸿昌煤焦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2014年双方就有生意往来，但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同一天签订3份合同，约定单价随行就市，是为开具发票而签订的，并没有按合同履行，双方于2020年6月15日进行结算，结算的数据均由上诉人提供，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对账手稿及相关单据，被上诉人的结算是按上诉人提供的信息，经双方核对后盖章签字认可的，现上诉人不认可结算单，连自己的手稿及记录的单据也不认可。2016年度《煤炭结算单》上诉人认可1月至7月的结算，不认可11月至12月的结算，依据是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在这一份结算单中，因价格原因，在结算时已结算清楚，2016年的煤炭是不带票的，仅是对已付款有疑问，其他没有疑问。在同一个结算单上，价格便宜对上诉人有利，上诉人就认可，价格贵就认为是带票的，在上诉人手稿上没有单价比该价格便宜。2017、2018、2019年的价格均是带票价格，与2016年的不相同。王玉明未作述称。鸿昌煤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925808.31元及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为4629元（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930437.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525808.31元及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梓兴矿产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原告）退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货款573715.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自2014年起向原告鸿昌煤焦公司购买煤炭，双方采用先付款后供煤的方式交易。2017年1月20日，原告鸿昌煤焦公司与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原煤，原煤单价分别约定2016年11月1日至16日单价为750元／吨，2016年11月17日至12月31日单价为770元／吨，2017年1月起单价为810元／吨，3份合同对供应原煤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地点、方式，运输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煤炭水分、固定炭的增减等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均一致，3份合同在约定煤炭单价的同时还约定“在此期间原煤单价随行就市”。2020年6月15日，原告鸿昌煤焦公司与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分别对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煤款进行结算，并出具4份《煤炭结算单》、1份《柴煤结算单》，双方法人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煤炭结算单》载明日期、吨位、单价、煤款、全年开票金额、票款、借款，结算为：2016年1月1日至1月31日原煤全年开发票2070900元、煤款3126154.4元、票款300900元，总欠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3487054.4元，并载明“双方对付款数据有疑问，等以后单据找到在细节对帐。以上经双方同意签字”。2017年、2018年、2019年《煤炭结算单》载明日期、吨位、单价、已付款、付款日期、煤款、全年开票金额、多开发票、票款、欠款栏金额；2017年结算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原煤已付款400万元、煤款4085779.7元、欠款金额85779.7元，全年开发票5299729.74元、扣4085779.7元、多开发票1213950元、票款176385元，总欠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262164元，并载明“以上经双方同意签字”；2018年结算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原煤已付款215万元、煤款2190111.36元、欠款金额40111.36元，全年开发票2240189.73元、扣2190111.36元、多开发票50078.37元、票款7276元，总欠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47387元，并载明“以上经双方同意签字”；2019年结算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原煤已付款330万元、煤款3194041.51元、欠款金额105958.49元，全年开发票2832258.6元、欠发票361782.9元、欠票款52566.6元，总欠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贸有限公司158525.09元，并载明“以上经双方同意签字”。《柴煤结算单》记载日期、吨位、单价、煤款，结算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0日煤款487728元，总欠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487728元，并载明“以上经双方同意签字”。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分别向原告支付煤款3600000元、4000000元、21500000元、3300000元。另查明，被告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玉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结算单是以真实的买卖交易为基础，记载买卖双方交付标的物名称、数量及价款的书面凭证，是买卖双方最终的交易结算凭证。本案中，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向原告鸿昌煤焦公司购买煤炭，双方结算后出具结算单，由双方法人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结算单履行自己的义务。2019年《柴煤结算单》中，原告认可柴煤结算单价为500元／吨系按17%的增值税发票出具税票的单价，单价385元／吨为不包含税票的单价，双方在《柴煤结算单》中并无开具发票记载，原告也未向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提供过柴煤税票，故柴煤应按单价385元／吨计算，计算为975.44吨×385元／吨=375544.4元。根据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2016年已付款金额及双方对2016年原煤的结算，2016年原告鸿昌煤焦公司欠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112945.6元（3600000元－3487054.4元）；2017年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欠原告鸿昌煤焦公司262164元；2018年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欠原告鸿昌煤焦公司47387元；2019年原告鸿昌煤焦公司欠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158525.09元，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欠原告鸿昌煤焦公司柴煤款375544.4元；根据双方的欠款金额相互扣减后，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还欠原告鸿昌煤焦公司煤炭款413624.71元（262164元＋47387元＋375544.4元－112945.6元－158525.09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为413624.71元；对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要求原告鸿昌煤焦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货款573715.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玉明为公司股东，其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王玉明应对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欠原告的货款413624.71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鸿昌煤焦公司与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结算后，双方出具的结算单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对原告要求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出具的《结算单》结算错误，主张2016年11月、12月的煤炭款应按照合同，依据煤炭分析结果报告单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扣减后计算，2017年、2018年、2019年的结算应按照合同单价进行计算，原、被告双方签订了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份合同对供应原煤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地点、方式，运输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煤炭水分、固定炭的增减等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均一致，合同在约定煤炭单价的同时还约定“在此期间原煤单价随行就市”，被告主张的对煤款计算方式相互矛盾，且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后出具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故对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认为《结算单》结算错误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梓兴矿产品公司认为在双方结算中借款、税款应另案处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借款的事实，双方对煤款结算完后对借款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在结算过程中根据双方的交易及出具的税票，对税款进行计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13624.71元。二、被告王玉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4770元，由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4862元，开远市鸿昌煤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梓兴矿产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间错误,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被上诉人认为合同签订的时间就是2017年1月20日，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上未注明签订的时间，现双方对签订合同的时间各执一词，又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合同时间，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也无相应证据证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无论合同是何时签订，自梓兴矿产品公司2014年起向鸿昌煤焦公司购买煤炭，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6月15日，鸿昌煤焦公司与梓兴矿产品公司分别对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煤款进行结算，并出具4份《煤炭结算单》,结算单是以真实的买卖交易为基础，记载买卖双方交付标的物名称、数量及价款的书面凭证，是买卖双方最终的交易结算凭证。双方结算后出具结算单，由双方法人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结算单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煤炭结算单》结算方法错误,对2016年11月至2019年的结算结果不认可，其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自相矛盾，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2016年鸿昌煤焦公司欠梓兴矿产品公司112945.6元（3600000元－3487054.4元）；2017年梓兴矿产品公司欠鸿昌煤焦公司262164元；2018年梓兴矿产品公司欠鸿昌煤焦公司47387元；2019年鸿昌煤焦公司欠梓兴矿产品公司158525.09元，结合2019年梓兴矿产品公司欠鸿昌煤焦公司柴煤款375544.4元（975.44吨×385元／吨=375544.4元）；根据双方的欠款金额相互扣减后，梓兴矿产品公司还欠鸿昌煤焦公司煤炭款413624.71元（262164元＋47387元＋375544.4元－112945.6元－158525.09元）。对鸿昌煤焦公司要求梓兴矿产品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413624.71元并无不当；对梓兴矿产品公司要求鸿昌煤焦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货款573715.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3元由上诉人个旧市梓兴矿产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