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7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濮玉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陈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勇，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驰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建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市建五公司不支付驰恒公司租赁费及支持市建五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驰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进行审理，存在审判人员故意拖延审判时间，已经构成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矛盾,既认定了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未完成组装也未能正常使用，又认定市建五公司应当支付租赁费，也不符合与双方签订合同中对于付款的要求。爬架一直未能正常使用，结合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驰恒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备案资料,专家论证资料，相关部门检测资料。很明显,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未安装成功也未使用。从监理单位向市五建公司下发的监理通知单来看，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质量明显存在问题。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质量问题,市建五公司认为这是驰恒公司的举证责任。驰恒公司诉请租赁费,就应当证明其提供的租赁物经过相关部门备案并且经过专家论证,并经市建五公司验收合格，符合质量要求。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推向了市建五公司,本案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况且本案中已有多组证据可以证明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二)市建五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并未对驳回市建五公司的反诉请求阐述任何理由。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因乙方原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设计、方案论证、制作、安装、拆除的，逾期超过10日或严重影响甲方施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监理通知单载明，因爬架存在安全质量致使市建五公司工地停工，并且造成了市建五公司95893.76元损失，该损失为市建五公司的直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驰恒公司承担，并且一审法院并未对驳回市建五公司的反诉请求阐明理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16日，驰恒公司进场，2019年4月17日市建五公司组织验收。按照合同约定，驰恒公司提供的首层花纹钢地板厚度应为3mm，但驰恒公司提供的首层花纹钢底板厚度仅为2.4mm。同时，驰恒公司提供的架体及钢片未按规范喷涂防锈漆，也不能投入使用。验收未能完成，监理单位拒绝组装爬架。后续几天内，驰恒公司继续进场组装爬架，但因驰恒公司在爬架安装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市建五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收到监理单位发出的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单载明:“就掌灯项目二期，我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调查发现A10楼外爬架存在以下隐患：1、材料进场未做复试报告;2、杆件焊点未做防锈、防腐处理支架焊接质量过差;3、支架开口个别未张开;4、杆件花纹板厚度不达标。以上问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要求你方立即停止A10#楼爬架安装，并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消除施工安全隐患”。此后，驰恒公司又因在爬架安装中出现各种失误及材料短缺问题，致使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监理总工程师下发停工通知，就掌灯二期A10#楼爬架组装验收及危大工程专家论证未能通过，下达停工通知，导致市建五公司停工数月，驰恒公司提供的导轨式提升架设备自始至终都未能投入正常使用。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待乙方(驰恒公司)在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完成备案后，甲方(市建五公司)开始支付预付敖。乙方待架体搭设完成，通过专家论证后，并经过相关部门检测后开始使用。上述均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市建五公司支付租赁费的条件下，市建五公司无需支付租赁费，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判决市建五公司不承担支付租赁费的原审答辩意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市建五公司不支付驰恒公司租赁费及支持市建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驰恒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从立案、开庭审理，再到依法判决等诉讼程序，均系严格遵守民事诉讼的法定程序即一审法院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事由。首先，自2019年12月底起，我国新冠××疫情爆发，对全国各方面工作开展都造成重大滞后影响，但此属于不可抗力，故本案审理期限顺延也符合实际情况。其次，即使存在超期审理，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违法事由，此并未影响诉讼双方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且未对实体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驰恒公司已举证证明，本案诉讼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且驰恒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市建五公司对该租赁事实等也均予以认可，故此事实清楚，不存在任何错误。2、市建五公司以案涉租赁货物存在质量为由，恶意拒付租金，明显与事实不符，完全属于违背案件事实真相，系无理狡辩。首先，市建五公司在认可租赁事实等情况下，仅主张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项目停工，则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事由及反诉请求，即严格的举证责任显然在市建五公司一方，否则需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在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驰恒公司从未收到市建五公司提出的有关“租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通知，且市建五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安全监理通知单》，也无法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其项目停工。且相反，驰恒公司在一审中已充分证明项目停工的原因系市建五公司与项目建设单位发生合同争议纠纷所致。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如市建五公司所说的《合同法》第206条、207条规定，故市建五公司未切实际的上诉行为，明显属于恶意拖延诉讼。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即本案诉讼双方依法成立合同法律关系，故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驰恒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供货义务，市建五公司也应按约履行支付相应租金的义务。如市建五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付租金，则驰恒公司完全可以依据相应法律规定来主张支付租金，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市建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建五公司支付驰恒公司租赁费用49776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市建五公司承担。市建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驰恒公司赔偿市建五公司损失95893.76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驰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5日，驰恒公司填写《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批表》，将其就掌灯A10楼项目二期“TC12-1型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向市建五公司报送。同日，市建五公司同意驰恒公司按照此方案施工。2019年4月10日，驰恒公司（乙方）与市建五公司（甲方）签订《导轨式提升架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驰恒公司向市建五公司位于西安市碑林区的“就掌项目二期”A10号楼、32层提供导轨式爬架所需构件、首层花纹钢板、翻板及外挂喷塑网框，并负责脚手架的设计、制作、安装、拆除方案论证并负责甲方施工人员的现场培训。合同第二条“租赁时间”约定，爬架点租期计算：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两天内将货物运至施工现场，自货物进场第二天组装开始计取租费，数量按照实际进场数量计算。截止日期为爬架底部桁架全部拆除退还第一车时间。乙方负责货物进出场。第三条“工程质量”约定，达到合格标准，且满足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如需进行专家论证可由甲方组织乙方配合，乙方承担参加论证专家费用。质量标准：符合《建筑施工附着升降脚手架管理暂行规定》及IGI202-2010《建筑施工工具式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同时应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法律法规、标准、规范及地方相关标准和文件、本工程施工图纸及现场其他要求。乙方承诺现场投入构件均为全新第一次使用，材料为国标，钢管壁厚不小于3MM；首层花纹钢底板厚度3MM，翻板厚度3MM；外挂钢质安全网为0.5厚银色镀锌安全网配蓝色喷塑网框。乙方现场指导及甲方工人的培训。乙方投入设备必须满足验收及使用要求。第四条“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约定，每套提升机构的月租赁费为1220元(含税金(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提供相关材料、机械、工具的使用费用及设计、方案论证、制作、安装、施工（爬升）、日常维护、维修、检查、架体提升设备进入施工现场的运输、拆除等费用含钢安全网)，该楼共设计51套(计费以实际到场机位为准)。双方约定最短租赁时间为8个月，预估最长租赁时间为10个月，本合同预估总价62220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定以后10日内，待乙方在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备案完成后，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20万元的预付款，以后该预付款冲抵前捌个月的租赁费用，每月按25000元冲抵。乙方待架体搭设完成，通过专家论证后、并经过相关部门检测验收后开始使用。工程施工至地上十二层封顶开始结算第一次进度款，（每月25日为结算日，预付款按8个月扣回）次月15日支付已结算租金的75%，以后按进度付款。甲方每月按进度支付当月所发生租赁费的75%，主体封顶支付至已结租金的80%，余款待材料退场6个月内付清。每次支付款项前，乙方应到税务机关开具足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约定，乙方应指定一名技术人员负责爬架安装的技术指导，开始安装时，乙方的技术服务人员应对甲方技术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并对爬架操作人员进行培训及现场指导，至爬架提升两层后结束。负责制定提升架的专项施工方案。提供提升架施工的有关资质、技术管理文件。甲方协助乙方对爬架及方案进行专家论证，论证所发生的专家费用由乙方承担。爬架备案登记、检测验收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和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因爬架产品质量、技术方案、资质等问题造成的相关部门处罚，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乙方全权处理此类问题。如甲方处理费用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对其进行处罚。负责现场技术指导（首次安装、提升、拆除）及对甲方作业工人的培训和技术交底。施工中如有技术难点或设备故障等及时委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和解决。在使用过程中如需乙方配合，乙方人员应及时到场。如因乙方技术人员在技术交底或现场指挥安装、使用时的不当行为，给甲方人员或财务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因乙方原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设计、方案论证、制作、安装、拆除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逾期超过10日或严重影响甲方施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及技术指导不到位而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甲方责任”约定，自备提升架所需的钢管、扣件；负责提升架的搭设、升降、拆除、预留孔的设置等施工及管理；提升架拆除后，负责对乙方提供的提升机构及配件的清理工作（清理标准：构件表面无大块水泥)，办理清退手续，对于丢失和损坏的货物应予以赔偿（标准件允许有15%的丢失或损坏，并附材料配件价格清单）。该合同第十三条“其他约定”约定，本租赁合同的起租期为8个月，若租期不足8个月，甲方应仍按8个月向乙方支付租费；8个月以上则按实际时间计算（春节优惠一个月租金）。该合同从提升架底部桁架送第一车货的第二天组装之日起到甲方将提升架全部拆除脱离主体后，并将货物清理干净退回乙方的第一车货物之日止，为该楼的实际租赁总时间。……本合同于2019年7月10日起为首次付款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即2019年4月15日至28日期间，驰恒公司陆续向该项目工地运送租赁所需物件。2019年4月20日，驰恒公司向市建五公司进行了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安装平台搭设要求及注意事项、爬架拼装技术、吊装、定位、加固技术交底。2019年8月24日，市建五公司向驰恒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司就掌灯二期工程采招导轨式提升架租赁，由贵司提供材料租赁。后因情势发生变更，导致A10栋架体组装至今未完成，未正常使用。为免于损失发生，请贵司委派人员对现场材料进行清退，确定货物卸车地点并做好收货准备，请贵公司给予配合。同日，驰恒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该联系单。2019年8月28日，驰恒公司向市建五公司进行了爬架顶部拆除要求及注意事项的技术交底。2019年9月22日，驰恒公司收回其向案涉项目对外出租的物资。期间，市建五公司未向驰恒公司支付租赁费。另查，2019年4月22日，案涉项目的监理公司即陕西西冶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市建五公司发出编号为AQ-081、AQ-082号《安全监理通知单》，提出A10楼爬架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7月30日，网民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反映案涉项目的问题，西安市碑林区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对该反映进行回复。该回复载明：掌灯二期项目由陕西海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市建五公司承建。因市场人工费大幅上涨（2018年7一8月以后人工费涨幅达40%）等因素，市建五公司在提出提升人工费用要求的同时，还要求对合同价款等关键内容进行调整修改，但陕西海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双方发生矛盾，造成项目短期停工。目前，经多方协调和多次谈判，双方同意对前期争议部分工程量进行核对清算，正在进行对账工作，待双方该意见达成一致后，即可开工。一审庭审中，市建五公司提交2019年4月25日至5月8日的施工日志、《塔式起重机专业分包合同》、《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证明因驰恒公司的原因停工14天，造成损失工人停工工费48300元、塔式起重机租赁费9333.3元、材料周转产生费用38260.46元。经查看，2019年4月29日、5月2日、5月3日、5月4日、5月5日的施工日志中记载“A10全面停工：因爬架质量不达标”，其余施工日志仅记载“A10全面停工”。《塔式起重机专业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而驰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市建五公司从未向其提出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经询，市建五公司称其曾口头告知驰恒公司物件存在质量问题及监理通知单的内容。此外，驰恒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300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驰恒公司与市建五公司签订的《导轨式提升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市建五公司主张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但市建五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系其单方制作，记载的内容不能完全证明其停工系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质量不合格所致，且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安全监理通知单后告知驰恒公司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根据市建五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向驰恒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来看，其要求驰恒公司配合将出租物件予以清退的原因是因情势变更导致A10栋架体组装未完成、未正常使用，并非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且驰恒公司在收到该联系单后也未提出异议，后还向市建五公司进行了爬架顶部拆除要求及注意事项的技术交底并配合拆除收回租赁物，双方为此协商一致终止了租赁合同的履行。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赁物件的质量并不存在争议，故市建五公司现提出租赁物件的质量问题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市建五公司据此要求驰恒公司赔偿停工损失95893.76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驰恒公司要求支付8个月租金497760元之本诉诉请，虽双方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起租期为8个月，若租期不足8个月，则市建五公司应仍按8个月向驰恒公司支付租赁费，但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单已经确认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存在情势变更，租赁物件组装未完成也未能正常使用，且之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终止合同，驰恒公司也已于2019年9月22日收回租赁物件，故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市建五公司按照5个月的租赁期限支付该期间相应的租赁费311100元为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租赁费用311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本诉诉请；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请。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766元，保全费3009元，由被告承担8488元，原告自行承担3287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于支付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被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案涉《导轨式提升架租赁合同》系驰恒公司与市建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市建五公司主张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市建五公司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市建五公司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从市建五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来看，该施工日志系市建五公司单方制作，所记载的内容也不能完全证明其停工系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质量不合格所致。且市建五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安全监理通知单后告知驰恒公司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另，从市建五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向驰恒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来看，市建五公司要求驰恒公司配合将出租物件予以清退的原因是因情势变更导致A10栋架体组装未完成、未正常使用，并非驰恒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存在质量问题。由以上内容可见，市建五公司与驰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赁物件的质量并不存在争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市建五公司主张的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市建五公司主张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要求驰恒公司赔偿停工损失95893.76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租赁费一节，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起租期为8个月，若租期不足8个月，则市建五公司应仍按8个月向驰恒公司支付租赁费。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情况确实发生了重大变化，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且案涉租赁物件也未组装完成，也未能正常使用等因素，酌定市建五公司按照5个月的租赁期限支付驰恒公司租赁费311100元，于法不悖。综上所述，市建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西安建工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姬 钊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