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龙，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四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丽利，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云，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四组居民，系上诉人赵国龙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 法人代表人：王红祥，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栓师，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二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亮，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六组居民。 上诉人赵国龙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晋08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赵国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晋08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80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后，赵国龙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国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以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判决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于1986年已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签订了预制厂承包合同，即建设有房屋。1999年双方续签了合同，是为本案《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名称虽然是承包猪场合同，但其实质是沿用旧地名，早已实质上改为建设用地，一直建设有房屋，而且在土地行政部门的规划当中，该土地的性质即为建设用地。而且上诉人基于正当的合同权利占有和使用土地，在原本就已经建设有房屋的土地上为了经营需要修缮新建，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一说。原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二、原判决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在证人已经出庭证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然否认了该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但却没有任何理由。紧接着假设了该协议的三种可能性，并一一说明，但其说明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如果违反最长承包期限则是超过部分无效，而不是根本无效；第二，涉案土地作为宅基已经被行政部门纠正，和协议效力无关；第三，作为企业用地转让未经审批不能成为协议无效的理由，因为其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未经审批显然属于管理性规定范畴，况且办理审批显然是被上诉人的义务。综合来看，原判决根本没有查清该协议的事实基础以及产生的背景，就囫囵认定其无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三、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的基础上，判决解除《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并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原判决解除《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时认定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未明确违反什么法律哪一条款？事实上该协议没有任何的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事由，原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同样，在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时，也没有援引任何相关的法律规定以说明该协议存在何种无效事由。 四、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未考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两份协议的基础背景以及上诉人的损失如何弥补，也未综合考量本案的形成原因，一味简单粗暴的判决解除并不能实质上解决争议。如前所述，《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系续签之前预制厂承包协议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解除事由，且现在还在承包期内，也正是因为在承包期内的2001年时，因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导致上诉人和赵金锁、李栓狮发生诉讼，诉讼的结果是法院认定了《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的效力，判决赵金锁、李栓狮败诉。但因为诉讼导致上诉人经营的预制厂损失惨重，为此双方签订了《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同时上诉人和赵金锁、李栓狮因诉讼结怨，其二人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本案的诉讼也正是李栓狮蓄意谋划的结果。一审法院机械理解(2018)晋08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简单的判决解除《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并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这样的判决显然不能解决现实问题，最明显的即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涉诉并造成经营的预制厂损失惨重的问题如何解决，所以说原判决没有综合考虑相关因素，简单判决反而会激化和引发更多的纠纷或诉讼。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东郭村委会辩称，上诉人赵国龙要撤销一审判决，纯属无理取闹。赵国龙自1999年12月5日与东郭村委会鉴定的承包合同以及2017年又非法在原猪场的地搞建筑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可分为几个阶段说明此事。 l.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4年，都和村委会正常履行，交纳承包费，在此期间和东郭村民赵金锁、李拴师从2001年至2003年一直经法院打官司，赵金锁说是村委卖给我，赵国龙说村委承包给我，一直争执到高审，最终赵国龙胜诉，争得猪场30年承包经营权，且承包费交至2004年。 2.自2005年至2012年，赵国龙终止了承包费交纳，原因是他自己将4.96亩地的猪场规划成8座院基，经盐湖区土地局办了8座院基证，到了2012年赵国龙和本村村民刘俊生又发生了纠纷，2012年7月28日将赵国龙告到盐湖区阳光农廉。一告赵国龙从2005年以来没有交纳猪场承包款；二告赵国龙没有交纳猪场的宅基款。盐湖区阳光农廉责令东郭镇政府调查此事，经查后，刘俊生等人反映情况属实。盐湖区土地局立即撤销赵国龙办理的8座院基的决定。镇党委调查组关于刘俊生4人反映赵国龙问题，经查情况属实，予以答复反馈。 3.赵国龙单方面违约，不交纳承包费，放弃了30年承包合同的经营权。而盐湖区土地部门又撤销了赵国龙8座院基的使用权，当赵国龙手中再没有一点合法手续时，这才又出台了一份假转让协议，此协议的时间定为2001年11月8日，真是荒唐可笑之极，太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更不合法。我们可以从以下证据证实此协议纯属假协议无疑。①如果赵国龙手中持有2001年11月8日转让协议，而又和赵金锁、李拴师自2001年至2003年在法庭一直争议猪场的土地经营权不合常理，在此期间只能证实赵国龙手上没有此转让协议。②2001年11月8日已鉴定了转让协议，而两个月零一周后又和赵金锁再次在猪场发生争执，双方到镇土地所解决此事，赵金锁手续齐全，而赵国龙你手上没有一点证据，且肖连喜也在场，此事有土地站站长解保成证明此事，此事又再次证实转让协议不存在。③2012年镇党委成立的调查组，组长相秋喜曾和肖连喜有问话笔录，而肖连喜当事人都说没有给赵国龙写过土地转让协议，上诉人手上所持的转让协议太不合逻辑，又一次证明此转让协议纯属假协议。 4.当上诉人赵国龙手中的转让协议暴露后，全村新老群众代表讨论此事，竟无一人知晓此事，这说明此协议纯属某些人的私下所为，根本不合村民委员会的组织法。以上所述，30年承包的经营权你白行放弃，法庭是不会维护的；你手持的永久性的转让协议太假，又怎么让法庭维护呢？赵国龙为了侵吞东郭村原猪场真是费尽了心思，不择手段，无法无天，在依法治国的今天，赵国龙非法侵吞集体财产，我们全村村民决不答应。东郭全村村民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维持原判。 东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赵国龙和东郭村委会签订的一份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终止和解除1999年与东郭村委会所签订的30年承包合同；3.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村民利益的侵吞，清除非法建筑，恢复土地原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国龙与东郭村委会于1986年11月26日签订了预制厂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赵国龙承包原告东郭村委会位于东郭镇东郭村村南的预制板厂（原为东郭村委会养猪场），承包期为10年，每年承包费200元，并约定合同期满后，如赵国龙预制业还能生产，村委会可优先承包给赵国龙使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1997年2月19日，村支书刘胜胜收取赵国龙承包费3000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1997年5月，谢东成负责村委工作，要求被告赵国龙交承包费300元，承诺被告继续承包1年，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3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加盖有东郭村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并注明该款系承包预制板厂的款项，承包期自1997年至1998年10月30日。1998年2月，为偿还村村通油路工程中村委会所欠干部、群众的垫资款，原告东郭村委会决定将被告赵国龙承包的预制板厂部分土地作为宅基地分别通过公开拍卖或批划的方式给了赵金锁、赵随尧、李栓师等人，赵金锁和李栓师随后向原告交付了土地补偿费。1998年2月28日，时任原告村委会负责人刘胜胜以原告村委会的名义给赵金锁出具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待被告赵国龙承包的预制板厂到1998年11月24日的两年期限届满后，赵金锁购买的宅基地及地上房产归赵金锁所有，该协议加盖有原告东郭村委会公章。故赵金锁、李栓师等人并未立即占用土地建房。被告赵国龙的两年承包期届满后，仍未将预制板厂交回原告东郭村委会。 1999年12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原告将被告承包的预制板厂（即原养猪场）继续由被告承包，合同载明承包范围为东至东房外檐齐，西至刘俊生桃园，南至南墙根，北边仅约定内有水井可以使用，具体界限不明，因界址与他人有纠纷，故合同约定维持原状待地区中院判决后再定。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2月5日至2029年12月5日，承包费为每年500元，一次交清，承包费已交至2004年，共5年合计2500元，并约定以后每年元月份交承包费500元，不得变更。合同第六条约定，所占房屋间数，道路、水路和北至界限维持现状，待地区中院判决后再定。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有原告东郭村委会的公章以及时任村委主任赵长法的名章，乙方签章处加盖有被告赵国龙的名章。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国龙继续占用该场地。 2001年7月22日，赵金锁、李栓师分别在被告赵国龙承包的场地内堆放了石块，准备建房，与被告赵国龙发生纠纷。双方发生纠纷后，到东郭土地管理所要求解决未果。此后，赵国龙以赵金锁、李栓师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赵金锁、李栓师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经济损失6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01年10月30日作出了（2001）运盐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赵国龙在承包合同期满后未与村委会续签合同，虽然东郭村委会又收取了赵国龙交付至1998年10月30日前的承包费，但该承包期届满后，赵国龙再未交付承包费用，也未与东郭村委会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东郭村委会随后将讼争土地拍卖或划拨给赵金锁、李栓师并无不妥，此后东郭村委会新任干部未经认真审查，又与赵国龙签订养猪场承包合同，显属不妥，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遂判决驳回了赵国龙的诉讼请求。赵国龙不服，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于2002年1月31日作出（2002）运中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赵国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上诉人赵国龙撤回上诉处理。2002年5月27日，赵国龙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03年8月23日作出了（2003）运中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赵国龙与东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期满后，虽然未续签合同，但东郭村委会收取了赵国龙交付的至1998年10月30日的承包费，此后赵国龙虽然未续签合同并交付费用，但一直实际占用原承包地，东郭村委会也未提出异议，并在1999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原养猪场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金锁、李栓师虽经公开拍卖取得宅基地及房产，但至今未办理合法使用手续，二人在争议土地堆放石块构成侵权，遂判决撤销本院（2011）运盐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运中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并判决张金锁、李栓师停止侵权，将堆放在赵国龙承包土地上的石块清理完毕。 同时查明，被告赵国龙自2005年至今未向原告东郭村委会交付过承包费用。 2007年3月份，被告赵国龙将自己占有的养猪场土地分为八块宅基地，与赵鹏云、赵亚娟、赵安家、赵良、王白菊、王胡交、刘存巧每人一块，分别向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湖分局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该土地分局进行登记后，分别向上述人员办理了证号为（2007）第J01103002（50）0008、0007、0005、0003、0004、0010、0006、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2年9月29日，该土地分局在互联网上发布了《关于注销赵鹏云等八户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撤销土地证书的决定》，内容为发现上述人员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权属材料，同时上述人员于2012年9月16日均向该土地分局申请注销土地登记，该分局依照《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注销赵鹏云等把总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撤销其土地使用证书。此后，被告赵国龙既不向原告交付承包费，又不将承包的养猪场交回原告，而是于2017年在讼争土地上开始建筑住宅，现房屋已经建成并使用。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1999年12月5日《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被告赵国龙在与东郭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后，2007年将承包的集体原养猪场土地分成了八块宅基地，并提供虚假土地权属材料在土地部门进行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虽然被土地部门发现后注销了该登记，但被告赵国龙还在该土地上建设住宅，改变土地的用途，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依法解除该承包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1999年与被告赵国龙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2001年11月8日《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撤销问题。被告赵国龙辩称自己在承包的场地上建房是与原告签订了永久性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协议，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将土地使用权作为畜牧业用地进行转让，永久性转让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承包期限；如果是按宅基地用途转让，则违反土地法关于一户一宅及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标准的规定；如果是按照乡镇企业用地转让土地使用权，则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综上，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而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撤销权应当针对的是相对有效的合同，因此原告请求撤销无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没有实际意义，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赵国龙所建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是否应当拆除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可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确立归属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违法建筑的确认与拆除属于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故原告可向相关部门申请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赵国龙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二、驳回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国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一审判决解除东郭村委会与赵国龙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是否有依据；二是案涉2001年11月8日《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如何认定；三是本案判决解除合同应否一并考虑上诉方的损失。 关于第一个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双方于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赵国龙原承包猪厂合同规定，期满后可优先承包，而原签订的预制厂承包合同约定如赵国龙预制业还能生产，村委会可优先承包给赵国龙使用，故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土地使用范围为预制厂生产。而2007年上诉人赵国龙将承包的集体原养猪场土地分成了八块宅基地，并提供虚假土地权属材料在土地部门进行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虽然被土地部门发现后注销了该登记，但赵国龙还在该土地上建设住宅，上诉人赵国龙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该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被上诉人东郭村委会要求解除1999年与赵国龙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赵国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东郭村委会认为上诉人赵国龙单方面违约，不交纳承包费，放弃了30年承包合同的经营权，又出台了一份假转让协议，不合理不合法，赵国龙在和赵金锁、李拴师争议猪场的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中没有此转让协议，费尽心机想非法侵吞集体财产。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案涉2001年11月8日《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涉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即为自始无效，故一审以转让协议已没有实际意义为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撤销该转让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方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赵金锁、李栓狮发生诉讼，导致上诉人经营的预制厂损失惨重，为此本案双方才签订的《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解除《赵国龙承包猪场合同》，并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应考虑上诉人的损失如何弥补。但上诉人赵国龙一审时未提出反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提出的损失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国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