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川汇区陈州街回族办事处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五一路。负责人：王莉，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国营，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06729768U。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市川汇区陈州街回族办事处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以下简称牛营六组）因与被上诉人康国营、周口市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营六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诉讼时效开始之日为上诉人知道自身权益受损之日起算,上诉人虽作为被答辩人出席与被答辩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的庭审开庭中,但因门面房门号划分标准不同,故此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牛营六组明确知晓其产生纠纷的门面房本属上诉人牛营六组占有使用的门面房。此外,该纠纷未下最终判决,不可以参加答辩的方式就确认自身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本案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仍可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2、牛营六组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诉讼时效的问题已由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立案庭进行立案审查后予以立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之日起五日内送交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已经对牛营六组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后予以立案,已说明牛营六组的起诉并未超过上诉规定的时效,可见审判庭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牛营六组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恒远房地产公司变卖房产的行为存在恶意,向康国营出售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者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昊天公司与牛营六组签订的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79条中规定的不准转移权利的情形。在2010年1月5日,昊天公司由于招拍挂时没有筹来资金,将其与牛营六组所签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恒远公司承担和行使时,恒远房地产公司自2010年1月5日起概括继受取得昊天公司与牛营六组签订的协议中规定的权利义务,故恒远房地产公司在2010年1月5日便已知晓其应对牛营六组应尽的义务,但在2013年5月3日仍将本应归属于牛营六组的房屋,恶意转卖给了被上诉人康国营。昊天公司的上述恶意转卖行为违反了《合同法》中第52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该合同无效的情形。且符合《民法典》第154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恒远房地产公司在明知××××组移交房屋的情况下,仍与康国营恶意串通转卖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三、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我国《民法典》可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作为权利人的一项权利而言,其属于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的基本特点在于法院仅需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可,判决当中不具有给付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故该确认之诉与形成之诉一样,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康国营辩称，上诉人方已经超过的诉讼时效。恒远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时效已经经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撤销之诉的时效的规定是基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答辩人一审已提交大量被答辩人自己提交的起诉书、答辩状及判决书中认定的客观证据来证实被答辩人早已知晓涉案判决,并认为侵犯了其自己的权益,被答辩人怠于履行权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1、根据被答辩人在2019年8月6日起诉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诉状中第4页已自认其已知晓诉争房屋在2019年已经由我公司和答辩人康国营之间提起了诉讼，并在2019年5月份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房屋归答辩人康国营所有、判令我公司协助康国营办理过户手续,被答辩人甚至以此为理由诉请让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现在却又说一直不知道争议的房屋是不是其实际占有的门面房，显然是信口开河。2、被答辩人在另案中作为反诉答辩人在（2019）豫1602民初5960号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4行）也发表了答辩意见:“(恒远房地产公司）将剩余的两间门面房卖给了郭庆兵和康国营。”,由此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也早已在2019年10月29日庭审当日答辩时知晓该房屋的权利人是康国营。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120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中载明:“周口恒远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提交了。(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很显然,被答辩人无论是在另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开庭前起诉状中，还是在开庭中的答辩中，还是在答辩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中，被答辩人均对涉案（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了如指掌,毋庸置疑,被答辩人显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答辩人诉郭庆兵撤销（2019）豫16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一案，与本案属同一系列案件,二审法院也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本案一样也应“同案同判”。(该案经一审法院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后,被答辩人上诉至贵院,二审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豫16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本案一样也应同案同判。三、从程序上来说，一审法院并无程序错误。被答辩人所说只要立案庭立上了案,本案就算没有超时效,显然是谬论,完全站不住脚，从《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规定中可以看出，人民法院为立案登记制，坚持有案必立、有诉必立,但这绝不意味着只要是立上案了就一定有诉权和胜诉权,否则人民法院就以立案权代替了审判权,这显然是违背立法精神的。四、从实体上来说，被答辩人也无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本案所依据的那份《门面房移交协议书》的效力审查还在另案审理当中,现另案并未结案,被答辩人所依据的协议效力待定，牛营社区并未获得八间门面房的所有权,也无权作为权利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早已知晓涉案判决书的存在，也早认为侵害到其的合法权益,但其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牛营六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由康国营、恒远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牛营六组先后和案外人昊天公司、恒远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9日占有适用涉案房屋的事实。2006年11月6日，牛营六组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昊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六一路南段西侧牛营农贸市场，交给乙方开发，条件如下：…，其中“2、乙方开发的房屋建成后，预留给甲方门面房八间，开间不少于3.3米×11米进深，进深再深也得保证村民门面房八间，约300平方米，乙方负责办好产权证及手续交给甲方，费用由乙方承担，产权归甲方所有。”2010年1月5日，昊天公司由于招拍挂时没有筹来资金，将其与牛营六组所签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恒远房地产公司承担和行使。2010年1月28日，恒远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土地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8年12月29日，恒远房地产公司和牛营六组签订《关于牛营农贸市场门面房移交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按照2006年11月6日协议要求，乙方应给甲方门面房八间，由于乙方已将四间出售给他人，造成一次性全部移交八间门面房困难，通过乙方多次做工作，八间门面房已有六间具备移交条件，剩余两间门面房仍需要由乙方全权负责做工作。为了保障群众利益，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在2018年12月29日前，必须先把已具备移交条件的3号楼北起第一间至第五间、第八间共六间门面房交给甲方所有，剩余两间必须在2019年3月1日前进行移交。否则，甲方将根据2006年11月6日所签协议，采取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2、乙方将六间门面房正式移交甲方后，所有权益归甲方所有，在正式移交前，所发生的一切矛盾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不能对甲方所拥有的六间门面房权益产生任何影响。3、待八间门面房全部移交完毕后，乙方负责完善办理房产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房产证交给甲方后，乙方算履行完毕。协议签订后，恒远房地产公司向牛营六组交付了3号楼北起第一间至第五间、第八间共六间门面房，牛营六组自签订移交协议当日，即开始占有使用所交付的房屋。二、康国营起诉恒远房地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川汇区法院作出（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的事实。2019年1月16日，康国营以2013年5月3日其向恒远公司购买了位于六一路南段恒远小区第3幢第109号商铺为由，向川汇区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恒远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川汇区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远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康国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康国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20年6月，康国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三、2019年10月16日，牛营六组起诉恒远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昊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事实。牛营六组在其起诉书中，认为恒远房地产公司没有按照移交协议在2019年3月1日前，将剩余两间门面房已交给牛营六组，也没有在移交6间门面房前，对其中有纠纷的两间问题处理清楚。2019年5月20日川汇区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给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恒远房地产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要求1、依法判令恒远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关于牛营农贸市场门面房移交协议书》，向牛营六组移交一楼门面房八间，保证开间不小于3.3米×11米进深，总共不低于300平方米；2、依法判令恒远房地产公司继续向牛营六组移交未交付的剩余两间一楼门面房；3、判令恒远房地产公司为牛营六组办理好房屋所有权人为××八间门面房的房产证，并交付给牛营六组；以及其他诉讼请求。起诉书署名日期为2019年8月6日。川汇区法院作出（2019）豫1602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牛营六组提出的第1、2、3项诉讼请求，驳回牛营六组其他诉讼请求。恒远房地产公司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豫1602民终12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在已经有生效判决对于八间门面房中的其中两间，判决由恒远房地产公司协助康国营（案外人）、郭庆兵办理房产登记的情况下，仍判决恒远房地产公司将全间八间门面房的房产证办好交给牛营六组，一审判决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存在矛盾的地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裁定，撤销川汇区法院（2019）豫1602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牛营六组通过与案外人昊天公司、恒远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最后通过恒远房地产公司移交的行为取得涉案六间门面房的占有权、使用权，该权利系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上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牛营六组对（2019）豫1602民初725号案件中康国营与恒远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如果有证据表明（2019）豫1602民初725号案件判决结果损害其民事权益，其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的川汇区法院提出。根据其在（2019）豫1602民初5960号案件起诉书的署名日期，足以证明牛营六组在2019年8月6日即起诉前，已经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六个月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期起计算，至2020年2月6日届满。本案牛营六组起诉之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要求撤销川汇区法院（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口市川汇区陈州街回族办事处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周口市川汇区陈州街回族办事处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牛营六组起诉主张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法律规定期限。牛营六组与案外人昊天公司、恒远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因移交房屋发生纠纷，其曾另案起诉上述两公司以主张权利，在另案中牛营六组提交的署名日期为2019年8月6日起诉状上陈述,“现被告违约，剩余两间门面房其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在2019年3月1日前移交给原告,也没有在移交六间门面房前,对其中的有纠纷的两间被告卖给购房人郭庆兵和康国营的门面房问题处理清。2019年，郭庆兵和康国营已将被告起诉到川汇区法院，2019年5月20日，川汇区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他们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郭庆兵和康国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这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显然，被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显然牛营六组此时已知晓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起诉及判决的相关内容，且牛营六组以此为理由要求恒远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牛营六组一审起诉撤销上述判决显然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期限。牛营六组上诉称本案起诉未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营六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周口市川汇区陈州街回族办事处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