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滨江路178号龙庭汇景3号楼第3、10、11、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320377704K。法定代表人：王汉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武，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2甲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2434192878。法定代表人：金晓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冠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的(2021)渝024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福冠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武，被上诉人沈阳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冠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阳市政公司的停工损失赔偿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阳市政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沈阳市政公司在工程施工建设中申请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春节期间放假停工，福冠投资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回复同意。沈阳市政公司于该停工期间届满后未经福冠投资公司同意擅自停工，应自行承担其停工损失。2.双方的合同约定福冠投资公司按每次1000万元的审定工程款金额80%向沈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福冠投资公司已经按照该约定付清工程进度款，并不构成迟延付款违约。3.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数额无异议，但其举示的纳税票据及支付凭证不充分。沈阳市政公司答辩称，1.沈阳市政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春节期间停工后，又以福冠投资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800余万元为由向该公司申请暂停施工，该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同意停工，即沈阳市政公司并非擅自停工；2.双方在施工中共同确认第一期工程价款为16477990.69元，按照合同关于支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为工程价款80%的约定，福冠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13182392.55元，而福冠投资公司截至2019年9月3日才付清该进度款，因而其构成迟延付款违约。3.沈阳市政公司举示的停工损失证据充分，且均为实际发生的损失。沈阳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福冠投资公司支付因其逾期付款导致沈阳市政公司产生的房租损失88000元、水电费损失56523.44元、差旅费损失85643.4元、现场闲置工程设备及车辆折旧费269417.5元、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用21290.35元等共计520874.69元的工程停窝工损失；本案诉讼费由福冠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沈阳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福冠投资公司签订《彭水鹿角乌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彭水鹿角乌江大桥工程……3.工程内容：新建主桥及引道等土建及安装工程，具体以施工图及图说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和工程量清单为准……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36个月……四、合同价款1.承包人的中标总价为人民币87835108元（大写捌仟柒佰捌拾叁万伍仟壹佰零捌元）；2.本工程实行单价合同（清单计价），据实结算。实做工程量以发包人、监理、承包人三方代表共同计量为准。各工程明细目单价、预计工程量、暂定总价详见‘工程量清单’……4.本工程应交纳的税费和保险费，以及施工用水、用电、安全设施、临时用地、交通组织、临时道路、承包人驻地建设等一切费用均摊入综合单价，施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六、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价的5%，按完成合格产值1000万元计一次量并支付工程款，支付办法如下：1.发包人按完成合格产值1000万元计一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申报完成工程进度，发包人按1000万元/次的审定金额80%支付进度款（注：本工程预付款在4-6期计量款中扣回，第4期扣回合同价的1%、第5期扣回合同价的2%、第6期扣回合同价的2%）；2.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完整提交工程资料给审计机关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确认工作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审计过程中因承包人原因除外）；3.余款在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限）后28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付清全部工程尾款（质保金）；4.工程建设储备金和6%安全保证金于交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返还……十一、违约责任（一）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按期交付施工场地，由此延误承包人工期的责任和费用由发包人承担；2.发包人未按期进行期中支付或最后支付的，应尽快支付。承包人充分理解发包人资金筹措的困难，同意未按期付款的部分不计利息”。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载明：“……17.4工程建设储备金、10%履约保证金和5%安全保证金的利息及返还1.工程建设储备金、10%履约保证金、6%安全保证金不计利息；2.工程建设储备金于交工验收合格后返还、6%安全保证金于交工验收合格后无安全事故全额返还。10%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履约情况分期无息退还”。2018年1月25日，涉案工程的第一期工程款经审定为16477990.69元。福冠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沈阳市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预付款4391755元。后福冠投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4月8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9月3日支付涉案工程款645333.32元、200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1200000元、3000000元、4000000元。沈阳市政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1月底期间处于停工状态，其中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系因春节停工。沈阳市政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向苏健康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部二楼），租金每年14000元；于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向周蓉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部三楼），租金每年7000元；于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向张德兴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部四楼），租金每年7000元；于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向陈庆江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部四、五楼），租金每年12000元；于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以及于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向刘衍强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部六楼），租金每年8000元，刘衍强于2017年3月5日、2018年1月24日、2019年8月12日向沈阳市政公司出具收条各一份，分别载明收到沈阳市政公司支付的项目部六楼于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的房租各8000元。沈阳市政公司提交了其因涉案项目缴纳电费的发票，从2018年2月24日之后的电费缴纳情况为：于2018年3月17日缴纳电费1775元，于2018年4月13日缴纳电费806.05元，于2018年4月17日缴纳电费2037.47元，于2018年5月17日缴纳电费1741元，于2018年6月19日缴纳电费1734元，于2018年7月20日缴纳电费1627元，于2018年11月3日缴纳电费5218.82元，于2018年11月16日缴纳电费1682.9元，于2018年12月17日缴纳电费1681.61元，于2019年1月15日缴纳电费1703.35元，于2019年2月16日缴纳电费1643.28元，于2019年3月16日缴纳电费1183.28元，于2019年4月10日缴纳电费71.28元，于2019年4月16日缴纳电费1716.66元，于2019年5月16日缴纳电费1104.42元，于2019年6月10日缴纳电费628.55元，于2019年6月16日缴纳电费1483.04元，于2019年7月16日缴纳电费1546.78元，于2019年8月9日缴纳电费1922.22元，于2019年8月16日缴纳电费1643.74元，以上共计32950.45元。沈阳市政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支付涉案项目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水费2529元。一审庭审中，沈阳市政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水电费的组成包括涉案项目从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电费以及项目部四楼宿舍电费3059元、项目部水费2529元、项目部三楼宿舍电费1920元以及项目部宿舍三楼水费441元，同时，放弃要求福冠投资公司支付项目部四楼宿舍电费3059元、项目部三楼宿舍电费1920元以及项目部宿舍三楼水费441元的诉讼请求。沈阳市政公司因涉案项目于2019年6月17日向彭水县涌泉日杂批发部支付写真喷绘标语等安全文化宣传用品等费用7668.35元；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17日向重庆市梦之都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印刷品、广告制作等费用2562元；于2019年5月18日向彭水县悠悠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印刷品、彩旗印刷制作等费用900元；于2019年6月3日向彭水县立博安防设备经营部支付监控安装费4500元；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28日向彭水县安业消防器材经营部支付公共安全设备、干粉灭火器等物品费用共5660元，以上共计21290.35元。沈阳市政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湖南威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输送泵车款244200元，于2017年8月向湖北新东日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款共362000元（两辆，单价181000元/辆）。沈阳市政公司主张按每年折旧率24.25%为标准计算。沈阳市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福冠投资公司应当按照第一期审定金额16477990.69元的80%支付进度款，且还应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六分之一（即1463918.5元）。福冠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应当按照1000万元/次的80%支付进度款，履约保证金并未约定六期退还；其对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无异议，但该损失应当由沈阳市政公司自行承担，且车辆折旧费、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差旅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福冠投资公司的支付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构成违约，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福冠投资公司的支付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彭水鹿角乌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约定：“发包人按完成合格产值1000万元计一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申报完成工程进度，发包人按1000万元/次的审定金额80%支付进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应理解为产值达1000万元时开始计量结算一次，但应按照实际审定金额为基数支付进度款。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5日第一次审定金额为16477990.69元，该审定金额的80%为13182392.552元，即福冠投资公司应在第一次审定后支付第一期进度款13182392.552元。虽前述条款未明确说明福冠投资公司应于审定后具体什么时间支付，但根据公平公正原则以及确保沈阳市政公司后期施工顺利开展，以及合同中对发包人的违约责任中明确“发包人未按期交付施工场地，由此延误承包人工期的责任和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未按期进行期中支付或最后支付的，应尽快支付”等字样，亦是对发包人应在审定后及时付款的约束，福冠投资公司理应在审定金额后合理期限内向沈阳市政公司支付该进度款，而福冠投资公司截至2019年4月10日才向沈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345333.32元，直至2019年9月3日才支付完毕第一期进度款，故福冠投资公司的支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沈阳市政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1月底期间处于停工状态，其中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系因春节停工，并非因福冠投资公司违约付款所致，故本案计算损失的期间应从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沈阳市政公司分别向苏健康、周蓉、张德兴、陈庆江、刘衍强租赁房屋用于涉案项目，共计租金每年48000元，则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为84690.41元，故对于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84690.41元。关于水电费损失。沈阳市政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共计支付电费32950.4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水费2529元，因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3日并非因福冠投资公司违约付款导致的停工期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水费为1964.59元，故对于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的水电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34915.04元。关于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沈阳市政公司因停工期间重新置换相关安全设施设备等共计产生费用21290.35元，一审法院依法对该笔损失予以认定。关于设备、车辆折旧费。沈阳市政公司因涉案工程已支付混凝土输送泵车车款244200元以及两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款362000元，现其主张按每辆每年折旧率24.25%为标准计算折旧费，因福冠投资公司在庭审中对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按该折旧率计算标准依法予以认定。另因福冠投资公司违约付款导致沈阳市政公司停工期间为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故对于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设备、车辆折旧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259370.56元。关于差旅费，沈阳市政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差旅费均系因处理停工事务产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房屋租金84690.41元、水电费34915.04元、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21290.35元、折旧费259370.56元，共计400266.36元；二、驳回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3.74元（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4641.87元），减半收取4641.87元，由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88.17元，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3.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的《彭水鹿角乌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2项约定：“发包人未按期进行期中支付或最后支付的，应尽快支付。承包人充分理解发包人资金筹措的困难，同意未按期付款的部分不计利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7.4.2项约定：“工程建设储备金于交工验收合格后返还、6%安全保证金于交工验收合格后无安全事故全额返还。10%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履约情况分期无息退还。”双方在二审中均承认，双方在订立该合同后未就履约保证金分期退还次数、时间、数额等作出补充约定。沈阳市政公司无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中以福冠投资公司未退还履约保证金为由提出停止施工或者拒绝该公司施工要求的事实。2018年3月7日，沈阳市政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以自己无法筹集资金垫付该工程设备定金以及工程进度款不能按期支付为由致函福冠投资公司申请暂停施工。2018年3月8日，案涉工程总监理工程师胡成统在该函件处理签上签署意见：“该项目主拱圈劲性骨架加工，缆索吊装系统安装施工，使用资金较集中，加之年前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到位，导致目前复工困难属实。”双方认可，按合同约定方式于2018年1月25日审定的第一期工程价款为16477990.69元，该审定金额80%的进度款为13182392.552元，截至2019年9月3日福冠投资公司付足了该进度款。在二审中，沈阳市政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停工损失所涉项目及计算方式、标准计算，其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为：水电费36009.12元，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21290.35元，房屋租金为48000元÷365天×556天=73117.80元，折旧费为（362000元+244200元）×24.25%÷365天×556天=223928.61元，合计354345.88元。福冠投资公司表示，该计算方式及按该方式计算的数额认可，但混凝土运输泵车及搅拌车在停工状态下不可能始终处于停止营运状态，即或停止营运，也是沈阳市政公司扩大损失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无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沈阳市政公司的停工损失赔偿请求能否成立。双方的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发包人按完成合格产值1000万元计一次量，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申报完成工程进度，发包人按1000万元/次的审定金额80%支付进度款”。该约定清楚表明施工量每达到1000万元计一次量，在每次达到1000元计量后按审定金额80%支付进度款。2018年1月25日确认第一期审定金额16477990.69元后，福冠投资公司在合同未对工程进度款确定后的支付期限作出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该审定金额80%的进度款13182392.552元，然福冠投资公司截至沈阳市政公司因建设资金困难于2018年3月7日致函申请停工时才支付第一期进度款400余万元，与其应付进度款额相差甚巨，而其总监理工程师亦于2018年3月8日签署意见认为福冠投资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及时导致沈阳市政公司“目前复工困难”。鉴此，一审判决认定福冠投资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违约行为导致沈阳市政公司停止施工并造成停工损失正确。福冠投资公司陆续支付首期进度款，并于2019年9月3日付足13182392.552元时，沈阳市政公司因福冠投资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而依法享有并合法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就此消灭。双方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0%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履约情况分期无息退还”，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就履约保证金分期退还次数、时间、数额等作出补充约定，因而不能认为福冠投资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未退还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即便福冠投资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不退还履约保证金违反了约定，而在该公司付足首期进度款即履行了自己的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沈阳市政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停止履行自己的主要合同义务即施工义务；况且，沈阳市政公司无据证明自己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以此为由向福冠投资公司提出过停止施工或者拒绝其施工要求以行使法定抗辩权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沈阳市政公司在福冠投资公司于2019年9月3日付足首期进度款后仍停止施工至同年11月30日构成违约，其无权就该期间的停工损失主张赔偿。一审判决确定福冠投资公司赔偿该期间的停止损失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损失所涉项目及计算方式、标准合理。按此计算，沈阳市政公司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为房屋租金73117.80元、水电费36009.12元、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21290.35元、折旧费223928.61元等共计354345.88元。该停工损失，福冠投资公司应予赔偿。沈阳市政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配置的施工设备混凝土运输泵车及搅拌车在停工期间将产生折旧费损失，在福冠投资公司未向沈阳市政公司明确自己将确定性地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义务以满足复工条件的期间的情况下，该损失不属于沈阳市政公司因履行法定减损义务而可避免的损失。因此，本院对福冠投资公司主张免予赔偿该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阳市政公司主张福冠投资公司赔偿其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停工损失354345.88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赔偿2019年9月4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出新事实致使本院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房屋租金73117.80元、水电费36009.12元、安全文明措施换新费21290.35元、折旧费223928.61元等共计354345.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减半收取4504元，由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重庆福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