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汉族，1978年9月2日生，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祥，男，1975年10月20日生，住海城市。原审被告：刘春芬，女，汉族，1953年11月19日生，住辽阳县。原审被告：巴爽，女，汉族，2000年10月17日生，住辽阳县。原审被告：刘春芬，系巴爽祖母。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张明祥，原审被告刘春芬、巴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与被上诉人张明祥、原审被告刘春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等28,887.25元性质上是夫妻共同外债，本案涉及继承事宜，关于上述内容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并判决，应当在处理巴忠财的遗产时处理。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自己承担（负责偿还）。上诉人认为：28,887.25元的一半即14,443.63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一半14,443.63元由各继承人在继承巴忠财的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1.5万元，已经超过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诉人多付了556.38元，对此，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巴忠财的全部继承人。如果法院认为需要审理并判决，那么，应当依据婚姻法和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并依法确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的数额。2、被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23,693元性质上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共同外债，应当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按照均等的份额承担，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自己承担。3、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补充：在抢救巴忠财时，我自己交了62.98元及转给张明祥爱人260元，还有巴爽交了5,000元住院费，以上均应从张明祥主张的垫款范围内予以扣除。张明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静在上诉状中认可我为张明祥垫付的医药费等28,887.25元是其与巴忠财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王静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全部偿还责任，而不是一半的偿还责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王静作为债务人应偿还债权人款项，至于继承事宜与我无关。刘春芬、巴爽辩称：同意张明祥意见。张明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医药费28,951.92元、护理费800元及处理后事花费的23,693元，合计53,444.92元。一审认定事实，已故去的巴忠财是被告刘春芬的儿子、被告巴爽的父亲、被告王静的再婚丈夫（二人未生育子女）、原告张明祥的妻弟。2020年9月29日，巴忠财因脑出血住院，王静支出医药费864.67元，因王静无钱，便与原告商定由原告先垫付医药费，据此，为巴忠财治疗，原告垫付了医药费28,087.25元以及请护工的护理费800元，合计28,887.25元。由于巴忠财病重，其于次日即2020年9月30日死亡。为了妥善处理巴忠财的后事，原告在王静没有提出明确意见的情况下根据当地风俗习惯操办了巴忠财去世后的相关事宜，王静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原告为此垫付各项费用合计23,693元（包括殡葬各项费用6,206元、饭店答谢宴各项费用17,487元）。至于礼金问题，被告王静称其娘家来人但没有随礼，被告刘春芬称自己这边收到礼金9千余元交给了原告用于支付饭店席款。嗣后，原告向被告王静索要其垫付的费用，被告王静给付了原告1.5万元，对于此1.5万元，原告称给付的是巴忠财在世时和王静向原告的借款，因为是亲属关系就没有出具借条；而王静认为偿还的1.5万元就是原告的垫付款，为此，王静提交了其和巴忠财四舅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王静称“我用支付宝提取1.5万元给我姐了，还差3.5万元”；巴忠财四舅称“你拿出的钱，他们不承认我就是你的证人”。对此，原告进行了说明：当时原告没有看垫付款的票据，大致认为垫付款一共是5.5万元，都是亲属所以要的是5万元，原告问王静怎么偿还，然后双方闹翻了才起诉，但原告不认为1.5万元是给付的垫付款。因双方纠纷无法协调，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票据、护工费收条、医院入院报到证和出院证、死亡证明、丧葬费支出各项票据、办理后事的消费清单、微信截屏、录音资料、证人陈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第一，本案中，巴忠财住院治疗期间，其妻子王静负有照顾的义务，为此，原告所垫付的医药费28,087.25元以及请护工的护理费800元，合计28,887.25元，系其夫妻的共同债务，在巴忠财去世后，应由其妻子王静负责偿还。至于王静已给付原告的1.5万元，从录音内容及原告对录音的说明可知其向王静索要垫付款后，王静给付了1.5万元，该给付行为与原告的索要垫付款行为具有连续性、联系性，通常理解给付的款项对应的是垫付款，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静和巴忠财曾向其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静给付的1.5万元是原告的垫付款，据此，被告王静还需给付原告垫付的其余医药费款13,887.25元。第二，按照我国风俗习惯，年龄不大的巴忠财死亡后，一般由其近亲属商议为其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配偶来承担，夫妻有共同财产的由共同财产支付，不足部分应为配偶的债务。本案原告帮助死者巴忠财妻子操办丧葬事宜，垫付了相关费用，被告王静一直在丧葬现场，且未提出反对意见，视为默认，故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王静来承担，从被告王静提供的录音亦证明了王静认可承担的事实。但被告刘春芬将收到的礼金9千余元交给了原告用于支付饭店席款，系刘春芬的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垫付的处理后事花费的23,693元中有9千元来源于礼金，应予以扣除，因此，被告王静应给付原告实际垫付的处理后事花费金额为14,693元。综上，被告王静合计应再给付原告28,580.25元（13,887.25元＋14,693元）。巴忠财去世后，遗产尚未发生继承，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春芬、巴爽承担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巴爽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由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给付原告张明祥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用合计28,580.25元。二、驳回原告张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原告张明祥负担264元，由被告王静负担3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9日，王静通过微信向辽阳市中心医院支付62.98元。2020年10月4日，王静向张明祥妻子巴丽娟微信转账260元。巴忠财住院救治期间，其女巴爽支付医药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转账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即巴忠财住院救治费用与巴忠财身故后的丧葬费用。首先，关于巴忠财住院救治费用。根据张明祥提交的辽阳市中心医院结算票据及护理费凭证，其称为巴忠财垫付该部分费用合计28,887.2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静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向医院支付62.98元，该费用应从张明祥垫付金额中扣除。关于王静称向巴丽娟转账260元，因转账发生于2020年10月4日，此时巴忠财已经身故，无法确定是否与救治巴忠财相关，且张明祥对此款系偿还医药费予以否认，故不应从张明祥垫付总额中扣除。关于王静称巴爽垫付了其中5,000元住院费用，张明祥称在巴忠财丧礼后其已将此款先行给付了巴爽，巴爽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并不影响对张明祥垫付住院费总额的计算。至于住院费用的性质，因发生于巴忠财生前住院期间，实质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医药费、住院费，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巴忠财已去世，故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与王静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次，关于巴忠财身故后的丧葬费用。根据本地风俗，年龄不大的夫妻一方去世，丧葬费用一般应由夫妻另一方负担，且根据王静的庭审中关于在其与巴忠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收入放在一起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应由王静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二、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祥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用合计28,517.27元；三、刘春芬、巴爽在继承巴忠财的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13,824.27元债务与王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张明祥负担264元，由王静负担159元，由刘春芬、巴爽在继承巴忠财的遗产范围内与王静共同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王静预交），应收514元，由王静负担369元，由刘春芬、巴爽在继承巴忠财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145元，退还王静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