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02民初9325号 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4297906319。 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草海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龚兵，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佳佳，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正碧，男，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与被告付正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龚兵、林佳佳，被告付正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二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与被告付正碧的劳动关系；二、判决被告付正碧立即退还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其支付的全部工资、补助、补贴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29353.96元；三、判决被告付正碧赔偿原告违约金2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甲方，被告付正碧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聘用合同》，约定自2018年7月起，第二人民医院委派付正碧到广州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培期间为3年，付正碧在规培结束后应回到第二人民医院处工作，且8年内不得参加其他单位公开招考、招聘。合同还对工资待遇、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工作年限等事项进行约定。2018年7月23日，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付正碧与广州市人民医院签订《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广州市人民医院接受委派单位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派对象付正碧作为“委托培训学员”进行内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21年7月22日。培训期间，因付正碧本人原因，先后多次严重违纪违规，最终导致其提前退出培训。2019年2月14日其因2019年院感防控知识理论考试不合格违反院感控制工作第41项【医师版】规定，根据《广州市人民医院技术人员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暂行办法》被记6分；2019年和2020年2次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不合格；2019年年度理论考核、技能考核及理论补考、技能补考均不合格。根据广州市人民医院规定，培训对象两次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不合格者终止培训。且付正碧本人自述不适合从事医疗工作，无法胜任临床工作。2020年7月31日医师付正碧正式退出培训。2021年4月7日，原告向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毕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21年5月7日作出毕市劳人仲案（2021）第45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结果的第二项明显不当，理由如下：一、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聘用合同》、《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九条工作年限约定：“1、乙方规培结束后未按约定到甲方处继续工作或者工作未满约定年限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规培期间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根据以下工作年限承担相应违约金：（1）工作未满5年的，按医院实际支付的费用全额退回，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万元。”以及三方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十九条：“对于乙方擅自退出培训、严重违纪违规和不服从管理以及行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甲方、丙方有权解除协议，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工资、补助、补贴等费用，并视情况可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两份合同均对被告违约退出规范化培训的后果作出约定，而被告作为一名成年人，对上述条款已经充分理解，对自己多次严重违纪违规、考试不合格会导致培训终止并产生相应违约责任有判断能力，没有违反被告的真实意思表述，合同应属有效。二、仲裁委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十九条规定明显加重被申请人的义务，排除了被申请人依法获取劳动报酬及福利权利，无法律依据，应当认定约定内容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首先，因我国医学生从医学院校毕业，未经二级学科培养就直接分配到医院从事临床工作，严重影响医疗队伍的整体素质提高，所以从2015年开始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七部门要求全面启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工作。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颁布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考核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通过结业考核者，由省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颁发国家统一制式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逐步将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考核合格作为二级以上医疗卫生机构新进入医师的必备条件；到2020年，所有新进医疗岗位的本科及以上学历临床医师均接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即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因为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参加规培并获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已经成为新进医师的前提条件。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一家市级医院，属于二级医疗机构范畴，原告根据国务院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招收实施办法》的规定与被告签订规范化培训协议，要求被告在规培期间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按照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完成培训、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业考核拿到《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并非针对被告一人，而是遵循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规定，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前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必须在培训期内通过国家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并取得《医师资格证》，若乙方两次考试不合格，本培训协议到期后自动终止，乙方须按时离开甲方。”本案被告付正碧因其两次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不合格而无法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是其提前退出规培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取得医师资格证作为医师执业的准入门槛，被告付正碧没有按照约定取得该证，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无法让其从事医疗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劳动者取得劳动报酬的前提是在用人单位安排下按照约定完成一定工作量，但在本案中，被告付正碧从签订合同后便到培训基地接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未实际向原告提供劳动，相反原告从合同成立后便向其支付工资、房补、车补、社保等费用，明显加重了医院自身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付正碧按照合同约定退还129353.9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卡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的，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并非原告不予安排被告工作，而是被告在规培期间因其违纪违规、消极对待培训的不负责行为提前退出培训，导致未能取得《医师资格证》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也造成原告无法为其安排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履行不能。前述也提到我国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对于未经批准的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并罚款，对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作为一家市级综合性医院，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无法违反法律规定让被告非法执业，这才是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而被告作为劳动者对自己的执业专业技能知识学习视作儿戏，辜负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付出大量时间和金钱的用心栽培，对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影响，不利于医疗资源的合理分配，不利于医院的正常运转，不利于医疗行业工作的秩序稳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000元违约金，一是基于双方签订合同时自由意志的体现，二是为对相关工作从业者起到的提示作用，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付正碧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另一份是《聘用合同》，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中第十一条中有甲方终止乙方培训的条件，第十五条中内容虽然是两次考试不合格后要终止但是后面有协议是本合同到期后才能终止，因为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7.23至2021年7.22日在此期间虽然我并未确定医生资格证考试合格通过，但是因为协议期间尚未到期我尚有机会再次参加执业医师考试。根据《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十条，甲方对我退出培训的通知，乙方是知晓的，第十条明确写了甲方有权力劝违纪违规和不服从处理的一方能够终止培训。处理结果要通知乙方和丙方的，同样三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内第二十五条有规定内容为丙方的义务是负责乙方在培训期间的人事关系，也就是他们给我培训期间发放的，并不是我回来上班时候发给我的，我想证明的是丙方的义务是培训期间根据人事关系要提供我在培训期间的各种福利。并且约定发放的待遇不低于4.3万元。《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二十九条对乙方退出培训违纪违规等不良影响的，并没有明确规定什么叫擅自退出培训，虽然我两次没有考过执业医师，和考试不合格，但是我对医院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害。还有聘用合同第九条第三小条内明确约定违约金数目和数额。还有他们说是现在要求医生要取得住院医生规范化培训以后才能参加工作，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小师妹也是没有取得医生资格证，但是仍旧在二医里面工作。二医在诉状中称签订聘用合同后八年也不能参加其他招聘，在我的聘用合同内并没有约定服务期限和不能重新参加考试。 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和对双方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付正碧2018年6月28日进入申请人单位，双方先后签订《聘用合同》约定：“……第二条：工作岗位和内容1、规培期间乙方应根据完成规培任务所需，服从规培基地工作安排；2、乙方规培结束后，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乙方的技术情况、业务能力和表现，对乙方的工作科室和工作内容、岗位等进行安排和调整；3、乙方应当按照岗位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第八条：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除因健康和读研及其规培《三方协议》中规定的不可抗力之外的原因导致规培被提前终止的，（6）被依法追究刑事贵任的。3、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者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1）乙方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另行安排的工作的；（2）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1）甲方经国家有关部门确认，劳动安全、卫生条件恶劣、无有效的保护措施，严重危害乙方身体健康的；（2）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或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等侵害乙方合法权益的。5、劳动合同期满，合同终止。第九条：工作年限约定1、乙方规培结束后未按约定到甲方处继续工作或工作未满约定年限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规培期间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根据以下工作年限承担相应违约金：（1）工作未满5年的，按医院实际支付的费用全额退回，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万元；（2）工作未满8年的，按医院实际支付的费用全额退回，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万元。2、乙方读研毕业后未按约定到甲方处继续工作或工作未满约定年限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根据以下工作年限承担相应违约金：（1）工作未满5年的，按医院实际支付的费用全额退回，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万元；（2）工作未满8年的，按医院实际支付的费用全额退回，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万元。第十条：其他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工作环境（条件），并根据工作岗位的具体情况和岗位需要，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办公用品、劳动防护用品。2、乙方应爱护自己所使用的办公设备，有责任给予及时的维护和保养。离职时应做好交接工作，得到甲方的认同后方可离职。……”、2018年7月23日，原告安排被告到广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内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原告作为丙方、被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州市人民医院签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21年7月22日……第十五条乙方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前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必须在培训期内通过国家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并取得《医师资格证》，若乙方两次考试不合格（不报名考试或弃考视为考试不合格），本培训协议到期后自动终止，乙方须按时离开甲方。第十六条乙方在甲方培训期间达到报考《医师资格证书》条件的，须回丙方参加《医师资格证书》报名考试。第十七条本协议到期时乙方尚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或者第一次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业考核不合格的，即刻离开甲方，回丙方工作。甲方保留乙方结业考试资格3年，3年内仍未通过结业考核的的，甲方不再组织乙方参加结业考核也不接收乙方培训……五、违约责任和协议解除第二十八条乙方因个人原因要求终止培训的，须提前30天向丙方和甲方提交书面申请，协商并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后，方可正式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须退还丙方、甲方为辅助乙方完成培训任务提供的生活补助、补贴，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和一切不利后果（包括但不仅限于影响乙方再次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等）。第二十九条对于乙方擅自退出培训、严重违纪违规和不服从管理以及行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甲方、丙方有权解除协议，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工资、补助、补贴等费用，并视情况可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相关处理情况报国家卫生计生委备案，至少三年内将禁止报考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第三十条甲方、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损害乙方合法权益的，乙方可按国家有关规定要求甲方、丙方予以赔偿……”被告付正碧在参加了广州市人民医院的规范化培训过程中，因2019年、2020年2次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不合格（技能）、2019年年度理论考核、技能考核及理论补考、技能补考均不合格；在2019年院感防控知识理论考试不合格，广州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关于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2018级委陪住院医师付正碧脱出培训的报告》：“……我院与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接受驻广州市住培管理办公室商议后，同意该学员退培，退培日期为2020年7月31日。”。被告被终止培训后，原告未对被申请人作出新的安排。2020年8月8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聘用合同，并要求赔偿相关费用。另查明，被告在广州市人民医院培训期间，被告领取了工资、房补、规培期间往返车票以及缴纳公积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2021年4月7日，原告向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一、裁决解除申请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与被申请人付正碧的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付正碧立即退还申请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补助、补贴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29353.96元；三、裁决被申请人付正碧赔偿申请人违约金20000.00元。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毕市劳人仲案字（2021）第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解除；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的被告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后，被委派参加培训，在培训过程中，因2019年、2020年两次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不合格（技能），2019年度理论考核、技能考核及理论补考、技能补考均不合格，违反培训方规定，被广州市人民医院退培，被告退出培训后，原告未对被告重新作出新的工作安排，于2020年8月8日通知被告解除聘用关系，后被告未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被告之间的《聘用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第八条和原被告及广州市人民医院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约定，虽被告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几次考试不过关，但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协议到期时，被告尚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或者第一次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结业考核不合格的，即刻离开广州市人民医院，回原告处工作。广州市人民医院保留被告结业考试资格3年，3年内仍未通过结业考核的，甲方不再组织乙方参加结业考核也不接收乙方培训。即被告现在仍然在约定的可以继续参加考试的期限内。同时原告明知被告在协议期未满前被广州市人民医院退培，也未继续安排原告从事其他岗位工作并继续参加考试，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擅自”退出培训及严重违纪违规和不服从管理以及行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违约行为，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发放的工资、补助、补贴等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与被告付正碧的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付正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春艳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