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某亮，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梧桐路与潇湘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唐某峰，系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永州市零陵区。法定代表人：何某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左某亮因与被申请人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空调公司）、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11民终236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湘民申37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通过合议庭集体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左某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被申请人格瑞空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鑫龙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亮申请再审称，1、左某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并在起诉状中特别注明具体工程款金额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一审法院没有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致使本案具体工程造价无法确认，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2、本案中鑫龙公司与格瑞公司签订了《红星国际广场16#栋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格瑞公司以《工程外包合同》的方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左某亮个人，《工程外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认定该施工合同有效明显错误。3、原一、二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属于预付款可以折抵第六笔进度款是错误的，格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6笔进度款44，973.6元。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未及时支付前述工程款是因为申请人经格瑞公司两次通知仍未按要求更改施工工程中存在的11个问题及隐患以及工程有其他不合格情形，属有正当理由，不应当视为格瑞公司有违约情形是错误的。4、《工程外包合同》对于“立管”这项有明确的约定，且明确是单独核算的。申请人在完工后，依据合同约定的尺寸单价、实际使用数量向格瑞公司申请就“立管”部分付款，格瑞公司工程人员汪小燕签字确认“数量属实”。因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格瑞公司支付44930元的立管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5、2019年3月19日，申请人向格瑞公司提交了21-15楼水钻折装费4000元安装工程付款申请表，2019年3月31日经汪小燕确认属实。2019年1月18日格瑞公司的签证主机吊装费用2800元，格瑞公司应将上述费用支付给申请人。6、原审法院未查明格瑞公司与鑫龙公司的结算及付款情况，仅凭双方口头说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清楚就认定鑫龙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遂请求依法再审。撤销本院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所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格瑞空调公司辩称，1、合同里第四条付款条约明文约定：按进度节点先验收再付款，我司是按合同履约，不存在未付款。就按工程量和进度款，合同的第六个付款节点，我方的第一笔预付款也足够抵付，还多出11244元，这多付的，左某亮必须退回，更何况第六个节点并未通过我司验收；2、对方擅自离场，在公司多次书面通知复工和整改都没有做，其拿了我们的预付款和工程款挪作他用，拖欠其工人工资所致，我方要求其拿出付（工人）工资有效凭据拿不出来；3、左某亮离场之后，他所做工程质量非常差，我方多次要求整改他都没有整改，这个责任应该由左某亮负责，相关书面通知原审都有；4、我方认可二审判决；5、对方签合同时，向我方提供了相关安装中央空调的证件，不存在合同无效。鑫龙房地产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左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工程外包合同》；2、判令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原告工程款93,903元及利息2,600元（利息计算方式暂计算至起诉时，自2019年3月19日起以48,930元，2019年4月4日起以44,97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具体工程款金额及本金计算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准）；3、判令被告永州市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误工签证2,000元，21-15楼水钻拆装费4,000元，前期塔吊、吊装主机、管材、风柜、集分水器、空气能主机费用2,800元；4、判令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按合同总额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74,780元×30%=112,434元）；5、判令被告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3、4项承担连带责任，以合计217737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18年9月14日，原告左某亮（乙方）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外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将永州市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的中央空调项目模块机安装工程以包工包安全包安装和调试至有效运行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左某亮，第二条约定：本合同工程不存在一切所谓行业潜规则。一切以书面文字为准，无书面文件视为无效。本工程采用由乙方包工、包施工所需耗材（钻头、切割片等）、包现场安全，包质量，包材料设备下车、包设备平移及就位（小机房主机吊叉车费用甲方负责）、包工期、包管道砖墙开孔、包文明施工、包机房施工及验收、包正常运行总包干的方式进行，由乙方对该工程造价总额实行一次性总承包。如出现甲方的客户需变更设备，改变安装位置和增加工程工作量的情况，则甲方应根据工程经济签证，相应增加乙方的工程总额。承包范围（不存在其他额外结算，按暖通行业规范及格力标准规范施工）。本工程外包(大包干含税)总价374,78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工程付款按进度节点验收付款原则：1、合同签订二日内即付合同工程款15％即伍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元整。乙方收到合同款3个工作日内提交甲方认可的工程进度节点推进表和带队进场施工；2、标准层10-27层风机盘管吊装完毕，2个工作日验收合格，7天内即付第二笔进度款15%伍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元整；3、标准层10-18层管道打压合格，2个工作日验收，7天内即付第三笔进度款12%即肆万肆仟玖佰柒拾叁元陆角；4、标准层19-27层管道打压合格，2个工作日验收，7天内即付第四笔进度款12%肆万肆仟玖佰柒拾叁元陆角；5、标准层10-27层保温完毕，2个工作日验收合格，7天内即付第五笔进度款12%肆万肆仟玖佰柒拾叁元陆角；6、室外主机和1-9层管道全部打压合格，3个工作日验收合格，7天内即付第六笔进度款12%肆万肆仟玖佰柒拾叁元陆角；7、酒店整个中央空调系统打压(保压48小时前后书面记录登记)保温完毕、自控设备及其他设备安装完毕经甲方用户验收合格，即付第七笔进度款12%肆万肆仟玖佰柒拾叁元陆角；8、工程调试完毕正常运行七日内，乙方依照甲方与客户合同要求与用户对接验收合格，三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书后各执壹份进入质保期。结付5％工程尾款壹万捌仟柒佰叁拾玖元整，7天内支付；9、余款5%壹万捌仟柒佰叁拾玖元整(加按实结算部分)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为壹年，在质保期过后7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质保金；10、未经书面同意，甲方工作人员在乙方的借款或提调货物行为均为个人行为，由此构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可接受的付款方式为:电汇、转账方式。第五条、安装工期1、总工期:90天(以书面合同为准)。2、开工日期:在工地现场具备条件之前提下(包括甲方书面确认空调施工设计图和工地现场代表)）签订合同即可施工。第六条、工地现场管理1、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现场规定和《施工标准》、《安全协议》进行施工，如有违规按工地规定处理；2、乙方现场工程经济签证单由客户确认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交于甲方确认，乙方不得私自跟客户发生任何由本工程引起的经济来往；3、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即进场施工准备，根据工程进度开始安排工作内容和管道、室内机安装，乙方必须对工程保质保量安装好。如未按合同内容和细节履行，按200元/天计处罚金；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安全第一，如发生意外责任事故造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第九条、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按照甲方通知的时间，乙方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2、负责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严格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和合同附件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3、乙方在施工期间应当遵守甲方或甲方用户的有关规章制度，做到文明施工；4、乙方节段完工请款收单给予7个工作日付款缓冲，向甲方提供个体户发票；5、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期完工，必须按《承包范围》标准施工。第十条、工程验收乙方工程完毕必须在完工三日内，向客户提交验收申请，并培训合格客户相关人员使用。验收必须完工五日内完成，否则按100元/天扣罚。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提示后15日内仍未支付，乙方除有权停工外，并由甲方按合同总价款5‰/日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如遇不可抗力和非乙方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其工程顺延。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乙方按合同总价款5‰/日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中途无故撤场导致工程进度停滞，则按合同总金额的双倍赔偿给甲方；3、如因客户工程停建、缓建、改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则合同约定的工期自然顺延，由客户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二条、争议解决1、本合同壹式贰份，一经签订，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所有条款，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2、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执行合同，不论给另一方是否造成损失，均按合同总额的30％赔付违约金。3、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函、经济签证单和各种行文函件、委托、证书等书面形式资料均作为合同条款的补充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左某亮带领工程队按约定施工。2018年11月19日，针对该案工程，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投诉要求更换空调施工现场主管事宜，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向原告左某亮出具并送达工程联系函，内容包括：左某亮队伍管理现场出现以下问题，导致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不满意，通知我司（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立即整改，否则更换施工现场管理人员!1、2018年11月11日接到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处罚通知书，关于19层空调安装未打压就保温!处罚结果:罚款500元；2、2018年11月15日接到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工作群严重投诉。2.1未得到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及消防施工方同意，拆除第十层消防喷淋主管道；2.211层打压过程，未通知到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到工地现场；2.311层打压过程中，造成10楼样板房漏水，淋湿甲方墙纸，地板，地毯等；3、2018年11月19号下午接到甲方（零陵区华丰华天酒店）工作群投诉，风柜风阀随意摆放路边，未合理存放保管，造成严重质量隐患。甲方要求提供空调施工方资质证明，并要求公司在限期内整改并提出有效方案，否则考虑结束合作关系。由于工程队主管左某亮工作严重失职，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及相关经济损失，将从外包工程款中一并扣除。为规范后续合作，除外包合同约定外，补充以下规定请严格遵守。步骤如下:所有沟通先电话联系并录音，再就事宜以书面的形式要对方签字在通话后8小时内完成。做完以上两步，再实施施工!谁推脱耽搁事，谁赔偿损失!格瑞内部考核:逾期的300元/天。决策影响其它班组的500元/例。给甲方或兄弟单位造成损失的，除赔偿损失外，1,000元起步，上不封顶(按赔偿损失等额处罚)。引起甲方或兄弟单位投诉在24小时内不能妥善解决的300元/例。违反甲方或兄弟单位日常规范的按300元/次(比如下班未关灯的)以上考核直接开单，没得申诉余地。如要申诉而无确实理由的按双倍考核!罚款微信支付对方负责人暂定:甲方/罗工，空调/李经理，广四/林工。我方处罚款50％归损失方(有赔偿的，不含赔偿款)由负责人直接微信支付，拍照并上传此群。同时，甲方考核我方的，依据考核金额的双倍处罚考核对象。左某亮于2018年11月21日签收此工程联系函。2018年11月22日，原告左某亮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工程外包合同，约定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将华丰华天酒店集、分水器工程承包给左某亮施工队制作，工程费4,000元，工程质量合格后按进度拨付。2019年1月18日，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制作主题为费用签证的工程签证单，内容为：1、前期塔吊吊装主机，管材，风柜，集、分水器，空气能主机吊装费用2,800元；2、因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11日甲方单方面未解决材料与设备到场以及施工方案未确定造成乙方施工人员多次往返误工。特申请往返路费开支2,000元。被告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礼国于2019年3月1日将前述第1项（2,800元）划掉，然后在该工程签证单底部甲方单位签注栏内签署“同意”的意见并签字确认。合同约定的将前五个节点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共付给原告左某亮248,085元（最后一笔即第五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前五个节点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2019年3月16日，原告按约定进行第6个节点即室外主机和1-9层管道打压工作。2019年4月4日，原告左某亮向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申请给付第6个节点金额为44,973.6元的工程款，付款理由为室外主机和1-9层管道打压合格，甲方签字验收。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汪小燕于当天在该申请表工程部意见栏签署“属实”的意见并签字确认。2019年3月31日，原告左某亮向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就五项立管及集、分水器共六个结算项目申请给付工程款，申请付款金额为48930元（其中集、分水器申请付款金额为4,000元），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汪小燕于2019年3月19日在该申请表工程部意见栏签署“数量属实”的意见并签字确认。但该申请表中业务部意见、财务部意见、结算员意见、总经理意见审批栏中均为空白即均未签署意见。2019年4月19日，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发现原告在酒店中央空调工程安装中存在一楼和五楼吊顶风柜未按图装电动阀等11个问题和隐患，要求原告在2019年4月20日前整改完毕，不按时整改的，公司将另外安排工程队进场整改，整改费用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回信说“公司达福鑫的款不付，进度款不付，我自己也没钱了，我一个人也搞不了，我很为难”。2019年4月24日，原告左某亮手写一份通知并将此通知交给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内容包括：“依照左某亮施工队与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合同，左某亮施工队在2019年3月17日打压合格并经业主签字验收，3月19日递交第六笔进度款、签证单等申请至今，格瑞公司未支付一分钱到左某亮施工队……”。2019年4月28日，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再次通知原告，发现原告在酒店中央空调工程安装中存在一楼和五楼吊顶风柜未按图装电动阀等11个问题及隐患，已于2019年4月19日发函通知左某亮限时整改，但至今未整改，现限左某亮于2019年4月28日安排人员进场整改，依照有关质量标准规范在2019年5月1日前整改完毕，不按时整改的，公司将另外安排工程队进场整改，整改费用从左某亮工程款中扣除同时终止合同，一切后果由左某亮承担。2019年4月24日，原告发短信给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要求其按之前的承诺将第六笔款及达福鑫及签证的款于当天支付但直到当天下午1时4分还没收到。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回信称：其已接到甲方要求，已告知原告必须把付薪清单交过来核实，原告将该做的事做完，工程款一分不会少，会准时支付。原告将付薪清单弄出来后并告知被告业主和公司都签了字的。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指示：具体的你跟汪经理和李经理对接。由于原告未在2019年4月28日安排人员进场整改上述11个问题及隐患，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通知左某亮：双方合同终止，公司另行安排工程队进场整改，整改费用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一切后果由原告承担。2019年5月2日，原告左某亮电话提出明天安排人员进行整改，但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不同意，称已另外安排工程队进行整改。另查明:原告左某亮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汪小燕通过微信联系，确认汪小燕在上述付款申请表中签字确认。原告左某亮还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世峰多次以微信和短信方式联系，内容包括：何礼国因左某亮安装质量不好向唐世峰发火，唐世峰于是责令左某亮改正，左某亮也承认有些地方搞错了，并答应及时改正等等。本案中，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欠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的任何工程款。一审认为，原告左某亮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工程外包合同》，故对原告左某亮要求解除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外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左某亮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称未收到该付款申请原件，依照常理及合同及之后双方的交流信息，可认定该付款申请原件已交至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处。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外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付款按进度节点验收付款原则：1、合同签订二日内即付合同工程款15％即伍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元整。乙方收到合同款3个工作日内提交甲方认可的工程进度节点推进表和带队进场施工。该笔款实际属预付款，即原告未做事就先得到该笔款。综合本案，可认定该笔款足以折抵第六笔进度款。故对原告左某亮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第6个节点工程付款44,973.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一笔金额为44,930元的立管项目付款申请。虽然有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汪小燕的签字确认，但该申请付款程序中还要有业务部意见、财务部意见、结算员意见、总经理意见，全部签署意见才能达到付款条件，但本案中后面五栏均未签署意见。且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均没有“立管”这一项承包内容且工程款进度款也没有该项内容，合同对工程款造价实行一次性总承包。合同约定增加工程工作量的，则甲方（被告）应根据工程经济签证，相应增加乙方（原告）的工程总额。而本案并没有立管项目的工程经济签证。原、被告的书面合同均约定一切以书面文字为准。不存在潜规则和其他额外结算。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手写的通知也仅注明要求支付第六笔进度款、签证单等申请，未提及立管项目这一工程款。2019年4月24日，原告发短信给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也要求其按之前的承诺支付第六笔款及达福鑫及签证的款，未提及立管项目的工程款，故对原告左某亮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给付金额为44,930元的立管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左某亮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6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中还有两笔共计6,800元费用，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误工签证费（往返路费）和集、分水器工程款4,000元，因该2,000元费用已经两被告确认，而该4,000元工程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汪某燕在工程部意见栏内签字确认，故对该两项共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给付6,000元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查明，被告未及时支付前述工程款，是因为原告经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两次通知仍未按要求改正原告施工工程中存在的11个问题及隐患及原告工程有其他不合格情形，属有正当理由，不应当视为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有违约情形。故对原告左某亮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12,43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被告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欠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提出原告违约应承担罚款、违约金、给付赔偿款、返还财产等请求，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可通过另行起诉方式予以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左某亮与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工程外包合同》；二、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左某亮工程款、往返路费共6,000元；三、驳回原告左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原告左某亮负担4,440元，由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负担126元。上诉人左某亮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原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财产保全、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工程量造价鉴定；2、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在上诉人申请鉴定后未依法释明；3、原审法院致使举证期限形同虚设；4、格瑞公司或涉嫌伪造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属于预付款及以第一笔款是预付款为由折抵第六笔进度款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工程外包合同》对于“立管”有明确的约定，且明确是单独核算的；3、本案中，上诉人向格瑞公司提交了安装工程付款申请表且经汪小燕确认属实；4、本案因格瑞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系格瑞公司严重违约，不存在格瑞公司诉称的工程质量存在多项问题和隐患的情况；5、格瑞公司拒付第六笔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6、上诉人已完成了95%以上的工程量，只剩下部分保温、调试等没有完成；7、原审法院将涉案合同定性为合同纠纷系错误的，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8、原审法院仅凭格瑞公司和鑫龙公司口头说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就认定鑫龙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鑫龙公司应依法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左某亮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格瑞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施工质量有多项问题和隐患，在整改合格之前，无权要求格瑞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二、上诉人经被上诉人通知，拒绝入场施工，其行为导致合同违约是自己造成的，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格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龙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鑫龙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合同纠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格瑞公司之间签订，所有工程款上诉人所称的施工费用都是用格瑞公司向其支付，鑫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款项支付往来。第二、本案系合同纠纷，鑫龙公司购买格瑞公司的电脑并由格瑞公司负责安装，鑫龙公司向格瑞公司支付电脑及安置费。因格瑞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成立均与鑫龙公司无关。第三、鑫龙公司与格瑞公司的款项已经全部结算支付完毕。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格瑞公司与上诉人结算中第六笔进度款是否应该支付，是否存在违约；二、立管项目是否属于合同内的工程；三、鑫龙公司是否对左某亮未结算的工程款存在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外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付款按进度节点验收付款原则：1、合同签订二日内即付合同工程款15％即伍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元整。乙方收到合同款3个工作日内提交甲方认可的工程进度节点推进表和带队进场施工。该笔款实际属预付款，即上诉人未做事就先得到该笔款。综合本案，可认定该笔款足以折抵第六笔进度款。故对上诉人左某亮要求被告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支付第6个节点工程付款44,97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格瑞公司未及时支付前述工程款，是因为上诉人左某亮经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两次通知仍未按要求改正施工工程中存在的11个问题及隐患及工程有其他不合格情形，属有正当理由，不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格瑞公司有违约情形。故对上诉人左某亮要求被上诉人格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12,4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立管项目付款申请，虽然有被上诉人格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汪小燕的签字确认，但该申请付款程序中还要有业务部意见、财务部意见、结算员意见、总经理意见，全部签署意见才能达到付款条件，但本案中后面五栏均未签署意见。且双方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均没有“立管”这一项承包内容且工程款进度款也没有该项内容，合同对工程款造价实行一次性总承包。合同约定增加工程工作量的，则甲方（格瑞公司）应根据工程经济签证，相应增加乙方（左某亮）的工程总额。而本案并没有立管项目的工程经济签证。双方书面合同均约定一切以书面文字为准。不存在潜规则和其他额外结算。左某亮于2019年4月24日手写的通知也仅注明要求支付第六笔进度款、签证单等申请，未提及立管项目这一工程款。2019年4月24日，左某亮发短信给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也要求其按之前的承诺支付第六笔款及达福鑫以及签证的款，未提及立管项目的工程款，故对上诉人左某亮要求被上诉人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给付金额为44,930元的立管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永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欠被上诉人永州格瑞空调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左某亮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后，合议庭就再审申请人左某亮申请对涉案未完成工程量鉴定事项向本院司法技术室函询，司法技术室就此向相关鉴定机构函询后回复称：因涉案工程的未完成工程量的范围不明确（仅依据涉案合同、工程照片，无法准确计算出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无法确定[因合同采用含税大包干的形式，针对每道工序（含售后维保）所对应的价格或比例不确定，包干价的风险承受范围也不确定]，故无法鉴定。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左某亮在一审时提交了工程造价申请，一审对此未予作出处理虽有不当，但其二审时未再提出鉴定申请，且就鉴定事项本院再审时已向本院司法技术室进行了函询，司法技术室已回复“未完成工程量已无法鉴定”。无空调安装资质进行空调安装就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合同无效，在司法审判实践中也均是按“无效认定、有效处理”的原则进行处理，也即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况且本案系一般的空调安装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虽然原一、二审判决以涉案的第一笔支付款项作为预付款折抵第六笔进度款稍欠妥，但鉴于左某亮对已完工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尚未整改、涉案工程款系含税工程款（税按约定由左某亮负责）、未完工程另行发包造成整个安装工程价款增加等因素，原一、二审判决对该项如此处理基本公平，本院再审对此不予改判。左某亮的其它申请再审理由也不成立，具体理由原一、二审判决已充分阐述，再审不再赘述。综上，左某亮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11民终23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审判员 唐军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