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住所地宽城区兰家镇姜家村小北屯。法定代表人：欧代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吉林邦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冯秀英，女，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贵山，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秀英、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以下简称茜茜卫生用品厂）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秀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上诉人医疗费58041.2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4271.92元、经济补偿金12022.66元、停工留薪期满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72135.9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2135.9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124.6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124.6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101.97元、护理费72135.96元、伙食补助费12437.23元，合计：629532.1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冯秀英主张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过法定仲裁失效是错误的。冯秀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应当从其进入茜茜卫生用品厂期满一个月开始计算，冯秀英于2018年9月2日进入茜茜卫生用品厂工作，期满一个月后为权利被侵害开始之日。故冯秀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冯秀英和茜茜卫生用品厂的劳动关系一直未解除，但自始至终也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冯秀英的权利被侵害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中。一审法院对冯秀英请求支付停工留薪期满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72135.96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茜茜卫生用品厂与冯秀英自2019年10月1日起，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冯秀英一直处于工伤后的医疗期内，至今未痊愈，因此，茜茜卫生用品厂应当向冯秀英支付自停工留薪期满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一审法院对冯秀英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2022.66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该判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124.6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124.6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101.97元。一审法院判决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冯秀英护理费30056.65元是错误的，应当判决支付护理费72135.96元。在冯秀英工伤后，在长达15个月的期间内，因脚踝和腰部骨折，无法下地站立，更无法从事任何劳动工作，照顾自己，需要专人护理。因此，茜茜卫生用品厂应当向冯秀英支付护理费为6011.33×12=72135.96元。一审法院判决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冯秀英伙食补助费912.06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仅以工伤医疗期的天数为基数计算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应当判决支付伙食补助费12437.23元。茜茜卫生用品厂二审辩称，冯秀英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茜茜卫生用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茜茜卫生用品厂与冯秀英之间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固定、稳定的劳动关系，冯秀英为加工商品按件计价提酬，是雇佣劳务关系。冯秀英在茜茜卫生用品厂工资为2590元/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工资无法确定是错误的，认定有违事实，因为冯秀英在茜茜卫生用品厂工作期间正常所开工资是可以明确计算的，也是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的，冯秀英在宽城区劳动仲裁时也自认其工资数额是明确的，茜茜卫生用品厂所有工人工资都在2500元至3000多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55467.41元，此项判决明显错误的，因茜茜卫生用品厂已将其中的3470元已经支付给冯秀英，此项冯秀英在宽城区劳动仲裁时已自认。原审判决依照《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五十条认定冯秀英工伤保险待遇的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茜茜卫生用品厂为私营企业单位，应按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3209元计算，冯秀英所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吉林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以6011.33计算，明显有违事实与法律。冯秀英工资为2590元。并未低于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60%（2767元/月×60%），故应按2590元计算，故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标准不清，计算数额有误。冯秀英二审辩称，请求驳回茜茜卫生用品厂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茜茜卫生用品厂与冯秀英存在劳动关系，茜茜卫生用品厂的员工普遍工资在3500元至4500元之间但是具体金额无法认定，在原审中提到的3470元冯秀英曾经收到过，请求驳回茜茜卫生用品厂的上诉请求。冯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冯秀英医疗费人民币58041.24元；2.判决赔偿冯秀英停工留薪期工资6000×12=72000.00元；3.判决赔偿冯秀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000×11=66000.00元；4.判决赔偿冯秀英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000×11=66000.00元；5.判决赔偿冯秀英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0×9=54000.00元；6.判决赔偿冯秀英护理费6000×15=90000.00元；7.判决赔偿冯秀英伙食补助费27.60×30×15=12420.00元；8.判决赔偿冯秀英经济补偿金6000×2=12000.00元；9.判决赔偿冯秀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00.00×24=144000.00元；10.判决补发停工留薪期满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6000.00×12=72000.00元；11.判决赔偿冯秀英交通费2590.00元，司法鉴定费3400.00元，复印费225.6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各项计算基数6000.00元修改为6011.00元。2017年长春市月平均工资为601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冯秀英入职茜茜卫生用品厂，从事操作工工作。2018年11月1日冯秀英在工作期间，因乘坐货梯运送货物时，由于货梯钢丝绳断开，导致货梯坠落，造成冯秀英身体受到伤害。2019年10月14日经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冯秀英所受伤害为工伤，2020年8月14日经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冯秀英的劳动能力伤残等级为8级。经双方协商未果，2020年9月3日，冯秀英向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1.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31080.00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490.00元；3.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8490.00元；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310.00元；5.医疗费247974.13元；6.护理费9332.73元；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33.27元；8.交通费1694.00元。2020年9月15日，冯秀英变更仲裁请求为：1.医疗费247974.14元；2.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96000.00元;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8000.00元；4.一次性医疗补助金88000.00元；5.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2000.00元；6.护理费48000.00元；7.伙食补助费3300.00元；8.经济补偿金20000.00元；9.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0000.00元；10.交通费3404.00元、司法鉴定费3400.00元、复印费225.60元。2020年10月12日，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宽劳人仲字[2020]294号裁决书裁决：一、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医疗费56169.65元（55036.86元+415.14元+419.55元+11元+276.1元+11元）；二、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停工留薪期工资31080元（2590.00元/月×12个月）；三、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674.80元（6011.33元/月×60%×11个月）；四、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674.8元（6011.33元/月×60%×11个月）；五、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61.18元（6011.33元/月×60%×9个月)；六、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护理费30056.65元（6011.33元/月×5个月）；七、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冯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6元（6011.33元/月÷21.75天×33天×10%）；八、驳回冯秀英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一至七项合计230029.14元,扣减茜茜卫生用品厂已支付的3470.00元,余款226559.14元限茜茜卫生用品厂在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冯秀英、茜茜卫生用品厂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长人社宽工认字﹝2019﹞00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就申请人冯秀英工伤认定答辩称：1.冯秀英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冯秀英因工受伤属实。”冯秀英为证明其请求医疗费58041.24元的合理性提供了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住院期间为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11日），金额55036.86元，2019年11月26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票据2张，金额430.55元，2019年12月31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们这票据1张，金额415.14元；2020年10月11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票据2张，金额287.10元，2019年12月13日磐石福安街新建村侯旭卫生所处方笺2张。另外，冯秀英为证明其主张交通费2590.00元的合理性提供了5张公路客运发票、7张加油发票、5张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停车场发票、5张餐饮发票、1张出租汽车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冯秀英在工作中受伤，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工伤，同时鉴定为8级伤残。现冯秀英请求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医疗费55467.4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213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467.4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674.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61.18元、护理费3005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6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虽冯秀英主张医疗费58041.24元，但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仅其中住院费及住院当日的门诊费符合规定，应予保护，其余部分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保护；虽冯秀英主张交通费2590.0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工伤保险相关法规规章仅规定工伤职工本人经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去外地就医的交通费，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冯秀英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保护。虽茜茜卫生用品厂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但《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据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足以认定；虽茜茜卫生用品厂认为冯秀英以长春市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11.33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并主张冯秀英月工资2590.00元，冯秀英不予认可，茜茜卫生用品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六条“工伤保险基金实行市（州）级和省级统筹相结合的制度，逐步实现省级统筹。”第五十条第一款“本办法中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或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用工不足12个月的，按照实际用工月数平均计算。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应视为冯秀英的“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的情形，其根据长春市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11.33元（冯秀英选择6011.00元作为计算基数，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予准许）。计算保险待遇基数理由充分；虽茜茜卫生用品厂主张已支付冯秀英医疗费3470.00元，并提供仲裁庭笔录予以证明，但该笔录中，冯秀英只认可收到此款，但否认是医疗费，茜茜卫生用品厂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茜茜卫生用品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虽冯秀英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4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冯秀英自认2018年9月2日入职，至2019年9月1日为1年，根据上述规定，冯秀英的该部分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冯秀英被认定工伤后，虽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但冯秀英于2020年9月3日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并没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20年9月15日，变更仲裁事项增加了该项请求，均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茜茜卫生用品厂的诉讼请求；二、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冯秀英医疗费55467.4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213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674.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674.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61.18元、护理费3005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6元，合计270378.90元；三、驳回冯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茜茜卫生用品厂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茜茜卫生用品厂提出，冯秀英与该厂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务雇佣。冯秀英从事茜茜卫生用品厂安排的工作，接受该厂管理，在为该厂提供劳动过程中受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计算冯秀英工伤保险待遇的工资基数，茜茜卫生用品厂提出，冯秀英的工资应按照2590元计算，但是，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之规定，因冯秀英所得的2590元工资低于冯秀英受伤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11.33元的60%，因此原审判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以6011.33元的60%即3606.79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正确的。冯秀英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亦应当以此为基数计算，茜茜卫生用品厂应向冯秀英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3281.48元（3606.79元×12个月=43281.48元），原审判决对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冯秀英主张其停工留薪期应计算至仲裁裁决之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延长停工留薪期经过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审批确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护理费，冯秀英提出茜茜卫生用品厂应支付其15个月的护理费72135.96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也就是说，支付生活护理费需要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冯秀英一、二审均未举证其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因此，原审判决通过冯秀英住院期间以及出院诊断书记载的全休时间确定茜茜卫生用品厂支付5个月的护理费30056.65元并无不当。关于伙食补助费，冯秀英提出其受伤后有15个月期间无法站立，必须配置辅助器具双拐，因此茜茜卫生用品厂应向其支付15个月的伙食补助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冯秀英主张其15个月无法站立需要配置辅助器具，并据此主张15个月伙食补助费，其应当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予以确认的证据，冯秀英一、二审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原审判决保护冯秀英住院期间伙食费912.06元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冯秀英主张医疗费金额为58041.24元，但是，其在原审提供的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的55036.86元住院费票据、2019年11月26日吉大二院430.55元门诊票据等证据，原审判决保护了冯秀英在此期间的医疗费55467.41元，冯秀英提供的磐石福安街新建村侯旭卫生所处方笺、自行购药的票据中所体现的项目无法看出与冯秀英治疗工伤存在关联性，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亦属正确。冯秀英原审提供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三份，记载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0月11日分别发生门诊费415.14元、276.10元、11元，因票据中记载的诊疗项目与冯秀英受伤的部位一致，应予保护，茜茜卫生用品厂应向冯秀英支付医疗费56169.65元（55036.86元+430.55元+415.14元+276.10元+11元=56169.65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冯秀英2018年9月到茜茜卫生用品厂工作，2018年11月1日受伤，冯秀英承认其受伤后未再到该厂工作，茜茜卫生用品厂亦不再向其发放工资。冯秀英此时应当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冯秀英2020年9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且冯秀英也未提供证明仲裁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冯秀英仲裁时当庭撤回该项请求，应当认定冯秀英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起诉时再次提出该项诉请，原审法院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3470元是否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因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冯秀英该3470元的时间为2019年3月至5月，而冯秀英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发生于2019年11月26日及之后的治疗检查，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医疗费存在关联性，因此，不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停工留薪期工资、医疗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给付上诉人冯秀英医疗费56169.6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3281.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674.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674.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61.18元、护理费3005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6元，合计242230.62元”；三、驳回上诉人冯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均由上诉人长春市茜茜卫生用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