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雕，男，199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琬，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宝，男，1980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英，女，198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雕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雕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交付的超市因不符合消防要求而无法营业，导致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原审法院认定我方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在一审中自认其从未办理过房屋消防验收的手续，也从未告知过我方有关消防的情况。涉案的超市在转让前就不符合消防要求，因此才会在331专项行动中被查封。331专项行动是根据消防法规组织和实施的，并非基于新发布的法律法规，也不属于合同签订后出现的风险。我方在交易过程中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到现场查看并确定超市的营业状况，不可能预见到其一直处于违法经营的状态。王明宝、俞建英故意隐瞒实际情况，其交付的超市不符合消防规定，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超市不能营业导致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我方依法有权解除合同。2、涉案超市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和食品安全经营许可证都登记在王明宝名下，王明宝应当先注销登记，再配合我方重新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这是其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并未履行其配合义务，且超市因消防不合格也不可能再成功申领营业执照，这是对方的过错所导致的，并非我方主观上可以改变。原审判决认定是我方的原因未办理手续，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由于双方未办理营业执照注销和重新注册等手续，因此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证照过户前王明宝需要保证超市正常经营。涉案超市因消防问题被查封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我方曾经多次催告王明宝履行义务，并在2020年3月4日向其邮寄催告函，但是其一直未予回复。我方按照约定支付的转让款948000元中，包括房租和押金11万元、货物和货架25万元及60万元的经营权对价。现在我方仅仅经营两个月时间，涉案的超市就因消防问题被查封且无法继续经营。原审法院对于王明宝、俞建英的违约行为未作认定，并判决我方承担全部损失明显有失公平，严重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王明宝、俞建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消防问题以及331专项整治均属于经营风险的范畴，并非我方的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本质上是买卖合同，上诉人熊雕曾经多次到现场查看，转让合同的内容也是其起草的。本案不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超市转让合同》；2、判令两原审被告退还948000元；3、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4313元(以94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4日，王明宝作为甲方、熊雕作为乙方，签订《超市转让合同》1份，载明“物全物美百货超市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玖拾肆万捌仟元，包括甲方已交的房租押金及超市里的一切货物等等。一、付款方式是乙方首付甲方捌拾肆万捌仟元，剩余拾万元在甲乙双方交接后的十天之内付清。二、合同生效前的债务及事项与乙方无关，即日起后的营业中的债务与甲方无关。三、物全物美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及食品安全经营许可在没有过户的情况下，甲方必须能够配合保证超市能够合理的经营，但超市在乙方使用证件经营的情况下产生的费用及法律责任都与甲方无关。四、政府要对超市拆迁的情况下，政府对超市的补贴全部归乙方所有。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另查，至2019年11月24日，熊雕及熊雕委托的亲戚共向俞建英转账948000元。又查，物全物美百货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明宝，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及食品安全经营许可均尚在允许经营期限内。王明宝、俞建英系夫妻。再查，2020年1月，黄埭镇“331”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向熊雕发出城乡出租民房安全告知书。2020年1月14日，黄埭镇“331”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向熊雕发出《（经营性）承租人告知书》，载明“地址：黄埭镇潘阳新村822号物全物美百货超市，承租人（姓名）：熊雕，根据《苏州市出租房屋居住安全管理条例》及“9＋1”场所消防安全整治标准的有关要求，“331”专项整治小组发现你所承租的经营性场所所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现已依法责令房东停租整改,请你自收到此告知书后，积极履笔承租人安全职责，于2020年2月3日前搬离该隐患场所，逾期未搬离，集中整治将采取强制措施，带来的损失由你个人承担。”。2020年2月4日，涉案超市大门被黄埭镇“331”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封门。以上事实，由熊雕提供的身份证明、《超市转让合同》、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食品安全经营许可、付款凭证、告知书、照片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审理中，熊雕提供：1、2020年3月4日熊雕向原审被告王明宝发出的催告函邮寄底单及送达信息，函件内容为“王明宝先生：贵我双方于2019年11月24日签订了《超市转让合同》，就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风路潘阳小街822号“物全物美百货超市”（以下简称“超市”)的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按照合同第三条之规定，贵方应保证超市的合理经营。在我方未对超市进行任何改动的情况下，2020年1月，黄埭镇331专项行动领导小组以消防安全为由要求超市停业并搬离，于2020年2月4日在超市门口粘贴封条，导致超市无法开业。在此期间，我方已多次催告贵方要求处理此事，保证超市正常营业，但贵方均置之不理。现我方再次郑重致函，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处理此事，恢复超市的正常经营，并就贵方违约的相关事宜与我方进行协商。否则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证明事发后，熊雕要求与原审被告协商处理此事，但原审被告一直不与熊雕处理。熊雕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没有履行保证超市能够合理经营的义务，而且熊雕多次催告后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本案中，原审被告所交付的超市消防不合格，属于交付本身不合格有问题，最终导致超市被封，属于因原审被告的过错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熊雕可以依法解除合同。转让合同虽然是只有王明宝的签字，但是转让款948000元全部是由原审被告俞建英收取的，表明合同是王明宝、俞建英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两个人在这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实际履行的行为。包括超市交付给熊雕及收款都是两原审被告一起来处理的。王明宝和俞建英两个人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在双方有明确的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且该款项是由俞建英收取，明显是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或者经营，故两原审被告应该对此共同承担责任。依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当时协商转让的内容就是超市房屋的使用，以及超市内部的货物，以及在特定地点经营超市的权利。即在物全物美百货超市的所在地经营百货超市，体现在合同条款上，合同首部第一条载明转让包括甲方已交的房租押金及超市里的一切货物等等，因为有一些是不是实物，如能够在特定地点来经营超市的权利。这个权利应该是一个永久性的经营权利。所以在合同里也没有约定经营的期限是多长，这个应该可以理解成是个永久性的。合同第三条也约定在证照没有过户前保证超市合理经营，就是说合同已经把经营权一次性地转给熊雕，期限是不确定的。转让交接时货物没有清单，没有清点，熊雕认为所有的货物现在都封在房屋内，如果不能确定的话，可以做鉴定的。熊雕未作统计，也没有清单，也没有约定货物多少钱。熊雕接手后其实只经营了一个多月就被政府封了。熊雕经营期间有卖出货，也有补进货，所以认为这个货物还是维持在原来的水平。当时协商了要办理证照的过户，所以包括了经营权，但是具体是通过变更登记还是注销的方式没有准确的约定。原审被告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及食品安全经营许可本身是没有被取缔，但是证上超市登记位置已经不可以使用了。综上请求支持熊雕诉请。经质证，原审被告对催告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被告是同意处理的，只是未协商成。熊雕接手后在2月后为何无法经营，是由于熊雕没有根据政府的政策做相应调整。这个错应该在熊雕自身，而并非合同相对人的原审被告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包括已交的房租、租金以及超市里的货物等。当时熊雕已向房东交了一年租金105000元。房租是一年一交，约定租期至2020年11月份，租房合同已经给熊雕，且当时熊雕与房东也接触，转让事宜房东也知晓、同意。在交付时双方确未制作清单，也未清点，货物当时很多。事实上在2019年11月18日时原审被告已将超市交付熊雕，至被封，熊雕已经经营了三个多月，货物已经基本售罄，返还已经不可能。合同中第二条约定很明确，生效前的债务事项与乙方无关。即日起即交接完毕之后的营业中出现的债务风险与甲方无关；至于营业执照，原审被告也知道个体户是不可能过户的，要原审被告自己办理执照的。所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熊雕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借用原审被告的营业执照。当时约定了要确保原审被告的使用，即熊雕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必须要有效。因此原审被告在2020年2月份的时候对于工商执照进行了年检。在目前，营业执照、许可证均为有效，上述证照并没有影响熊雕的正常的合理的经营；第四条约定，政府对超市拆迁的情况下获益，是由熊雕享有，也就是说转让后的利益由熊雕享有。根据公平原则，风险也应该由熊雕承担。如目前是拆迁，相信熊雕不可能找原审被告要求解约并返还转让款的。同理，现遇到了风险，政府不允许在这个地方开设超市，此属于经营风险，就应该由熊雕自己承担。熊雕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无理无据。熊雕所说的是消防出现的问题，当时根本未提及，在超市交付后已经完成了交接，不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故请求驳回熊雕诉请。另提供：照片三张，照片是原审被告俞建英的弟弟当时要在超市旁边做一个杂物店，当时进行了装修了，结果也是被331关闭了整治了，由此证明原审被告在与熊雕签约时，也不知道政府在后面会整治，这是无法预料的。经质证，熊雕对原审被告所举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所举的照片并无任何政府公告或粘贴封条等情况，不清楚该店铺的具体经营或封闭情况，且该店铺与本案所涉超市无关。另就与房东是否见面与本案无关。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多次调解未成。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超市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虽对原审被告全面接收超市的时间有争议，但原审被告也认可在2019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后已全面接收超市，并自此由原审被告经营，至被封门期间有卖出货物及补进货物，但因双方交接时未清点，也未制作清单，对转让合同中的具体货物、财产无法查明，另就转让合同中的房租，双方也明确进行了支付。关于超市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及食品安全经营许可，合同中虽约定为需过户，但依《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前半段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册登记，或者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未办理变更登记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15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故《超市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证照内容，本质上系变更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条例》的上述规定已经明确了办理方法，只是熊雕未去办理。双方确认原审被告方的证照有效，现并非系合同中约定原审被告的营业执照、烟草经营许可证及食品安全经营许可原因致超市无法经营，故熊雕主张原审被告交付超市不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原审被告未按约完成超市证照变更，且在超市证照未过户的情形下，不能保证熊雕的合法正常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熊雕主张两原审被告未真实披露超市经营的消防等情况，以及明知“331”专项行动的情况，不属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不予采纳。综上熊雕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价款，赔偿损失，但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熊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661.5元，由熊雕负担。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在二审中提供现场照片两张，证明上诉人熊雕已经从涉案的超市中搬离，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全部灭失，根本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上诉人熊雕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其和本案缺乏关联性。超市里的货物并未灭失，而是根据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搬离并异地存放，否则将会被强制搬离；转让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涉案的超市因消防不合格，无法继续经营，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提供的两张照片能够反映涉案超市的现状，其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熊雕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说明948000元转让款的组成明细和具体金额，上诉人熊雕陈述其中包括房租11万元、货物和货架的价值大概35万元，以及经营权的对价50万元；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则陈述948000元转让款中包含有货物、租金、押金和货架等项目，但是无法区分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超市转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转让合同的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超市转让合同》的约定内容，转让方应当将超市内商品、货架的所有权转移给受让方，将其向房屋出租人预付的租金、押金等财产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同时履行协助办理证照等配合义务，以保证受让方能够在约定期限内经营、管理涉案的超市并获取商业利润，受让方则负有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明宝虽然履行了交付商品、货架和移转超市的占有等义务，但是涉案超市所占用的房屋属于居住性质的民房，本身不能用于商业经营等用途，而且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在2020年2月4日即被黄埭镇“331”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查封无法继续经营，也无法重新办理营业执照等必备的手续，涉案的《超市转让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导致上诉人熊雕受让超市并用于长期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王明宝未能提供适合超市经营的固定场所，也无法协助办理相关的证照手续，依法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熊雕虽然全额支付了转让价款948000元，但是其在签订《超市转让合同》之前，未能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于导致合同解除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熊雕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要求解除《超市转让合同》，但是之前未正式发函通知解除合同，故涉案的《超市转让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之时，即2020年4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熊雕于2019年11月24日接手超市并正常经营至2020年2月4日，之前超市中原有的商品大部分已经售出无法返还，其中的货架熊雕一方未能详细说明其型号、数量和规格，亦可以由其自行处理，故不再返还；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向房屋出租人预付的租金和押金，因上诉人熊雕已经正常经营一段时间，且剩余部分的租金其也和出租人进行了结算并由出租人向其实际返还，故本案中同样不予理涉；剩余部分的转让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应当属于经营权转让的合理对价，金额大概为50万元左右，本院综合考虑《超市转让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限、当事人对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或者责任等因素，酌情判令由转让方返还给受让方30万元。涉案的《超市转让合同》虽然是由王明宝和熊雕签订，俞建英并未签名，但是王明宝和俞建英系夫妻关系，涉案的转让价款由俞建英实际收取，可以推定俞建英对于超市转让事宜知情并且同意，因签订《超市转让合同》是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属于王明宝、俞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熊雕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不合理部分则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超市转让合同》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三、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熊雕人民币30万元；四、驳回上诉人熊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61.5元，由熊雕负担2220.5元，由王明宝、俞建英负担4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3元，由上诉人熊雕负担4441元，由被上诉人王明宝、俞建英负担8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