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洪月琴贸易货栈，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经营者：张月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东（张月琴之子），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47号。法定代表人：王雪，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海洪月琴贸易货栈（以下简称月琴货栈）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南法信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月琴货栈经营者张月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东和郑泽众、被上诉人南法信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张伟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月琴货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南法信镇政府为月琴货栈办理坐落于东支路以西，新龙液化气站以南，徐志刚以东地块22.4亩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3.南法信镇政府因迟延给月琴货栈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支付赔偿金1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南法信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其所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且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认为“只能证明月琴货栈如办理使用权证时南法信镇政府应予以协助办理，而并不是南法信镇政府有义务为月琴货栈办理使用权证”错误，双方之间的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虽不是法定义务，但系双方协商约定的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月琴货栈提交的多份证明不能证实南法信镇政府曾承诺为其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错误。南法信镇政府作为一个公权力机关，所出具的每一份文件或证明材料更应当具有公信力和法律效力，盖章即确认，现在却用“对内容其未做审查”来否定自己所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不符合常理。3.月琴货栈按照合同约定，曾多次向南法信镇政府提交办证所需材料，南法信镇政府几次都以“集体使用证在办理过程中”答复，并非其所说“2002年至今月琴货栈或张月琴未找过其要求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其也未承诺过为其办证。”4.一审法院向月琴货栈释明，询问月琴货栈：“如南法信镇政府协助其办理涉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方给付相应的损失赔偿，月琴货栈称如确实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月琴货栈表示坚持诉讼请求”，并直接判决，违反了事实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南法信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月琴货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法信镇政府为其办理坐落于东支路以西，新龙液化气站以南，徐志刚以东地块22.4亩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请求判令南法信镇政府因迟延给其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赔偿金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法信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9日，南法信镇政府与北京顺义石门村顺平运输队，即顺平运输队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北京市首都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北京市公路六环工程，需征用顺义区南法信镇土地，北京顺义石门村顺平运输队凡列入拆迁范围之内的所有房屋及地上设施必须于2002年1月6日之前完成腾出场地，达到施工进场条件，南法信镇政府给予北京顺义石门村顺平运输队拆迁补偿款八十万元。该协议下方北京顺义石门村顺平运输队的经办人处有张月琴签字。2002年4月1日，南法信镇政府（甲方）与顺平运输队（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经双方协议，甲方在西海洪村南另行为乙方提供空地一块共计10亩，但乙方必须按每亩八万元支付给甲方土地补偿费共计八十万元整，此宗地租赁年限为30年。甲方负责为乙方新占地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费用归乙方支付。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土地范围，四至：东至墙，西至：空地，南至：道，北至：道，尺寸：东侧南北长：118m，西侧南北长：118m，南侧东西长：60m，北侧东西长：60m，新占地协议起止时间：2002年4月1日-2032年4月1日。2002年5月30日，顺平运输队与月琴货栈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顺平运输队将其与南法信镇政府于2002年4月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第四、六条项下的安置新地块及集体土地使用权等权利让给月琴货栈。南法信镇政府称其从未见过该转让协议，并称其与月琴货栈、顺平运输队三方口头约定月琴货栈向西海洪村委会自行租赁房屋，南法信镇政府不再参与，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月琴货栈应付的租金从八十万元拆迁补偿款中抵扣，抵扣事宜其与西海洪村委会沟通解决，但三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月琴货栈表示南法信镇政府对转让协议知情并同意，张月琴和顺平运输队的张月英是姐妹关系，张月琴是实际经营者，当时谈判处理拆迁问题都是张月琴出面的，不认可三方已经达成新的协议，是南法信镇政府安排西海洪村委会将土地安置给其，其表示多次找镇政府要求办理涉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镇政府均向其出具证明表示使用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月琴货栈提交2002年10月8日南法信镇政府开具证明：“月琴货栈位于南法信镇冬东支路西海洪村，占地10亩，集体使用证在办理过程中”、2003年4月16日证明：“月琴货栈，系我镇私营企业。该企业占地15亩……全部由张月琴个人出资筹建”、2003年6月2日证明：“北京金洪海商贸中心在此经营所用的门脸系租赁月琴货栈的房屋，其所租赁的房屋归月琴货栈名下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2005年6月26日规划科证明：“月琴货栈坐落于南法信镇西海洪村南侧，占地面积15亩，地上建筑物确权手续权正在办理之中”，南法信镇政府表示这些证明系应月琴货栈要求出具，证明内容以张月琴陈述直接做出，对内容其未做审查，地上物的产权证不在镇土地规划科办理。月琴货栈表示拆迁补偿款及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土地面积原是10亩，后南法信镇政府口头说再给其5亩停车场面积，后来其又向西海洪村委会租赁7.4亩的土地，其提交2003年1月1日和2003年6月1日其与西海洪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合同书》，2003年1月1日合同约定租赁土地总面积为15亩，租赁金额一百万元，已付镇政府八十万元（镇政府扣留其拆迁费八十万元），其余二十万元付给西海洪村委会；2003年6月1日合同约定西海洪村委会将东支路以西，新龙液化气站以南一块土地（7.4亩）租赁给月琴货栈使用，土地租金金额为每年交15000元。月琴货栈另行提交2002年5月21日西海洪村委会出具的经营场所证明，记载本房产产权归张月琴所有，同意将666m2以无偿方式提供给张月琴使用，期限为四年，月琴货栈称该证明与200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书相关，西海洪村委会先给的地，后签订的合同。月琴货栈提交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所附图片，证明涉诉土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月琴货栈表示涉诉土地是有集体建设使用权证的，只是被南法信镇政府丢失，土地科工作人员和副镇长都告知其使用权证丢失，其提交2016年1月5日西海洪村委会开具证明，内容为：“月琴货栈在西海洪村占地22.4亩，2005年以前，在新龙液化气站60亩地企业用地本中，2005年以后，由于新龙液化气站土地使用本变更，造成月琴货栈土地本消失。”南法信镇政府表示该证明不是其出具，对村委会证明内容无法予以确认。南法信镇政府表示涉诉土地一直未能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原因在于月琴货栈未及时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办理环节不需要其同意，月琴货栈可自行向相关部门申请，2002年至今月琴货栈或者张月琴未找过其要求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其也未承诺过为其办证。月琴货栈承认其或者张月琴一直未向区级土地管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过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但表示其自2002年始一直找南法信镇政府要求办证，找一次南法信镇政府对方就出具一次证明，由于镇政府一直答复在办理过程中，故其认为应当由镇政府为其办理，现在镇政府告知其由于政策限制已无法为其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故其提起诉讼。庭审中，法院询问月琴货栈，如南法信镇政府协助其办理涉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方给付相应的损失赔偿，月琴货栈表示坚持诉讼请求，如确实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其将保留诉权就其损失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请求转让方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该项请求权区别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具有物权性质，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张月琴自认其为顺平运输队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拆迁补偿事宜均由其处理，南法信镇政府亦认可关于拆迁事宜确由张月琴全权处理，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在后期履行过程中，南法信镇政府、西海洪村委会、顺平运输队、月琴货栈协商一致由月琴货栈来承继《拆迁补偿协议》中顺平运输队的部分权利义务。从履行情况看，西海洪村委会已经与月琴货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拆迁补偿协议》中的需提供给月琴货栈的10亩空地以出租方式租赁给月琴货栈，《拆迁补偿协议》明确了租赁期限、土地四至范围和租金，双方当事人亦认可该10亩土地包含在月琴货栈与西海洪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的15亩土地中，且补偿款80万元已经抵扣，足以说明南法信镇政府已经履行了《拆迁补偿协议》中第四条的义务，月琴货栈与西海洪村委会建立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以出让、划拨或其他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关系。《拆迁补偿协议》第六条“甲方负责为乙方新占地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约定，只能证明月琴货栈如办理使用权证时南法信镇政府应予以协助办理，而并不是南法信镇政府有义务为月琴货栈办理使用权证。月琴货栈能否依据租赁合同关系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应由月琴货栈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自行向有权机构申请。月琴货栈提交的多份证明不能证实南法信镇政府曾承诺为其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月琴货栈要求南法信镇政府为其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海洪月琴贸易货栈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能否办理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有关事实，本案中，在涉案协议涉及地块上，已经建造了建筑物；在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中也确实具有相应有关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约定，但是在目前情况下，确实无法为上述地块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未支持月琴货栈请求办证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在不能办证的情况下，月琴货栈在一审法院亦明确表示，如确实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其将保留诉权就其损失主张权益，对此本院表示尊重。综上所述，月琴货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海洪月琴贸易货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