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伟，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东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霖，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华，女，194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理人：李升旭（系董丽华儿子），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正，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王艺霖因与被上诉人董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并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被上诉人针对同起交通事故第二次提起诉讼。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预存凭证，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医疗费属于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医嘱，支持护理费的同时，认定并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家属护理误工费，没有医嘱证明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按50元/天支持营养费，不符合辽高法(2020)167号通知规定；四、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持续住院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交通费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主张支出辅助治疗器械费用没有无医嘱证明，没有明细，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辅助治疗器械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医疗期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未获支持。为确定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期和护理期，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医疗期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董丽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董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407792.18元（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2月1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0元(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1月26日)、营养费41131.43元(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1月26日)、护理费201420元(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6日)、陪护人员的误工工资6320元（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共40天，日工资158元）、辅助治疗必备费用20555.28元、交通费2724元、复印费2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8时30分，王艺霖驾驶辽Ａ×××××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辽宁大学南门灯控路口时，与行人董丽华发生交通事故，致董丽华受伤的后果。交警部门经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上述事实，对事故成因分析如下：事故地点为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当事双方中任何一方有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的行为都有可能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当事双方中任何一方存在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行为，故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董丽华受伤后至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11月起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护理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通过确认哪一方“闯红灯”来确定事故责任人，而只能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现场的相关状况推定或确认事故责任。从现场状况看，董丽华在路口有人行横道线的情况下，未经人行横道线通行，而是在车辆停止线内侧穿行，存在过错。王艺霖在通过行人较多、车道较多的路口时，忽视瞭望，未尽到善良人的谨慎驾驶、确保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王艺霖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董丽华过错程度应适当减轻王艺霖的赔偿责任，酌定王艺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据此，对于董丽华第一次主张的上述相关费用，已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3142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董丽华目前仍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介绍单载明，董丽华于2019年10月9日入院治疗，以“脑外伤术后132天”为主诉入院，经手术治疗后病情稳定，予对症营养脑功能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坠积性××、气管切开术后、继发性癫痫等。至2020年12月15日，患者仍处于植物状态，意识不清，二便失禁，仍需一级护理，鼻饲饮食，文丘里吸氧等；因治疗需要，需购买部分药品和辅助呼吸器材。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2月15日，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07792.18元。另，2019年5月30日，董丽华支付的医疗费154.20元，未在第一次诉讼中主张，本次诉讼一并主张。董丽华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26日共计362天，医嘱一级护理，董丽华雇佣护工两人护理，每人每天270元，支出护理费195480元。另查，辽Ａ×××××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王艺霖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董丽华过错程度应适当减轻王艺霖的赔偿责任，酌定王艺霖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董丽华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承保的部分，由王艺霖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问题。董丽华主张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2月15日医疗费407792.18元，以及2019年5月30日支付的医疗费154.2元，有病情介绍单、医药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26357.10元[（407792.18+154.2）×80%]。关于护理费问题。董丽华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26日住院362天，一级护理，雇佣二名护工护理，每人每天护理费为270元，支出护理费共计19548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2780元，余额1627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30160元。关于董丽华主张的陪护人员误工费问题。董丽华第一次诉讼中，主张的护理费期间为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本次董丽华主张其亲属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总计40天陪护董丽华的误工费，其主张合理，但其提供的误工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误工40天，误工费为5147.4元（46970元÷365天×40天），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117.92元。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3278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134277.92元（130160元+4117.92元），总计167057.92元。关于营养费。结合董丽华所受伤情及医嘱，对于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1月26日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7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656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董丽华于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1月26日住院414天，按照辽宁省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日100元计算，共计41400元，董丽华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3120元。关于辅助治疗设备等相关费用。结合董丽华伤情及病情介绍单的医嘱，系合理必要支出，结合董丽华提交的票据，金额为20555.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6444.22元。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是董丽华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董丽华病情及就医情况，董丽华主张2724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79.2元。关于复印费问题。复印费273元系因本次诉讼所发生，董丽华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由王艺霖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医疗费人民币326357.1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312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护理费人民币167057.92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营养费人民币1656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交通费人民币2179.2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董丽华辅助治疗器械费用16444.22元；七、王艺霖赔偿董丽华复印费人民币273元；八、驳回董丽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元，减半收2054元（董丽华已预交），由王艺霖负担，退回董丽华205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董丽华提供新证据，住院收费票据，证明2019年10月9日至2021年3月10日发生医疗费450988.70元，其中本案主张407792.18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未提供病志及用药明细，无法核实其用药治疗的合理性。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王艺霖在本院审理期间，于2021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艺霖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治疗器械费问题。关于医疗费。经审查，董丽华在原审中提供了病情介绍单、预交金收据，二审中提供了住院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医疗费实际支出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董丽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经审查，董丽华因交通事故住院，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26日住院362天期间，其在原审中提供了护工费发票、家政护理病人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情况，董丽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家属护理误工费，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总计40天的费用，原审根据董丽华的伤情，结合其提供的证据，认定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家属护理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鉴于董丽华目前仍在医院住院治疗，其仍处于植物状态，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董丽华的医疗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因无证据证明其申请司法鉴定的必要性，故原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董丽华在原审中提供了营养保健品发票，原审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并结合董丽华伤情，酌定董丽华营养费，符合现实情况，并无不当。关于辅助治疗设备等费用。原审根据董丽华伤情及病情介绍单等医嘱，认定董丽华产生辅助治疗设备等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结合董丽华提供的相关辅助治疗设备票据，判令由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审结合董丽华的病情及就医情况，支持董丽华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110.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3110.94元，减半收取1555.47元，由王艺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田 华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闫鹤文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