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礼志，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勇，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朱沱镇龙川街1幢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78462839G。法定代表人：任太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蹇鹏伟，重启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启石松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骆礼志、樊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礼志、樊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给被上诉人人民币228421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案外人牟学兵签订了《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了案外人牟学兵是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牟学兵的意见能够代表公司主观意见，但是在上诉人骆礼志与牟学兵的聊天记录中，牟学兵明确了不会让上诉人亏的，既然牟学兵明确了不会让上诉人亏损，那么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工资部分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要查明事实就应把牟学兵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在合同相对人和承诺人牟学兵未到庭、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明显不当。2、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与牟学兵之间是什么关系，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承包给牟学兵，牟学兵再分包给上诉人，由于工期紧单价低，上诉人不愿意承包，上诉人叫的工人直接由被上诉人自己管理，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3、既然一审判决认定《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无效，那么被上诉人就是劳务者产生劳务的实际受益人，劳务工人的工资理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实际上诉人在劳务过程中只是被上诉人的管理者而已，没有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且班组工程款结算表及承诺书只能证明工作量和应支付劳务者工资而已，并不能作为劳务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的依据。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劳务费228421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承包了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南沙园区项目一标段的劳务施工，2020年6月24日，案外人牟学兵以原告代表名义与二被告签订了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除钢筋主材、套丝机械和套筒、塔吊及人货电梯由原告提供外，其他为完成钢筋工程所需要的全部人工、辅材和机械均由被告在合同单价内承担。所有工人工资及借支由被告按实际工资造表，原告直接代发到工人账户，所有的工资纠纷由被告自行承担法律责任。《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未加盖原告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二被告雇佣工人等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认为单价过低，双方口头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9月22日，二被告与原告经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2535118.31元，已支付2464976元（仅余70141元未支付）。2020年9月23日，二被告雇佣的工人因未得到劳动报酬到原告工地上阻工，原告为了顺利开工，支付了工人工资298562元。原告已按照被告工资造表，直接代发到工人账户。被告于2020年9月22日前已实际退出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南沙园区项目一标段主体钢筋工程，原告另行已安排其他施工队进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二被告与原告代表牟学兵之间签订的《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二、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二被告追偿。在本案中，虽然宏旺建筑劳务公司是将其承建的“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南沙园区项目一标段钢筋工程”交由二被告施工，但与二被告签订两份《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是代表牟学兵，原告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且二被告系自然人，无明显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牟学兵作为代表与二被告签订的《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二，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因未及时支付其雇佣的工人工资，导致原告为其垫付了工人工资2985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予以返还，故对于宏旺建筑劳务公司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2284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且涉案工程还未完工验收，相应的结算金额不能作为最终支付金额，不应当支付工人工资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的管理、工人工资的支付、最终工程量的结算均是和原告完成，且二被告与原告方口头解除了合同，二被告已实际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骆礼志、樊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28421元。案件受理费4730元，减半收取2365元，由被告骆礼志、樊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重庆宏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骆礼志、樊勇追偿涉案工人劳务费。被上诉人承包了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南沙园区项目一标段的劳务施工，2020年6月24日，案外人牟学兵以被上诉人代表名义与上诉人签订《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上述涉案项目主体钢筋工程交由上诉人施工，并约定“除钢筋主材、套丝机械和套筒、塔吊及人货电梯由甲方提供外，其它为完成钢筋工程所需的全部人工、辅材和机械均由乙方在合同单价内承担”，“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应造好工人工资表，工人亲笔签字按手印，先付工人的工资，在付完所有工人工资后余款再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得招用童工和不宜从事建筑行业及年老体弱的工人，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乙方承诺不扯皮、不闹事、不拖欠工人工资，所有工资纠纷乙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所有工人工资及借支由乙方按实际工资造表、甲方直接代发到工人账户”等内容。被上诉人主张其为上诉人垫付了涉案工人工资，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人工资总额及领取涉案工资的工人系由上诉人雇请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辩该工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的工程款包含工人工资，且上诉人亦认可其施工班组的工人系由其雇请，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借支条、民工工资表及领取涉案工资的民工出具的承诺书、身份证、银行回单、现场领取费用的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雇请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工程，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70141元未付）及代上诉人发放了工人工资，后上诉人要求提前退场，双方于2020年9月22日进行结算，但仍有部分工人于结算前的工资未结清，被上诉人为顺利开工，另行向该部分工人支付了工人工资298562元。虽然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涉案《钢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但由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且被上诉人垫付了涉案工人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而牟学兵作为个人向上诉人作出的不会让其亏损的承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和追认，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追加牟学兵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骆礼志、樊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上诉人骆礼志、樊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