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5563号 原告：吴明池，男，汉族，1952年4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成太，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四川省欧荣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55号20-1幢1-3层16号。 法定代表人：彭隆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诚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北四段3号。 法定代表人：韩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魏，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怀龙，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108号1-1幢3楼314号。 法定代表人：彭聪能。 被告：成都成实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成都市二环路北四段三号。 法定代表人：张孝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锋、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莲，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俊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9号1栋1单元12层1216号。 法定代表人：谢飞。 原告吴明池与被告杨成太、四川省欧荣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荣岩土公司）、成都诚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实业公司）、成都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泰公司）、成都成实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实集团公司）、成都俊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甘勇，被告杨成太，被告欧荣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被告诚实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怀龙，被告成实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蓉泰公司及俊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明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杨成太、被告欧荣岩土公司共同向原告吴明池支付劳务费共计1,231,4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至到起诉之日已经产生90,986.78元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诚实实业公司、被告蓉泰公司、被告成实集团公司、被告俊辰公司在未付被告杨成太、被告欧荣岩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吴明池承担支付责任。 事实和理由：被告杨成太于2014年12月12日代表被告欧荣岩土公司与吴明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杨成太将“512国际广场”项目桩、冠梁施工劳务分包给吴明池。合同签订后，吴明池组织民工进行了劳务作业，且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1,306,999元。结算完成后，吴明池多次向杨成太和欧荣岩土公司催要劳务费，但截至起诉之日，杨成太和欧荣岩土公司仍欠付劳务费1,231,4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诚实实业公司、被告蓉泰公司、被告成实集团公司作为项目的业主方及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俊辰公司作为结算债务的加入者，也应当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吴明池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杨成太辩称，对劳务费本金认可，不应支付利息。 被告欧荣岩土公司辩称，欧荣岩土公司与吴明池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欧荣岩土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吴明池，欧荣岩土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案外人，并签订了协议，与吴明池之间没有事实关联；吴明池与杨成太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到付款节点。 被告诚实实业公司辩称，1、本案不应当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吴明池的起诉主张的是劳务费，故吴明池与杨成太之间他们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2、吴明池与诚实实业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其无权越过合同的相对性，向诚实实业公司主张权利；3、诚实实业公司不是工程的发包人，而是联建方，没有义务向吴明池支付劳务款；4、本案当中欧荣岩土公司与杨成太之间是一个挂靠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为杨成太，吴明池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5、诚实实业公司的股东蓉泰公司、俊辰公司与欧荣岩土公司之间也达成了结算协议，确认工程款由蓉泰公司、俊辰公司支付，诚实实业公司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法庭驳回吴明池要求诚实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蓉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被告成实集团公司辩称，1、成实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2、本案原告吴明池所主张的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劳务合同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中所调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同时成实集团公司也不清楚吴明池是否在本工程当中进行了相应的施工，以及其所主张的欠付劳务费的事实；3、即便是吴明池与杨成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成实集团公司主张权利；4、原告吴明池的身份并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当中所界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权引用该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5、成实集团公司仅以联建人的身份与欧荣岩土公司、蓉泰公司、诚实实业公司签订过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并作为发包方参与工程的管理，但是对于其他的工程具体施工包括结算协议等等，成实集团公司均没有参与，也不具有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成实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俊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5日，蓉泰公司（发包人）、成实集团公司（联建单位）、诚实实业公司（联建单位）共同与欧荣岩土公司（承包方）签订《成都512国际广场基坑挖方和基坑支护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成都512国际广场，分承包内容和范围：基坑土石方工程、基坑支护工程、降水、基坑回填，工期130天，总价约为45,0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基坑土石方挖运为协议综合价65元/㎡，降水排水按实际发生的机械台班计算，基坑支护、护壁、抗浮锚杆工程为单价合同。前述《施工合同》由发包方、联建单位、承包方单位盖章确认，杨成太作为欧荣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中签名。同日，欧荣岩土公司与杨成太签订《工程挂靠（内部承包）合同》，欧荣岩土公司同意杨成太挂靠其下属建筑项目经理部并经营完成建设施工工程，施工工程的甲方为蓉泰公司，联建单位成实集团公司及诚实实业公司，工程名称为成都512国际广场，工程内容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的承接合同签订以欧荣岩土的名义进行，项目实施由杨成太全面负责自行筹措、承担、承接实施项目所需资金，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此工程项目的合同必须及时返回欧荣岩土公司，否则，将按照施工设计方案的工作量估算合同价款，收6.5%的管理费，最低金额不少于5,000元/工程项目；杨成太必须履行建设方或建筑施工方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的全部内容；杨成太自愿采取项目工程汇款按总金额比例6.5%缴纳管理费。 2014年12月12日，杨成太（甲方）与吴明池（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杨成太将512国际广场旋挖桩基冠梁施工任务委托给吴明池施工，总造价约为150万元，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为：吴明池垫资到本工程修到正负零建设单位办理了售房许可证开始售房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90%，次月支付剩余10%工程款，吴明池承诺按杨成太付款条件，但因杨成太原因导致停工，杨成太在60天内结清吴明池已完成的全部劳务费。 2015年4月28日，吴明池与杨成太方的代表签署《工程劳务结算书》，确认吴明池的结算价款为1,306,999元。2018年12月17日，杨成太在该《工程劳务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同日，吴明池与杨成太在《512广场项目-工程收入、已收人工费、未收人工费明细表》中确认结算金额外另补14,490元，应收人工费共计1,321,489元，已收90,000元，未收1,231,289元。同时在明细表下方手书确认欠付的劳务费为1,231,400元。 2019年4月8日，诚实实业公司（甲方）、蓉泰公司（甲方股东）、俊辰公司（甲方股东）与欧荣岩土公司（乙方）签订《512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降水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基础抗浮锚杆工程结算报告》（以下简称《结算报告》），载明欧荣岩土公司承建的前述工程结算，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次结算总价确认为34,960,722元，第二次结算总价确认为23,572,488.19元，两次结算价共计58,533,210.19元；总价中有部分未完工程，经核算约为4,200,000元；乙方欧荣岩土公司按要求时间完成未完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甲方股东单位蓉泰公司和俊辰公司同意并承担工程结算金额58,533,210.19元，本项结算金额今后无论发生任何变故，其责任均由蓉泰公司和俊辰公司承担。《结算报告》各当事人单位均在报告尾部盖章，同时杨成太作为欧荣岩土公司的负责人签字。 另查明，诚实实业公司向欧荣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50万元，分别为：2016年11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2017年8月7日支付1,000万元。蓉泰公司向杨成太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4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50万元。吴明池对前述付款情况无异议。杨成太主张蓉泰公司向其支付的50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而是为甲方进行过账产生，后来又转回了甲方。欧荣岩土公司主张其从未授权杨成太代为收取工程款，故即使该支付行为存在，仍不能免除向欧荣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前述蓉泰公司向杨成太支付500万元的证据由诚实实业公司出示，其称因蓉泰公司是诚实实业公司的股东，故得到了付款的证据，并称杨成太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故向杨成太支付，但付款是否有欧荣岩土公司的授权不清楚。 庭审中，欧荣岩土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系经杨成太介绍促成其与诚实实业公司等发包人签订合同，但实际与杨成太的挂靠协议没有执行，欧荣岩土公司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案外人四川晟川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川公司）施工，并举出其与晟川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向晟川公司支付300万元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吴明池对前述《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内容是属于吴明池施工范围，出现该合同的原因是为了转账和开具发票使用，支付的300万元也不是真实的交易，也是为了开具发票而制作。杨成太在质证时对前述证明表示无异议，但在本院询问时又称系朋友介绍给其过账应付税务，但晟川公司也并没有把钱支付给杨成太，而是支付给其他人。 庭审中，吴明池举出拍摄的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照片3张，拟证明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并且是由于各被告的原因导致停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到。杨成太对该事实无异议，表示系因甲方出现了问题而停工。欧荣岩土公司、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对停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达到了付款条件。 再查明，成实集团公司为诚实实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俊辰公司也曾系诚实实业公司的股东。在《结算报告》中，蓉泰公司和俊辰公司均以诚实实业公司股东的身份表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施工合同》《工程挂靠（内部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结算书》《结算报告》《512广场项目-工程收入、已收人工费、未收人工费明细表》、转账凭证、《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现场照片，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向吴明池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主体及金额的认定；二、吴明池能否要求诚实实业公司、蓉泰公司、成实集团公司、俊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如应承担责任，发包方未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向吴明池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主体及金额问题。 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吴明池与杨成太直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杨成太与吴明池进行结算，故与吴明池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杨成太。吴明池与杨成太均属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的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杨成太已向吴明池出具结算书确认结算价格并确认未付款金额，应视为吴明池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杨成太亦应当按结算承担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庭审中，杨成太确认工程停工系甲方原因导致，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售房许可证开始售房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90%，次月支付剩余10%工程款”因非吴明池的原因而无法达到，从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考虑，吴明池有权按照“在60天内结清吴明池已完成的全部劳务费”的约定要求杨成太支付工程款。合同未明确约定“60天内”的计算起点，但吴明池与杨成太办理结算时意味着吴明池已经完成的劳务费得到确认，本院以双方办理结算的时间作为60天的计算起点。因在2018年12月17日，双方对结算金额进行了增加，应以该时间点作为最终办理结算的时间，故杨成太应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关于劳务工程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此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 关于欧荣岩土公司的责任问题。吴明池主张杨成太代表欧荣岩土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但并没有举出欧荣岩土公司对杨成太进行授权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举出其有理由相信杨成太能够代表欧荣岩土公司的任何证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成太与欧荣岩土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欧荣岩土公司从蓉泰公司等发包人处承接成都512国际广场基坑挖方和基坑支护工程，杨成太作为欧荣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中签名；同日欧荣岩土公司与杨成太签订《工程挂靠（内部承包）合同》，将承接的工程全部交由杨成太施工，杨成太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欧荣岩土公司收取管理费；施工完成后，欧荣岩土公司与发包方进行结算时，杨成太又作为欧荣岩土公司的代表签名。前述事实符合借用资质（挂靠）的情形，即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杨成太借用欧荣岩土公司名义从发包方处承揽案涉工程。关于欧荣岩土公司辩称的实际工程并未由杨成太施工而是分包给晟川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若如欧荣岩土公司的主张，杨成太仅是介绍欧荣岩土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欧荣岩土公司与杨成太之间的挂靠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在工程完工后欧荣岩土公司与发包方结算时杨成太仍然作为欧荣岩土公司的代表签字，介绍人在结算时以代表人的身份出现显然不符合常理。欧荣岩土对此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就欧荣岩土公司与晟川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来说，该合同并没有签订时间，且涉及的工程仅为基坑支护和抗浮锚杆工程，并不是欧荣岩土公司与发包方《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欧荣岩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晟川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故综上，杨成太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欧荣岩土公司承揽工程并实际施工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欧荣岩土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在前述认定的前提下，杨成太借用欧荣岩土公司的资质（挂靠）承揽工程的行为虽为违法行为，但并没有法律规定欧荣岩土公司需因该行为向杨成太向下分包工程的相对人承担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吴明池要求欧荣岩土公司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吴明池能否要求诚实实业公司、蓉泰公司、成实集团公司、俊辰公司均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抗辩的本案系劳务合同的问题。吴明池从杨成太处承接的工程确系劳务，但该劳务工程系由杨成太借用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后进行分包而来，且吴明池与杨成太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吴明池承接工程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其本人并非直接进行施工的工人，故吴明池与杨成太之间仍属于建设工程的分包关系，只是分包的内容为劳务，本院对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明池是否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吴明池从杨成太处承揽劳务工程，其实际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投入资金和劳务，应视为该条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该条规定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工程发包人的认定。蓉泰公司系《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且其实际向杨成太支付过工程款，蓉泰公司应当然视为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发包人。至于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的身份问题，从常理判断，发包人一般应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和业主。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在《施工合同》合同中的身份为联建单位，联建单位即共同建设单位，其地位也应属于发包人。从蓉泰公司、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之间的持股关系也可看出，该三家公司具有高度的关联关系，且诚实实业公司在与欧荣岩土公司结算时也是作为发包方甲方的地位签订《结算报告》，故诚实实业公司和成实集团公司也应作为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发包人承担责任。至于俊辰公司，俊辰公司在《结算报告》中作为诚实实业公司股东的身份出现，其虽表示愿意对未付欧荣岩土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但该《结算报告》内容系发包人在与总包方进行结算时各方对具体付款责任主体的内部约定，俊辰公司并未以此取得发包人的地位，故俊辰公司不应作为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吴明池承担责任。 三、发包方未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 从《结算报告》中可见，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共计58,533,210.19元，其中有部分未完工程，经核算约为4,200,000元。对该部分未完工工程，欧荣岩土公司虽称已经完工，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在现有证据下本院认定结算工程款不包含该未完工部分，总额为54,333,210.19元。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其中诚实实业公司向欧荣岩土公司支付的11,500,000元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蓉泰公司向杨成太支付的5,000,000元，虽然杨成太和欧荣岩土公司均不认可系工程款，但本案处理的并不是杨成太或欧荣岩土公司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纠纷，而是确认发包方在多少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故因实际施工人吴明池质证时表示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6,500,000元无异议，本院按照其意见认定发包方应在未付款37,833,210.19元的范围内对吴明池承担责任。向杨成太支付的5,000,000元是否属于工程款的问题应由各相对方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成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明池支付劳务工程款1,231,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31,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31,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成都诚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成都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成都成实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7,833,210.19元的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杨成太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吴明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44元，减半收取计9,422元，由被告杨成太、被告成都诚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成都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成都成实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成都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 静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付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