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长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56号B16幢三单元1602室。法定代表人：葛长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华，江苏硕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钮玉兰，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长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长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钮玉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钮玉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钮玉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理由：1、长高公司与钮玉兰不存在劳动关系，长高公司是受灌南县长嵩农资有限公司委托向钮玉兰代发工资，钮玉兰不接受长高公司的管理；2、因长高公司与钮玉兰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和二倍工资的事实就不存在。钮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钮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钮玉兰与长高公司自2016年3月到2019年4月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应当视为从2017年4月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长高公司给付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销售化肥提成款34537.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二倍工资47327.2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17.36元；3.判令长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钮玉兰在长高公司处从事化肥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月薪组成为底薪1500元、每天餐补20元、每月电话补助100元等费用。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长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钮玉兰工资共计25245.44元，每月数额不等，注明“长高工资”。2019年4月25日，长高公司负责人卢同芹在“长高灌南农资群”、“灌南农资群”等微信工作群中宣称：“从今日起钮玉兰辞职，货款不要再付到她卡上。”2019年5月6日，长高公司将钮玉兰从“长高，手牵手办公群”中移出。后钮玉兰向海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高公司支付提成34537.20元、赔偿金25516元。该委员会经审理认定钮玉兰、长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请求不予支持。钮玉兰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钮玉兰主张其与长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举证的工作名片、微信工作群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系“连云港长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的区域经理，长高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且在工作时依长高公司的授权接受客户货款，据此可以判定钮玉兰、长高公司之间存在用工事实以及工资发放事实，双方形成劳动关系。长高公司虽辩称钮玉兰与灌南县长嵩农资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受该公司委托发放工资，但并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亦未得到该公司的证实，且钮玉兰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长高公司自2018年9月18日开始向钮玉兰发放上月工资，于2019年4月25日宣称钮玉兰辞职，于2019年5月6日将钮玉兰移出微信工作群并不再提供工作条件，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钮玉兰主张双方自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且视为从2017年4月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院相关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口头辞退，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自动离职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长高公司在微信群所谓“钮玉兰辞职”系其单方陈述，长高公司没有到庭提供钮玉兰向其辞职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长高公司辞退钮玉兰的事实属实。又因长高公司没有提出辞退钮玉兰的合法依据，亦未履行通知工会程序，故应认定辞退行为违法，长高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根据银行交易明细，长高公司在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向钮玉兰发放工资共计25245.44元，月平均工资2805元（25245.44÷9），故一审法院确定赔偿金数额为5610元（2805×2）。钮玉兰无证据证明月工资4302.48元，其要求按该数额计算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化肥销售提成。钮玉兰主张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化肥销售提成为34537.20元，则应举证其与长高公司存在化肥销售提成的相关约定以及其销售化肥达到了支付提成的条件。虽然钮玉兰提供了长高公司的录音，但该录音反映出长高公司对其工作量有异议，达不到支付提成的条件，钮玉兰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化肥销售明细系单方制作，未经双方对账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要求支付化肥销售提成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倍工资。本案的争议在于钮玉兰、长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则长高公司应当自用工满一个月之次日与钮玉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在上文已阐明并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而钮玉兰第二倍工资请求与本案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故虽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也可一并处理。钮玉兰、长高公司自2018年8月形成劳动关系，长高公司应自用工满一个月至次日与钮玉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应依法支付第二倍工资，一审法院确定为22440元（2805×8）。综上，长高公司与钮玉兰存在劳动关系，长高公司应给付钮玉兰第二倍工资、赔偿金共计28050元（22440+5610）。长高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钮玉兰与长高公司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长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钮玉兰28050元；三、驳回钮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钮玉兰已预交），由长高公司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钮玉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能够判定，钮玉兰与长高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长高公司虽反驳其与钮玉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据此，用人单位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人民法院需重点围绕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劳动者知晓度、劳动者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解除程序等方面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基于长高公司与钮玉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结合长高公司向钮玉兰发放工资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判定长高公司应支付钮玉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44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长高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长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季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黄文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瑞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