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慧，女，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敏，女，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杰，男，194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安书，女，193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敏，女，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审被告：冯涛，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春英，系冯涛的妻子。 原审被告：姜奇，男，194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 上诉人姜慧、姜敏、姜超、姜杰因与被上诉人代安书，原审被告冯敏、冯涛、姜奇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慧、姜敏、姜杰、姜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姜兴文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由代安书、姜杰、姜敏、姜慧、姜超、冯涛平均分配，丧葬费扣除实际花费后余额由代安书、姜奇、姜杰、姜敏、姜慧、姜超、冯涛平均分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龚春英并不是姜奇、冯敏法律上的近亲属，不能作为姜奇、冯敏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敏对姜兴文在经济和精神上给予诸多抚慰照顾，事实认定错误。姜兴文去世之前与代安书感情已经破裂，双方已经分居，姜兴文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与代安书再无关系。姜兴文与代安书2017年9月2日共同亲笔签名的“特约”书证，证明姜兴文去世的两年半之前，代安书与姜兴文的感情已出现裂痕，已经达到了“可能分手”的地步。姜兴文在2018年10月28日的致单位函中也书面陈述与代安书已彻底分居。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姜杰夫妇和姜超夫妇在姜兴文去世后赶回成都办理丧事，实际花费丧葬费30000元的事实。姜超夫妇在姜兴文去世后赶回成都办理丧葬事宜花费往返飞机和火车票5505元。姜兴文建墓材料费484元。同时必然产生墓碑刻制、建墓、安葬等一系列殡葬流程，随之必然产生相关人工、红包、丧事餐饮等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代安书分得抚恤金和剩余丧葬费60%，适用法律不当。代安书属于少部分需要他人照护的老年人，每月退休金4000余元，基本可以满足养老院费用。代安书有一女冯敏，一子冯涛，二人均有稳定收入，可以对代安书进行赡养。代安书的经济有充分的保障，不应分得本案案涉共有财产的60%。且代安书与姜兴文去世前感情已经破裂，双方已经彻底分居。抚恤金是给予死者家属的慰问和生活补助，带有精神抚慰的性质，在分配中多参照继承法相关规定进行分配。姜兴文去世后，代安书仅分得其遗产份额17%。故本案案涉共有财产分配应参照遗产分配份额。抚恤金是法定支付给死者家属的慰问和生活补助，享有死亡抚恤金分配权的子女限于有供养关系的子女，再婚时对方已独立成年的子女不属于抚恤金享受着。冯敏是代安书与其前夫所生，姜兴文与代安书再婚时。冯敏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冯敏对姜兴文有特别的感情和经济照护，因此冯敏没有分配资格。一审判决代安书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公平。 代安书辩称，冯涛的妻子龚春英可以作为姜奇、冯敏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姜奇、冯敏与龚春英系近姻亲关系。姜兴文与代安书结婚时，冯敏虽已年满十八周岁，但在法律上姜兴文与冯敏是继父女关系。冯敏对其诸多抚慰照顾是常识问题，无需举证。姜兴文与代安书都是高龄老人，共同生活四十多年，感情不可能破裂。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不适用遗产法定继承的原则。代安书年老体弱，患有多种慢性疾病，现居住在养老院。一审判决代安书分得抚恤金和丧葬费的60%适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姜慧、姜超、姜杰、姜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冯敏、冯涛称，代安书与姜兴文结婚后和姜敏一起居住长达10年之久，冯敏长期和两位老人在一起，对两位老人照顾颇多。冯敏在2002年-2003年左右退休，退休后在成都照顾两位老人，冯敏对两位老人的照顾超过了姜兴文的其他子女。代安书与姜兴文结婚后感情非常好，结婚后遇到的困难都是自己克服。代安书现已接近90岁，患有13种疾病，每月自费医疗费金额都是15000元左右。代安书的养老院住院费用4000元，而代安书的退休金工资只有4000元，不足以满足代安书的开支。所以一审判决代安书分得60%的抚恤金并无不妥。 姜奇未到庭发表意见。 代安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安书分得姜兴文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71207.1元、抚恤金294498.8元，共计365705.9元的80%份额；2.剩余20%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份额由姜慧、姜敏、姜杰、姜超、姜奇、冯敏、冯涛七人分得。 一审法院判决：一、姜兴文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费共计365705.9元。其中484元归姜慧所有，用于清偿垫资的安葬费用；其余365221.9元，由代安书分得219133.14元、由姜奇分得4041.32元、由姜慧分得23674.57元、由姜杰分得23674.57元、由姜敏分得23674.57元、由姜超分得23674.57元、由冯敏分得23674.57元、由冯涛分得23674.57元；二、驳回代安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3393元，由姜慧、姜敏、姜杰、姜超、姜奇、冯敏、冯涛各自负担48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代安书预付，姜慧、姜敏、姜杰、姜超、姜奇、冯敏、冯涛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代安书） 二审审理中，姜慧、姜敏、姜超、姜杰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与刻墓碑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墓碑照片两张；3.自制的《丧葬费用支出清单》。姜慧、姜敏、姜超、姜杰拟证明姜兴文去世后，姜超、姜杰从外地回来办理丧事共计花费30000元。代安书质证认为，《丧葬费用支出清单》系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和墓碑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冯敏、冯涛质证认为《丧葬费用支出清单》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和墓碑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丧葬费用支出清单》系单方制作，微信聊天记录和墓碑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内容不能达到姜慧、姜超、姜敏、姜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中，姜慧、姜敏、姜超、姜杰对一审中认定的“姜兴文生前与代安书共同生活扶助”，“冯敏时年已参加工作，在经济和精神上也给予姜兴文和代安书诸多抚慰照顾”事实有异议，称姜兴文与代安书2017年9月后就分居了，没有证据证明冯敏在经济和生活上对姜兴文进行了照顾。同时姜慧、姜敏、姜超、姜杰称一审漏查了姜慧、姜敏、姜超、姜杰为姜兴文办理丧葬事宜花费了30000余元费用的事实。对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将接下来一并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姜兴文去世后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分配比例；2.姜兴文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姜兴文去世后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分配比例的问题。姜兴文去世后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不是姜兴文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因此不属于遗产，不能直接按照继承遗产的方法分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代安书作为姜兴文的配偶，在姜兴文生前与其生活多年。姜兴文去世后，代安书现已近90岁高龄。考虑到代安书的身体及经济状况，以及近亲属之间与姜兴文的生前关系，并结合代安书履行的夫妻扶助义务及姜慧、姜杰、姜敏、姜超、姜奇、冯敏、冯涛等七位子女履行的赡养义务，一审认定将案涉款项由代安书分配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姜慧、姜敏、姜超、姜杰上诉称姜兴文生前已与代安书感情破裂，代安书不应分得案涉款项的60%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姜慧、姜敏、姜超、姜杰上诉称冯敏不应参与分配。本院认为，冯敏在姜兴文与代安书再婚时已成年工作，但在与姜兴文和代安书的生活中，在经济和精神上给予了姜兴文和代安书诸多抚慰照顾，故本院对姜慧、姜敏、姜超、姜杰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本案案涉款项其余40%，由姜慧、姜杰、姜敏、姜超、姜奇、冯敏、冯涛等七位子女分配。因各方当事人对丧葬费及抚恤金金额365705.90元无异议，故案涉款项由代安书分配60%，即分得219133.14元；其余40%，即146088.76元由姜慧、姜杰、姜敏、姜超、冯敏、冯涛等六人各自分得23674.573元，由姜奇分得4041.32元（丧葬费）。 关于姜兴文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姜慧、姜敏、姜超、姜杰上诉称为办理姜兴文的丧葬事宜花费共计30000余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姜兴文生前自愿捐献遗体，去世后其亲友为寄托哀思设立衣冠冢，产生丧葬费484元（此款由姜慧垫付）。 综上所述，姜慧、姜杰、姜敏、姜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姜慧、姜杰、姜敏、姜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谢 剑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童庆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