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2005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理人：朱彦松（系朱某父亲），男，住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春兰（系朱某母亲），女，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彦松，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兰，女，1975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月，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潼阳初级中学，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潼阳镇。法定代表人：张雨，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光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晖，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4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法定代理人：李换祥，男，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朱某、朱彦松、王春兰、沭阳县潼阳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潼阳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朱彦松、王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朱某在与李某玩耍中打到李某腹部致使其脾破裂后行脾摘除术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李某于2019年3月1日的脾破裂与之前2019年1月18日的脾破裂保守治疗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医嘱，李某应当绝对卧床休息，过早下床活动极易再次造成脾破裂，即使不是与朱某玩耍，李某做其他事情同样也会再次造成脾破裂。李某于2019年1月18日脾破裂，在其家人坚决拒绝手术治疗的情况下，医院不得已采取保守治疗，且未到出院时间又坚持要求出院，出院后也没有按照医嘱在家卧床休息，过早到校，而李某明知自身情况特殊，还主动与朱某玩耍，故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存在重大过错。其次，朱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知道李某身体存在特殊情况，只是同学间在一起正常玩耍，并非打架斗殴，朱某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最后，李某保守治疗过早到校，潼阳中学作为校方应当及时劝阻、拒绝，但潼阳中学没有尽到告知、提醒义务，应当承担更高的责任比例。3.一审法院未准许朱某提出的鉴定申请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李某在一个多月时间内先后两次脾破裂，两次脾破裂之间必然存在因果关系，而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应当依据鉴定结论来确定。同时，李某之前的脾破裂是因其拒绝手术而被迫采取保守治疗，李某也仅是出现好转就要求出院，并非是治愈后经医院准许出院，如果没有李某之前脾破裂的参与，之后不会轻易再次脾破裂。4.朱某应当在2019年1月18日致使李某脾受伤的案外人所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免责。因李某在2019年1月18日与其他同学玩耍时受伤与本次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李某放弃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朱某应当对此免责。上诉人潼阳中学对此答辩称，潼阳中学对于学生的安全问题非常重视，每周在国旗下讲话时必须提醒学生注意，而李某受伤系发生在课间与同学嬉闹所致，并非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且潼阳中学在事件发生后立即处理，联系李某的家长送医治疗，并未耽误治疗时间，故潼阳中学已尽到相应义务，不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朱某等人主张潼阳中学承担赔偿责任较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潼阳中学提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潼阳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潼阳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潼阳中学对于学生的安全问题非常重视，每周在国旗下讲话时必须提醒学生注意，而李某受伤系发生在课间与同学嬉闹所致，并非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且潼阳中学在事件发生后立即处理，联系李某的家长送医治疗，并未耽误治疗时间。2019年春季开学时，李某的监护人向班主任承诺其已完全恢复健康，潼阳中学理所应当认为李某是完全健康的学生，如李某的监护人隐瞒病情，未如实说明其病情，则李某受伤不能归责于学校。李某也认可潼阳中学在学生安全方面已尽到充分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其作为一名初中生，应当预见自身行为的后果，其出院医嘱中载明要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但李某不遵守医嘱，与其他同学嬉闹导致受伤。因此，潼阳中学对于李某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某、朱彦松、王春兰对此答辩称，潼阳中学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具体理由与朱某等人提交上诉状载明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李某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某、朱彦松、王春兰、潼阳中学赔偿李某医疗费40305.64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1968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84元，共计494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朱某是潼阳中学同班同学。2019年3月1日上午课间休息时，李某、朱某在教室内玩耍，朱某打到李某腹部，李某感觉肚子疼。当日，李某被送到沭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潼阳中学报警。事后，班主任要求朱某、同班同学纪某书写情况说明。朱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载明：“课间李某到我们那边去玩，然后我就和李某玩的，我像进功一样和他玩，他就向防守一样，然后他没防到就打到他了，然后就他就回去了，然后上课在地理课上说他肚子疼然后到班公室了”。纪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载明：“下课时李某上南边走廊，朱某和李某玩的，朱某不小心碰到李某受伤的位置，后李某有点不舒服按在受伤的位置，后来回到位置上，第二节课刚上课，李某就感觉不舒服告诉老师”。李某本人在与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课间找坐在朱某前面的李某2，要回去的时候朱某朝我笑笑，我也笑笑，后来朱某用拳头捣我一下，后感觉肚子疼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后我爸来带我去医院”。李某于2019年3月1日至沭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行腹腔镜探查+脾切除术，于2019年3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0305.64元。出院诊断：脾挫裂伤，腹腔积血，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裂伤保守治疗后。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1月，避免剧烈运动，营养支持，定期复查；2.阿司匹林肠溶片服药1月，一周后复查血常规，服药时注意有无皮肤黏膜出血，必要时及时就诊并停药；3.……。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李某诉至一审法院，经其诉前申请对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期限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委托鉴定，泗阳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某脾切除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本次损伤后的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以60日、90日为宜。李某支出鉴定费2184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李某在潼阳中学课间与其他同学玩耍时受伤，当日李某被送至沭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2月3日出院。2019年1月18日入院记录中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腹部闭合性损伤，上呼吸道感染。2019年2月3日出院记录中诊疗经过为：完善相关检查，血常规，生化全套，患者家属拒绝手术，予以绝对卧床休息、心电监护、吸氧、止血、护胃、保肝、补液等处理，多次复查血常规提示血红蛋白及红细胞稳定，腹腔积液未见增多，呈吸收趋势，1-29出现发热、清水样鼻涕、咳嗽及头痛，考虑上呼吸道感染，予以抗病毒、止咳化痰，今晨复查全腹部增强CT示“脾挫裂伤保守治疗后复查”较2019-1-18片吸收好转，现患者无特殊不适，要求出院，经向上级医师请示，建议继续住院观察，反复劝说无效，予以签字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嘱注意休息，卧床休息为主，避免剧烈运动，咳嗽等增加负压情况；2.注意复查血常规及腹部彩超，若有腹部不适，请及时就诊。李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曾到一审法院谈话，其表示李某第一次受伤是上个学期事情，经过一个假期回来上学，回来时家长说好了，在班上交代过李某受伤的事情，没具体说哪里，学校多次国旗下讲话、班级班会每次对安全问题都是必提的，李某比较活泼，还曾在班里批评过李某说受过伤了还不知低调。李某本人在与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在班会上说过安全方面的问题，知道课间不能打闹，其也没有和被告朱某打闹，国旗讲话有无安全方面记不清楚了，班主任好像没有在教室交代过其受伤要注意。一审还查明，潼阳中学开学时间为2019年2月16、17日，2019年2月18日开学大检查。潼阳中学已赔偿李某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某与朱某虽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朱某在与李某玩耍过程中打到李某腹部致其脾破裂后行脾摘除术，对李某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主观上存在过错。李某在2019年1月18日脾受伤经治疗2019年2月3日要求出院时，医院建议继续住院观察，并在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休息，卧床休息为主，避免剧烈运动，咳嗽等增加负压情况及注意复查血常规及腹部彩超，若有腹部不适，请及时就诊等，李某应当遵循医嘱，并为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对自己的行为尽到更为审慎注意的义务，而李某未能完全严格遵循医嘱，且在学校与朱某玩耍时未能对自己的行为尽到更为审慎注意的义务，故李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李某和朱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各自监护人承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李某及朱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李某本人曾认可班会上讲过安全问题，但潼阳中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尤其是李某寄宿在学校而之前已在学校因与他人玩耍受伤过一次，潼阳中学应当尽到更为充分、审慎注意的教育、管理职责，故潼阳中学对李某的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朱某、朱彦松、王春兰提出的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8日，李某虽然脾曾经受伤，但其已经医疗机构治疗后出院时复查腹部CT吸收好转，李某无特殊不适并经医院注明相关医嘱事项后办理出院，而李某在休息一段时间开学后并未发生不适症状，在2019年3月1日因与朱某玩耍时被打到导致脾破裂行脾摘除术，故对朱某、朱彦松、王春兰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合以上因素，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潼阳中学对李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朱彦松、王春兰对李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某的监护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李某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40305.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15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4.李某主张护理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41968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结合损害后果、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酌情确定为16000元；5.交通费，李某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该项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为200元。因此，李某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487887.64元，应由潼阳中学赔偿48788.76元，扣除潼阳中学已付10000元，潼阳中学应赔偿李某38788.76元，由朱彦松、王春兰赔偿李某243943.8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潼阳中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38788.76元；二、朱彦松、王春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243943.82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朱彦松、王春兰负担1437.5元，由潼阳中学负担287.5元，由李某法定代理人李换祥负担1150元，保全费520元，由李某法定代理人李换祥负担。二审中，朱某、朱彦松、王春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朱某、李某在初二时是同班同学，其在课间休息时看到是李某先找朱某玩闹的，两个人互相捣对方的肩膀，在此过程中，朱某没有捣到李某的腹部；于某对于事发时纪某坐在哪里没有印象，也不清楚李某上学期是否受过伤，老师也没讲过李某之前曾受过伤，老师在事后并没有找于某了解情况。2.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称，其与朱某、李某在初二时是同班同学，其在课间休息时看到是李某先找朱某讲话，后来两个人开始相互抓对方的肩膀，朱某打到了李某的肩膀，但没有碰到李某的腹部；吴某2当时在教室里没有看到纪某，其听说李某之前和其他班的同学玩闹时曾摔伤腹部，但对于老师是否特别交代过不要和李某打闹没有印象，老师在事后并没有找吴某2了解情况。上述证据旨在证明朱某并未打到李某的腹部，且潼阳中学未尽到提醒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潼阳中学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两名证人均系未成年人，所作证言应当受到一定限制，即使朱某未打到李某的腹部属实，其受伤也是与同学玩耍时导致，潼阳中学对此并无过错，两名证人陈述的内容不能反映出潼阳中学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李某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系其班主任在事发当日要求朱某及在场的同学纪某书写，可信度较高。同时，经潼阳中学报警后，沭阳县潼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潼阳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曾组织双方家长进行调解，在其制作的《公调对接事项移送调解登记表》中“事项概述”一栏记载：“2019年3月1日上午第一节课间休息时，在朱某与李某玩耍时不慎捣到李某的左腹，李某当时就感到左腹疼痛，后送人民医院诊治，已造成脾破裂摘除”，朱某作为朱某的监护人在该登记表上签名时并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某在与李某玩耍过程中打到李某腹部致使其脾破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而朱某在一审庭审中先是否认曾触碰到李某，现又上诉称其在玩耍时仅是打到了李某的肩膀，虽然朱某在二审中提供两名同学出庭作证，但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朱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李某提供的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朱某关于其在与李某玩耍过程中未打到李某腹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于某、吴某2称其班主任在开学后没有特别强调李某腹部曾受伤所以不要与其打闹，可与李某、朱某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朱某等人要求对李某前后两次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要求按照鉴定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他人伤害的，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朱某在与李某玩闹过程中不慎击打到李某腹部，李某于当日就医后确诊为脾破裂并接受脾摘除手术。朱某在事发时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于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和判断能力，因朱某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李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朱某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监护人朱彦松、王春兰对于朱某给李某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某于2019年1月18日因“创伤性脾破裂”入院经保守治疗后于2019年2月3日主动要求出院，其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休息，卧床休息为主，避免剧烈运动，咳嗽等增加负压情况”。李某虽然在开学返校后身体状况并无明显不适，但其在校期间仍应继续严格遵守医嘱，避免与他人进行玩闹、嬉戏等剧烈活动。鉴于李某在与朱某玩闹时未能尽到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以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故李某对于自身所受损害亦存在过错，可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潼阳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李某受伤虽然发生在课间休息期间，但并不能免除此时潼阳中学对于在校学生所负有的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潼阳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学生之间的打闹以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可见，潼阳中学在日常巡视、监督学生课间活动管理上存在一定疏漏。此外，潼阳中学虽然在每周国旗下讲话及班级班会上都会强调安全问题，但因李某、朱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根据二人的陈述及同班同学于某、吴某2的出庭证言，其班主任在李某开学返校后并未就李某曾在上学期期末因脾破裂受伤住院这一特殊情况要求其他同学禁止与其进行打闹等剧烈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潼阳中学未能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职责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朱某、朱彦松、王春兰及潼阳中学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个人体质状况或原有疾病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被侵权人不应因其自身原有疾病或个人体质状况与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某虽然于2019年1月18日因脾破裂受伤入院，但其于2019年2月3日出院时经医院复查显示病情已好转，且李某的身体状况在2019年3月1日与朱某进行玩闹之前并无明显不适，而李某在未遭受朱某击打腹部的情况下，其原有病情尚不会导致其发生脾脏再次破裂而需进行脾切除手术的后果。即使经过司法鉴定确定李某之前脾破裂病情对本次脾脏再次破裂之间存在一定影响，但李某的原有病情仅是造成其本次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能归责于李某的主观过错，与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朱某等人要求对李某前后两次脾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主张按照鉴定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朱彦松、王春兰及潼阳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朱彦松、王春兰负担2875元，上诉人沭阳县潼阳初级中学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