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初1539号 原告：吴沁林，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雯,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顾家安，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居民,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阳明熹，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第三人：谢林熹，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告吴沁林与被告顾家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阳明熹、谢林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雯，被告顾家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阳明熹、谢林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沁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家安向吴沁林偿还吴沁林代其承担的合伙债务款269501.84元；2.判令顾家安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31日，吴沁林、顾家安及阳明熹、谢林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合伙经营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各合伙人投资及占有学校资产份额为吴沁林44%、顾家安34%、阳明熹13%、谢林熹9%，各方按所持占学校总资产的比例分配利润及承担亏损。后学校在经营过程中产生退费债务共计804489元：其中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向学生及家长退费等债务共计734489元（其中吴沁林偿付620669元，谢林熹偿付113820元）；2018年11月8日，根据法院判决支付合伙债务70000元（谢林熹偿付）。吴沁林认为，上述合伙债务共计804489元，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吴沁林应承担44%，即353975.16元，而其实际承担了620669元，超过自己应承担债务。顾家安应承担34%即273526.26元，而其实际上未承担任何债务。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吴沁林作为合伙人清偿了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973条之规定向顾家安追偿。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不是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现吴沁林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顾家安辩称，不同意吴沁林的诉讼请求及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首先，从程序上看本案的第三人阳明熹、谢林熹应该是被告而不是第三人，本案中吴沁林、顾家安以及阳明熹、谢林熹系合伙关系，但其合伙经营的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系合伙企业，本案应按照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来解决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其次，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到的退费的由来系合伙期间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向部分学生家长退费产生的，但吴沁林没有就有关全部收入以及合伙经营积累的资金财产做抵扣。吴沁林、顾家安及第三人之间的合伙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2015年前吴沁林、顾家安与其他案外人合伙经营攀枝花市秋凯思林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没有招收学生的资质，遂合伙解散。第二个阶段双方将攀枝花市秋凯思林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伙经营期间所积累的办公用品、教育用具、教师队伍折价为500万元，作为本案涉及的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的合伙资产并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其中吴沁林在合伙中的职责为代表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执行总体事务，对全体合伙人负责，还包括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外公司重组及谈判、学校资金的管理，自签订合伙协议以来，吴沁林没有公布过账目，合伙人之间没有办理过结算，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于2020年5月13日失效，实际上该学校在2016年底就停止经营，学校处于解散状态，在学校解散前，顾家安所掌握的情况是学校招生规模300多人，退费学生70余人，部分家长退费的事由是学生培训后没有达到中考成绩，有部分家长是通过东区法院起诉判决退费，还有部分家长是向东区教育局信访部门反映后由教育主管部门责令退费。对东区法院判决的部分退费，顾家安是按比例承担了退费。但吴沁林的退费情况与部分的转账凭证并不相符。顾家安于2016年12月份离开了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没有参与合伙经营。在2016年3月份吴沁林又收购了本案第三人阳明熹的合伙份额，转让价格为5万元，但该合伙份额的转让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结合2016年顾家安收到的合伙学校资产负债表电子文档、利润电子文档反映出2016年3月仍有净资产33万余元，以及顾家安所掌握的学生名单，2016年3月前学校有学生300余人。因此本案属于合伙企业所涉及的合伙人之间合伙纠纷，在吴沁林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办理合伙清算之前，吴沁林单就部分学生退费要求顾家安承担合伙份额的退费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特别是在合伙企业已经解散的前提下，吴沁林作为涉案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管理人，只列出部分债务要求其他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承担部分家长退费债务，而不将合伙人的收益和合伙积累的资产进行结算和清算，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与法律的规定不符。最后吴沁林就本案起诉前也就有关合伙债务向东区法院提起过诉讼，东区法院作出（2020）川0402民初108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吴沁林的起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沁林的起诉。 第三人阳明熹、谢林熹未提交答辩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吴沁林提交了身份证、《合伙协议》、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院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退赔款明细表、退费申请书（退款承诺书）、（2017）川04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4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书、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回单等证据；被告顾家安提交了（2020）川0402民初1080号民事裁定书、《合伙协议》（2013年5月30日）《合伙协议》（2015年10月31日）、办学许可证、《转让协议》、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收款收据、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电子文档打印的资料、2016年招收的高三年级课程统计表、2015年暑假高一段补课名单、补课科目、家长电话及姓名、电话、初三学生补课的资料（包括补课姓名等）、2016年9月有关高中（含高一、高二、高三）初小（初一、初二、初三、授课老师姓名）、2016年、2015年7-9月补课学生的统计资料等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30日，吴沁林、刘科柯、顾家安、谢林熹、彭浩峰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五人共同投资经营攀枝花市秋凯思林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各方对公司投资总额及注册资本、股权配置及出资金额、经营宗旨及范围、股东和股东会、工资、福利及绩效考核等进行了约定。 2015年10月31日，吴沁林（甲方）、顾家安（乙方）、阳明熹（丙方）、谢林熹（丁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经营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综合合伙人的实际投资、学校固定资产和学校市场、品牌价值，合伙人共同确认目前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市场价值为500万元，作为各合伙人所投资及所占学校资产份额，经共同确认为吴沁林占学校总资产比例的44%、顾家安占学校总资产比例的34%、阳明熹占学校总资产比例的13%、谢林熹占学校总资产比例的9%。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存续期间的出资和所有以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名义取得的收益，按总盈利收入的20%提取运营费用后，剩余利润分配以合伙人所占学校总资产比例为依据进行分配；盈余分配采取一年两次制，每年的3月10日和9月10日，由财务进行盈余结算，交全体股东审核无异议后，按股东所占学校总资产比例进行分配。甲乙丙丁按所持占学校总资产的比例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内按所持占学校总资产的比例分配利润及资产和承担学校的亏损，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债务以企业财产及合伙人按比例承担等等。 四人合伙期间，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的财务由吴沁林及谢林熹负责，各方并未进行过盈余分配，亦未进行过清算。因考生未达到签约协议所约定的分数线等原因，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参照协议退还部分学生学费。一部分是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与学生签订退款承诺书后退费，一部分是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收到学生家长退费申请书后退费，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由法院判决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返还学生教育辅导费。之后吴沁林及谢林熹在2016年-2017年期间通过个人账户向部分学生退还学费。顾家安及阳明熹也按其所占份额承担了部分学生的退款。 2016年5月26日，阳明熹（甲方）与吴沁林（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阳明熹以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13%的份额转让给吴沁林，吴沁林于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60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阳明熹。 同时查明，2015年5月21日，攀枝花市东区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法人吴沁林，业务范围为非学历文化教育培训。 攀枝花市东区教育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有效期限2020年5月13日前有效。现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的办学许可时间已届满。 另查明，吴沁林与顾家安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吴沁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家安赔偿吴沁林代顾家安承担的合伙亏损和债务金额1169491.2元；2.本案诉讼费由顾家安承担。2020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20）川0402民初10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吴沁林要求顾家安偿还其代顾家安承担的合伙亏损和债务金额1169491.2元的诉请，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合伙清算法律关系、一个是追偿权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如果吴沁林主张合伙清算法律关系，存在漏诉另外两位合伙人，即合伙人阳明熹、谢林熹，应当追加两位合伙人参与诉讼。如果向顾家安主张追偿权，也应先进行合伙清算，因四位合伙人尚未进行清算，本院向吴沁林诠释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别主张的法律规定后，吴沁林坚持己见。吴沁林的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吴沁林对顾家安的起诉。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基于吴沁林、顾家安、阳明熹、谢林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虽与（2020）川0402民初1080号吴沁林与顾家安合伙纠纷一案当事人相同，但本案吴沁林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前案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顾家安是否应偿还吴沁林合伙债务款269501.8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0月31日，吴沁林、顾家安、阳明熹、谢林熹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对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权利义务等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吴沁林、顾家安、阳明熹、谢林熹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四人合伙经营攀枝花市东区凯思林全人教育学校期间，学校对外招收学生收取学费，因考生未达到签约协议所约定的分数线等原因退还部分学生学费，合伙期间并未进行盈余分配，现合伙并未终止亦未清算，因合伙事务对外依法取得的收入处于不确定状态，对内合伙的支出亦不确定，在此情形下，无法计算合伙的盈余及亏损情况。故在合伙未办理结算的前提下，吴沁林仅依据其对外承担的债务要求顾家安在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阳明熹、谢林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吴沁林主张的事实以及为证明该事实成立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吴沁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吴沁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捷 人民陪审员 周 婷 人民陪审员 冉柏林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胥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