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文，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红，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鹏霄，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上诉人孙洪文、徐一红因与被上诉人邹鹏霄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洪文、徐一红上诉请求：按照邹鹏霄提供给孙洪文、徐一红的清单中154838.7平方米工程量，价格4元每平方米计算，减去孙洪文、徐一红已付工程款45万元，判决孙洪文、徐一红支付欠付工程款169354.8元，邹鹏霄提供相应的税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鹏霄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洪文、徐一红不是不愿给付邹鹏霄工程款，而是事出有因。1.邹鹏霄拿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向阜宁县水务局递交的经费申请报告当作邹鹏霄已施工的部分向某文、徐一红要求给付工程款，而邹鹏霄与孙洪文、徐一红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根据一审孙洪文、徐一红向法庭补充证据，邹鹏霄向某文、徐一红申报的已施工部分的数据，整个加起来仅有15万余平方米，并未达到公兴社区申报的181104平方米，且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明邹鹏霄实际施工154838.7平方米，显然，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2.因邹鹏霄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拖了整个工程的后腿，虽整个工程通过验收为合格工程，但仍遗留问题亟需整改，即在工程验收鉴定书中提出被上诉人的刷白工程存在漏刷、透底问题，亟需整改，如果整改不到位必然影响工程款支付。3.同时因邹鹏霄延误工期，加之工程施工(漏刷、透底)问题，后又因阜宁县政府新的政策出台将邹鹏霄具体施工部分民居拆除，导致包括邹鹏霄所实施的工程无法计量而不能获得剩余工程款，该责任完全是由邹鹏霄造成，理应由邹鹏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孙洪文、徐一红暂不追究邹鹏霄违约造成相关损失，起码应当和孙洪文、徐一红一道等待县政府的最终处理方案，而不能因邹鹏霄的过错，让孙洪文、徐一红承担全部责任。邹鹏霄书面辩称，邹鹏霄与孙洪文、徐一红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合同，其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4元，结算面积以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验收为准，邹鹏霄据此合同以及孙洪文、徐一红向阜宁县水务局递交的施工面积，向某文、徐一红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中孙洪文、徐一红以提交的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面积为154838.7平方米，欲以此来证明邹鹏霄的施工面积没有181104平方米，但该证据与2018年6月20日向阜宁县水务局递交的“经费申请报告”中涉及的房屋刷白验收面积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显然，孙洪文、徐一红的补充证据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而出具的虚假证据，且在一审诉讼前，邹鹏霄多次向某文、徐一红讨要其未付的工程款，孙洪文、徐一红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以质量问题、工期延误等为由拒绝向邹鹏霄支付剩余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鹏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洪文、徐一红支付剩余工程款2744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7441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邹鹏霄放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洪文、徐一红借用江苏石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由案外人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发包的“阜建高速沿线（公兴社区）房屋刷白出新工程”。为此，江苏石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每平方米固定单价为7.5元，最终结算费用为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后孙洪文、徐一红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该刷白工程转包给邹鹏霄施工，并于2015年12月3日与邹鹏霄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每平方米4元，总面积以“甲方实际验收为准”；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的60%，满一年付工程总价的30%，满二年付工程总价的10%。2016年9月29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孙洪文、徐一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000元。现邹鹏霄认为孙洪文、徐一红还差欠其274416元未付，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孙洪文庭审自认上述《合同》中的总面积以“甲方实际验收为准”指的是以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的实际验收面积为准。2018年6月20日，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向阜宁县水务局递交《关于公兴社区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整治经费的报告》一份，载明“县关于阜建高速环境提升验收小组于2016年9月29日对公兴社区高速环境提升工程进行了验收，并核定为合格工程。现因康居工程而导致原粉刷的高速沿线房屋基本拆除，但我社区在县验收之前已初验并内审完毕，现将相关数据陈列如下：4.房屋刷白。数量126772.8,单价7.78，复价986292.38；数量54331.2，单价7.78，复价422696.74”，并附《阜宁县公兴社区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提升工程验收鉴定书》一份，载明“2016年9月29日，阜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牵头在公兴社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对公兴社区境内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提升工程进行验收，参加验收的有阜宁县财政局、阜宁县水务局、阜宁县农村环境综合管理办公室、公兴社区管委会、江苏大地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代表……1.验收内容：阜宁县公兴社区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提升工程包括河道疏浚3条61400立方米……房屋刷白181104平方米……2.验收结论：阜宁县公兴社区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提升工程房屋、树木刷白已基本到位，散坟迁移基本到位，河道疏浚已经完成，破损建筑物的拆除基本完成。同意工程通过验收，该工程为合格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孙洪文、徐一红不仅自己没有施工资质，还将所承建的案涉房屋刷白工程转包给也没有施工资质的邹鹏霄实际施工，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因该刷白工程业经验收合格，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现发包人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在向阜宁县水务局递交的请款报告中已明确案涉房屋刷白验收面积为181104平方米，而邹鹏霄与孙洪文、徐一红签订的转包合同又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4元，以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验收的面积为准，所以邹鹏霄主张案涉工程款为724416元（4元/平方米×181104平方米），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孙洪文、徐一红已支付工程款450000元，且工程验收合格已满两年，故对于邹鹏霄要求孙洪文、徐一红支付剩余工程款2744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孙洪文、徐一红庭后补交一份由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有关“公兴社区2015、2016年高速沿线房屋刷白工程，经过社区核实石某公司刷白面积为154838.7平方米，合计工程款120万元整，报县施工面积和该公司无关，其中工程款已付942000元。情况属实”的证明，从证明的内容及出具时间综合来看，该证明很不严肃，有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明显与2018年6月20日递交给阜宁县水务局的请款报告所载明的刷白面积相矛盾，且未说明前后不一致的具体原因，所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洪文、徐一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邹鹏霄剩余工程款2744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5416元，减半收取计2708元，由孙洪文、徐一红负担。（邹鹏霄已预交）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洪文、徐一红借用江苏石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邹鹏霄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邹鹏霄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邹鹏霄在一审过程中举证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向阜宁县税务局递交的《关于公兴社区阜建高速沿线环境整治经费的报告》，其中载明案涉房屋刷白的工程量为181104平方米，孙洪文、徐一红主张上述面积不正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阜宁县公兴社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说明，但是该说明未对于上述面积不一致的情况进行说明，孙洪文、徐一红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报告，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报告载明的工程量结合孙洪文、徐一红与邹鹏霄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单价、孙洪文、徐一红已支付的工程款认定孙洪文、徐一红欠付邹鹏霄的工程款亦无不当。对于孙洪文、徐一红主张的税票问题，一审时其未提出相关主张，且合同未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开具税票为前提，孙洪文、徐一红可以另行主张；对于其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孙洪文陈述相关工程大部分已经拆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洪文、徐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上诉人孙洪文、徐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