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山西傲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2，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永宁中路9号。上诉人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2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应当扣除25016元工资、管理费用40623.8元，保证金200000元不应退还，因退还条件不成就；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营业款中，应扣除2020年8月、9月医务人员工资22616元。根据《外科合作协议》约定：“5.每月营业款扣除合同中甲方所得以及医护人员工资。其余归乙方收入……绩效方案由乙方制定甲方统一发放”，因2020年8月、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并未解除，仍然有效，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营业款中应扣除2020年8月、9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发的医护人员工资22616元，一审未予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营业款中，应扣除2020年8月份、9月份管理费40623.8元。被上诉人3-7月份的平均营业额为101581元，根据《外科合作协议》“b.乙方为甲方所交管理费用由诊疗费产生额按阶梯计算；1）全年营业额在200万内按实际费用的20%收取”的规定，因2020年8月-9月，双方合同并未停止合作，也未进行结算，应根据协议上述约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营业费中应扣除2020年8月、9月的管理费40623.8元，一审未予扣除错误。2.一审判决返还保证金的数额错误。2019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缴纳保证金300000元后，经过双方口头协议，上诉人于2020年9月24日将其中的10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被上诉人的合伙伙伴苏×100000元，故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保证金为200000元，上诉人无返还300000元保证金的义务，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进行改判。薛×2辩称，根据《外科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条约定，交管理费的前提是薛×2能收取到诊疗费，2020年8月份、9月份一个病人都没有，没有诊疗费，谈不上支付管理费；合同是医院和薛×2签订的，上诉人所述把保证金退还给苏×100000元，跟薛×2没有关系，上诉人应退还给薛×2，是薛×2给医院打的保证金300000元。薛×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外科合作协议》；2.支付原告应得营业收入款150000元，原告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93047.16元，并从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返回原告保证金300000元；合计45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外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医院门诊外科、急诊科及医院五层住院病房、一间手术室、治疗室供乙方使用；接诊医师除外所有医务人员都由甲方统一配备，工资及绩效由乙方负担；每月营业款扣除合同中甲方所得以及医护人员工资，其余归乙方收入，每月30日或者31日结算，次月10日结清，甲方不得以各种理由拖欠营业款；合作期限2019年9月22日至2027年1月18日；乙方需缴纳押金300000元作为规范经营的保证金，合作完全结束一年后，如未发生任何医疗纠纷及违法行为，甲方将押金全额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交纳被告300000元。至2020年7月31日被告欠原告营业款193047.16元，原告应付医务人员工资27758元。原告于2020年9月10日给被告送达一份通知，内容为：“通知，吕梁乾坤医院：因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不能按照合作协议及时结清外科营业款，导致科室无法正常运营。请贵公司在20日内（2020年9月30日前）结清所欠款193047.16元整（大写：拾玖万叁仟零肆拾柒元壹角陆分），否则解除合作协议。2020年9月10日”。2020年10月1日，原告又给被告送达一份通知，内容为：“通知，吕梁乾坤医院：因吕梁乾坤医院自外科发出结算欠款通知后，直至最后期限（2020年9月30日）仍无任何意向结清所欠款。故从即日起外科停止运营，科室医护人员请贵院另行安排，科室再不承担医护人员工资及科室所产生的任何费用。2020年10月1日”。原告认为自己于2020年10月离开被告医院；被告认为原告于2020年9月离开医院。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外科合作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法，为有效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原告营业款，2020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支付欠款的通知；2020年10月1日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原告便离开被告医院，原、被告停止合作。被告对原告解除协议的通知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解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尾欠营业款165289.16元（193047.16元-27758元）。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押金3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合作完全结束一年后，无医疗纠纷才可退还。故该300000元应在2021年10月1日退还，如有医疗纠纷，处理纠纷的费用可从该款中扣除。是否有医疗纠纷应由被告举证，被告未证明有医疗纠纷，则应全额退还。原告主张利息，因双方合作协议对迟延支付营业款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薛×2与被告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外科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10月1日解除；（二）被告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薛×2尾欠营业款165289.16元；（三）被告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于2021年10月1日退还原告薛×2押金300000元（退还的前提是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外科于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底无医疗纠纷，如有医疗纠纷，该300000元另案处理）。诉讼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吕梁乾坤医院8月份、9月份工资表（2页），拟证明吕梁乾坤医院应支付外科医护人员工资是25016元；2.医院费用统计表，从2020年3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外科的收入（5页），3月份到7月份的月平均营业额101581元，以此计算8月份、9月份应当收取被上诉人的管理费用40623.8元；3.苏×出具的收据（1页），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向苏×转款凭证（3页），证明苏×收到了乾坤医院的100000元。被上诉人薛×2质证意见为，管理费就是按诊疗费的前提产生的，2020年8月份、9月份，一个病人都没有，没有诊疗费，谈不上支付管理费；人员的工资也是由于2020年8月份、9月份，一个病人都没有，没有诊疗费，故谈不上支付工资；还有苏×与本案无关，转账凭证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请求扣除被上诉人2020年8月、9月工资25016元、管理费40623.8元的诉请应否支持；2.就案涉保证金，被上诉人应予退还多少，或者不予退还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一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向人民法院提出应扣除被上诉人应付医务人员2020年8月、9月、10月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并依法扣除，而上诉人二审期间再一次诉请扣除被上诉人应付医务人员2020年8月、9月工资25016元的主张与一审重复，不应予支持。二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外科合作协议》第三条“管理费用及利润分配”的约定，管理费用及利润分配是以“每月营业额按比例”计算，而2020年8月、9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医院共同开设的大外科没有营业收入，所以不存在管理费产生的情形，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外科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苏×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案外人苏×出具的一支100000元收据及三张中国民生银行的转款凭证，仅能说明上诉人与案外人苏×之间存在100000元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这100000元属于返还被上诉人缴纳的押金；最后，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明确的是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案外人并不享有合同利益。所以，上诉人应当依据协议约定返还被上诉人300000元押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8279元，由上诉人吕梁乾坤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