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海侠，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有利，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梅，女，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勇，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海侠、井有利因与被上诉人戴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海侠、井有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03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2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业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03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款项性质未予查清：1、原告主体不适格：(1)上诉人在原审中己经明确提到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根本不可能达成借贷的合意，并且被上诉人原审时也认可其与二上诉人不相识，根据被上诉人原审的陈述也可印证，原审时被上诉人明确陈述：上诉人柴海侠因经营需要，向原告父亲戴春华借款20万元，因戴春华银行卡暂时没钱，便让原告打款，故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戴梅仅是戴春华的受托付款方，受付款方和实际出借方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故此，即使按照原审被上诉人己方的说法，本案原审原告也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及其父亲戴春华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借款背景属于熟人借款，而并非是新兴的网络、平台等借款背景，当然需要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首先达成借款意向，存在借款与否的沟通，合同主体必然要求存在相对性，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各方不需要认识显然属于认定不当，并且重要的一点，鉴于本案系与戴春华有重要的关联性，只有戴春华作为主体进行诉讼才更有利于事实的查清，故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并不仅是程序问题，更加影响实体的审理。2、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性质：(1)综合整个一审庭审，被上诉人除提交银行流水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诸如借条、欠条等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的证据，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证明款项性质属于被上诉人一方的法定举证义务，显然被上诉人未能达到证明标准；(2)上诉人原审中，第一次开庭时及庭后向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中，包括证人证言、工程现场照片、视频、与案外人的电话录音等均能够证实，上诉人柴海侠为戴春华介绍吉林通化的水电站项目，并且戴春华已经与总包方签约，并实际进场、搭建临建房等，涉案工程金额较大，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仅为戴春华当时给上诉人柴海侠的介绍费。故此，上诉人原审己经举证抗辩，证明借款性质的举证责任更应该归为被上诉人一方。二、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书中没有阐述连带责任所引用的法律条款或论述：上诉人井有利并非借款人，也并未参与到工程介绍中，均是柴海侠与戴春华之间进行的沟通、对接等，仅为款项的收款账户方，故此原审法院判决井有利承担责任更加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审理案件存在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并且上诉人原审庭下提交了较充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应当继续组织开庭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径直下判，显然存在程序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依法上诉至贵院，望贵院能够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梅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戴梅将款项200000元直接打入上诉人井有利的银行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戴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所谓的中介费介绍费，被上诉人二审有新证据证明没有发生所谓的介绍签订合同，并支付介绍费等新证据。第二涉案款项系上诉人柴海侠提出借款，款项打入其丈夫井有利的账户。二上诉人作为夫妻关系对涉案借款是知晓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戴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0元本金利率按照年15%，自起诉之日至借款付清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井有利、柴海侠系夫妻，二人与原告戴梅的父亲戴春华系朋友关系。二被告因资金紧张向原告父亲戴春华借款，因戴春华银行卡暂时没钱，便让原告戴梅在2017年12月2日将借款200000元打入被告井有利银行账户。因二被告一直未能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认为二被告与原告戴梅并不认识，只认识原告父亲戴春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系实践合同，而非诺成合同，因此，实际借款的发生是在原告戴梅将款直接打入被告井有利账户时在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并产生法律效力，而且在当今社会经济及科技发展的背景下，合同相对方并不要求必然认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戴梅诉讼主体适格，且并不影响和损害二被告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此辩称不予采信。二被告辩称该款系被告柴海侠为原告父亲戴春华介绍了吉林省通化市的水利工程项目，并签订了相关工程合同，系应由戴春华支付给被告柴海侠的佣金即居间费，但被告柴海侠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的相关事实理由，原告并不认可，上述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父亲戴春华签订了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对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其辩称的相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应当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外，被告柴海侠虽然称该款系佣金，但也说明在发生上述借款时已经知道该款，该借款实际打入被告井有利账户，因此，二被告作为夫妻应当负连带责任偿还上述借款。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诉求的利息损失应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0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所辩，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柴海侠、井有利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戴梅借款200000元并负担利息（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0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柴海侠、井有利提交新证据：柴海侠与案外人宋春玲之间2021年5月12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为上诉人主张的经过其介绍戴春华与宋春玲作为总包的负责人，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针对上诉人提到的通化水电站项目，并且录音中宋春玲多次强调不能提供给上诉人与戴春华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是明确表示项目是真实的，事也是真实的，但是戴春华后期没有实际干成这个活。 戴梅质证意见：第一，录音不知道是不是宋春玲的声音，从录音文字整理内容看，也并非系上诉人所说的内容。其中第三页宋春玲说：我给你做做工作，我说老戴，海侠暂时没有这个钱你就别要了。这句话明确指出是让老戴不跟海侠要这个钱，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欠款是介绍费，是不应当要而不是不跟他要的问题。另外，关于这个工程涉及到的北京中海建设工程公司临江分公司已经出具了正式证明，能够证明这事情有没有。 被上诉人戴梅提交证据：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江分公司于2021年1月10日出具正式情况说明，内容为“情况说明关于戴梅（戴春华的女儿）与柴海侠、井有利民间借贷案件的有关情况，如实陈述如下：我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宋春玲与戴春华、柴海侠都认识。大约在2007年12月5日，宋春玲因资金紧张，向戴春华提出借款5万元时，戴春华告诉宋春玲，前几天柴海侠因家里年底被追账，也向他借款20万元，戴春华让其女儿戴梅出借给柴海侠夫妻20万元。我分公司和戴春华之间，根本没有确定施工合同的具体事宜，更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开工，不存在柴海侠所谓的“介绍费”或“佣金”事宜。以上都是事实。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江分公司经办人殷月光2021年1月10日”，说明加盖有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江分公司公章。证明二上诉人所谓的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戴春华应支付给他的介绍费或者佣金不是事实。 柴海侠、井有利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从内容上来看，该份证据并不属于书证范围，是属于一份公司证人证言的形式，对于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并且按照程序如果是证人证言那公司应指派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并且具体内容中大部分都是宋春玲的一个表述，而出具主体又不是宋春玲真实性更加存疑，上诉人一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中的承包方和发包方均不是被上诉人这份情况说明中盖章的公司，完全不是一个公司。所以无论从证据的形式和内容和证明事项上都和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戴梅依据向上诉人井有利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问题，经审核，涉案款项系由被上诉人戴梅银行账户转出，因双方间并无书面借贷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为实践合同，转出方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核，对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涉案款项问题，上诉人柴海侠、井有利抗辩称上述款项系柴海侠给戴梅父亲戴春华介绍工程的佣金，二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一审中就其抗辩意见提交建设施工合同一份，主张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江分公司为总承包人，经柴海侠介绍戴春华从通化水电站项目总包宋春玲处承接了相关工程。经审核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见有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江分公司，亦未有任何戴春华签订施工合同的材料，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为戴春华介绍何种工程，亦不能证实双方就介绍工程有约定佣金情况。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与案外人宋春玲的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录音中宋春玲也仅提到工程并未实施，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存在介绍费或佣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转账系介绍费，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涉案款项系转入井有利账户，一审法院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柴海侠、井有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柴海侠、井有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