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宗华，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临沂市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生，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孙宗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生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决定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上诉人孙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宗华上诉请：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新3101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认为个人账户和本人及该项目的账户均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所主张支付的10万元外墙保温保证金，且10万元相对数额比较大，在上诉人否认收到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查被上诉人是否确实给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大额现金的条件对被上诉人进行审查，结合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审查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实际支付了10万元外墙保温保证金。所以本案需要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法院进一步进行审查才能确定被上诉人到底给上诉人实际支付了10万元外墙保温保证金没有。2、一审法院认定《收到条》上列明的所谓“外墙保温保证金”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收到条》上文字的含义和结算工程款的情况，足以认定《收到条》上列明的外墙保温保证金实际系外墙保温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因为涉案工程实际于2019年6月25日才竣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外墙保温工程的质量保质期限为5年时间，同时《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也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保温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质量保质期(最低保修期)到2024年6月24日才截止，即使存在需要退还的情形，若不存在质量问题，单是时间上也需要等到2024年6月25日才达到退还的时间条件。所以退一步评价，本案的质量保证金还不具备退还条件。3、基于以上分析，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均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一，因为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外墙保温保证金，其二、退一步也未到退还外墙保温保证金的时间，更不存在资金古用和古用利息的事实，所以不应当支付任何利息。4、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与上诉人孙宗华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说明一审确认了被上诉人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作为项目经理其为涉案工程支付或收取相应工程款项均系代表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需要向上诉人主张退还本案外墙保温质量保证金，也应当由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确实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王永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0元（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100000元×0.006×50个月）。以上合计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孙宗华对接喀什市廊桥水岸工程外墙保温、内墙涂料项目分包事宜。2016年5月9日，被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C区廊桥水岸外墙保温保证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的收到条一份。2016年5月30日，原告作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与被告孙宗华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喀什市廊桥水岸保障房项目C区22、28、29号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分包给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约2340000元（以最终收房结算价为准），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分包方对其分包范围内的内容承担保修责任，保修金为分包合同总价款的5％，保修期限为二年，并约定工程量的收方记录应以孙宗华委托的颜世珍、王发兴、陈成华为工程量验收人和收方人共同签字确认，否则收方记录无效。现原告以涉案100000元保证金系由其个人支付，由被告个人额外收取，应由被告返还为由，起诉至法院。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30日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所提交《收到条》、双方通话录音足以证实被告从原告处收取100000元“外墙保温保证金”这一事实，结合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所出具的《收到条》虽注明100000元为“外墙保温保证金”，但其用途系保障双方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其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在2018年6月30日已竣工验收，因此，该100000元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关于被告辩称的外墙保温工程五年质保期未过，保证金不予退还的主张，因《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对质保金已做约定，与涉案款项无关，故对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对其收取涉案保证金这一事实不认可，但对原告所提交的《收到条》没有异议，其仅以其个人账户和项目账户无此笔款项为由主张未收到涉案保证金，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且该理由不足以推翻其认可的所出具“收到条”的法律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被告辩解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系被告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经查，双方均认可原告系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外墙保温保证金”系被告个人向原告个人收取的，故原告主体适格，对其相关辩解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损失。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故法院按照上述规定予以计算。双方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均不持异议，故被告孙宗华自次日起应承担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民事责任，逾期未付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利息的损失为：5804.10元［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75％÷365天×446天（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2、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31日逾期利息的损失为：3861.10［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25％÷365天×31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2％÷365天×30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2％÷365天×31天（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15％÷365天×30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15％÷365天×31天（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15％÷365天×31天（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05％÷365天×29天（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4.05％÷365天×31天（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3.85％÷365天×30天（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3.85％÷365天×31天（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保证金100000元×年利率3.85％÷365天×42天（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7月31日）］；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生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9665.2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原告王永生负担227元，被告孙宗华负担122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宗华除坚持其在一审中对王永生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提供以下一组新证据即《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2019年6月25日才竣工验收，保温工程的保修期在2024年6月24日才到期。本院对上诉人孙宗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由于上诉人孙宗华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复印件并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上诉人孙宗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永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永生要求孙宗华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665.20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王永生要求孙宗华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665.20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关于《收到条》。2016年5月9日，孙宗华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C区廊桥水岸外墙保温保证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该《收到条》上没有加盖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只有孙宗华的个人签名。孙宗华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对该《收到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孙宗华辩称，收到条确实是自己出具的，但这笔款并未实际收取。因双方是首次合作，为保障合同切实履行，按照惯例作为项目负责人确实有收取承包人保证金的行为，但通过查询其个人账户和项目账户，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所以这笔款项未并实际收到。由于孙宗华对其辩称意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孙宗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涉案工程项目保修期限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孙宗华与王永生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在2018年6月30日已竣工验收，因此，该100000元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孙宗华应当向王永生予以返还。虽然孙宗华上诉辩称的外墙保温工程五年质保期未过，保证金不予退还，但是，《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修期限为两年，且与涉案款项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孙宗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王永生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的问题。孙宗华上诉称，“一审认定王永生作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与孙宗华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说明一审确认了王永生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作为项目经理其为涉案工程支付或收取相应工程款项均系代表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需要向孙宗华主张退还本案外墙保温质量保证金，也应当由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王永生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查明，孙宗华与王永生双方均认可王永生系涉案工程项目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外墙保温保证金”系孙宗华个人向王永生个人收取的，故王永生参加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故本院对孙宗华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王永生与孙宗华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故孙宗华自次日起应承担向王永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民事责任，逾期未付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王永生要求孙宗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证据《收到条》、双方通话录音（孙宗华对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孙宗华的当庭陈述，再结合《外墙保温、真石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宗华从王永生处实际收到100000元“外墙保温保证金”这一事实的存在；同时认定孙宗华所出具的《收到条》虽注明100000元为“外墙保温保证金”，但其用途系保障双方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其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在2018年6月30日已竣工验收。因此，该100000元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孙宗华应当向王永生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王永生要求孙宗华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665.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孙宗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实际收到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孙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30元，由上诉人孙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元   华审  判  员   刘   春   光审  判  员   麦麦提吐尔逊阿布拉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吐热孙阿 依吐来克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