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湘11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唐志颖，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移送执行人：宁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庭。 复议申请人唐志颖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1126执异8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刑事庭移送执行追缴被执行人唐志颖违法所得一案中，异议人唐志颖对该院查封、拍卖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湘ATXXX9捷豹牌小型汽车的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湘1126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唐志颖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唐志颖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湘11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执异8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宁远县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人唐艳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唐志学、唐志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湘1126刑初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艳清不服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永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湘11刑终239号刑事裁定，发回宁远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112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三项：对被告人唐艳清、唐志学、唐志颖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唐艳清不服，于2018年12月20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湘11刑终21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为：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唐艳清犯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三、四项。由于唐志颖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该院刑事庭于2020年5月14日将此案移送执行局执行。该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唐志颖违法所得一案中，由于被执行人一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经查，登记在被执行人唐志颖名下有一辆小型汽车，该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了（2020）湘1126执636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唐志颖的捷豹牌小型汽车（车牌号：湘ATXXX9）。2020年11月16日，异议人唐志颖以其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法院查封的案涉小轿车不是违法所得，不得用于执行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 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异议人唐志颖是否为适格的被执行人；2、登记在异议人唐志颖名下的捷豹牌小型汽车（车牌号：湘ATXXX9）是否可以执行。现评议如下： 1、异议人唐志颖以根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终22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唐志颖帮助唐艳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积极介绍李丽冰借款30万元给唐艳清。异议人唐志颖仅是帮助唐艳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但所获款项全部给唐艳清使用，唐志颖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异议人唐志颖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查明，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湘112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书在被告人唐艳清的供述和辩解中写明：被告人唐艳清从2000年搞宁远县禾亭镇小城镇建设时，自己没有钱，就以房地产和小城镇开发的名义向亲戚朋友和社会民众借钱投资，许诺每月支付1.5分至2分的利息，一直持续到2016年1月。被告人唐艳清的借款用于了恒盛广场（投资约2000万元，以唐志颖的名义占股40%）、唐志颖开唐王地产投资公司支持380万元、在异议人唐志颖结婚的礼金和房子上支持了100多万元。可见被告人唐艳清在非法吸收存款后不是个人使用，而是为自己及家人异议人唐志颖等人投资或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故被告人唐艳清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也应当追缴，故异议人唐志颖称仅是帮助唐艳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但所获款项全部给唐艳清使用，唐志颖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的辩解，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站不住脚，异议人唐志颖作为被告人唐艳清非法吸收存款罪中违法所得的使用人有返还违法所得的义务，故异议人唐志颖应当作为被执行人。 2、登记在异议人唐志颖名下的湘ATXXX9捷豹牌小型汽车能否执行的问题。该院查封的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被执行人唐志颖名下，该车辆于2014年3月19日购买，此时，其父被告人唐艳清在此期间一直进行着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况且唐志颖也用被告人唐艳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也应予追缴，现异议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有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置业，其提供的用自己名义交款购车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其转账资金是独立于被告人唐艳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部分，也未提供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故对其涉案车辆的购买资金来源与唐艳清、唐志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牵连，不属于违法所得，不得进入执行程序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查封、拍卖涉案车辆的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异议人唐志颖请求解除对其所有的湘ATXXX9捷豹牌小型汽车的查封并中止拍卖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唐志颖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唐志颖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6执异86号执行裁定；二、裁定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2020）湘1126执636号之三执行裁定、（2020）湘1126执63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复议申请人所有的车牌号为湘ATXXX9捷豹牌小型汽车的执行。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所有的车牌号为湘ATXXX9捷豹小型汽车不是违法所得。一、已经生效的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终212号刑事判决书并未确定案涉车辆系违法所得。该车辆系复议申请人2014年结婚时购买，价税合计50万元，其中复议申请人父母赠与10万元，余款均由复议申请人及妻子王丽莉支付（女方父母赠与10万元，婚宴所收礼金、工资收入等）。因此，不能基于部分车款可能系违法所得，就认定车辆也即违法所得，那么复议申请人可以将10万元退还，但车辆所有人仍属于复议申请人，系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二、原审认定案涉车辆系复议申请人的违法所得，与生效判决明显矛盾，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复议申请人唐志颖的违法行为是积极介绍李丽冰借款30万元给唐艳清，自身并未从中获利，根本就不存在违法所得。况且，受害人李丽冰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即便复议申请存在违法行为，也是开始于2015年11月3日，而车辆在2014年购买，显然与复议申请人的违法行为无关。三、原审片面截取（2018）湘112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唐艳清的部分供述与辩解，就认定被告人唐艳清的违法所得用于了复议申请人唐志颖的生活所需显然不负责任。首先如果以被告人唐艳清的供述与辩解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的话，那么同样是在（2018）湘1126刑初78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唐艳清的供述与辩解也对100多万元做了明确说明（p49）:在唐志颖结婚的礼金和房子上支持了100多万元（结婚时打了下照面后唐志颖外家退还给了他）。那么原审就不应当认定购买车辆时使用了被告人唐艳清的违法所得；其次，复议申请人唐志颖在结婚时，其父亲唐艳清的确在当日给了100万元，但是这是因为复议申请人妻子当地的习俗走个过场，婚礼举行完毕后，复议申请人也将其中99万元退还给了唐艳清；最后，唐艳清供述与辩解中说到，复议申请人唐志颖在开立湖南唐王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时唐艳清支持了380万元。被告人唐艳清的供述是为了说明违法资金的去处及用途，但实质用途原审法院应当进一步调查。湖南唐王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设立，被告人唐艳清占股20%，实质上，被告人唐艳清作为公司股东，其投资的380万元已全部用于该公司的经营，而并非是赠与给了复议申请人唐志颖。故，原审不能片面的依据被告人唐艳清的部分供述与辩解，就简单的认定被告人唐艳清的资产就用于了复议申请人唐志颖的家庭生活，这不但违反了举证责任，更属于一种“有罪推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务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本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湘ATXXX9捷豹牌小型汽车是违法所得。因此，案涉车辆不是本案的违法所得，不能进行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宁远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宁远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唐志颖名下的湘ATXXX9捷豹小型汽车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19）湘11刑终21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采信了被告人唐志颖的供述及辩解，在被告人唐志颖的供述及辩解中明确表示其购买涉案车辆时，唐艳清给了其1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中包含10万元的违法所得。现复议申请人以涉案车辆不属于违法所得主张撤销对该车辆的查封、拍卖，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以追缴”的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执行过程中，宁远县人民法院应当充分考虑涉案车辆中涉及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0万元，在复议申请人唐志颖主动缴纳10万元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停止对涉案车辆的处置措施。综上，复议申请人唐志颖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唐志颖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6执异8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绍儒 审 判 员 龙建辉 审 判 员 唐跃华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匡 晶 书 记 员 陈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