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822804406，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圆公路161弄7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南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GPBE9X，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溇金村世家桥西路西侧地块。法定代表人：杨一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拜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南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扬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摩拜智造（无锡）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拜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欧拜公司支付154960元送餐费，扣除15%的服务费后为131716元，与南扬公司所称的2017年10月的送餐费相符。欧拜公司12月14日向南扬公司杨浩南支付了扣除罚款后的130866元。摩拜公司于12月15日向欧拜公司支付166830元，扣除15%的服务费后为141805.5元，与南扬公司所称的2017年9月的送餐费相符，欧拜公司于12月25日向杨浩南支付了141205.5元。欧拜公司已向南扬公司付清了2017年9月、10月的送餐费用，即使欧拜公司应向南扬公司支付2017年11月的送餐费用，金额也应为166710.5元。2.摩拜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欧拜公司支付196130元，欧拜公司于3月8日向欧拜无锡分公司转账196000元，该笔费用扣除15%服务费后为166710.5元，与南扬公司确认的2017年11月的送餐费用166710.5元，故2017年11月实际与南扬公司发生业务的为欧拜无锡分公司，11月起的送餐费全部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结算。南扬公司辩称，南扬公司与欧拜公司的往来时间是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欧拜公司向南扬公司应支付送餐费用1638928.41元，欧拜公司已经支付1183038.1元，帮欧拜公司结欠了455890元。自2017年12月起发生的送餐费用，由欧拜无锡分公司和南扬公司发生结算，在此期间欧拜无锡公司超付的170948元也同意作为欧拜公司支付给南扬公司的货款，欧拜公司还应支付送餐费用的款项是284941.71元。欧拜公司将其中2017年9月至11月份的往来单独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拜公司支付南扬公司送餐费284941.7元及利息（以284941.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欧拜公司委托南扬公司向摩拜公司送餐，欧拜公司按照其与摩拜公司结算价格的85%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诉讼中，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均确认截止2017年8月份，欧拜公司应向南扬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1198696.41元，现欧拜公司向南扬公司的付款总金额为1183038.1元。关于2017年9月以及2017年10月、11月期间南扬公司向欧拜公司送餐业务金额以及是否应由欧拜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南扬公司表示欧拜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9月份费用141805.5元，2017年10月份费用131716元，2017年11月份费用166710.5元。欧拜公司认为2017年9月份的费用确实应由欧拜公司结算给南扬公司，但双方并未确认过该金额，2017年10月、11月业务由欧拜无锡分公司承接，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向南扬公司进行结算。为了证明双方间的往来金额，欧拜公司举证：1、南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一帆与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的财务部人员李开晗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一帆于2018年1月18日发送珍豪对账单，该对账表载明扣除15%服务费后，2017年9月份的应付金额为141805.5元，2017年10月份费用131716元，2017年11月份费用166710.5元。杨一帆称：“数据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李开晗称：“数据应该没问题。”李开晗又询问：“中间是不是有一些罚款什么的？”同日，李开晗发送南扬对账表，该对账表同样载明2017年9月份的应付金额为141805.5元，2017年10月份费用131716元，2017年11月份费用166710.5元，但在2017年11月份载明罚款5141.28元。杨一帆称：“罚款开票的时候都扣掉的”“我们直接是没有罚款的，应该是你们少付了”。李开晗发送了一个笑脸。后杨一帆称：“那我修改好，盖章给你了。”杨一帆将修改后的南扬对账表发送给李开晗，该表格已不包含罚款5141.28元。李开晗称：“你把原件再给我们一份。给赵丹或者章静娜都可以。”2018年1月22日，李开晗称：“许总说，你们上周的那个对账单你打印3份出来，你留一份，给我们两份，都加盖公章。”2、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致客户、供应商重要通知”，该通知载明：“尊敬的客户，供应商：由于我司法定代表人周刚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违反公司章程、违背股东意志、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经我司大股东、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梁聪，根据公司章程、任职委托协议，做出解除周刚所有职务、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决定；由于所处时间接近春节，故实施程序的周期较长，现仍未办理妥当，由于形式发生变化，故提前通知贵司：1、周刚已被我司解除一切职务，其已无权代表我司......8、联系人：商务部赵丹、财务部李开晗。”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在第一次庭审中，欧拜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开晗系欧拜无锡分公司的会计，与欧拜公司无关；事实上自2017年12月起南扬公司就已经开始与欧拜无锡分公司进行合作，欧拜公司未再参与；李开晗作为欧拜无锡分公司的会计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据实核算2017年12月之前的南扬公司与欧拜公司之间的往来应付账单，尤其是未经欧拜公司或周刚确认的2017年9月、10月、11月的账单。在第二次庭审中，欧拜公司变更陈述表示2017年10月、11月也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负责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欧拜公司另陈述2017年10月、11月的业务由梁聪或者梁聪安排的人员与南扬公司进行对接。诉讼中，南扬公司举证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摩拜公司就餐人数明细及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的摩拜送餐对账单、2018年8月份用餐统计明细，2018年10月份欧拜无锡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其向摩拜公司送餐，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向其结算。诉讼中，案外人王进萍到庭陈述：“其系欧拜无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欧拜无锡分公司挂名的负责人董银台系其儿媳妇，不负责欧拜无锡分公司的经营。现欧拜无锡分公司的公章被欧拜公司收掉了。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双方间业务往来总金额为289259.5元，欧拜无锡分公司已经付款460208.1元，分别通过梁聪、欧拜无锡分公司、金桔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南京欧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账户支付，超付部分170948.6元欧拜无锡分公司系代替欧拜公司进行支付。”欧拜公司、南扬公司对王进萍的上述陈述无异议，均同意欧拜无锡分公司超付的170948.6元作为欧拜公司支付南扬公司的款项。另外，欧拜公司表示欧拜无锡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梁聪及其母亲王进萍，梁聪同时是欧拜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负责人。另查明，欧拜无锡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南扬公司应欧拜公司要求向摩拜公司送餐，欧拜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南扬公司结算送餐费用。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截止2017年8月份欧拜公司应支付的总金额为1198696.41元。关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发生的送餐费用及如何结算，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该院认为，首先，从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共同出具的“致客户、供应商重要通知”来看，李开晗为财务部人员，故本案中李开晗与南扬公司进行对账应对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李开晗已经确认2017年9月份的应付金额为141805.5元，2017年10月份费用131716元，2017年11月份费用166710.5元，在欧拜公司没有提出反证证明上述费用有误的情况下，对上述对账金额予以采信。再次，在第一次庭审中，欧拜公司陈述：“自2017年12月起南扬公司就已经开始与欧拜无锡分公司进行合作，欧拜公司未再参与，李开晗作为欧拜无锡分公司的会计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据实核算2017年12月之前的南扬公司与欧拜公司之间的往来应付账单，尤其是未经欧拜公司或周刚确认的2017年9月、10月、11月的账单。”从该陈述来看，欧拜公司应是认可2017年12月之前的费用应由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后欧拜公司虽变更陈述为2017年10月、11月份费用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但欧拜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及说明合理理由。且欧拜无锡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登记成立，2017年10月、11月的费用发生时，欧拜无锡分公司尚未成立。欧拜公司表示2017年10月、11月的业务由梁聪或梁聪安排的人员与南扬公司进行对接，但欧拜公司同时表示梁聪系欧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送餐费用应由欧拜公司结算给南扬公司，该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的送餐费用共计440232元。故截止2017年11月份，欧拜公司应向南扬公司支付的送餐费用总金额为1638928.41元。欧拜公司已经向南扬公司支付1183038.1元，故欧拜公司结欠南扬公司455890.31元。2017年12月起发生的送餐费用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诉讼中，双方均同意欧拜无锡分公司超付的170948.6元作为欧拜公司支付南扬公司的款项，故欧拜公司还应支付送餐费的款项284941.71元。现南扬公司要求欧拜公司支付送餐费284941.7元及利息（以284941.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欧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扬公司送餐费284941.7元及利息（以284941.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4元（此款已由南扬公司预交），由欧拜公司负担（南扬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欧拜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欧拜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扬公司支付）。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2016年起南扬公司受欧拜公司委托向摩拜公司送餐。欧拜公司从客户处收款后扣除15%服务费后向南扬公司支付送餐费，但欧拜公司收款后向南扬公司每笔付款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庭审中，双方确认至2017年8月欧拜公司应付金额为1198696.41元，至2018年2月2日欧拜公司已合计支付1183038.1元。欧拜公司二审中提出的12月14日向南扬公司杨浩南支付130866元，于12月25日向杨浩南支付141205.5元，均已计算在欧拜公司已付款中。摩拜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欧拜公司支付196130元，欧拜公司于3月8日向欧拜无锡分公司转账196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9月至11月的送餐费应由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结算还是欧拜分公司与南扬公司结算，欧拜公司是否还结欠南扬公司送餐费。本院认为，2017年9月至11月的送餐费应由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结算，欧拜公司还结欠南扬公司送餐费284941.71元，欧拜公司应予支付。理由：1.欧拜公司一审中陈述，自2017年12月起南扬公司就已经开始与欧拜无锡分公司进行合作，欧拜公司未再参与，后欧拜公司虽变更陈述为2017年10月、11月份费用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欧拜公司撤销其自认，未经南扬公司同意，也未有证明其是在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欧拜公司的陈述表明欧拜公司已自认南扬公司自2017年12月起才开始与欧拜无锡分公司开始合作，故南扬公司与无锡分公司合作之前的往来应该由欧拜公司与南扬公司结算。欧拜无锡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才登记成立，印证了南扬公司自2017年12月起才开始与欧拜无锡分公司开始合作，故欧拜公司所称2017年10月、11月份费用应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无事实依据。2.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致客户、供应商重要通知”加盖了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的公章，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共同确认了李开晗为财务部人员，李开晗对财务方面的确认，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欧拜公司、欧拜无锡分公司均有约束力。双方对至2017年8月欧拜公司应向南扬公司支付金额为1198696.41元无异议，李开晗已确认了2017年9至11月应向南扬公司支付的送餐费共计440232元，故欧拜公司至2017年11月共计应向南扬公司支付送餐费合计1638928.4元。欧拜公司二审中提出的12月14日向南扬公司杨浩南支付130866元，于12月25日支付141205.5元，均已计算在欧拜公司已付款中，不能重复扣除。故欧拜公司结欠南扬公司455890.31元。2017年12月起发生的送餐费用由欧拜无锡分公司与南扬公司进行结算。诉讼中，双方均同意欧拜无锡分公司超付的170948.6元作为欧拜公司支付南扬公司的款项，故欧拜公司还应支付送餐费的款项284941.71元。欧拜公司二审中主张的摩拜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欧拜公司支付196130元，欧拜公司于3月8日向欧拜无锡分公司转账196000元，欧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南扬公司，欧拜公司与欧拜无锡分公司的往来，系其内部关系，与外部第三人南扬公司无关。综上，欧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欧拜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