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晚霞，女，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博，男，汉族，1985年12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雄，男，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132号。负责人：苏晓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玫莉，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城街道合水路205号。法定代表人：王仙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仙通，男，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庄浪县。原审被告：米万友，男，汉族，1971年1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卉，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晚霞、金博、金雄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及原审被告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晚霞、金博、金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向农商行甘南路支行支付剩余借款l97548.6元、利息55359.64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及之后利息，金博、金雄无须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晚霞并未收到足额的借款金额，未收到银行应当发放的剩余借款l22813.16元，吕晚霞已偿还完毕实际到账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对未收到的借款金额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金博、金雄亦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和米万友以各种名义骗取侵占吕晚霞207616.55元，应对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主张的剩余借款197548.6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农商行甘南路支行辩称：上诉人所述发放的借款金额不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即2015年4月14日就向吕晚霞发放借款55万元，有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只发放427186.84元的情况。一审中双方仔细核对了发放贷款和还款的本金、利息的情况，没有发放错误或多扣款项的情形，截止目前吕晚霞尚欠本金197548.6元，利息55359.64元（截止至2019年7月21日）。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共同辩称：（一）一审中，农商行甘南路支行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贷款55万元已经向吕晚霞全额发放，一审法院认定发放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吕晚霞与金阳恒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吕晚霞签署了委托书，委托金阳恒通公司为其办理贷款，并由金阳恒通公司和公司股东为该笔贷款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基于受托贷款和为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金阳恒通公司向吕晚霞收取一定的担保佣金，吕晚霞与金阳恒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吕晚霞委托金阳恒通公司贷款并收取一定佣金的事实，吕晚霞自始至终是明确知晓的，而且在贷款发放前后均专门签署委托书以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金阳恒通公司收取的每一笔款项都是吕晚霞签字认可的。因吕晚霞逾期归还贷款的行为，甘南路支行于2019年1月30日直接从金阳恒通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78324.39元用于归还其逾期贷款。对于这一事实，一审中已提交了贷款本息归还凭证等证据证明，也与甘南路支行一审中提交的贷款归还情况能够印证。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吕晚霞归还借款197548.6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的利息55359.64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利随本清，律师费5058元；2.对吕晚霞享有处分权的金龙XMQ6129Y5车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金博、金雄、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吕晚霞、金博、金雄、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4日,吕晚霞与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甘南路信用社（以下简称：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分别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支付协议,其中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载明:吕晚霞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借款5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年利率8.7%,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借款只能用于购买金龙ＸＭＱ6129Ｙ5型客车，车总价800000元；吕晚霞的借款由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以转账形式划入汽车经销商的消费信贷结算账户;提款条件为吕晚霞须在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开立结算账户;吕晚霞已办妥贷款所购汽车各项车辆投保手续及还保证保险，并将保险单原件交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社收执，且抵押财产已办理财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交由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收执;贷款计息采用等额本息法，本金按月等额归还，利息一月计付一次，吕晚霞从借款的次月起，按月偿还借款本息，每月10日为还款日，如吕晚霞超过还款日20天，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将委托金阳恒通公司进行扣车处理，吕晚霞累计三次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自行终止，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对逾期应还款部分，按银行的规定加收罚息及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偿还、支付的一切款项）由吕晚霞以按揭所购车辆作抵押担保,由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委托金阳恒通公司代管抵押车辆；吕晚霞未按期还款，自逾期日起按贷款载明的利率水平计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与本合同有关的费用（包括公证费、诉讼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均由吕晚霞支付或偿还。抵押合同载明：吕晚霞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吕晚霞签署的2015年汽车消字第010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50000元,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吕晚霞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吕晚霞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金龙ＸＭＱ6129Ｙ5作抵押，抵押财产由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载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抵押物需要办理登记的，吕晚霞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交抵押权人保管。委托支付协议载明：吕晚霞委托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将550000元借款支付至户名为金阳恒通公司，账号为0411××××3436，开户行为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的支付对象。同日，金博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出具主要内容为鉴于吕晚霞（借款人）于2015年4月14日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申请借款50万元,本人作为吕晚霞的配偶,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对债务共同承担义务,特向贵社承诺并保证如下:本人同意吕晚霞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申请借款，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金龙ＸＭＱ6129Ｙ5）车辆作为担保抵押，并承认其与贵社签订的一切法律性文件。本人愿同借款人共同参与贷款偿还，直到对贵社的贷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若双方欲解除夫妻关系，应事先通知贵社，以确定借款是否提前偿还或重新确定借款偿还责任人，否则贵社可依法保留对本人继续追偿借款的权利和担保责任的借款人配偶承诺及保证书及本人自愿为借款人吕晚霞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签订的2015-010号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5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的债务本金、利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的个人保证承诺书。金雄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出具内容为本人自愿为借款人吕晚霞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签订的2015-010号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50000元，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的债务本金、利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的个人保证承诺书，并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签订主要内容为：担保人被告金雄为借款人被告吕晚霞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合同为个人汽车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号为2015-010；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50万元；金雄自愿为吕晚霞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两个以上担保人时，各担保人之间对债权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还款本金、利息（含按揭贷款本息）期满后2年的保证合同。金阳恒通公司、米万友、王仙通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载明：为了确保吕晚霞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有效履行，金阳恒通公司、米万友、王仙通、愿意为吕晚霞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55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上述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向吕晚霞在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开立的存款账号6230××××1028拨付贷款550000元，并于同日受托将550000元贷款转入金阳恒通公司在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开立的0411××××3436账号内。合同履行中，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4月3日，吕晚霞先后90次归还借款296839.91元、利息66709.27元、罚息13342.61元，合计376891.79元。2019年1月30日,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从金阳恒通公司账户扣收借款55611.49元、利息6501.41元、罚息16211.49元，合计78324.39元。一审法院认为，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与吕晚霞所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支付协议，金博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及保证书、个人保证承诺书，金雄向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出具的个人保证承诺书，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与金雄所签保证合同、与金阳恒通公司、米万友、王仙通所签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属有效，为当事人权利、义务之载体，缔约双方应恪守各自权利义务。根据事实主张者尽举证责任之原则，基于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已举证证明贷款已实际拨付并吕晚霞未举出反驳证据法律事实的存在，吕晚霞应归还余欠借款本息，清偿债务。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务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基于合同、依于合同。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农商行甘南路支行有权要求金博、金雄、金阳恒通公司、米万友、王仙通对吕晚霞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基于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与吕晚霞所签抵押合同中对抵押财产约定不明法律事实的存在,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也无法推定,应确认抵押不成立。故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关于对吕晚霞享有处分权的金龙XMQ6129Y5车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关于要求吕晚霞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农商行甘南路支行未举出律师费已作支付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吕晚霞违约法律事实的存在,根据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关于要求吕晚霞归还借款197548.6元、利息55359.64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其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农商行甘南路支行有权要求金博、金雄、金阳恒通公司、米万友、王仙通对吕晚霞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吕晚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借款197548.6元、利息55359.64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2019年7月21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利随本清；二、金博、金雄、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米万友、王仙通对吕晚霞所欠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博、金雄、甘肃金阳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米万友、王仙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吕晚霞追偿；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负担50元，吕晚霞负担5120元。保全费1810元，由吕晚霞负担。二审期间，吕晚霞、金博、金雄、农商行甘南路支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款人委托书、委托书、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收费表、网银转账指令明细信息两份；用以证明吕晚霞委托金阳恒通公司办理贷款，并承诺金阳恒通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予以认可，金阳恒通公司收到委托支付的贷款后，扣除了佣金及保证金等费用共计110300元，并预扣了5月份月供17513.16元，剩余款项全部转入吕晚霞账户中，扣划的每笔款项均有吕晚霞的签字按印认可。吕晚霞质证后认为，对借款人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中落款处的签名是其签的，但当时在落款处签名时，委托书是空白的，且委托书中所有手写部分均不是其本人书写；对担保收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明细信息中对尾号8447账户的明细认可，对尾号1028账户明细不认可，这张卡片没有见过，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签字时金阳恒通公司没有让其详细阅读内容并告知，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签字。金博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意吕晚霞的意见，对427186.84元无异议，尾号1028的卡从未见过，一直由金阳恒通公司持有。金雄质证后认为，与吕晚霞和金博的质证意见一致。农商行甘南路支行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从事实可以反映上诉人所述借款发放不实的问题不属实，借款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发放，是金阳恒通公司代扣了保证金等费用。经审查认证认为，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甘南路信用社名称变更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甘南路信用社名称变更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南路支行，系同一民事主体。一审已查明，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于2015年4月14日向吕晚霞“尾号1028”的账户拨付贷款5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与吕晚霞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5万元，后按约足额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吕晚霞未能依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甘南路支行主张借款人吕晚霞还本付息并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均应予支持。吕晚霞、金博、金雄主张安宁信合甘南路信用社未足额发放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并非本案借款人，借款人仅为吕晚霞一人，吕晚霞、金博、金雄上诉应由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吕晚霞与金阳恒通公司、王仙通、米万友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金博、金雄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吕晚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博、金雄对剩余债务不予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吕晚霞、金博、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吕晚霞、金博、金雄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吕晚霞、金博、金雄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