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中里甲14号楼。法定代表人：高若烯，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薇薇，女，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佳，女，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以下简称金雁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付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雁幼儿园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金雁幼儿园无需支付付佳工资损失，本案诉讼费由付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付佳与其它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者重新查明。付佳2018年3月至4月、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分别与北京众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汉辰佳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并未向金雁幼儿园提供过任何劳动；一审法院认定金雁幼儿园的支付义务及支付标准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付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雁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金雁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付佳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69998.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佳于2011年2月20日入职，担任教师，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月工资3096元，付佳自2016年6月16日休产假，2016年10月23日产假期满。后双方因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宜发生争议，付佳将金雁幼儿园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月1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3936号裁决书，裁决：一、金雁幼儿园支付付佳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病假工资208.55元；二、驳回付佳的其他仲裁请求。付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问题，2017年2月7日，金雁幼儿园主张向付佳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现因您在工作中连续3个月未出勤，并且未执行公司请假制度及未提交任何休假证明，属严重旷工违纪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员工奖惩管理制度》以及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公司依法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2月8日正式解除，请您在接到此通知后与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金雁幼儿园于2017年4月24日在报纸发出公告。付佳主张并未受到过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付佳于2016年6月16日开始休产假，2016年10月23日产假期满，金雁幼儿园主张付佳生产后休病假休到2016年12月4日，此后为旷工。付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病假休至2017年2月12日。付佳据此提交了休假证明，其中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休假1周；2016年12月12日休息1个月；2017年1月12日休息1个月。金雁幼儿园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过。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金雁幼儿园提交了《员工手册》，内容为：“3.5缺勤管理规定，旷工：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视为旷工：（2）未请假或请假未获批准而离岗或不到岗；（3）假期已满，不办理虚假手续或手续未获批准而不到岗；（11）女员工在产假前休息和产假休完后又休息，未提交医院证明；（15）旷工将扣除当日工资，并按日工资的2倍进行扣罚；（16）员工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经批评教育无效，连续或累计旷工时间达到3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的经济补偿”。付佳对该份《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未见过。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金雁幼儿园主张以付佳2016年12月4日以后旷工为由于2017年2月7日向付佳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付佳否认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付佳于2016年6月16日生产，付佳提交的诊断证明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休假1周；2016年12月12日休息1个月；2017年1月12日休息1个月。金雁幼儿园虽不认可三份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金雁幼儿园的主张不予采信。金雁幼儿园的解除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金雁幼儿园与付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付佳要求继续履行该份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京0105民初46009号民事判决：1.金雁幼儿园继续履行与付佳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支付付佳生育津贴28189.87元；3.支付付佳产前检查费用1400元；4.支付付佳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病假工资3580.14元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工资损失17757.52元；5驳回付佳的其他诉讼请求。金雁幼儿园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后金雁幼儿园撤回上诉。后，金雁幼儿园就该案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河北省三河市医院诊断书》复印件系伪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009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再审；2.判令驳回付佳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3.判令驳回付佳要求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三中院经审查，认为金雁幼儿园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京03民申1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雁幼儿园的再审申请。后，金雁幼儿园就（2018）京0105民初4600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金雁幼儿园的监督申请。就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及工资损失情况。本案中，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金雁幼儿园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需继续履行与付佳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金雁幼儿园虽对此不予认可，提起再审申请及监督申请，但三中院驳回了金雁幼儿园的再审申请，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亦未支持金雁幼儿园的监督申请，故金雁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应向付佳支付工资收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给劳动者。现生效判决认定金雁幼儿园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金雁幼儿园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故金雁幼儿园应当按照付佳的月工资标准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付佳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69998.06元；二、驳回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付佳主张的工资损失结束时点为本院准许金雁幼儿园撤回上诉、（2018）京0105民初4600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点。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金雁幼儿园应当继续履行与付佳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生效判决并未被审判监督程序所推翻，故作为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的金雁幼儿园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生效判决所涉及的继续履行期间显然应当包括本案中付佳主张的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因此金雁幼儿园应当履行劳动合同，在此段期间按照付佳的月工资标准向付佳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一审判决金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金雁幼儿园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实质系对原生效判决提出异议，因生效判决并未被推翻，本院认为金雁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雁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金雁幼儿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