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素英，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凯，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东大街65号。 负责人：罗晓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隗攀龙。 上诉人蒋素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郫都支行）、成都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鼎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工行郫都支行对蒋素英的诉讼请求，由双鼎公司承担全部贷款本息的偿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郫都支行、双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蒋素英没有收取案涉购车贷款，工行郫都支行直接将254900元的购车贷款支付给双鼎公司。双鼎公司收到该笔购车贷款后至今未向蒋素英交付车辆并将购车贷款挪用，所以蒋素英没有偿还案涉分期购车贷款的义务，应当由双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将截止2019年5月3日的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计入利息计算基数，并判决蒋素英对该部分款项从2019年5月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和支付逾期利息，导致蒋素英重复承担违约责任。 工行郫都支行答辩称，工行郫都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蒋素英、双鼎公司的购车纠纷与蒋素英、工行郫都支行的信用卡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蒋素英的上诉请求。 双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工行郫都支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蒋素英向其偿还《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透支本金209645.89元、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252454.29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日，利息、违约金须依约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双鼎公司对蒋素英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费用由蒋素英、双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工行郫都支行明确2019年5月3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透支本金以及已到期分期手续费共计209645.89元以及截止2019年5月3日的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之和232454.2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2日，作为甲方的蒋素英向作为乙方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备注为“申请专项汽车分期专用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3.牡丹贷记卡条款（1）甲方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甲方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2）甲方可按照乙方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3）……。（4）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滞纳金除外）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5）……。（6）……乙方根据甲方的，还款记录、资信状况变化或突发性欺诈风险等情况，取消剩余期数分期付款，并将剩余款项一次性记入甲方信用卡账户，甲方应按当期对账单在到期还款日前一次性偿还。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作为分期款项发放人与蒋素英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因分期付款申请人向双鼎公司购买标致（进口）牌汽车，车辆总价为3288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73900元，对于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549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授权委托分期款项发放人将上述透支资金支付至双鼎公司账号为4402××××7109的账户。分期付款申请人在透支支付购车款消费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透支资金，共分36期，每期偿还7861.11元。每期的透支款项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25日前偿还。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期收取的方式即11%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手续费28100元。同日，蒋素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出具扣款授权书，授权该行从信用卡卡号为6222××××3994的账户扣划该合同项下透支本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同日，蒋素英申请将分期付款业务专用牡丹信用卡的还款日设置为15日，并签收了案涉信用卡以及签字确认《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客户告知书》。2017年1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依约向蒋素英的卡号为6222××××3994的牡丹信用卡放款254900元。在使用过程中，蒋素英支付部分款项后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截止2019年5月3日，蒋素英未还的透支本金为209645.89元、利息为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1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作为甲方与双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为汽车专项分期申请人（以下简称申请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一）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为申请人提供的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依约要求申请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二）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为申请人提供的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申请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自甲方放款之日起至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记载有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抵押物他项权证书交付给甲方确认之日止。（三）保证金质押担保……2.2017年11月22日，双鼎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愿意为蒋素英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按照《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3.2017年11月22日，蒋素英与双鼎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蒋素英向双鼎公司购买标致（进口）牌汽车，车价为328800元等。4.2020年1月10日，蒋素英诉双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蒋素英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7年11月22日其与双鼎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令双鼎公司返还蒋素英购车款254900元，赔偿蒋素英分期付款手续费损失281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损失；3.诉讼费由双鼎公司承担。该案尚处于审理过程中。5.2018年1月9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作出川银监复【2018】4号文件，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蒋素英向工行郫都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填写《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明确表示其已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的各项规则，故其应当按照《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等载明的内容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工行郫都支行按照约定向蒋素英发放信用卡并放款后，蒋素英应按时偿还欠款本息并支付相应费用。蒋素英抗辩案涉款项被双鼎公司挪用，并未为其购车并交付车辆，该抗辩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蒋素英已就该纠纷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不予处理。现蒋素英涉案的信用卡账户存在还款逾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郫都支行根据约定要求蒋素英提前归还全部透支本金，并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确认，蒋素英尚欠工行郫都支行的透支本金以及截止工行郫都支行要求蒋素英提前还款之日即2019年5月3日的分期手续费共计209645.89元，截止2019年5月3日欠付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对于2019年5月3日之后的利息，工行郫都支行依据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取消剩余期数分期付款，并要求蒋素英从2019年5月4日起以未还的全部透支本金、已到期分期手续费以及已产生的利息、违约金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行郫都支行要求双鼎公司对蒋素英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双鼎公司自愿为蒋素英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出具了《担保承诺函》，承诺对蒋素英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还款或债权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故予以支持，双鼎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蒋素英进行追偿。关于工行郫都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工行郫都支行未就该项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双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蒋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郫都支行偿还欠下的透支本金（含已到期的分期手续费）209645.89元及截止2019年5月3日的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共计232454.29元；并继续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2454.2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双鼎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工行郫都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蒋素英进行追偿；三、驳回工行郫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43元，由工行郫都支行承担201元，蒋素英、双鼎公司承担2942元。 本案二审期间，蒋素英提交新证据：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工行郫都支行的案涉贷款并未实际向蒋素英发放，而是直接发放给了双鼎公司，但双鼎公司未向蒋素英交付车辆，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解除蒋素英与双鼎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双鼎公司向蒋素英返还购车款254900元，蒋素英同意（2020）川0104民初503号案件中获得的执行款由工行郫都支行收取，本案中蒋素英不应再承担借款的返还责任。工行郫都支行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处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并非同法律关系。 工行郫都支行提交新证据：1.蒋素英签信用卡申请表时的照片、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商品订购单、蒋素英家庭调查图片、蒋素英常住人口登记户口本照片、蒋素英征信查询授权书、土地所有权人为蒋素英的农村宅基地抵押材料、蒋素英公司调查图片、蒋素英居住证明、蒋素英未婚未再婚声明书、73900元购车首付款收据、蒋素英职业及收入证明、对申请工行牡丹卡汽车分期付款客户的问话表、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业务谈话笔录，拟证明蒋素英向工行郫都支行申请信用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蒋素英为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176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蒋素英自认与工行郫都支行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关系。蒋素英当庭质证称，对73900元购车首付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工行郫都支行证明目的，但在庭后向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书中变更为经蒋素英庭后核实，对73900元购车首付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 双鼎公司二审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定，蒋素英提交的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判决处理的纠纷为蒋素英与双鼎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分期款项发起人中国工商银行郫县支行（抵押权人、质押权人、债权人）与分期付款申请人蒋素英（抵押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分期付款申请人……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254900元，扣收后支付给该汽车销售商/合作机构双鼎汽车公司”，恰好可证明蒋素英与工行郫都支行达成了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意，工行郫都支行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双鼎公司系受蒋素英授权，无法达到蒋素英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工行郫都支行提交的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蒋素英自愿配合工行郫都支行完成申请信用卡的相关手续，向工行郫都支行申请信用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蒋素英曾就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后又撤诉，案件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无法达到工行郫都支行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附卷证据以及二审调查另查明：案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载明，“3.（1）……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2）……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每期最低还款额为以下部分金额之总和：对账单中未偿还的一般交易（分期付款交易以外的透支消费、取现、转账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金额的百分之十，所有已入账未偿还的分期付款交易金额的百分之百；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金额。……（4）……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蒋素英自愿配合工行郫都支行完成了办理案涉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案涉信用卡的相关手续。二审庭审中，蒋素英确定对一审法院已明确的违约金金额本身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已明确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本身无异议，工行郫都支行确认蒋素英针对案借款进行过四期还款，庭后工行郫都支行提交流水自认，蒋素英针对案借款共计还款32030.2元，双鼎公司针对案涉借款共计还款24274元，提交银行系统截图自认，一审法院明确的209645.89元本金组成为，分期付款未还款本金205755.89元、分期付款未还款手续费389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蒋素英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若需承担，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蒋素英主张，工行郫都支行直接将254900元的购车贷款支付给双鼎公司，双鼎公司收到该笔购车贷款后未向蒋素英交付车辆，蒋素英不应承担偿还案涉分期购车贷款的义务，应当由双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还款本金包含手续费，从2019年5月4日起的计息方式导致蒋素英重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工行郫都支行直接将254900元的购车贷款支付给双鼎公司，双鼎公司收到该笔购车贷款后未向蒋素英交付车辆，蒋素英不应承担偿还案涉分期购车贷款的义务，应当由双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蒋素英与工行郫都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填写《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等相关资料，并自愿配合工行郫都支行完成了办理案涉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案涉信用卡的相关手续，能够明确系蒋素英真实意思表示，工行郫都支行按照蒋素英授权将案涉款项发放至指定账户，履行了放款义务，蒋素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欠款本息并支付相应费用，双鼎公司收款后未向蒋素英交付车辆，系蒋素英与双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蒋素英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还款本金包含手续费，从2019年5月4日起的计息方式导致蒋素英重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蒋素英对一审法院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并明确的违约金金额、利息金额无异议，故此处仅就借款本金及从2019年5月4日起的计息方式进行评判。因工行郫都支行自认一审法院明确的209645.89元本金组成为，分期付款未还款本金205755.89元、分期付款未还款手续费3890元，故本案未还款本金为205755.89元，一审法院表述为“透支本金（含已到期的分期手续费）”，未区分并明确尚欠本金及尚欠分期手续费的具体金额，存在表述不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案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每期最低还款额为对账单中未偿还的一般交易（分期付款交易以外的透支消费、取现、转账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金额的百分之十、所有已入账未偿还的分期付款交易金额的百分之百以及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金额的金额之总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即违约金计算方式本身就存在费用、利息重复循环计算的情形，此时若将违约金作为利息计算基数继续计算利息，会出现复利再次计算复利的情况。《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发卡机构应在信用卡协议中以显著方式提示信用卡利率标准和计结息方式、免息还款期和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条件和标准，以及向持卡人收取违约金的详细情形和收取标准等与持卡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事项，确保持卡人充分知悉并确认接受”，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本案对违约金的收取，亦应符合前述通知的相关规定。该通知明文规定对违约金不得计收利息，工行郫都支行主张2019年5月3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不符合前述标准。案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即一审法院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并明确的利息金额中已经包含了复利，在不能明确每期复利具体金额并予以区分的前提下，将包含复利的利息作为下期利息的计算基数继续循环计息，必然存在复利再次计算复利的情况，故从2019年5月4日起，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以本金205755.89元+手续费3890元=209645.8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蒋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 二、蒋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偿还尚欠透支本金205755.89元、分期手续费3890元及截止2019年5月3日的利息18431.61元、违约金4376.79元，共计232454.29元，并继续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欠透支本金205755.89元、分期手续费3890元之和209645.89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5月4日起计收至本金、分期手续费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债务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蒋素英追偿； 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143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负担543元，蒋素英、成都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由蒋素英负担48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谢 芳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熊 昕 书 记 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