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02民初1354号原告：李龙，男，197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负责人：乔家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婧，女。第三人：赵胜男，男，1971年1月25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原告李龙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第三人赵胜男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龙，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婧及第三人赵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间的保险合同无效，判令被告全额返还原告保费126，453.5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至给付清偿完毕时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经由同学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即第三人赵胜男多次介绍购买了多份人寿保单，当时原告本意不想买保险，但第三人多次找到原告以种种好处引诱原告购买保险，保单保费达12万5千元之多，第三人在推销保险过程中，虚构保单权益，夸大保险范围，向原告承诺原告所购买的所有保单保险都是保本返利型保险，原告在自己生前即可获得保单现金返本及收益，因原告与第三人是多年的同学关系，故原告也没有怀疑其所描述的保险权益，后原告了解到所购买的被告人寿保险并不是像保险代理人赵胜男所描述的情况，同时原告了解到第三人赵胜男为刑满释放人员，于2016年刑满释放，根据国家相关监管部门要求，刑满释放不满五年者，不得从事保险代理及销售，第三人在推销给原告保险时刚刚入职同时刑满释放不足五年，故不具备保险代理人资格，据此原告在其代理下所购买的保险存在受其诱导、欺骗下购买。原告要求解除由代理人赵胜男处所购买的平安人寿保险，要求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全额返还原告保费，并赔偿原告相应保险保费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望依法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辩称，投保人李龙在我公司以赵胜男作为保单业务员的保单共有4张，分别为2017年2月20日以自己为被保险人投保的“百万任我行”，2017年2月20日以汪丽娜为被保险人投保的“百万任我行”，2017年3月7日以李政澳为被保险人投保的“赢越人生”，2017年10月30日以周桂芝为被保险人投保的“康寿宝”。截至目前，4张保单中有2张保单为停效状态，1张保单为失效状态，1张处于有效状态，4张保单李龙均办理了保单质押贷款业务。原告提到的其他2张保单，投保人不是原告，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在赵胜男的诱导下购买了多张保单，总计交纳保费12.5万元，且赵胜男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保单利益，尤其是涉及到保本返利等欺诈销售的行为。然而，经过公司核实，原告在我公司投保的4张保单中，除“赢越人生”含有收取保单红利功能外，其他3张保单均为纯保障型险种，其中“百万任我行”为意外保险，“康寿宝”为防癌险，均为固定保险金额，根本就不存在保本返利的功能。另外，原告4张保单仅交纳了保费72，649.00元，且仅有“康寿宝”这1张保单持续缴费至今，其余3张保单均在交了2年保费后便中断缴费，除此之外，原告更是充分利用产品功能，对4张保单进行保单质押贷款，共计获得贷款30，760.37元。除此之外，结合客户回访和保单签字情况，公司认为业务员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欺诈销售情况。关于原告在诉状中反映的业务员赵胜男系刑满释放人员，在刑罚执行完毕未满5年的情况下，不具备成为保险代理人的资格，其作为保险业务员销售的保单全部应归于无效的主张，公司不能认同。原告主张的刑罚执行完毕未满5年的刑满释放人员不能成为保险代理人的规定，出自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7月1日开始施行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该《办法》第6条规定，“从事保险销售的人员应当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而在该《办法》第7条的第6项规定，有“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未逾5年的”，不受理该类人员的考试报名申请。原告正是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认定赵胜男不具备报名参加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的资格，因此不能成为保险业务员，公司委托代理赵胜男作为保险代理人销售保单属于明显的违规操作。然而，公司需要指出的是，该《办法》是2013年由中国保监会制定的部门规章，而在2015年4月，《保险法》进行了修改，其中对保险代理人的要求体现在《保险法》的第122条，该条规定：“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保险经纪人的经纪从业人员，应当品行良好，具有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或者保险经纪业务所需的专业能力”，由此看出，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已经不再是保险代理人从业的门槛，为了突出强化这点，中国保监会在2015年8月23日出台了《中国保监会关于保险中介从业人员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中介（2015）139号），在《通知》的第一条就强调，“各保监局不得受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核准审批事项，并依法妥善做好后续工作”，由此可见，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随着2015年《保险法》的修改就此作废，而在《通知》的第三条进一步明确，“资格证书不作为执业登记管理的必要条件”，最后在《通知》的第四条将保险业务员的准入审核权限下放给了保险公司，该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修改后的保险法第111条和第122条的规定，规范从业人员准入管理，认真对从业人员进行甄选，加强专业培训，确保从业人员品行良好，具有相应的专业能力”。正是基于上述规定，公司不能仅仅是因为赵胜男系刑罚执行完毕未逾5年的刑满释放人员不具有已经废止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的参考资格，就认定其不具备从事保险销售业务的品行和相应的专业能力，更不能认定赵胜男销售的保单系无效保单。综上，答辩人无法支持原告主张保单无效从而全额退还保费的诉求，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胜男述称：我2013年刑满释放的，我2017年入职保险公司，没有什么错误，对原告起诉没什么说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龙向本院提交：人身保险合同、人身险保费交纳对账单（补印对账单）、微信转账截图。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提交：百万任我行保障计划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康寿宝保障计划书、保险产品条款（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2017、平安赢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平安康寿宝恶性肿瘤疾病保险）、保单回访情况（APP网页回访系统截图、电话回访录音）、李龙保单情况统计表、保单贷款情况系统截屏、《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中国保监会关于保险中介从业人员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0日，投保人李龙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以李龙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以李政澳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保险合同号码为P080000011760303，保险期间20年，交费期10年，保障内容“自驾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公共交通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航空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万元，满期生存保险金：120％所交保费，疾病身故保险金：120％所交保费”，首期保险费合计（年交）2，459.00元。同日，投保人李龙以妻子汪丽娜为被保险人、以汪丽娜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以法定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保险合同号码为P080000011760526，保险期间20年，交费期10年，保障内容“自驾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公共交通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航空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0万元，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10万元，满期生存保险金：120％所交保费，疾病身故保险金：120％所交保费”，首期保险费合计（年交）2，459.00元。2017年3月7日，投保人李龙以其子李政澳为被保险人，以李政澳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以李龙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平安赢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码为P080000011929961，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年，首期保险费（年交）20，150.50元。2017年10月30日，投保人李龙以其母周桂芝为被保险人、以李龙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平安康寿宝恶性肿瘤疾病保险，保险合同号码为P080000013363468，保险期间21年，交费年限10年，首期保险费（年交）5，140.00元。以上保险办理的业务员均为第三人赵胜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全额返还保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告主张因第三人赵胜男不具备保险从业资格，在推销保险的过程中夸大保险保障范围、承诺保本返利，以现金返钱的行为诱使原告购买保险，故主张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能证明第三人存在夸大保单利益返佣等销售行为，且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第三人并不因刑满释放未满5年而不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本案不存在导致保险合同无效的事由，第三人陈述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明转账的性质是返佣。本院认为，首先，所谓欺诈，是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第三人赵胜男的身份问题并不属于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与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原告并未因第三人的身份问题导致产生或加重购买保险合同的动机错误。其次，保险合同的订立双方为原告与被告，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及要求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李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艳芬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