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军，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宇，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易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鼎峰领御豪园2幢办公7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JYP318。法定代表人：廖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4、5、7栋30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099488519K。法定代表人：程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2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3763N。法定代表人：杨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红军、上诉人广东易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易建公司）、上诉人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路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红军上诉请求：一、改判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连带支付杨红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756元（6108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48元（6108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648元（6108元/月×6个月）；二、改判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连带赔付杨红军停工留薪期工资36648元（6108元/月×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护理费2000元（100元/天×20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162700元，扣除已支付的32622.4元，还需支付130077.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杨红军工伤待遇的月工资标准错误。1、杨红军2018年受伤，应以湖南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00元/月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双方于2019年5月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应以2019年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108元/月为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对停工留薪期、交通费认定有误，遗漏住院伙食补助费。三、湖南路桥公司应当与合德公司、广东易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广东易建公司辩称：广东易建公司已作出了赔偿，且是在杨红军已经知道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杨红军起诉时已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期限。合德公司辩称：合德公司已经对杨红军进行了工伤赔付，剩下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应由广东易建公司承担，且应当按照协议要求支付，协议是在伤残等级确定之后达成的。湖南路桥公司辩称：1、湖南路桥公司既非用人单位也非用工单位，要求湖南路桥公司补足差额于法无据。2、杨红军在明确知道伤残等级的前提下签订的赔偿协议，应认定有效。3、工伤保险缴费基数为5013元/月，应以此为计算赔付标准。杨红军主张停工留薪期6个月没有依据，其住院仅11天，出院医嘱也明确避免1个月内患肢负重，故停工留薪期最多1至2个月，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应按11天计算，营养费、交通费没有依据。广东易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红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杨红军之前电话认可的事实完全相反。根据广东易建公司员工与杨红军电话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杨红军签署赔偿承诺书时知晓其构成工伤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二、一审认定事实完全不符合情理。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在对劳动者做劳动能力鉴定时是需要劳动者亲自到现场做检查，同时也会告知其做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杨红军怎么会不知道已经认定工伤。且如果其不知道被认定工伤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又为何去申请信息公开。三、赔偿标准不是广东易建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在签署一次性赔偿承诺书时，广东易建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杨红军赔偿标准，但没有法律依据应告知赔偿标准。杨红军辩称：广东易建公司未明确告知伤残等级及伤残标准的情况下误导杨红军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明显低于实际赔偿金。杨红军是在2020年4月才知道工伤待遇标准，没有超过一年的时效。合德公司述称：对广东易建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湖南路桥公司述称：对广东易建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合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红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德公司与广东易建公司的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协议，明确了工伤责任的承担方。杨红军作为合德公司派往广东易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合德公司为员工购买了工伤保险，并且与广东易建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了补偿办法。2、在签署一次性赔偿承诺书时，杨红军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已经作出，并告知了杨红军。赔偿标准也是法定的，杨红军作为能行使独立权力的公民，完全能担负和知晓自己签字的权力和义务。杨红军辩称：对合德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对广东易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广东易建公司述称：对合德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湖南路桥公司述称：本案与湖南路桥公司无关。杨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或者变更2019年5月28日的赔偿协议，要求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连带赔付杨红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756元（6108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4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648元；2、判令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连带赔付杨红军停工留薪期工资36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1627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622.4元，还需支付13007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广东易建公司承接了湖南路桥公司济阳高速JYTJ-2标段项目工地的劳务施工，杨红军被合德公司派遣至湖南路桥公司的该项目工地做木工，由广东易建公司管理和发放工资。2018年11月4日7点半，杨红军在工作过程中被工地钢管砸到左足受伤；被送到济源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杨红军左足2跖骨骨折；经住院治疗11天后回家休养。广东易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预付医疗费用10000元。2018年11月，广东易建公司和合德公司共同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1月17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8）长人社工伤认字12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杨红军受伤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8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编号20190329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对杨红军的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拾级。后来合德公司申请工伤保险基金理赔，就杨红军工伤理赔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9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78元、报销的住院费用7531.43元。在未明确告知杨红军工伤伤残等级和赔偿标准的情况下，经广东易建公司工作人员与杨红军协商，杨红军于2019年5月28日向广东易建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受伤已经康复，同意以32622.4元（不含前期已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工伤赔偿全部了清楚，再无任何关系”，根据该方案，后来广东易建公司又支付了32622.4元，共计已付42622.4元给杨红军。2020年4月，杨红军通过向有关部门申请信息公开才得知其工伤认定、伤残等级确认和有关工伤保险理赔情况，认为广东易建公司、合德公司、湖南路桥公司误导其赔偿结论，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于2020年5月7日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7月2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542号《裁决书》，裁决：合德公司应当支付杨红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5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3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000元、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广东易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红军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红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或者变更2019年5月28日关于一次性了结赔偿费用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红军2019年5月28日出具关于一次性了结赔偿费用的书面承诺的效力，以及杨红军工伤赔偿的工资标准和时段计算。在未明确告知杨红军工伤伤残等级和赔偿标准的情况下，杨红军在广东易建公司工作人员的误导下，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关于一次性了结赔偿费用的书面承诺中，杨红军同意的赔偿金额与其依法可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金额相差较大，而且事后合德公司获得保险理赔款还多于实际赔偿款，对杨红军明显显示公平，杨红军请求变更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赔偿的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红军自2020年4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工伤待遇标准，随即于5月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合德公司变更赔偿金额，没有超过一年的民事法律行为撤销时效，更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广东易建公司抗辩杨红军已经超过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红军要求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赔偿的诉求，实际就隐含了要求撤销或者变更2019年5月28日出具关于一次性了结赔偿费用的书面承诺的前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红军只是再一次明确全面表达了诉求意思，两个诉求是不可分而且一致的，广东易建公司抗辩应当按照两个诉讼处理、本案程序不当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合德公司已经按程序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了杨红军的保险待遇，有关机构已经办理了理赔，因此合德公司应当将有关保险待遇转交给杨红军，即工伤保险基金就杨红军工伤理赔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9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78元、报销的住院费用7531.43元转交给杨红军。其中应当由企业负担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等，根据杨红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确认构成伤残十级的情况，双方没有提交杨红军的具体工资标准，因此参照事故前湖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500元的标准确定合德公司应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为33000元。关于杨红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和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1000元，仲裁裁决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合德公司为杨红军派出劳务单位、劳动保险申请主体单位，广东易建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依法应当对工伤员工的赔偿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路桥公司不是用人单位，依法不承担责任。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之规定，判决：一、合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转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9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78元、报销的住院费用7531.43元给杨红军（已付42622.4元）；二、合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000元给杨红军；三、合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红军停工留薪期工资11000元；四、合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红军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五、广东易建公司对合德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杨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减半收取5元；由杨红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补充查明：2018年6月29日，湖南路桥公司与广东易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广东易建公司承包湖南路桥公司承建的涉案济阳高速ＪＹＴＪ-2标段项目工地的劳务施工。杨红军系由合德公司派遣至上述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由广东易建公司管理和发放工资。根据合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合德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根据本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工伤认定申请人以及杨红军的用人单位均为合德公司。本案《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系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杨红军主张其于2019年5月28日向长沙易建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时，并不知晓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系其于2020年4月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知晓，但杨红军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证据。经长沙易建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以证明杨红军在出具书面说明前，长沙易建公司已告知其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合德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且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杨红军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均由合德公司领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红军于2019年5月28日就其工伤赔付问题出具的书面说明是否有效；二、合德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红军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支付金额；三、湖南路桥公司与广东易建公司是否应与合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杨红军系在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后出具的书面说明，就其工伤赔付问题与长沙易建公司达成一致。杨红军主张其出具书面说明时并不知晓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系此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知晓，但杨红军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证据，而本案一审证人张某能够证明杨红军在出具书面说明前长沙易建公司已告知其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同时，本案劳动能力鉴定虽系由合德公司提出申请，但劳动能力鉴定过程需由劳动者本人配合鉴定，杨红军在出具书面说明时应当知晓合德公司已申请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杨红军在鉴定结论尚未作出时，既与长沙易建公司就工伤赔付达成一致，亦不符合常理。故杨红军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杨红军在其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后，就其工伤赔付问题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杨红军虽与长沙易建公司就其工伤赔付问题达成一致，但最终经合德公司申请工伤保险基金向合德公司支付的杨红军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总额高于协议约定的赔付金额。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德公司应当按照实际申领的工伤保险待遇向杨红军补足差额。同时，本案仲裁裁决另裁决由合德公司向杨红军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000元、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合德公司未对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认定为对以上支付款项的认可。鉴于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合德公司向杨红军支付的各项款项均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首先，湖南路桥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劳务施工合法承包给广东易建公司，湖南路桥公司与杨红军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湖南路桥公司亦非杨红军的实际用工单位，故湖南路桥公司无需对杨红军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其次，合德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其将杨红军派遣至长沙易建公司工作违反法律规定，长沙易建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对杨红军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但因杨红军已与长沙易建公司就工伤赔付达成一致，长沙易建公司亦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且工伤保险基金最终赔付的款项均系由合德公司领取，故长沙易建公司无需再对合德公司应向杨红军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广东易建公司对合德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易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转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9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0078元、报销的住院费用7531.43元给杨红军（已付42622.4元）；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000元给杨红军；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红军停工留薪期工资11000元；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红军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杨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合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0元，由杨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廖幸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