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林市久保田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海浪路科技园区5号。法定代表人：史立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立鹏，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军，男，1963年1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悦达智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圣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璐，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林市久保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某田公司）、史立鹏、史德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悦达智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991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林某田公司、史立鹏、史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产品经销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定形式要件。《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包括：(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和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2019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2019年黄海金马产品经销合同》(以下简称产品经销合同)的名称是经销不是买卖。并且在形式上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的合意，违背法律规定，是有误的。二、《产品经销合同》及《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微信记录，电话录音等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双方的意思表示是代销。1、双方确定的《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和微信记录，电话录音属于补充协议是对《产品经销合同》的修改和变更。《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9年11月28日与被上诉人经理人员范某签订的《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和微信记录和电话录音。上述证据是对原《产品经销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修改和变更。其中关于可以调换拖拉机品种，上诉人可以自行定价出售，2019年12月31日前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及运费，上诉人将案涉三台拖拉机返厂，双方即解除代销关系的约定完全能够证实双方是代销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在原《产品经销合同》不是委托代理合同上大做文章，故意曲解法律，是有误的。2、双方矛盾产生的原因。上述证据还能证明引发本案的原因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先给付保证金和返厂运费，然后返货，被上诉人要求三台拖拉机先返厂，然后退还保证金，双方因没有达成一致才提起诉讼，可见双方的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三、一审判决违背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作为年产值数十亿元的大型企业，拥有专门的法务机构和专业的律师团队。生活常识告诉我们，他们不可能搞不清代销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区别。一审判决在违背生活常识将代销关系说成买卖关系。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判决将《产品经销合同》说成《买卖合同》的法定理由只能是“双方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方法只有补充协议和交易习惯。关于补充协议上诉人不再赘述，剩下的只有交易习惯了。而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全国范围内大型工业产品销售都是代销。即代销方先向厂家交纳部分保证金，然后提货代销。产品售出后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溢价部分就是代理商的利润。如果代理商未能完成销售，双方会通过调换产品，降价，解除代销关系等方式解决问题。上诉人所在地是黑龙江省的人口不足四十万的县级市。市域经济特点是九山半水半分田，能够进行机械化耕种的土地有限，拖机销售靠的是运气。上诉人是拖拉机销售企业，不是农业户，企业是租赁他人场地经营，工作人员只有父子二人，近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的产品在全国范围内不属于大品牌，案涉拖拉机品牌不是供不应求的紧俏产品，上诉人不可能采购被上诉人拖拉机。一审判决缺失基本的生活常识和违背大型工业产品销售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2019年黄海金马产品经销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微信记录，电话录音等补充协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的意思表示是代销。悦达智能装备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首先，“经销合同”仅是一个商业概念，并无特定法律含义，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以合同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进行甄别。其次，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指定乙方作为甲方经销商，依照下述条件零售和分销甲方生产的拖拉机及其配件和零部件和其他机具”、“本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在2019年起一年内，购买甲方产品并在指定区域零售和分销该产品的排他性权利”，由此可见上诉人是购买被上诉人货物进行销售。再次，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被上诉人生产的拖拉机及配件，其自主定价、自负盈亏。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为处理上诉人产品滞销并拖欠货款的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是原合同的补充协议，更未改变双方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未处理为上诉人产品滞销并拖欠上诉人货款的问题提出回购机器的方案是基于被上诉人清收货款的需要，该方案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未解决货款清收问题被上诉人才提出此方案，提出该方案时双方的经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方案是对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善后工作，并不是原合同的补充协议，更不可能改变双方法律关系。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林某田公司支付货款68179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17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8%年利率计算）；2、判令海林某田公司支付律师费17500元、保全费4520元及保全担保费800元；3、判令史立鹏、史德军对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林某田公司、史立鹏、史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海林某田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2019年黄海金马产品经销合同》（以下简称《经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经销商，零售和经销甲方生产的拖拉机及零配件。本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甲方授予乙方自2019年起一年内，购买甲方产品并指定区域零售和分销该产品的经销商权利，甲方向乙方销售产品的价格由甲方通知乙方。6.1，乙方应在相关订单（提交）后2日内向甲方预付本批订单货款总额10%作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安排生产；甲方在收到本批订单货款总额的30%后发货，本批订单产品剩余货款在6个月内付清。6.4，甲方将在产品发出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6.5，若乙方未能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支付价款，逾期支付[]日，甲方有权扣除相关订单下的产品的返利金额的50%；逾期支付[]日，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订单下产品价格的0.3%的作为违约金，并无权获得该订单下的产品返利。逾期支付[]日，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当年全部返利，且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照乙方欠款总额的0.5%乘以总的逾期日期计算所得的违约金，或按照欠款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以较高者为准），以及当违约金无法弥补甲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还应赔偿甲方所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权利而实际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责任保险等所有费用损失。7.1，为确保本合同下款项的支付，乙方股东/合伙人（如有）/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如有）同意为乙方在本合同下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货款、累积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若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7.2，上述保证的保证期限为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13.2，若乙方违反本合同以及本合同附件中的任何约定、陈述和保证的，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采取相关措施（如终止合同、扣除返利等）。若该等违约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责任保险等。29，其他约定，2019年起按合同约定发出货物的全部货款最长付款期限为6个月。如果不能按期结清，经销商需承担未结清货款银行利息，暂按8%年利率按日计算，直止结清为止。”同日，史立鹏、史德军向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出具保证函，载明：“鉴于甲方于2019年3月16日与海林某田公司（“债务人”）签订了《经销合同》，债务人负有根据《经销合同》向贵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本人在此愿意就债务人在《经销合同》下所需承担的所有责任作为其连带责任保证人。当债务人未能按照《经销合同》履行债务时，本人愿以本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就债务人对贵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人保证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欠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悦达智能装备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19年3月29日将三台“Yi2104”型黄海金马牌拖拉机发货，史德军于同年4月2日收到上述货物并在黄海金马拖拉机验收单中签收确认。2019年11月27日，史立鹏收到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向其发出的“11912726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黄海金马-YJ2104-1农用车轮式拖拉机3台，单价282363.63636元，金额847090.91元，税率10%，税额84709.09元，价税合计931800元。2019年11月2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扣除已支付25万元货款，海林某田公司仍结欠悦达智能装备公司账款681800元。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7500元，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另查明：《经销合同》签订时，史立鹏系海林某田公司股东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史德军系《经销合同》具体经办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循诚信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与海林某田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与海林某田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销合同关系。2、海林某田公司差欠货款数额以及责任的认定。3、史立鹏、史德军责任认定。（一）关于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与海林某田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销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海林某田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为委托代销合同关系。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案涉经销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无论是内容为“甲方同意指定乙方作为甲方的经销商零售和分销甲方生产的拖拉机及其配件和零部件和其他机具，并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还是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自2019起一年内，购买甲方产品并指定区域零售和分销该产品的经销权利”，均仅说明海林某田公司具有经销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产品的资格，且能对所售产品的质量有所保证。其次，《经销合同》与海林某田公司第三方销售合同之间都互相独立。在每一个对外销售中海林某田公司都系以自己的名义向悦达智能装备公司购买设备，又以自己的名义将设备卖给第三方，由此形成了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各自约束双方当事人，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各自独立承担自己的权利义务。最后，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得不出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的结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可以委托人的名义，也可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即无论合同是以委托人的名义还是以受托人的名义签订，委托人都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受人。而海林某田公司与悦达智能装备公司的交易模式并不符合上述特征，悦达智能装备公司的权利义务及最终的交易利益都只体现在其与海林某田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看出其能影响到海林某田公司与第三方买卖关系中的合同条款及价格金额。另外海林某田公司提出的在项目中通过转售所得的差价即为代理报酬的主张，也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中应由委托人支付相应报酬的规定。综上，法院对海林某田公司此项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与海林某田公司之间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海林某田公司差欠货款数额以及责任的认定问题。1、货款本金及利息。悦达智能装备公司按约供货后，海林某田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11月28日，双方对账后，海林某田公司仍未能及时清偿全部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悦达智能装备公司要求海林某田公司支付尚欠全部货款68179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经销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按合同约定发出货物的全部货款最长付款期限为6个月。现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主张自发货日起6个月后，即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8%年利率按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2、律师费17500元、保全保险费800元。依据《经销合同》约定，海林某田公司违约后应当赔偿悦达智能装备公司所有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责任担保费等，故悦达智能装备公司的该项诉请中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史立鹏、史德军责任认定问题。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与海林某田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海林某田公司的股东、合伙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对合同项下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史立鹏系海林某田公司的股东，史德军系海林某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而且史立鹏、史德军另向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出具了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函，案涉债务未超过保证期限，故史立鹏、史德军应当对海林某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悦达智能装备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林某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悦达智能装备公司货款681799元及逾期利息（以68179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二、海林某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律师代理费17500元、保全保险费800元；三、史立鹏、史德军对海林某田公司的上述一至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2元，保全费4520元，由海林某田公司、史立鹏、史德军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载明截止2019年10月31日账面余额681800元，海林某田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盖章确认。该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末尾，手写“海林某田公司要求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货调走并返还汇款及运费，逾期按利息、保管费付给海林某田公司，货返走双方清账。”，双方对该部分内容系谁书写存在争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是否变更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要求退货并返还保证金、运费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自2019起一年内，购买甲方产品并指定区域零售和分销该产品的经销商权利。乙方应在相关订单提交后2日内向甲方预付本批订单货款总额的10%作为定金，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安排生产，甲方在收到本批订单货款总额的30%后发货，本批订单产品剩余货款在6个月内付清。可以说明海林某田公司具有经销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产品的资格，由海林某田公司购买产品后，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悦达智能装备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亦予以签收，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与被上诉人悦达智能装备公司系买卖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并无明显不当。二、往来单位账款核对表及协议末尾处书写的内容仅能表明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的要求，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经销员范某书写，现被上诉人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退货退款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要求按照该条款履行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海林某田公司已经收到被上诉人悦达智能装备公司三台机器价值931800元，应当向被上诉人悦达智能装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海林某田公司、史立鹏、史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4元，由上诉人海林市久保田农机有限公司、史立鹏、史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