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柏林，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翠亮（系华柏林的儿子），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文山，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建中，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任秀，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日光，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克亮，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育林，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钦求，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超群，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以上八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柏林因与被上诉人华文山、华建中、华任秀、华日光、华克亮、华育林、华钦求、华超群（以下简称华文山等八人）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文山等八人的诉讼请求；2.华文山等八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老墙是何时所建，什么时候转为华柏林家所有，由于是族中祖父辈与华柏林父亲商妥处理，具体过程华柏林已无法得知。但华柏林父亲当时在祠堂左侧建房时，是依据1962年9月16日的《始兴县社员土地房产证》菜地的四界址（面积1.5分，四至界址：东：至民先、粉先，南：至大路，西：至老祠堂，北至刘样红的界址）所建。这扇墙为华柏林父亲所有，四十多年来从无纠纷。应以华柏林的房产证作为处理依据，而不应以墙的建设年代，以墙的新旧颜色认定墙的权属。政府发放土地使用权证程序合法，登记房产时，队长华先德带领井下村委会的干部及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对房屋丈量后登记填表，再经井下村委会、镇国土所、始兴县自然资源局审核无误后才发证书。且华柏林的住房与村委会相隔约一百米，很清楚华柏林家房屋的真实情况，不可能村委会会把涉案墙偷偷地划入华柏林的证内。一审判决认定“另查明，华族村民曾于2012年8月28日就被告侵占华族宗祠附属石墙一事，召开了华族代表会议。”“被告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中的同意以上条款签名处签名确认”，召开华族代表会议并未通知华柏林，他们别有用心地订立好不利于华柏林的条款后，才通知华柏林去签名，并逼迫华柏林说“如果不签名，就不准你封楼顶”，因急着要封顶，华柏林才签了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这份华族代表会议所作出的决议是违法决议，对华柏林无效。此楼封顶后，于2015年取得了始集用（2015）第00232号房产证。三、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被告华柏林在涉案土地对老房子进行拆旧建新时，将华族宗祠的附墙体进行了拆除，并在未经得审批的情况下在原地建了房屋，因而再次引发华族村民的怨愤”错误。因为在还未拆除涉案墙体之前，即2018年9月1日，华柏林就已将建设房屋的地基（含涉案墙体在内）的草图，报请华族全部理事会成员及村民共18人签名认可，镇干部和村委会干部亦到现场审核。有当时的现场录像为证。四、华柏林按镇领导现场指导建议建做房子的行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及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或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华族代表会议应为无效。五、一审法院无视华柏林依法持有房产证的事实，判决华柏林将现砌好的火砖墙拆去后，再自行出资复原原石墙，该判决显然错误。另外，从1989年华柏林领取房产证，至华文山等八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文山等八人的诉讼请求。华文山等八人口头辩称：涉案祠堂，涉及始兴县隘子镇的后人（五千人以上）。该祠堂是家族祭祀和怀念祖先的场所。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华柏林的上诉请求。华文山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柏林恢复华族祠堂门口左侧围墙原状，按老围墙的相同位置、相同高度砌回围墙；2、本案诉讼费由华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华族宗祠位于始兴县××××××，祠堂大门左侧建有一堵石墙作为祠堂的附属墙体，该墙体与祠堂均已年代久远。1962年期间，华柏林父亲华其才取得了地名为“老祠堂上片”（面积为1.5分）地块的使用权，该地与涉案华族宗祠的左侧相邻。1969年，华其才在新建房屋时直接将祠堂的附属墙加建增高后，便将该墙体作为其新房的一部分来建房，由此引发了华族村民的怨愤。1989年，华其才经重新确权后再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取得总字第0019385号始府集证字（1989）第0222021200014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登记的面积为25平方米的使用地便是“老祠堂上片”地块）。2019年，华柏林在涉案土地对老房子进行拆旧建新时，将华族宗祠的附属墙体进行了拆除，并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在原址新建了房屋，因而再次引发华族村民的怨愤。另查明，华族村民曾于2012年8月28日就华柏林侵占华族宗祠附属石墙一事召开了华族代表会议，会议经讨论后决议：“第一条：华柏林新建房右侧墙侵占的石墙属老祠堂所有，若华柏林的后代重建时不得越过此石墙界址。……。第三条：华柏林主动拆除老祠堂前左侧老石墙以外的建筑物（两周年内把全部现居老屋全部拆除）。第四条：若华柏林否定第三条款，则华柏林必须拆除老祠堂石墙界内（包括石墙）他新建的建筑物。”华柏林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中的“同意以上条款签名”处签名确认。一审庭审时，经华文山等八人明确，其要求恢复原状的具体方式为：由华柏林在华族宗祠大门左侧距祠堂1.15米处，新建一面长为12米、宽为0.3米、高为3米的石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宗祠作为族人祭祀及怀念祖先的场所，记录着家族的发展史，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文化，对本族族人有着重要的意义，本案华文山等八人作为华氏宗族的后辈族人，自然担负着维护华族宗祠不受侵犯的责任，宗祠左侧的石墙作为祠堂的附属墙体，自然也是宗祠组成的一部分，理应受到保护。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华柏林家的旧房是于1969年由其父亲华其才所建，虽然华族宗祠的附属墙于何时所建无从进行核实，但即便如此，结合华柏林于一审庭审时自述的附属墙是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所建的事实，也足可认定祠堂的附属墙远早于华柏林的旧房子所建，而从华文山等八人、华柏林提交的照片来看，华柏林父亲华其才于当年建房时却直接将华族宗祠的附属墙占为了己用，显然已构成了侵权，正因如此，华族村民才于2012年就祠堂附属墙被侵占一事召开了华族代表会议，会议中已明确确定，遭到侵占的附属墙属华族宗祠所有，且从会议召开的目的来看，华族村民也是要求华柏林将附属墙恢复至被侵占前的原貌，华柏林作为当事人也予以了同意，现华柏林在对老房子进行拆旧建新时将附属墙拆除，其行为不但违背了会议所订立的协议，也损害了华族村民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华柏林理应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对于华文山等八人主张的新建附属墙的规格，从照片来看，也基本与原附属墙的规格一致，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华柏林已在原附属墙的界址处新建了墙体，且华柏林在新建建筑物时亦未经审批，故华柏林应将原附属墙界址处的新建墙体进行拆除，再按照华文山等八人的请求，在华族宗祠大门左侧距祠堂1.15米处，新建一面长为12米、宽为0.3米、高为3米的石墙，对该履行期限，该院酌定为15日。一审判决：华柏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华族宗祠（位于始兴县××××××）大门左侧距祠堂1.15米处新建一面长为12米、宽为0.3米、高为3米的石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按减半收取计50元，由华柏林负担；上述费用已由华文山等八人预交，由华柏林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八华文山等八人。本院查明，华文山等八人、华柏林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询问中，双方对涉案华族代表会议决议：“第三条：华柏林主动拆除老祠堂前左侧老石墙以外的建筑物（两周年内把全部现居老屋全部拆除）。第四条：若华柏林否定第三条款，则华柏林必须拆除老祠堂石墙界内（包括石墙）他新建的建筑物。”作出解释。华柏林表示对于会议记录形成不知情，是形成后才通知其去签名，当时其家建房子，不签不给建房子，其没有看就签了。华文山等八人庭后提交解释：第三条的解释为华柏林主动拆除骑在老石墙上的老房子以及建在老石墙前面的拖拉机房，就让他建后面2012年在建的新房子（即拆旧保新）；第四条解析为若华柏林不同意第三条的拆旧保新原则，就不仅要拆除骑在老石墙上的房子和建在老石墙前面的拖拉机房，连同2012年在建的新房子以及华其才连着老石墙后续建的石墙一并拆除。原会议记录人华克全签署“情况属实”，华柏林则认为其房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华克全的说明不具有法律依据，属无效。华柏林庭后提交了录像的文字说明证明其在折旧建新时，副镇长杜国彬，国土所曾利华、镇司法干部及华文山代表华氏宗亲、村委会干部王玉香到现场，其是按华文山的指导拆除墙体。华文山等八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族代表会议（记要）”的效力如何确认；二、华文山等八人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对于“华族代表会议（记要）”的效力如何确认的问题。华柏林主张，上述协议的草拟其并未参与，其是在会议记要形成后，基于其在建房屋即将封顶，其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名，该会议记要应认定为无效。经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异议，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围墙为华族宗祠祠堂大门左侧的一堵石墙，是祠堂的附属墙体。1969年，华柏林父亲华其才在新建房屋时直接将祠堂的附属墙加建增高作为其新建房屋的一部分。2012年期间，华氏宗亲就祠堂附属墙被侵占一事召开了华族代表会议，华族村民要求华柏林将附属墙恢复至被侵占前的原貌，华柏林作为当事人参与会议并签名同意。华柏林主张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名，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在华柏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始兴县发放土地使用登记表》和《土地使用权证》均不能反映出其对案涉围墙拥有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华族代表会议（记要）”合法有效，现华柏林对老房子进行拆旧建新时将附属墙拆除，其行为违背了双方所订立的协议，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分析。对于华文山等八人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华柏林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华柏林二审上诉主张华文山等八人提起本案诉讼早就已超过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柏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