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永书，女，汉族，1959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栋，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168号1幢1单元12层1207号。 法定代表人：蒲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同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滨江北路123号碧水逸景2单元12楼2号。 负责人：罗兵，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同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北段5号平政汽车客运站。 法定代表人：贾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永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通国旅公司）、四川同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四川同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永书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漏百出，被上诉人组织旅游存在多项严重的违法违规事实及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明，违反程序，一审出庭证人、其代理人发言未得到充分保障等，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黎永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赔偿黎永书受伤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黎永书及其家人）、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428890.37元；2.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偿还其缴纳的旅行费338元；3.诉讼费由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永书、郭某、唐某1、唐某2等共计53名游客组团参加全球通国旅公司组织的赤水三日游，并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编号：ＧＦ-2014-2410），该合同主要约定：行程名称：赤水三日游；旅行社在保证所承诺的服务内容和标准不变的前提下，在签订合同时经旅游者同意，与其他旅行社招来的旅行者拼成一个团。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至同业国旅公司成团。旅行社按照合同和行程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安排。出团前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事项。旅游者人身和财产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不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收取回扣等。旅游者如实填写《旅游报名表》、游客安全信息等各项内容，告知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保证所提供的联系方式准确无误且能及时联系。《游客报名表》载明:游客承诺没有精神疾病、高血压、心脏病等健康受损病症、病史，是否为妊娠妇女。一切按行程走，不得随意更改出团时间和行程，不得增减行程，不得减少景点、景交时间。行程单记载：出发地遂宁，出发时间2019年4月15日，目的地遵义，结束时间2019年4月17日；行程天数三天两晚，旅游费338元每人。具体行程：早上指定时间地点乘车集合出发，具体以导游提前一天通知为准；乘车前往贵州赤水，全程338ＫＭ，车程约4.5小时，全段高速。赤水游客中心，导游办理门票，全程45ＫＭ，车程约1小时，全程省道前往赤水唯一一个主题景区——赤水。第一天：先游玩赤水白马溪（游览不低于1.5小时，不含景区内玻璃桥、水滑道、旱滑道、索道）—午饭时间—再游览赤水大瀑布（不低于2小时）—参观完毕后返回赤水，观看赤水印记晚会。 第二天：赤水市65KM）—佛光岩（车程约1小时）—丙安古镇。早餐后乘车前往佛光岩景区—丙安古镇为中心的丙安风景名胜区—前往入住酒店。第三天：早餐后乘车前往四洞沟风景区—尧坝古镇（完毕后如时间允许可参观厨具展示中心）—返回当地结束行程。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启程时间导游通知为6时），实际启程时间接近8时左右才从遂宁出发，到达赤水市时间为13时左右，饭后乘车（1.5个小时的车程）下车时接近17时，游玩佛光岩、古镇游玩和观看赤水印记晚会。因出发时间晚点，导游将本该在当日游玩白马溪景区和赤水大瀑布的安排到第二天。第二天实际行程7时出发，在购物点停留至11时左右吃午饭，然后乘车至白马溪景区，再至赤水大瀑布，完毕后乘车回酒店。特别说明：行程的调换（白马溪景区和赤水大瀑布与白马寺进行调换）导游没有向旅游者说明。在游玩佛光岩之后，导游向旅行者说明因出发时间太晚，安排在二天游玩，即是2019年4月16日。 在游玩白马溪景区时，导游在白马溪景区将门票发给旅游者后，让旅游者自行在景区内自由游玩。此时，黎永书不舒服未进入景区内观光游玩，郭某、唐某1、唐某2与黎永书系经常结伴同游者，留下照顾黎永书。导游对黎永书的身体不适未察觉，黎永书和其同游者郭某、唐某1、唐某2也均未向导游告知自身身体不适。结束旅游行程乘车至住宿酒店附近停车（17时30分左右），黎永书下车后摔倒，送至赤水中医院救治。郭某目睹了黎永书下车至摔倒的过程，出庭作证陈述，下车时看到黎永书一个人走到另一个方向，在一个广告牌旁边，我一转过来就看到黎永书仰着倒下去了。郭某、唐某2出庭作证陈述，黎永书倒地后，郭某和其他旅游者对黎永书采取救济措施，导游积极配合救助打电话。赤水市中医医院对黎永书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急查头颅ＣＴ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外出血，右侧枕骨骨折等，经急诊后，患者要求转至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赤水市人民医院对黎永书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1.重型颅脑损伤：（1）颅内多发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4）颅底骨折、（5）枕骨骨折、（6）枕部头皮血肿。2.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肺部感染；4.急性胃黏膜伴出血。赤水市人民医院对黎永书出具的病历显示：患者同行人员诉3小时前患者自己摔伤在地，头部着地，当即倒地不起，呼之不应（具体情况不详）。伤后患者呈昏睡状态，呕吐数次，呕吐物呈咖啡色样物质，非喷射性。无呼吸困难及腹胀，无抽搐、大小便失禁及四肢活动障碍等。伤后当即急诊于我市中医院。再查明，全球通国旅公司与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采用拼团的方式为黎永书、郭某、唐某1、唐某2等共计53名游客提供旅游服务，并有全球通国旅公司的导游李某与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的导游詹某带队出游。再查明，自遂宁的启程晚点：1.证人唐某1陈述车子要进行检修；2.旅行社辩称系等待其他游客。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中，黎永书明确表示以旅游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黎永书向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和同业国旅公司主张损失，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和同业国旅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其主体不适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全球通国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显示，能够证明黎永书同意采用拼团的方式拼至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从遂宁启程晚点导致第一天安排的景点不能全部旅行完毕，虽然晚点的具体原因不能明确，但其原因属于实际生活中存在的变动正常现象。故因为启程晚点将第一天的部分行程调整至第二天亦属于合理情形。在实际旅游行程中，旅行社的导游将第一天的行程中景点与第二天的行程中的景点进行了部分调换，虽然约定不能随意变动行程，但该条款本意是防止旅行社通过变动行程增加景点、增加购物点、减少景点、压缩景点旅游时间、延长购物时间。在本案中的变动仅是景点顺序的变动，未对旅行者的权利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在明知变动的情形下，旅游者也未提出异议。且案涉旅行社属于拼团，受到旅游者以及旅行景点车程的等诸多因数导致行程变动，因此黎永书诉请退还旅行费，不予支持。但旅行社的从业者未对旅行者予以充分告知，其行为存在不当，旅行社应当加强对旅游从业者的培训，提升服务质量。（二）黎永书的摔倒与全球通国旅公司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黎永书的摔倒与全球通国旅公司无因果关系。其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黎永书与全球通国旅公司达成旅游服务协议时，全球通国旅公司在旅游出发前已对黎永书身体状况进行风险提示，黎永书表明其身体无异样。其二、根据黎永书向一审法院提交摔倒后就诊的疾病证明书以及病历，并结合对证人证言陈述的黎永书仰头倒地前的行为。足以证明黎永书的仰头倒地的行为系自身患有疾病所致。其三、在黎永书感觉身体不适之时，亦未向导游予以告知，导游并非专业人士不可能对黎永书因疾病导致摔倒有风险预见性。摔倒后，导游有救助义务，但不能要求导游具备专业的救急手段；在已有同行旅游者对黎永书实行直接的救助手段，受实施救助空间的限制，当然不能要求导游对黎永书实施直接的救助，因此导游积极配合和电话呼叫120当然属于尽到必要的救助义务。另，导游对行程的变更导致实际旅游的行程相较于安排的旅游行程量还少。综上所述，对黎永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永书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7元，由黎永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全球通国旅公司在旅游出发前已对黎永书身体状况进行风险提示，黎永书受伤系于在当日旅游行程结束后返回住宿酒店下车时自行摔倒导致，黎永书受伤后，全球通国旅公司及同业国旅公司遂宁分公司的导游亦进行了积极救助，拨打求救电话，从黎永书提交的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其受伤系因全球通国旅公司、同业国旅遂宁分公司调整旅游行程所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黎永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黎永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4元由上诉人黎永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喻小岷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悦